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0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民，男，194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开玲，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锦绣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2830792T。 法定代表人：兰润年，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建民诉被上诉人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实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建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由蓝实公司支付上诉人利息标准为按照24%计算并支持上诉人的律师费。争议金额为1430000元；2、诉讼费由蓝实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逾期利率按照年17%的标准进行计算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年24%的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投资协议书》第三条逾期利息应按规定从逾期之日起加收日利息【0.5】%,据此,再加上数次加息承诺,故利息已经超出年24%,且安徽蓝翔公司破产债权的审核并不影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利率标准按照年17%是错误的,应予以更正。二、原审判决认定律师费没有转账凭证和票据因此不予支付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该认定无法律依据也与现行的司法审判原则相悖。庭审中法院准许上诉人委托的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接受律师事务所的出庭公函,即表明了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至于上诉人是何时支付代理费用,是上诉人和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跟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中审查的范围.是否开具发票或开具的发票是否符合财务制度,仅是表明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的付费和收费行为是否符合税法规定的义务,是税务机关主管部门的行政范围,与被上诉人按照《保证合同》依约承担的律师费不具有对等关系,故以未开具发票或未附付款凭证不认定律师费的理由依法不成立。综合以上内容,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蓝实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要求按照年24%标准计算上诉人的预期利息无事实基础。首先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据《投资协议书》加息相关规定错误,该协议书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不能直接适用。上诉人向答辩人主张债权是基于代偿权追究担保人责任,而非直接依据《投资协议书》。其次上诉人对破产管理人核算的债权结果并无异议,已经在破产清算一案中认可17%的年化利率。二、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并未提供相关凭证和票据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且上诉人与其委托律师事务所存在利益关系,仅凭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并不能认定其律师费用为38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故请求上诉法院驳回上诉请求。 周建民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朱建民偿付投资本金人民币480万元和相应收益609.6万元（上述收益暂计算至2020年4月21日，实际应支付至全部本金及收益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及违约金24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朱建民为实现本案相关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查档费等全部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日，安徽蓝翔节能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以下简称蓝翔公司）与乙方北京光彩银烨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光彩银烨）、丙方兰润年签订《投资协议书》（编号：2013GCYY-001），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进行股权和债权投资。2013年8月16日，蓝实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光彩银烨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蓝实公司就债务人蓝翔公司、兰润年对主合同（编号为2013GCYY-001的《投资协议书》）内承担的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蓝翔公司对债权人全部债权本金与收益的偿还义务、债务人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等，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该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及相应的从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止。保证人同意，如债务人与债权人就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展期协商一致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止。……如果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规定，而债权人选择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延期的，则保证人对延期后的主债权继续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抵押，保证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且同意由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权利的顺序和额度。 2014年4月，周建民与银基财富（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基财富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周建民以有限合伙人加入银基财富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成立的北京银基嘉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银基嘉华），本合伙企业的经营目的是在经营范围内从事投资、投资管理及经营范围内其它活动，为合伙人获取相应的投资回报……本合伙企业之执行事务合伙人即普通合伙人银基财富公司……本合伙企业作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专向投资光彩银烨，以定向投资蓝翔公司。