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晓彬，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税元民，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福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洛带镇三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2052537993X。 法定代表人：戴志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天鹏，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丽华，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晓彬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福沃物流有限公司（简称福沃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事实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晓彬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福沃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福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与死者王洪兵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没有为王洪兵购买工伤保险，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2.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以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民终10034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死者王红兵与被上诉人福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通过《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的无效约定来规避其作为用人单位的责任，向上诉人姚晓彬追偿无法律及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福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姚晓彬与被上诉人福沃公司签订的《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被上诉人福沃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其追偿，其与死者王红兵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 福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晓彬向福沃公司支付垫付的赔偿款30万元以及福沃公司为处理姚晓彬与第三方纠纷所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共计3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姚晓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3日福沃公司与姚晓彬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福沃公司将川ＡＰ××××号汽车、川Ｆ××××挂车转让给姚晓彬…”。同日，双方签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姚晓彬（乙方）在保留所有权的情况下将前述车辆登记在福沃公司（甲方）名下，甲方为乙方提供车辆营运服务，服务期间为2014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3日止，乙方向甲方支付营运服务费。第4条.月定额规费：200元／月，全年2400元。第5条.投保：车辆应按甲方规定投保。乙方必须购买交强险、商业险。是否为车辆购买车损险及其他保险由乙方自行决定，乙方自行购买，也可委托甲方进行投保。第6条.车辆安全事故处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货物、驾乘人员及他人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乙方处理并代为索赔，甲方协助乙方处理事故发生的差旅费、劳务费等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若法院判决由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第11条：乙方享有自主经营权、自负盈亏、自行承担一切经营风险。运营期间造成甲方直接、间接损失或连带责任的，均由乙方承担。第13条.对乙方雇佣人员的特别约定：甲乙双方非隶属关系、非劳动关系，乙方无权代表甲方与第三人建立任何关系。因第三人原因致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自行管理其雇佣人员，雇佣人员的报酬、保险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及其雇佣人员引发的全部纠纷（劳动争议…）都与甲方无关。如因乙方与雇佣人员发生的任何纠纷致甲方遭受损失，由乙方全额赔偿纠纷，同时承担甲方因解决上述纠纷支付的合理费用”。综上，姚晓彬为川ＡＰ××××牵引车及川Ｆ××××挂车的实际车主，其将车辆挂靠在福沃公司名下从事运营活动。2015年3月19日姚晓彬指派其雇佣的驾驶员王洪兵驾驶案涉车辆运输水泥，当行驶至省道205线射洪市××镇××村××组路段处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洪兵当场死亡。税正华、王俊杰、王永发、鲜德玉分系王洪兵的妻子、儿子、父亲、母亲，申请工伤认定，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07-29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洪兵为因工死亡，用人单位为福沃公司。福沃公司不服而申请复议，复议维持原工伤认定。福沃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工伤认定，一审驳回福沃公司起诉，二审驳回福沃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裁定生效后，税正华、王俊杰、王永发、鲜德玉以福沃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成都市龙泉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福沃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补助金25233元、供养亲属抚恤金475200元及差旅费5000元。该委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龙劳人仲委案（2016）第1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福沃公司向税正华、王俊杰、王永发、鲜德玉支付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902193.70元，驳回其他仲裁请求。福沃公司不服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川0112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姚晓彬挂靠福沃公司经营，其聘用人员因工伤亡，被挂靠单位福沃公司为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单位，遂判决：1.福沃公司支付税正华、王俊杰、王永发、鲜德玉丧葬补助金25840.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2.福沃公司从2015年3月起按月支付王俊杰抚恤金1386.45元至其年满18周岁时止；3．福沃公司从2015年3月起按月分别支付王永发、鲜德玉抚恤金各1386.45元至死亡止；4.驳回福沃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福沃公司不服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00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税正华、王俊杰、王永发、鲜德玉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前述生效民事判决，2020年1月19日福沃公司与申请人达成执行和解，主要内容为：“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赔偿金减免至75万元，分5年给付，第一年支付3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一星期内支付），其余45万元每年6月底前支付11.25万元.．”。协议签订后福沃公司向申请人支付标的款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第二款规定：“前款（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即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被挂靠单位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相关个人追偿。本案，姚晓彬将案涉车辆挂靠在福沃公司名下从事运营活动并签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姚晓彬自主经营权、自负盈亏、自行承担一切经营风险。运营期间如造成福沃公司直接、间接损失或承担连带责任的，均由姚晓彬承担。姚晓彬自行管理其雇佣人员，雇佣人员的报酬、保险等费用由姚晓彬自行承担。如姚晓彬与雇佣人员发生的任何纠纷致福沃公司遭受损失，均由姚晓彬全额赔偿…”。福沃公司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单位，在给付30万元赔偿款后，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及前述法律规定向姚晓彬追偿，一审法院对福沃公司要求姚晓彬给付赔偿款3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福沃公司未举证证明律师费的开支情况，另外福沃公司亦向姚晓彬收取了一定规费，一审法院对福沃公司要求姚晓彬给付为处理前案纠纷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姚晓彬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福沃公司给付赔偿款30万元；二、驳回福沃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3050元，由姚晓彬负担2900元，由福沃公司负担1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福沃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后是否享有向上诉人姚晓彬进行追偿的权利。本案中，姚晓彬购买车辆并挂靠福沃公司对外经营，其对车辆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在被挂靠人福沃公司对外承担相应责任后，福沃公司享有向车辆实际所有人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姚晓彬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姚晓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姚晓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力 审判员  郑艳 审判员  梁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