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盛就，男，汉族，1954年8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0。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四妹，女，汉族，1956年12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21。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柳生，女，汉族，1990年7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68。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伟铭，男，汉族，2011年10月3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58。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瑾萱，女，汉族，2014年12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28。叶伟铭、叶瑾萱的法定代理人：廖柳生，系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军，广东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宗楚，男，汉族，1966年1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1。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轩，男，汉族，1975年10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5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宗寿，男，汉族，1947年7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文，男，汉族，1973年10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40************836。原审第三人：叶汉玲，男，汉族，1989年7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4。原审第三人：谭日丽，女，汉族，1990年11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69。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润泽，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因与被上诉人黄宗楚、黄宗寿，原审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廖柳生、上诉人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军，被上诉人黄宗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轩，被上诉人黄宗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文，原审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润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叶国裕与黄宗楚是承揽合同关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因为承揽合同必须要有书面合同或口头约定，但是自始至终，黄宗楚从未与受害人叶国裕提出签定承揽合同的要约请求，本案第三人叶汉玲和谭日丽也当庭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但受害人叶国裕是受黄宗楚的雇请为其负责的黄宗寿建房工程搬运建筑用料，因此双方必然存在雇佣劳动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黄宗寿选任无资质和无安全生产条件的黄宗楚的工程队负责工程的施工，是导致该起生产安全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黄宗寿和黄宗楚都有过错，但原审判决却仅要求黄宗寿和黄宗楚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有失公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且认定只承担的黄宗寿和黄宗楚3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宗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黄宗楚与黄宗寿是承揽关系，根据合同法251条，黄宗寿与受害人、第三人都是承揽合同关系，黄宗楚只不过是介绍受害人与第三人给黄宗寿认识，黄宗寿是定做人，其直接与受害人、第三人支付劳动报酬，没有经过黄宗楚。2、本次的事故是受害人自带的机械设备故障造成其死亡，其负有直接的过错责任，黄宗楚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黄宗寿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此(2020)粤0881民初字707号判决不符合民事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黄宗寿不承担责任。理由如下：原审判决死者叶国裕与黄宗楚是承揽合同关系，以及黄宗寿与黄宗楚是承揽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适用法律行政法律判决黄宗寿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560号民事裁定书确立的裁判要旨：在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中，存在如下情形的，应认定为属于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1)提供劳务一方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自行提供工具设备，拥有专业技术，不以接受劳务一方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2)提供劳务一方未受接受劳务一方的指挥、管理，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3)提供劳务一方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并非单纯地提供劳务，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为最终目的。