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5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明，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亮，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泳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财富国际广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程海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泽明，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宏，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荣昌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津头乡埌西村**商住综合楼**div> 法定代表人：黄瑜珍，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广西桂龙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津头乡埌西村**商住综合楼**iv> -2- 法定代表人：李浪，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黄瑜珍，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 上诉人张明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泳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泳臣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荣昌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广西桂龙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龙公司）、黄瑜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二、驳回泳臣公司对张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泳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认定张明向泳臣公司偿还1400万元，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张明向泳臣公司偿还的款项共计3700万元，该款项折抵本息后，已不欠本案借款。二、一审法院未认定2012年9月25日张明支付给金彩的500万元为本案还款错误。一审诉讼中，泳臣公司确认金彩是其公司员工，金彩本人也出庭做证确认，其本人与张明无债权债务关系，张明向其转的500万元的银行卡并非其本人所有和控制，而是由泳臣公司实际控制。泳臣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认为该500万元是张明还给温金兰的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在泳臣公司不能证明 -3- 该500万元己从金彩账户转给温金兰，张明也未与金彩、泳臣公司及温金兰确认该笔款是还温金兰借款情况下，应认定该500万元是张明向泳臣公司支付的本案还款。三、一审法院未认定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3月19日张明支付给泳臣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海裕的5笔共计1800万元为本案还款错误。泳臣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程海裕出具的《证明》认为该1800万元款项系张明向泳臣公司、程海裕及温金兰、钟维华的还款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程海裕作为泳臣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泳臣公司接收公司的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泳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1800万元己实际支付给温金兰、钟维华等人，张明也未与泳臣公司及温金兰、钟维华等人确认该笔借款是向温金兰、钟维华支付的还款，张明转给程海裕的1800万元不能认定是向温金兰、钟维华等人的还款，而应认定为还本案借款。四、一审法院未准予张明的调査取证申请，属程序违法。由于金彩的银行卡并不是其本人控制，张明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向银行调取该银行卡流水，为查明案件事实，张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金彩的账号为62×××99账户于2012年9月25日至今的银行流水信息，一审法院对张明的申请未予调查，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 -4- 明。 泳臣公司辩称，一、张明主张其2012年9月25日转给案外人金彩的5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金彩虽然是泳臣公司员工，但泳臣公司从未委托其开设案涉银行卡，案涉银行卡并非程海裕持有，而且泳臣公司从未通知张明将还款支付至金彩名下，张明转给金彩的500万元与本案无关。二、张明主张其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3月19日支给程海裕的18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亦与事实不符。泳臣公司从未要求张明将还款支付给程海裕，亦未委托程海裕代为收款。泳臣公司提交的证据14-16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已证实程海裕、钟维华、温金兰与张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明亦认可该事实，程海裕出具的《证明》以及温金兰出具的《确认书》证明张明转给程海裕的1800万元系偿还其所欠程海裕、温金兰的借款本息债务。因此，张明支付给程海裕的1800万元，与本案无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张明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桂龙公司、荣昌公司、黄瑜珍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泳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明偿还借款3000万元；二、张明从2013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为15951377.53元）；三、荣昌公司、桂龙公司、黄瑜珍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用由张明、荣昌公 -5- 司、桂龙公司、黄瑜珍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5日，泳臣公司（甲方）与张明（乙方）、保证人荣昌公司、桂龙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张明因经营需要，向泳臣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2年8月16日至2012年9月15日止，张明向泳臣公司按月支付资金占用费为1200000元/月，2012年9月15日前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和资金占用费。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为不可撤销的担保。张明必须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否则，属张明违约，除支付资金占用费外（逾期的资金占用按月5%），每逾期一天张明按借款金额的仟分之五向泳臣公司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还款超过10天，泳臣公司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用由张明和保证人承担。