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05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个体经营者，住本县。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桑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曾用名李源），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本县。2014年5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7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60000元，刑期从2018年9月19日起至2036年8月13日止，2019年9月27日解回再审，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某，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本县。2019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张家川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陕某，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本县。2018年9月3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2，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本县。2019年7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1，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个体经营者，住本县。2013年3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麻某，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本县。2019年7月25日至7月30日因本案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2，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个体经营者，住本县。2019年3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咸某，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个体经营者，住本县。2007年3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9年11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某1，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本县。2015年11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某，内蒙古自治区人，公民身份号码×××。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19年7月2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11月18日被解回再审，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任某，内蒙古自治区人，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9年8月6日因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至8月25日临时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1，内蒙古自治区人，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6月22日至6月27日因本案临时羁押于奈曼旗看守所，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某，内蒙古自治区人，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同年12月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9月23日被解回再审，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2，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个体经营者，住本县。2020年1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喜某，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本县。2010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某2，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本县。1989年10月28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张家川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1、陕某、李某2、张某1、麻某、李某1、张某2、咸某、马某1、郑某、任某、王某1、孙某、杨某2、海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1、喜某、马某2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甘0525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1、李某1、海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杨某1、陕某、李某2、张某1、麻某纠集在一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杨某1、陕某为纠集者，李某2、张某1、麻某为成员的恶势力。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纠集实施的恶势力犯罪1.被告人杨某1、陕某、张某2、杨某2及他人寻衅滋事事实。2012年5月13日晚，被告人杨某2与被害人马某3因故发生口角，杨某2将此事电话告知了被告人杨某1。杨某1便纠集被告人张某2、陕某及马建（另案处理）赶至张家川县张家川镇北门附近的一巷道口，陕某及马建先后对马某3拳打脚踢，陕某并用棒球棍在马某3身上乱打，张某2将马某3抱倒在地，杨某1、陕某、马建继续对马某3拳打脚踢。后杨某1指使陕某、张某2、马建将马某3拉到面包车上，与杨某2一同带至张家川县张家川镇上磨村一练车场，杨某1、陕某又持棒球棍对马某3进行殴打，马建用脚踢踹。