死者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与黄宗楚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黄宗寿与黄宗楚是承揽合同关系，黄宗寿与叶国裕的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也没有任何基础合同关系，答辩人对叶国裕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黄宗寿与死者叶国裕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1、死者叶国裕与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黄宗楚发生的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我国合同法第251条的规定，加工承揽合同是指承揽方按照定作方的要求完成一定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定作方，定作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约定报酬的协议。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所需要的不是承揽人的单纯劳务，而是其物化的劳务成果。劳务合同须以劳务供给本身为目的，若劳务供给仅为其他约定的附随义务或者为达成其他目的的手段，不成立劳务合同。承揽人己供给劳务，如果工作未完成，不得请求报酬，而提供劳务者若已供给劳务，即使未达到接受劳务一方所期望的结果，接受劳务一方仍须支付提供劳务者报酬。在本案中，死者叶国裕与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黄宗楚恰恰约定的是死者叶国裕自带机器设备，每吊一批砖由黄宗楚一次性支付报酬，否则不支付报酬，说明了双方约定的是加工承揽合同，而不是劳务合同。在原审法庭调查过程中，经法庭充分释明，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不但不否认承揽关系的事实，而且承认了接受承揽，并从中利益分成的事实，充分说明了死者叶国裕、原审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与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黄宗楚形成的是加工承揽关系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是完全正确的。2、加工承揽过程中的风险由加工承揽人承担，而不是由定作人黄宗楚承担。承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没有从属关系，工作过程中，承揽人与定作人相对独立，承揽人并不受定作人的指挥，因此，承揽合同的承揽人风险由自己承担。在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者劳动力的使用权是属于接受劳务一方的，提供劳务者必须听从接受劳务一方的安排，接受劳务一方的指挥和控制，接受劳务一方与提供劳务者之间有从属关系，因此，劳务合同的危险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在本案中，死者叶国裕与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黄宗楚恰恰约定的是死者叶国裕无论采取何种办法，相对独立开展吊砖工作，并不接受定作人的指挥和控制，因此，风险应该由承揽人承担。如果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黄宗楚有过错，可以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与黄宗寿完全没有关系。在原审法庭调查过程中，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不但承认了接受定作的事实，也承认了定作金由死者叶国裕和原审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利益分配的事实，因此，风险应该由死者叶国裕和原审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承担。二、黄宗寿与黄宗楚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1、黄宗寿与本案另一被上诉黄宗楚发生的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在约定的时间范围内，自己准备机器设备，自己组织工人施工，定作人根据约定，验收定作的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而劳务合同中，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工作的条件、设施以及工具，并且有固定的劳动时间。在本案中，黄宗寿与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黄宗楚恰恰约定的是将工程以每平方米130元的价格发包给黄宗楚，由黄宗楚自已准备工具和机器设备，自己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充分说明了承揽合同关系。无论其是否有施工资质或领取施工许可证的均不能改变双方约定承揽合同的性质。在原审法庭调查过程中，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黄宗楚的代理人、证人等都对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并不否认，充分说明了上诉答辩人与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黄宗楚发生的是加工承揽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是完全正确的。2、承揽过程中的风险由承揽人黄宗楚承担，而不是由定作人黄宗寿承担。在承揽过程中，承揽人自己准备工具和机器设备，自己聘请工人，自己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承揽过程由承揽人支配和控制，风险只能由承揽人负责。而劳务合同中，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工作的条件、设施以及工具，并且有固定的劳动时间。在本案中，承揽人黄宗楚自已准备工具和机器设备，自己聘请工人，自己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由承揽人支配和控制，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风险只能由承揽人负责，与定作人黄宗寿无关。三、黄宗寿对叶国裕的意外并无过错。1、黄宗寿在黄宗楚的承揽过程中并无过错。在实际中，农村低层建房不可能请建筑公司完成，黄宗寿将农村建房工作承包给承揽人黄宗楚，由承揽人黄宗楚自己准备工具和机器设备，自己聘请工人，自己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工作过程由承揽人支配和控制。黄宗寿既不准备工具和机器设备，不聘请工人，不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又不支配和控制施工工程，也就不可能有过错。2、黄宗寿在叶国裕的承揽过程中并无过错。承揽方由定作人指定，黄宗寿无权决定。承揽方自带工具和机器设备承揽过程由承揽方独立支配和控制，黄宗寿无支配和控制权。承揽方自带机器设备造成的意外，完全是承揽方独立控制下的。黄宗寿无权决定承揽人，不可能对承揽工作进行控制，也就不可能有过错。四、叶国裕意外是承揽方即死者和其合伙人的过错造成的。1、叶国裕意外是承揽人自己的机器设备造成的。