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龙田街道竹坑社区沃尔核材工业厂区（**）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89031C。法定代表人：李风伍。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荣，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焕，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成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黄麻布社区黄麻布黄金水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75902968。法定代表人：尹起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婷，广东鸿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其汶，广东鸿荣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聚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成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林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聚电公司无须履行支付48,673元及利息的义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成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成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符合票据法关于行使票据追索权的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票据法第十条等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成林公司提交的证明双方基础合同关系的案件材料（包括送货单、对账单、发票）存在瑕疵，无聚电公司盖章，无法证实双方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债务关系、收货事实及相应的合同对价，不应当享有票据权利。二、成林公司未按照票据法关于行使追索权的程序要求追索汇票款，无权要求聚电公司承担额外的费用（包括利息、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即使承认票据真实且该票据因为聚电公司账户金额不足，无法兑付，成林公司也应当在收到案外人临沂市兰山区鼎程木业板材厂（以下简称鼎程板材厂）被付款行拒绝付款之日起3日内书面通知聚电公司。然而成林公司并未按照该规定及时书面通知聚电公司，不考虑行使票据追索权方式的经济性，而是径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保全聚电公司财产并主张行使票据追索权。额外产生的费用支出（包括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不应当由聚电公司承担。此外，因其未按照规定履行书面通知义务，聚电公司并不知晓拒付之事实，成林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当得到支持。三、成林公司未取得票据权利，无权向聚电公司主张票据权利。根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状况“逾期提示付款已拒付（可拒付追索只能追索出票人、承兑人及其保证人）”，根据票据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管理办法、支付结算办法，持票人超过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鼎程板材厂在票据状态已确定的情况下，其无权向成林公司追索，即使成林公司已向鼎程板材厂支付了与票据金额相同的货物款项，也仅为履行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而并非履行票据法律关系，成林木业公司未取得票据权利，无权向聚电公司追索。成林公司辩称,首先，成林公司是基于与聚电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支付了对价，取得了涉案的汇票，成林公司于2016年11月至12月向聚电公司配送了木箱、卡板，聚电公司拖欠成林公司的货款，在成林公司催款下，才向成林公司开具涉案的汇票，成林公司是合法取得票据。其后，成林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鼎程板材厂，在汇票到期日，鼎程板材厂已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示付款，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2019年6月18日、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3日多次提示付款，均被拒。鼎程板材厂已依法向成林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成林公司清偿债务后，有权向鼎程板材厂行使再追索权。成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电公司向成林公司支付成林公司清偿的票据金额48,67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30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聚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成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票据明细信息》载明票据号码为23××××63、票据金额为48,673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到期日2019年6月17日、可再转让、出票人为聚电公司、出票人开户行为招商银行深圳蛇口支行、收款人为成林公司、收款人开户行为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兑人为聚电公司、承兑行为招商银行深圳蛇口支行。成林公司提交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载明的汇票信息和《票据明细信息》一致，另载明如下内容：打印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票据状态为“逾期提示付款已拒付（可拒付追索，只能追聚电公司及其保证人）”；承兑信息一栏注明“聚电公司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聚电公司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2月17日”；转让背书一栏载明背书人为成林公司、被背书人为鼎程板材厂、背书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提示付款信息一栏载明，提示付款人为鼎程板材厂、提示付款日期为2019年6月12日、付款或拒付处载明“拒绝签收”、拒付理由载明“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后续另有三栏提示付款信息，均显示提示付款人为鼎程板材厂，提示付款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3日,均显示“拒绝签收”。《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上加盖了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朱保支行的业务专用章。成林公司主张其系因与聚电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获得涉案票据并背书转让给鼎程板材厂。成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等证据。其中送货单抬头处的收货单位显示为聚电公司名称，经手人为“柳某”。聚电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主张上述证据均没有聚电公司盖章确认，且“柳某”并非聚电公司员工。成林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鼎程板材厂出具的《说明》《收据》《追索权通知书》，以证明鼎程板材厂向成林公司行使追索权，成林公司已向其支付汇票金额，成林公司有权向聚电公司主张票据权利。《说明》系鼎程板材厂于2Ol9年6月27日出具，载明其收到涉案汇票的情况，并载明该汇票到期，因账户余额不足被退票，望成林公司及时处理。鼎程板材厂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收据》及《追索权通知书》，《收据》载明其收到成林公司支付的货款48,673元，《追索权通知书》载明其已与成林公司结算了货款，承诺依法放弃票据权利，将票据权利逆向移交给成林公司。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票据明细信息》《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说明》《收据》《追索权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另根据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成林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说明》《收据》《追索权通知书》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成林公司主张予以采信，认定成林公司已向鼎程板材厂清偿涉案票据载明的款项，依法可向聚电公司行使再追索权。聚电公司对成林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等证据均不认可，并辩称其与成林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但未能就其向成林公司出具涉案汇票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对聚电公司的上述抗辩事由不予采信。成林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聚电公司应当向成林公司支付48,673元及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7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后续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OI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聚电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林公司48,673元及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7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后续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Ol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成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82元，由聚电公司承担。二审阶段，成林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4月-10月聚电公司与成林公司之间往来的银行回单、发票、对账单、送货单，证明聚电公司与成林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作关系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2.成林公司与聚电公司对账人员吴某某的QQ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的对账方式、付款流程以及2016年11月、12月对账和催款情况；3.成林公司与聚电公司采购经理程某某和采购涂某某的QQ聊天记录，证明成林公司对2016年11月、12月货款48,673元的催款情况；4.聚电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聚电公司的地址与成林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发票、QQ聊天记录中的地址一致；5.聚电公司被执行、被起诉案件信息，证明聚电公司已存在经营困难，在票据到期日账户余额不足而导致本案案涉汇票被拒。聚电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成林公司是否合法取得涉案票据，即成林公司与聚电公司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关系；2.成林公司是否享有相关票据权利。聚电公司否认其与成林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的理由是成林公司提交的证明双方基础合同关系的送货单、对账单、发票存在瑕疵，无聚电公司盖章。但从成林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至10月的银行回单、发票、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可以看出，虽然对账单和送货单没有聚电公司盖章，但其内容与发票以及聚电公司付款给成林公司的银行回单记载内容完全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关系以及交易习惯，再结合成林公司涉案汇票系2016年11月和12月的货款以及相关证据，聚电公司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林公司是否享有相关票据权利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涉案票据到期日为2019年6月17日，被背书人鼎程板材厂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2019年6月18日、2019年6月26日和2019年7月3日四次提示付款，均被拒付，拒付理由载明“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其中2019年6月18日和2019年6月26日的提示付款在提示付款期内，符合提示付款的相关要求，鼎程板材厂取得向所有前手追索的权利。成林公司因向鼎程板材厂支付汇票金额而取得再追索权利。聚电公司作为涉案票据的出票人，理应在权利人提示付款后支付相关票款但拒付，由此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成林公司依法享有相关票据权利，聚电公司关于不承担额外费用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聚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83元，由深圳市聚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付 璐 奇审判员 尚 彦 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单静（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