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靖友，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宗，广东盈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星荟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法定代表人：潘绍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川，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相明，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苏靖友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星荟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荟轩公司）、原审第三人刘相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靖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宗、被上诉人星荟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相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靖友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284民初3639号判决，驳回星荟轩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概由星荟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通过法庭的调查、星荟轩公司的自认和刘相明的陈述，可充分证实本案涉及的债务是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系列负债而汇总形成的，并非民间借贷的性质，苏靖友既没有收到星荟轩公司支付的借款75万元，也不是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的经营者，案涉债务最终应由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承担，与苏靖友无关，因此，无论是苏靖友的代偿行为或者刘相明的直接偿还行为都产生相同的清偿法律后果。苏靖友已明确表示该笔债务已由经营者刘相明偿还了70万元，而刘相明也出示了证言及收据予以证实，在法庭上刘相明再次予以证实和认可就本案债务已偿还了70万元。如此清晰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显然是有意偏帮一方。二、星荟轩公司没有任何的实质有效证据证实刘相明支付的70万元是用于其他的债务：（1）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星荟轩公司与刘相明之间存在清偿其他债务的合意；（2）星荟轩公司提供补充证据证实刘相明的清偿是用于其他债务清偿，但这些证据是星荟轩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之前我方上诉时才提交的，显然疑点重重，不符合常理。所有的单据没有刘相明的签字确认；按照这些补充证据的金额显示，金额高达200多万元，为何只需支付70万元。再者，这些单据大部分都是没有收款人签收的，单据之间存在重复计算。由此可见，星荟轩公司提交的这些单据不是真实的，且这些单据所显示的是星荟轩公司在自行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支出，不应也不可能由刘相明承担的。三、本案是基于承包经营酒楼而产生的债务纠纷，按常理，承包方退出的时候，发包人和承包人之间双方基本上都是进行一次性结算，不可能进行多份不同的结算。2018年3月12日的《借款协议书》实质是对承包期间债务的确认，星荟轩公司在一审期间也举证承认该结算是由不同的货款、工人工资等项目所组成的。也正是签署了该份协议书，双方才得以解除承包关系，星荟轩公司才予以搬离。在此情况下，无论是苏靖友还是刘相明都不可能再与星荟轩公司进行其他的结算，而且是在没有任何书面确认的情况下就结算70万元，明显是有违常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与理由，请求依法查明并驳回星荟轩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星荟轩公司答辩称，一、苏靖友欠星荟轩公司的经营债务是经双方明确书面约定转化为民间借贷后由苏靖友承担清偿责任，承担还款的主体是苏靖友而不是原来的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该酒楼虽然工商登记经营者为刘相明，但星荟轩公司一审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苏靖友是该酒楼的实际经营者。苏靖友在经营该酒楼的过程中，因经营亏损，拖欠工人工资和货款，曾多次向星荟轩公司提出过借款，后来苏靖友经营的酒楼欠债太多被人起诉，苏靖友无力偿还，于是提出由星荟轩公司接手经营，星荟轩公司接手经营的时间是2017年8月左右，但双方当时没有签订相关的转让协议，当时星荟轩公司要求办理酒楼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苏靖友一直拖延没有办理，星荟轩公司接手后为该酒楼偿还了货款和垫付了工人工资。在星荟轩公司经营到2018年3月时，苏靖友又违反了诚信原则，私下将该酒楼转让给案外人雷绮琪一方，强力要求星荟轩公司退出。经双方协商后，由苏靖友承担星荟轩公司经营期间的部分支出损失，但苏靖友没有支付能力，所以以借款形式向星荟轩公司出具了《借款协议书》《收条》，并约定了借款利息。在苏靖友没有清偿借款前，酒楼的公章、营业执照以及货款单、工资支付单等相关文件，均由星荟轩公司持有保管，以便今后若双方发生争议作为相关凭证。苏靖友作为该酒楼的实际经营者，自愿与星荟轩公司签订协议，承担债务转化为借款的清偿责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苏靖友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星荟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家添收取的70万元是用于支付经营酒楼期间的货款、工人工资、水电、租金的用途，星荟轩公司经营几个月期间共支出已经超过了300万元，即使算上经营期间收入，亏损近200万元。经双方沟通协商后，在苏靖友愿意承担部分货款、工人工资、水电、租金等损失补偿且经结算后，星荟轩公司才愿意退出。其中70万元就是苏靖友将该酒楼转让给案外人雷绮琪一方支付的，均用于酒楼的经营支出，并非是刘相明或者苏靖友偿还给星荟轩公司的借款，出具收据给刘相明也是出于形式上的需要。综上，苏靖友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苏靖友的请求。刘相明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苏靖友的上诉请求及上诉意见，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1284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星荟轩公司的所有请求。