承揽人应该经常对自带的机器设备进行检修和维护，以免造成伤人等意外事故。尤其是承揽人无视他人警示，没有及时对零件进行更换，结果造成了意外事故，承揽人应负完全的过错责任。2、叶国裕意外应由承揽人自己，即死者和其合伙人应负完全的责任。死者和其合伙人无视他人警示，没有及时对零件进行更换，死者和其合伙人应负完全的责任。而且，有派出所和河唇综治中心和处理中，死者的合伙人也承认了有过错，愿意对死者赔偿13万元。在原审法庭调查过程中，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黄宗楚的代理人、证人等都承认了死者叶国裕、原审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在承揽工作中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叶国裕、原审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有过错，承担过错责任是正确的。五、一审判决认定黄宗寿与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黄宗楚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黄宗寿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黄宗寿并不是生产经营单位，认定主体错误。黄宗寿与黄宗楚也不存在生产经营的承包经营或承租经营关系，他们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一审判决混淆了行政法律关系和民事法律关系，认定主体错误，判决黄宗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2、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认定黄宗寿与黄宗楚有共同过错，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黄宗寿与黄宗楚，黄宗楚死者叶国裕、原审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是两组法律关系，并不在同一法律关系中。黄宗寿与黄宗楚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中，不可能存在共同的故意或者共同的过失。既不可能有共同的过错，就不可能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即使黄宗楚存在过错，也应由黄宗楚承担过错责任，与黄宗寿无关。一审判决混淆了行政法律关系和民事法律关系，认定主体错误，将两个法律关系认定为同一法律关系，违反意思表示认定规则，从而判决黄宗寿与黄宗楚有共同过错，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黄宗寿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黄宗寿与死者叶国裕无任何基础合同关系，没有任何过错，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叶国裕的意外完全是由死者及其合伙人的过错造成的。一审判决混淆了行政法律关系和民事法律关系，认定主体错误，将两个法律关系认定为同一法律关系，违反意思表示认定规则,从而判决黄宗寿与黄宗楚有共同过错，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黄宗寿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并判决黄宗寿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述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叶汉玲、谭日丽和受害人(叶国裕)与被上诉人黄宗楚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属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被上诉人黄宗寿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其农村自建房屋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黄宗楚施工，工程款按每平方米130元计算，并约定工程由被上诉人黄宗楚自己准备工具和机器设备，自己聘请工人进行施工。而叶汉玲、谭日丽与受害人系受被上诉人黄宗楚雇请（原审判决第11页第2行认定），并被派到涉案工程工地搬运建筑材料，搬运工作全程受被上诉人黄宗楚的管理安排和监工支配，按其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和工作过程完成工作。搬运费按每层搬运的建筑材料件数进行结算计付酬金，本应由被上诉人黄宗楚支付，但因被上诉人黄宗寿尚未结算工程款，故叶汉玲、谭日丽与受害人按被上诉人黄宗楚的指示，根据被上诉人黄宗楚监工结算出来的费用额向被上诉人黄宗寿预支搬运费，该费用需在黄宗楚总工程款里扣除，即搬运费均由被上诉人黄宗楚承担，被上诉人黄宗寿只承担工程的总工价款。雇佣劳务关系和承揽关系的相同之处，都是劳动者依靠劳动而获得报酬，但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雇佣关系中的劳动者所出卖的是自己的劳务，靠劳务获得报酬，而承揽关系的承揽者系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靠任务的完成获得报酬，在自备生产工具并完成任务的前提下，自己的随意性、自主性较强，定做人对其没有人身控制的特点。叶汉玲、谭日丽与受害人虽自带机器实施搬运建筑材料作业(用机器吊砖块、水泥、砂浆等建筑材料上楼)，但整个搬运工作系按雇主黄宗楚的要求、纪律、管理进行，工作时间和工作量完全受雇主黄宗楚的支配和控制，人身依附关系较大。比如每日用机器吊建筑材料的数量受工程进度需要所决定，再比如倒每层楼板，吊送搞拌的水泥砂浆须根据工程进度，按规定的时间进行，不得随意、自主提前和拖延时间，完全受雇主黄宗楚的调控和支配，没有随意性、自主性。而搬运费无论是按天数或件数计算，仅计算报酬的方式不一样，本质上并无区别。且叶汉玲、谭日丽与受害人除从事计酬的吊砖块、水泥、砂浆外，还受雇主黄宗楚安排从事不计酬的吊模板等其他劳务工作。另外，被上诉人黄宗楚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提供安全保障措施，但其在一审答辩时自称“在施工过程中也提供了足够的安全保障支持”，可见，黄宗楚若不是雇主何须其提供安全保障措施？不打自招，证明其属雇主地位，故叶汉玲、谭日丽与受害人的工作性质符合雇佣关系。