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华县群兴发农机联合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五华县********。法定代表人：曾益宁，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法定代表人：涂必峰，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群，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益宁，男，汉族，1991年4月23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燕，女，汉族，1965年5月1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佰辉，男，汉族，1955年6月11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英，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华县群兴发农机联合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群兴发农机合作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群兴发农机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群，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英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群兴发农机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第12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查清本案事实。其与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不存在保证法律关系的事实。依据双方均认可且适用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贷款保证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为“《保证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第六条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能按农来小额贷款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偿还所欠贷款本金，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投保人尚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依据双方的约定，双方保险合同关系，不是形成《担保法》意义上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依据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4民初第6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的内容，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承担的赔偿事实基础是双方约定的保险事故的发生，承担的是保险赔偿责任，而不是保证人的连带赔偿责任。具体如生效法院判决认定的“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与原告存在金融借款关系，与被告人保梅州市分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在借款人逾期后三个月仍未还款的，被告人保梅州市分公司应先对该保险事故履行理赔义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449669.25元。”其与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之间存在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事实。二、对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因保险责任依法应承担的赔偿款，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不存在有追偿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其无约定义务支付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款。依据其与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之间形成并适用的《保证保险条款》中的约定：“第十四条投保人义务：(一)投保人应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如实回答保险人就有关情况提出的询问；(二)投保人应在投保时一次性交清全部保险费；(三)投保人采用抵(质)押方式申请农业小额贷款时，在贷款期间内应将抵(质)押物向本合同的保险人投保财产小保险，且在未偿清贷款期间内不得退保；(四)投保人采用保证方式(政府担保除外)申请农业小额贷款时，应提供第三方的担保保证；(五)在偿还贷款期间，投保人不得将本条第(三)项所约定的抵(质)押物进行转卖、转让或转赠。”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其无约定义务支付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承担的赔偿额，即是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承担的保险事故的赔偿款，也没有约定由其承担。2、其不是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行使代位追偿权的责任方。依据《保证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的约定，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的代位行使的是被保险人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对于有关责任方的主体范围双方不存在有补充的约定，且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其作为投保人，在本涉案的借款合同关系和保险合同关系中，不是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可以代位行使追偿权的第三者，不是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可以行使追偿权责任方。根据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和法院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仅有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依法应对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至今无任何证据材料证实，在发生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其(即原借款关系中的借款人)应对被保险人(即出借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无论是依据五华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4民初第6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还是依据法律的规定，其依法仅对被保险人承担偿还借款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等的法定义务，不存在有侵权法意义上和保险法意义上的赔偿责任，其不是对借款人承担赔偿的相关责任方。三、其与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向其追偿的约定，若是存在有，仍然依法应认定是无效的约定，即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无权向其追偿。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可知，其与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依法对约定的保险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没有明确约定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对约定的保险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其追权，假若是有该约定的存在，但因为是免除被上诉人的依法应承担义务，排除投保人依法享有权利，所以是无效的。因此，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无权向其追偿，依法应驳回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四、依据《广东省农民合作社“政银保”业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政银保协议》”)中的约定，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不具备向其进行追偿的条件，依法应驳回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政银保协议》出台的本意是政府协调解决农民合作社融资难的问题，解决农民合作社因创业失败的巨大风险的顾虑，推动农业农村经济发展，由三方共担风险共同推进形成惠民措施，依据《政银保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甲、乙、丙三方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贷款逾期赔付责任。”首先，本涉案的法律性质应依据《政银保协议》中的约定，适用保险相关规定，而不适用《担保法》中相关保证人的相关规定，保证人的身份不适用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本涉案的保险合同关系和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的前提，均是在《政银保协议》的框架下形成并最终成立的，且各方均认可该《政银保协议》的法律效力。而且在《政银保协议》中“第三条各方工作职责丙方(即被上诉人)1、对经甲、乙双方审核同意的贷款项目，按照保险相关规定进行承保风险调查、评估及审核。2、对经三方审核同意的贷款项目办理保证保险业务。3、依照保险相关规定进行保后管理。”中对各自的适用法律范围进行了约定，对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及借款人均同等的适用，即排除了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适用《担保法》。对于涉案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不应当认定为保证担保范围而适用《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追偿。