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7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艳，女，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星，隆林各族自治县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安清，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贤志，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隆林现代医院，住所地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迎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315690733861。 法定代表人:马勇斌，该医院院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勇斌，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回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迎宾路**。 刘小艳因与周安清、夏贤志、隆林现代医院、马勇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03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9月25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和调解。刘小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星，周安清、夏贤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隆林现代医院的法定代表人马勇斌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审批扣除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小艳上诉请求并辩称：1.依法撤销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103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由隆林现代医院、马勇斌与夏贤志、周安清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隆林现代医院、马勇斌与夏贤志、周安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隆林现代医院及马勇斌不承担连带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1.隆林现代医院具有相对独立的财产、固定的经营场所、并以现代医院名称独立对外经营，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31条的规定，本案的借款是在经营期间产生的，且其已在案涉借条上盖章，则隆林现代医院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中，隆林现代医院仅发生投资人变更而非清算式变更，对外均一直以隆林现代医院名义经营，其民事主体资格和对外的权利义务也应当延续，仍应以全部的财产对本案的借款进行偿还，不能因投资人的一般性变更而免除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3.依据案涉证据《参股合同》足以证明马勇斌与周安清及夏贤志合伙经营隆林现代医院，其三人对外应承担的是连带清偿的法律责任，马勇斌的抗辩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受让人马勇斌在受让隆林现代医院时对所产生的借款债务是明知且认可的。依据《合同法》第84条及《个人独资企业法》第31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马勇斌应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且诉讼时效届满之后，周安清、夏贤志及隆林现代医院也继续还款18万元，且该还款的证据与周安清、夏贤志提供的转账凭证相吻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在诉讼时效届满后仍同意继续还款的，在诉讼中再以诉讼时效超过为由进行抗辩，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6.至今为止，刘水瑛没有43万元的债权凭证，周安清、夏贤志也没有提供43万借款事实的证据，故周安清、夏贤志所偿还的18万元应视为偿还本案的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周安清、夏贤志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隆林现代医院、马勇斌及夏贤志、周安清连带承担清偿责任，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周安清、夏贤志、隆林现代医院上诉请求并辩称：1.依法撤销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03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小艳的起诉。2.依法判令刘小艳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当事人之间共有四笔关联借款：刘秋林等六人的母亲罗秀凤于2011年9月17日向周安清、夏贤志出借400000元，刘小艳于2011年7月15日向周安清、夏贤志出借291000元，以上两笔借款期限均为2个月，月利息3分，周安清在两张借条上均签“此款用广西隆林现代医院财产做担保”字样，并盖隆林现代医院公章；刘水瑛于2011年12月17日向周安清、夏贤志出借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息3分；刘水瑛于2012-2013年左右陆续向周安清出借430000元。罗秀凤于2019年1月19日病故，刘秋林等六人于2019年1月9日就罗秀凤的借款纠纷向隆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9年3月29日撤诉，刘秋林等六上诉人于2020年1月8日再次就借款纠纷向隆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一审判决将上述四起借贷关系混淆，将周安清偿还给刘水瑛的款项认定为偿还给刘小艳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周安清向刘小艳的姐姐刘水瑛还款496000元，其中刘水瑛转给刘小艳180000元，实际上周安清提供的证据仅证实其共向刘小艳的姐姐刘水瑛还款539900元，与一审认定的只偿还了496000元完全不符。刘水瑛既是出借人也是收款人，法院有必要查实刘水瑛收款行为是代收还是其本人的回款，如果是代收行为，须查明哪一笔是代收，哪一笔是回款，刘小艳主张是代收行为则必须对刘水瑛已将180000元转付给其本人进行举证，但是一审法院在刘小艳没有出具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2.一审时周安清提供了25份共计转款539900元给刘水瑛转账凭证，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也未作评判，仅凭刘小艳单方陈述作出判决是显失公平的。3.一审认为刘水瑛转交给刘小艳180000元的还款，系按291000元本金和约定的月利息3分计算，与2011年7月15日借款之日至2014年1月15日止的利息相当，则刘小艳的利息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实际上自2011年7月15日借款之日至2014年1月15日，以291000元本金为基数，以月息3分计算，共产生266265元的利息，这与刘小艳自述的完全不符。4.一审时刘小艳自认周安清第一次还款的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6年1月6日，为了证明刘小艳的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主动将2017年4月11日周安清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刘水瑛的这笔款项认定为还给刘小艳的欠款，帮助被上诉人举证的行为完全背离了审判者中立的原则。5.