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文华，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云，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红，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振东，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丽华，女，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安，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婷，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文华因与被上诉人徐振东、金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7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文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沈文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是在推断之下做出的主观臆测，没有实质性证据，强行推导出涉案借款为共同赌博的赌资，缺乏事实依据，不具备高度盖然性。1.徐振东是赌徒，与出借的款项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并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上诉人出借款项明知是赌博或者参与共同赌博。2.徐振东经常在澳门，一年内20余次，每次待上一周以上，而上诉人一年之内才去2次，每次的时间4-5天不等(符合旅游的期限)，正好时间上存在竞合很正常，这个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徐振东共同赌博。3.上诉人于2014年11月与徐振东对账，结合支付的总额和还款，加上双方的关系以及当时徐振东透露其生意失败、无力还钱的现状，上诉人无论是出于朋友之义还是选择利益最大化，最终以200万元金额对账完毕，这个情况并无不妥。二、徐振东辩称是上诉人提供赌资，其操作赌博、五五分成，该辩称根本没有事实依据，矛盾重重，实际上也不可能发生。正常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让他人拿着自己的款项，做自己超出管控范围事情，更何况是200万元的大金额。三、一审中，徐振东提供的证据均是自证其是赌徒(没有上诉人明知借款为赌资、甚至是合作赌博的证据)，一审通过其赌徒的情况，推断出上诉人共同赌博的这一结果。四、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法院认定为是共同赌博而产生的借贷关系，民间借贷无效，涉案200万元依法应当予以返还给上诉人，并支付上诉人相应的损失赔偿。徐振东、金丽华辩称，一、本案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借贷关系发生期间，沈文华与徐振东共同在澳门赌博。二、沈文华明知富建国是给赌博洗码的人，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替徐振东归还了30万元，并且在沈文华的要求下出具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收条。如果沈文华与赌博、与富建国之间没有什么债务，怎么会在收条中特别写明与徐振东、富建国之间的债务无任何关系，这个完全不符合常理。三、赌博是国家法律禁止的违法犯罪行为，因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沈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徐振东、金丽华偿还沈文华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至实际履行日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请求判令徐振东、金丽华承担律师费1万元；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徐振东、金丽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文华与徐振东系初中同学关系，双方关系较好。徐振东与金丽华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沈文华陆续向徐振东交付款项，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的有：2013年8月2日转账100万元，备注借款；2013年11月7日转账58万元；2014年4月23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转账85000元，合计转账交付2665000元。