同日，张明、荣昌公司、桂龙公司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载明“今收到广西泳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借期1个月，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2012年9月15日止。其余按《借款协议》约定履行”。 2012年8月15日至8月19日，泳臣公司主张通过其网银、中信银行及委托吕兰敏、南宁阳光财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陈文成向张明转账借款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泳臣公司转账2301万元，吕兰敏转账633万元，南宁阳光财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陈文成转账46万元。张明对泳臣公司主张 -6- 的上述转账3000万元为交付本案借款本金无异议。 2012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19日，张明主张其及委托广西志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市厢竹海鲜城陆续向泳臣公司转账偿还借款共计3700万元，其中，其转账给金彩500万元，转账给泳臣公司共计600万元（2014年1月16日500万元，2014年1月20日100万元），转账给程海裕共计1800万元；广西志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给泳臣公司600万元（2013年8月12日500万元，2014年1月28日100万元），南宁市厢竹海鲜城转账给泳臣公司200万元（2014年9月19日200万元）。泳臣公司认可上述转账至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的款项为本案还款。 另查明：庭审中，泳臣公司表示确实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前要求桂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张明认可其与程海裕、钟维华、温金兰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且其与程海裕之间的借贷已在本案之外处理。张明还主张其转账给案外人金彩的500万元及程海裕的1800万元系按照泳臣公司指示还款，但又表示目前已找不到证据。此外，对本案《借款协议》的签订情况，泳臣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协议》和《借款借据》是张明拿到泳臣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上除了没有泳臣公司的公章和程海裕的签名外，已经有荣昌公司、桂龙公司盖章和张冠萍、黄瑜珍的签名。张明则主张其是一个人去泳臣公司，在泳臣公司处当场在泳臣公司打印好的《借款协议》上签字，当时没有张冠萍和黄瑜珍的签名。桂龙公司主张其对本案《借款协议》完全不知情，协议上桂龙公司 -7- 的公章和张冠萍的签名都不是真实的，桂龙公司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 还查明：黄瑜珍是张明的妻子，张冠萍是张明的女儿。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泳臣公司、张明对双方之间存在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桂龙公司主张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冠萍并未在本案《借款协议》上盖章和签字，故桂龙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首先，泳臣公司、张明、桂龙公司对本案《借款协议》的签订过程各执一词（不再赘述，详见另查明事实部分），对此，桂龙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本案《借款 -8- 协议》《借款借据》中的桂龙公司盖章及“张冠萍”签字进行鉴定，后因桂龙公司表示无法提供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准刻证》原件及与检材相同或相近时期的桂龙公司平时印文及张冠萍的平时样本签名，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比对材料不足，无法进行鉴定，对桂龙公司的鉴定申请作退案退费处理，故桂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从本案各被告的关系看，黄瑜珍是张明的妻子，张冠萍是张明的女儿，而黄瑜珍是荣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冠萍是桂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相较张明、桂龙公司的陈述，泳臣公司关于《借款协议》签订过程的陈述更为符合日常情形，证明力更大。综上，桂龙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二、关于借款交付及还款问题。张明对泳臣公司实际交付本案借款本金3000万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张明主张其及委托他人共向泳臣公司偿还借款本息3700万元，不仅已清偿借款本金还超付了利息。泳臣公司则主张张明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也未付清，张明偿还的款项只够支付至2013年10月13日的利息，2013年10月1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欠付至今。经审查，在张明主张偿还的3700万元款项中，泳臣公司对张明及委托他人转账偿还至泳臣公司名下的1400万元无异议，予以确认。泳臣公司主张该1400万元中，有1452712.33元系张明偿还泳臣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出借给张明100万元的本息，但泳臣公司仅有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且泳臣公司主张的该100万元 -9- 借贷与本案无关，对泳臣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张明转账给案外人金彩的500万元及程海裕的1800万元，张明虽主张系按照泳臣公司指示还款，但仅有口头陈述，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泳臣公司亦不予认可，泳臣公司还提交了案外人程海裕、钟维华、温金兰与张明之间的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张明亦认可其与程海裕、钟维华、温金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泳臣公司与程海裕财产混同的情形，故对张明该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超过3%，借款本金3000万元从2012年8月16日至2014年1月16日产生的借款利息即已超过1400万元，而张明截止2014年1月16日才偿还1000万元，加上之后偿还的款项总额也未超过1400万元，且根据张明偿还款项的金额及时间（详见经查明事实部分）计算，每一笔还款均未超过以30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故张明主张已清偿本案借款本金还超付了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 -10- 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前述认定，张明偿还的14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本案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从2012年8月16日计算至2013年11月27日的利息为1400万元，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张明还应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泳臣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 