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黄小骏，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锋，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园区。法定代表人：姜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侯延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延辉，男，汉族，1976年4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柳，男，汉族，1980年2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建锋、马磊，上诉人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睿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被上诉人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没有到庭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侯延辉、姜柳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侯延辉、姜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一，《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前半句约定，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已经明确约定属于连带担保责任。第二，《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后半句约定的是，若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不足及资产不足支付时，由侯延辉、姜柳负责。这与《担保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内容严重不符，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是一般保证。”也就是说，只有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才是一般保证。但《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后半句约定的是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不足及资产不足支付时，由侯延辉、姜柳负责。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并不是债务人，而是保证人。因此，《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后半句约定与《担保法》第十七条所规定关于一般保证的情形严重不符。结合《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前半句关于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可知，侯延辉、姜柳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二是，实际上这是侯延辉、姜柳、广东泌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如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内部约定。侯延辉、姜柳、广东泌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都是向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后半句的约定实质是侯延辉、姜柳、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连带担保责任内部责任分配的约定，内部约定与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二、即便认为《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后半句约定的是侯廷辉、姜柳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其与《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前半句约定的侯延辉、姜柳、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存在冲突，属于《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形。按照《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侯延辉、姜柳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相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受理费由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并未实际产生律师费的损失，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举证其向委托代理的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要求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及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承担律师费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客观证据。现实交易中，存在先票后款和先款后票两种常见的交易习惯，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仅仅提交律师费发票，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实际已经完成了律师费支付的事实。故仅凭律师费发票，无法证实该律师费已经真实产生并实际完成支付，请求合议庭予以驳回该诉讼请求。二、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而非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遗漏、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而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第2项约定，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一担保方;侯延辉、姜柳为第二担保方，并明确规定了还款顺序即“若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等的，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方才承担支付义务，若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及资产不足支付时，再由侯延辉、姜柳负责”。各方的合同约定明确约定保证责任的承担条件及先后顺序。故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也应当为一般保证，而非连带保证。而一般保证责任中的保证人存在先诉抗辩权。本案中，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并未就主合同纠纷完成审判，更未获得胜诉判决而对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也无证据表明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通过强制执行仍然不能实现债权。故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先诉抗辩权，无需于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另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当庭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而非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人地位应当与侯延辉、姜柳相同。同时，若合议庭二审审查仍然认为应当维持原判，根据最高院关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应当同时在判决文书中载明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追偿权利。故请合议庭维持原判的话在判决书中载明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在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其他债权人追偿，避免各方当事人的后期诉累。针对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答辩称，1、律师费属于实际发生的事实，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作为依据，二审我方提交律师费转账凭证，就是对于该事实的佐证。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姜柳、侯延辉在本案中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的，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姜柳、侯延辉认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依据，具体理由以我方上诉状内容为准。另外我方向法院提交类案（2017）最高法民申2406号案件作为参考，《担保法》第十七条指的应当是当事人明确约定在债务人客观上无力偿还借款时，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下，保证人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故区分一般保证与连带保证的关键在于当事人是否约定了保证人享有先诉抗辩权。但从借款合同内容中，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及姜柳、侯延辉并不享有先诉抗辩权，因此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及姜柳、侯延辉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针对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上诉，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根据最高院法复1996-16号，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合同内容确定合同性质，本案中虽然协议上标注了“连带责任”字眼，但各方当事人的保证人责任性质应当看具体的条文内容规定。一审法院对侯延辉及姜柳的保证责任性质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并驳回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2、合同约定在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法偿还债务时，由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而当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无法承担责任时，再由姜柳、侯延辉承担保证责任。该约定符合《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需要第二保证人侯延辉、姜柳承担责任时，则第一保证人已经无法承担责任。作为债务人也是无法承担履行债务的责任，故是符合一般保证责任的约定。而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中也是明确约定，若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法履行债务，才由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其约定与《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一一相符。