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终653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浩明，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厉伟明，湖南韬略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浩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四日作出（2020）湘011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浩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年底，被告人王浩明与湖南顺和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驰公司，现名湖南创远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商议以该公司名义参加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烟公司）2015年的物流运输招投标，因顺和驰公司运输车辆数量达不到湖南中烟公司以前中标运输公司的车辆标准，被告人王浩明和黄某认为顺和驰公司在招标中没有优势，即找相关公司合作及找自己的亲友投资购买车辆，但黄某看难度太大，向被告人王浩明明确提出放弃投标。2015年1月下旬至3月，被告人王浩明伪造顺和驰公司印章及黄某签名，分别与被害人周某、陈某、王某、周某2、龚某签订《物流投资合同》、《物流融某合同》，骗得435万元，仅支付周某利息18万元、陈某利息12万元，退还周某3（周某2姐姐）30万元、龚某19.6万元，余款用于个人还债、支付利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浩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冒用他人名义骗取各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浩明应退赔各被害人损失，鉴于被害人周某、陈某就被告人王浩明与黄某本案所涉及民事部分分别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已依法作出判决并已进行执行程序，故雨花区人民法院不再另行作出处理。被告人王浩明虽然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本案审理期间对于主要犯罪事实翻供，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一）项，第六十四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浩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浩明退赔各被害人财物（其中退赔被害人王某150万元、退赔被害人周某245万元、退赔被害人龚某10.4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浩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上诉人王浩明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仅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1、王浩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在王浩明向被害人融某时，不存在无法偿还或者不想偿还债务的客观情况；（2）王浩明在前期按时向被害人支付了利息；（3）在王浩明无法退还被害人本金时，向被害人出具了借条。2、客观上，王浩明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伪造顺和驰公司印章和黄某的签名获得了顺和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的授权。（二）上诉人王浩明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其涉嫌伪造印章时，主动供述本案的全部涉案事实，构成自首。（三）上诉人王浩明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认罪、悔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底，上诉人王浩明与顺和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商议以该公司名义参加湖南中烟公司2015年的物流运输招投标，因顺和驰公司运输车辆数量达不到湖南中烟公司以前中标运输公司的车辆标准，上诉人王浩明和黄某认为顺和驰公司在招标中没有优势，即找相关公司合作和亲友投资购买车辆，后黄某认为难度太大，向上诉人王浩明明确提出放弃投标。2015年1月下旬至3月，上诉人王浩明伪造顺和驰公司印章及黄某签名，分别与被害人王某等人签订《物流投资合同》，骗得被害人王某等人共计205.4万元，用于个人还债、支付利息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1月初，上诉人王浩明找到被害人王某谎称和黄某一起以顺和驰公司的名义到湖南中烟公司参加物流运输项目招标，需要融某购买运输车辆，希望被害人王某投资，并称由自己作为担保方。后被害人王某同意投资150万元。2015年1月30日，上诉人王浩明拿来已打印好的由上诉人王浩明作为担保方的已盖有伪造的顺和驰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假冒黄某签名的《物流投资合同》，由被害人王某在该合同上签字。被害人王某陆续于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将150万元按照上诉人王浩明的要求转账至上诉人王浩明等人的账户。此后上诉人王浩明一直未退还。2、2015年2月，上诉人王浩明找到被害人周某2，称与朋友共同经营物流公司，准备参与湖南中烟公司物流运输项目招标需要购买运输车辆为由，要被害人周某2投资，并称由自己作为担保方。2015年2月13日，上诉人王浩明拿来已打印好的由上诉人王浩明作为担保方的已盖有伪造的顺和驰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假冒黄某签名的《物流投资合同》，由被害人周某2在该合同上签字，随后被害人周某2将30万元转到上诉人王浩明个人账户上。后被害人周某3想继续投资，周某2于2015年3月13日再次在上诉人王浩明拿来的已打印好的由上诉人王浩明作为担保方的已盖有伪造的顺和驰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假冒黄某签名的《物流投资合同》上签字，并将45万元转到上诉人王浩明个人账户。