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8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长山，男，1960年8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溪歌庄村。2019年10月8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9年11月6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被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立军，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二部刑诉[20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长山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庆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长山、辩护人万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份起，被告人张长山开始从唐山市丰润区周边收购濒死病牛。 2019年7月份，被告人张长山以4000元的价格从唐山市丰南区岔河镇王各庄一村王某2处收购两头出气不正常的病牛。 2019年8月底，被告人张长山以3000元的价格从唐山市丰润区欢喜庄乡南曹庄村王某1处收购了一头肚子胀大的病牛。 2019年9月份，被告人张长山从唐山市丰润区李某处收购了一头患有脑炎的病牛。 被告人张长山将购进的病牛在其位于唐山市丰润区溪歌庄村的家中进行屠宰、分割。后将牛肉销售给经营造厨包 2 桌业务的冷某、何某等人以及丰润区“真材食料”牛肉蒸饺饭店。 2019年10月7日，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张长山家院内西侧冷库中扣押牛肉1700余斤。2020年4月13日，唐山市丰润区动物卫生监督所鉴定，扣押的1700斤牛肉涉及的病死牛判定为“死因不明”。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长山收购死因不明的牛并加工成牛肉予以销售，足以造成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长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万立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长山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缺乏直接、充分的证据，望法院依法判决张长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长山从王某2、王某1、李某三人处购买的均为病牛，但并不是死牛，说明张长山当时对牛肉是否有毒有害、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主观上并不能判断以及明知。本案证据中没有对案涉牛肉进行检验、检疫的检验报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牛屠宰后因这些疾病会对人体造成损害，且本案案涉牛肉对食用者并未造成实际的损害，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本案唯一认定案涉牛肉是否符合安全标准的证据为死牛死亡原因鉴定报告，但该证据存在以下问题：标题为死牛死亡原因鉴定报告，但实际并非死牛仅为病牛，鉴定人员存在先入为主、主观推断的偏见及臆断，与客观事实及公诉机关查明的事实不符，鉴定中显示丰润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官方兽医参与的为现场勘验，但没有勘验检查笔录进行佐证，无法对勘验的合法性、程序的正当性进行核实。