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会贤，女，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华、王军，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庆勇，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梅，女，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襄阳市樊城区。系江庆勇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元东，襄阳市襄州区鹿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隗洁，女，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枣阳市人，住枣阳市。上诉人贵会贤因与被上诉人江庆勇及原审第三人隗洁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会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恒和吴运英是债务主体，即使认定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是债务主体，张恒和吴运英也可因加入而成为债务主体。2、被上诉人江庆勇是以房抵债，并非让与担保。江庆勇也向张恒和吴运英提起了追偿之诉。江庆勇辩称，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是上诉人的债务人，张恒和吴运英不是上诉人的债务人，《房屋抵偿协议》无效。江庆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3月2日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各承担5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恒原系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恒与隗洁原系夫妻关系，吴运英系张恒母亲。2017年3月2日，贵会贤作为甲方，隗洁代表吴运英、张恒作为乙方，江庆勇作为丙方，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约定：因乙方与甲方之间债权、债务纠纷，为妥善处理，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核算，甲方借给乙方为本金96万元整。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欠甲方本息合计106万元，剩余利息甲方自愿放弃。二、丙方自愿将自己名下所有的位于樊城区××路××小区××楼，面积为84.65㎡的房屋过户至甲方名下（房产证号：襄樊市房权证樊城区字第**），此次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甲、丙双方一致同意，丙方名下过户至甲方的房屋作价42万元，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欠款。三、乙方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45日内还清所欠甲方欠款106万元，全部欠款偿还之日起五日内，甲方无偿将房屋再过户给丙方（此次过户费用由丙方承担）。如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则房屋归甲方所有，该房屋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欠款42万元，剩余64万元仍由乙方偿还。四、丙方将名下房屋过户给甲方后，甲方承诺在协议签定之日起45日内对该房屋不作任何处分（包括出售、出租等）。备注：甲方（贵会贤、沈颖映、雷吉莲、刘克群）所有事宜贵会贤全权负责。贵会贤与江庆勇、严梅签订了《襄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于2017年3月2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19年5月16日，一审法院询问隗洁本案的相关事实，隗洁陈述：吴运英是隗洁前婆婆，张恒是隗洁前夫。2017年3月3日已和张恒离婚。江庆勇的妻子严梅是公司（指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投资人，和吴运英关系很好。吴运英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恒。2017年2月底3月初，贵会贤带了一帮人到隗洁父母家要钱，解决不了后带隗洁到襄阳一家宾馆沟通。因为隗洁在公司上过几天班，贵会贤他们认识隗洁，才找到隗洁。当晚贵会贤、严梅也来了，和隗洁住一个房间。经过商量说先把问题解决了，解决方案是隗洁前婆婆和贵会贤他们商量的。第二天签的这个协议（指《房屋抵偿协议》），用房屋抵偿欠款，让隗洁替吴运英签字，他们让隗洁把张恒的名字也写上，隗洁就签了。起诉之前，严梅也多次找到隗洁要钱，他们和吴运英要钱要不到才找的隗洁。在《房屋抵偿协议》上签字的事张恒不知道，具体的解决方式他也不知道，都是吴运英和他们沟通的。协议上隗洁替吴运英签的字是吴运英让其签的，其替张恒签的字是贵会贤让其签的。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贵会贤、沈颖映、雷吉莲、刘克群分别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签订8份《招商引资协议书》，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分别向贵会贤、沈颖映、雷吉莲、刘克群出具了8份收据，总金额为96万元，收款事由为投资。2018年12月20日，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对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吴运英执行逮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诉称、被告辩称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贵会贤是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存在债权还是与吴运英、张恒存在债权的问题；二、关于若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吴运英、张恒对案涉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对本案判决结果是否产生影响的问题；三、关于隗洁在《房屋抵偿协议》上代吴运英、张恒签字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四、关于《房屋抵偿协议》的性质、效力的问题。一、关于贵会贤是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存在债权还是与吴运英、张恒存在债权的问题。江庆勇认为，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提供了2019年4月1日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出具的《贵会贤、沈颖映等四人同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说明》予以证明。