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1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有美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龙阳街道办事处护城社区辰阳南路**(有美小镇内)。法定代表人：陈雪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高峰，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锦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汇源北路**/div>法定代表人：陈雪莲，该公司总经理。上述常德市有美堂置业有限公司、成都市锦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君，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德赢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凉城路******法定代表人：郭怡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熊剑，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铭，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正，广东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德市有美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美堂公司）、上海德赢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赢行公司)、成都市锦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7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案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有美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高峰及与锦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君，德赢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熊剑，曾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正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锦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偿还欠款1948万元，自2019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锦田公司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3500万元的事实不清。1、2015年6月13日借款协议明确共欠1150万元，2016年6月13日借款协议确认并明确年利率为20%,故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3月1日借款本息只有1323万元。2017年3月1日曾铭受让有美堂公司850万元债权，但此时曾铭将占有有美堂公司的房产出租，双方以实际行为完成了房屋买卖交付，退一步讲，就算曾铭出借本金为2000万元，自曾铭出租之日起至有美堂公司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之日止（2019年7月23日）该借款不应计算利息。对于曾铭与有美堂公司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常德市有美堂置业有限公司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还款协议）,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锦田公司认为是双方对商品房买卖关系的再次确认。2、2017年8月8日《还款协议》中的350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就算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再加上275万元股权出让，也不能达到3000万元，故本案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948万元（1323万+850万+275万-500万）。（二）2019年5月8日，锦田公司才购买德赢行公司100%的股权，因此本案不存在锦田公司与德赢行公司财务混同。曾铭辩称，3500万元借款构成为：2015年6月13日借款协议明确借款本金1150万元（2015年3月13日1200万元、2015年3月18日150万元、2015年4月17日100万元,合计1450万元,2015年6月13日还款300万元），2016年1月4日曾铭受让债权850万元，曾铭股权转让275万元,项目二期土地利润预估2000万元的27.5%为550万元，前述1150万元中每笔借款借期之日起和850万元自2015年9月1日起的利息计算至曾铭出租房屋之日止为752.876712万元。上述借款利息均是按照年利率20%计算。对于借款本金2000万元，自曾铭出租之日起至有美堂公司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之日止（2019年7月23日）的利息，一审法院并未判决给付。本案中，有美堂公司、锦田公司根据2017年8月8日《还款协议》已向曾铭还款500万元，现在又否认借款3500万元的来源，其行为有违商业诚信和道德。锦田公司作为有美堂公司的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锦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4日，有美堂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原股东德赢行公司。曾铭原系有美堂公司的股东之一，享有该公司27.5%的股权。曾铭通过受让案外人彭俊传、周功文、曾久豪、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瑞宝公司）的股份，取得有美堂公司2000万元债权。2015年6月13日，曾铭与有美堂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2015年3月13日借款1200万元，2015年3月18日借款150万元，2015年4月17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6月13日还款300万元本金，截止2016年6月13日，有美堂公司尚欠曾铭借款1150万元；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0%计算；全部借款只能用于有美堂公司开发的汉寿县有美小镇项目建设。另约定借款人到期不履行合同义务，除应支付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外，还须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6年1月4日，曾铭与有美堂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2015年9月1日借款850万元，该笔借款系有美堂公司所欠汉寿县有美小镇的承建方中安瑞宝公司工程款抵付后形成，截止2015年9月1日，有美堂公司共欠曾铭借款2000万元，其他约定内容与2015年6月13日《借款协议》相同。曾铭与德赢行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有美堂公司股东及股权结构，德赢行公司持72.5%股权，曾铭持27.5%股权；2.曾铭将其持有的27.5%的股权转让给德赢行公司，转让价格为275万元。该协议书未注明签署时间。2017年8月8日，曾铭与有美堂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1.鉴于曾铭向有美堂公司出借了本金2000万元，有美堂公司确认需向曾铭返还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及股权转让款项，合计为3500万元；2.有美堂公司同意由曾铭购买汉寿有美小镇一期8号楼房产(不包含一楼14间商铺)，双方约定价格为3000万元；3.双方同意在汉寿县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同时，把该房产先登记备案在曾铭名下；4.有美堂公司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曾铭余款500万元，如未按期支付，按20%年利率支付利息。2017年9月1日，曾铭与德赢行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鉴于曾铭向有美堂公司出借了2000万元，现德赢行公司确认需向曾铭返还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及股权转让款项，合计为3500万元，其余内容和曾铭与有美堂公司所签订《还款协议》内容相同。2017年8月8日，双方对《还款协议》中所约定77套房产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有美堂公司向曾铭开具了总额为3000万元的购房收据。同日，曾铭与邛崃市有美堂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上述房产租赁给该公司，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32年3月1日，免租期一年。