出具单位与加盖的印章不符，请法庭对两个主题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名为鉴定报告，属于刑事司法 3 鉴定意见的范畴，应当提供鉴定单位及鉴定人的司法鉴定资质，否则该鉴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使用。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证据不足，张长山不构成犯罪。二、张长山存在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张长山应认定为自首；2.张长山自愿认罪认罚；3.张长山积极退赃及缴纳罚金；4.张长山属于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起，被告人张长山开始从唐山市丰润区周边收购濒死病牛。 2019年7月份，被告人张长山以4000元的价格从唐山市丰南区岔河镇王各庄一村王某2处收购两头出气不正常的病牛。 2019年8月底，被告人张长山以3000元的价格从唐山市丰润区欢喜庄乡南曹庄村王某1处收购了一头肚子胀大的病牛。 2019年9月份，被告人张长山从唐山市丰润区李某处收购了一头患有脑炎的病牛。 被告人张长山将购进的病牛在其位于唐山市丰润区溪歌庄村的家中进行屠宰、分割。后将牛肉销售给经营造厨包桌业务的冷某、何某等人以及丰润区“真材食料”牛肉蒸饺饭店。 2019年10月8日，唐山市丰润区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在被告人张长山家院内西侧冷库中查获牛肉68袋合计1700斤，并就地保存于被告人张长山家中。2020年4月13日，经唐山市丰润区农业农村局动物卫生监督所鉴定，被告人张长山涉案的1700斤牛肉涉及的病死牛判定为“死因不明”。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2019年10月7日18时40分，新军屯派出所接到一群众匿名举报：溪歌庄村张长山家中销售有毒有害牛肉。民警到场后，经调查，张长山从附近村庄购买病死牛，然后在家中将病死牛分割，并将分割后的牛肉、牛骨头等储存在 4 其家西侧棚子内的两个冷库内。后张长山陆续将其储存的该牛肉卖给附近造厨、包桌的冷某、何某等人，供用餐人食用。 2.被告人张长山户籍证明。 3.唐山市丰润区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说明：2019年10月7日18时40分，新军屯派出所接一群众匿名举报：溪歌庄村张长山家中销售有毒有害牛肉。2019年10月8日，经传唤，犯罪嫌疑人张长山到丰登坞派出所接受讯问。 4.史某的微信通讯录名单及转账明细截图照片。 5.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张长山黑色OPPO手机一部。 6.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接受证据清单，该局接受王某4提交的“购买牛肉账单”16页。 7.唐山市丰润区派出所工作说明：经办案民警查看王某4提供账本，该账本记账时间为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10月7日，据王某4交代，自2019年4月份，其“真材食料”牛肉蒸饺店开始从张长山处购买牛肉，每斤牛肉20元左右，在王某4的指引下，办案民警对该账本进行清点，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7日该店共购买牛肉1090斤，其中每斤20元牛肉（王某4称从张长山处购买）共计966斤。 8.