其次，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支付本涉案的赔偿金额时，没有超过赔偿限额，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不具有追偿权。依据《政银保协议》中第二条“合作方式甲、乙、丙三方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贷款逾期赔付责任。”和第十一条“贷款逾期赔、追偿分配及逾期叫停”中“一、贷款逾期赔付1、免赔额当贷款本金因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导致损失的，损失额的20%为免赔额，由乙方承担。2、超赔处理每个合作周期内，丙方累计最高赔付限额为从项目周期开始日起，累计实收保费的150%；跨合作周期的贷款保费收入滚入累加到下一周期的最高赔付限额之内。每个合作周期内，丙方累计赔付总额超过上述最高限额时，超额部分由乙方承担20%，甲方承担80%。甲方仅以超赔资金累计余额承担有限赔付责任，超过部分仍由银行承担。二、追偿分配丙方和甲方按本条第一款赔付后，先由乙方向借款人追偿，追偿未果的由甲、乙、丙三方负责向借款人追偿。”的约定，只有在丙方(即被上诉人)超赔以后，丙方才取得向借款人追偿的权利。依据(2018)粤1424民初第63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赔偿的1449669.25元是在合作周期内最高赔付限额内，没有超过《政银保协议》中约定的超额赔付情形，不存在应由“丙方和甲方按本条第一款赔付后，先由乙方向借款人追偿，追偿未果的由甲、乙、丙三方负责向借款人追偿”情形，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不存在向其追偿的前提条件。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应当对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向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的偿还1449669.25元及利息(以1449669.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向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支付(2018)粤1424民初634号的诉讼费8924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配合我国农村金融机构发放农业小额贷款业务的顺利开展，根据省农业厅的要求，推出“政银保”的政策性保险。2017年2月13日，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接受群兴发农机合作社投保此类保险，保险期限从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保险金额300万元，免赔20%。保险适用《广东省农民合作社“政银保”业务合作协议书》。在投保后，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合计300万元。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先后与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保证合同》，对群兴发农机合作社的借款承担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但贷款到期后，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却未按约定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归还借款，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424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判决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支付赔款1449669.25元，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还支付了该案的诉讼费8924元。判决生效后，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按生效判决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支付了相应的赔款。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的约定：“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取得在赔付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在收到赔款时，应签署赔款收据和权益转让书，将相关的权益转让给保险人。在保险人向有关责任方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时，被保险人应积极协助并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有关情况”。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取得在赔付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即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代偿了款项后，取得了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债权人的地位，代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位向贷款各方当事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借款，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对群兴发农机合作社的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取得代位追偿权利后，可以向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行使追偿的权利。再者，《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款款保证保险》属于政策性保险，解决农村专业合作社无固定资产抵押贷款难的问题，出险后保险公司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支付相应的款项，只是先行代偿，而代偿行为并不免除金融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保证人的任何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300万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属混合担保情形……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种解释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的法律地位定性为了金额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这是理解法律错误、定性错误，也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不符。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对群兴发农机合作社的上诉答辩称：一、“政银保”的政策性保险，主要为解决农村专业合作社无固定资产抵押等贷款难的问题而设立。出险后，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行为，主要是分摊贷款金融机构的风险，并不是免除在金融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担保人的相应还本付息责任；在保险合同关系中，作为投保人群兴发农机合作社、被保险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保险人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三方约定：“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取得在赔付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在收到赔款时，应签署赔款收据和权益转让书，将相关的权益转让给保险人。在保险人向有关责任方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时，被保险人应积极协助并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有关情况”，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的约定。上述约定明确表明，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取得被保险人（也是金融借款合同中的贷款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该约定属于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债权让与。《合同法》81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作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对曾益宁、曾佰辉、李云燕担保债权属于金融借款债权中的从债权，应当随主债权的转让而转让。而上述债权受让行为属于金融借款中债权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与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之间的约定，并不需要主债务人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同意，也不需要保证人曾益宁、曾佰辉、李云燕的同意。所以上诉人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及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承担担保保证责任后与担保人之间追偿事宜的约定，从而不支持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的请求系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二、五华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4民初第634号民事判决系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请求金融借款人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及保证人曾益宁、曾佰辉、李云燕归还借款的法律关系，不能依据上述判决内容来确定本案中各方的法律关系。