综上，叶汉玲、谭日丽与受害人仅属于通过出卖劳动力获取极少工资报酬的雇员（提供劳务方），而被上诉人黄宗楚属于独立承包建设工程且通过施工获利的雇主（接受劳务方），两者应认定形成雇佣劳务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叶汉玲、谭日丽和受害人叶国裕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黄宗楚与黄宗寿）承担次要责任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的整个建设施工过程中，答辩人和受害人与被上诉人（黄宗楚）系属于雇佣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黄宗楚）作为雇主是经营主体、组织者、指挥者及风险的防控者，在接受劳务时，对安全生产应负保障义务，但却在施工过程中未提供相应的安全设施、设备，也未尽到安全教育及警示义务，以保障提供劳务者的人身安全，其行为存在过错，且过错行为与损害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其过错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全部赔偿责任，叶汉玲、谭日丽和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与过失，不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而被上诉人（黄宗寿）作为工程发包人，根据一审判决认定其对施工方的选任存在过错，与造成实际损害后果的施工方（被上诉人黄宗楚）具有共同过错，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对关于受害人的事故系主要由叶汉玲、谭日丽和受害人过错所导致的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曾发现机器出现裂缝，并已经向受害人作出提醒，该说法仅系其一面之词，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不足采信。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名证人，但证人属其雇工，且不在上诉人工作岗位，何以作出见证?显然不合常理。况且，两名证人与雇主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答辩人提供通话录音证实，证人是被上诉人黄宗楚及律师叫去黄宗楚家请喝吃饭作了虚假证明，故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有异议，两名证人所作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供，在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是不足以采信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根据；其次，因受害人已死亡，死无对证，仅凭被上诉人的口述以及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受害人存在主要过错，并由受害人承担主要责任，显然对死者不公，于理于法有失公平；再次，机器发生故障是不可预见的，倘若事故前已发现机器裂缝，答辩人及受害人均在现场，应当比任何人更重视，人命关天的事，一旦发生伤害自己抑或他人的事故，对答辩人及受害人而言都是最大受害者。受害人若真的在获得警示的情况下不可能不引起注意。可以断定，根本不存在证人所谓的“发现机器出现裂缝”及“提醒”的事实。因此，原审作出的“受害人因无视被上诉人警示导致事故发生”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客观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采信。综上所述，叶汉玲、谭日丽和受害人叶国裕与被上诉人黄宗楚之间成立雇佣劳务关系，被上诉人黄宗楚因未尽安全生产保障义务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宗寿存在选任过错应对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叶汉玲、谭日丽与被害人不存在过错及过失，不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对各方过错认定及责任划分不当，判令叶汉玲、谭日丽和受害人共同承担70%的责任显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黄宗楚对生产安全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宗寿承担连带责任。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宗楚、黄宗寿向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73164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宗楚、黄宗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宗寿将建造位于廉江河唇镇新屋仔村的房屋主体工程以每平方米130元的报酬发包给黄宗楚。黄宗楚将建造房屋的上建筑材料（包括砖、沙、石、水泥等）的工作以所上材料的数量计算报酬的方式发包给叶国裕，叶国裕和叶汉玲自带升降机械设备与谭日丽组成团队进行上料工作。2019年11月11日,叶国裕在第三层天面操作升降机械上红砖时，因机械故障导致机器的零部破裂飞出击中叶国裕的头部,造成叶国裕当场死亡的安全生产事故。事发后，经相关部门调解处理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另查：黄宗寿建造的涉案房屋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黄宗楚没有领取营业执照，没有建设工程施工方面的资质。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上料的升降机械设备为叶国裕与叶汉玲共有。上料所得的报酬分4份，机械设备、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各1份，叶国裕、叶汉玲每人分得机械设备的0.5份。叶国裕为农村居民，其父母叶盛就（1954年8月9日出生）、蔡四妹（1956年12月26日出生）生育有叶国裕、叶国营、叶国奎、叶小玲四个子女；叶国裕和妻子廖柳生生育有叶伟铭（2011年10月31日出生）、叶瑾萱（2014年12月13日出生）两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为受害人叶国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本案主要争议的问题如下：一、关于黄宗楚与黄宗寿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可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劳务合同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支付相应报酬，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合同。案涉工程是房屋的主体建设工程，黄宗楚与黄宗寿口头约定，由黄宗楚以每平方米130元的报酬施工完成房屋主体工程，故黄宗楚与黄宗寿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黄宗寿主张其与黄宗楚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信；主张其与黄宗楚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受害人叶国裕是与黄宗寿或黄宗楚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或承揽关系问题。本案中，黄宗寿将建房主体工程发包给黄宗楚，由黄宗楚自己聘请工人进行施工。受害人叶国裕是黄宗楚雇请为涉案工程上建筑材料，双方约定是由叶国裕自带机械设备和工人独立完成上料工作，报酬是按完成上料的件数计付，其工作时间及工作过程不受黄宗楚支配。