唐山市丰润区农业农村局证据登记保存清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 （1）2019年10月10日的证言，我丈夫叫张长山，他以前养牛，买卖牛着，这大半年来他开始杀牛卖肉，具体他杀的牛是不是病牛我也不知道，他也不向我说。他就是在我家西侧棚子内杀牛，他在什么地方买牛我也不清楚，我家有一辆银灰色单排车，他总用这辆车拉牛，一共杀了多少牛，我也不知道。我的右手不能使劲，平常我根本不帮忙，有时张长山自己弄不了，他招呼我时我就用左手帮忙扶扶牛腿，他就方便剥牛皮，有时史某在家时，张长山忙不过来，她也帮张长山扶扶牛腿，史某是我儿媳妇，史某帮忙了，我就不帮忙了，史某有心脏病，平常她也不帮张长山 5 干活。我儿子叫张某，他在外面上班，晚上才能回家，他不帮张长山杀牛，张某和我们也不在一个院子居住，他们在我家北院。我家西侧小棚内有两个冷库，我不清楚现在是否有牛肉，有多少牛肉。 （2）2020年5月31日的证言，史某是我儿媳妇，史某给过我几次钱，当时她说是卖牛肉的钱，她把钱给我了，我就将钱收起来了。具体给了我几次，给多少钱我不记得了。 2.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在家靠养牛为生，养了30多头，我认识张长山，在20多天前一早上，我卖给他一头得过大脑炎的牛，这头牛有八、九百斤重，当时也没说给钱，就是他卖出去后再给我钱，他拉走杀完还跟我通过电话，说这头牛的心、肝、肺都没事。这头牛是去年阴历9月30日买的，买回来就开始看病，这牛有大脑炎后遗症，走路走不好，有时还犯癫痫，给它打的易脑康，有两盒，当时找的鸦鸿桥兽医站的小徐看的。我跟张长山说这牛不长，走道晃悠。我在去年的时候也卖给过他一头这样的牛，我治不好，就赶紧卖了，当时他给的我现金。最后这牛八九百斤，他说卖了6000元，都给我了，正常的牛也就卖七八千元。正常的牛应该养到1500斤。因为我和张长山很熟，所以我知道他收这样的牛，都是我和他联系的，我就知道张长山买这样的牛就是杀了卖肉，其他的不知道，他都是自己开车来的，我帮着把牛赶到他车上去，他就是开一辆有斗的小车。 3.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现在就是在家养牛，在今年9月份左右一天，我卖过一头六七月大的母牛，当时是在我卖牛的前一天晚上，这头牛的牛绳开了，它就从棚里出来，将我打好的玉米面吃了六七斤左右，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后，我就看到这牛在地上趴着，肚子特别大，我就发现它吃玉米面吃太多了，我就给这头牛吃小苏打，小苏打可以治牛吃多的病，我给它吃了后，到下午我看这头牛还是不行，趴在地上不怎么动了，我怕它死了后更不好卖，就通过别人问谁可以买这头牛，我打听到电话后，我就给这个人打电话，晚上5点左右钟，这个人就到了我们家里，他看了看这头牛，说这头牛值3000元钱，他就给了我3000元现金， 6 我就让他把牛拉走了。买牛的人大概60岁左右，现在我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当时是开一辆银白色单排汽车来的，不记得车牌号了，我就卖过这一头牛给他。这头牛没病的话值1万元左右，我再不卖这头牛，这头牛就该死了，不值钱了。 4.证人徐某的证言，我是玉田县农业农村局的，在鸦鸿桥兽医站工作，是一名防疫员，给牲畜看病。穆庄子的李某我认识，他有70岁了，家养着不少牛，在我工作的片区，在今年三、四月份我去过他家，给他家牛打防疫针，当时他家有一头六、七百斤的牛有脑炎，给开的脑炎康，具体开了几盒药记不清了，牛得脑炎治疗及时可以治好，要是治疗晚了有后遗症，这样牛走道不稳，不容易长。得了脑炎的牛要是走道晃悠我们就先观察，看具体的病因，所有供人吃流入市场的牛都应该进行检疫。以前我没去过李某家治疗过得脑炎的牛。 5.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现在做储青的买卖，也就是储存牛的饲料。我家里现在养着牛呢，一共有22头牛，有奶牛也有肉牛。在两三个月前，我家里养的两头奶牛不吃东西了，就想卖了。