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海，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善龙，山西弘韬（翼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克宁，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科，翼城县南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林海与被上诉人马克宁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林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善龙、被上诉人马克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林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李林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马克宁本金400万元、利息7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率2%计付利息”，并依法改判为“被告李林海偿还原告马克宁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2.原审超过400万元部分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5000元以及二审上诉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马克宁的债权是转让而来的。又认定李林海2019年1月23日向马克宁出具了借据，但没有查明李林海为什么给马克宁出具借据。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孙建军与马克宁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马克宁依据李林海向孙建军出具的借据、保证书即可向李林海主张权益，完全没有必要再要求李林海出具一张借据，这就可以说明马克宁所述并不属实。2019年1月23日马克宁称妻子找麻烦让李林海出具了借据，马克宁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声称是经算账李林海才向马克宁出具了该份借据。说明与此前的《债权转让协议》已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忽略出具借条的过程和原因，而依据债权转让事实判决李林海的偿还义务，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李林海“偿还400万元本金、70万元利息，并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按马克宁称于2019年1月23日进行了结算，马克宁确认借款本金为250万元，利息150万元，本息合计400万元，且双方未约定利息。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李林海偿还马克宁本金400万元错误，实际上本金只有250万元。而对于利息70万元，马克宁对双方在2019年1月23日结算利息480万元，仅要求李林海付70万元利息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在法院认为部分对出具借条的事实未作任何评价，以债权转让马克宁要求承担70万元的利息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另外，从案卷证据来看，马克宁已就利息为150万元与上诉人进行了结算，并要求李林海向马克宁出具借据予以确认，且对2019年1月23日之后的利息并未约定，故原审法院在双方已确认截至2019年1月23日李林海欠付利息的基础上再次要求李林海支付2019年1月23日之前的70万元利息，并按月利率2%计付之后的利息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诉讼费用负担的判决错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保全费由申请人承担。诉讼时，申请人可以列入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并没有将该项费用列入请求范围，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费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马克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李林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与理由：一、马克宁享有本案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共400万元，是依据李林海向案外人孙建军的借款凭证、保证书及孙建军与马克宁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而来的，并不是答辩人与上诉人直接的借款关系。二、2017年9月20日孙建军与马克宁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马克宁受让了本案债权，然后，马克宁向李林海索要欠款时，李林海以种种理由拖延时间。又因马克宁受让的债权是400万元及利息，2019年1月23日马克宁要求李林海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从2017年9月马克宁受让该债权到2019年1月23日，李林海仅利息就应支付48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2%），最后经协商一致，对于利息李林海在二、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马克宁70万元，剩余410万元利息马克宁放弃，债权本金400万元李林海给马克宁出具借条，在出具400万元借条时，为了能够说明该400万元原始的来源，李林海特别写明250万元本金，150万元利息（此为李林海于2011年3月22日初次借款的根源），对于李林海原始的借款凭证、再次借款的凭证、债权转让的凭证及2019年1月23日李林海与马克宁结算过程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马克宁在一审都提供了相应证据，这些证据前后相互印证证实了本案400万元债权转让及利息和李林海给马克宁出具借条的来源、过程和原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林海对此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显然不能成立。三、依据孙建军与马克宁的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应的凭证，马克宁受让的是400万元借款及月利率2%的利息，李林海认为在2019年1月23日前70万元利息不存在，没有证据证明，而马克宁提供的双方结算的录音又进一步证实了70万元利息存在的事实。四、2019年1月23日借条上250万元本金、150万元利息，计400万元是对受让债权400万元的来源说明，并不是李林海与马克宁已结算欠答辩人本金250万元、利息150万元，李林海混淆是非，一审法院判决从答辩人起诉之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判决让上诉人承担月利率2%的利息，并没有加重李林海负担，反而减少了上诉人16多个利息（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一审法院判决并没有错误。