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渝05执复126号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重庆市巴南区麻柳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巴**麻柳嘴镇文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13009308378P。法定代表人：朱宗波，镇长。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杨乔闳，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被执行人：重庆川惠生物化工厂，住，住所地重庆市巴**麻柳嘴镇寨堡村一社/div>法定代表人：王志明，厂长。复议申请人重庆市巴南区麻柳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麻柳嘴镇政府）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巴南法院）（2020)渝0113执异1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巴南法院办理的杨乔闳申请执行重庆川惠生物化工厂（以下简称川惠化工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案件编号为（2019）渝0113执545号。执行中，申请执行人杨乔闳以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被申请人麻柳嘴镇政府作为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的开办者和主管单位，在川惠化工厂停业后，无偿接受了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的房地产为由，向该院申请追加麻柳嘴镇政府为被执行人，该院立案审查后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渝0113执异1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麻柳嘴镇政府不服，遂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五中法院）申请复议，五中法院立案审查后认为巴南法院在办理杨乔闳申请追加麻柳嘴镇政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程序违法，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渝05执复84号裁定书，裁定撤销巴南法院（2019）渝0113执异1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发回巴南法院重新审查。巴南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听证审查。申请人杨乔闳称：杨乔闳与川惠化工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执行中，因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无可供执行财产，不能覆盖申请执行人杨乔闳的债权，被申请人麻柳嘴镇政府作为川惠化工厂的开办者和主管单位，在川惠化工厂停业后，无偿接受并处置了川惠化工厂的房地产即证号为202字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第028XXX号五套房屋及其对应的213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案涉房地产），依据相关规定，请求追加麻柳嘴镇政府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被申请人麻柳嘴镇政府辩称：1、案涉房地产现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名下，麻柳嘴镇政府未取得所有权，也未占有或使用，且麻柳嘴镇政府于2016年投入移民资金修建公益性的三峡移民广场，是在原废弃鱼塘的基础上修建的，该工程从开工到竣工验收，没有因广场占地发生过任何纠纷。2、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还有其他遗留财产可供执行，没有证据证明被执行遗留的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申请人杨乔闳除对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所有的涉案五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还对证号为巴麻集建（1998）0XX号的13700平方米的集体建设用地、证号为158XXX号的2200平方米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巴南法院并未对该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在没有确定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麻柳嘴镇政府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3、案涉房屋地上部分建筑系危房，没有财产价值，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只是在占用土地对应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麻柳嘴镇政府于2010年修建“三峡移民广场”时，地，地上已无建筑物麻柳嘴镇政府并未占用这部分价值的财产，故不应该在该部分价值范围内向申请人杨乔闳承担责任。4、即使麻柳嘴镇政府要承担责任，也只能以麻柳嘴镇政府2010年占用案涉土地这一时点的财产价值为限向申请人杨乔闳承担责任。5、评估机构重复计算了评估财产的价格，评估结果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鉴定程序违法应重新鉴定。综上所述，麻柳嘴镇政府不应追加为杨乔闳申请执行川惠化工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请求驳回申请人杨乔闳的申请。巴南法院查明，五中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川惠化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乔闳借款本金289万元及计算至2003年12月31日的利息296,053元，并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4年3月29日止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21‰计付利息，自2004年3月30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89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21‰计付利息；二、如果川惠化工厂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杨乔闳有权对川惠化工厂所有的抵押房产【证号为202字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的房产，证号为巴麻集建（1998）0XX号的13700平米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058XXX号的2200平米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已生效。