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毂德旅行用品（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中堂镇袁家涌村北潢路段奥航硅谷产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Y92D0D。法定代表人：王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远山，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慧，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深圳市自然醒智慧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固戍航空路与顺昌路交汇处泰华梧桐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669281X2。法定代表人：魏君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珊，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毂德旅行用品（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毂德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自然醒智慧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毂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自然醒公司支付货款405149元及利息(以405149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自然醒公司承担。上诉人自然醒公司无答辩意见。上诉人自然醒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毂德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2.毂德公司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接收清场退货后的次品，合计货款211185元，并返还自然醒公司多支付的货款79122.02元；3.毂德公司开具234582.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毂德公司向自然醒公司支付逾期返还货款利息人民币2563.57元（逾期返还货款利息以79122.02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4日要求毂德公司返还货款计算，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要求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上诉费由毂德公司承担。上诉人毂德公司答辩称，自然醒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毂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自然醒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46119元；2.自然醒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446119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最高上浮利率，自2018年10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毂德公司一审庭审时将该项诉讼请求的起算时间明确为2018年10月9日；3.诉讼费用由自然醒公司承担。上诉人自然醒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毂德公司接收清场退货后的次品，并返还自然醒公司多支付的货款79122.02元；2.毂德公司开具234582.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自然醒公司；3.毂德公司向自然醒公司支付逾期返还货款利息人民币2563.57元（逾期返还货款利息以79122.02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4日要求毂德公司返还货款计算，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要求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2563.57元＝7912202×4.35%/365×269）；4.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毂德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一、自然醒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毂德公司支付货款159989.1元及利息（以159989.1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毂德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自然醒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996.49元、保全费2751元，合计6747.49元，由毂德公司负担4327.49元，由自然醒公司负担2420元；反诉受理费3022元，由自然醒公司负担。上诉人毂德公司提交证据：（2018）粤0306执保8145号执行裁定书。上诉人自然醒公司质证确认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均提起了上诉，根据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一是自然醒公司拖欠毂德公司货款数额问题；二是清场退货后的次品及退回的多支付货款问题；三是增值税发票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毂德公司上诉主张“石金伟”签名的价值195160元的退货（5份退货单）没有退回给毂德公司，该款不应在总货款中扣除。自然醒公司主张“石金伟”代表毂德公司签收了退货，自然醒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自然醒公司曾先后与案外人毂德实业（深圳）有限公司、毂德公司进行了相近产品的交易，其中在交易过程中石金伟均作为退货的经手人办理了退货，在2017年11月之前石金伟代表毂德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向自然醒公司送货、退货，之后代表毂德公司向自然醒公司送货、退货。双方的实质分歧在于货物究竟是哪一个公司所送以及退货应当退还给上述两公司中的哪一个。比对双方提交的商品采购协议、送货单、退货单记载的货物明细可见，上述5份退货单记载的价值195160元的退货并非毂德公司所供应的货物，也没有退还给毂德公司，故此不应在本案毂德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毂德公司签收了退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自然醒公司应当向毂德公司支付的货款合计为355149.1元。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自然醒公司主张毂德公司接收清场退货后的次品，并返还多支付的货款。自然醒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自然醒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此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前面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可见，即使“石金伟”签名的价值195160元的退货未得到确认，自然醒公司已经向毂德公司主张过较大数额的退货且已得到支持，毂德公司在双方之前的合作中亦未拒绝自然醒公司退货。双方业务终止后又主张已经支付过货款的较大数量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明显不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对此事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属于行政机关管辖事项，一审认为该事项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并无不当，故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毂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自然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27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27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27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自然醒智慧家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毂德旅行用品（东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55149.1元及利息（以355149.1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毂德旅行用品（东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7991.78元、保全费2751元，合计10742.78元，由毂德旅行用品（东莞）有限公司负担2190.58元，由深圳市自然醒智慧家居有限公司负担8552.2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人民币3022元，由深圳市自然醒智慧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毂德旅行用品（东莞）有限公司多预交的4556.9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深圳市自然醒智慧家居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8552.2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9896元，由深圳市自然醒智慧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毂德旅行用品（东莞）有限公司预交的人民币420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深圳市自然醒智慧家居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203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孔卫新审判员 邓 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