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238号 原公诉机关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炜彩，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屏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相琴，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政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炜彩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19）闽0725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炜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建森、助理检察员邹林峻出庭履行职务，辩护人林相琴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陆炜彩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涉案山场位于政和县行政区域界线范围之内，涉案山场的林权属于政和县杨源公社杨源大队，即政和县××乡××村××洋村民小组集体所有。陆炜彩为了在政和县××乡××村的“后山仔”山场种植锥栗，于2016年底雇郑顺盛开钩机围绕该山场开一条机耕路，把涉案山场围了起来。2017年9月至10月间，陆炜彩雇陆丕友将该山场小杂灌劈掉。山场杂灌劈完后，陆炜彩未经林木所有权人同意，也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就用油锯砍伐了山场林木。被伐的林木，部分被陆炜彩运回屏南县××乡××村家中当柴火烧掉，部分被陆林顺用农用车运回家，部分遗留在山场上（遗留在山场的林木材积为16.7072立方米，已于2018年1月16日发还）。经鉴定：被伐山场位于政和县××乡××村××小班范围内，面积18亩，被伐林木蓄积量为80.9035立方米，其中马尾松59.4092立方米，杉木21.4943立方米。经认定，被伐林木的价值33785元，其中已发还的林木价值13413元。2018年8月22日，陆炜彩在屏南县××乡××村被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抓获。 原判认为，关于陆炜彩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山场的林木是屏南县××乡××村造林所形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树龄鉴定意见》及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证言证实涉案山场的林木是天然生长的，不是人工造林，故陆炜彩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山场的林木是××村造林所形成的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陆炜彩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山场权属杨源村及其村民小组，陆炜彩只是想在涉案山场种植锥栗，没有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公诉机关指控陆炜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补充的林权证明、档案局提供的林权证、三定山林权清册，政和县地名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被伐山场坐标情况证明、屏南林业局提供的地界图等证据，证实涉案山场位于政和县行政区域界线范围之内，涉案山场的林权属于政和县杨源公社杨源大队，即现在的政和县××乡××村××村民小组集体所有。陆炜彩也供述到自己在该山场没有林权证，其也知道该山场是在政和县行政区域内的，是杨源村的。陆炜彩不是涉案山场林木所有权人，没有征得山场林木所有权人的许可，也未办理相关的砍伐手续即擅自砍伐他人的林木，是无权处置，其在主观上有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且客观上造成了涉案山场的林木被毁坏的后果，陆炜彩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陆炜彩提出其是为了种植锥栗，而砍伐涉案山场林木，没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故对陆炜彩及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 关于陆炜彩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山场的林木部分不是陆炜彩砍伐的，公诉机关指控陆炜彩毁坏他人林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陆炜彩先是雇郑顺盛到该山场开机耕路，郑顺盛证实其开机耕路前山场的林木没有被砍伐，后陆炜彩雇佣陆丕友到山场劈杂灌，陆丕友证实其劈杂灌前山上的林木生长完好，是劈完杂灌后被砍伐的，其还指出其用劈山机劈的杂灌都是二公分以下的杂草和杂灌木，二公分以上的杂灌劈山机是劈不动的，其二人的证言可排除陆炜彩作案前山场林木被其他人砍伐的事实；鉴定意见中采集统计的陆炜彩砍伐的林木都是在六公分以上的；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是陆炜彩用油锯将山场的林木砍倒，他的羊有时会跑到涉案山场，其过去赶羊时，发现山上的林木已被全部砍倒；证人陆某证实其有到山场帮助陆炜彩劈枝锯筒，到山上时，其发现山上的林木已全部被砍倒，在山场劈枝锯筒时陆炜彩有跟其说，是陆炜彩把山上的木头都砍掉的；陆炜彩在其的第一次和第二次供述中供述到其为了种植锥栗，将涉案山场林木通过皆伐的方式从山脚下往上砍，从外到内将山场林木全部砍倒，并未提出有其他人砍伐的事实；鉴定人员和民警到现场勘验的结果为，被伐林木伐根表面较为平整，初步判断为油锯砍伐，从被伐林木横截面的现场遗留的生尾枝，可以初步判断林木被伐时间在2017年下半年，伐根的横截面新旧程度是一致的，初步判断山场的林木是同一时间被砍伐的。