我听南曹庄村“四利”说溪歌庄村的张长山是买病牛和残疾牛的。我就给张长山打电话，把这两头奶牛卖给张长山了，因此我就认识了张长山。我不知道他买病牛和残疾牛干啥用。在今年七月份，具体日期不记得了，我从丰南马新庄村马某牛场买了两头黑白花奶牛，当时我和马某谈的这件事，马某说这两头牛得了感冒病，平时看不出来，阴天下雨时才能看出来，让我将这两头奶牛拉走，我们谈的这两头牛的价格是2700元左右，我将钱给了马某后，我就将这两头牛拉到了家里，我将这两头牛拉到家里后，我看这两头牛出气不正常，第二天上午我就给王各庄四村兽医大祥打电话，我就将这两头牛目前的身体状况和大祥说了，大祥和我说，这两头牛得了感冒病，治不好了，你在医治也没有必要了，赶紧卖了就行了。然后我就开始找买牛的人，我通过别人说张长山买这样的牛，我就给他打电话，在当天中午，他就开着一辆银灰色单排车到了我们家，然后我就张长山商量牛的价格，最后这两头奶牛张长山给了我4000元左右现金，张长 7 山就将两头奶牛拉走了。两头奶牛是13月左右大的母牛，黑白花色，每头有700斤左右。两头牛高大约有1.3米左右，长约1.7米左右。如果这两头奶牛没有病我也不知道能够卖多少钱，这样的牛吃喝成本价就在2000元左右。我不知道这两牛头在马某的牛场治疗着，我知道我不应该卖病牛，以后肯定不干了。 6.证人马某的证言，我认识王某2，他是岔河镇王各庄一村人，他干储青的买卖呢，也就是储存牛饲料，我有养牛场，王某2给我养牛场送牛饲料。在2019年七八月份左右，我到内蒙买了80头奶牛，这些奶牛有大牛也有小牛，这些牛到了我的牛场后，我就挑选比较好的奶牛留下，不好的奶牛就卖掉，尤其品种不好的奶牛就卖掉，因为王某2总给我们牛场送饲料，在我们卖奶牛时，王某2就看中了两头奶牛，这两头奶牛有6个月左右年龄，重量在500斤左右，黑白花颜色，有1.25米左右高。当天下午王某2就将两头奶牛拉走了，后来，王某2就给我打电话，具体买完牛多长时间打的电话我不记得了，王某2和我说：“这两头奶牛可能中暑了，不好好吃东西。”我就告诉王某2说：“你把这两头牛放到阴凉地方去，如果牛中暑了，它就不爱吃东西，喘粗气，特别容易得肺炎，得肺炎就不好治疗了。”我和他说了这些后，就挂断了电话。当时这两牛在我家没有中暑的症状，我看着没有病，所以我没有给这两头牛进行医治，王某2有没有医治，我不清楚。当时这两头牛我谈的价钱是2700元，王某2给了我2700元现金。王某2就在我这里买过一次奶牛。当时我就是看着这两头奶牛品种不好，我就将奶牛卖掉了。 7.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现在在盛云牧业养牛场打工，负责奶牛繁育，平常我干兽医工作，平时他们都叫我大祥，我认识王某2，他收储青往牛场送，有时候还倒卖小牛，他家也养牛，他家牛有病了一直找我给看看，在2019年六月底一天中午左右，王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看看牛去，也就是给牛看看病，我就到了王某2家，我到他家后，他让我看了两头黑白花奶牛，这两头牛有500斤左右，看着挺瘦，1.2米左右高，有一年左右的年龄，王某2说：“这两头牛出气紧，喘粗气，你 8 看看怎么回事。”我一看这两头牛，我就和王某2说：“这两头牛得了支原体肺炎，这个病治不好。”王某2听我这样说也没有让我治，我就回家了。我没有给这两头牛用药，事后我就没有去过王某2家了。牛得了肺炎，一般都是针剂药，严重了还要输液，像我用药都是用青连霉素等药物，但是牛得了肺炎基本治不好，当时牛场肯定用药治疗过。当时正是六月底，天气正是热的时候，这样的牛遇到热的天气就有可能死了。当时王某2没说这两头牛是哪里来的，我也没问他，应该是某个牛场淘汰下来的病牛。 8.证人冷某的证言，我是在我们村（李钊庄镇大王庄村）里造厨包桌的，我干了有七、八年了，我是在老化肥厂那村一个叫“张斌”的手里购买的猪肉、牛肉等肉类。具体我在张彬那时买过多少牛肉我记不好了，今年就进了一次，买了29斤，每斤20元，是2019年3月21日进的。以前进的价格也是19元至21元之间的。他卖的牛肉比正常市场上的牛肉便宜，正常市场上是35元左右一斤牛肉，我也就是看牛肉比市场上便宜才从他那里进的货。