此后上诉人王浩明除退还被害人周某330万元外其余45万元未退还。3、2015年1月，上诉人王浩明找到被害人杨某，称以搞湖南中烟公司物流项目购买运输车辆参与投标为由要杨某投资，并称由自己作为担保方。被害人杨某经与被害人龚某商议后同意投资。2015年2月9日，上诉人王浩明拿来已打印好的由上诉人王浩明作为担保方的已盖有伪造的顺和驰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假冒黄某签名的《物流投资合同》到被害人杨某家，由被害人龚某在该合同上签字，后被害人杨某将30万元转到上诉人王浩明的账户上。上诉人王浩明先后支付被害人龚某5万元后以各种理由拒不再付。2016年上半年，被害人龚某到上诉人王浩明办公室要求上诉人王浩明退回投资款，上诉人王浩明除退还14.6万元外余款10.4万元一直未退还。案发后，上诉人王浩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伪造湖南顺和驰公司印章及黄某的签名，与各被害人签订《物流投资合同》，在收到被害人投资款后，用于个人消费、支付利息的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材料，证明2019年6月13日黄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上诉人王浩明采取虚构顺和驰公司之名虚构湖南中烟公司物流运输骗取他人钱财，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与合同诈骗，公安机关遂于当日以顺和驰公司印章被伪造立案侦查。2、被害人王某、周某2、龚某、杨某的陈述，证明上述被骗的事实。其中被害人王某陈述称2015年1月，王浩明对自己说准备投标湖南中烟公司的1个物流运输项目，王浩明准备与黄某一起以湖南顺和驰公司的名义参与湖南中烟公司物流运输项目的招投标，中标的可能性很大，但因为招标文件对投标单位有要求，需要一定数量的运输车辆，所以需要对外融某借款。其核实湖南中烟公司确实正在将物流运输项目对外招标后，表示愿意进行投资，并按照王浩明的要求通过长沙锦涵机电公司账户和其妻子账户向王浩明转账共计150万元。2015年1月30日自己在上诉人王浩明给的物流投资合同上签了字，合同上面已经盖有顺和驰公司的印章以及黄某的签名，上诉人王浩明作为担保方的签名已经形成。到了2015年4月份左右，其通过官网，查到了湖南中烟公司运输项目不是被顺和驰公司中标，要王浩明向其退还150万元投资款，直至案发，王浩明也没有退还。3、证人黄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其中证人黄某证明自己是顺和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2016年更名为湖南创远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自己是实际控股人，法定代表人是吴某。2014年下半年上诉人王浩明说湖南中烟公司有1个成品烟物流运输项目，能否通过他的运作让顺和驰公司中标这个项目，之后他还介绍了十多个朋友与自己见面，后来因为自己了解到很难中标，就对他说放弃去投标。自己从来没有授权上诉人王浩明刻制顺和驰公司的印章以及自己的签名。2016年、2017年陈某、周某分别向雨花区法院起诉，请求黄某、王浩明就投资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到2019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因调查湖南中烟公司印章被伪造一案向黄某了解情况时，公安机关向黄某出示了相关证据，黄某才知道王浩明伪造顺和驰公司印章和自己的签名，分别与王某、龚某、周某2等人签订了《物流投资合同》。证人李某1证明自己原在长沙卷烟厂工作，2017年辞职。2009年与上诉人王浩明认识。他与自己一起去过澳门，他在赌场里为自己做担保，后来自己还不了了，由他偿还了赌债300多万元。证人李某2证明自己是被害人王某之妻。2015年1月初，他对自己说他在湖南中烟公司的老同学上诉人王浩明准备用顺和驰公司的名义去投湖南中烟公司物流运输项目，需要对外融某，上诉人王浩明会作个人担保，2人就同意了，决定投资150万元。2015年1月30日被害人王某就和上诉人王浩明签订了《物流投资合同》，之后自己按照被害人王某的要求多次共计将投资款转到了上诉人王浩明提供的账户。上诉人王浩明开具了顺和驰公司的收款收据，并说已用于物流运输项目中去了。之后他除了支付了2-3个月的投资收益共计几万元外之后就再没有了支付了。为此2人多次找他，并怀疑被他骗了，他每次答应会退还投资款，但没有兑现。4、调取证据清单与物流融某合同等书证，证明公安机关从上诉人王浩明处调取上诉人王浩明与被害人周某2签订的《物流投资合同》、上诉人王浩明与被害人王某签订的《物流投资合同》、上诉人王浩明与被害人龚某签订的《物流投资合同》（上诉人王浩明均在上述合同上注明合同上顺和驰公司的印章是自己使用伪造的印章加盖）。5、上诉人王浩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王浩明上述多次收到证人李某2与被害人周某2等人转账的事实，其中上诉人王浩明于2015年1月30日收到证人李某2转来的15万元，2015年2月15日收到证人李某2转来的3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收到证人李某2转来的8万元。6、上诉人王浩明的财产清单、法院执行文书等书证，证明上诉人王浩明有多次结婚、离婚记录，房产因与多人有借贷纠纷被雨花区人民法院与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等法院执行。7、被害人周某2提交的网上转账受理单，证明2015年2月间多次向上诉人王浩明转账。8、被害人周某2提交的上诉人王浩明出具的借条，证明2018年10月27日上诉人王浩明出具借58万元的借条。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受理凭证等书证，证明被害人王某与证人李某2多次向上诉人王浩明转账的事实。10、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文检）字［2019］19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1月30日签字、被害人龚某于2015年2月9日签字、被害人周某2于2015年2月13日签字、被害人周某2于2015年3月13日签字的《物流投资合同》上面“湖南顺和驰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文与公安机关从黄某处调取的合同上的“湖南顺和驰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11、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文检）字［2019］139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1月30日签字、被害人龚某于2015年2月9日签字、被害人周某2于2015年2月13日签字、被害人周某2于2015年3月13日签字的《物流投资合同》上面“黄某”的签字是上诉人王浩明所书写。