2014年11月2日，沈文华与徐振东、金丽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徐振东、金丽华截止至2014年11月2日尚欠沈文华借款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日至2016年11月2日，借期内利率为银行利息的四倍，每月2日支付利息，逾期未付的，应支付本金的万分之三/天的违约金，并约定分四次归还借款本金，分别为2015年1月底前、2015年6月底前、2015年12月底前、2016年6月底前各支付50万元，逾期未支付的，徐振东与金丽华自愿支付沈文华违约金20万元。关于上述《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以及款项交付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沈文华诉称上述通过转账方式交付徐振东的2665000元，是徐振东因经营华润天然气管道配套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沈文华所借，其中还包括徐振东手头紧张时向沈文华的借款，一般为10万元、20万元，事后双方于2014年11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因双方系同学关系，关系较好，沈文华又考虑到徐振东的家庭情况又不是很好，沈文华认可徐振东向沈文华借款的金额为200万元，其余的款项沈文华不要了。沈文华与徐振东签署合同以后共同来到金丽华处，金丽华本人在上面签字捺印。徐振东辩称涉案2665000元均为沈文华出资给其用于其在澳门进行赌博的，因徐振东的赌牌能力较好，但缺乏资金，就与沈文华达成五五分成的协议，由沈文华投钱由徐振东进行赌博。一开始沈文华提供了几十万元，赌赢了十几万，盈利的一半给了沈文华（港币现金），后来沈文华陆续投资了200万元左右赌资，但这些大头的钱全部赌输了，回到昆山后双方计算了一下，沈文华投的钱大概是200万元，沈文华为了向其公司和家人交代款，准备了涉案借款合同，要求徐振东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事后双方共同来到金丽华处，金丽华也在合同上签字确认。金丽华辩称其签字是应沈文华和徐振东要求。另查明，2015年4月15日，徐振东、金丽华自愿将金丽华名下位于昆山市玉山镇北门路518号的和舰之星大厦1018室的房子过户给了沈文华，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昆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的材料显示双方之间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成交价为366590元。对于上述房屋过户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徐振东、金丽华辩称上述合同签订后，徐振东因所欠外债较多，其考虑到与沈文华关系较好，虽涉案债权为赌债，但认为沈文华毕竟投资了200万元且均被其赌输，其想着要还给沈文华一些，出于优先弥补沈文华损失的真实意愿，徐振东在取得金丽华的同意后，将该房屋抵给了沈文华。沈文华对此不予认可，诉称该过户行为与本案无关，系因徐振东为偿还案外人富建国的30万元欠款，欲出售昆山市玉山镇北门路518号和舰之星大厦1018室房屋，后因长期无人购买，沈文华为帮助徐振东，与徐振东协商，以30万元的价格（略高于市场价）购买该房屋，并直接将款项支付给了富建国，沈文华向富建国转账后金丽华将该房屋过户给了沈文华。事后沈文华于2016年4月22日以361353元的价格出售给了买受人代天明并进行了过户登记。沈文华为证明上述房屋过户并非本案的抵债举证了富建国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收条以及沈文华当天转账30万元给富建国的银行流水。收条载明：今收到沈文华替徐振东还款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圆整（30万元）。至收到该款之日起，徐振东与本人富建国之间的债务问题与沈文华无任何关系。徐振东作为见证人在该收条上签字。关于上述收条以及沈文华向案外人富建国的转款，徐振东辩称实际系沈文华、富建国和徐振东三方之间因赌债产生的共同债务关系，沈文华与徐振东向富建国借款100万元在澳门进行赌博，后来赌输，徐振东承担30万元，由现金方式支付了36万元，沈文华应该承担3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故其支付给富建国的上述款项是其自己偿还向富建国的借款。根据沈文华与徐振东的出入境记录，沈文华分别于2013年3月22日至3月25日、8月5日至8月9日、2014年5月20日至5月25日、9月12日至18日期间往返澳门，徐振东2013、2014年往来澳门频繁，共计往返40次，其中沈文华往返澳门的上述期间徐振东均在澳门，具体出入境往返记录为：2013年3月19日至3月28日、8月5日至8月13日、2014年5月15日至5月22日、9月13日至9月20日。此外，沈文华向徐振东转账交付涉案款项后数日，徐振东即前往澳门，沈文华交付款项与徐振东前往澳门的时间非常接近。具体为：2013年8月2日沈文华向徐振东转账100万元，徐振东于8月5日赴澳，且当天沈文华也前往澳门；2013年11月7日沈文华向徐振东转账58万元，徐振东于11月16日赴澳；2014年4月23日沈文华向徐振东转账100万元，徐振东于4月25日赴澳。