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宾，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婷婷，女，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系王伟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丽，女，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才，男，1979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博爱县。系王燕丽丈夫。上诉人周小宾因与被上诉人王伟、张婷婷、王燕丽、李小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小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全部作出了错误的否定认定，相反对未经质证的被告证据全部作出了有效认定，证据审查过程无视案件所呈现的事实以及上诉人提交证据之间的关联，因此，一审判决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不能客观公平公正的体现案件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六组书面证据，同时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案件相关卷宗材料，但一审法院均以各种理由作出了否定性认定和拒绝决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基于错误的判断，否定和拒绝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大自然室鑫家具家具条、海尔专卖店电视出库单、监控安装证明、联想电脑销售单。）并非正式票据，并直接作出了不予采信的认定是明显错误的。我国法律中没有任何一条规定发票以外的票据没有证明效力，上述证据作为证明上诉人与出卖人之间的交易凭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属性条件，且符合民间交易的交易习惯，依法属于有效证据。一审判决仅以“并非正式票据”为由作出不予采信的认定明显不符合证据效力的审查标准，该证据审查认定结论存在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照片“拍摄时间不明”是错误的。上诉人所提交的照片均保存在百度网盘内，通过云端软件可以清楚的显示拍摄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即上诉人搬入房屋之前的时间，显示内容为搬家之前李文中的家具，与上诉人后搬入的家具并不相同），一审法院未经审查和确认，仅凭上诉人提交的纸质照片就认定该组照片“拍摄时间不明”是不负责任的做法，说明一审法院仅根据法官的个人主观倾向对上诉人的证据进行审查认定，认定结论严重缺乏客观性。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与博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李建平的录音文件并未作出任何认定，相反对上诉人提交的博爱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第24、25页（查封照片及对上诉人所作的笔录）作出了“不能证实证明指向”的认定，该审查认定结论系一审法官主动忽视关联证据所作出的错误结论。上诉人认为，在与本案有关的（2019）豫08民再34号民事判决书中，贵院曾认定“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系对李文中实施拘留的承办人李建平所做的说明，是执法办案人员对执法办案情况的说明，该情况说明不同于一般证人证言，证明效力高，本院予以采信”，但在本案中却对上诉人与执法办案人员李建平的录音效力并未作任何解释说明，仅对与录音具有密切关联的两页卷宗材料作出否定性认定，对同一对象的关联证据作出了不同的认定，进一步说明了一审判决在对证据审查过程中的选择性和倾向性。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申请两位证人李某、刘某的出庭证言，因“证言中周小宾入住的时间与生效裁判不相一致”未见过，也未经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但一审判决却直接对该系列未经质证的证据进行认定，明显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应诉讼权利。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证据持明显的主观倾向，错误的对上诉人所提交和申请的证据进行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和生活习惯，严重影响了案件审理的公正性，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生诉人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涉案物品的权属及各被告的侵权事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8月30日搬入房屋之前的照片、博爱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第24页、第大自然室鑫家具家具条、海尔专卖店电视出库单、监控安装证明、联想电脑销售单。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文中的物品并非涉案物品，结合上诉人提交的与博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的录音，以及（2017）豫082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房屋被查封后，周小宾搬进李文中家中居住”的事实，足以证明涉案物品的所有权人系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各被告均认可上诉人列举清单内物品真实存在（详见一审判决被告王伟、张婷婷答辩理由第3项，以及被告王燕丽、李小才答辩理由第4项），虽两方陈述均为“误以为属于李文中所有，并约定如李文中回来，交还给李文中。”，但在各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含屋内所有物品”来看，各被上诉人的上述说法明显不能成立，各被上诉人在明知拍卖物品不包含屋内物品的情况下，对屋内物品进行买卖，可以确定各上诉人均为恶意，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上诉人的各项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证据指向。一审错误的认定证据证明效力，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不能客观公正的审查上诉人的证据效力，致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伟、张婷婷、王燕丽、李小才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小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家具及生活物品（1.8米×2.2米含床垫双人床两张、床头柜两个，价值3000元；联想电脑家悦H2405电脑一台，购买价值5300元，折旧后按50％计算，计2650元；监控系统一套，价值500元；海尔32R1液晶电视一合，购买价值3399元，折旧后按50％计算，计1700元；红双喜牌双缸波轮洗衣机一台，购买价值1000元，折旧后按100元计算；雅宝牌两人沙发一个，购买价值1500元，折旧后按50％计算，计750元；3.5米长铁质梯子一个，价值500元；8个碗、8个碟子，价值200元，以上合计9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伟与李文中、王丽丽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伟向博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博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博执字第94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位于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老招待所院内的两层房屋（所有权编号为：博房权证清字第**）。房屋被查封后，周小宾搬进李文中家中居住，博爱县人民法院查明后口头通知周小宾搬出房屋，并交出房屋钥匙，并于2017年5月8日向周小宾送达了（2015）博执字第00942号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同时周小宾于2017年4月14日向博爱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博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豫082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周小宾的异议请求，周小宾于2017年5月4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至博爱县人民法院。博爱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豫082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周小宾的诉讼请求。周小宾不服提出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小宾仍不服，申请再审，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后，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豫08民再34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17）豫08民终3975号民事判决。后博爱县人民法院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对位于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老招待所院内的两层房屋（所有权编号为：博房权证清字第**）进行拍卖，2019年9月11日被告张婷婷以277800元人民币竞得房产。博爱县人民法院向张婷婷出具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同时，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豫0822执恢3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李文中位于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老招待所院内的房产，面积125.7平方米的所有权及其他相应权利自裁定送达买受人张婷婷时归买受人张婷婷所有。该裁定书已向张婷婷送达。2019年11月13日被告张婷婷、王伟（甲方、卖方）与被告王燕丽、李小才（乙方、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从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博爱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督字第0013号支付令）上以最高价竞得的被执行人李文忠（（2019）豫0822执恢363号）位于博爱县清化镇三街老招待所院内的房产（第一排最东边一户，两层楼房，面积125.7平方米），以人民币叁拾壹万伍任元整卖给乙方（含屋内所有物品）。二、乙方自愿以人民币叁拾壹万伍仟元整购买甲方的上述房产。三、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乙方（持卡人：王燕丽卡号62×××39）通过银行取款方式向甲方张婷婷新开账户（户名：张婷婷，账号41×××36）一次性存入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加上之前微信支付的五仟元整定金，共支付购房全款人民币叁拾壹万伍元整，……负责……”同日，被告王燕丽将房款310000元交付张婷婷与王伟。张婷婷、王伟为王燕丽出具收到房款的条据一份。另查明：被告张婷婷、王伟系夫妻关系；被告王燕丽、李小才系夫妻关系。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周小宾应举证证明其本人主张返还的物品与王伟、张婷婷出售于李小才、王燕丽房产时一并出售的物品的同一性，且周小宾系物品的所有权人。但周小宾本案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予以证实，故周小宾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现周小宾主张返还原物，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燕丽、李小才要求原告承担精神损失及误工费的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小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小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小宾提交带有日期的照片截图，证明指向：李文中家具和我的家具不一致，当时口头答应把家具都留给我了，后李文中姐姐王铁梅把李文中的家具全部拉走，我又在博爱县皇朝家私购买床，剩余家具是我从老院搬过去的，包含电视、洗衣机等。被上诉人上传的证据和录像和我老院的沙发是一样的。王伟、张婷婷、王燕丽、李小才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日期是其自己打印的。本院分析认证，上诉人周小宾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周小宾目前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内的家具及生活物品属上诉人周小宾所有，故其请求返还涉案家具及物品，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小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