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22民初354号 原告：罗庆锦，男，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仙游县鲤城街道清源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2003719408W。 负责人：吴国顺，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晃，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实习)，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福建省仙游路桥工程开发公司，住所地仙游县鲤城街道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155554550E。 法定代表人：林国炉，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碧霞，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婉琪（实习），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仙游县赖店镇涂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2003719715M。 负责人：曾振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萍萍（实习），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罗庆锦与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仙游县政府”）、福建省仙游路桥工程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罗庆锦的申请，依法追加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赖店镇政府”）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罗庆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霞，被告仙游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晃、苏云，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碧霞、曾婉琪，赖店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林萍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庆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路桥公司立即支付罗庆锦工程款2912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自1995年12月31日起以2912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由仙游县政府、路桥公司、赖店镇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1994年5月30日，仙游县政府设立的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建设指挥部赖店分指挥部（以下简称“赖店分指挥部”）与路桥公司签订《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赖店分指挥部将三郊路赖店段273KM-276KM的路基砌体、涵洞等工程分包给路桥公司施工；工程造价根据工程实际验收的工程量按照92年交通部颁发的公路工程预算定额，其地材按照市先行办下达的单价（包括运距），根据各队所在地段的运距进行调整。水泥（水泥标号为425#）、钢材（国家标准钢材）以当地价格按月份由赖店分指挥部统一划定；施工期限自1994年3月30日起至1995年1月15日；合同生效后，路桥公司应垫款施工。施工中赖店分指挥部视财力情况和实际完成总额分期付给路桥公司部分工程款，代工程验收合格后付给路桥公司98%的工程费用，留尾款2%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工程质量级别为省优。合同签订后，经仙游先行办、赖店分指挥部、仙游县公路局等部门同意，路桥公司将三郊公路赖店段中的274KM+201-275KM+452.5路段的路基工程、涵洞砌体工程交给罗庆锦施工。罗庆锦组织人员、物力、财力严格按照《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约定标准，按质、按量、按时完成施工任务。1996年6月12日罗庆锦完成的工程经验收合格，罗庆锦完成的工程量为891208元，但路桥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1997年11月罗庆锦向当时的莆田市人民政府吴建华市长投诉，仙游县政府才解决部分工程款。此后，仙游县政府、路桥公司又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至今仍拖欠罗庆锦工程款291280元。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期间，罗庆锦变更诉讼请求第1点为：判令路桥公司立即支付罗庆锦工程款2912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自1996年10月21日起以2912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仙游县政府辩称，1.罗庆锦起诉仙游县政府作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理由如下：仙游县政府与罗庆锦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也未将工程发包给罗庆锦，仙游县人民政府与路桥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更未与罗庆锦存在法律关系，仙游县政府从来没有设立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指挥部赖店分指挥部，因此与路桥公司签订合同的所谓分指挥部与仙游县政府无关。因此，罗庆锦起诉仙游县政府没有事实根据。2.假设仙游县政府作为发包方，发包给路桥公司，仙游县政府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二规定，仙游县政府只能作为第三人，而非被告的身份，第三人与被告的关系是被告可能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按司法解释二第三人仅仅是协助法院查明案件分包人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因此，罗庆锦将仙游县政府列为被告是主体不适格。2.罗庆锦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不是客观事实，体现在如下：三郊公路赖店段范围并不是交给罗庆锦施工的，按照诉讼所述的范围内还有多个人在施工；三郊线公路是罗庆锦诉讼中所述的范围并未经过验收，更无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公路达到合格，相反从现有材料中可以证明，工程还存在问题，而且施工方都未整改到位；罗庆锦所谓的工程量891000余元没有事实根据，因为罗庆锦诉讼中所述的工程范围至今未上报审计，也没有通过其他方法经过最终确认工程款具体金额为多少，最终工程款数额应当以工程经过验收合格之后才能够审计确认，因工程本身未经过验收也没有合格，故不存在结算。3.罗庆锦对向仙游县政府主张付款的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假设罗庆锦与仙游县政府存在法律上的关系且有付款义务，罗庆锦应当向仙游县政府催讨，事实上罗庆锦或者路桥公司从未有一方向仙游县政府主张权利，仙游县政府从来没有接到过罗庆锦主张付款权利的材料，至于罗庆锦向赖店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那是另外权利主体，与仙游县政府无关，退一步讲，罗庆锦向赖店镇政府主张权利可以及与仙游县政府，但罗庆锦最后一次向赖店镇政府主张权利的时间至今也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综上，应当驳回罗庆锦对仙游县政府的起诉或驳回仙游县政府的诉讼请求。补充:1.罗庆锦的事实与理由是相互矛盾的，若赖店镇分指挥部是仙游县政府设立的，则不应当追加赖店镇政府；若认为该分指挥部是赖店镇政府设立的，就不应当以仙游县政府为被告。2.按照罗庆锦所述，赖店分指挥部系由仙游县政府设立的，法庭应当驳回罗庆锦对赖店镇政府的起诉。3.