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行终6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君，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屏路**。 法定代表人柳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祺祎，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缪君因诉被上诉人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27日，原告向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岩卫健委）提交《投诉》。2019年12月23日，龙岩卫健委作出龙卫信复函【2019】15号《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您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任意涂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情况”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原告不服该答复，于2020年1月28日向被告提交龙卫信复函【2019】15号《行政复议申请书》。2020年2月12日，被告作出闽卫复议发【2020】1号《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认为龙岩市卫健委依法受理原告投诉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调查核实，后将调查结果反馈给原告，答复的行政行为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决定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2020年2月14日，被告将该《通知书》邮寄给原告。原告不服该《通知书》，于2020年2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龙岩卫健委作出的《答复》是否不当。 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中的规定“《死亡证》是进行户籍注销、殡葬等人口管理的凭证”。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病历是指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过程中形成的文字、符号、图标、影像、切片等资料的总和，包括门（急）诊病历和住院病历。病历归档以后形成的病案。”第九条规定了“住院病历”和“病案”的内容，由此可见《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不属于“病历资料”。根据《福建省卫生监督执法举报处理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全省各级卫生行政部门及卫生监督机构的职责，其中第（五）项规定了“医疗卫生机构执业过程中的违法违纪行为，无证行医及非法采供血行为”。执业行为即诊疗活动，关于涉案人口死亡医学证明的填写不属于执业行为，故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及死亡证明填写的有关问题均不属于卫生行政部门病历管理职权范围。 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信访人对下列组织、人员的职务行为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不服下列组织、人员的职务行为，可以向有关行政机关提出信访事项：…（三）提供公共服务的企业、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在本案中关于人口死亡医学证明书的填写进行监督、处罚不是龙岩卫健委的职权范围，但龙岩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答复》仅是对原告投诉事项的解释说明，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具可诉性。被告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并无不当，故被告认为复议决定合法有据的辩称，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家属”的范畴、《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后三联是否应当交给家属、龙岩医院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作为医疗服务合同相对人的权利，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需同时具备后诉和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三者均相同。缪君因不服龙岩医院诊疗而提起的诉讼除本案外，还有（2019）闽0802行初69号、157号等，但每个案件被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均有所不同，不能认定为“重复起诉”，故对被告认为原告存在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程序合法。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缪君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缪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龙岩卫健委查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三联涂改的事实，《询问笔录》中主治医生黄榕自认拆分填写，涂改的事实，龙岩市卫健委只调取《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后三联，没有调取第一联进行对比的事实，在《询问笔录》和龙卫信复函[2019]15号及附件已明确记载。依据证据规则，以上自认构成违法事实的承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龙岩卫健委只反馈调查核实情况，对违法行为没有依法进行处理，没有告知处理结果，直接侵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涉嫌不正确履行法定职责、徇私舞弊、玩忽职守。投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是主治医生在上诉人母亲住院期间出具的，说明居民死亡及原因的医学证明，属于住院病历，原审法院越权解释。原审认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填写不属于执业行为，违法。对于当事人投诉的性质认定应以当事人投诉所依据的法律进行判定，不能主观臆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省卫健委行政违法。 被上诉人省卫健委辩称，上诉人投诉事项不属于卫生行政部门法定职责范围，其复议对象系信访答复行为，有关答复对上诉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答辩人对其复议申请依法不予受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起诉正确。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上诉人投诉事项涉及的“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不属于“病历资料”，有关文书管理不属于卫生行政部门病历管理职权范围。而根据《福建省卫生监督执法举报处理工作规定》，“执业行为”即诊疗活动，在患者死亡后即告结束，后续事宜如填写居民医学死亡证明的行为，不属于卫生行政部门处理投诉举报的行政管理职权范围。又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上诉人的投诉行为是典型的信访行为，卫生行政部门对本不属于自身行政管理职权的医疗机构有关问题进行调查、说明，系信访处理行为，对信访人不具有强制力，对信访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故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答辩人不予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合法有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开庭质证，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的行政行为应是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的行政行为。本案中，上诉人缪君因对龙岩卫健委作出的《答复》不服，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该复议对象系龙岩卫健委对上诉人的信访投诉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后的答复告知，未给上诉人创设新的权利义务，对其权利义务亦未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被上诉人作出被诉《通知书》，决定对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缪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倩 审 判 员 郑 鋆 审 判 员 张厚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晓燕 书 记 员 柯成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一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