经鉴定，马某3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损伤”之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杨某2与被害人马某3达成调解协议。另查明，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某2向天水市公安局“5.31”专案组投案；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杨某2经天水市公安局“5.31”专案组口头传唤到案。2.被告人杨某1、陕某、李某1寻衅滋事事实。2013年2月16日晚，王建军、马某4、王世刚（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张家川县体育场南门西北羊烤肉店二楼202包厢吃饭喝酒。其间，王建军与同在烤肉店的妥小龙发生争执。妥小龙将其与王建军发生争执的事情告知一起喝酒的被害人马某5等人后，马某5、妥小龙、刘英龙等人便冲到二楼质问王建军，马某4在拉劝时被马某5在脸上打了几巴掌，将马某4鼻子打破出血，后被他人劝开。马某4便打电话将其被打一事告诉马小伟（另案处理），马小伟找到马某5理论时，二人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后被在场人员劝开。马小伟便驾车拉乘马某4、王世刚、王建军行至张家川县张家川镇南川桥头，马某4、王世刚、王建军下车欲回家。马小伟驾车前往“三力”宾馆途中，纠集王世刚、马嘉轩（另案处理），并让王世刚准备打架工具与马某4等人前往西北羊烤肉店。王世刚、马某4将马路边绿化带内顶树的木棍踏断后拿上，与王建军先后赶至西北羊烤肉店。马小伟驾车到“三力”宾馆，先后纠集被告人杨某1、陕某及马建（另案处理）前往西北羊烤肉店，杨某1又电话通知了被告人李某1。陕某、李某1与马小伟、马建到西北羊烤肉店后，陕某持腰带抽打马某5头部，并由马小伟、陕某将马某5拉至烤肉店门口，马小伟、马建将烤肉店门前绿化带内顶树的木棍踏断后，李某1、杨某1、马某4持木棍并用拳脚对马某5殴打；马嘉轩、陕某用拳脚对马某5进行殴打；王建军在马某5腿部砍了一刀。后马某5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左股部下段内侧刀砍伤，股内侧肌断裂，缝匠肌断裂，血管、神经损伤，左肌骨下段裂缝骨折；颅脑外伤，头部刀砍伤；左膝外伤”，经鉴定，被害人马某5“左大腿前内侧创口瘢痕达10cm”属轻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张家川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合并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陕某、李某1因该案，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李某1未执行行政拘留。3.被告人杨某1、陕某、郑某、任某、王某1、孙某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2月10日下午，被告人杨某1与被害人李某3在张家川县水木金华宾馆二楼茶园发生争吵，李某3在杨某1脸部及肩部各击打一拳，杨某1用腰带对李某3进行殴打，被他人劝解拉开，杨某1便打电话叫陕某前来帮忙。李某3下楼欲驾车离开时，杨某1追到楼下，被告人郑某看到杨某1在追赶李某3，便叫王某1、任某前去帮忙，杨某1拉开车门对驾驶位的李某3拳打脚踢，后被他人劝解拉开。陕某在李某3面部击打两拳，持电警棍在面部、腰部电击，郑某、任某、王某1、孙某持铁锨、花盆等工具对李某3乘坐的轿车实施打砸，造成该车车身玻璃、前大灯、前引擎盖、车门等多部位损坏，后马某6支付李某3车辆维修费2200元。经鉴定，被损坏车辆的损失价格为3912元。另查明，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郑某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8月6日，被告人任某因犯包庇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孙某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4.被告人杨某1、陕某、张某1、李某2、麻某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2月15日，被害人马某7将位于××县的一块土地出售给被告人张某1父亲张启明。同年3月22日10时许，被害人马某8（系马某7之子）因土地界线与张某1在施工现场发生争吵，张某1打电话叫来被告人杨某1，后张某1、杨某1与马某8发生争吵继而引起厮打，杨某1、张某1持木棒、砖块及拳脚对马某8进行殴打，马某8在杨某1眼部击打一拳后到铁世忠家取一把刀子，闻讯赶来的马某8哥哥马国从铁世忠家取一把斧子，期间，杨某1打电话叫被告人陕某前来帮忙。陕某到现场后持铁锨在马某8头部击打一下，张某1、杨某1持木棒、砖块及拳脚对马某8、马国进行殴打，何天水在劝架过程中，被陕某在右眼部击打一拳，马某7及马小林将马国、马某8拉到自家院子并锁上院门。后陕某打电话指使李某2、麻某购买洋镐把拿到现场，张某1持砖块对马某7家大门、窗户进行打砸，陕某以何天水拉偏架为由，与麻某对何天水进行殴打，何天水妻子赵琴琴在拉劝过程中，被陕某在面部击打两拳，后被出警民警制止，马某8等人被送到张家川县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陕某指使麻某、李某2取来木棍，并让李某2从其家中取来一把砍刀，后陕某持砍刀，李某2、麻某持木棍与张某1、杨某1到张家川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马某8所在病房门口，马某8家人见此将病房门压住，陕某、李某2、麻某、张某1将病房门砸开，冲进病房对马某8及其家属马某7、马小林、马玲用木棍及拳脚殴打，并使用砍刀进行砍剁，后马小林将马某8拉到三楼护士值班室，并将护士值班室房门反锁。陕某、张某1、李某2、麻某追至护士值班室门口，持砍刀、木棍对护士值班室房门进行打砸后，便逃离现场。马某8及家人因怕再次被张某1等人殴打，便转至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马某8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额部挫伤、右腕部裂伤、胸部多处浅表损伤”之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马某7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部外伤、肘开放性损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外伤性牙折断、身体浅表损伤”之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张某1因钝性外力作用致“腰部挫伤”之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马某7家门窗以及张家川县第一人民医院门窗被毁坏财物损失价格共计1464元。5.被告人杨某1、陕某及他人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7月9日23时许，被害人马某4、马某9、王某2及王世强、高某等人在张家川县张家川镇水木金华宾馆三楼302号房间喝酒期间，听见宾馆院内有人吵闹，高某、马某9、王某2在窗户观看时王某2朝院子吹口哨，杨曼默（另案处理）听到后产生不满与高某发生争吵，后杨曼默到302号房间，在马某4脸上打了一巴掌，接着二人发生厮打，被他人劝解拉开，杨曼默遂将此事打电话告知其姐姐杨阳，被告人杨某1得知其妻弟杨曼默被打后，便纠集被告人陕某赶至水木金华宾馆，在该宾馆三楼楼道，杨某1以水木金华宾馆经理马某6不接其电话及杨曼默被打不告知其为由，夺过陕某手中的电警棍，在马某6胸部电击，陕某冲进302号房间在王某2脸上打了一巴掌。