3、保证责任的承担顺序是包含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印章合同上约定的，并非属于保证人内部的内部责任划分，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对该还款顺序及保证责任顺序进行盖章确认，应当对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具备约束力。4、涉案合同不存在对保证责任约定不明的情形，而是对保证人的承担顺序进行了明确且清晰的约定，故不应当适用《担保法》第十九条的约定。侯延辉答辩称，1、对本案的债务没有异议。2、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做的是一般担保请求。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姜柳二审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返还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2.判令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利息55800元（以3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0.6%为标准，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2日），利息支付直至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清偿本息之日止；3.判令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208000元（以3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2日），违约金支付直至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清偿本息之日止；4.判令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为实现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5.判令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就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1日，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贷款方，简称甲方）与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方，简称乙方）、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一担保方，简称丙方）、侯延辉（第二担保方，简称丁方一）、姜柳（第三担保方，简称丁方二）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内容如下：乙方因生产经营过程中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为解决日常生产经营需要，乙方向甲方提出临时借款，甲方同意帮助乙方渡过资金困难期。一、甲方愿意出借累计人民币300万元给乙方......。二、借款期限：自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止。三、借款利率：按月利率0.6%计算利息。当月利息于每月的20号前结清，乙方可提前还款，利息计至还款日止。四、借款人及担保人承诺：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的债务履行完成之日止，乙方及丙方同意接受甲方对其出资情况、生产经营情况、财务活动及还款或担保能力的检查监督（包括不限于乙方及丙方同意每月的5号前向甲方提供所有对外签订的合同及提供每月真实完整的财务报表、科目余额表、银行对账单等资料给甲方备查审阅），在甲方认为有需要时，需配合甲方查阅相关合同文件及会计凭证。2.丙方愿意为本次乙方的借款作为第一担保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丁方（一、二）愿意为本次乙方的借款作为第二担保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未按本协议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的7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向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应付款项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若丙方资金及资产不足支付时，由丁方（一、二）负责。五、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严格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否则，甲方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借款，并可提前收回已发放的部分或全部借款。同时，对违约使用部分，按日利率0.1%计收利息。2.乙方必须于借款到期日前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乙方逾期还款的，乙方除按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利息外，还需对借款逾期部分按日利率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六、本协议发生纠纷时，各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各方可向协议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有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败诉的一方负责。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就此纠纷聘请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侯延辉名下的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的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码：C1XXXX5）、对姜柳在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55%的股份、对姜柳在东莞市XX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持有的60%的股份、对姜柳在东莞市XX工业设备有限公司20%的股份予以查封，总限额人民币3308000元。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已向法院提供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保函作为担保，担保金额3308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粤0403民初1088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侯延辉名下的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屋（不动产权证书号码：C1XXXX5）50%的份额，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限额为3308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申请人申请查封姜柳三个公司的相关股份，其标的金额超出了争议标的，不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粤0403民初1088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对姜柳在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55%的股权予以查封。在执行该裁定的过程中，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称文书冻结的股权数额大于股东实际持有的股权数额，无法办理。2020年7月20日，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遂变更申请为：请求查封被申请人姜柳名下的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实际出资额308万元）。2020年7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403民初1088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查封被申请人姜柳名下的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实际出资额308万元），期限为二年；二、与已被查封的被申请人侯延辉名下的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屋（不动产权证书号码：C1XXX5）50%的份额合并查封限额330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本案从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与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9年10月11日，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与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借款协议书》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视为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侯延辉辩称转入的借款中有149万元并未用于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而被转入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关联方或者实际控制人名下。从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将300万元转入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并无私自转款据为己有的行为及违约行为。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亦当庭对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主张偿还30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请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要求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能如约清偿债务，应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按月利率0.6%计算，违约金计算为：对违约使用部分，按日利率0.1%计收利息。经查，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诉请逾期利息以月利率0.6%为标准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清偿本息之日止，及主张违约金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清偿之日止，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既主张逾期利息，又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仅对其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因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2020年2月1日前（不含当日）的利息（月利率0.6%），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经核算应为：2020年1月31日前（含当日）的违约金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按年利率16.8%计算（年利率24%-月利率0.6%）；2020年1月31日后（不含当日）的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提供的保证系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经查，《借款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借款人及担保人承诺：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的债务履行完成之日止，乙方及丙方同意接受对其出资情况、生产经营情况、财务活动及还款或担保能力的检查监督（包括不限于乙方及丙方同意每月的5号前向甲方提供所有对外签订的合同及提供每月真实完整的财务报表、科目余额表、银行对账单等资料给甲方备查审阅），在甲方认为有需要时，需配合甲方查阅相关合同文件及会计凭证。