所有证据材料可以体现仙游县政府设立的是三郊线仙游地段公路建设领导小组，后来领导小组又成立三郊线赖店路段工程指挥部，罗庆锦所述的赖店分指挥部是仙游县政府成立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路桥公司辩称，1.路桥公司与罗庆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罗庆锦主张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路桥公司并没有将工程分包给罗庆锦施工，双方之间也没有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罗庆锦是建设单位三郊线赖店段工程指挥部指定要求施工的，因为罗庆锦等人是由先行办审批的队伍，因此罗庆锦与路桥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或转包关系。罗庆锦在诉状中也自认是经仙游县先行办、赖店分指挥部、仙游县公路局等部门同意后施工的，因此罗庆锦主张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路桥公司至今尚未收到全部涉案工程款，也没有收取到任何施工管理费及其他直接费用，罗庆锦主张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91280元没有事实依据。(1)根据路桥公司与建设单位三郊线赖店段工程指挥部于1994年5月24日签订的《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以及罗庆锦提供的1996年10月20日工程审核意见内容显示，罗庆锦应缴纳施工管理费6%，其他直接费1%，但路桥公司在涉案工程中至今没有收取到分文直接管理费和施工管理费，仙游县政府至今尚未付清路桥公司涉案工程款，仍有200多万元未结清，罗庆锦主张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显然没有依据。(2)罗庆锦主张剩余工程款为291280元与事实不相符合。罗庆锦依据工程审核意见中的数据来确认工程款明显错误，实际上涉案工程尚未审计，无法确认其具体数额。即使需要支付罗庆锦的剩余工程款，也应该对罗庆锦施工的工程进行审计，退一万步说，如果法院认为的工程总造价为891208元，根据罗庆锦提供的1996年10月20日工程审核意见内容显示，罗庆锦需要支付其他直接费用8329元，施工管理费49974元，那么罗庆锦的工程款也仅是832905元，并非罗庆锦主张的891208元，扣除路桥公司收集到的罗庆锦已收取669424.58元工程款，也只剩余163480.42元未支付，故罗庆锦主张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291208元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相符。(3)从罗庆锦提供的收取工程款明细表显示，三郊公路先行指挥部及赖店镇财政所均是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罗庆锦及其他施工人员，并没有将工程款支付给路桥公司后，再由路桥公司支付给罗庆锦，故罗庆锦的剩余工程款应该向仙游县政府主张。综上罗庆锦主张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对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3.罗庆锦主张要求路桥公司自1995年12月3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毫无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罗庆锦在诉状中自认其施工的工程于1996年6月12日完成工程验收，但根据罗庆锦提供的会议纪要内容显示，工程尚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罗庆锦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存在的问题处理过，并重新通过验收。且罗庆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于路桥公司之间存在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因此罗庆锦要求仙游县政府、路桥公司自1995年12月31日起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4.即使法院认为应该支付罗庆锦剩余工程款，也应该对罗庆锦施工的工程进行审计后再结算余款，本案工程款之所以未结清，完全是由于罗庆锦自己造成的，本案中罗庆锦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不应予以支持，且剩余工程款应按照尚欠款55%由仙游县政府承担。根据罗庆锦提供的赖店镇政府关于暂借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款的请示及赖店镇政府关于请求借款化解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债务的函可知，赖店镇政府于2010年1月25日曾针对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款的债务进行协商解决，按照尚欠款的55%进行结算，罗庆锦曾亲自参加上述协调会议，因此其实明知赖店镇政府在解决工程款却怠于主张，导致其工程款至今无法解决，该责任应由罗庆锦自己承担，因此即使罗庆锦存在剩余工程款，其逾期收到款项的责任在于罗庆锦，其主张要求逾期付款利息不应予以支持，且罗庆锦的工程款应当依据2010年1月25日赖店镇政府解决工程款的会议精神，按照尚欠款的55%进行偿还。综上所述，罗庆锦主张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罗庆锦即使存在剩余工程款，也应该由仙游县政府按照尚欠款的55%进行偿还，与路桥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罗庆锦对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便维护路桥公司的合法权利和彰显法律尊严。补充：对于罗庆锦追加赖店镇政府为被告没有异议，从罗庆锦提供的收取工程款明细表显示三郊公路先行指挥部及赖店镇财政所均将工程款支付给罗庆锦，因此，赖店镇政府与仙游县政府对罗庆锦的剩余工程款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赖店镇政府辩称，1.赖店镇政府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从罗庆锦提供的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可以看出，赖店镇政府并非签订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庆锦没有理由向赖店镇政府请求支付工程款。三郊线赖店段工程指挥部系仙游县政府成立，并非赖店镇政府成立，赖店镇政府虽然有实际对外付款，但该付款行为是受县政府委托的。本案真正适格的被告主体是路桥公司。2.本案的工程款尚未进行审计，具体金额无法确认，罗庆锦主张仍欠291280元没有事实依据。3.假如赖店镇政府是支付工程款的被告，因为罗庆锦最后一次信访是2010年，也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从程序上，驳回罗庆锦对赖店镇政府的起诉，从实体上，驳回罗庆锦对赖店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罗庆锦、路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如下： 一、罗庆锦提供如下证据： 1.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994年5月30日仙游县政府设立的赖店分指挥部与路桥公司签订《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约定的情况。 2.三郊线公路赖店工程指挥部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三郊公路赖店段中的274KM+201-275KM+452.5路段的路基工程、涵洞砌体工程的验收情况。 3.三郊线274KM+201-275KM+452.5路基工程结算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三郊公路赖店段中的274KM+201-275KM+452.5l路段的路基工程、涵洞砌体工程的工程款为891208元。 4.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付款明细表复印件、关于申请调拨工程款的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罗庆锦系涉案工程三郊公路赖店段中的274KM+201-275KM+452.5l路段的路基工程、涵洞砌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诉讼主体适格。 