本合伙企业（基金）将在每一笔资金募集后次日将所募集的资金转入光彩银烨银行托管账户，资金的具体使用按照投资协议约定进行……由光彩银烨受让蓝翔公司20%的股权，蓝翔公司其余80%股权质押给光彩银烨，蓝实公司为光彩银烨投资本金及收益的安全提供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有限合伙人的预期收益按照实缴金额确定，其中300万元-1,000万元的预期收益预期年化收益率为（税后）14%……收益每半年支付一次，自有限合伙人实缴资金到账次日起，半年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次收益，1年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金及第二次收益……本合伙企业在专项投资光彩银烨后，被投资企业向光彩银烨偿还全部投资款项及投资收益后，银基财富按照如下顺序分配光彩银烨的财产：（1）首先应用于向本合伙企业及各优先级有限和国人归还各自的实缴出资。（2）支付本合伙企业及各优先级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收益。……有限合伙人姓名周建民……认购（申购）基金金额480万元……基金募集账户平安银行北京东直门支行……基金利益分配账户平安银行无锡分行营业部……合伙人投资期间为本合伙企业将资金划至光彩烨之日起满一年止。协议签订后，周建民于2014年4月21日向银基嘉华实缴资金480万元，银基嘉华向周建民出具收据。同日，银基财富、银基嘉华向周建民出具《受益权证明书》，确认周建民对银基嘉华出资人民币为480万元，投资期限1年，从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投资收益14%/年，基金将于2014年10月21日之后5个工作日内向其支付第一次投资收益，2015年4月21日之后5个工作日内向其支付第二次投资收益并返还本金。2014年10月24日，周建民收到银基嘉华向其转账支付的投资收益336,000元。 2015年4月22日，银基财富向周建民出具《告知函》，将最终兑付时间延期至2015年10月31日，并承诺加付年化2%的延期收益。2017年1月3日，银基财富、蓝翔公司向周建民出具《近期付款计划》，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兑付其全部本金利息，若到期未能兑付，则在原有加息基础上增加1%的罚息。2018年1月3日，银基财富、蓝翔公司又向周建民出具《延期兑付的通知》，将兑付期限延期为2018年6月30日前，期间利息按约定承诺计算支付。2018年7月1日，银基财富、蓝翔公司再次向周建民出具《延期兑付的通知》，将兑付期限延期为2018年12月31日前，期间利息按约定承诺计算支付。后，银基财富、蓝翔公司未能按约兑付周建民本金利息。2019年12月24日，周建民委托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向蓝实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蓝实公司就蓝翔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该函件于2019年12月25日由蓝实公司进行了签收。 2018年8月29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皖01×××××破5号决定书，裁定受理蓝翔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蓝翔公司管理人。2018年12月31日，周建民向蓝翔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经审核，管理人认定周建民有效破产债权总额为8017052元，其中本金480万元，利息为3217052元（以4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在17%自2014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破产裁定受理之日2018年9月29日止）。 2020年4月7日，周建民以光彩银烨怠于行使其对蓝实公司的债权，其作为光彩银烨债权人有权代位光彩银烨要求蓝实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 另查明，银基财富系光彩银烨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在光彩银烨中持股99%。2014年4月21日，银基嘉华通过其平安银行北京东直门支行账户向光彩银烨平安银行北京东直门支行账户转账支付516万元。2014年4月22日，光彩银烨通过其上述账户分别向蓝翔公司账户转账支付500万元及1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周建民能否要求蓝实公司直接向其承担保证责任；2、蓝实公司是否已过保证期间；3、蓝实公司应当承担的保证范围。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周建民虽与银基财富、银基嘉华签订合伙协议，但根据协议内容及银基财富向周建民出具的多份延期兑付通知、近期付款计划可知双方之间实际为周建民为银基财富、银基嘉华提供资金，银基财富、银基嘉华到期向周建民还本付息，故应当认定周建民与银基财富、银基嘉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周建民出借的480万元款项通过光彩银烨转入蓝翔公司以用于蓝翔公司经营，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内容，蓝翔公司应向光彩银烨进行还本付息，但其在出具的延期兑付通知、近期付款计划中均认可收到周建民上述款项并承诺向周建民还本付息，光彩银烨执行事务合伙人银基财富在上述延期兑付通知、近期付款计划中均盖章确认，表明蓝翔公司、光彩银烨均认可蓝翔公司上述借款的实际债权人为周建民。蓝翔公司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光彩银烨作为投资协议书及保证合同载明的债权人既未向债务人蓝翔公司主张债权亦未向保证人蓝实公司主张担保债权，其行为属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已对其债权人周建民造成损害，周建民诉请以自己的名义代光彩银烨行使对蓝实公司的保证债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蓝实公司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根据保证合同，同时结合投资协议书、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可知蓝实公司对周建民480万元债权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止，即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保证合同同时约定，如债权人、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展期协商一致的，保证人同意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止。银基财富、蓝翔公司共同出具的多份延期兑付通知、近期付款计划中对蓝翔公司的最终还款期限延展至2018年12月31日，故蓝实公司的保证期间应至2019年12月30日止。蓝实公司认为银基财富仅系银基嘉华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其加盖公章不能视为系光彩银烨与蓝翔公司就债务履行期限延展达成一致，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银基财富虽为银基嘉华的合伙事务执行人，但同时亦是光彩银烨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且对光彩银烨持股达99%，其加盖公章行为不能排除系代表光彩银烨所作意思表示，且光彩银烨在所涉借款到期后亦未要求蓝翔公司偿还借款，表明其对蓝翔公司借款期限的延展亦无异议。 本案中，周建民虽系于2020年4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但其主张曾于2019年12月24日委托律所向蓝实公司发出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律师函，并提供了EMS邮政速递物流订单详情、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蓝实公司网站“联系我们”页面截图，上述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函件已到达蓝实公司，周建民在保证期间内向蓝实公司提出承担担保责任的要求，恪守了其作为权利人应尽到的一定注意义务，应认定为已向蓝实公司提出了履行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果，故本案中，蓝实公司仍应当向周建民承担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蓝实公司的担保范围。