因川惠化工厂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人杨乔闳向五中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五中法院受理后指定巴南法院执行该案，巴南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渝0113执545号。该院受理后，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逾期未履行。执行中，申请执行人杨乔闳以该院正在办理追加麻柳嘴镇政府为被执行人一案为由自愿向巴南法院申请撤回执行申请，故该院于2019年7月17日终结结案。因巴南区国土管理部门尚未向巴南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移交证号为巴麻集建（1998）0XX号13700平方米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证号为058XXX号2200平方米房产的档案资料，故五中法院及巴南法院在办理杨乔闳申请执行川惠化工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中对上述房地产无法实际完成查封。经巴南法院协调，巴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将上述房地产档案资料移送巴南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巴南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以（2019）渝0113执545号之一执行裁定，依法查封了上述房地产。2020年5月12日，申请执行人杨乔闳向巴南法院申请恢复对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的执行，案件编号为（2020）渝0113执恢563号。在执行中，巴南法院函询巴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的房地产可否进行司法处置及办理过户手续。巴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复函内容为：目前国家和我市暂未出台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出租的具体办法，需待办法出台后方可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的房屋可以进行司法处置，但可能造成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应告知买受人。该院遂委托重庆道尔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证号为058XXX号的房屋进行评估，评估机构进场后，发现证载房屋面积与实际有出入。该院委托重庆市勘测院对该房屋建筑面积进行测量，实测该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155.77平方米。2020年6月10日，重庆道尔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重道资产评执字（2020）第X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房屋价值为164.23万元。申请执行人杨乔闳申请以评估价值为164.23万元为保留价在淘宝网进行一次司法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申请执行人杨乔闳书面申请以流拍价164.23万元接受证号为058XXX号房屋以物抵债。巴南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渝0113执恢56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为准许申请执行人杨乔闳以物抵债，并于2020年9月16日向杨乔闳送达该执行裁定书。对涉案的抵押物证号为巴麻集建（1998）0XX号13700平方米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根据巴南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复函，目前不具备司法处置条件，故巴南法院对上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暂不予以司法处置。在该院组织的第二次听证会议上，申请人杨乔闳表示，今后国家或我市出台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出租的具体办法，上述抵押物可进入司法处置环节，若处置收入大于申请人杨乔闳的应收债权，申请人杨乔闳将对超出部分的收入向麻柳嘴镇政府承担返还责任。杨乔闳申请执行川惠化工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截止2020年9月16日，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欠杨乔闳借款本金289万元、利息400.13896万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86.938425万元，垫付诉讼费5.2063万元，共计781.283685万元，扣除以物抵债的164.23万元，尚欠617.053685万元。另查明，川惠化工厂成立于1996年6月12日，出资人为麻柳嘴镇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出资比例为100%。川惠化工厂因未依法参加年检于2008年7月8日被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巴南区分局依法吊销。五中法院在执行该案中因未在麻柳嘴镇找到证号为202字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的五套抵押房产且经询问抵押房产原址周边群众，得知上述房屋已被麻柳嘴镇政府拆除并在原址修建了麻柳嘴镇三峡移民广场，五中法院曾于2017年2月27日向麻柳嘴镇政府送达了询问上述房屋的拆除主体是谁、拆除上述房屋的依据是什么、有无拆迁补偿协议等情况的咨询函（渝五中法函[2017]X号函）。五中法院承办法官于当日下午在麻柳嘴镇政府办公室对麻柳嘴镇政府相关分管副镇长白某做的调查笔录中载明，川惠化工厂的上述房屋于2010年被麻柳嘴镇政府拆除并由麻柳嘴镇政府在原址上修建了麻柳嘴镇三峡移民广场。