每次就是我给张彬的手机打电话，他就给开着一辆小单排给我送过来，之后就是他让一个拉人的带篷的三马子车给送过来，今年以来我打电话就是一个女的接的，给我安排送货，还是用拉人的带篷的三马子车给送过来，之后他们给我从微信上把单子发过来，我在微信上给他们转账过去。是他们加的我微信，我不知道是张彬还是他媳妇，对方的微信昵称叫“水滴石穿”，电话号码是130××××9421，我的微信昵称叫“冷某”，微信号是我手机号。我买牛肉的时候是和130××××9421联系的，是一个女的，应该是张彬的媳妇，我也是把钱转给她的。我买的牛肉和其他肉类是用来造厨包桌的，给人食用的，我从张彬处买的肉类都已经到餐桌上给人食用了。我买的牛肉是一个大冻块，具体是牛的哪个部分我不清楚。我不清楚张彬是否有其他名字，我是在新军屯买东西时别人给我的电话，说他那里卖肉，就从他那里开始购买肉，他给我送货才认识的他。 9.证人何某的证言，我现在造厨包桌，我用的肉是在张斌家进的货，主要有猪肉肘子，条子（肋板肉）、 9 排骨还有牛肉。都是我去造厨时，事前一天打电话给张斌，让他给我准备好这些生肉，然后他开车或是打小三轮车让出租车给我送来。我用他的肉有一年半左右的时间了，我每月大体上有3至4次包桌，每月也就用40多斤牛肉，每斤也就20元左右。这一年半时间总共用了大约400到500斤左右的牛肉。每月在他那买的猪肉和牛肉加起来也就是7000元到8000元左右，有时候牛肉还不用。猪肉用的多，在这一年半时间里也就是10万元左右。我就知道他卖猪肉和牛肉，他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的肉是哪来的。我是通过朋友喝酒认识的，我不记得是谁介绍的了。我没看过他卖肉的手续，我觉得肉价都差不多，我们就是挺投缘的，所以我才在他那里买肉。我有时是先打电话给张斌，然后他把条送去新军屯诚信水产卖虾的那，我把现金给张斌。有时我也给张斌和他媳妇用微信转过帐，但我聊天记录都清空了，张斌微信名：微醺胜买醉，他媳妇的微信名：水滴石穿，我们交货时用的条就是发货票，没算的帐由张斌拿着，我算完帐他就把票撕给我，我也没保存着。我认识张斌的媳妇，叫史某。 10.证人王某4证言： （1）2019年10月11日第一次证言，我在与贾某合伙开了一个名叫“真材实料”的牛肉蒸饺的饭店。我们饭店没有营业执照，每人一半的股份，贾某主要负责后厨，我主要负责前台，收钱，记账，进货。我们店的牛肉有时候是我进货，有时候是贾某进货。张长山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给我店供货。当时是他来我饭店吃过几次饭，后来说自己是卖牛肉的，我说的是要好牛肉，他就先送着试试，就一直送到现在。他送了有一年了，主要是他送，有3000斤左右，现在每3、4天送一次，每次都是20到30斤。今年7月份以前他送的都是牛肉块，最早20元一斤，当时也有人给我店送是28元一斤。后来张长山一直保持每斤20元给我送牛肉。7月份以后我们开始要牛肉馅，他现在送每斤20元，而牛肉现在每斤34元，他的货明显低于市场价，但是我以为他就是掺点肉不贵的部位。我与贾某都用微信和张长山联系，我的微信号就是手机号15＊＊＊＊6310， 10 微信名是静若繁花，一直都是用这个微信与张长山结账，贾某的微信号是她的手机号187××××9655，微信名是顺其自然。以前给过张长山现金，也微信给过他，从去年11月份开始，他说给他儿媳妇转账，他儿媳妇叫史某，经过我自己看账本计算，转账总计6万多元，从去年10月2日到现在。我和贾某经常问张长山牛肉的质量，因为不放心，他总说这牛肉就是腿折的，肉没有，每次送来的牛肉没有异常的颜色或味道，牛肉都做蒸饺了，在饭店卖给人吃了，现在店里没有张长山送的牛肉了。 （2）2019年10月11日第二次证言，在今年4月份左右，张长山到我们小吃店吃饭去，我和贾某就和他认识了，我们认识后，他就说他是卖牛肉的，问我们是否用他的牛肉，价钱可以便宜一些，我和贾某商量用他的牛肉试试，以后他就陆续给我们店送牛肉。都是张长山给我们送来的，开始张长山给我们送牛肉，我们都是现金结账，以后我们慢慢熟了，张长山就让我用手机加上他儿媳妇的微信，以后我们结账时也用微信结账。