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高，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绪军，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忠，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诉人徐志高因与被上诉人李孝忠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志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徐志高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孝忠实际支付的金额为210000元。李孝忠的录音明确提到先给17000元，最近资金比较困难，剩下的等一段时间再支付，由此可见，原来说好的不止17000元。因此，李孝忠也没有要求徐志高出具收条，但李孝忠也担心徐志高不认账而录音。而在11月16日，李孝忠只支付13000元，并要求徐志高一并出具30000元的收条，作为徐志高来说，他没有出具过17000元的收条，当然也就觉得没有必要在收条中特别注明包括之前收取的17000元，合并出具一个收条就可以了。一审判决事实上是把李孝忠的录音等同于收条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对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理应由李孝忠作为付款方来证明实际付款金额，不是说有了收条，就一定是支付了收条里的金额。李孝忠并没有举证证明11月16日的收条，是当天实付3万元的事实，当徐志高主张该收条中的30000元包括10月20日的17000元时，证明责任还是在付款一方，而不是收款方，因为收款方没法证明自己当天未足额收到30000元的消极事实，而付款方针对自己付款的积极事实，必须举证。所以应当是由李孝忠来证明，11月16日支付30000元，且不包括之前未出具收条的17000元。李孝忠一审中解释17000元的性质和构成时陈述反复，其解释说因为是支付差价款，所以不用出具收条。开始说其中材料差价8000元，剩余9000元，1000元是工程款，在法官询问其为何另外的9000元工程款不出具收条时，李孝忠又解释该9000元是李孝忠同意给徐志高的每平方米30元的涨价工程款，不包括在合同约定的价格中，所以不用出具收条。那么即使按照李孝忠的解释，工程总价款应当是247000元，一审判决对此并未提及。李孝忠对自己不利解释的利益应当归属于徐志高才公平公正。李孝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孝忠在四张收条涉及的金额之外，额外还付给徐志高17000元，徐志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志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孝忠支付工程款28743元（其中5610元是水泥瓦更换为琉璃瓦的差价，3133元是木椽子改为木板的差价，20000元是工程款欠款）；2.李孝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293.02元（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4.75%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志高、李孝忠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农房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徐志高承建李孝忠农房一幢，建筑面积为300平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款按每平方800元计算，施工进场支付100000元，每层支付50000元，做好屋面支付30000元，完工后结算，结算后预留5%，其余一次性付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还就施工材料、施工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后双方约定由李孝忠自行购买铝合金窗，折减工程款10000元。合同签订后，徐志高即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徐志高、李孝忠协商一致将木椽子更换为木板、水泥瓦更换为琉璃瓦，李孝忠认可上述差价为8000元。双方确认案涉房屋于2018年11月完工并交付。徐志高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孝忠建房款伍万元整”，于2018年2月26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雪华建房款5万元整”（张雪华系李孝忠之母），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孝忠建房款扒万元整”，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孝忠建房款3万元整”，上述210000元均以现金方式支付。李孝忠于2018年10月20日向徐志高支付现金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志高、李孝忠签订的《农房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清全部工程款，而案涉房屋已于2018年11月完工并交付李孝忠，虽然双方未办理书面竣工验收手续，但房屋已转移占有，视为工程已竣工验收，故李孝忠应于2018年11月付清全部工程款。关于案涉工程造价，双方对房屋约定造价为230000元无异议；徐志高另主张木椽子更换为木板、水泥瓦更换为琉璃瓦的总差价为8743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李孝忠认可差价为8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造价为238000元。关于李孝忠已付工程款金额，徐志高主张为210000元，李孝忠则主张为22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志高对李孝忠提供的收条没有异议，根据收条可以认定李孝忠已支付徐志高210000元。徐志高对李孝忠提供的录音没有异议，根据录音可以认定李孝忠于2018年10月20日支付徐志高17000元；徐志高主张该17000元包含在其于2018年11月16日向李孝忠出具的30000元收条中，但该收条记载的内容无法体现徐志高的主张，徐志高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徐志高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孝忠已支付徐志高工程款227000元。按照合同约定，李孝忠应于2018年11月支付徐志高全部工程款238000元，但李孝忠仅支付了227000元，违反合同约定，故李孝忠应支付徐志高剩余工程款11000元。徐志高要求李孝忠支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结合案情对利息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日期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孝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志高工程款11000元及利息（以11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徐志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元，减半收取288元，由徐志高负担179元，李孝忠负担10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已付建房款的数额，为证明已付款的数额，李孝忠一审中提交了由徐志高向其出具的四份收条，金额合计210000元，另有2018年10月20日的录音一份，该录音显示该日李孝忠向徐志高支付现金17000元，则李孝忠共计向徐志高支付227000元。徐志高对四份收条和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唯其认为10月20日收取的现金17000元包含在11月16日向李孝忠出具的30000元收条内，徐志高据此认为李孝忠仅向其支付21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收条是收到他人钱物时出具给对方的凭证，用以证明实际收到钱物的事实。11月16日的收条明确载明，徐志高当日收到李孝忠建房款3万元整。根据举证规则，李孝忠已对当日向徐志高支付建房款30000元履行了相应的举证义务，则徐志高应对当日未如数收到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综观本案证据，徐志高并未就11月16日未如数收到30000元款项进行相应举证，则相应不利后果应由徐志高承担，一审据此认定李孝忠已付建房款的数额为227000元，并无不当。至于徐志高上诉所称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247000元的主张，一方面，徐志高一审起诉状中称涉案工程总价在合同约定的240000元基础上折减10000元，计为230000元，加上水泥瓦、木椽子更换差价8743元，总计238743元；另一方面，李孝忠虽称房屋建造过程中徐志高曾单方面要求涨价9000元，但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表明李孝忠其时同意增加9000元工程款，即徐志高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增加9000元工程价款达成了一致意见，故一审判定本案房屋造价为238000元正确。对徐志高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元，由徐志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倪 勤审 判 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文文书 记 员  王家慧书 记 员  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