5.赖店镇政府赖政（2010）17号文件、赖店镇政府赖政（2010）31号文件各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审计，罗庆锦也是涉案工程三郊路赖店路基工程欠款的债权人之一。 6.仙游县政府仙政（1993）9号文件复印件、仙游县公路先行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仙路字（94）第1号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建设指挥部及赖店分指挥部均系仙游县政府设立的机构。 7.赖店镇政府三郊路赖店段路基工程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工程款支付情况；涉案工程合同结算金额为891208元。 8.2019年2月1日中信银行业务凭证一份，欲证明：路桥公司于2019年2月1日银行转账案涉工程款2万元给罗庆锦的事实。 仙游县政府对罗庆锦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当事人赖店分指挥部不是仙游县政府设立的，故赖店分指挥部签署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与仙游县政府无关。2.对证据2，因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清楚，但从内容上看，其第三点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明确了罗庆锦所施工工程存在大量问题，并要求施工单位进行整改，从而证明工程未达到竣工验收合格，也证明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建设指挥部赖店分指挥部与仙游县政府无关，仙游县政府未设立该机构。3.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罗庆锦单方制作，未经过路桥公司及赖店分指挥部等其他部门确认。其中也没有任何一个单位盖章。该组证据并无骑缝章，不能确定是否属于同一份材料，结算书记载的施工范围与罗庆锦提供的证据申请调拨工程款的范围是不同，但工程款金额是基本一致的，因此上述证据是不客观的。4.对证据4中的明细表不属于一种证据，属于罗庆锦单方制作，不可能是李秋良提供的，退一步说，如果是李秋良提供的话，李秋良也不可能做出95年至99年还有至2008年的账目明细，李秋良持有该证据是违反常理的，且也仅代表李秋良的个人意志，不属于代表单位的职务行为。从而证明罗庆锦提供的1996年10月20日的审核意见也有可能是罗庆锦在帮助作假。关于调拨报告，真实性不清楚，但从报告内容可以看出，三郊线所施工的范围是273KM至276KM工程造价为89万余元，而在工程审核意见中施工范围更小，但造价也为89万余元。且说明的1995年底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与罗庆锦提供的会议纪要载明的1996年6月12日相互矛盾。路桥公司认可报告的三性，因此无法确认罗庆锦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体现罗庆锦是债权人之一。该文件恰恰证明仙游县政府不是债务人。也可看出有几个人是在经过协商后再审计后打包，说明在协商后才有审计结果，还有个别人未达成协议的人，就说明未经过审计，从而说明工程款金额具体是多少尚未最终确定。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文件证明设立的三郊线公路建设领导小组，并未设立赖店分指挥部，因此赖店分指挥部与仙游县政府无关。7.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赖店镇政府盖章办理核对材料没有具体经办人名字，所有表有三套表（明细汇总表、填报封面、已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金额、时间等不是全部一致的，不是客观真实的，付款的单位是赖店镇财政所，这是说明与仙游县政府无关，赖店镇政府属于独立的法人，若是仙游县政府承担责任，应当由县财政局承担付款责任，从而也说明赖店分指挥部可能与赖店镇政府有直接关系，与仙游县政府无直接关系。8.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清楚，与仙游县政府无关。 路桥公司对罗庆锦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合同第二点可以看出，施工队是由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建设指挥部赖店分指挥部指定，市先行办审批的，罗庆锦是由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建设指挥部赖店分指挥部指定的，与路桥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事实上是罗庆锦挂靠在路桥公司名下进行施工，因此罗庆锦施工的工程款应当由县政府付款，与路桥公司无关。2.对证据2，因无原件核对，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罗庆锦所要证明的内容，而且从罗庆锦所提供的该份验收与收方会议纪要的时间来看，会议记载的验收时间为1996年6月12日，而罗庆锦主张的1995年12月31日起算利息，显然是没有依据的。3.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路桥公司并无罗庆锦提供的该份结算的原件。罗庆锦所主张的工程尚未经过审计，其工程总造价尚未明确。根据罗庆锦所提供的结算书中内容也可以看出，罗庆锦应该缴纳施工管理费为6%，还有其他直接费为1%。即使工程款为891208元，罗庆锦应当缴纳其直接管理费、施工管理费49974元及其他直接费8329元。4.对证据4中的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付款明细表三性均有异议，罗庆锦无法证明该付款明细的来源，而且所谓的付款明细及内账的账目均是三郊线公路先行指挥部以及赖店镇财政所，因此路桥公司并不清楚。对于调拨工程款的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路桥公司并没有该份报告，而且罗庆锦所称是由李秋良提供的，又称是从路桥公司处复印的，这显然是矛盾的。因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5.对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路桥公司并不清楚。6.对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7.对证据7部分是有异议的，特别是罗庆锦领款明细汇总表，2003年9月19日赖店镇财政所入账18000元与路桥公司入账2003年1月29日18000元是不同的两笔，2004年2月3日赖店镇财政所入账10000元与2004年1月18日路桥公司入账的10000元也是不同的两笔。2005年2月3日赖店镇财政所入账5000元与路桥公司2005年2月4号入账的5000元也是不同的两笔。2007年2月15日赖店镇财政所支付给罗庆锦的8000元与路桥公司2007年2月13日入账的7000元也是不同的两笔。另外工程建设资金付款情况登记中载明支付86000元并非全部的款项，仅仅是支付款项的一部分。政府工程款填报封面显示的是86000元也仅是其中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其他无异议。另对罗庆锦领款明细（补充证据第十三至十四页），是未经过路桥公司确认的，因此对于上述金额有异议，对于第十四页载明结算金额为891208元也有异议。8.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 赖店镇政府对罗庆锦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赖店镇政府并非合同签订的主体，也不是成立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建设指挥部赖店分指挥部的上级部门，从合同第三点施工期限可以看出本案施工工期是截止到1995年1月15日，而且超期两个工程款不予结算，现有的证据无法看出涉案工程是否有按期完成。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供原件复核，从该证据可以看出罗庆锦施工路段存在大量工程问题，从纪要内容可以看出，因为该工程施工不到位，存在相应的扣款，且验收的主要领导是先行办的。3.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结算书由路桥公司单方制作的，并未与仙游县政府及赖店镇政府确认，因此不能认定为工程款已经结算。4.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罗庆锦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从证据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款是向市先行办请求解决的，因此本案真正的主体是先行办，所以应当查明的先行办的成立以及撤销的情况，才能确定本案真正适格的被告。