刘水瑛在本案一审和(2020)桂1031民初104号庭审中，为了隐瞒其与周安清之间还存在借贷关系做了虚假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核实还刻意回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73条第1款及90条第1款的规定，本案中，就周安清向刘水瑛的还款总数额有提供银行转款凭证，而刘小艳是自述，应该采信周安清的证据来认定周安清已经还款5399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之规定，刘水瑛刻意隐瞒与周安清的借贷关系,拒不提供银行流水,可以推定以上转账凭证是周安清还给案外人刘水瑛的欠款,与刘小艳没有任何关系。二、即使一审判决认定刘水瑛的收款行为是代收，但将代收款全部认定为利息是错误的。本案的借款期限为2个月，共产生18042元的利息，超出18042元的还款应该是本金而不是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之规定，法院应该查明刘水瑛是否存在代收行为，若存在代收，代收数额是多少，应将代收数额先扣减借款利息18042元后再冲抵借款本金，而不是将所有代收款认定为利息。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判决中却未提及诉讼时效的相关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约定的应还款期限为2011年9月15日，诉讼时效截止2013年9月15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173条之规定，诉讼时效的中断必须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借款人超过诉讼时效重新还款的行为不属于诉讼时效的中断，即使刘小艳自认2016年7月1日为上诉人的最后一个还款日，则因该笔借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债务人的部分还款行为并不能导致已经届满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四、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隆林现代医院为本案的保证人,依据《担保法》53条须承担抵押人责任。是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的错误，原审判决第二项违反了医院不能成为保证人的法律强制性规定。首先，本案隆林现代医院不构成保证，法律明确规定，第三人出具的表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函，不构成保证；其次，《担保法》第9条规定,医院不能作为保证人;再次，隆林现代医院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刘小艳的抵押权自始至终不存在；如本案成立担保，也早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 马勇斌辩称，其对周安清、夏贤志、隆林现代医院的上诉没有意见，其本人和医院对本案的借款都不承担担保责任。 刘小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从2014年1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息至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5日，被告周安清、夏贤志因经营“隆林县现代医院”资金周转困难，约定向原告刘小艳借款300000元，月息3%，期限为2个月，并书写借条，借款人落款签名为“周安清”、“夏贤志”及加盖“隆林县现代医院”印章，同时，由被告周安清在该借条上注明“此款用广西隆林县现代医院财产做担保”。此后，原告刘小艳即交付借款291000元（扣除一个月利息9000元）。同期，被告周安清、夏贤志又向原告刘小艳的母亲罗秀凤借款400000元（已另案处理）、向原告刘小艳的姐姐刘水瑛借款200000元（已另案处理）。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被告周安清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微信转款等方式，陆续向原告刘小艳的姐姐刘水瑛转款还债共496000元，其中刘水瑛转交给原告刘小艳为180000元。此外，被告马勇斌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参与投资经营隆林县现代医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安清、夏贤志于2011年7月15日所书写的借条，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并表明“隆林县现代医院”的财产用于担保，未违反法律法规，该院认定有效。而被告马勇斌自2016年12月1日始参与经营“隆林县现代医院”，对于此前“隆林县现代医院”的债权债务，由其与转让人被告周安清、夏贤志自行协商处理，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马勇斌则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法律责任。但是，被告马勇斌自2016年12月1日参与经营的“隆林县现代医院”（个体经营，非国家公益事业部门），在2016年12月1日前的医院财产，必须按约定用于保证清偿本案债务，而2016年12月1日后被告马勇斌自行购买和增加的医院资产，则不在本案清偿范畴。至于本案利率问题，原告主张从2014年1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息，经审查，刘水瑛所转交给原告刘小艳180000元的被告还款，按本金291000元和约定月息计算，与2011年7月15日借款之日至2014年1月15日止的利息相当，因此，原告刘小艳的利息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给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自被告周安清于2017年4月11日18时56分通过微信转账还款5000元到2019年1月9日该院“（2019）桂1031民初66号”案件第一次对本案进行立案，并未超过两年，因此，被告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周安清、夏贤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小艳借款本金291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2014年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二、被告隆林县现代医院在2016年12月1日前的财产可用于清偿上述债务，其价款不足部分仍由被告周安清、夏贤志清偿；三、驳回原告刘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周安清、夏贤志负担。 二审中，刘小艳没有新证据提交，周安清、夏贤志有三份新证据提交：1.（2020）桂1031民初103号案庭审时，刘水瑛自书的夏贤志、周安清的还款详单复印件；2.刘秋林、刘金香、刘水瑛、刘金秀、刘小艳、刘丽萍等六人2019年1月9日起诉夏贤志、周安清时，提供的证据目录及刘水瑛的部分银行流水复印件；3.刘水瑛2019年1月9日起诉夏贤志、周安清时，提供的证据目录及刘水瑛的部分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据1、2拟证实：1.刘水瑛自述夏贤志、周安清共还款152000元给罗秀凤，其中150000元为银行转账，2000元为现金，最后一笔转账时间为2014年3月8日；2.刘秋林等六人自认2016年2月3日收到夏贤志、周安清银行转账20000元；3.刘水瑛的自述与刘秋林等其他人的自认相互矛盾，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夏贤志、周安清已经汇款给刘水瑛的数额不是其自述的496000元。证据3拟证实：1.刘水瑛自认2017年7月6日收到周安清汇款5000元；2.本案中存在周安清现金汇款的情况；3.原审没有查明周安清汇款给刘水瑛的总数额；4.刘水瑛拒不提供完整银行流水，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经质证，刘小艳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银行转账中2016年2月3日有2万元汇入的款项，因需核实所以撤诉了，后来经核实，刘水瑛所说的2万元并不是其所转的款项，因此该款不属于本案的还款记录。证据3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刘小艳认可夏贤志、周安清还款18万元的数字，是依据夏贤志、周安清提供的还款记录与上诉人的记录相符，如果夏贤志、周安清认为与本案无关，那根本就不用提，这是对方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隆林现代医院、马勇斌认为，马勇斌是2016年12月才接手医院，医院之前的情况其都不清楚。