杨某1手持电警棍与杨曼默进入302号房间，杨曼默告知杨某1其是被马某4所打，杨某1便手持电警棍在马某4脖子上击打几下，陕某将马某9踏出房间，杨某1追出房间用电警棍在马某9身上击打，马某9双手抱头蹲倒在地，杨曼默将马某9踏了几脚，后又用空啤酒瓶在马某9背部击打。杨某1、陕某及杨曼默又进入302号房间，马某4哥哥马小伟得知马某4被打后，与马斌赶到302号房间，杨曼默与马某4理论时二人又发生争吵，杨曼默将啤酒瓶在窗户上摔破后用啤酒瓶茬在马某4头部、腹部各戳一下。经鉴定，被害人马某4因锐性外力作用致“左侧胸腹壁划伤”之损伤属轻微伤。二、被告人陕某纠集实施的恶势力犯罪1.被告人陕某、马某1及他人寻衅滋事事实。2012年7月9日凌晨，被害人马某3、马某10到张家川县张家川镇夜市对面“陕荣荣小火锅大排档”摊点吃饭时，马某3与被告人陕某因故发生争吵，后陕某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马某1，马某3在其摊点闹事，马某1便将此事告知了同在“德顺来”火锅店吃饭的李某1及马建（另案处理）、马斌、马小伟、李博等人，后由马某1驾车拉乘马建、李某1、马斌、马小伟、李博等人赶到“陕荣荣小火锅大排档”，李某1便上前将马某3踢倒在地，并将桌子掀翻，火锅汤泼到马某3身上将其烫伤，马某3反抗时被陕某、李某1围住拳打脚踢。同在摊点吃饭的被害人马某11拉劝时，马建厮打马某11，并持小木凳击打马某11背部，马某3趁乱逃离现场，李某1、陕某追赶未果后返回现场。马建又持广告牌殴打马某11时，被他人劝阻，后陕某、李某1、马某1、马建便对马某11拳打脚踢，致其昏迷。经鉴定，被害人马某3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左眼睑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性反应、右背部软组织挫伤、热力作用致左前臂深Ⅱ°烫伤”之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马某11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左侧额顶部头皮下血肿、头部外伤性反应、肩背部软组织挫伤”之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陕某及李某1赔偿被害人马某3、马某11医药费等费用共计11000元。另查明，被告人陕某及李某1因该案，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各行政拘留十日。2.被告人陕某、李某2、咸某、海某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10月17日晚，被告人陕某、李某2、咸某、海某及蒋玉兴等人在张家川县张家川镇“喜洋洋”KTV唱歌喝酒期间，陕某得知与其弟陕小龙发生过矛盾的毛斌在张家川镇聚福阁茶楼，便纠集李某2、咸某、海某及蒋玉兴驾车赶到聚福阁茶楼寻找毛斌，但毛斌已离开，被害人李某4及马某9、常勇等人见陕某前来，起身让座并邀请其一起喝酒。由于李某4未给陕某让座，并说：“荣荣，坐下喝个酒”，陕某对李某4说“你混了多大的社会，还把我叫荣荣”，接着用随身携带的电警棍对李某4进行殴打，马某9拉劝时，陕某又用电警棍电击马某9。后陕某将李某4往楼下拉的过程中用电警棍进行殴打，咸某用拳脚殴打李某4，将李某4拉扯到聚福阁茶楼门口，陕某、咸某、李某2又对李某4拳打脚踢致李某4倒地，李某4起身后逃跑，陕某喊道“追”，李某2、咸某便追赶李某4，李某4被李某2抓住，与咸某将李某4拉扯到陕某停放在聚福阁的越野车旁，又对李某4进行殴打，后陕某指使李某2、咸某等人将李某4拉到其越野车上，并指使海某驾驶车辆，陕某、李某2、咸某及蒋玉兴、常勇上车后，海某驾车向张家川县平安乡方向行驶，途中，陕某、咸某再次对李某4殴打。当车行驶至平安子梁公路边处，海某将车停下，陕某将李某4拉下车并将其踏倒在地，对李某4进行殴打，逼迫李某4跪下将其叫“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4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部损伤、头皮血肿、鼻外伤、牙脱位、多处软组织损伤”之损伤属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咸某经张家川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海某经天水市公安局“5.31”专案组电话传唤到案。三、被告人陕某及伙同他人寻衅滋事事实1.被告人陕某及他人寻衅滋事事实。2013年8月25日17时许，被害人黎某1在张家川县张家川镇星月花苑步行街农业银行自动取（存）款机前排队存款时，与同在该行办理业务的苏小霞因故发生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后被他人劝开。苏小霞将此事告知了武玮（另案处理），武玮经多方打听，得知与苏小霞发生争执的人是黎某1。当日20时许，武玮便纠集马永刚（另案处理）及苏小霞到张家川县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的“聚民惠”便利店找黎某1理论，武玮和黎某1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武玮、马永刚及随后赶到现场的马斌（另案处理），便对黎某1拳打脚踢。后马斌及武玮对“聚民惠”便利店门口摆放售卖的塑料盆实施打砸。被害人黎某3马斌正在打砸塑料盆，便将马斌踢倒在地，后武玮、马斌、马永刚及赶到现场的被告人陕某继续对黎某2、米某进行殴打。其间，陕某持刀在被害人黎某2后背划了一下，武玮、马斌持腰带对黎某2、米某进行抽打。经鉴定：被害人黎某1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部外伤、颜面软组织损伤、右眼球结膜下出血、右眼视网膜震荡、╂外伤性Ⅰ°松动、双下肢软组织损伤”之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黎某2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部外伤、复合外伤”之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米某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部外伤、复合外伤。”之损伤属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陕某因该案被张家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被告人陕某寻衅滋事事实。2013年12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陕某从张家川县张家川镇中城北路夜市吃完饭后准备回家，在夜市门口看到路边停有一辆红色QQ车，陕某便敲车窗，坐在该车副驾驶位置的被害人马某12声称车上有人，二人遂发生争执，陕某被在场人员劝离后又返回到车旁，用脚踏该车副驾驶车门，后将马某12从车内拉出进行殴打，并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在马某12右大腿内侧戳了一刀，接着陕某抽出自己所系腰带在马某12身上抽打，被他人劝阻拉开，后陕某又数次持腰带对马某12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2“右大腿内侧刀刺伤，隐神经损伤”之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陕某赔偿马某12医药等费用共计三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另查明，2014年1月4日，被告人陕某向张家川县公安局投案。