且麻柳嘴镇政府至今提供不出上述房屋的拆除依据及其与川惠化工厂之间签订的补偿协议之类的有偿拆迁证据。为了确定案涉房地产的价值，巴南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了重庆市中融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案涉房地产的现值进行询价。评估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该院出具了针对案涉房地产的《不动产司法询价意见书》，载明案涉房地产的询价总价为381.53万元，麻柳嘴镇政府对该鉴定评估提出异议，认为询价总价381.53万元的结论重复计算了土地价格。评估公司对异议回复如下：本次询价结果总价381.53万元，其中，189.11万元为建筑面积1034.9平方米的建筑物价值，不包含土地价值；土地使用权面积2138平方米对应的询价结果为192.42万元，本次询价结果不存在重复计算土地价格问题。巴南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三点，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麻柳嘴镇政府是否无偿接受案涉房地产及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五中法院在办理杨乔闳申请执行川惠化工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中，在查找该案抵押物证号为202字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第028XXX号、第028XXX号五套房屋时，曾函询麻柳嘴镇政府对上述房屋的拆除主体是谁，拆除上述房屋的依据是什么，有无拆迁补偿协议等情况，麻柳嘴镇政府尚未复函，经五中法院承办法官调查麻柳嘴镇政府分管领导，查明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的上述房屋于2010年被麻柳嘴镇政府拆除并在原地上修建了三峡移民广场，且麻柳嘴镇政府至今未提供上述房屋拆除的依据及其与川惠化工厂之间签订的补偿协议之类的有偿拆迁证据，故该院认定麻柳嘴镇政府无偿接受并处置了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的上述案涉房地产。麻柳嘴镇政府作为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的全额出资者和分管部门，在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吊销营业执照期间，无偿接受并处置了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的案涉房地产，在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申请人杨乔闳申请追加麻柳嘴镇政府为被执行人，在其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和责任。二、关于麻柳嘴镇政府承担责任的范围的问题。杨乔闳申请执行川惠化工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截止2020年9月16日，川惠化工厂尚欠借款本息及垫付的诉讼费共计781.28365万元，扣除该院（2020）渝0113执恢563号案件已执行的以物抵债164.23万元之外，尚欠617.053685万元，麻柳嘴镇政府无偿接受并处置涉案房地产，经该院委托司法鉴定为381.53万元，故麻柳嘴镇政府应在381.53万元范围内对（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项下的债务向杨乔闳承担清偿责任。三、关于该案的司法鉴定问题，该院受理杨乔闳申请追加麻柳嘴镇政府被执行人，需对案涉房地产的价值进行鉴定，该院按规定抽选了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亦去现场进行勘查并作出鉴定结论。麻柳嘴镇政府曾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亦作出回复，整个司法鉴定过程公开透明、程序合法，其鉴定结论足以采信。综上所述，申请人杨乔闳申请追加麻柳嘴镇政府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责任的事实和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麻柳嘴镇政府辩称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主张。据此，依照《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巴南法院作出（2020)渝0113执异13号执行裁定：1、追加麻柳嘴镇政府为该院（2019）渝0113执54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麻柳嘴镇政府在381.53万元范围内，对(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80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下的债务向杨乔闳承担清偿责任。麻柳嘴镇政府不服巴南法院作出的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巴南法院（2020)渝0113执异13号执行裁定，驳回杨乔闳的申请。主要理由为：1、巴南法院认定麻柳嘴镇政府为川惠化工厂的出资者和分管部门系认定事实错误。1998年9月13日，麻柳化工厂已代表麻柳嘴镇政府将川惠化工厂出售给案外人重庆川惠商务有限公司，麻柳嘴镇政府不再是川惠化工厂的出资者和分管部门。2、案涉房地产地上部分建筑物系危房，没有财产价值，巴南法院裁定麻柳嘴镇政府在381.53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错误。3、《不动产司法询价意见书》的询价结论严重高于市场价格，与客观情况不符，并且程序违法，应当重新鉴定。巴南法院向询价机构出具《鉴定委托书》载明的评估时点以2010年和现场勘验两个时间点为准，但询价结果只作出了时点为2019年9月12日的询价结论，而未作出时点为2010年的询价结论，与巴南法院鉴定委托内容不符，鉴定程序违法。4、巴南法院裁定麻柳嘴镇政府在现有房地产价值范围内向杨乔闳承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即使认定麻柳嘴镇政府无偿接受并处置川惠化工厂的案涉房地产，但案涉房地产于2010年拆除，麻柳嘴镇政府接受并处置房屋的价值范围也应按2010年的时间点确定。5、杨乔闳应当支付麻柳嘴镇政府垫付的土地流转费。由于麻柳嘴镇政府并非川惠化工厂的主管部门，在川惠化工厂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巴南法院裁定麻柳嘴镇政府在案涉房地产现有价值范围内向杨乔闳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执行人杨乔闳答辩称，麻柳嘴镇政府复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1、根据工商档案，川惠化工厂的股东是麻柳嘴镇政府企业办公室，麻柳嘴镇政府是川惠化工厂的出资人和主管部门。