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中晟兴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北省中晟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新浩城**。 法定代表人：暴四海，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山县温塘镇南马冢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住所地平山县温塘镇南马冢村v> 法定代表人：曹建会，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战龙，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中晟兴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北省中晟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因与平山县温塘镇南马冢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马冢村委会）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中晟兴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北省中晟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上诉人平山县温塘镇南马冢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龚战龙依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山县温塘镇南马冢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在联合开采原告村界内铁矿石时所产生的矿渣，是双方联合经营矿山时产生的附属物。现已有经济价值，参照2005年、2011年、2013年合同的约定，并遵循公平的原则，判令河北中晟兴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我南马冢村民委员会，对开矿期间所产生的矿渣各自享有50%比例，是极其错误的。从双方的协议可以看出，是开矿协议，而非采土采砂协议，所采铁矿砂以外的砂土仍属于我南马冢村所有。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当时开矿时所产生矿渣，一部分是选矿时产生的矿渣，一部分是挖揭覆盖在矿石之上的地表层砂土层。当时开矿时选铁矿产生的矿渣，当时因没有可出售价值，作为废弃物抛弃在我南马冢村界地域内的砂土。虽然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被占地户赔产款，但只是对各农户农产品口量的赔款，并非是对我村各农户耕地的征用。被上诉人在当时选矿时哪里省事就往哪里倾倒，将我村几道沟和坡场的土地和林木埋没，每逢下大雨都会造成矿渣四溢，导致我村大量耕地被损毁。我村与被上诉人的联营采矿协议到2017年就已到期终止。在2017我村已将采矿权另行发包给其他人开采，所产生的矿，在采取措施后仍然排放在原址。这些矿渣已附着在我村所有土地之上，与我村其它土地混同为一体，是我村土地所有权的组成部分。大部分的地方已恢复耕种。本案的真实情况是，目前所有河道已禁止采砂，所以当年采矿时所产生的矿渣，能作为建筑材料出售，具有了经济价值。所以在双方联合开矿协议到期并终止数年后，被上诉人又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当年开矿时产生的矿渣应归被上诉人所有，这一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被上诉人所称，当年开矿时在处理矿渣倾倒时，已付过被占地户赔产款几千万元，这可能也是事实，但这一开支与其在开矿时所产生的利润相比，只是九牛一毛。当年开矿时挖掘机挖一下就一吨多，一吨就是四五百元。尽是在我村开矿这几年，净挣几十个亿的利润。综上、我们认为当时双方签订的是联合开采铁矿石协议，铁矿以外地所有东西，仍归我们南马冢村集体所有才是正确的。我们认为中晟公司主张所有权的所有矿渣本质上属于法律规定的尾矿，同样是矿产资源的范畴，依法属于国家所有，根据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包括矿产资源第30条规定，在开采主要矿产的同时，对于尾矿应当采取有效的保护措施，防止损失破坏，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六条也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只能在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进行。通过这些法律规定可知，本案诉争的所谓矿渣实际上属于法律规定的尾矿，尾矿属于矿产资源双方对尾矿均不具有所有权，所有权属于国家。因此，原告对尾矿主张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从事实角度，从我们提交的照片也能看出现在提出的尾矿与南马冢村当地的水土已经融为一体，不可能再做出精准的划分或者切割，客观上也中晟公司也不可能在对尾矿主张任何权利。双方联营协议终止数年后，一审判决当年开矿所产生的矿渣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足极为错误的，故上诉中级人民法院。请上级人民法院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河北中晟兴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确认矿渣所有权全部归上诉人所有。理由如下：一、原判没有支持上诉人关于确认与被上诉人间合作依然存续的主张是错误的。2005年5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联合经营矿山开发合同》建立合作关系，双方就合作期限、合作方式等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简而言之就是：被上诉人提供村辖区范围内的铁矿资源，上诉人投入资金、设备、办理相关生产证照、具体进行生产经营并承担相关所有经营投入和税费。该原始合作合同于2011年5月15日到期，此后双方又多次签订补充协议予以延续合作关系，且在2013年延期协议中没有约定合作期限。根据《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应严格、全面履行合同，没有该法第93规定的约定解除情形和第94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下，合同一直有效。故上诉人认为，双方的合作事实上延续至今。原判没有对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进行调查审理，在判决书中也未经论述，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应予纠正。二、双方合作期间的矿渣所有权应全部归上诉人所有。在双方的协议约定中，没有就矿渣的所有权进行约定。但事实履行过程中，矿渣一直做为矿产开采产生的废弃物和固体垃圾由上诉人一方处置，属于矿产开采中需要资金、场地等投入人力物力处理消化的东西。