四、被告人杨某1、喜某、马某2故意伤害事实2010年1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杨某1、喜某与马某13、马秀芳驾车去张家川县马鹿镇游玩，途经张家川县恭门镇时，杨某1发现被告人马某2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便协助马某2处理。21时许，事故处理后，马某2在恭门镇迎宾饭庄宴请杨某1、喜某及丁志文、马某13、马秀芳等人。22时许，马某13打电话叫被害人马某14接其回家，马某13与马秀芳离开饭庄时，喜某跟随其后。当马某14驾驶面的车到达恭门镇原森林公安派出所东侧公路边准备接马某13、马秀芳时，遭到喜某的阻拦，喜某借用马某14手机将马某14拉载马某13、马秀芳离开之事告知杨某1，并拔下其车钥匙，马秀芳见状后离开现场打车回家。马某14用备用钥匙启动车辆准备离开时，喜某挡在车前，马某14下车查看时，喜某以马某14开车撞其为由殴打马某14。杨某1、马某2赶到现场将马某14打倒在公路边的水渠中，马某14爬出水渠后，杨某1、喜某在其腹部、腿部用脚踢，后被他人劝阻拉开。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4因钝性外力作用致“脾破裂（行脾切除术）”之损伤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喜某赔偿被害人马某14医药等费用共计53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另查明，2010年7月27日，被告人杨某1到张家川县公安局投案。五、恶势力成员及其他被告人的违法事实1.2011年6月16日，陕某因殴打他人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予以调解处理；2013年4月22日，陕某因赌博被张家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7年10月18日，陕某因殴打他人被张家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2.2012年5月2日，张某1因殴打他人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予以调解处理；2017年4月13日，张某1因赌博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处以罚款500元，并收缴赌资100元。3.2015年8月27日，李某2因吸食毒品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决定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4.2016年3月8日，麻某因吸食毒品被清水县公安局决定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1月17日，麻某因殴打他人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5.2015年4月3日，张某2因殴打他人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处以罚款200元。6.2013年7月3日，咸某因吸食毒品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7.2017年1月18日，杨某2因赌博被张家川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处以罚款500元。8.2019年1月15日，喜某因吸食毒品被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9.2004年3月5日,马某2因吸食毒品被张家川县公安局治安警告、强制戒毒十二个月。10.2017年10月10日,王某1因妨碍公务被平凉市庄浪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六、冻结及扣押涉案被告人及相关人员财物1.冻结被告人杨某1、张某1及张启明、张红艳银行存款。2.扣押被告人杨某1黑色路虎车一辆（×××），RANGEROVER车钥匙一把，驾驶证、行驶证各一本，卡号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甘肃省农村信用社飞天卡、卡号为×××的社会保障卡各一张。3.扣押被告人陕某棕色传祺轿车一辆（×××），车钥匙一把，棒球棍一根，金色金属项链一条，匕首两把，刀一把，甩棍一根，卡号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两张，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现金39500元，塑料袋包裹一个（内装三个红色和一个黑色类似猎枪弹，一个黑色塑料粘环和一个拐状物品）。4.扣押被告人张某1奥迪Q7越野车一辆（×××），车钥匙一把，现金50039元，卡号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为×××的甘肃银行卡一张，卡号为×××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5.随案移送砍刀一把、木棍两根、斧头一把。针对公诉机关的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恶势力的评判1.被告人杨某1、陕某、李某2、张某1、麻某是否属于恶势力问题。2012年以来，被告人杨某1、陕某与社会闲散、无业的被告人李某2、麻某以及有前科劣迹的被告人张某1纠集在一起，在杨某1、陕某的纠集、指挥下，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2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张家川县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杨某1、陕某为纠集者，以李某2、张某1、麻某为成员的恶势力。故杨某1、陕某、李某2、张某1、麻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属恶势力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被告人郑某、任某、王某1、孙某是否属恶势力成员的问题。经查，郑某、任某、王某1、孙某系内蒙古通辽市××旗人，2015年案发时只在张家川县短暂停留，案发后便回内蒙古，与杨某1、陕某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且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仅一次，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对恶势力成员的认定条件，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属恶势力成员的事实不予认定。