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赖店镇政府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文件中也明确工程款按照55%金额进行结算。上述文件中12个债权人包含罗庆锦。6.对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三郊公路赖店段指挥部以及赖店分指挥部并非赖店镇政府成立的。7.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赖店镇政府负责人不了解当时工程情况，而且该工程目前没有最终的审计，无法确认工程款金额。8.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该转账款项的用途，也无法证明该备注为工程款的款项是否指代本案工程款。 本院审查认为，1.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对罗庆锦提供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路桥公司对该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反映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仙游县政府对罗庆锦提供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而赖店镇政府、路桥公司对该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反映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罗庆锦提供证据1的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虽为复印件，且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合同相对方的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反映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赖店镇政府对罗庆锦提供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而仙游县政府对该证据7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只是认为赖店镇政府盖章办理核对材料没有具体经办人名字，且三套表（明细汇总表、填报封面、已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金额、时间等不是全部一致的；路桥公司对该证据7也只是部分有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反映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5.罗庆锦提供证据2、3虽为复印件，且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路桥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与本院已认定证据1、5、6、7反映的事实是相一致，故对证据2、3，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反映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6.罗庆锦提供证据4虽为复印件，且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路桥公司对证据4中的三性均有异议，但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与本院已认定证据1、5、6、7反映的事实是相一致，故对证据4，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反映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也予以确认。7.仙游县政府对罗庆锦提供证据8的真实性虽认为不清楚，但路桥公司、赖店镇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反映路桥公司于2019年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工程款2万元给罗庆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本院根据罗庆锦的申请向莆田市公路局仙游分局调取有关材料，其出具情况说明的内容：“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的施工单位为福建省仙游路桥工程开发公司，该公司财务独立，并非莆田市公路局仙游分局的关联单位，其无法了解该公司的财务状况，故无法向法院提供1995年至2019年间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向罗庆锦工程队支付工程款情况等有关材料”。 罗庆锦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罗庆锦向市公路局仙游分局调取证据时，公路局工作人员口头告知当时部分人员已按55%打包，只有三至四人不同意打包付款。所以没有付给实际施工人个人的明细。 路桥公司、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罗庆锦、路桥公司、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对莆田市公路局仙游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 三、路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乡（镇）政府性直接债务本金何时请款录入登记表一份，欲证明：赖店镇政府尚欠路桥公司工程款225.10万元的事实。 2.罗庆锦收取工程款情况统计表、工程建设资金付款情况登记表各一份、收款收据、收条、记账凭证共计69张，欲证明：罗庆锦已经收取工程款669424.58元的事实。 罗庆锦对路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免除路桥公司的民事责任。2.对证据2中的收取工程款情况表中序号为2、12、18、19、20、21、26、29、33、36付款情况、记账凭证异议如下：（1）序号2（1994年12月5日）路桥公司支付10000元给案外人王德盛，并非罗庆锦，与本案无关，且“现金出纳账”系被路桥公司单方制作的记账凭证，罗庆锦没有收取到该笔款项；（2）序号12（2000年2月13日）该笔20000元款项系赖店镇政府制作的记账凭证，并非付款凭证，且摘要明确注明为“上年结转”，罗庆锦没有收到该笔款项；（3）序号18（2003年9月19日付款单位赖店镇政府）该18000元与序号26（2003年1月29日付款单位路桥公司）的款项系同一笔款项，属于重复记账，对此，赖店镇政府出具的“领款明细汇总表”可以佐证；（4）序号19（2004年2月3日付款单位赖店镇政府）该10000元与序号29（2004年1月18日付款单位路桥公司）的款项系同一笔款项，属于重复记账，对此，赖店镇政府出具的“领款明细汇总表”可以佐证；（5）序号20（2005年2月3日付款单位赖店镇政府）该5000元与序号33（2005年2月4日付款单位路桥公司）的款项系同一笔款项，属于重复记账，对此，赖店镇政府出具的“领款明细汇总表”（罗庆锦提供的补充证据第13至14页）可以佐证；（6）序号21（2007年2月15日付款单位赖店镇政府）该8000元与序号36（2007年2月13日付款单位路桥公司7000元）的款项系同一笔款项，属于重复记账，对此，赖店镇政府出具的“领款明细汇总表”可以佐证；且该笔款项，罗庆锦实际仅领取了7000元，2007年2月15日赖店镇财政所拨出款项8000元，但路桥公司将其中1000元支付给潘双金，罗庆锦仅领取到7000元。综上，路桥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涉及重复记账及没有实际支付的金额为（10000元+20000元+18000元+10000元+5000+8000元=71000元）。（7）补充：序号15（2001年1月21日付款单位赖店镇政府）10000元与序号22（2001年1月20日付款单位赖店镇政府）,序号17（2002年2月8日付款单位赖店镇政府）20000元与序号24（2002年2月8日付款单位路桥公司）均属于重复记载。（8）序号23中载明的（2001年4月30日付款单位赖店镇政府）20000元罗庆锦并未收到。（9）序号32中载明的10000元（2004年2月29日付款单位赖店镇政府）罗庆锦并未收到。罗庆锦总计收到的60万元（541697元是自路桥公司、赖店镇财政所收到的工程款，管理费及其他直接费用计58303元）。