星荟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苏靖友：1.归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85%计算，从2018年3月12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20日为16万元）；2.支付星荟轩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3.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的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刘相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8年3月12日，星荟轩公司与苏靖友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苏靖友因运营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期间向星荟轩公司借款75万元，每月利息为本金的1.85%，欠款及利息苏靖友必须于2019年3月31日付清；逾期未还清的，星荟轩公司有权利按未还清欠款及利息的总金额收取利息，每月利息为未还清欠款及利息总金额的1.85%；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等内容。同日，苏靖友向星荟轩公司出具了《借条》，确认向星荟轩公司借款75万元，借款期限1年。星荟轩公司、苏靖友确认上述借款系经营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过程中产生的债务转化形成的借款。2018年3月12日，星荟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家添向刘相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刘相明70万元。2018年8月20日，苏靖友向星荟轩公司出具《借条》，载明苏靖友向星荟轩公司借款16万元（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利息），还款日期2018年12月20日。2019年4月17日，刘相明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3月12日，苏靖友与星荟轩公司签署了《借款协议书》及出具《借条》（确认的借款金额为75万元）后，本人随后在当天通过委托第三人雷绮琪银行转账40万元（该款项为本人转让酒楼所应收的转让款）及现金30万元的方式共向星荟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了70万元，该款项是用于偿还上述苏靖友所签署的《借款协议书》的借款，星荟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家添据此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人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了70万元，上述苏靖友的借款实欠本金为5万元。经查明，2017年1月25日，苏靖友向四会市新顺昌食品行出具了《结款协议》，确认欠四会市新顺昌食品行2016年的货款136042元，该《结款协议》中“承诺人”一栏由苏靖友签名捺印确认。2017年2月19日，苏靖友向四会市新顺昌食品行出具了《结款协议》，确认欠四会市新顺昌食品行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1月30日货款54534元，该《结款协议》中“承担人”一栏由苏靖友签名捺印确认。2017年12月31日，四会市新顺昌食品行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拖欠的货款17万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284民初28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刘相明尚欠陈文坚货款126096元，星荟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家添为该笔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星荟轩公司主张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其已代刘相明向陈文坚支付了货款126096元，陈文坚将《欠条》《收据》和《支付证明单》等原件交给星荟轩公司。2018年12月24日，星荟轩公司与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星荟轩公司委托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其与苏靖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诉讼及申请执行（包括诉讼或者执行过程中的和解）的代理人，代理律师费为6万元。同日，星荟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并出具了《欠据》，载明：因资金周转原因，前期先支付3万元，另欠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万元待一审判决后支付。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1284民初799号案件中，根据星荟轩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284执保11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苏靖友所有的位于四会市****************的不动产权（不动产权证号：*****）、冻结了苏靖友在广东四会农村商业银行账户800***********407内存款48.21元及账户621********5522内存款298.9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苏靖友借款事实是否存在；2.刘相明向李家添支付的70万元是否为归还苏靖友向星荟轩公司所借的75万元借款中的部分借款。1.