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定罪证据是否达到刑事案件证明标准的问题被告人杨某1、李某2、麻某、郑某在庭审中作出了与其在侦查阶段不一致的供述，从在案证据综合分析，本案被告人所犯具体个罪为共同犯罪，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在基本事实方面能够相互印证，且能排除合理怀疑，达到了刑事案件证据证明标准，可以定案。被告人张某1、李某2、郑某、任某、马某2的辩护人在质证和辩护中以部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在细节上不能印证，部分被害人、证人未辨认出被告人或部分证人未看到、未陈述到具体的被告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达不到定罪量刑的证明标准。对此，因本案犯罪时间跨度长、案情复杂、参与人数较多，要求犯罪事实的细节全部吻合，不符合客观实际，且除被告人陕某夜市门口寻衅滋事案为单独犯罪外，其他犯罪事实均为共同犯罪，被害人、证人在并不认识被告人的情况下，未辨认出或陈述出其体貌特征或姓名是符合常理的。在刑事案件中，根据相关证据认定的事实是法律事实，与客观真实尚有差距，故细枝末节方面的不吻合，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对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追诉时效的问题1.被告人陕某的辩护人所提《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于2013年7月22日，而陕某练车场、夜市大排档、西北羊烤肉店犯罪事实均发生于该解释颁布实施前，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陕某于2012年5月实施该起行为，至2017年10月伙同他人或单独寻衅滋事九起，连续实施同一罪名的犯罪，其犯罪行为具有连续性，在该行为的危害结果发生，犯罪完成成立之日，才是追诉期限的起算日期，此时，相关司法解释已经生效，故不存在溯及力的问题，未超过追诉时效。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所提张某2寻衅滋事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的性质和情节，其相对应的最高刑为有期徒刑五年，依照《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即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时效期限为十年，2012年5月，张某2与被告人杨某1等人寻衅滋事后，于2019年3月又犯故意伤害罪，系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辩护人关于该案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四、鉴定意见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水木金华宾馆寻衅滋事案中涉案财物的鉴定。被告人杨某1、郑某的辩护人所提张家川县价格认证中心无价格认证资格的辩护意见。国发（2016）35号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的决定》中，取消了价格鉴证师等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涉案鉴定意见未附鉴定人的资格证明，符合国务院的规定，故张家川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损坏车辆的价格鉴定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杨某1、郑某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故意伤害案中鉴定意见的问题。被告人杨某1、马某2的辩护人所提鉴定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3月2日，侦查机关委托鉴定机构依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对被害人马某14的伤情作出鉴定，鉴定结果为重伤。案件在侦查中，由于鉴定标准发生变化，侦查机关为了甄别适用哪个标准更有利于被告人，便依职权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害人的伤情补充鉴定，鉴定机构适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作出的鉴定结果为重伤二级，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以重伤二级提起公诉，并书面或口头告知了被告人，被告人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且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对鉴定依据的来源亦作出解释说明。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五、被告人李某1在夜市大排档寻衅滋事的事实是否属于重复评价的问题2012年7月9日，被告人李某1在夜市大排档寻衅滋事后，于同年9月9日被张家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在李某1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中，原审法院以（2019）甘0525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李某1的违法事实，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公诉机关又将该事实指控为李某1的犯罪活动，属于一事重复评价。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1在夜市大排档寻衅滋事的事实，不予认定。对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起事实已作出刑事判决，不予认定的意见予以支持。六、关于罪与非罪问题1.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1辩称在西北羊烤肉店案中，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李某1案发时在场，但因其胳膊受伤未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故意伤害罪是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寻衅滋事罪是肆意挑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经查，本案的起因与被告人李某1、杨某1、陕某无直接关系，但李某1等被告人借故生非，逞强好胜，发泄情绪，随意殴打被害人，其犯罪动机在殴打他人的起因、手段上具有随意性，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主、客观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某1虽然在案发时左胳膊受伤，但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以及被告人杨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李某1持木棍殴打被害人马某5的事实。