事实补充：罗庆锦先到路桥公司开票后到财政所领款，故会出现同一笔款项两处入账的情形及罗庆锦两处签名的情况。罗庆锦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541697元，加上抵扣管理费等58303元，总共收到60万元工程款，路桥公司、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尚欠罗庆锦291208元。 仙游县政府对路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具体核对的经办人签名，也没有单位公章和负责人签字；其内容体现欠款单位为赖店镇政府，与仙游县政府无关。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所有付款都是路桥公司与赖店镇政府，与仙游县政府无关；同时证明，仙游县政府不是本案债务主体。 赖店镇政府对路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在2006年结欠工程情况，现在具体欠款情况不清楚。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因此对罗庆锦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不能确认，从该证据也可以看出路桥公司是直接向罗庆锦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当是本案最适格被告。 本院审查认为，1.仙游县政府虽对路桥公司提供的由赖店镇政府出具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赖店镇政府出具该证据时，没有具体核对的经办人签名，也没有单位公章和负责人签字，即出具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本院认为，赖店镇政府出具该证据时虽存在一定的瑕疵，但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赖店镇政府出具的乡（镇）政府性直接债务本金核实情况录入登记表，系赖店镇政府核实申报历史遗留债务情况的有效凭证，且罗庆锦、赖店镇政府对此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反映的债务人为赖店镇政府，债权人为路桥公司(王清林、罗庆锦、潘双金)，债务发生日期为1996年6月1日，具体债务项目为三郊公路272K+800-276K+000路基工程款4626187元、已付2075639元、结欠2550548元，年度直接债务本金额2005年年底逾期余额为259.20万元、2006年底逾期余额为255.10万元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仙游县政府对路桥公司提供证据2的真实性，认为不清楚，而赖店镇政府对路桥公司提供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罗庆锦对路桥公司提供证据2中的罗庆锦收取工程款情况表中序号为1、3、4、5、6、7、8、9、10、11、13、14、16、25、27、28、30、31、34、35、37、38、39、40、41、42、43、44、45、46计30笔的付款情况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所体现的路桥公司、赖店镇政府已向罗庆锦支付工程款468424.58元，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证据2中罗庆锦有异议的罗庆锦收取工程款情况表中序号为2、12、18、19、20、21、26、29、33、36、15、17、22、23、24、32的付款情况，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为，(1)序号为2(证据页码为5)的领(借)款收据，其内容明确载明路桥公司于1994年12月5日支付10000元给王德盛，路桥公司主张系罗庆锦指令王德盛向路桥公司领取该租金10000元，因其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以认定。(2)序号为12(证据页码为21)的赖店镇政府记账凭证，虽系赖店镇政府制作的，但该记账凭证系财务记账凭证，其内容明确记载“2000年2月13日付罗庆锦(三郊路工程款)20000元”，故本院予以认定。(3)序号为18（证据页码为22，即2003年9月19日赖店镇政府支付18000元给罗庆锦）工程建设资金付款情况登记(罗庆锦、公路段)与序号为26（证据页码为31，即2003年1月29日路桥公司支付18000元给罗庆锦）收款收据的款项系不同时间、不同单位支付，故本院认定为二笔不同的款项；罗庆锦主张系同一笔款项，属于重复记账，本院不予采纳。（4）序号为19（证据页码为22，即2004年2月3日赖店镇政府支付10000元给罗庆锦）工程建设资金付款情况登记(罗庆锦、公路段)与序号为29（证据页码为36，即2004年1月18日路桥公司支付10000元给罗庆锦）记账凭单的款项系不同时间、不同单位支付，故本院认定为二笔不同的款项；罗庆锦主张系同一笔款项，属于重复记账，本院不予采纳。（5）序号为20（证据页码为22，即2005年2月3日赖店镇政府支付5000元给罗庆锦）工程建设资金付款情况登记(罗庆锦、公路段)与序号为33（证据页码为41、42，即2005年2月4日路桥公司支付5000元给罗庆锦）记账凭证、现金报销支清单的款项系不同时间、不同单位支付，故本院认定为二笔不同的款项；罗庆锦主张系同一笔款项，属于重复记账，本院不予采纳。（6）序号为21（证据页码为22，即2007年2月15日赖店镇政府支付8000元给罗庆锦）工程建设资金付款情况登记(罗庆锦、公路段)与序号为36（证据页码为47、48、49，即2007年2月13日路桥公司支付7000元给罗庆锦）记账凭证、现金报销支清单、发票的款项系不同金额、不同时间、不同单位支付，故本院认定为二笔不同的款项；罗庆锦主张系同一笔款项，属于重复记账，本院不予采纳。（7）序号为15（证据页码为22，即2001年1月21日赖店镇政府支付10000元给罗庆锦）工程建设资金付款情况登记(罗庆锦、公路段)与序号为22（证据页码为25，即2001年1月20日赖店镇财政所支付10000元给罗庆锦）收据的款项虽为同一单位支付，但系不同时间支付，故本院认定为二笔不同的款项；罗庆锦主张系同一笔款项，属于重复记账，本院不予采纳。（8）序号为17（证据页码为22，即2002年2月8日赖店镇政府支付20000元给罗庆锦）工程建设资金付款情况登记(罗庆锦、公路段)与序号为24（证据页码为27，即2002年2月8日路桥公司支付20000元给罗庆锦）收款收据的款项虽为同一时间支付，但属于不同单位支付，故本院认定为二笔不同的款项；罗庆锦主张系同一笔款项，属于重复记账，本院不予采纳。（9）序号为23（证据页码为26)，即2001年4月30日赖店镇政府支付给罗庆锦三郊路款20000元，虽为记账凭证，但该凭证为赖店镇政府财务记账凭证，故本院予以认定。罗庆锦主张未收到该款项，本院不予以采信。（10）序号为32（证据页码为39)，即2004年2月29日赖店镇政府支付给罗庆锦三郊路工程款10000元，虽为记账凭证，但该凭证为赖店镇政府财务记账凭证，故本院予以认定。罗庆锦主张未收到该款项，本院不予以采信。根据上述的审查，罗庆锦对路桥公司提供的罗庆锦收取工程款情况表中有异议的16笔共计201000元，除1笔支付10000元给王德盛外，本院不予认定；其余的工程款191000元罗庆锦已收取，本院予以认定。综上，路桥公司提供证据2中的罗庆锦收取工程款情况表反映的在工程施工期间及结算后，路桥公司、赖店镇政府共向罗庆锦支付工程款为468424.58元+191000元=659424.58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本院出示已生效的（2017）闽0322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书。 罗庆锦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罗庆锦与王清林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证据也证明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及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的支持。其他以判决书内容为准。 仙游县政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工程路段标号与本案工程是一致的，赖店分指挥部是赖店镇人民政府的，且该路段工程由赖店分指挥部发包的，所以工程款应当由赖店镇政府承担，与仙游县政府无关。 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本案中也可以看出王清林与罗庆锦所施工的路段均在案涉工程路段，因此本案当中的工程款应当由政府部门承担，与路桥公司无关，应当驳回对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 赖店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清林施工工程有经过赖店镇政府确认，而罗庆锦工程款情况赖店镇政府不清楚。