2.丙方愿意为本次乙方的借款作为第一担保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丁方（一、二）愿意为本次乙方的借款作为第二担保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未按本协议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的7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向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应付款项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若丙方资金及资产不足支付时，由丁方（一、二）负责。一审法院认为，保证方式有两种：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在不同的保证方式中，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也不同。《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由此可见，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并不享有先诉抗辩权，只要有主债务人履行期届满不履行债务的事实，主债权人即可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先诉抗辩权，仅在主债务人的财产不足以完全清偿债权时才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协议书》上明确载明：丙方愿意为本次乙方的借款作为第一担保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丁方（一、二）愿意为本次乙方的借款作为第二担保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未按本协议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的7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向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应付款项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若丙方资金及资产不足支付时，由丁方（一、二）负责。上述表述表明了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与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在该条款中载明了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及其保证责任承担的顺序性，即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在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债务时，无条件向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部应付款项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而侯延辉、姜柳仅在借款到期且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无法偿还，即客观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方才承担保证责任，而非债务到期，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偿还债务时，侯延辉、姜柳即无条件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因此，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系连带责任保证，而侯延辉、姜柳提供的系一般保证，而非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了债权人一并起诉债务人及一般保证人，并对保证人提出承担一般保证的诉讼请求时，为便利当事人诉讼及查清案件事实，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书中明确对债务人财产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情形下，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起诉要求姜柳、侯延辉对主债务人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非要求侯延辉、姜柳因其一般保证人的身份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即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要求侯延辉、姜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侯延辉、姜柳因提供一般保证而产生的民事责任，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可另行向侯延辉、姜柳主张。关于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要求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主张。《借款协议书》中第六条载明，本协议发生纠纷时，各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各方可向协议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有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败诉的一方负责。因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提供了律师服务费10万元的发票证实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借款协议书》中的约定，该律师费应由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要求侯延辉、姜柳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支付利息及违约金（2020年1月31日前（含当日）的违约金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按年利率16.8%计算；2020年1月31日后（不含当日）的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三、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710元（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当庭提交一份国内支付业务转账凭证和银行进账单，证明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在2020年4月7日已经向律所支付了律师费。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转账凭证无法证明是用于本案的律师费支出。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二审期间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就本案纠纷与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8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按约定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和违约金均服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和答辩及侯延辉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对本案借款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责任保证。经查，根据2019年10月11日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与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第四条2项明确约定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均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只是把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第一担保方、侯延辉、姜柳均作为第二担保方，并约定第一担保方资金及资产不足支付时，由第二担保方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是依据法律明确规定承担保证责任，连带保证保证人无权约定保证责任的承担顺序，对连带保证责任，法律就赋予了债权人选择权，债权人即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了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顺序，即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及资产不足支付时，由侯延辉、姜柳负责。该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顺序与法律规定的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相悖，该约定无效。故本院认定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一审认定侯延辉、姜柳为一般保证，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该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请求的本案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应否予以支持。经查，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就本案纠纷与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8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按照合同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本案的律师费实际发生，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律师费并无不当。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该上诉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一审认定侯延辉、姜柳为一般保证，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71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38710元（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珠海市华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侯延辉、姜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420元（其中珠海市新青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已预交33710元，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33710元），由广东沁华智能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