2、麻柳嘴镇政府主张案涉房地产系危房无证据支撑，更无认定危房及拆除的行政依据。3、询价结论合理、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情形，应当予以采用。4、麻柳嘴镇政府应按不动产现有价值承担责任。5、土地流转费属于麻柳嘴镇政府与川惠化工厂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被执行人川惠化工厂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本院对巴南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巴南法院追加麻柳嘴镇政府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二是麻柳嘴镇政府承担责任范围的问题。一、关于巴南法院追加麻柳嘴镇政府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巴南法院追加麻柳嘴镇政府为被执行人依据的是《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依照该规定追加被执行人应当符合以下条件：被执行人为法人或其他组织出现被注销、吊销、撤销、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本案中，第一，作为被执行人的川惠化工厂因未依法参加年检已于2008年7月8日被吊销，符合被执行人被吊销的事由；第二，川惠化工厂工商档案载明，川惠化工厂由麻柳嘴镇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全额出资成立，而麻柳嘴镇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系麻柳嘴镇政府的所属部门，麻柳嘴镇政府虽提出已将川惠化工厂出售案外人，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工商登记情况不符，故应当认定麻柳嘴镇政府是川惠化工厂的出资人或分管部门；第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麻柳嘴镇政府在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有偿取得的情况下，将川惠化工厂的案涉房地产拆除并在原地上修建三峡移民广场，应当认定为无偿接受被执行人财产并予以处置的行为；第四，虽被执行人名下还有证号为巴麻集建（1998）0XX号的13700平米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尚未处置，但经巴南法院函询巴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因目前国家和我市暂未出台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出租的具体办法，需待办法出台后方可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巴南法院认定上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目前暂不具备司法处置条件并无不当，因杨乔闳申请执行川惠化工厂一案尚未全部执行到位，除案涉房地产外，被执行人现无其他财产可以执行，故可以认定麻柳嘴镇政府无偿接受被执行人案涉房地产的行为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因此，巴南法院追加麻柳嘴镇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符合《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二、关于麻柳嘴镇政府承担责任范围的问题。由于案涉房地产被麻柳嘴镇政府拆除并改建为三峡移民广场，在案涉房产已灭失的情况下，为准确确定案涉房地产市场价值，巴南法院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地产价值进行询价，从而确定麻柳嘴镇政府无偿接受财产之价值范围并无不妥。本院对麻柳嘴镇政府提出的相关复议理由分别评析如下：1、关于麻柳嘴镇政府提出案涉房地产上被拆除的部分建筑物系危房而无财产价值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能采信。2、关于麻柳嘴镇政府提出询价结论严重高于市场价格的意见。对评估机构作出的询价结果有异议的，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进行处理，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收到评估报告后五日内对评估报告的参照标准、计算方法或者评估结果等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交评估机构予以书面说明。评估机构在五日内未作说明或者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作出的说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交由相关行业协会在指定期限内组织专业技术评审，并根据专业技术评审出具的结论认定评估结果或者责令原评估机构予以补正”。故麻柳嘴镇政府提出询价结论严重高于市场价格的意见不属于本次复议审查的范围。事实上，麻柳嘴镇政府在收到询价报告后已提出异议，巴南法院已按上述规定程序进行了相应处理。3、关于麻柳嘴镇政府提出询价报告确定的价值时点与巴南法院委托鉴定内容不符导致鉴定程序违法、麻柳嘴镇政府以现有房地产价值范围承担责任错误的意见。首先，巴南法院鉴定委托书中载明有按2010年和现场勘验两个时间点进行市场价值评估的内容，评估机构虽仅出具了现场勘验时间点的的询价报告，但对未出具2010年时间点的结论在询价报告中亦作出说明，故不能仅以评估机构未出具2010年评估时点的报告即认为鉴定程序违法；其次，根据查明的情况，虽然案涉房地产的拆除时间在2010年，但麻柳嘴镇政府现无证据证明有偿且合法接受、处置案涉房地产，其无偿接受财产的行为一直持续，对案涉房地产所享有的利益也持续至今，考虑到2010年以来随着我国社会经济的发展，房产地价值也呈整体上升趋势，故巴南法院以评估机构现场勘验时间点的询价结论作为麻柳嘴镇政府无偿接受财产的价值并无不当，换言之若案涉房地产并未灭失，也应当以实际处置案涉房地产的时间来确定价值。4、关于麻柳嘴镇政府提出由杨乔闳支付垫付的土地流转费的意见，因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次复议审查范围。故，麻柳嘴镇政府提出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巴南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3执异1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重庆市巴南区麻柳嘴镇人民政府的复议申请，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执异1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航审判员 余 梅审判员 蒋晓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