不能因为该判决书中赖店镇政府确认王清林的工程款，而认为赖店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院审查认为，本院作出的（2017）闽0322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书，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且各方当事人对该判决书的三性均无异议，故该民事判决书反映的与本案有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诉、辩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一、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罗庆锦与路桥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三、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是否经有关部门审计？四、路桥公司是否尚欠罗庆锦工程款？其尚欠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五、仙游县政府与赖店镇政府是否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罗庆锦向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如下： 罗庆锦认为，1.仙游县政府与赖店镇政府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仙游县政府是先行办的设立部门，赖店镇政府系签订合同方赖店分指挥部的主管部门，也实际支付部分案涉工程款，因此仙游县政府与赖店镇政府应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罗庆锦与路桥公司存在分包关系，案涉工程系由仙游县政府和赖店镇政府发包给路桥公司，路桥公司再分包给罗庆锦实际施工，而且路桥公司也实际支付部分工程款给罗庆锦，罗庆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罗庆锦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在经双方结算后，确定罗庆锦完成的工程总量为891208元，扣除各被告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直接费、管理费等，路桥公司、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尚欠工程款291280元。4.本案工程已经实际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且罗庆锦提供的赖政(2010)31号政府文件足以证明罗庆锦施工的工程路段共计12人均已经审计打包，其次罗庆锦提供的《罗庆锦领款明细汇总表》已经明确合同的结算金额为891208元，足以看出案涉工程已经经各方结算清楚，退一步讲，根据施工合同有关解释，建设工程即使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在擅自使用后，又以工程质量不合格等主张权利，不应予以支持。5.赖店镇政府与路桥公司，一直在支付案涉工程款，2019年路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经第一次庭审中明确是支付本案工程款项，该支付行为对于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也发生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的款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而且义务人也从未表示拒绝付款，并一直在不断偿付部分工程款，主要原因是政府财政困难，所以导致断断续续支付工程款。一个高度信用的、有担当的政府不应当以诉讼时效与民争利，罗庆锦已经68岁高龄了，当年在国家进行交通基础设施投入资金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自筹资金垫资施工，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如今法律应当为弱者撑起应有的蓝天，这是司法为民理念的体现和司法应有的担当。6.仙游县政府与赖店镇政府应对本案的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罗庆锦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路桥公司认为，1.本案中仙游县政府及赖店镇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本案中罗庆锦是由市先行办审批的施工队伍，其进行施工是由建设单位三郊线赖店段指挥部指定的，本案罗庆锦在诉状中也自认其是经三郊线赖店段指挥部同意施工的，而三郊线赖店段指挥部是经由仙游县政府设立的，仙游县政府应当承担支付罗庆锦工程款的责任。赖店镇政府在罗庆锦施工后，以及在之后处理该路段工程款的过程中，均是解决工程款以及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因此赖店镇政府应对本案的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2.罗庆锦与路桥公司之间不存在工程分包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罗庆锦与路桥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分包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罗庆锦是由三郊线赖店段工程指挥部赖店分指挥部在合同中明确指定的，罗庆锦事实上与路桥公司仅仅是挂靠关系，罗庆锦尚未支付的工程款，理应由仙游县政府及赖店镇政府承担，罗庆锦主张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是没有依据的，这一点从庭审中法庭出示的王清林的案例是相似的，路桥公司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3.根据罗庆锦提供的会议纪要内容显示，工程尚存在问题和处理意见，罗庆锦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已重新通过竣工验收，本案案涉工程虽已投入使用，但罗庆锦的工程款并未经过审计，因此无法确认总工程款数额。4.路桥公司并未欠罗庆锦工程款，因为罗庆锦与路桥公司仅仅是挂靠关系，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或者转包合同关系，罗庆锦的工程款应当由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承担，与路桥公司无关，即使存在欠付工程款，在确认罗庆锦已经收到的工程款，以及合同所约定的管理费及其他直接费用外，应当按照赖店镇政府在提交按55%结算。即使存在欠付工程款，也应当由仙游县政府和赖店镇政府承担。5.罗庆锦主张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工程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罗庆锦对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 仙游县政府认为，1.仙游县政府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仙游县政府并未将工程发包给罗庆锦及路桥公司；仙游县政府设立的先行办，先行办的下属机构三郊线赖店段建设工程指挥部与赖店分指挥部没有任何关系，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店赖店镇分指挥部，因此与仙游县政府无关；赖店镇政府辩称其受仙游县政府委托处理涉案工程问题及付款，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与事实不符。2.关于诉讼时效，罗庆锦主张路桥公司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及与仙游县政府，不具有法律依据，本案要求仙游县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最高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就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发包人与转包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之间的抗辩事由在本案中同样适用，若仙游县政府需要承担责任，在起诉之前，罗庆锦并未向仙游县政府主张权利，罗庆锦未及时向仙游县政府主张权利早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罗庆锦对仙游县政府的诉讼请求。 