三、群兴发农机合作社作为金融借款的债务人，曾益宁、曾佰辉、李云燕作为金融借款的保证人，本来就有义务对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的约定，只是出险后，在保险人代位行使被保险人的权利，该约定没有排除金融借款合同中债务人和保证人的权利，也未加重债务人和保证人的义务，也没有免除答辩人的义务，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事实。上述条款也不属于免责条款，该条款并没有免除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的赔付义务。如按上诉人群兴发农机合作社的观点，只要在保险赔付范围内，保险人不能取得被保险人的权利，那么作为金融借款中的债务人、保证人，完全可以利用政策，套取金融机构的借款，在保险公司承保范围内不用归还上述借款，这与从保险公司直接拿钱无任何区别，极易引发道德风险，也与“政银保”设置的目的完全不符。因此，一审法院与群兴发农机合作社的理解系完全错误的。四、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完全曲解《政银保协议》中的甲、乙、丙三方。《广东省农民合作社“政银保”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的甲方为广东省农业厅、乙方为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丙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上述协议系各方设立政银保的目的、具体条件、合作方式等。并没有群兴发农机合作社所称的“被上诉人在支付涉案的赔偿金额时，没有超过超赔额，被上诉人不具有追偿权”。综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赔付范围内取得了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人的权利，在金融借款合同中向债务人、保证人的追偿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对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涉案纠纷虽然是基于投保的《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而引发的纠纷，但《广东省农民合作社“政银保”业务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约定作为履行的基础。依据《政银保协议》中的约定，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的赔偿没有超过超赔额，不存在进行追偿的前提条件。根据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的约定，《政银保协议》是保险关系履行的基础，《政银保协议》已经对贷款逾期赔付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不存在适用《保证保险条款》中的第十七的约定，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不具有进行追偿的条件。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等人签订《政银保协议》的目的系为解决合作社贷款难问题，推动农业农村经济又好又快发展，承担以政府、银行、保险公司三方风险共担的责任。而且在《政银保协议》中对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银行、政府应承担的责任在协议中第二条的“甲、乙、丙三方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贷款逾期赔付责任”及第十一条、第十四条“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金的按下列程序执行：……超过丙方累计赔付责任且涉及需由甲方超赔的，按季度进行清算和承担超赔责任”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根据上述的约定和（2018）粤1424民初第634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本涉案的赔偿中，不存在有超赔情形的发生，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不存在有取得追偿权的前提条件。而且，基于政府为解决农民的融资难避免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因担心出现亏损而不支持，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既取得了投保人的保费用，也依据《政银保协议》取得了政府给予的同等保费，即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取得200%保费的前提下，仅最多承担保费的150%的赔偿责任，不存在有损失的发生，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对于承担的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付，也不存在有实际损失发生。二、根据《政银保协议》中的已经明确约定，结合《保证保险条款》的具体操作，《保证保险条款》的第十七条应仅限于在出现超赔时的适用。对逾期损失的承担和赔偿等，在《政银保协议》的第二条、第十一条和第十四条已经有明确约定，且对于存在超赔时委托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追偿的事项已经进行了明确，因此，《保证保险条款》中的第十七条仅是适用于在存在超赔时适用，对没有超过超赔范围的损失，各方按《政银保协议》中的约定各自承担。三、根据《政银保协议》中约定依照保险相关规定进行保后管理，在投保后发生争议时，《政银保协议》中无约定的，保险法相关的规定应作为依据处理存在的争议的基础，而不是《担保法》等相关规定。首先在《政银保协议》已经明确，在没有超赔的前提下，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不存在有追偿权。其次，依据双方投保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中，也不存在有约定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有向群兴发农机合作社追偿的权利。同时，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可知，双方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依法承担对约定的保险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没有明确约定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对约定的保险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群兴发农机合作社追偿，假若是有该约定的存在，但是由于是免除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的依法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排除投保人依法享有权利，所以也是无效的。群兴发农机合作社、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和出借人之间，不是存在担保法意义上的保证关系，群兴发农机合作社、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出借人和农业厅均是基于《政银保协议》下共同促进农业农村经济的发展，分担风险的利益共同体。为解决合作社贷款难问题，推动农业农村经济又好又快发展，承担以政府、银行、保险公司和借款人四方风险共担的责任共同体，共同推动农业农村经济的发展，对发展农业经济过程中产生的亏损风险依《政银保协议》进行分配，鼓励发展农业经济，不是保证的法律关系，而共担风险的责任共同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对群兴发农机合作社、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对上诉人群兴发农机合作社的上诉，同意群兴发农机合作社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二、对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认为依法应驳回。事实与理由：1、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群兴发农机合作社涉案的借款中，为债权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提供按约定保险事由进行赔偿群兴发农机合作社的本金损失，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债权的本金损失提供保险的赔偿责任，不是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是按约定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贷款保证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第六条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能按农来小额贷款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偿还所欠贷款本金，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投保人尚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依据双方的约定，双方系保险合同关系，不是《担保法》意义上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提供约定范围内的保险赔偿责任，不是连带的保证责任。2、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依法院判决支付的保险赔偿，是其依约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具有向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追偿的权利。依据《广东省农民合作社“政银保”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第二条“甲、乙、丙三方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贷款逾期赔付责任。”的约定，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依约定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其依约定应承担的责任，不具有向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追偿的权利。3、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依法院的判决支付的保险赔偿数额，没有超过“政银保”协议中约定的超赔范围，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依约定不存在有追偿权。依据“政银保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甲、乙、丙三方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贷款逾期赔付责任”和第十一条“贷款逾期赔、追偿分配及逾期叫停”中“一、贷款逾期赔付1、免赔额当贷款本金因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导致损失的，损失额的20%为免赔额，由乙方承担。