张长山一共卖给我有900斤左右的牛肉。上次笔录中我说3000斤牛肉是我看错了记账本，我的记账本记着用张长山的牛肉，还有用别人家的牛肉，我把我用的牛肉都说成是张长山家的牛肉了。我是用价格不同来区分张长山和别人家的牛肉，张长山的牛肉是每斤22元或者20元不等，别人家的每斤25元或者26元不等。当时张长山说他买的都是瘸腿的牛，然后他自己杀了在卖肉的，他买的牛便宜，所以他卖的牛肉也就便宜了。我不知道张长山卖的是病死牛，如果我知道是病死牛，我也不会要他的牛肉。我把张长山卖给我的牛肉都做成蒸饺卖给顾客吃了，有时候给张长山打电话要肉，他说没有牛肉了，所以我也就用其他人的牛肉。我一共给张长山两万元左右的牛肉钱，我不认识史某，我和她没有接触，在前几天我听说张长山被公安局抓走了，我怕公安局找到我，我就将史某的微信和交易记录都删了。 11.证人王某5的证言，我认识张长山，他60岁左右，家是新军屯一个村的，我去过他家，但不知道村名，他家在村的最南头，院不小，院里东侧有棚子轧草的机子，西边养着牛驴，西北 11 角有两个冷库，他主要是养牛，卖牛肉为生，认识有两个月了，我卖牛羊肉为生，在丰润吉顺发市场卖牛羊肉，我从张长山那进牛肉，我都是从他那进牛腱子，牛腰排。牛腱子是剔好了的30元一斤，牛腰排26元一斤。我从别人家进牛腱子是32元一斤，牛腰排26元一斤。我都是去张长山家自己取，他有好肉了就跟我打电话或是微信，我看见过他活宰，就是牛腿折了或是牛角断了，这样的牛治不了，就得杀了卖了，我从张长山那进来的牛肉有的给朋友吃了，有的在市场上卖给人吃了，我从他那进了200斤左右，没准多少时间，每次进个几十斤，我从张长山那里进肉一共也就是省了300元。我进的时候没发现牛肉的颜色和气味有异常，我也和张长山要过检疫手续，他没有。每次都是他联系我，我们都是现金结账，一次一清，他的手机号我没记住，他的微信好像是叫钱不够挣，我的微信就是手机号137××××5491，叫千杯不醉。 12.证人刘某的证言，我现在在东侧开家常菜馆呢，在是2018年10月份左右开的。平常菜馆就由我负责经营和管理，平常饭店进货都是我进。我的营业执照正在办理中，正在办理的营业执照的法人代表也是我，菜馆的名字就叫家常菜馆。我的手机号是187××××1323。我的微信昵称叫家常菜馆187××××1323，微信号是通过这个手机号注册的。我的微信里有一个网友名叫“钱挣不够”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不认识张长山，我也没从他那里购买过牛肉。我们菜馆平常用牛肉，我从南街姐妹水产门市部购买牛肉，我没用过“钱挣不够”网友的牛肉。我除了从姐妹水产门市部买牛肉外，我还在新军屯集市上购买鲜牛肉，就是在集市的牛肉摊上购买的，具体卖牛肉的叫什么不清楚。 13.证人史某的证言： （1）2019年10月8日的证言，张长山是我公公，他没有正式工作，在家里养牛，他平常在附近村庄买些快病死的或者已经病死的牛，然后将这些牛拉到我们家里，将这些牛剥皮、去掉骨头，将这些牛肉卖给包桌的人。平时在张长山杀牛、剥牛肉时， 12 我帮着扶扶牛腿，在张长山将牛肉卖出去后，我帮他要账。张长山大概是在2018年7月份左右开始到现在杀有病的牛，具体从哪里买的我不清楚，一共买了多少病牛，我也不清楚。我们家有一辆四轮货车，平常没事时张长山就到外面附近村庄买病牛，买回来病牛就到我们家西侧棚子内杀牛，最近一次是今年9月底，张长山买来一头500斤左右的中等大小的牛，当时我正在屋子里看孩子，我出去的时候，张长山已经将在这头牛吊在了我们家西侧棚子内的滑车上，张长山已经将这头牛的牛头砍下来了，我们家西侧有一个棚子，里面有一个2.5米左右的滑车，供吊牛剥皮用，在棚子西侧并排有两个冷库，剃下来的牛肉、骨头、牛下水、牛皮都放在冷库内，然后张长山剥牛皮、分割牛肉，因为我有心脏病我没有跟着帮忙。我们家棚子西侧冷库内有整箱的猪排骨，猪肘子、猪蹄，这些都是从君瑞、盛华进货来的；剩下的就是牛骨头、牛皮、牛肉、牛下水等东西。我们从市场上进一些猪肉就给农村造厨包桌的，顺便卖一些我们家的牛肉。我们出售的冷冻肉没有相关的营业执照，我们把这些猪肉卖给了李钊庄镇的冷某、欢喜庄的何某，其他人我就不记得了。