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722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童远辉，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江苏农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户籍地本市梁溪区。2019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幸、胡雪梅，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洪昌，曾用名王红昌，男，1974年3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高中文化,现住河南省商丘市睢县，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9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许敏燕、王逸文，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某，男，出生于河南省原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户籍地河南省原阳县。2019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丹，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帆，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5日以锡滨检刑诉〔2019〕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韩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20年3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华忆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远辉及其辩护人张幸、胡雪梅，被告人王洪昌及其辩护人王逸文，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朱丹、杨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被告人童远辉注册成立江苏农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童远辉，公司住所位于无锡市滨湖区。2016年10月起，被告人童远辉及其妻子邓某（另案处理）共同经营江苏农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童远辉负责统筹公司各项事宜，并负责购买农药的原料、包装及标签等，交由被告人王洪昌负责生产，在无农药生产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洪昌雇用他人在其经营的位于河南省商丘市睢县省粒粒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将原料、水混合的方式，为童远辉生产加工与包装明示的成分含量、剂型不符的“小号兵”品牌的战功高效氯氟氰菊酯、联击联苯菊酯等伪劣农药。被告人童远辉及邓某雇用被告人韩某以及王某3（另案处理）、牛某1（另案处理）等人负责销售上述伪劣农药，雇用郑某1（另案处理）负责管理仓库、物流。销售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客户推销涉案农药，在订单成交后，邓某将客户的详细信息及购买农药的种类、规格、数量、价格汇总，由郑某1按照信息进行发货，通过物流公司将上述伪劣农药发送给全国各地客户，并通过微信转账、物流代收等方式收取货款。公司员工底薪为每月人民币3000元，销售人员按照销售额的5%-7%进行提成。根据邓某汇总的销售记录，2018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童远辉伙同被告人王洪昌生产、销售“小号兵”品牌战功高效氯氟氰菊酯、联击联苯菊酯伪劣农药，金额共计人民币119万余元。期间，被告人韩某明知“小号兵”品牌战功高效氯氟氰菊酯、联击联苯菊酯等产品为伪劣农药仍参与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7万余元。经鉴定，小号兵战功25g/L高效氯氟氰菊酯乳油中高效氯氟氰菊酯质量浓度不符合GB/T20696-2006要求，检测结论不合格；小号兵联击25g/L联苯菊酯乳油中联苯菊酯质量分数不符合GB/T22620-2008中25g/L乳油要求，检测结论不合格。案破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童远辉处扣押得银行卡10张、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及U盘2只；从被告人王洪昌处扣押得小号兵战功高效氯氟氰菊酯206箱、手机1部、银行卡1张等物；从被告人韩某处扣押手机2部、笔记本8本等物；从邓某处扣押得银行卡5张及手机1部。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韩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属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韩某违反产品管理法规，明知生产、销售的农药不符合质量标准，仍进行生产、销售，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生产、销售金额达五十万元以上，被告人韩某销售金额达二十万元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韩某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童远辉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韩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童远辉、韩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洪昌当庭认罪。被告人童远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本案中的检测报告存在现场查扣不符合现场勘验规则、没有图片资料、保管封存没有记录等问题，可能影响送检样品的稳定性，且本案中的检测机构不是江苏省指定的单位，故认为检测报告送检的链条不完整，无法验证同一性等问题，希望能够本着疑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童远辉的量刑予以调整，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左右量刑。被告人王洪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本案中的检测报告鉴定程序不合法，报告中显示的样品数量、规格与所附的样品照片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且缺失取样的记录，该检测报告不足以采信，请求重新鉴定；2、被告人王洪昌的销售金额中未排除合格产品的金额，其金额计算存在错误；3、被告人王洪昌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较小，涉案的产品也不是王洪昌公司的主要产品，其生产、销售的不合格产品数量较少；4、被告人王洪昌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5、被告人王洪昌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其生产的农药剂型不符等问题并不会造成不良的后果；6、被告人王洪昌作为民营企业家在当地有较高的评价，不但提供了就业机会，还积极为当地修缮道路等。