赖店镇政府认为，1.路桥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工程款是路桥公司分包给罗庆锦施工的，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罗庆锦实际接受路桥公司的分包，并直接向路桥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因此赖店镇政府并非是本案适格被告。2.从罗庆锦提供的2010年17号、31号文件来看，赖店镇政府是受上级政府委托解决包含本案债务在内遗留的“先行工程”的债务问题，是由县政府统一协调，向仙游县政府以及仙游县路总办借款处理工程债务问题，不能因为赖店镇政府有支付部分工程款项，而认为赖店镇政府是工程的发包人。3.涉案工程并未审计，涉案的工程款金额无法确认，而且罗庆锦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多处不合格，也存在相应的扣减工程款事项，因此应当对本案进行审计后，再确认罗庆锦所请求的工程款。4.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超过，罗庆锦在2010年同工程其他债权人向赖店镇政府要求解决工程款后再也未向赖店镇政府提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要求，并且本案起先也未将赖店镇政府列为被告，即使存在赖店镇政府需向罗庆锦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因罗庆锦不能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而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罗庆锦对赖店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本院认为，1993年1月19日，仙游县政府以仙政（1993）9号文件的形式，成立三郊线仙游县地段公路建设领导小组。1994年3月1日，仙游县公路先行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以仙路字（94）第1号文件的形式，成立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指挥部赖店分指挥部(以下简称“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其总指挥为郑建腾(赖店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常务副指挥为范兆琪(赖店镇副镇长)、副指挥为黄桂水(仙游县交通局副局长)、张梅荣(仙游公路分局副局长)、林瑞荣(赖店镇党委副书记)、林永翼(赖店镇人武部部长)。从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的设立情况来看，并结合赖店镇政府赖政（2010）17号文件、赖政（2010）31号文件和本院已生效的(2017)闽0322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赖店镇政府出具的乡（镇）政府性直接债务本金核实情况录入登记表［明确载明：债务人为赖店镇政府，债权人为路桥公司(王清林、罗庆锦、潘双金)，债务项目为三郊公路272K+800-276K+000路基工程款4626187元、已付2075639元、结欠2550548元］和赖店镇政府的付款行为，可以认定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系由赖店镇政府设立的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指挥部分支机构，因此，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赖店镇政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赖店镇政府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是适格的，而仙游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 二、路桥公司与罗庆锦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问题？ 本院认为，1.从1994年5月30日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建设单位)与路桥公司(施工单位)签订《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来看，路桥公司施工项目为三郊路赖店段(273+000-276+000)，包括挖、填方、砌体、涵洞等。2.从1997年11月23日路桥公司向市先行办领导申请的关于调拔工程款的报告来看，该报告明确写明“仙游路桥工程开发公司罗庆锦工程队承建的三郊线273K-276K的局部路基砌体，涵洞等工程项目，总造价为80多万元，已于95年底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罗庆锦虽然没有与路桥公司签订书面工程分包合同，但从上述证据的内容来看，罗庆锦所施工的涉案工程项目为《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项下工程的一部分，因此，路桥公司与罗庆锦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 三、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是否经有关部门审计问题？ 本院认为，1.从1996年6月12日三郊公路赖店工程指挥部的《关于三郊公路赖店路段部份路基工程、涵洞砌体、、地下水管道验收与收方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涉案工程当时已经各有关部门验收，虽然工程存在一些问题，但该问题可以通过修补的方式予以解决，且涉案工程竣工后使用至今有20多年时间。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的三郊线赖店段公路也经过多次扩宽改造。1997年11月23日，路桥公司向市先行办领导申请的关于调拔工程款的报告中也明确写明“仙游路桥工程开发公司罗庆锦工程队承建的三郊线273K-276K的局部路基砌体，涵洞等工程项目，总造价为80多万元，已于95年底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因此，从上述证据上看，可以认定罗庆锦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2.从赖店镇政府出具的赖政（2010）17号文件《关于暂借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款的请示》、赖政（2010）31号文件《关于请求借款化解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债务的函》内容表述来看，上述文件明确载明涉案工程已经审计过，故路桥公司、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主张涉案工程未经审计部门审计，本院不予采信。 四、路桥公司是否尚欠罗庆锦工程款？其尚欠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1996年6月1日，路桥公司编制的三郊线274KM+201-275KM+452.5路基工程结算书中第五条载明“本工程上报结算为891208元，经初步审核，总造价为891208元，......”，该工程结算书虽然没有明确写明罗庆锦为实际施工人，但赖店镇政府出具的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罗庆锦领款明细汇总表已明确载明“合同结算金额891208元”，工程结算书与罗庆锦领款明细汇总表记载的工程款金额是相吻合的，因此，可认定罗庆锦施工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891208元，该款项对抵路桥公司和赖店镇政府已共同支付的工程款659424.58元,以及扣除罗庆锦应缴纳的直接费、施工管理费58303元后，路桥公司尚欠罗庆锦的工程款为173480.42元。 