马克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归还借款470万元及从2020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克宁和李林海原同为翼城县佳恒矿业有限公司（现名称翼城县振恒矿业有限公司）股东，2014年1月20日李林海在孙建军处借款400万元，当日向孙建军出具了借据和保证书各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孙建军现金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使用期为六个月，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其中叁佰万元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壹佰万元不计利息，借款使用期满，若不能按时还款，不计息的壹佰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承担月利率2分的利息至还清日止借款人：李林海”，保证书内容为“李林海借孙建军肆佰万元及应付利息，自愿以其在翼城县振恒矿业有限公司所有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保证人：李林海”。该借款发生后，李林海未偿还孙建军借款本息。2017年9月20日，马克宁与孙建军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1、孙建军自愿将李林海借自己的本金400万元及至还清之日止应付的约定利息全部债权转让给马克宁，马克宁同意受让该债权；2、孙建军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将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李林海；3、协议生效后，孙建军将持有的李林海出具的债权凭证原件移交给马克宁。”该债权转让通知李林海后，李林海未向马克宁偿还欠款，2019年1月23日马克宁向李林海催要欠款并要求李林海出具欠据，李林海向马克宁出具了条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马克宁现金250万元，利息150万元，共计400万元2019年元月23日”，后马克宁一直向李林海催要，李林海以经济困难为由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债权人通过协议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本案中，案外人孙建军基于民间借贷拥有对李林海有效的债权，孙建军和马克宁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马克宁并通知了李林海，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马克宁据此取得了孙建军对李林海的全部债权，故马克宁起诉要求李林海偿还欠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数额，根据李林海给孙建军出具的借据，载明“李林海于2014年1月20日在孙建军处借款400万元，使用期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其中300万元按月利率2%计息，100万元不计利息，若借款使用期满不能按时还款，不计息的10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同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李林海未按期偿还借款，故400万元均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庭审中，马克宁称2019年1月23日与李林海结算，李林海欠利息为480万元（自借款之日2014年1月20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双方协商同意李林海付70万元利息其余利息马克宁放弃，李林海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李林海虽不认可双方结算过利息的情况，但马克宁依据取得的债权要求李林海偿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马克宁主张的70万元利息，予以支持。另，马克宁要求李林海自2020年1月1日起以4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因该70万元系马克宁主张的利息，不能计算入本金，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林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马克宁本金400万元、利息70万元，共计47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驳回马克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林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一、被上诉人马克宁与孙建军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如果债权转让有效，被上诉人马克宁取得债权后上诉人李林海又向马克宁出具欠据，应如何计算本息。三、本案一审诉讼费应如何负担。对此，本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的证据，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马克宁与孙建军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案外人孙建军基于民间借贷拥有对上诉人李林海有效的债权，孙建军和被上诉人马克宁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马克宁并通知了李林海，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马克宁据此取得了孙建军对李林海的全部债权，故马克宁起诉要求李林海偿还欠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马克宁取得债权后上诉人李林海又向马克宁出具欠据，应如何计算本息的问题。1.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林海向被上诉人马克宁出具字据名为“借条”，实为“欠据”，是与马克宁对之前债权的确认与结算。具体理由如下：①借条是借贷法律关系的书面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庭审中，上诉人李林海与被上诉人马克宁均认可该字据，也称李林海向马克宁出具该字据前后，马克宁并未向李林海实际提供借款，故可以认定，马克宁并未实际向李林海出具借款，该借条所记录的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存在。②被上诉人马克宁提交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马克宁现金贰佰伍拾元正，利息壹佰伍拾万元正，共计肆佰万元正。