另外，徐振东沈文华交付款项与徐振东前往澳门的时间非常接近在收款后将款项支出完毕的时间与其前往澳门的时间基本一致，根据徐振东的银行流水，其在收到沈文华款项后数日内即通过取现、消费等方式将收到的款项使用完毕，结合出入境记录，其在使用款项时处于即将赴澳门前和处于澳门之时，具体为：2013年8月2日收到沈文华转账100万元后当日现支60万元、转支3万元、次日现支7笔共计2万元、8月4日消费22950元、现支四笔共计10500元、8月6日消费32439.84元、80900元、8月11日消费164459元，累计支出961248.84元。2013年11月7日收到沈文华转账的58万元后当日转支58万元。2014年4月23日收到沈文华转账100万元后当日转支70万元、15260元、4月25日消费580026元，累计支出1295286元。其陈述赴澳门前通常会与澳门赌场在昆山的“洗码人”联系，事先向其支付款项，到了澳门以后由“洗码人”安排房间、提供筹码到赌场进行赌博，此外在澳门赌场有时也会直接刷卡兑换港币，但因每天只有十万港币限额，所以事先在内地向“洗码人”支付款项居多。一审庭审中，徐振东申请证人李某,周某,4出庭作证。证人李某,4与沈文华、徐振东为初中校友，其与徐振东的关系较好，与沈文华往来不多，在做保险代理时与沈文华有过联系。证人周某,4与徐振东系朋友，与沈文华仅为认识。证人李某,4（1978年2月1日出生）到庭陈述，2013、2014年其经常去澳门赌钱，小赌赌，当时徐振东赌钱技术比较好，其去澳门的时候看到徐振东赢的蛮多的，就去请教，后来徐振东买了车、买了房。因徐振东赌钱很稳，期间其把二十万港币给了徐振东，约定赌赢后分成，赌输了算数。其还陈述2014年时其在澳门的赌场碰到沈文华，当时沈文华与徐振东在一个桌上赌牌。徐振东于2014年时就向其说起过拿了沈文华的钱在澳门赌博。根据李某,4的出入境记录，其于2014年9月13日至9月20日期间往返澳门，沈文华与徐振东在该期间均同在澳门。证人周某,4（1962年5月9日出生）到庭陈述，其与徐振东一起去澳门赌过钱，有过一起去一起回的，其与徐振东一起从澳门回来时听徐振东说其和沈文华一起去澳门赌钱输了，具体情况徐振东没有明说。其在澳门时没有碰到过沈文华。其还陈述听徐振东说沈文华与徐振东两人是好朋友，关系比其与徐振东的关系要好。根据周某,4的出入境记录，其于2013年、2014年期间共有6次往返澳门的时间与徐振东相重合，其中2013年的3次往返为同一天出境、入境，周某,4的出入境记录与沈文华没有重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赌博行为为我国法律所禁止，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赌博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对于沈文华诉称的200万元借款，沈文华转账给徐振东时知道或应当知道用于赴澳门赌博，具体分析如下：1、徐振东于2013年、2014年频繁往来澳门，有多达40次的往返出入境记录为凭，关于赴澳门进行赌博的事实有其陈述和两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沈文华在庭审中亦陈述其去过澳门，也有过在澳门赌博，并且在澳门赌场时见过徐振东，故认定徐振东于2013年、2014年频繁赴澳门赌博。2、沈文华交付款项与徐振东前往澳门以及使用款项的时间极为接近。涉案200万元款项交付后数日，徐振东即前往澳门，前后相差不超过3日，另一笔58万元交付后9天赴澳，该笔款项沈文华未在本案中主张。徐振东收到沈文华的款项后于当日及事后几日内将大量款项取现或消费，使用款项的时间与其前往澳门的时间相一致，在前往澳门前和到达澳门后短时间内大量支出。从上述几个时间点上可以推断徐振东在收到沈文华款项后实际用于在澳门赌博的可能性很高，徐振东陈述赴澳门前的转支等支出系向澳门赌场在内地的洗码人预先支付款项兑换筹码的解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该解释的确有一定的合理性。3、根据沈文华提交的出入境记录，其往来澳门的期间徐振东也往来澳门，2013年8月5日是同一天赴澳，其他几次虽不是同一天往返，但大部分期间均存在重合，证人李某,4陈述在赌场见到过沈文华和徐振东在同一个赌桌上，沈文华陈述在澳门赌场见到过徐振东，再结合沈文华与徐振东系好朋友，双方关系要好，故沈文华对借款用于赴澳门赌博的事实应当予以知晓，沈文华在本案法庭询问时一概否认的回答难以令人信服。本案中两位证人均证明徐振东于2013年、2014年经常前往澳门赌博且赌博能力较高，二证人均与徐振东系朋友关系，而沈文华作为徐振东的好朋友，没有理由对徐振东经常前往澳门赌博的事情毫无所知。沈文华在庭审中陈述徐振东在手头紧张时会向其借款十万、二十万，沈文华实际出借给其的借款金额远远超出二百万元，基于双方的关系以及沈文华考虑到徐振东的家庭情况对超出二百万的部分主动放弃，故从沈文华的上述陈述可以看出双方的朋友关系非同一般。经法庭询问有无在澳门赌场见到徐振东，沈文华陈述在赌场碰到过徐振东一次，但对于其是否经常去赌博并不清楚。经法庭询问是否知道徐振东经常去澳门赌博，沈文华陈述知道徐振东去澳门，是否经常去并不清楚，是否是去赌博也并不清楚。沈文华的上述陈述与其与徐振东之间的好朋友关系相矛盾，法院难以采信。4、涉案借款合同系事后出具，沈文华在明知徐振东所欠金额远远超出二百万元的情况下只要求徐振东归还二百万元，并不合理，其中有转账记录的就有655000元，并非小数，沈文华关于双方是好朋友以及徐振东家庭经济状况不如沈文华，沈文华主动减免借款本金的解释极为牵强，徐振东关于涉案款项系沈文华向被告投资的赌资、输赢五五分的解释则对本案具有较强的合理性。5、沈文华诉称涉案借款200万元用于徐振东做华润天然气管道的配套生意，经询问徐振东的职业，沈文华陈述徐振东当时说他在做华润天然气管道的安装生意，因为是同学关系，沈文华没有去调查是否真的在从事管道安装工作，也没有去看过所在的办公场所或者公司。