贵会贤认为，其与吴运英、张恒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吴运英作为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恒作为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运英与张恒系母子、且称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财产与吴运英、张恒个人财产混合，吴运英、张恒亦应对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欠贵会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供了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分别与贵会贤、沈颖映、雷吉莲、刘克群等签订的8份《招商引资协议书》、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出具的相应的收据、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江庆勇提供的《贵会贤、沈颖映等四人同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说明》虽然证明吴运英、张恒与贵会贤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存在案涉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据的效力较低、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承办人签字，亦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故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但贵会贤提供的《招商引资协议书》和收据却证明了案涉债务属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分别与贵会贤、沈颖映、雷吉莲、刘克群发生债的关系，且案涉钱款亦由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收取，这些证据又属原始证据，并且由贵会贤提供，对此事实亦属自认，所以综合分析本案涉案原始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为贵会贤、沈颖映、雷吉莲、刘克群，债务人为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并非吴运英、张恒。并且，《招商引资协议书》及收据证明贵会贤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只有38.5万元债权债务。二、关于若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吴运英、张恒对案涉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对本案判决结果是否产生影响的问题。贵会贤认为，即使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吴运英、张恒亦应对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吴运英、张恒是否应对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贵会贤未举证证明，即使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亦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亦未有生效的裁判法律文书对其所称予以确定。但是，假设贵会贤的此辩称理由成立，吴运英、张恒应对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本案亦不发生影响。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公司债务”与“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不能把对公司负债的主体等同于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本案中，《房屋抵偿协议》约定的是以案涉房屋清偿贵会贤对吴运英、张恒的债权，而非吴运英、张恒对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负的责任。所以，即使贵会贤的辩称理由成立，对本案亦没有影响。三、关于隗洁在《房屋抵偿协议》上代吴运英、张恒签字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隗洁代张恒、吴运英在《房屋抵偿协议》上签字时没有取得张恒、吴运英的书面授权，属无权代理行为。隗洁在签字时为张恒的妻子，吴运英的儿媳，曾经有一定的事实关系，而这种关系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但是，贵会贤基于此种关系直接要求隗洁偿还其债务，隗洁通知吴运英后，吴运英找来江庆勇签订了《房屋抵偿协议》约定以房抵债，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解决当时贵会贤向隗洁追债的危机，完全可以推断出事后隗洁将此事告知了吴运英、张恒。吴运英、张恒知道此事后并未提出反对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吴运英、张恒对隗洁在《房屋抵偿协议》上签字这一行为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隗洁涉案的此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约束吴运英、张恒。四、关于《房屋抵偿协议》的性质、效力的问题。（一）对《房屋抵偿协议》的性质问题。江庆勇认为是债务承担，即吴运英、张恒将其与贵会贤的债务由江庆勇承担，但是同时声明吴运英、张恒与贵会贤不存在债务，无债务可承担。贵会贤认为，属于债的加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转让给第三人后，原债务人脱离该债的关系，可是《房屋抵偿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45日内还清所欠甲方欠款106万元，全部欠款偿还之日起五日内，甲方无偿将房屋再过户给丙方（此次过户费用由丙方承担）。如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则房屋归甲方所有，该房屋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欠款42万元，剩余64万元仍由乙方偿还”，从该条约定中仍得出即使约定抵偿了42万元后，吴运英、张恒仍未脱离该42万元的债务，所以不符合债务承担的法律特征，不属于债务承担。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房屋抵偿协议》第三条约定案涉债务全部清偿后，案涉房屋仍需退还给江庆勇，如果是债的加入，债清偿之后被清偿的债务依法应该消灭，不能重复清偿。所以显然不符合债的加入的法律特征，亦不属于债的加入。贵会贤作为甲方与吴运英、张恒作为乙方以及江庆勇作为丙方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的起因是因为贵会贤向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投资，贵会贤欲追回此款，但是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欠缺偿资能力，又找不到吴运英、张恒才找隗洁追讨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上述款项。隗洁被贵会贤带到襄阳后，吴运英找到江庆勇、严梅为其化解此纠纷。贵会贤的目的是为了追回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投资款，隗洁和江庆勇的目的是为了化解隗洁当时的危机，而且隗洁并不欠贵会贤的债；再者从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经过分析，在庭审过程中江庆勇陈述其只是应吴运英的请求为其提供担保，隗洁亦陈述“贵会贤要求他们（江庆勇、严梅）把房产抵押给他们（贵会贤等），等我婆婆（吴运英）还钱后再把房产证还给严梅夫妻（江庆勇、严梅）”。从《房屋抵偿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分析，“乙方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45日内还清所欠甲方欠款106万元，全部欠款偿还之日起五日内，甲方无偿将房屋再过户给丙方（此次过户费用由丙方承担）”，亦能得出贵会贤当时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是追讨案涉债权，是以案涉房屋作为偿还案涉债务的担保。