综上，对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被告人马某1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被告人马某1在接到被告人陕某的电话后，和李某1、马建等人一同前往陕某摊点，与陕某及李某1、马建对被害人马某3、马某11实施了殴打，致二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马某1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行政处罚与刑事处罚不属于禁止重复评价的评判，已在被告人杨某1西北羊烤肉店寻衅滋事案中分析，不再赘述，故辩护人所提马某1的犯罪情节轻微，该案已作行政处罚，马某1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3.被告人任某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任某与被告人郑某、王某1、孙某逞强耍横，为给被告人杨某1“帮忙”，在水木金华宾馆持铁锹、花盆等工具对被害人李某3的车辆进行了打砸，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3912元，且发生在公共场所，任某参与打砸车辆的事实有证人马某15、马某6的证言，与被告人郑某、王某1、孙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印证，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任某辩解其未参与打砸车辆及其辩护人所提任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被告人海某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陕某、李某2、咸某在聚福阁将被害人李某4殴打后，陕某指使被告人海某驾驶车辆将李某4拉至平安梁公路边，陕某又对李某4实施了殴打行为。本案中，海某虽未对李某4实施殴打，但其知道陕某等人有侵害李某4的行为，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根据其认知情况，应当认识到自己驾驶车辆是和陕某等人在共同进行犯罪活动，亦能预见到可能发生的危害结果。共同犯罪中，海某在主观上认识到陕某、李某2、咸某的犯罪行为，客观上提供了帮助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的共犯认定，故对辩护人所提海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被告人马某2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杨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马某2用巴掌在被害人马某14脸上打了两下；被告人喜某在侦查阶段供述马某2殴打过马某14，庭审中供述马某2在马某14脸上打了两下；证人马某13证实喜某和她不认识的大个子男子（系马某2）在马某14身上用拳脚乱打，大个子把她踏了一脚，杨某1扇了她一巴掌，踏了一脚；被害人马某14陈述感觉有三四个人动手打他。由于本案发生在2010年1月，时间跨度长，且在晚上，被害人、证人以及被告人因光线、距离、记忆等原因而影响感知的准确性和全面性，结合2010年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马某2对马某14实施了殴打行为，马某2的行为虽然与马某14的伤情无直接关系，但马某2作为共同参与人，应对危害后果共同负责，系故意伤害罪的共犯。马某2及其辩护人认为马某2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七、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临时羁押、刑事拘留的日期应当折抵相应刑期的问题在夜市大排档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陕某因该案被张家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在西北羊烤肉店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陕某、李某1因该案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但对李某1未实际执行拘留。在张家川县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陕某因该案被张家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据此，被告人陕某行政拘留的日期，应在本案刑期执行中予以扣减。对被告人麻某、任某、王某1临时羁押的日期以及被告人喜某刑事拘留的日期，亦在本案刑期执行中予以折抵。八、关于冻结及扣押涉案被告人及相关人员财物的处置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刑法》第六十四条以及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对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作如下处置：一是对判处罚金的被告人杨某1、陕某。因杨某1的近亲属已预交了罚金，其银行账户予以解冻；对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陕某现金39500元，可在抵扣罚金后，剩余部分予以发还。二是对未判处财产刑的被告人张某1，其银行账户予以解冻，扣押的现金50039元，予以发还。三是对与本案无关的张启明、张红艳的银行账户，予以解冻。四是对被告人杨某1、陕某、张某1的车辆及银行卡等物予以发还。五是在被告人陕某处扣押的匕首两把、刀一把、甩棍一根、棒球棍一根、三个红色和一个黑色类似猎枪弹以及随案移送的砍刀一把、木棍两根、斧子一把，予以没收。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陕某、李某2、张某1、麻某纠集在一起，在杨某1、陕某的纠集、指挥下，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杨某1、陕某起组织、指挥作用，属纠集者，应按照团伙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李某2、张某1、麻某属恶势力成员，应分别对其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负责。