因此，叶国裕与黄宗楚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瑾萱在庭审中主张黄宗楚与叶国裕构成雇佣关系，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叶国裕是黄宗楚雇请，其与黄宗寿并未直接构成承揽关系或雇佣关系。三、关于黄宗楚、黄宗寿，叶汉玲、谭日丽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法律法规对从事建筑活动的企业和个人所应当取得的职业资格证书均有明确的规定，建设方在发包时，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或个人。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施工单位及个人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而进行发包，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如果因此导致发生施工人员人身损害事故，发包人与造成实际损害后果的施工单位和个人就具有共同的过错，应依上述法律法规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宗寿作为工程发包人，按照法律法规规定需审查黄宗楚的施工资质，聘请具有相应资质或生产条件的人实施建设工程。黄宗楚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承揽涉案工程。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受害人叶国裕死亡的生产安全事故，叶国裕与叶汉玲、谭日丽作为共同的承揽人，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宗寿与黄宗楚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标准计算，根据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的诉讼请求，其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者叶国裕出生于1985年，按农村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343360元（17168×20）。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为53289.5元(106579元/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请求处理丧葬事宜费用60000元，请求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可以请求叶盛就、蔡四妹、叶伟铭、叶瑾萱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0891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690540.5元。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的上述损失，受害人叶国裕和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共同承揽人应承担70%，因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没有对第三人叶汉玲、谭日丽提出赔偿请求，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作处理；黄宗楚应承担30%，即207162.15元（690540.5×30%），黄宗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一、限黄宗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207162.15元。黄宗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5765.82元，由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负担4220.82元，黄宗楚、黄宗寿负担154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提供手机截图一份，证明黄宗楚发放工钱给叶国裕，叶国裕受被上诉人黄宗楚雇请为其提供搬砖劳务。黄宗楚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黄宗楚雇请叶国裕，备注也不是工钱，只不过是一个转账记录。黄宗寿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实与提供劳务的关联性有异议。叶汉玲、谭日丽质证意见：可以证明是黄宗楚直接支付钱给叶国裕，黄宗寿已经发包给黄宗楚，那么工钱材料等等都是黄宗寿提供，黄宗寿另外再支付的话就是增加成本，从而可以证明黄宗楚与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之间属于雇佣关系，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系受雇于黄宗楚。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该手机截图，本院认为，微信转账没有注明款项性质，无法查明是否属于工钱，该手机截图无法证明其待证事项，本院不予采信。叶汉玲于二审询问（2020年10月22日）后的2020年10月26日提供叶汉玲与黄**海（一审阶段证人，仅提供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通话录音《录音光盘》及叶汉玲与黄**海通话录音文字版，该录音及文字在询问后提交，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并且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中各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何定性；2、一审判决认定黄宗楚就叶国裕死亡承担30%责任，黄宗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1、本案中各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何定性。首先，关于黄宗寿与黄宗楚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黄宗寿将建造位于廉江河唇镇新屋仔村的房屋主体工程以每平方米130元的报酬发包给黄宗楚，该房屋属于农村建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黄宗寿与黄宗楚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黄宗寿为定作人，黄宗楚为承揽人。