关于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本案所涉借款，系星荟轩公司接手经营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期间代为支出的员工工资以及酒楼所欠供应商的货款、酒楼水电费和租金所形成的债权债务，该债权债务经苏靖友确认后，形成《借款协议书》的借款，而苏靖友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为借款现金16万元（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利息），显示该16万元属于75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另从庭审中星荟轩公司、苏靖友陈述可见，双方对75万元借款是基于星荟轩公司、苏靖友对星荟轩公司接手经营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期间代为支出的款项进行协商确认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的事实是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苏靖友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星荟轩公司、苏靖友之间将之前的欠款通过双方确认转为借款，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苏靖友借款75万元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诉讼中，星荟轩公司主张苏靖友借款75万元，庭审中，苏靖友对星荟轩公司的该项主张并不否认，仅以刘相明代其归还70万元进行抗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苏靖友存在借款75万元的事实。2．刘相明向李家添支付的70万元是否为归还苏靖友向星荟轩公司所借的75万元借款中的部分借款的问题。庭审中，星荟轩公司认为该款与本案75万元借款无关，刘相明支付的是其垫付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所欠货款及工人工资。而苏靖友认为刘相明2018年3月12日支付的70万元为归还本案借款，苏靖友只欠借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相明向李家添支付70万元事实客观存在，但苏靖友主张该70万元是刘相明代苏靖友偿还75万元借款中的70万元借款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借款协议书》没有约定苏靖友以第三人向星荟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家添支付的方式归还借款，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收据》的70万元款项与本案《借款协议书》的款项之间存在直接联系。本案借款虽与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有关，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苏靖友存在介入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经营的事实，不能排除苏靖友、刘相明在酒楼经营期间与星荟轩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在苏靖友、刘相明未提供其与星荟轩公司在接手酒楼时和其后酒楼经营期间债权债务已作清算的依据的前提下，仅凭与苏靖友存在一定利害关系的刘相明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苏靖友称刘相明支付的70万元是代其归还的部分借款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星荟轩公司要求苏靖友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刘相明如认为星荟轩公司所收到的70万元款项没有收款依据的，可以另寻途径主张。对于星荟轩公司要求苏靖友按照1.85%/月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及前述查明的星荟轩公司与苏靖友在《借款协议书》中按每月1.85%的标准计付利息（即年利率为22.2%）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星荟轩公司主张的利息，在2018年3月12日起（以7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2.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星荟轩公司要求苏靖友承担星荟轩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星荟轩公司、苏靖友在《借款协议书》中“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星荟轩公司因苏靖友不履行还款义务而提起诉讼，苏靖友作为违约方，应依约承担星荟轩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现星荟轩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有星荟轩公司与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收据证实，因合同虽约定律师代理费为6万元，但现有证据显示星荟轩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为3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星荟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在实际支出的3万元范围内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苏靖友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星荟轩公司归还借款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12日起以7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2.2%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二、苏靖友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星荟轩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星荟轩公司已预交），合共18500元，由星荟轩公司负担600元、苏靖友负担17900元。二审中，本院组织了当事人交换证据和质证。苏靖友向本院提交1份证据：（2017）粤1284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对于2017年1月25日苏靖友向四会市新顺昌食品行出具的《结款协议》，一审法院已认定该款项属于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的债务，与苏靖友无关；2.星荟轩公司主张本案的75万元包含了上述136042元，由此也证实了75万元是上述酒楼的债务，与苏靖友无关，刘相明的付款属于偿还该笔债务。星荟轩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方面，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承担的债务由星荟轩公司清偿了债务，该证据不能证实案涉75万元不是由苏靖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对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12日，刘相明通过案外人雷绮琪用现金和转账方式向李家添支付70万元款项，当日，李家添向刘相明出具收款收据。