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 负责人：程某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岱，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阳，男，1987年1月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平，男，1957年2月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春，男，1961年9月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平，男，1957年2月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勤，男，1971年11月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寅娟，河北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旺，男，1994年1月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寅娟，河北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阳、赵某春、宋某勤、宋某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赵某阳、赵某春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判决期限过长，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为保障判决合理合法，上诉人提出三期期限鉴定的申请。综上，一审对三期认定证据不足，酌定三期缺乏法律依据，恳请考虑上诉人的合理诉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赵某阳、赵某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赵某春、赵某阳父子被撞伤，对家庭是极大损失，赵某阳出院后多次复查，但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做二次手术。2020年4月1日门诊病历可以证明赵某阳不存在拖延治疗，一审对赵某阳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所做的判决是正确的。赵某春出院后多次复查，在2019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26日做二次手术，护理期间为2017年1月19日至2018年4月26日共472天，至今赵某春伤情未愈合，仍在后期治疗。赵某春的误工时间截止到伤残鉴定之日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宋某旺、宋某勤辩称：对此次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及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宋某勤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该事故处于承保时间和承保范围，应当由上诉人对赵某春、赵某阳进行理赔。宋某勤在赵某春、赵某阳受伤住院期间垫付1万元医药费。对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请公平判决。 赵某阳、赵某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暂定5万元。庭审中，原告将赔偿数额确定为519873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1月9日14时40分许，被告宋某旺驾驶冀Ａ×××××号小型客车，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元氏县使庄村时，与同向原告赵某阳骑电动自行车、原告赵某春骑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二原告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元氏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宋某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赵某阳、赵某春无责任。被告宋某勤系冀Ａ×××××号小型客车的车主，冀Ａ×××××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一份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原告赵某阳、赵某春在元氏县医院进行治疗，二人于2017年2月6日出院，各住院18天。原告治疗期间，被告宋某勤为二原告各垫付医疗费5000元，共计10000元。第一次住院后，原告赵某阳十次到医院门诊治疗，原告提交的门诊票据和门诊病历记录显示，门诊治疗时间分别为2017年3月8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8月2日、2018年3月7日、2019年2月20日、2019年4月16日、2020年4月1日。门诊病历记录2017年3月8日载明：“休息2月后门诊复查”，“需人陪护”，“加强营养”；2017年5月10日载明“休息2月后门诊复查”，“加强营养”，“需人陪护”；2017年8月2日载明“休息2月后门诊复查”，“加强营养”，“需人陪护”。原告赵某阳于2019年3月12日第二次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0日出院，共住院8天。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载明：“家陪一人。”2019年3月20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加强营养，需人照顾。”出院记录医嘱载明：“术后1个月门诊复查，6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预防再骨折。”2020年4月1日门诊病历记录载明：“病人赵某阳于2017.1.10-2月6号在我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在我院多次复查，因股骨骨折愈合较慢，不能在一年后取出……终于2019-3-12骨折愈合取出，……在此期间，需人照顾休息，加强营养。”第一次住院后，原告赵某春九次到医院门诊治疗，原告提交的门诊票据和门诊病历记录显示，门诊治疗时间分别为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8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8月2日、2018年5月31日、2020年4月29日。门诊病历记录2017年3月8日载明：“休息2月后门诊复查”，“需人陪护”，“加强营养”；2017年5月10日载明“休息2月后门诊复查”，“加强营养”，“需人陪护”；2017年8月2日载明“休息2月后门诊复查”，“加强营养”，“需人陪护”。2018年4月18日原告赵某春第二次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26日出院，共住院8天。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载明：“家陪一人。”2018年4月26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休息壹个月，加强营养。”同时，2017年2月3日被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诉至法院，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冀0132民初3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的原告赵某阳损失：医药费58708.95元、误工费5520元（48天×115元）、护理费2601.07元（48天×19779元÷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8天×100元）、营养费1440元（48天×30元）、交通费1000元、电动车损失500元，共计71570.02元；认定的原告赵某春损失：医药费38630.42元、护理费5520元（78天×115元）、误工费2601.07元（419779元÷365天×4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8天×1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1440元（48天×30元）、交通费500元、电动车损失500元，共计50991.49元。判决书主文内容为：“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赵某阳各项经济损失71570.02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赵某春各项经济损失50991.49元。”本案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据相关程序委托元氏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被告赵某春的伤残情况进行评定。2020年4月17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日期2020年4月3日，鉴定意见为：伤残程度达十级。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当事人的损失应当依据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对原告赵某阳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3899.37元有医疗费发票、医疗费清单、病历资料为证，应予认定。