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志，男，汉族，1966年7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礼记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温娜。上诉人刘大志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礼记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大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大志负担”上诉人刘大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礼记公司对刘大志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礼记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刘大志明确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礼记公司向刘大志支付工资98700元、经济补偿金114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礼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原审法院关于“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向被告主动提议以工资作为投资款维持公司的运营，被告表示同意且被告也没有向另外的两名股东温娜、曾某某发放工资”的结论不属实。合作期间，刘大志虽曾提出将双方工资纳入投资款，但一直无得到礼记公司的同意，并且根本无签订有关协议。刘大志与温娜曾领取过2017年7月及8月工资，且每月的招生提成工资都一直发放，至2019年2月停发。原审法院关于“原告与被告就工资的发放问题已达成一致的合意，原告应受其意思表示的约束，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不影响其意思表示的效力”的认定亦非事实，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二）原审法院未清楚理解刘大志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工资”真正含义，没有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作充分的调查考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019年7月21日刘大志与区某某、谭某某及刘某某到学校办公室与礼记公司就学校股份问题展开沟通。一开始，刘大志将早已发给礼记公司的资料出示，详见附件2。当时刘大志要求收回投入款（20000元+60000元+10000元+60000元）+未报销及招生提成（23046.62元）共计173046.62元。经过参与方的商议沟通最终以礼记公司支付刘大志172000元达成共识。由此产生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于2019年7月24日正式签订。由于第三方参与共同见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务和工资”是刘大志筹建学校时未报销金额21791.62元以及2019年2月至6月的招生提成工资2055元合计23846.62元。上述的计算及表述非常清楚，当时为了图个好意头，协议中就按22000元计算。“工资”非常清楚就是指2019年2月至6月的提成工资。一审庭审中，刘大志也再三强调，这里的“工资”并不是合同上的工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出庭前刘大志也提供了《劳动合同》，合同中约定试用期2500元/月，合同期3800元/月，到解除劳动关系共24个月，24个月的工资不可能只有2055元。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审查，作出错误判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点的规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至2019年期间，礼记公司只支付了两个月的工资，未按劳动合同支付劳动报酬，刘大志于2019年7月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礼记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虽然刘大志在庭上说过离职的原因是因为“缺乏沟通”、“（被告）鼓动员工不听原告指令”，但这个只是表面上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在于礼记公司两年内未执行合同发放工资，导致刘大志连自身的生活都无保障。在此情况下，刘大志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是合情合理的。对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刘大志向礼记公司提出补偿是合法的，一审法院关于“原告离职的原因并不符合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其诉请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刘大志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刘大志的上诉请求。针对刘大志的上诉，被上诉人礼记公司答辩称：首先，礼记公司已在原审出具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这份协议第二条第三项写明合作期间礼记公司欠刘大志的工资和债务全部已经结清。该份协议是双方共同商讨、共同确认执行的，是真实有效的。第二，刘大志的劳动合同显示其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系试用期，但是根据刘大志的社保清单显示，当时刘大志是在另一个公司工作的，故礼记公司对该份合同不予确认。另外，刘大志提交的附件二亦是其自己制作，未经礼记公司签名确认，故礼记公司对附件二也不予认可。二审期间，刘大志申请证人谭某某、区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当时刘大志与礼记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娜关于学校股权转让的商议经过及事实；并向本院提交（2020）粤0608民初69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调解款项22000元的经过及具体事项明细，该22000元是报销款加招生提成工资。礼记公司质证称：对于证人证言，第一，礼记公司不确认该证人证言，当时该两位证人确实有参与，但是陈述不真实，签订的时候谭某某不在场。双方协商的是股份15万元，调解包括债务和工资；第二，两位证人与刘大志存在亲戚关系，不排除存在偏袒，证人的证言也自相矛盾，不具客观性。对于第二组证据材料，礼记公司未见过该份民事调解书，礼记公司对该份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这里所说的招生提成工资22000元礼记公司不清楚，当时调解是针对转让股权15万元中还欠款25000元的问题。二审期间，礼记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对于证人证言，刘大志申请出庭作证的该两位证人与其具有亲属关系，而刘大志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经本院核对，（2020）粤0608民初698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已依职权调取且组织进行了质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予以判断。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礼记公司是否需向刘大志支付工资的问题。刘大志上诉主张2017年3月至2019年7月其在礼记公司工作期间，礼记公司只支付过2017年7月、8月工资，礼记公司应向其支付其余月份工资合共98700元。经查，首先，刘大志既是礼记公司员工，在职期间还是公司股东，刘大志确认其向礼记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娜提议过将工资作为投资款继续投资维持公司运营，礼记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娜表示同意，之后礼记公司亦未向公司其他股东温娜、曾某某发放过工资。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就将工资作为投资款继续投资维持公司运营达成合意，并在实际中履行。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刘大志上诉主张该约定未得到礼记公司同意、双方未订立协议，本院认为，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已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未签订书面协议并不影响其法律效力，故本院对刘大志该主张不予支持。且刘大志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未对礼记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提出异议，亦未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印证了双方上述协议。其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2、乙方（温娜）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向甲方（刘大志）支付50000元；在甲乙双方办理完相关政府（民政局和人社局）变更登记和相关工作交接后，乙方（温娜）向甲方支付100000元；3、合作期间，公司和学校所欠甲方（刘大志）的债务和工资合计22000元在2020年8月31日前支付。4、以上费用乙方（温娜）支付给甲方（刘大志）后，公司和学校所欠甲方（刘大志）的债务和工资等都已结清。”根据上述约定，刘大志已明确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支付完毕后，礼记公司所欠刘大志的债务和工资均已结清。第三，上述协议书明确列明“礼记公司所欠刘大志的债务和工资等都已结清”。刘大志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工资”为“提成工资”而非其在职期间应收“工资”，但刘大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其签名的法律后果，而本案中，刘大志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现据（2020）粤0608民初698号民事调解书证实，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的股权转让费纠纷经双方调解结案已处理完毕，对于第二条第3项约定的款项，刘大志亦确认已收到。综上，依照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约定，礼记公司所欠刘大志的债务和工资等均已结清，礼记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刘大志工资的事实。故刘大志上诉主张礼记公司应向其支付在职期间的工资987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礼记公司是否需向刘大志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经查，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由刘大志提出，经双方协商解除，刘大志请求礼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刘大志上诉主张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要原因为礼记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但刘大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离职时系以礼记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据本院上述查明亦不存在该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另，刘大志称其提出与礼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缺乏沟通”、“（礼记公司）鼓动员工不听刘大志的指令”、“双方实在无法合作”等，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作为劳动者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礼记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大志上诉主张礼记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14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大志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大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芹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温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