三、关于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根据《借款协议》约定，荣昌公司、桂龙公司系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本案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2年9月16日，故泳臣公司应在2013年3月15日前，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荣昌公司、桂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11- 否则本案保证期间即已经过，而泳臣公司明确表示确实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前要求荣昌公司、桂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明就本案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且经荣昌公司、桂龙公司书面同意，故泳臣公司请求荣昌公司、桂龙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人是张明，黄瑜珍仅作为保证人荣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其虽然对本案债务知情，但本案借款金额巨大，显然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张明并非荣昌公司的股东，泳臣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张明与黄瑜珍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泳臣公司主张黄瑜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 -12-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明偿还泳臣公司借款本金3000万元；二、张明支付泳臣公司借款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3年11月28日起计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泳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712元（泳臣公司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50元，共计272062元，均由张明负担。 张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没有新证据提交。但认为一审法院漏查了张明将500万元转给金彩，及将1800万元转给程海裕后，该笔款项是否已经转给温金兰、钟维华的事实。 泳臣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没有新证据提交。 荣昌公司、桂龙公司、黄瑜珍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二审另查明，一、2017年12月25日，温金兰出具一份《确认书》，内容为：1.张明于2012年9月25日转入户名为“金彩”，卡号62×××99的500万元人民币是张明偿还所欠本人的借款。2.张明于2012年12月24日分四笔转入程海裕名下银行卡（户名程海裕，账号62×××23）的共计1500万元，是张明偿还给本人的借款。二、2017年11月8日，程海裕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1.张明的确于2012 -13- 年12月24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五次共计向我本人的账户支付1800万元。2.张明曾于2011年12月29日与本人签订借款协议，向本人借款365万元，至2012年12月24日，其应归还我本人借款本息5057600元。3.张明曾于2012年5月9日与广西泳臣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向广西泳臣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1OO万元，至12年12月24日，其应归还广西泳臣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本息1224876.71元。4.因张明欠钟维华、温金兰多笔借款，这些借款多为广西泳臣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程维才、吕兰敏的资金，故张明的还款扣除上述本人及广西泳臣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借款本息外，其余均予用于归还张明欠钟维华、温金兰的借款。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张明转给金彩的500万元以及张明转给程海裕的1800万元是否还本案借款；二、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张明转给金彩的500万元是否还本案借款的问题。张明主张其转给金彩的500万元是还本案借款的理由是，金彩是泳臣公司的工作人员，其银行卡不是金彩持有而是泳臣公司控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 -14- 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明认为泳臣公司掌控金彩的银行卡，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张明没能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张明认为金彩的涉案银行卡由泳臣公司控制，本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中，张明承认其与温金兰存在借款关系，2017年12月25日温金兰出具的《确认书》也确认，2012年9月25日张明转入金彩涉案银行卡的500万元是还其借款，不是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未认定讼争的500万元是还本案借款，有事实依据。其次，关于张明转给程海裕的1800万元是否还本案借款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张明与程海裕、钟维华、温金兰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2017年12月25日温金兰出具的《确认书》以及2017年11月8日程海裕出具的《证明》也证实，张明转给程海裕的1800万元是还温金兰和程海裕的借款，而且一审诉讼中张明也认为其与程海裕之间的借款已在本案之外处理，显然张明转给程海裕的1800万元与本案无关。张明主张讼争的1800万元是还本案借款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明主张一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是，一审法院未调取金彩的涉案银行卡账户的银行流水信息，导致案件事实不清。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金彩的涉案银行卡并非泳臣公司控制，张明转给金彩的500万元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讼争的500万元不是还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不存在违法的问题。张明以讼争500万元 -15- 的还款事实不清为由，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712元（张明已预交），由张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审 判 员 韦荣龙 审 判 员 张国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方虞雅 书 记 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