2、超赔处理每个合作周期内，丙方累计最高赔付限额为从项目周期开始日起，累计实收保费的150%；跨合作周期的贷款保费收入滚入累加到下一周期的最高赔付限额之内。每个合作周期内，丙方累计赔付总额超过上述最高限额时，超额部分由乙方承担20%，甲方承担80%。甲方仅以超赔资金累计余额承担有限赔付责任，超过部分仍由银行承担。二、追偿分配丙方和甲方按本条第一款赔付后，先由乙方向借款人追偿，追偿未果的由甲、乙、丙三方负责向借款人追偿”的约定，只有在丙方（即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超赔以后，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才取得向借款人追偿的权利。依据（2018）粤1424民初第63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赔偿的1449669.25元是在合作周期内最高赔付限额内，没有超过“政银保协议”中约定的超额赔付情形，不存在应由“丙方和甲方按本条第一款赔付后，先由乙方向借款人追偿，追偿未果的由甲、乙、丙三方负责向借款人追偿”情形，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不存在向群兴发农机合作社追偿的前提条件，更不存在向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追偿的前提条件。三、在本案中，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不具有追偿权，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是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依约应承担的责任。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群兴发农机合作社涉案的借款中，承保群兴发农机合作社投保的《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为债权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提供保险事故的赔偿责任，形式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履行的是保证保险的保证人的有限责任，实质是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履行“政银保协议”中约定的责任，为解决合作社贷款难问题，推动农业农村经济又好又快发展，承担以政府、银行、保险公司三方风险共担的责任。即承担履行约定中第二条的“甲、乙、丙三方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贷款逾期赔付责任”及第十一条、第十四条“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金的按下列程序执行：……超过丙方累计赔付责任且涉及需由甲方超赔的，按季度进行清算和承担超赔责任”的责任。因此，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其应履行的约定义务，不存在向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追偿。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与债权人约定了应承担责任的范围，且与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之间不存在有连带责任的约定，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不具有向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追偿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的规定，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与债权人约定了责任的范围，且其承担的责任在其约定的范围内，是其应承担的份额，不存在向被上诉人曾益宁、李云燕、曾佰辉追偿的权利。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向原告归还因承担保险责任而代为垫付的赔偿款1449669.25元；二、判令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向原告归还（2018）粤1424民初634号案件中所支付的诉讼费8924元，两项合计1458593.25元；三、判令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向原告支付上述垫付款从支付之日起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年6%计算，直至还清时止）；四、判令被告曾益宁、曾佰辉、李云燕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五、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支持广东省农村改革和“三农”发展，2014年1月13日，广东省农业厅为甲方、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为乙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为丙方联合签订《广东省农民合作社“政银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推荐合作社，乙方向合作社发放贷款，丙方为上述贷款本金提供保证保险服务，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基础上构筑融资平台，解决合作社贷款难的问题，推动农业农村经济又好又快发展。2014年6月23日，广东省农业厅《关于递送2013年农民合作社“政银保”项目申报名单及材料的函》中，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被申报为“政银保”项目承担单位。2015年1月14日，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借款人）以扩建仓库为由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城镇信用社（贷款人）申请贷款300万元，并签订编号为100***********878的《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合同（固定资产类）》。同日，被告曾佰辉、曾益宁、李云燕分别与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城镇信用社签订编号同为101***********056的《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保证合同》，为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上述300万元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1月14日和2月10日，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城镇信用社将300万元贷款如数发放至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账户。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每年度向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投保《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贷款保证保险》，其中2017年2月13日投保的保险详情主要为：被保险人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保障内容按照《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贷款保证保险条款》，保障项目为违约经济赔偿责任，保险金额300万元，免赔率20%，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14日零时起至2018年2月13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适用政银保协议。2017年12月13日，被告曾佰辉（出质人）与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城镇信用社（质权人）签订编号为农信质借字[2017]第2017121301号《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质押担保合同》，为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上述300万元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质押财产是被告曾佰辉所有的148500元，质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质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押财产的净收入为准，质押财产定期存储在被告曾佰辉设立于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借款后，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未能按时足额偿还本息，经催收未果，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本案原、被告承担责任。2018年6月20日，一审法院就该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作出（2018）粤1424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内容主要为：“一、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449669.25元；二、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1010063.6元、利息10275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2459732.85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计付）；三、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律师费134866元；四、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曾佰辉签订的《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质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并就该质押财产（148500元的存单）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曾佰辉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追偿；五、被告曾佰辉、曾益宁、李云燕对上述判项二、三确定的债务，在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依法对质押财产行使质权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曾佰辉、曾益宁、李云燕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追偿。