被告人杨某1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陕某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杨某1、陕某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2、张某1、麻某、李某1、张某2、咸某、马某1、杨某2、海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郑某、任某、王某1、孙某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喜某、马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1、陕某、张某1、李某1、杨某2、郑某、王某1、任某、孙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杨某1、喜某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某2、麻某、张某2、马某1、咸某、海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马某2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属从犯。对于主犯应按照全部罪行处罚，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陕某、杨某2、王某1、孙某的辩护人所提陕某、杨某2、王某1、孙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陕某伙同他人寻衅滋事，持电警棍、木棍、砍刀等凶器积极实施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杨某2在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虽未实施殴打行为，但在该起犯罪事实中属纠集者，对本案的引发负有责任，属主犯；王某1、孙某具体参与了打砸车辆的行为，诸被告人的作用相当，属主犯，故陕某、杨某2、王某1、孙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麻某、张某2的辩护人所提麻某、张某2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1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罪行，对寻衅滋事案的部分事实和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认罚，在故意伤害案中主动投案，属自首，赔偿了被害人马某14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陕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罪行，在夜市门口寻衅滋事案中，案发后主动投案，属自首，赔偿了被害人马某3、马某11、马某12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马某12的谅解。被告人李某2、张某1、李某1、郑某、任某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某2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咸某、杨某2、海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麻某、马某1、王某1、孙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喜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各被告人的法定量刑情节，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酌定量刑情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上述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任某的辩护人所提任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任某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1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被告人李某1、郑某、孙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任某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前罪和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对被告人杨某1、李某1、郑某、任某、孙某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所提任某在缓刑考验期发现漏罪，法律未规定必须要撤销缓刑，继续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主观恶性程度，充分考虑各种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决定对被告人杨某1、陕某、李某2、张某1、麻某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李某1、张某2、咸某、马某1、郑某、任某、王某1、孙某、杨某2、海某、喜某从轻处罚，对马某2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1及各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适应，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刑初6023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任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陕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麻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前所判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咸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所判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被告人任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所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所判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杨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海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马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冻结的张启明、张红艳的银行账户予以解冻。