诉讼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雷绮琪为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新的接手人。对于2018年8月20日苏靖友向星荟轩公司出具《借条》中载明的16万元借款的构成，星荟轩公司称上述16万元是指案涉借款75万元从3月份开始计算10个月以及苏靖友自愿多给的利息，合共16万元；苏靖友称上述16万元由三部分组成，刘相明代还的70万之前的利息、偿还了70万元后仍欠5万元的本金以及以5万元本金从3月份计算到12月份的利息。一审诉讼中，星荟轩公司提供《支付证明单》《费用报销单》等财务单据，拟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星荟轩公司支付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经营期间工资750129.8元、货款1548552.83元（498644.27元+510647.57元+485133.29元+54127.7元）、租金、水电费、员工住宿房租费145883.4元，以上合计2444566.03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已查明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相明向李家添支付70万元是否是案涉借款的还款；二、苏靖友所欠的借款是否全部清偿完毕。关于刘相明向李家添支付70万元是否是案涉借款的还款的问题。2018年3月12日星荟轩公司与苏靖友签订《借款协议》的当天，刘相明通过案外人雷绮琪用现金和转账方式向星荟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家添支付70万元款项，苏靖友认为该款项为案涉借款的还款，星荟轩公司则认为该款项不是本案借款的还款，系苏靖友将酒楼转让给案外人雷绮琪支付的款项，以作为酒楼经营支出的一部分。经审查，本院认为该70万元不属于本案借款的还款，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借款协议的签订系星荟轩公司与苏靖友对星荟轩公司经营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期间费用的结算，一审诉讼中，星荟轩公司提供《支付证明单》《费用报销单》等财务单据，拟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星荟轩公司支付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经营期间工资、货款、租金、水电费、员工住宿房租费等费用合计2444566.03元，对于该笔费用支出虽然苏靖友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即星荟轩公司经营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支出的费用高达244万余元，在苏靖友要求星汇轩公司退出经营时，星荟轩公司收取由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新接手人转付的70万元以支付部分经营支出，且将与苏靖友双方结算后的款项75万元转化为苏靖友个人的借款，两项合计145万元，尚远未达到其经营期间的支出。因此，星汇轩公司主张其收到的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新接手人雷绮琪交付的70万元不属于案涉借款的还款，具备一定的事实基础。其次，在星荟轩公司与苏靖友签订《借款协议》即双方就四会市皇家关西大酒楼经营结算的当天，苏靖友作为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的实际控制人，在明知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经营者刘相明有能力通过案外人雷绮琪向星荟轩公司支付70万元的情况下，仍然与星荟轩公司通过结算签订标的额为75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及《借条》，并约定还款期限长达一年，其行为可以表明该70万元的转款并非对案涉75万元借款的归还。且在李家添当天出具收款收据后，苏靖友并未要求修改双方结算的借款金额，也未要求在《借款协议书》及《借条》上备注已经还款的金额，其行为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再次，2018年8月20日苏靖友再次向星荟轩公司出具借款16万元的《借条》，其中载明16万元借款系2018年3月至12月利息。对比双方对16万元借款的解释，按照苏靖友的解释，该笔款项分三部分构成（5万元+1.85%×10个月×5万元+70万元之前的利息）与借条上载明的2018年3月至12月利息的表述明显不符，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而星荟轩公司主张该16万元为案涉75万元从2018年3月开始计算至12月的10个月的利息138750元（1.85%×10个月×75万元），以及苏靖友自愿多给部分利息的陈述与《借条》所记载的信息基本相符，具备一定盖然性。而由此可见，苏靖友与星荟轩公司签订2018年8月20日《借条》时仍以欠款75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该《借条》的订立可以反驳苏靖友主张2018年3月12日已经归还70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最后，对于刘相明提供的证人证言，因刘相明与苏靖友共同经营四会市皇家西关大酒楼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单凭刘相明作出的对星荟轩公司不利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星荟轩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苏靖友主张刘相明向李家添支付70万元是案涉借款的还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苏靖友称刘相明支付的70万元是代其归还的部分借款的抗辩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苏靖友所欠的借款是否全部清偿完毕的问题。本案中，《借款协议书》系苏靖友与星荟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如上所述，苏靖友主张刘相明代其向李家添偿还的70万元是《借款协议书》项下约定的部分欠款，因理据不足而不予采纳。除此之外，苏靖友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星荟轩公司偿还过欠款，一审法院认定苏靖友应向星荟轩公司偿还7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苏靖友上诉主张驳回星荟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苏靖友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苏靖友已预交），由苏靖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博嘉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