2018年9月29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蓝翔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经破产管理人核算，至2018年8月29日，周建民有效破产债权总额为8,017,052元，其中本金480万元，利息为3,217,052元（以4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在17%自2014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破产裁定受理之日2018年9月29日止），周建民对该核算结果亦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除前述债务外，蓝实公司还应对2018年9月29日之后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蓝翔公司未按约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金，违约金为周建民实际出资金额的0.05%，该违约金亦属蓝实公司保证范围，另，周建民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88,61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8,200元以及差旅费1,329.6元均在保证合同约定的蓝实公司保证范围之内，蓝实公司就上述款项仍应向周建民承担清偿责任。周建民主张律师费为38万元，但其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无相应的转款凭证及票据予以印证，无法确定该部分费用是否已实际支出，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判决：一、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建民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为3,217,052元，此后按照年利率17%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执行时应扣除周建民从安徽蓝翔节能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的款项）；二、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建民支付违约金240,000元及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保全担保费18,200元以及差旅费1,329.6元；三、驳回周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周建民向本院提交律师费发票50000元、4000元及相应的汇款凭证。证明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根据投资协议书及保证合同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蓝实公司质证认为，4000元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所要证明支付律师函的费用，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主张，二审中主张突波了一审主张范围；50000元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转款时间是2020年3月19日，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2020年3月31日相矛盾，律师行业一般特点是先签合同后付费。且付款数额与合同约定的38万元不符合。故，该5万元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周建民于2020年3月19日向收款人为朱开玲账户转款5万元，2020年11月13日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向周建民开具发票5万元。2019年12月23日和27日，周建民分别向收款人为徐林鹏的账户转款2000元，2020年4月17日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向周建民开具发票4000元。 另查明，光彩银烨与蓝实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范围第3.5条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4月22日，银基财富向周建民出具《告知函》，之后2017年1月3日，银基财富、蓝翔公司又向周建民出具《近期付款计划》，2018年1月3日，银基财富、蓝翔公司又向周建民出具《延期兑付的通知》，将兑付期限延期为2018年6月30日前……并承诺增加一定比例的利息。上述文件的出具和签署，并没有经过作为保证人的蓝实公司的同意，因此周建民依据银基财富、蓝翔公司的多次加息的承诺，主张蓝实公司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周建明在申报债权时经破产管理人核算，利息也是按照按年利率17%的标准进行计算，周建民对该核算结果并无异议，因此其在本案中主张按照年化24%的利率标准要求蓝实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根据原审及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12月24日，周建民委托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向蓝实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蓝实公司就蓝翔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同时为提起本案诉讼，周建民又委托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且于二审期间提交了转账凭证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服务费发票，能够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并支出。根据光彩银烨与蓝实签订的保证合同第3.5条保证范围约定，周建明主张律师服务费54000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周建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建民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为3,217,052元，此后按照年利率17%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执行时应扣除周建民从安徽蓝翔节能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的款项）； 二、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建民支付违约金240,000元及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保全担保费18,200元以及差旅费1,329.6元； 三、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周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建民支付律师代理费54000元； 五、驳回周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6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周建民承担16000元，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6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