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崇左市聚兴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城南一路北侧崇左（东盟）国际农资物流交易中心****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2MA5KD19C3Q。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燕，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左市百家惠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新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0692797347C。 法定代表人：赵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广西百家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民族大道**航洋国际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884330970。 法定代表人：赵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广西崇左市聚兴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兴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 2 崇左市百家惠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左百家惠公司）及原审被告广西百家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百家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兴源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崇左百家惠公司对欠付货款108397.58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聚兴源公司与崇左百家惠公司长期以来存在事实买卖的关系，从2015年开始，聚兴源公司一直都是跟崇左百家惠公司通过对公账号进行货款资金及费用往来，聚兴源公司给崇左百家惠公司的供货以及退货也是崇左百家惠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处理，包括对账也是跟崇左百家惠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的，一直以来崇左百家惠公司都是广西百家惠公司的关联公司，一审中法院也查明聚兴源公司供货给广西百家惠公司崇左店的事实，广西百家惠公司也承认这一事实，应理解为聚兴源公司跟崇左百家惠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崇左百家惠公司既未作出书面答辩，也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 广西百家惠公司既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也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 聚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崇左百家惠公司与广西百家惠公司共同支付货款108397.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聚兴源公司与广西百家惠公司 3 合作，由聚兴源公司向崇左百家惠公司供应石埠牛奶系列产品，广西百家惠公司支付货款。2020年3月23日，聚兴源公司与广西百家惠公司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尚欠聚兴源公司货款108693.58元未支付。《对账单》上有广西百家惠公司及聚兴源公司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聚兴源公司的庭审意见，聚兴源公司将货物提供给崇左百家惠公司，由广西百家惠公司支付货款。结合聚兴源公司提供的2020年3月23日《对账单》上有广西百家惠公司及聚兴源公司的公章，可以确认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应为聚兴源公司与广西百家惠公司，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广西百家惠公司与聚兴源公司经对账确认货款总金额为108693.58元，聚兴源公司要求广西百家惠公司支付货款108397.5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聚兴源公司与崇左百家惠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聚兴源公司要求崇左百家惠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广西百家惠公司支付聚兴源公司货款108397.58元；二、驳回聚兴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7元，由广西百家惠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聚兴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百家惠（崇左店）超市收货签收单；2．百家惠超市（崇左店）付款通知单；3．聚兴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清单；4．增值税发票；5．商品购销合同；6．企业工商信息；7．公司章程及法人变更等信息，拟证明广西百家惠公司与崇左百家惠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崇左百家惠公司与聚兴源公司是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根据合同 4 相对性，崇左百家惠公司应当对欠付货款承担连带的付款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广西百家惠公司与崇左百家惠公司未提出书面质证意见，也未到庭接受询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聚兴源公司提供的货物由崇左百家惠公司签收，且部分货款由崇左百家惠公司支付，证明广西百家惠公司与崇左百家惠公司之间具有一定关联，但两家公司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以及崇左百家惠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2．聚兴源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供货给崇左百家惠公司，货款由广西百家惠公司支付，故一审认定“聚兴源公司向崇左百家惠公司供应石埠牛奶系列产品，广西百家惠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妥。聚兴源公司二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清单，部分反映崇左百家惠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但因货物由崇左百家惠公司销售，崇左百家惠公司销售货物后按广西百家惠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符合事实和常理。故聚兴源公司对该事实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买卖合同的内容除依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外，还可以包括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本案中，广西百家惠公司与聚兴源公司之间未签订《商品购销合同》，但是双方从2016年开始合作，由聚兴源公司向崇左百家惠公司供应石埠牛奶系列产品，并由广西百家 5 惠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且双方当事人对尚余货款108693.58元未付等事实，均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因此，广西百家惠公司应承担付清货款的责任。 二审中，聚兴源公司主张崇左百家惠公司是实际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对货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崇左百家惠公司并未在《商品购销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因此，崇左百家惠公司不是该《商品购销合同》的当事人，该《商品购销合同》对崇左百家惠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次，广西百家惠公司与崇左百家惠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两者相互独立，虽然存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的情况，但法律并未禁止同一自然人担任不同的公司法人，至于谁收货、谁付款，属于广西百家惠公司内部经营管理问题，不能据此认定崇左百家惠公司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再次，聚兴源公司提交的据以确认本案尚拖欠货款的《对账单》系由广西百家惠公司核对确认，崇左百家惠公司并未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综上，聚兴源公司主张崇左百家惠公司是实际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对本案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聚兴源公司还主张广西百家惠公司与崇左百家惠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要求两家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但聚兴源公司所举之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家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有严重交叉或混同，致使两家公司的财产混同，存在利用公司独立人格来逃避债务或进行不当的利益输送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 6 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聚兴源公司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聚兴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聚兴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诉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广西崇左市聚兴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金彪 7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8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