上诉人为存放、保管、处置矿，花费几千万元征用土地使用权，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耗资顺巨；根据《合同法》确立的公平原则、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合同履行诚实信用原则，应确认上诉人一直是处置矿渣的合同主体一方，且为处置付出了巨大代价，所以矿渣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同一物品在同一法律关系中的性质应是始终一致的，不能在需要投入、没有收益时归上诉人所有，而在产生收益、有利可图时变成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对保管、处置矿渣未尽任何义务，在十几年的合作中也|从未就矿渣所有权提出过任何权利主张。故其辩驳应归其所享有于法于理无据，也违反合同法律关系的几个基本原则，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判既不尊重上诉人为处置矿渣付出巨大代价的事实，也未参照双方对矿石产品分配收益的比例，简单判令双方对矿渣各占50%比例的做法是错误的，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即便按照公平原则的话，也应当按照双方的附加补充协议条款，开采的矿石，销售价格低于30到50元每吨的，甲方村委会收取毛收入18％，因为这个费用全是由中晟来出，如果销售越低弥补它的成本，所以要制定一个较低的比例。我们认为按照公平原则来讲，最起码也按照应该按照这个比例来进行，不应该按照50％的比例。 平山县温塘镇南马冢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南马冢村委会与中晟公司于2005年5月10日签订的《联合经营矿山开发合同》及此后签订续签的合同均已到期，双方权利义务已自然终止。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05年5月10日，南马冢村委会与中晟公司签订《联合经营矿山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合作期限自2005年5月16日至2011年5月15日。在合作期限即将到期时，双方协商延续该联营合同，并于2011年4月15日通过南马冢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同意签署延续合同。双方遂于2011年5月份签订《联合矿山开发(延续)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四年，即2015年5月份合同到期，延续合同签署后，双方分别于2011年7月3日签署《关于联合经营矿山开发合同》、《联合矿山开发(延续)合同的附加补充协议条款》、2013年4月26日签署《关于、的附加补充协议》，对具体利润分成比例分别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份，《联合矿山开发(延续)合同》到期后，南马冢村委会与中晟公司协商续签合同事宜，中晟公司表示因采 —7— 矿权许可证办不下来，不再续签合同，至此，联营合同已届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现中晟公司恶意隐瞒双方签订的《联合矿山开发(延续)合同》，试图达到合同继续有效甚至继续履行的目的，有失基本诚信，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的认定应予维持；二、中最公司主张所有权的所谓“矿渣”，本质上属于法律规定的“尾矿”，即同样是矿产资源的一种，属于国家所有，其根本无权主张所有权，依法只承担相应的处置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表或者地下的和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第三十条规定:“在开采主要矿产的同时，对具有工业价值的共生和伴生矿产应当统一规划，综合开采，综合利用，防止浪费:对暂时不能综合开采或者必须同时采出而暂时还不能综合利用的矿产以及含有有用组分的尾矿，应当采取有效的保护措施，防止损失破坏。”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也规定:“开采矿产资源给他人生产、生活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责赔偿，并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六条规定:“采矿权是指在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开采矿产资源和获得所开采的矿产品的权利。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称为采矿权人。”根据上述法定规定，具体到本案当中，中最公司所谓的“矿渣”本质上属于法律规定的“尾矿”，尾矿是指有用组分含量低到当时技术经济条件下不能再分选回收的部分，尾矿应当属于矿产资源。对尾矿的开发管理，应当依照矿产资源管理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进行。开采已灭失采矿权或原属乱采滥挖形成的尾矿，应当依法办理采矿许可证，参考当时《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1)14号文件，第三十五条也规定了，采矿权人可以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依法回收利用其尾矿资源和采矿石，无需另行办理采矿登记:形成尾矿资源和采矿废石的采矿权已经灭失的，登记管理机关应在保障安全和保护环境的前提下，按新立采矿权的程序出让尾矿资源采矿权。因此，在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内(2011年1月2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本案采矿权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对当时的尾矿进行处置。现在采矿许可证早已到期，尾矿作为矿产资源与当地水土已经充分融合附着为一体，依法属于国家所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未办理相应开采手续的情况下都无权处分，更无权主张所谓所有权。事实上，因当时中晟公司的处置不当，导致尾矿在2016年大雨时被冲至山下，掩埋村里几十亩土地，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中最公司均未予处置，系南马冢村委会解决，南马冢村委会也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尾矿的处理，适用法律错误，对“尾矿”属于矿产资源的理解错误，没有意识到矿产资源属于国家的特殊性，进而作出了将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确认归本案双方所有的错误判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中晟公司的诉讼请求。 河北中晟兴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对一审判决的开矿期间的产生的矿渣一审判决各享有50％，比例有异议。应当由中展公司享有全部的权益，或者按照附加协议条款第三条的比例由双方来享有权利。二、双方的联营协议并没有中止和解除。附加补充协议条款第六条，对合同到期进行约定。第六条有约定到期四年的条款，应当视为联合经营矿山开发合同的延续。事实上双方对开矿投资的设备还有矿体、矿井这些东西没有进行过清算。双方的合同依然在履行过程中。三、村委会所称的这个矿渣没有所有权，而且说经过必须要有开矿许可证，我们认为村委会是在对这个已经开采开矿过程中产生的矿渣权利是由理解有异议的，双方在开矿过程中具有开矿许可证，尾矿矿渣也是在双方开矿过程中附属品，不需要再办理开矿许可证。四、村委会说大雨冲刷给村委会造成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从来也没有向上诉人对这个情况进行过说明，或者说提出过任何诉求。村委会今天改变了诉讼请求完全是改变了原来上诉的请求。