综上，从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的起因、经过、当事人的真实目的、《房屋抵偿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并综合隗洁的陈述，可以推断出贵会贤与江庆勇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以案涉房屋提供担保。庭审中，贵会贤提出其与江庆勇签订了案涉房屋抵偿协议，并且已经过户至其名下，不符合担保构成要件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担保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上规定的典型担保，而属非典型担保，即让与担保。《房屋抵偿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签订该合同仍有45天的还款期），以及贵会贤与江庆勇签订案涉房屋的抵偿协议，并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贵会贤名下的事实，完全符合让与担保的构成要件。故江庆勇与贵会贤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名为以房抵债合同，实为让与担保合同。从《房屋抵偿协议》第一条约定“经甲乙双方核算，甲方借给乙方为本金96万元整。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欠甲方本息合计106万元，剩余利息甲方自愿放弃”的内容分析可以得出，该协议认定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系借款合同关系。综上所述，这份《房屋抵偿协议》的性质，名为《房屋抵偿协议》，实为借款合同和对该借款标的提供担保的让与担保合同。（二）对《房屋抵偿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二款“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的规定，根据上述的论述，因为贵会贤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房屋抵偿协议》，故该《房屋抵偿协议》无效。对于隐藏的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的借款合同来说，吴运英、张恒与贵会贤之间不存借贷关系，只是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与其存在投资的关系，而且贵会贤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只有38.5万元的转款，其余的属他人的转款，并且，贵会贤亦是以此债权债务关系向吴运英、张恒个人主张还款的，故吴运英、张恒与贵会贤的借款合同的标的不存在。江庆勇要求确定《房屋抵偿协议》无效，其根本目的是为了将该合同的法律效力归于消灭，因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不存在借贷关系，该让与担保合同系对案涉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案涉借款合同属于主合同，让与担保合同属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即“从随主”原则，以及“举重以明轻”的规定，案涉的让与担保合同亦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江庆勇与贵会贤以虚假意思表示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无效。江庆勇的诉请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贵会贤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原告江庆勇、被告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7600元，原告江庆勇负担3800元，被告贵会贤负担3800元。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江庆勇于2017年3月2日与上诉人贵会贤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约定：因乙方与甲方之间债权、债务纠纷，丙方江庆勇自愿将自己名下所有的位樊城区××路××小区××楼楼，面积为84.65㎡的房屋过户至甲方贵会贤名下。甲、丙双方一致同意，丙方名下过户至甲方的房屋作价42万元，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欠款。乙方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45日内还清所欠甲方欠款106万元，全部欠款偿还之日起五日内，甲方贵会贤无偿将房屋再过户给丙方江庆勇。丙方将名下房屋过户给甲方后，甲方承诺在协议签定之日起45日内对该房屋不作任何处分（包括出售、出租等）。该约定系被上诉人江庆勇将其房屋转移给上诉人贵会贤，当乙方不履行债务时，上诉人贵会贤可就房屋受偿的一种非典型担保，即让与担保。被上诉人江庆勇形式上是转让人，实质上是担保人；上诉人贵会贤形式上是受让人，实质上是担保权人。一审法院判决对“让与担保”部分的分析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贵会贤上诉称：被上诉人江庆勇是以房抵债，并非让与担保。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江庆勇与上诉人贵会贤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还约定：如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则房屋归甲方贵会贤所有，该房屋抵偿乙方所欠甲方贵会贤的欠款42万元。本院认为，该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之规定，依法无效。贵会贤还上诉称：张恒和吴运英是债务主体，即使认定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是债务主体，张恒和吴运英也可因加入而成为债务主体。且江庆勇也向张恒和吴运英提起了追偿之诉。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江庆勇提起的确认《房屋抵偿协议》的效力之诉，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张恒和吴运英，谁是债务主体？在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张恒和吴运英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评判，并作出认定，违反法定程序，也剥夺了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张恒和吴运英的诉讼权利。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张恒和吴运英，谁是债务主体？应在上诉人贵会贤主张债权和担保权利时，再依法作出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江庆勇与上诉人贵会贤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中：“如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则房屋归甲方贵会贤所有，该房屋抵偿乙方所欠甲方贵会贤的欠款42万元”的约定无效；三、驳回被上诉人江庆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被上诉人江庆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贵会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杨 文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岳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