除此以外，沈文华对徐振东所做的生意没有更详细的陈述，徐振东否认其做过华润天然气管道生意，称一直没有固定职业，平时就打打麻将，后来2011年起发展到澳门赌博。一审法院认为，沈文华关于借款用途并不能做较为合理或详细的解释，关于徐振东当时的职业也不能具体到说出公司名称、地址，且徐振东对此予以否认，故沈文华对借款用途的陈述无法提供任何凭证予以佐证。此外，沈文华关于借款系用于做生意的说法与其陈述的徐振东家庭经济状况不如沈文华故沈文华主动减免借款本金的陈述也无法在逻辑上保持一致，按照沈文华关于借款用途的说法，既然徐振东在做华润天然气管道的配套生意，借款金额也高达200万元，说明其生意具备一定的规模，何来家庭经济状况不好，需要沈文华主动减免几十万元的债务之说？综上，沈文华应当知道徐振东所借款项用于赌博，该债务系非法债务，法院不予保护，故对于沈文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金丽华将其房屋过户给沈文华的事实，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的争议在于该行为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徐振东辩称该行为是基于涉案债务达成的以物抵债，沈文华认为与本案无关，是沈文华出于帮助卖房变现以偿还徐振东对案外人富建国的债务而与徐振东达成的房屋买卖关系，沈文华对此举证了支付给富建国的银行流水和富建国出具的收条，完成了初步举证证明责任，故对于徐振东的辩称不予采信。此外，沈文华举证的房屋买卖合同资料亦显示沈文华取得房屋时实际支付的30万元并不属于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形，其与徐振东之间的买卖合同的价格为366590元，沈文华一年后将该房屋卖给下家，合同价格为361353元，故对于徐振东辩称的受沈文华胁迫将房屋抵给沈文华，沈文华强占财产的行为具有套路贷的特征，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80元，由沈文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沈文华提供了网页资料一份，证明2014年9月13日澳门举办了一个传统节日，澳门烟花节，上诉人当时会出现在澳门，就是因为旅游。被上诉人徐振东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上诉人沈文华在千万的网页中找出2014年澳门的一个活动，强行的与本案拼接在一起，该事实既无法证实，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确实参加了烟花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沈文华表示，2013年3月、8月，2014年5月、9月四次前往澳门均是旅游，未携带家人，均是与朋友一起前往自由行。但是关于具体同行人员，沈文华表示，因时间久远，无法回忆。但是徐振东称，记得沈文华曾与一个牌友徐某一起，在澳门太阳城赌钱，一个晚上就输了一百多万。是先到珠海拱北吃了海鲜，然后再进澳门。沈文华确认有该徐姓朋友，并且曾经一起去过澳门，包含在上述四次行程中，但否认赌钱事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因赌博、吸毒等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借贷行为，资金提供者要求返还已经给付的款项，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沈文华主张与徐振东、金丽华之间存在200万元的借贷关系，其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初步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但是，该借贷关系的成立及内容存在以下情形，一是款项交付在先，书面借款合同形成在后，但是合同金额少于实际交付金额，对于差额原因，沈文华缺乏合理解释；二是双方当事人往返澳门的次数及时间存在重叠，沈文华交付款项与徐振东前往澳门的时间接近、徐振东在收款后将款项支出完毕的时间与其前往澳门的时间基本一致，徐振东关于款项用于兑换筹码的陈述更为合理；三是沈文华在两年时间内四次前往澳门，每次四至七天不等，沈文华声称均是前往旅游，但是其陈述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而徐振东可以明确说出沈文华的其中一位同行人员；四是徐振东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曾见到过沈文华和徐振东在同一个赌桌上。鉴于以上情形，结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合同形成过程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用于赌博，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沈文华作为资金提供者，要求返还已经交付的款项，应予驳回。综上，沈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0元，由上诉人沈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