五、仙游县政府与赖店镇政府是否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赖店镇政府，故赖店镇政府应在欠付路桥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罗庆锦承担还款责任；而仙游县政府不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其对罗庆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六、罗庆锦向赖店镇政府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路桥公司与罗庆锦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实际施工人罗庆锦是涉案工程款的债权人，承包(分包)单位的路桥公司是涉案工程款的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作为建设单位的赖店镇政府，其仅是在欠付承包单位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罗庆锦承担还款责任，即在路桥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时，应由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合同责任，而不能由赖店镇政府直接替代路桥公司承担责任，故相对罗庆锦来说，只有路桥公司有权对涉案工程款提出时效抗辩权，因此，赖店镇政府提出罗庆锦向其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1994年5月30日，赖店镇政府设立的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与路桥公司签订《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将三郊路赖店段273KM-276KM的路基砌体、涵洞等工程分包给路桥公司施工；工程造价根据工程实际验收的工程量按照92年交通部颁发的公路工程预算定额，其地材按照市先行办下达的单价（包括运距），根据各队所在地段的运距进行调整。水泥（水泥标号为425#）、钢材（国家标准钢材）以当地价格按月份由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统一划定；施工期限自1994年3月30日起至1995年1月15日；合同生效后，路桥公司应垫款施工。施工中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视财力情况和实际完成总额分期付给路桥公司部分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付给路桥公司98%的工程费用，留尾款2%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工程质量级别为省优。合同签订后，路桥公司将其承包的三郊公路赖店段中的274KM+201-275KM+452.5路段的路基工程、涵洞砌体工程分包给罗庆锦施工。之后，罗庆锦组织人员按照《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约定标准完成施工任务。1996年6月12日，涉案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验收评价：1.验收地段能按设计图纸及技术规范组织施工。2.涵洞、砌体外型尺寸符合设计要求，砂浆标号符合规范要求，所用材料合格。3.地下水泥管道能按图纸设计施工，外型尺寸符合要求。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1.路基砌体。面层砂浆脱落和水沟塌方及水沟、泥沙堵塞，水沟倒塌等由工程队负责修补疏通。2.涵洞边缘部份浆砌砂浆不饱满及地下水管道边坡砌体，由工程队负责修补。3.所有补缺补漏项目应于六月十八日前整理完善，否则不予结算......。(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路段已经多次改造)。1996年10月20日，涉案工程经路桥公司结算审核后工程款为891208元。在施工过程中及结算后，路桥公司、赖店镇政府共向罗庆锦支付工程款659424.58元，扣除罗庆锦应缴纳的直接费、施工管理费58303元后，路桥公司尚欠罗庆锦的工程款为173480.42元。因索款未着，罗庆锦于2020年3月17日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罗庆锦与路桥公司双方之间因分包三郊公路赖店段中的274KM+201-275KM+452.5路段的路基、涵洞砌体工程所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但是涉案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罗庆锦请求路桥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罗庆锦所完成的工程经路桥公司结算审核后工程款为891208元，对抵路桥公司、赖店镇政府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及扣除工程直接费、管理费后，路桥公司尚欠工程款为173480.42元，故罗庆锦请求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291280元，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作为建设单位的赖店镇政府应对承包(分包)单位路桥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罗庆锦承担还款责任，故罗庆锦请求赖店镇政府对路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因仙游县政府不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其对涉案工程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罗庆锦请求仙游县政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案在审理期间，罗庆锦虽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变更诉讼请求，但其仅对利息的起算点进行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公布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之规定，罗庆锦对利息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即请求路桥公司支付自1996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显属不当，依法应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仙游路桥工程开发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罗庆锦工程款173480.4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欠款173480.42元为基数自1996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款173480.4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 二、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在欠付福建省仙游路桥工程开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罗庆锦承担还款责任； 三、驳回罗庆锦对仙游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罗庆锦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36元，由罗庆锦负担3378元，由福建省仙游路桥工程开发公司、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75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全部义务，逾期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案申请执行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还应当向人民法院如实报告财产状况。违反上述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依法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郭德粦 人民陪审员  黄玉森 人民陪审员  段禹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丽蓉 附注： 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在权利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前自动履行义务的，应当及时与案件承办法官联系，向法院交付相应的款项和财物。法院账户信息如下：户名：仙游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仙游县支行；账号：1405××××3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