此后双方因租赁合同产生纠纷，曾铭向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租赁协议并要求支付租金和房屋占用费，该案经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722民初291号判决，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7民终80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二审判决中认定：《租赁协议》于2019年3月24日解除，租金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房屋占用费计算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按照查明的事实支持了曾铭所诉求的租金及房屋占用费。德赢行公司按照双方2017年9月1日的《还款协议》分四次向曾铭支付了500万元及逾期利息648767.30元，即：1.2018年4月9日还款50万元，2018年4月12日还款50万元，2018年9月27日还款200万元，2018年9月30日还款2648767.3万元。2018年8月24日，成都锦田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也是陈雪莲，陈雪莲持股95%，陈邦山持股5%。2019年7月23日，有美堂公司以曾铭未交付全部房款为由，向曾铭发出了《关于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告知函》。曾铭在起诉状中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要求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按照《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偿还借款本息和成都锦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5月8日，德赢行公司与成都锦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德赢行公司将其持有的有美堂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成都锦田公司，现有美堂公司股东为成都锦田公司，持股比例为100%。因本案诉讼，曾铭与广东业晟律师事务所、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曾铭应支付律师代理费50万元，曾铭通过转账支付代理费30万元。2020年1月2日，曾铭起诉请求：1、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履行与曾铭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共同偿还曾铭3000万元及利息至偿还完毕止(其中本金2000万元，自2017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至偿还完毕为止，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966.666637元；本金275万元自2017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还完毕止)；2.锦田公司作为有美堂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有美堂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锦田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曾铭诉讼请求是否包含借款、股权转让等多个法律关系，能否合并审理；2、曾铭请求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履行《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共同偿还款项30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3、曾铭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50万元是否可以支持；4、成都锦田公司应否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曾铭诉讼请求中是否包含借款、股权转让等多个法律关系，能否合并审理。从曾铭的诉讼请求看，其要求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依照借款协议、还款协议的约定共同偿还300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000万元为借款，本金275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另依照庭后曾铭提交的《关于3500万元组成来源备忘录》中说明，《还款协议》中所约定的3500万元组成如下：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7528767.12元，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利润分配550万元。从以上事实来看，曾铭依照《还款协议》双方结算后的数额提出本案诉讼请求，该请求中包含了借款、股权转让款及工程利润分配等项目，虽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双方经结算后签订了《还款协议》，在该协议中确认了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对曾铭所欠付的数额，双方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协议所约定的还款方式部分已实际履行，一并审理有利于解决双方纠纷，有美堂公司抗辩称本案不能一并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曾铭请求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履行《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共同偿还款项30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本案中，曾铭与有美堂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之后双方又签订《还款协议》，依照该约定，有美堂公司将其所有的房产卖给曾铭抵付3000万元，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有美堂公司向曾铭出具了3000万元的购房收据，曾铭还与案外人签订了《租赁协议》将案涉房屋进行了出租并收取了租金，故曾铭与有美堂公司之间形成了以抵付欠款为目的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因有美堂公司未按照约定向曾铭出具购房发票，并向曾铭发出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通知，曾铭对此表示同意，故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有美堂公司抗辩称，双方借款转为购房款，双方已形成新的法律关系即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曾铭只能主张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而不能以借款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因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后，《还款协议》所约定的曾铭以购买有美堂公司所有的房产方式来抵付有美堂公司3000万元应偿还款项的目的不能实现，而曾铭与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经结算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主张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应当依照《还款协议》所确认其享有的债权予以偿还的诉讼请求可予以支持，有美堂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均确认因曾铭出借了2000万元，需向曾铭返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及股权转让款项合计3500万元。该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有美堂公司辩称，该协议书结算错误，根据本金2000万元，截止双方结算之日止不能计算出3500万元。经查，《还款协议》所约定的3500万元，除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外，还包含了股权转让款等其他项目；有美堂公司虽称结算错误，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德赢行公司辩称，曾铭没有实际缴纳股本金，故德赢行公司不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经查，曾铭与德赢行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表述股权转让款为275万元，且《还款协议》也明确3500万元中包含有股权转让款，德赢行公司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因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双方以购房抵付欠款3000万元的目的不能实现，则曾铭对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享有债权3000万元，其要求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向其清偿债权3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利息标准。