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民申25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段某，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某，女，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再审申请人段某因与被申请人赵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25民终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段某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2020）内25民终134号民事判决，维持（2019）内2502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支持段某的一审诉讼请求及增加的诉讼请求；（二）由赵某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段某与赵某于2005年10月12日经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后，2019年7月段某发现赵某在离婚诉讼期间，即2005年7月25日，与内蒙古立元房地产建设（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拉尔东路丽苑阳光城丽馨苑D3座1层1单元东户房屋，房屋每平方米2753元，总价款556161元。付款方式为分期先付30000元、4100元，余款146161元于2005年8月10日前全部付清，其余房款办理按揭。截止到2005年9月19日，赵某共计缴纳首付款180261元。随后段某向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赵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交付的首付款，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2502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认定赵某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支持了段某的诉求，只是漏判了增值部分，后段某与赵某均上诉至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20）内25民终134号民事判决，撤销了一审判决，驳回段某的诉求。（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内2502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而二审法院作出的（2020）内25民终13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重要证据未进行质证以及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明力。具体理由如下：1.段某查证赵某的银行存款明细，可推翻二审判决。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赵某在与段某离婚诉讼期间购买涉案房产，且登记在赵某个人名下，该事实在一、二审判决中均可以证实，至于涉案房屋首付款是谁交付的问题，二审法院认定是证人戎某缴纳实属错误，该房屋属于赵某购买，不可能由案外人缴纳房款，且赵某将该房屋赠与了二人儿子段琼，房屋系赵某所有其才有权利赠与段琼。段某调取的赵某银行存款明细显示，2005年7月25日支付30000元，2005年8月支付4000元，证明首付款为赵某支付，有银行存款明细为证。在二审中戎某说明其缴纳第一笔房款为50000元，于2005年6月份参加房展会后下午缴纳，因此戎某陈述的交款时间、交款数额是错误的。二审法院认定案外人戎某交付房屋前期款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二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3.戎某的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戎某称在2005年9月19日缴纳涉案房屋首付款180261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在该期间戎某与赵某没有任何关系，其不会给赵某缴纳涉案房屋首付款。此外，段某与赵某离婚一个月后，即2005年11月15日，戎某就与赵某结婚，二审时戎某的身份是赵某的配偶，属于与一方当事人具有重要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款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所以戎某的证言属于待补强的证言，而二审法院并未要求赵某提供其他证据，直接以该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证据，所以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戎某的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4.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首付款是戎某交付缺乏证据证明，赵某在二审中并未提交戎某交付房屋首付款180261元的票据等证据，也未查证戎某的银行存款明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规定的情形，所以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查明该事实。5.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段某庭审中没有表达过自认戎某交付涉案房屋首付款的意思，直到2019年7月才查到隐匿房产，段某不可能在2005年知道，段某只认可离婚后戎某交的50000元。6.赵某应当参加二审庭审，但其未参加，且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提交赵某的授权委托书，赵某属缺席庭审。7.二审法院庭审中剥夺了段某的辩论权。赵某提交意见称，（一）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戎某。2005年案外人戎某初到内蒙古发展急需营业用房,但因其户籍地为西安市，无法在呼和浩特市办理房屋贷款，所以借赵某的名义在呼和浩特市××苑东户房屋(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2010105421)。该涉案房屋开发公司账目信息显示,截止到2005年9月19日，涉案房屋缴纳房款金额为180261元。房产开发公司的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往来账凭证、个人贷款支付凭证等均是由案外人戎某签字并实际缴纳房款。2005年8月8日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受理了赵某与段某离婚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根据2005年9月14日段某向法院提交的申请书对赵某的个人储蓄存款全部账户进行了调查，账号分别为：中国农业银行锡林浩特支行283101100023278、283101100046626、283101100060320。根据法院的调查，在双方离婚期间，赵某的全部账户中并没有房产首付款的支出信息。因此，上述180261元的购房款并不是赵某与段某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案外人戎某的财产。（二）戎某的证言具有证明效力。戎某在庭审中表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由其缴纳，该证言有赵某提供的房产开发公司的收据、中国农业银行来账凭证、个人贷款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只是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本案中证人戎某证言的证明效力有其他证据予以补强，因此可以确认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三）赵某可以不亲自出庭参加诉讼。赵某已经签署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律师代为出庭参加诉讼，并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授权委托手续，且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离婚案件，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赵某可以不亲自出庭参加诉讼。（四）段某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2年段某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05）锡民一初字第451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赵某为尽快摆脱段某的纠缠，经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再次与段某达成协议，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2012）锡民监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二款中约定:“段某收到该款后，与赵某离婚财产纠纷终结。”第三款约定:“本调解书生效后，双方均不得再以财产分割事由提起诉讼或申诉上访。”上述约定说明赵某与段某双方的离婚后财产纠纷已经两审法院审理终结，双方均放弃以财产分割为由再次提起诉讼或申诉的权利，且上述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段某2019年8月19日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除违反两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中的约定外，还违反了人民法院“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驳回段某的再审申请。（五）段某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010年10月13日赵某将坐落在呼和浩特市××区东户房屋（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2010105421)赠与赵某与段某婚生子段琼。赵某与段某离婚时，约定段琼由段某抚养，段琼一直与段某共同生活。本案二审中段琼出庭作证表示，2010年10月赵某将上述房屋赠与段琼时，段琼打电话告诉过段某，段某当时并未对该房屋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段某发现涉案房产的时间至迟可以推算到2010年办理房屋赠与时。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段某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某是否应向段某支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纳的涉案房款180261元及房屋增值部分价款。段某认为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某共计向内蒙古立元房地产建设（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缴纳180261元，作为购买涉案呼和浩特市海东路北爱民路南，丽苑阳光城丽馨苑D3座1层1单元东户房屋的前期购房款。段某认为该款项是由赵某缴纳，并提供赵某银行流水信息予以印证，但其提供的银行凭证信息既无户主信息，又无交易日期，无法确认系赵某的账户信息和取款日期，其证据缺乏真实性，故段某在再审申请书中所称赵某2005年7月25日支付30000元、2005年8月支付4000元无证据予以印证，即段某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前期房款是由赵某缴纳，或赵某使用其与段某共同存款或借款委托戎某代为交付的事实。同时赵某提供的内蒙古立元房地产建设（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05年7月25日收据显示，涉案房屋的交款人为案外人戎某，交付购房款30000元，在该公司记账凭证中载明截止2005年9月19日，戎某共计交款180261元。二审庭审中，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的前期房款系由其缴纳。后赵某委托戎某将涉案房屋于2010年10月13日赠与赵某与段某之子段琼，2016年4月11日涉案房屋买卖登记在案外人李某名下。故赵某不存在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段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必须出庭的离婚案件，赵某委托律师代为出庭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段某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段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郝 力审判员 武伟煜审判员 荣如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石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