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相互印证本案山场的林木是陆炜彩砍伐的，对陆炜彩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陆炜彩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陆炜彩毁坏他人林木的林木蓄积量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为了查清陆炜彩毁坏他人林木的蓄积量，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两次委托政和县林业局进行鉴定，第一次委托鉴定，政和县林业局采用园形标准地检尺法，鉴定意见为：1.被伐林木山场坐落于政和县××乡××村，位于××林班××大班××小班、××林班××大班××小班范围内；2.林地地类：林分；林种：一般用材林；采伐树种：天然马尾松、杉木；3.被伐林木林地面积为：18亩；4.釆伐林木蓄积量：91.476立方米，其中马尾松78.1344立方米，杉木13.3416立方米。后因发现本案的山场为天然林，而天然林采用园形标准地检尺法得出的鉴定有可能无法反映出被伐林木蓄积量的真实情况，于是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第二次委托鉴定，后政和县林业局采用对现场遗留伐根每木调查检尺法，鉴定意见为：1.被伐林木山场坐落于政和县××乡××村，位于××林班××大班××小班、××林班××大班××小班范围内。2.林地地类：林分；林种：一般用材林；采伐树种：马尾松、杉木；起源：天然。3.被伐林木林地面积为：18亩。4.釆伐林木蓄积量：80.9035立方米，其中马尾松59.4092立方米，杉木21.4943立方米。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山场的林木是陆炜彩砍伐的，涉案的山场为天然林情况下，侦查机关以“每木检尺”的方式重新鉴定，对被毁坏的林木蓄积量检测更加客观准确，检测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此种鉴定方法得出的鉴定结论能切实反映出被伐林木蓄积量的真实情况。故对陆炜彩及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陆炜彩为占用他人山场种植锥栗，未经林木所有权人同意，故意砍伐他人林木蓄积量80.9035立方米，数量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陆炜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陆炜彩砍伐的林木部分已发还被害人，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陆炜彩在三年四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陆炜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上诉人陆炜彩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直接改判。1.一审认定陆炜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本案山场是陆炜彩1986年造林的“猪母坵”山场，并不是原审认定的“0421”林权证37林班2小班“后山仔”山场。陆炜彩砍伐的是1986年陆炜彩在屏南县××乡××村土名“猪母坵”山场所造的林木。有1986年屏南县林业主管部门出具的造林验收手续和屏南县××乡××村委会提交的《土地证》证实。黄炳德等证人证言也可以佐证。陆炜彩砍伐林木是根据屏南县××乡××村委会关于发展林业的有关决定进行的。陆炜彩没有侵犯林木所有者的权益，没有毁坏他人财物。一审法院未聘请专业机构排除本案山林是陆炜彩等人于1986年造林地点的鉴定，错误认定是政和县××乡××村的林木是错误的。根据《福建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和第十四条的规定，林权争议，没有权证的，应当依法以土地改革的《土地证》和营造的林木及林木所有权发生争议的投资造林、管护的凭证作为处理依据。本案涉及跨地级市的山林权争议，原审法院没有排查涉案山场不在陆炜彩1986年造林的山场范围，直接认定为“0××1”号林权证××林班××小班的“后山仔”山场是错误的。涉案山场虽然在政和县界内，但是山权权属不属于政和县，原审法院以行政界域认定是错误的。2.陆炜彩砍伐的面积没有18亩。陆炜彩一个人砍了三个半天时间，体弱多病，不可能砍伐18亩。陆炜彩雇勾机的范围还有4亩未砍伐。3.原审认定砍伐林木的蓄积量缺乏客观真实。作为判决依据的第二次鉴定没有让陆炜彩上山指认，二次鉴定数量不吻合，第二次鉴定地径比第一次大，立方米也比第一次多。这直接证明陆炜彩砍伐后至第二次鉴定期间有他人砍伐。山场遗留的林木16.7立方米，陆炜彩用三轮摩托车运回七车，亲戚运走二车，这些材积可以计算出陆炜彩砍伐的林木蓄积量。4.原审判决量刑畸重。本案价格认定损失是三万三千多元，基础是不客观真实的林木蓄积量。价格认定没有客观依据。根据福建省对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量刑标准，本案价格认定不到伍万元，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按“数额较大”较轻的处罚标准处理。5.陆炜彩没有办理采伐证采伐林木，应构成滥伐林木罪，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1.涉案山场山林权属明确，属于政和县杨源乡××村集体所有，不存在山林权争议，原审认定该节事实证据确实充分。陆炜彩辩解涉案山场权属为屏南县××乡××村是认识错误。陆炜彩提供的林业生产验收单所指造林山场“猪母坵”是1986年造林的，该“猪母坵”如为人工造林，树种为杉木，山场特征应为林分相应整齐、株行距应固定、有规则，至2017年树龄应为30年。但涉案山场鉴定结论优势树种为马尾松,杉木混交;起源为天然,飞籽形成。个体间差异较为明显;山场保留林分林相不整齐,马尾松呈条带状,块状不均匀分布,株行距不固定、无规则,林分年龄26年,年龄22-29年之间波动。