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某1黑色路虎车一辆（×××），RANGEROVER车钥匙一把，驾驶证、行驶证各一本，卡号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甘肃省农村信用社飞天卡、卡号为×××的社会保障卡各一张；扣押被告人陕某棕色传祺轿车一辆（×××），车钥匙一把，金色金属项链一条，卡号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两张，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黑色塑料粘环一个、拐状物品一个；扣押被告人张某1奥迪Q7越野车一辆（×××），车钥匙一把，现金50039元，卡号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为×××的甘肃银行卡一张，卡号为×××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予以发还。扣押被告人陕某的现金39500元待抵扣罚金后，予以发还。五、随案移送的砍刀一把、木棍两根、斧子一把、匕首两把、刀一把、甩棍一根、棒球棍一根、三个红色和一个黑色类似猎枪弹，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杨某1上诉提出：1、其仅仅认识陕某，不应认定其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起诉书指控其第1、3、6、8起寻衅滋事罪属定性不当，其针对的是特定的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前期对该行为已进行行政处理，不应一事再罚和重复评价；3、其故意伤害罪中，对其取保候审时间长达9年，程序违法，且其有自首、主动救治被害人、赔偿并谅解，被害人申请撤诉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律师还提出：1、第1、6起寻衅滋事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第3、8起寻衅滋事认定不当，不宜作为犯罪处理，第7起杨某1没有参与；2、故意伤害罪中程序违法，虽构成犯罪但量刑过重；3、杨某1不构成恶势力团伙；4杨某1平时表现较好，希望对其从轻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提出：1、其在2018和2019年检举了张家川县公安局杜军局长充当龙翔动漫城的保护伞，还有张川刑警队长马振华收受马云昭钱款将其故意伤害案件没有移交公诉等立功情节没有予以认定；2、其没有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当时其胳膊受伤，打了石膏和绷带，没有犯罪的可能。原审被告人海某上诉提出：1其与蒋玉兴犯罪地位一致，蒋玉兴免于起诉，其也应当无罪；2、其刚动完手术，身体状态不适合服刑，希望对其判处缓刑；3、案发当天，其并非自愿驾驶车辆拉李某4的，其是被陕某威胁的，之前其也不认识陕某，不是团伙。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1、陕某、李某2、张某1、麻某、李某1、张某2、咸某、马某1、郑某、任某、王某1、孙某、杨某2、海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1、喜某、马某2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1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某1、海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陕某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某2、张某1、麻某、张某2、咸某、马某1、杨某2、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郑某、任某、王某1、孙某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喜某、马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某1与原审被告人陕某、李某2、张某1、麻某纠集在一起，在杨某1、陕某的纠集、指挥下，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杨某1、陕某起组织、指挥作用，属纠集者，应按照团伙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李某2、张某1、麻某属恶势力成员，应分别对其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负责。关于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1及海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杨某1所提对其取保候审达9年多的程序违法意见，根据在案证据显示，2010年7月27日，张家川县公安局因杨某1自首到案而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但在该决定书上没有写明取保候审的起止时间，该问题在一审审理期间发函张家川县公安局，已作出详细说明，并对相关人员作出相应处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对其取保候审了9年多，该理由无据且该程序问题不影响其故意犯罪事实，该理由予以驳回。杨某1所提故意伤害罪中其具有自首、主动救治被害人、赔偿并谅解，被害人申请撤诉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对其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已予以确认，量刑时已综合予以考虑，被害人申请撤诉不影响其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犯罪的成立，该意见不予支持；李某1所提其具有立功表现没有在一审判决中予以体现的意见，经查，李某1所提的该立功线索，原审法院已移交相关部门予以核实，目前对此线索是否属实尚未查清，故确认其是否成立立功无相关证据支持，该理由予以驳回；海某所提其与蒋玉兴犯罪地位一致的意见，经查，在该起寻衅滋事犯罪中，海某负责开车将被害人进行转移，帮助共同犯罪人对被害人实施更方便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和蒋玉兴并不相同，所起作用及犯罪地位亦不一致，该意见不予支持。海某所提其刚动完手术，身体不适合服刑的意见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与一审阶段一致的意见，因二审审理期间，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和原审一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审理期间亦未发现影响案件事实的新证据，故该部分意见因原判已经详细阐述、论理，二审对该意见不再重复评价，予以驳回。综上，原判认定杨某1等上诉人以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自元审判员 康宝祯审判员 李重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弘燕书记员 魏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