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9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汉水路**。法定代表人：傅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梅，女，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智，黑龙江嘉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段玉海，男，195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玮，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玉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2000年7月18日永安公司与李秀芝签订《拆迁协议书》中约定，永安公司安置李秀芝使用面积24平方米和32平方米的住宅各一套，乙方同意以总价款104,300元购买该房屋。按照相关规定要求，先交平均价，待进户时补交或退楼层差价。对于拆迁安置合同第1-5条没有异议，并已实际履行。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工龄资助款永安公司没有收到，所以段玉海不具备办理产权的条件，不能办理产权。单位及李秀芝没有将上述工龄款交给永安公司，也没有与永安公司协商具体由哪一方承担工龄款。李秀芝没有说明无能力承担工龄款。如果需要永安公司资助，永安公司要求法院调查户籍及工龄出具单位的真实性。按照相关规定，应由被拆迁人家庭职工所在单位承担工龄资助款的，若其所在单位经济困难，效益较差，无力承担职工工龄资助款，拆迁人可给予适当工龄款资助。对被拆迁人购买安置的新房，按拆迁人提供资助款占房总价款的比例，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另外段玉海系继承母亲遗产，工龄证明不是有价证券，可以继承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法院有义务审查李秀芝提交工龄证明的真实性及审查用工单位是否已将工龄资助款给付永安公司的事实，在上述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作出了不利于永安公司的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段玉海的单位给予资助的情况下，就不需要永安公司给予资助了，而由于段玉海及家庭成员单位已经给段玉海出具了工龄证明，对于《拆迁协议书》中第七条的约定，资助款与段玉海应交购房款抵扣。因此，本案系永安公司资助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证明的问题就是工龄证明等于钱，这是完全错误的。段玉海辩称，永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合理、不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段玉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永安公司协助段玉海办哈尔滨市××小区××单元××室室房屋权属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7日，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向永安公司下发《房屋拆迁批复》，明确工龄资助款由使用人家庭成员职工所在单位承担，标准按哈建发[2000]26号执行。2000年7月18日，原被拆迁人李秀芝与永安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由永安公司在公滨小区地段实施拆迁，李秀芝属被拆迁人。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李秀芝）同意在公滨小区购买1.0室、1.5室，使用面积24㎡、32㎡，建筑面积35.76㎡、47.68㎡的住房贰套，应交购房款……计104,300元”。第六条约定：“甲方（被告）或乙方单位应对乙方给予资助，资助标准为79（职工工龄）×5.9元/㎡（工龄房改资助款）×60㎡（应购买新房建筑面积）=27,966元”。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应给乙方的资助款、补偿费（包括区位小异差价补偿、移位不成和作价补偿费）与乙方应交购房款抵扣，乙方同意在2000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应交购房款21,677元交给甲方”。协议签订后，2000年8月9日原被拆迁人交纳了购房款21,677元，永安公司对原被拆迁人房产进行了拆迁。2002年9月28日，永安公司为原被拆迁人办理了进户手续，交付了案涉房屋。2015年2月9日，原被拆迁人李秀芝死亡。2020年6月23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公证处作出（2020）黑哈香证内民字第3368号公证书，由段玉海继承李秀芝遗留的《拆迁协议书》（购买位于哈尔滨市××小区××单元××室，建筑面积35.76平方米）项下权益。另查明，永安公司在其他相类似案件中举示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民申44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拆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刘玉兰已经按《拆迁协议书》的约定交纳了购房余款8803.39元，永安房地产公司亦交付了案涉房屋。永安房地产公司在二审时自认案涉小区现已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条件，该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开发单位，协助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系其法定义务，故一、二审法院判决永安房地产公司协助刘玉兰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证书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永安房地产公司主张《拆迁协议书》约定补偿款尚未交付问题，永安房地产公司可依据《哈尔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1999年第1次）第一条“若其所在单位经济困难，效益较差，无力承担职工工龄资助款，拆迁人可给予适当工龄资助。对被拆迁人购买安置的新房，按拆迁人提供的资助款占该房总价款的比例，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的规定，另行主张案涉房屋共有产权，或依法另行主张其他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拆迁人与永安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批复》明确了“工龄资助款由使用人家庭成员职工所在单位承担”，《拆迁协议书》第六条亦约定了由原被拆迁人及家庭成员单位资助段玉海79年的工龄资助款，第七条约定了资助款与原被拆迁人应交购房款抵扣，原被拆迁人只需交纳剩余购房款即可，因此原被拆迁人已经履行了交纳购房款的义务，永安公司应履行义务，协助原被拆迁人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段玉海虽然不是原被拆迁人，但段玉海继承了李秀芝遗留的李秀芝生前与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中哈尔滨市××小区××单元××室、建筑面积35.76平方米房产的相关财产性权益，故永安公司对原被拆迁人的义务转移给段玉海，永安公司应履行给段玉海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段玉海诉请有理，予以支持。关于永安公司主张其未收到工龄资助款的答辩意见，因工龄资助主体为开具工龄证明的单位，永安公司应与该单位协商工龄资助款问题或就该问题另行主张权利，且原被拆迁人已经履行了交纳工龄证明材料**口、交纳购房款等义务，永安公司与原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书》即是对原被拆迁人所提交手续的认可，工龄出具单位是否实际给付工龄资助款与原被拆迁人无关，亦与段玉海无关，该主张不能对抗永安公司协助段玉海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关于永安公司辩称的被拆迁人单位经济困难，效益较差，无力承担职工工龄资助款，拆迁人可给予适当工龄款资助，对被拆迁人购买的新房，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的答辩意见，因本案系被拆迁人单位给予工龄资助的情形，永安公司未收到被拆迁人单位给予的工龄资助款，应积极与被拆迁人单位协商或另案主张权利，故其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永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段玉海办理哈尔滨市××小区××单元××室房屋权属证书（具体事项以行政机关要求为准）。二审中，永安公司举示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诉讼费预缴通知单一份。拟证明：永安公司已经就本案房屋共用问题另案提起诉讼。段玉海质证意见：对永安公司举示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段玉海对永安公司举示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永安公司举证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段玉海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案涉拆迁协议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案涉协议过程中仅对工龄房改资助款的承担问题产生争议，并形成诉讼。同类案件已生效判决确认永安公司协助被拆迁人办理回迁安置房屋权属登记后，永安公司已经另行提起共有权确认的诉讼，即对本案涉及工龄房改资助款对应案涉房屋面积部分享有共有权的诉讼。本案二审诉讼中，永安公司亦表示将对包括本案在内的全部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案件的共有问题提起前述诉讼，即永安公司对其在本案中的抗辩的工龄房改资助款的承担问题已经选择了另行诉讼的方式予以处理，故永安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以此为由提出的抗辩不当，本案对此不予评判。关于永安公司中止本案诉讼的上诉主张。因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拆迁协议的效力均无异议，永安公司协助回迁安置人办理回迁安置房屋的权属登记系法定义务；永安公司关于房屋共用问题应依据另案的结论予以处理，并不影响本案权属登记的办理。综上，永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永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韧审判员 张禹珩审判员 赵 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乔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