其次，关于黄宗楚与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黄宗楚将建造房屋的上建筑材料（包括砖、沙、石、水泥等）的工作以所上材料的数量计算报酬的方式交给叶国裕，叶国裕和叶汉玲自带升降机械设备与谭日丽组成团队进行上料工作，也就是说，叶国裕、叶汉玲根据黄宗楚的要求完成上料工作，按时按质上齐材料，黄宗楚按所上材料的数量计算报酬，黄宗楚与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之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关于承揽合同的界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四条“承揽人可以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承揽人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的规定，黄宗楚与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之间属于次承揽（再承揽）合同关系。而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及叶汉玲、谭日丽均主张黄宗楚与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之间系雇佣关系，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受雇于黄宗楚。对此，本院认为，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的区分要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具有人身依附性和从属关系，一方是否受另一方控制、管理、支配，是否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是否定期获取劳动报酬。本案中，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只是按黄宗楚要求的时间上好材料，以便其他建筑工种所用、其他建筑活动开展，上料在完成时间上有一定的截止时限限制，但其只需在截止时间前完成上料即可，其上料的时间长度可自己控制，而不是每天都要固定多少个小时去上料，上料的时间长度不受黄宗楚控制，上完料后的时间安排也不受黄宗楚支配，也就是说，黄宗楚与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控制与被控制关系；上料的设备是叶国裕自己自带，而不是黄宗楚提供；报酬是按件数量来计算，并不是定期支付。因此，黄宗楚与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之间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及叶汉玲、谭日丽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叶国裕与叶汉玲、谭日丽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上料的设备系叶国裕与叶汉玲共有，对于上料的报酬，叶国裕与叶汉玲、谭日丽各占一份，设备占一份，三人按出工获取报酬，三人都并不存在除自身劳动获取报酬之外的盈利目的，三人之间只是单纯的共同劳动的关系，因此可认定叶国裕与叶汉玲、谭日丽之间构成合作关系。第四，关于黄宗寿与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黄宗寿与黄守楚之间系承揽关系，黄宗楚与与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之间系次承揽（再承揽）关系，次承揽合同是独立的承揽合同，而不是原承揽合同的一部分，两者不具有主从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黄宗寿与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之间并无直接的权利和义务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黄宗楚就叶国裕死亡承担30%责任，黄宗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首先，案发时涉案房屋已在建第四层，而黄宗楚并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作为定作人的黄宗寿选任没有施工资质的黄宗楚承揽房屋主体工程，选任上有过失，应承担相应选任过失责任。其次，国家标准GB/T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第80号令《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2m以上高空作业属于特种作业，从事2m以上高空作业的人员需考取特种作业操作证。本案中，叶国裕等上料的地方已超过2m高度，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无高空作业操作证，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作为次承揽的定作人的黄宗楚选任没有高空作业资质的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进行上料，应承担相应的选任过失责任。再次，叶国裕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上料前不检查好上料设备的安全性能，不做好自身安全防护，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其过错程度，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叶国裕、叶汉玲、谭日丽之间系合作关系，叶国裕是在为全体三个上料人员的共同利益进行工作的过程中发生事故的，叶汉玲、谭日丽均是受益人，基于公平原则，应对事故的发生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但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并未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审理。最后，关于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判决黄宗寿与黄宗楚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指向的标的是一方为生产经营单位的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本案中的主体均为自然人，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调整的范围，并且本案中的总合同为承揽合同，其承揽合同下不应包含有一个比总的承揽合同还要大的建设工程合同或生产经营项目，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由此判决黄宗寿与黄宗楚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但黄宗寿、黄宗楚服判未上诉，本院不作调整。一审判决认定叶国裕应承担事故的70%责任，责任与过错程度相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判决黄宗楚承担事故30%责任，黄宗寿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实体处理不当，但黄宗寿、黄宗楚服判未上诉，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1.64元，由上诉人叶盛就、蔡四妹、廖柳生、叶伟铭、叶瑾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