这些流水看不出周安清跟刘秋林之间的经济来往关系。本院认为，证据1是刘水瑛根据银行流水所列清单，刘秋林、刘金香、刘水瑛、刘金秀、刘小艳、刘丽萍对此无异议，而证据2的银行流水，即2016年2月3日刘水瑛银行账户收到的2万元，不能证明是周安清偿还的，与证据1不矛盾。关于证据3，首先，对于该5000元的还款，刘秋林、刘金香、刘水瑛、刘金秀、刘小艳、刘丽萍认可偿还的是刘水瑛与周安清之间的个人借款，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虽本案存在现金还款的情况，但周安清、夏贤志没有证据证明，其偿还本案的借款除刘秋林、刘金香、刘水瑛、刘金秀、刘小艳、刘丽萍认可的15.2万元外其余现金还款的具体数额。综上，本院对周安清、夏贤志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本案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隆林县现代医院于2011年2月22日成立，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周安清。2018年11月23日，隆林县现代医院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马勇斌。2020年6月8日，隆林县现代医院更名为隆林仁康综合医院，2020年9月1日，又更名为隆林现代医院。 再查明，刘水瑛曾分别于2017年、2018年到隆林县找周安清催促还款，周安清对此予以认可。 又查明，关于抵押财产，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隆林现代医院是否本案共同借款人；二、马勇斌是否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三、刘小艳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利息应当如何计算，尚欠的借款本金是多少。 关于焦点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隆林现代医院在案涉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盖章确认，且周安清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亦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隆林现代医院与周安清、夏贤志一起，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应当与周安清、夏贤志一起承担本案债务的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周安清于2018年11月23日将隆林现代医院转让给马勇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焦点一所述，马勇斌应当在隆林现代医院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情况下，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马勇斌关于其于2016年接手隆林现代医院，对借款不知情，因此其不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周安清、夏贤志主张，首先，由于周安清与刘水瑛之间还有其他借款，因此周安清偿还给刘水瑛的款项都是偿还周安清与刘水瑛之间个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刘水瑛没有证据证明周安清支付给其的款项是偿还本案的借款，一审法院采信刘水瑛关于周安清偿还给刘水瑛的款项中有18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的陈述是错误的。其次，即便周安清偿还给刘水瑛的借款是案涉借款，也是诉讼时效届满后偿还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周安清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的还款行为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不会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中止或重新计算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款的交付是通过刘水瑛来实现的，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其次，刘小艳为证明周安清、夏贤志曾经偿还本案借款，提交了银行流水证实其主张，其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周安清、夏贤志主张并非偿还案涉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再次，2017年、2018年刘水瑛均有向周安清追偿借款，虽周安清辩称刘水瑛向其催偿借款时，只请求其偿还其与刘水瑛之间的借款，并未要求其偿还本案及其他借款，然周安清该抗辩理由与生活常理不符，显然其陈述不是事实。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刘小艳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周安清、夏贤志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但由于周安清偿还本案借款的款项，即18万元，至起诉之日止，不足月利率2%，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利息应当按24%年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的偿还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周安清偿还的18万元应当先扣除利息，据此，本案所偿还的18万元，经计算共偿还了30个月28天，即自2011年7月15日起至2014年2月12日止。综上，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91000元，利息的计算：以29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24%年利率计付。周安清、夏贤志主张本案借款期限为2个月，共产生的利息为18042元，超出18042元的还款应该是偿还本金而不是利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小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周安清、夏贤志、隆林现代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03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周安清、夏贤志、隆林现代医院共同偿还上诉人刘小艳借款291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9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24%年利率计付）； 三、被上诉人马勇斌在隆林现代医院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时，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马勇斌偿还本案债务后，有权向周安清、夏贤志追偿； 四、驳回上诉人刘小艳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周安清、夏贤志、隆林现代医院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周安清、夏贤志、隆林现代医院、马勇斌负担2813元，由刘小艳负担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其中刘小艳上诉受理费5800元，由周安清、夏贤志、隆林现代医院、马勇斌负担5626元，由刘小艳负担174元；周安清、夏贤志、隆林现代医院上诉受理费5800元，由其自行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亮 审 判 员  何双安 审 判 员  白凤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 萌 书 记 员  钟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