12、调取证据清单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湖南顺和驰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黄某，2016年更名为湖南创远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股东为吴某、黄某。13、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文件，证明上诉人王浩明为该公司职员。14、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9年6月23日公安机关打电话给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的上诉人王浩明要求次日来接受调查，上诉人王浩明遂于次日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5、上诉人王浩明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证明上诉人王浩明的年龄、住所等基本信息，案发前无犯罪记录。16、上诉人王浩明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王浩明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1、王浩明伪造顺和驰公司的印章与黄某的签名，与被害人王某、周某2、龚某签订《物流投资合同》,应认定王浩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使用了欺骗的手段；2、黄某对王浩明与上述三被害人签订《物流投资合同》，收取投资款一事不知情，被害人投资款项均系直接转入王浩明个人账户；3、自2013年开始，王浩明因炒股，借高利贷或者将房产等固定资产抵押用于借款，导致其经济状况恶化，负债情况严重，没有债务偿还能力。王浩明收到被害人投资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用于湖南中烟公司物流运输招投标，而是用于个人还债、支付利息等，致使投资款无法返还。应认定王浩明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上诉人王浩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使用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二、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笔、第二笔犯罪事实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1、黄某与王浩明共同谋划以顺和驰公司名义参与湖南中烟公司物流运输项目招投标，周某、陈某的投资款均直接转入黄某的个人账户，黄某放弃该项目的时间节点不明确；2、周某向黄某个人账户转账时明确备注“周某付顺和驰公司投资款”；陈某将投资款汇入黄某账户前，陈某、黄某、王浩明三人就投资该物流项目进行了洽谈，表明此时黄某确有参与该项目招投标的意向，黄某尚未完全放弃顺和驰公司参与该项目的招投标。该两笔事实中，王浩明虚构事实方面的证据不足；3、周某、陈某将投资款转入黄某账户后，黄某按照王浩明的要求将全部款项转入王浩明账户，违背了周某、陈某投资该项目的初衷，构成民事欺诈，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此，人民法院就周某、陈某对黄某、王浩明的偿还请求已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周某、陈某已通过民事诉讼进行了救济。综上，该两笔事实中，认定王浩明虚构其与黄某参与湖南中烟公司物流运输项目招投标事实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三、关于上诉人王浩明是否系自首。经查，1、本案中，认定上诉人王浩明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基础是王浩明使用欺骗手段与被害人签订《物流投资合同》，进而骗取被害人财物；2、王浩明到案后，对其伪造顺和驰公司印章及黄某签名，并与被害人签订投资合同，在收到被害人投资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支付利息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王浩明构成合同诈骗罪，应认定王浩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3、王浩明仅对黄某是否授权、认可、知晓其伪造印章、签名的事实进行翻供，但该事实仅涉及到黄某的法律责任问题，不影响认定王浩明构成合同诈骗罪。综上，王浩明对犯罪构成要件的事实均作了如实供述，其翻供的部分事实不影响犯罪构成，应认定系自首。四、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申付强诈骗案如何认定诈骗数额问题的电话答复》关于“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的精神，上诉人王浩明于案发前已退还给被害人周某3、龚某共计49.6万元，应从王浩明诈骗总额中予以扣除，不予认定为犯罪数额。故王浩明诈骗金额为205.4万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浩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印章、签名，冒用他人名义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部分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不认定王浩明自首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王浩明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王浩明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王浩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7年6月2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志龙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刘翔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