住院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100元×8天）。营养费根据2019年3月20日诊断证明书载明：“加强营养，需人照顾”，门诊病历记录2017年3月8日载明“休息2月后门诊复查”，“加强营养”，2017年5月10日载明“休息2月后门诊复查”，“加强营养”，2017年8月2日载明“休息2月后门诊复查”，“加强营养”，2020年4月1日载明“终于2019-3-12骨折愈合取出，……在此期间，需人照顾休息，加强营养”的情况，营养期限应从第一次住院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扣除已经赔付营养费48天，应为724天。因本院(2017)冀0132民初3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营养费每天30元，因此营养费为21720元（30元×724天）。误工费因本院(2017)冀0132民初3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每天115元，因门诊病历记录载明“终于2019-3-12骨折愈合取出”“在此期间，需人照顾休息，加强营养”，诊断证明书载明“加强营养，需人照顾”，出院记录医嘱载明“术后1个月门诊复查，6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预防再骨折”因此误工时间扣除上次已经赔付天数计算至二次住院出院后六个月即2019年9月20日，误工期限为936天，误工费为107640（115元×936天）。护理费，因门诊病历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医嘱等上列记录，护理期限扣除上次已经赔付天数计算至二次住院出院后1个月，即2019年4月20日，应为821天，因原告没有提交护理人劳动合同，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不予认定，应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89853.39元（39947÷365天×821天）。交通费应为360元（住院8天+门诊10天，每天20元）。上述赵某阳损失共计234272.76元。对原告赵某春的损失认定如下：原告医疗费12902.68元有医疗费发票、医疗费清单、病历资料为证，应予认定。住院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100元×8天）。营养费根据2018年4月26日载明“休息壹个月，加强营养”和门诊病历记录2017年3月8日载明“休息2月后门诊复查”，“加强营养”，2017年5月10日载明“休息2月后门诊复查”，“加强营养”，2017年8月2日载明“休息2月后门诊复查”，“加强营养”的情况，营养期限应分段计算。第一阶段为第一次住院至2017年10月2日，扣除已付营养费48天，应为190天；第二阶段为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26日二次住院期间加上出院后一个月，为38天，营养期共计228天（190天+38天）。因本院(2017)冀0132民初3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每天30元，因此营养费为6840元（30元×228天）。误工费因本院(2017)冀0132民初32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为农林牧渔业标准，因此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因原告经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共计1123天，误工费为72182.75元（23461元÷365天×1123天）。护理费，门诊病历记录2017年3月8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8月2日分别载明“休息2月后门诊复查”，“需人陪护”。因此护理期间第一时间段应计算扣除上次已经赔付天数计算至2017年10月2日，第二时间段，原告住院8天，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载明“家陪一人”，应按8天计算，护理期间共计226天（218天+8天）。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4734.31元（39947÷365天×226天）。原告为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额为50000元对照赔付，应为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根据河北省统计局《2019年河北省国民经济形势新闻发布稿》公布数据，2019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373元。原告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应为30746元（15373元×20年×10%），交通费应为340元（住院8天+门诊9天，每天20元）。上述原告赵某春的损失总计151545.74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该依照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宋某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限额10000元项下赔付二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在(2017)冀0132民初327号该限额已经赔付完毕，因此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项下赔付。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二原告赵某阳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赔付原告赵某阳各项损失234272.76元，应赔付原告赵某春各项损失151545.74元。被告宋某勤为二原告各垫付5000元，二原告应返还被告宋某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原告赵某阳各项损失234272.76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原告赵某春各项损失151545.74元；三、原告赵某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告宋某勤垫付款5000元，原告赵某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告宋某勤垫付款5000元。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98元，减半收取4499元，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某阳、赵某春出示如下证据。1、赵某春2020年10月28日诊断证明三份；2、赵某春2020年10月28日影像报告单；3、省三院处方两份；4、发票三张；5、赵某春2020年10月28日照片。证明目的是从发生事故到现在3年零9个月一直没有治愈，仍继续治疗，不能参加劳动。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赵某阳、赵某春已经进行伤残鉴定，而进行伤残鉴定的前提是治疗终结，现被上诉人赵某阳、赵某春提出仍在治疗一直未治愈，与已作出的伤残鉴定情形不符。诊断无法证实一审判决三期的合理性、合法性。对证据5照片不予认可，没有摄影时间，无法证明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赵某阳、赵某春因伤住院，进行手术治疗后又多次到医院复查诊疗，期间，医嘱多次明确休息复查、需人陪护、加强营养。根据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2020年4月1日、2020年4月29日门诊病历记录的内容，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赵某阳、赵某春的骨折愈合较慢、伤口不愈合，延迟行内固定取出。事实上，被上诉人赵某阳、赵某春作为病人一直积极医治以期康复，早日结束因受病痛长期折磨给其带来的不便，但事与愿违，受愈合较慢乃至不愈合因素影响，病情持续时间长并经多次复查诊疗的事实客观存在。同时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赵某阳、赵某春有意拖延病症。因此，结合一审法院2017年3月29日作出的（2017）冀0132民初327号民事判决书既已认定的事实，以及元氏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年4月17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案、门诊病历、诊断证明等载明的内容综合考量，一审对于被上诉人赵某阳、赵某春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所做的认定，既与被上诉人赵某阳、赵某春的诊疗过程和病情现状相符，也与《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相合，体现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提高诉讼效率的原则。二审中，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对被上诉人赵某阳、赵某春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9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兆宏审判员李荣水审判员王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郄      张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