2019年元月23日李林海”的400万元是本金和利息的总和，与本案债权转让所记录的本金数额一致。③本案庭审中，上诉人李林海与被上诉人马克宁均认可该字据记录的内容与本案400万元债权存在关联性。④该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没有约定月息或年息，而是直接写成“利息壹佰伍拾万元”，与一般借条书写习惯不符。如为“借条”有违常理。⑤被上诉人马克宁提供的2019年1月23日李林海向马克宁出具“借条”时的录音译文中记录：“空……（无对话，李找纸笔）李（李林海）：我日他节，这一天弄的，借条咋写兰？马（马克宁）：哦，今欠到就行。李：借。马：今欠到。李：借。马：今借到，借咋写兰。李：今借到，这一天没啥意思。今借到底下咋写兰？”以上马克宁与李林海在谈话中对是“借条”还是“欠条”进行了讨论，马克宁认为应当是“欠条”，李林海认为应当是“借条”，虽然最后李林海按照“借条”出具了字据，但可以证实其二人对此是存在争议的。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李林海虽然向马克宁出具的是“借条”，但马克宁并没有实际向李林海出具250万元本金，该借条所记录的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同时，李林海欠据中所写的“今借到马克宁现金贰佰伍拾元正，利息壹佰伍拾万元正，共计肆佰万元正”内容是对马克宁4**万元债权转让的说明和结算，说明该400万元转让债权及利息是由250万元本金和150万元利息合计而来，也是对马克宁所持有的转让债权和利息的结算。2.结算债权本息应为400万元。理由如下：①被上诉人马克宁提供的2019年1月23日李林海向马克宁出具“借条”时的录音译文中记录：“马（马克宁）：见一伙，把外条儿一换。李（李林海）：你说，你说。马：把外条儿一换，一换啥时候外了再说。李：这几年我这儿，你就知道。马：咋，又不是着急。李：你说你说，这条儿咋办兰。马：原来是孙建军的，后来拿外担保，后来小背篓（系孙建军堂哥）又在我这拿的钱，结果倒过去，倒过去这是说把条儿一换就算了吧，搁个窝，就算了呗，你看啥时候。李：多少，多少，你说多少，先说我这儿。马：外是个400多。李：嗯。马：外是个400多，后来都不敢算了，哪还敢算。李：嗯，你现在哪敢万算啦，你听我给你说，对喔，外条儿是400万条儿，打的条儿，我给你说，第一，这也没挣钱，你知道，后期增加比股办手续，闹啥，闹的钱不少，对喔，这东西咱不管哑都咋弄，这就是说这东西挣了钱了，多给30、50扯球旦，对喔。马：你本身外年不是说后来给外70兰，后来喔70，外70万也没有往里头外，外是我都给哑掏了钱，给你垫的，我说兰，外不说兰，外东西你挣了钱了，你可给我，闹成这拉，不说喔回事兰。李：不说啦，就按400走。马：你、你、你、你不是，这、这、这（李打断）李：你换条儿是啥意思，到时候我还不承认。马：不是说外兰，还不是老婆家一天叨叨、叨叨。李：额呀，额呀，（口头语），我可赔的不少呀，老伙计。马：你赔啥啦啊，我赔里，我一分钱能短下别人哩。李：行，行，行，咱不说啦，咱不说啦，我一活我还跌了200多，你老是说占。空……（无对话，李找纸笔）”以上马克宁与李林海围绕马克宁持有的对李林海400万元债权及利息的对话内容，其中，李林海首先提出“不说啦，就按400走”，实际是对债权本息共计400万元的要约，马克宁虽然有异议，但其没有表达便被李林海打断，之后双方既没有对400万元本息进行再讨论，而后李林海找来纸笔，双方开始就欠据内容如何书写进行了讨论，马克宁以上行为可以认定以实际行为做出了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②该录音及录音译文均为被上诉人马克宁提供，马克宁对该录音及录音译文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录音及录音译文的内容得出的结论与马克宁所提本息为470万元的说法存在矛盾，应当做出对马克宁不利的解释。③被上诉人马克宁提交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马克宁现金贰佰伍拾元正，利息壹佰伍拾万元正，共计肆佰万元正。2019年元月23日李林海”中400万元是本金和利息的总和，是对本金和利息的结算，结算共计本息400万元。综合上述证据分析本院认为，结合马克宁提供的录音及录音译文和欠据，可以认定马克宁与李林海通过讨论，对马克宁持有的对李林海400万元债权及利息进行了结算，结算债权本息应为400万元。3.出具欠据后至马克宁提起诉讼之前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①本案是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继而发生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在债权转让之后，马克宁与李林海对债权及利息又进行了结算，李林海向马克宁出具了载明“今借到马克宁现金贰佰伍拾元正，利息壹佰伍拾万元正，共计肆佰万元正”的“欠据”。据此，结算后马克宁与李林海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来的债权转让协议自欠据生效后自行消灭，故欠据的利息不应参照债权转让协议中有关利息的约定。②欠据中虽然写有本金250万元，利息150万元，共计400万元，但该内容应当属于对400万元债权本息的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该400万元应作为欠据的本金。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和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本案中李林海向马克宁出具的欠据没有记录月利率或年利率，应属于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利息不明的情形，故对马克宁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出具欠据后至提起诉讼之前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马克宁提起诉讼时主张了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的利息，故本院按照年利率6%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标准对马克宁提起诉讼后的利息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一审诉讼费应如何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9400元，由上诉人李林海负担42042元，由被上诉人马克宁负担735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林海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判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林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马克宁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马克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上诉人李林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以上共计60200元，由上诉人李林海负担42042元，由被上诉人马克宁负担18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晓鹏审判员  徐 渊审判员  王慧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