涉案山场经鉴定是天然林，其基本特征与人工造林山场完全不一致。因此，验收单所指的造林山场并非是涉案山场。2.涉案山场并不属于屏南县××乡××村集体所有。从已提取的屏南县人民政府林权证（051）及山林权清册、所附林业规划图能够证实涉案山场并没有登记在屏南县××乡××村的林权证及山林权清册上,尤其涉案山场的林班图并不在屏南县××乡××村山林权林业规划图的范围内,直接证实了涉案山场并不属于屏南县××乡××村集体所有。一审举证并经质证作为定案证据的政和县地名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涉案山场位于政和县行政区域界线范围内的证明,政和县人民政府林权证（0421）及山林权清册、林班图及涉案山场的全景图、现场勘查笔录等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明确涉案山场的山林权的权属为政和县杨源乡××村集体所有。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山场18亩森林均是陆炜彩非法采伐的事实清楚。陆炜彩到案后的前两次笔录供述均称是其将山场林木全部砍倒，未提到他人砍伐的情形，且有陆丕友、黄炳德、陆东茂、黄某等人证言证实。现场勘查笔录也清楚地记载:“从被伐林木横截面和现场遗留的生尾枝,可以初步判断林木被伐时间在2017年下半年,伐根的横截面新旧程度是一致的,初步判断山场上的林木是同一时间砍伐的”。4.一审判决将第二次鉴定意见的立木蓄积量作为定案依据是客观真实的。本案的第一次鉴定采用“圆形标准地”方法进行鉴定,但该方法更适合规整的人工林,而涉案山场是天然林,因此第二次鉴定采用“每木检尺”方法,对每木伐根进行检尺,重新检量出林木蓄积量为80.9035立方米,被伐林木林地面积18亩,第二次鉴定的数量客观准确,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综上所述,陆炜彩在明知涉案山场系他人的情形下,未经许可且未办理采伐许可证进行砍伐,所伐林木蓄积量80.9035立方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陆炜彩上诉认为其砍伐林木的山场就是其造林的“猪母坵”山场。经审查，2018年12月19日，陆炜彩指认其砍伐的山场，经技术人员现场核实，陆炜彩砍伐的山场位于政和县××乡××村，位置位于××林班××大班××小班、××林班××大班××小班范围内，土名为“后山仔”山场，山林权在1981年11月12日登记于政和县杨源公社杨源大队，即现政和县××乡××村××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林权无争议。检察机关二审提交的屏南县××乡××村山林权情况可以证实陆炜彩砍伐的涉案山场不在屏南县地界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及闽高法（2001）395号《关于修订故意毁坏财物（林木）案件数额标准的意见》的规定，故意毁坏财物（林木）立木材积30立方米以上属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陆炜彩因营利性生产经营需要，违反森林管理法规，未经审批砍伐毁坏他人林木80.9035立方米，数额巨大，依照法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定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陆炜彩上诉认为其砍伐的是其造林的“猪母坵”山场，应构成滥伐林木罪的问题。经查，现场勘验已证实涉案山场位于政和县××乡××村××小班范围内，土名为“后山仔”山场。林权属于政和县杨源乡××村集体所有，不存在山林权争议。2019年12月3日通过树龄鉴定方式，已明确涉案砍伐山场系天然林，优势树种为马尾松，林分为马尾松、杉木混交，树种组成7马3杉，起源为天然，林分年龄26年。陆炜彩辩称山场系其与屏南县××乡××村村民于1986年集体造林的事实与该鉴定结论不符。陆炜彩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陆炜彩因种植锥栗需要，明知涉案山场行政坐落位于政和县××乡××村，在没有林权证亦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伐，即使如陆炜彩所称系其村集体造林所植，亦不能认定陆炜彩个人为林木所有权人，该理由亦不影响本案罪名的认定。陆炜彩该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陆炜彩上诉对其砍伐的面积及蓄积量提出异议，认为靠近屏南县方向有4亩未砍伐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陆炜彩采伐之前，山场的林木是完整的。现场勘验亦证实，山场上的林木是同一时间被砍伐，陆炜彩前期讯问笔录及做工工人陆丕友、陆某均证实涉案山场是陆炜彩一个人砍伐。陆炜彩上诉认为还有其他人采伐的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山场系天然林，一审法院在2018年12月19日陆炜彩指认现场之后，采用“每木检尺”方法进行第二次鉴定，认定毁坏林木的蓄积量为80.9035立方米，鉴定程序合法，更符合客观真实，可以采信。陆炜彩辩称有部分系他人砍伐，对砍伐蓄积量有异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陆炜彩上诉认为一审量刑过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及闽高法（2001）395号文件规定，陆炜彩故意毁坏他人林木80.9035立方米属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综合本案陆炜彩毁坏林木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陆炜彩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陆炜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聪荣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包哲铭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