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洪昌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韩某在公司中仅仅是一般的销售人员而非销售经理，听从被告人童远辉的指示工作，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韩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韩某由于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对其行为没有足够的认识导致犯罪，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其中有部分客户属于知假买假，主动要求降低有效成分的含量，请求酌情考虑；5、被告人韩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其人身危险性较小，其家庭条件困难，尚有幼儿需要抚养，请求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韩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与张某合伙成立江苏农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童远辉，邓某（系被告人童远辉的妻子，已判刑）为股东、监事，该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实际经营地址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6年10月以后，被告人王洪昌与张某退出该公司，后江苏农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由被告人童远辉与邓某共同经营：被告人童远辉作为公司负责人，全面管理公司事宜，并负责购买农药的原料、包装及标签等，交由被告人王洪昌雇佣人员在其经营的河南省粒粒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为被告人童远辉生产与包装明示的成分含量、剂型不符的“小号兵”等品牌的“战功”高效氯氟氰菊酯、“联击”联苯菊酯等伪劣农药，被告人童远辉向被告人王洪昌支付相应的加工费；邓某协助被告人童远辉管理销售人员、统计销售数据、通知发货等事宜。被告人童远辉与邓某以底薪加提成的方式先后雇佣被告人韩某、以及李某、赵某、王某3、娄某等人（已判刑）作为销售人员，通过电话销售的方式，向全国各地的客户推销包括上述伪劣农药在内的农药、化肥等农资产品，通过物流向客户寄送产品，并通过微信、货到付款等方式收取货款；又以相同的报酬方式雇佣郑某1（已判刑）负责管理仓库、物流发货事宜。2018年1月起，被告人童远辉伙同被告人王洪昌、韩某以及邓某、郑某1、李某、赵某、王某3、娄某等人，按照上述分工和作案手法，销售上述“小号兵”等品牌“战功”高效氯氟氰菊酯、“联击”联苯菊酯伪劣农药，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9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韩某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7万余元。经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检测鉴定，小号兵战功25g/L高效氯氟氰菊酯乳油中高效氯氟氰菊酯质量浓度不符合GB/T20696-2006要求，检测结论为不合格；小号兵联击25g/L联苯菊酯乳油中联苯菊酯质量分数不符合GB/T22620-2008中25g/L乳油要求，检测结论为不合格。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韩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童远辉处扣押得银行卡10张、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及U盘2只；从被告人王洪昌处扣押得小号兵战功高效氯氟氰菊酯206箱、手机1部、银行卡1张等物；从被告人韩某处扣押手机2部、笔记本8本等物。上述事实，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韩某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邓某、李某、娄某、赵某、郑某1的供述，被害人张某、刘某1、孙某、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牛某1、庞某、韩某、刘某2、牛某2、李某1、王某1、王某2、郑某2、王某3、李某2、陈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短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销售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取样笔录、核查情况说明、物流公司业务单及流水、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韩某明知所生产或销售的农药与产品包装标识不符，系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伪劣产品，仍然进行生产或销售，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韩某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的生产、销售金额达五十万元以上，被告人韩某的销售金额达二十万元以上。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韩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童远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洪昌、韩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童远辉、韩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洪昌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童远辉、韩某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的辩护人就本案的检测意见提出的异议，经查，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本案中的检测意见系公安机关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可以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辩护人就鉴定程序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而辩护人就检测过程中取样情况和样品同一性等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检测意见虽有瑕疵，但结合全案的其他证据，包括被告人童远辉、王洪昌的供述、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案涉农药的剂型和成分含量确实与产品标识不符，故检测意见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涉农药属于伪劣产品，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王洪昌的生产、销售金额中仅计算了案涉的两种农药，其中并无合格产品，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金额并无错误，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与事实和法律均相符，本院予以采纳；4、对于被告人童远辉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经查，被告人童远辉的法定刑期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上，且没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故无法对其在法定刑期以下量刑，对于该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对于被告人王洪昌、韩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王洪昌、韩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其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能对其宣告缓刑，故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童远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6年3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洪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韩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银行卡、手机等作案工具，以及高效氯氟氰菊酯等伪劣农药，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严子浩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过艳妮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