六、诉讼费由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承担8924元”。该案判决生效后，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17日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支付了8924元和1449669.25元，合计1458593.25元。赔付后，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向四被告追偿，因追偿未果，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一、（2018）粤1424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书》中内容记载至该案庭审终结时，被告五华县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已逾期三个月仍未还款，且该案的应诉材料已依法送达给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可视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的理赔手续已交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二、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曾佰辉、曾益宁、李云燕就承担保证责任后担保人之间追偿事宜有约定。三、一审法院依据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申请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粤1424民初1269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曾佰辉、李云燕名下位于五华县********坝七都段的房屋，保全金额以1449669.25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自执行部门查封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综合原、被告诉辩主张可知，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有无追偿权及追偿权范围。一、关于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有无追偿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就300万元贷款向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投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依据该保证保险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提供保证，属以保险形式对外进行担保，本质上仍属保证担保范畴，为法人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已履行了（2018）粤1424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责任，已承担了保证责任，依法取得追偿权利。二、关于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追偿权范围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贷款保证保险》的保险标的是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300万元，可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300万元贷款。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该保证担保范围内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履行了（2018）粤1424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1449669.25元赔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承担赔偿1449669.25元范围内可向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进行追偿。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在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履行保证保险责任后未及时向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必然会造成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故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诉请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承担支付1449669.25元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利息损失以1449669.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逾期未还款时，本应依据保证保险约定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进行理赔，但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向其完成理赔手续后仍未及时进行核算理赔，致使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粤1424民初634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在该案中被判决承担保证保险理赔款1449669.25元和诉讼费8924元，可见，诉讼费8924元属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未能积极主动履行保证保险理赔责任而承担的诉讼成本，应由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自行承担，其追偿已付诉讼费8924元，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可否向被告曾益宁、曾佰辉、李云燕追偿的问题。被告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300万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属混合担保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中《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的规定，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曾佰辉、曾益宁、李云燕就承担保证责任后担保人之间追偿事宜有约定，故原告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向被告曾益宁、曾佰辉、李云燕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五华县群兴发农机联合专业合作社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偿还1449669.25元及利息（以1449669.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27.34元，减半收取计8963.67元，由被告五华县群兴发农机联合专业合作社负担8909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54.6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本案处理意见如下：关于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有无追偿权的问题。经查，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就300万元贷款向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投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农业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依据该保证保险为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提供保证，属以保险形式对外进行担保，一审法院认定属保证担保范畴，与事实相符。群兴发农机合作社上诉提出上述保险合同不属于保证保险合同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履行了生效（2018）粤1424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责任，已承担了保证责任，依法取得相应追偿权利并无不当。关于曾益宁、曾佰辉、李云燕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经查，群兴发农机合作社向五华县**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300万元既有保证又存在第三人曾佰辉、曾益宁、李云燕提供的物的担保，属混合担保。《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本案中，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曾佰辉、曾益宁、李云燕就承担保证责任后担保人之间追偿事宜有约定，故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上诉提出向曾益宁、曾佰辉、李云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群兴发农机合作社，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梅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7.34元（已由上诉人五华县群兴发农机联合专业合作社预交17937.3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预交17937.34元），由上诉人五华县群兴发农机联合专业合作社负担8968.6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8968.67元。本院退还上诉人五华县群兴发农机联合专业合作社8968.67元，退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8968.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