2017年3月1日，曾铭将所购房产与案外人签订了《租赁协议》，将案涉房屋出租并收取了租金，根据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曾铭收取了案涉房屋的租金，2019年3月25日至同年7月23日收取了房屋占用费用，故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本案所涉债权3000万元在此期间已转为购房款，曾铭对所购房屋已主张租金，不能再主张利息；2019年7月24日之后的利息标准问题，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以有美堂公司价值3000万元的房产抵付欠款的目的又并未实现，该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此种情形下的利率标准，2019年7月24日之后至该笔欠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可以按照年利率6%来计付。曾铭主张3000万元中2000万元本金应从2017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付利息，275万元股权转让款应从2017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曾铭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50万元是否可以支持。因曾铭与有美堂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与德赢行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违约方支付守约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本案中，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根据查明的事实，曾铭就该案诉讼实际支付了诉讼费用300000元。曾铭请求支付律师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以实际支付的数额为准。关于成都锦田公司应否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美堂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锦田公司持有其100%的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成都锦田公司虽提交了其公司及有美堂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证明两个公司具有独立的账户，但不能充分证明成都锦田公司财产独立于有美堂公司的财产，成都锦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对有美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曾铭偿还欠款3000万元，并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曾铭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三锦田公司对有美堂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所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曾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133元，由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锦田公司负担192906.4元，由曾铭负担48226.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有美堂公司提交的（2019）湘0722民初291号民事庭审笔录复印件，未加盖人民法院印章以确认来源，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应如何确定涉案200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起始日；（二）应如何认定借款3500万元；（三）锦田公司对本案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应如何确定涉案200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起始日。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锦田公司上诉称至2016年6月13日借款本金只有1150万元，至2017年3月1日曾铭出租日止，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本息约1323万元。本院认为，2015年6月13日，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了1150万元借款的每笔出借时间（即：2015年3月13日借1200万元，2015年3月18日借150万元，2015年4月17日借100万元，2016年6月13日还款300万元），约定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2016年1月4日，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止2015年9月1日止，曾铭借给公司85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共欠曾铭2000万元。既便按照有美堂公司的说法2016年6月13日确认借款1150万元，但这与2016年1月4日确认借款2000万元并不矛盾。首先，本案中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锦田公司认可2016年1月4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其次，该协议明确曾铭2015年9月1日出借850万元用于有美堂公司支付工程款，第三，双方就该850万元签订借款协议，并将该款计入欠付曾铭借款合计金额，这即是对曾铭支付工程款定性为借款，亦是明确借款金额850万元。故上述各笔借款，即均应从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曾铭对房屋出租之日止计息。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锦田公司主张对借款1150万元和850万元均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计息，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如何认定3500万元借款。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锦田公司上诉称本息3500的事实不清。经查，2015年5月，德赢行公司以275万元的对价，受让曾铭在有美堂公司27.5%的股权。二审中，曾铭的代理律师在代理词中称其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有美堂公司欠曾铭3500万元组成及股权转让款支付说明》《被告一、二中关于3500万元组成来源的备忘录》说明3500万元的组成，该3500万元,除了借款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275万元,还有借款2000万元产生的利息752.876712万元,曾铭27.5%股权享有公司项目土地增值利润约550万元（项目土地利润2000万×27.5%）。本院认为，曾铭主张本息3500万元，提供了2017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明确本息为3500万元，曾铭购买房产77套作价3000万元，剩余50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款，若未还承担20%的年利息。本案一审中，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锦田公司对《还款协议》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还款协议》本息结算错误，真实借款本息远低于3500万元，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该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有美堂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后，向曾铭履行了该协议约定还款500万元的义务（另3000万元作为购买有美堂公司77套商品房价款）及逾期利息64.87673万元。综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8日还款协议明确的本息为3500万元，并无不当。有美堂公司、德赢行公司、锦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锦田公司对本案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美堂公司系德赢行公司注册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锦田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受让了德赢行公司100%的股权。本案中，锦田公司与有美堂公司虽具有独立银行账户，但锦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有美堂公司，应承担该不利的后果。故一审判决依法认定锦田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常德市有美堂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德赢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市锦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133元，由常德市有美堂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德赢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市锦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德辉审判员  李金霞审判员  唐雨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