从村委会上诉内容时认为一审判决的比例50％是错误的，所有权应该由其所有，今天变更完全是对上述内容请求的和事实理由的一个变更。 河北中晟兴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北省中晟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联合经营矿山开发合同》继续有效；2、确认双方联合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矿渣所有权为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南马冢村委会承认曾于2005年5月10日与原告名称变更前的企业河北省中晟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签订《联合经营矿山开发合同》，根据2011年4月15日南马家村民代表会决议内容，双方于2011年7月3日、11月6日分别签订了关于《联合经营矿山开发合同》、《联合矿山开发（延续）合同》的附加补充协议条款、《联合经营采矿协议》，2013年4月26日签订关于《联合经营矿山开发合同》、《联合矿山开发（延续）合同》的附加补充协议，且对合同、协议的履行过程均无异议，但认为，原被告双方的联合经营、开发的合同及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本案诉争矿渣应当归被告南马冢村委会所有，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南马冢村委会承认与河北中晟兴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北省中晟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矿山开发合同》，关于《联合经营矿山开发合同》、《联合矿山开发（延续）合同》的附加补充协议条款，《联合经营采矿协议》，关于《联合经营矿山开发合同》、《联合矿山开发（延续）合同》的附加补充协议，且对合同、协议的履行过程均无异议，上述合同及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全部履行，均属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联合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矿渣所有权问题，涉案矿渣系双方联合经营矿山开发产生的附属物，现已有经济价值，原被告如何占有、处置矿渣，应当参照2005年、2011年、2013年所签合同的约定，并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从实际出发结合南马冢村民的经济状况，以原被告双方各自享有50%为宜。但是，原被告在处置涉案矿渣过程中不得产生地质危害和环境污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河北中晟兴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平山县温塘镇南马冢村民委员会对诉争矿渣各自享有50%的比例。二、驳回原告河北中晟兴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计8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4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山县温塘镇南马冢村民委员会提交了证据：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2015)石民四终字第006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村委会系平山县民乐采矿队(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主体)的实际所有人；二、中国矿业报典型案例;证明《中国矿业报》作为国家级行业报，主管单位国土资源部，在该报2014年选量的典型案例中，明确认可尾矿也属于矿产源，所有权属于国家，尾矿的开采同样需要办理手续方可进行，中晟公司对属于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权，其主张不可能成立；三、采矿许可证。证明本案所涉山的采矿权人登记主体是平山县温塘镇南马冢村民乐采矿队。结合证一判决书可知，采矿权人实际应为南马冢村委会，即便认定为矿产所有权人，也应当是南马冢村委会，而不可能是中晟公司。四、尾矿的现场照片，证明双方经营矿山采矿产生的尾矿现状已经与周边水土环境融为一体，无法具体区分开来。无论根据法律规定还是从实际情况出发，中晟公司都不可能再对尾矿主张任何权利。中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首先就对这几份证据我们认为这不是个新证据在一审时侯作为村委会就应该提交，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而且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存在，包括这份判决书，我看判决是双方是各承包关系，而且也不在村委会这个采矿许可证范围之内。对证据二、案例也不能作为一个证明村委会主张的一个证据。证据三、采矿的许可证，这个有效期限是到2013年5月31日，但是他们还有个续期的。对证据四，真实性确定不了，另外从照片上显示的状态来看并不能证明村委会所说与他们融为一体了。 本院认为，涉案矿渣系上诉人南马冢村委会与上诉人中晟公司双方联合经营矿山开发矿产资源产生的附属物，矿渣的所有权归属应当参照双方2005年、2011年、2013年所签合同关于矿石的约定，合同中仅对矿石销售后的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并未对矿石的所有权归属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六条规定：“采矿权，是指在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开采矿产资源和获得所开采的矿产品的权利。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称为采矿权人。”本案中矿石属双方联合经营开采，由上诉人南马冢村委会取得采矿许可证，由上诉人中晟公司投资进行开采，且开采后销售所得利润由双方进行分配，故开采出的矿石应属双方共同所有，上诉人南马冢村委会与上诉人中晟公司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各享50%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河北中晟兴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北省中晟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平山县温塘镇南马冢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河北中晟兴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河北中晟兴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平山县温塘镇南马冢村民委员会所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平山县温塘镇南马冢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维山 审 判 员 张国顺 审 判 员 曹建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丁巾津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