我卖给冷某有5000元左右的猪肉和牛肉，卖给何某有20000元左右的猪肉和牛肉。我们的牛肉是25元1斤卖的，我不记得还卖给谁了，这些病牛是以什么价格收购的我不清楚，一头病牛能获利多少我也不清楚。 （2）2020年5月13日的证言，在2018年7月份左右，我公公张长山在附近村庄买病牛，然后将病牛拉到家里后，他就在他们家院内西侧棚子内将病牛杀了。因为我心脏不好，平常我基本不管张长山杀牛的事情，他实在忙不过来了，我就帮着他扶扶牛腿。最近猪肉制品行情挺好，在2018年五六月份左右，我从千喜鹤冷鲜肉处购买一些猪肘子、猪蹄等猪肉制品，然后我在将这些猪肉制品卖给附近村庄造厨包桌的人员，我就从中可以挣些钱补贴家用，在张长山杀病牛后，在造厨包桌人员向我要牛肉时，我也将张长山的牛肉卖给这些造厨包桌人员。我将张长山的病牛肉卖给过冷某、何某。我没有将张长山的病牛肉卖给过其他人。我一共卖给冷相荣、何某多少牛肉我也记不清了。我丈夫张某 13 是没有和张长山一起杀过牛。张某不帮张长山卖病牛肉。在我忙不过来时，张某在早上上班时，他帮着我送送货。都是我给客户分配猪肉制品，他就是帮着送一下，具体都送的什么他不清楚，我将客户要的东西准备好后，他就按照我说的给那个客户送去，其它事项不管。 （3）2020年5月31日的证言，平时张长山在家杀的牛都是些快要病死的牛或者有病的牛，我就是看着那些牛不精神，这些牛趴着不想起来，懒得动，看着像有病的。我帮张长山收钱，我不要他的牛肉钱，我有时把钱给张长山，有时将钱给我婆婆杨某。我一共给了他们多少钱记不清了，都是随时就将钱给他们了。我们和张长山分家另过呢，我们的钱和张长山的钱没有搀和，我们家在张长山家的北面，中间隔着一条路，是斜对门。我向别人要张长山的牛肉钱有时是现金有时是微信转账，我的微信昵称叫“水滴石穿”，是用130××××9421手机号码注册的。我用这些微信给张长山转过钱，但是我那个手机丢了，所以转账记录都没有了。张长山卖的牛肉价格都是他自己定的，我家里的钱没有给张长山买牛用，他卖牛肉的钱也没给过我们家。 14.证人张某的证言： （1）2019年10月15日的证言，我父亲张长山以前他没有工作，就是在家务农、养牛，在去年七八月份左右，我父亲在他的住处开始偶尔杀牛，我和我父亲不住一个院子，我和我妻子住的院子在我父亲家北侧，相隔一个马路，距离30米左右远处。我父亲平时就是在他的房子西侧有一个简易棚子内杀牛，我也不知道他杀什么样的牛，因为我在外面打零工，给各村农户安装煤改气的管道，平常我不在家。平常都是张长山自己杀牛，他杀牛时，我也没现场没在家，也不知道谁给他帮忙，家里就我妻子和母亲，也没有外人了。我没有给张长山帮忙杀牛，平常我一直上班。他从哪里买的牛我不知道。他名下有一个银灰色的单排车，车牌号码是冀Ｂ×××××，他平常用这个车拉牛。张长山的牛肉都是他自己处理的，我没有给他卖过牛肉。我家卖过猪肉肘子、猪肉肋板、猪蹄、猪肉排骨、还有猪肉馅。猪肉制品主要是我妻子 14 史某负责经营，我下班回来后有时帮着送货。张长山不负责猪肉制品的各项工作，他就管自己的牛肉。在2019年年初，我看到猪肉挺便宜，这期间，生猪都是闹病的，我想猪肉一定会涨价，我就想存一些猪肉，然后我就在张长山的院内西侧建了一个冷库，张长山家西侧一共有两个冷库，南侧小的冷库是张长山自己建的，他建了有一年左右，在今年年初我又建了一个冷库，我建好冷库后，我们就开始储存猪肉制品，在有农村包桌的人到我家买猪肉制品时，史某就将这些猪肉制品卖给这些人，有的需要送货，我也帮忙跟着送送货。两上冷库没有单独使用。如果造厨包桌的要买牛肉时，我就连同猪肉制品和张长山的牛肉一起送到那里。但我们不一起核算，我和史某负责猪肉制品不管牛肉的事情，张长山自己负责牛肉，我们都是各算各的账，每次送牛肉时都有牛肉的重量，在造厨包桌人员给我们钱后，史某在和张长山算账。都是史某负责结账。我就是在史某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忙送送货。我送货的都是造厨包桌人员，我帮忙送货的一起送过张长山牛肉的有欢喜庄的何某、李钊庄镇大王庄村的冷某。具体我给他们送多少牛肉我也不清楚，平常都是史某负责清点货物，我就管送，在我给他们送货时，我看到牛肉着，具体多少不知道，我不负责结账，都是史某负责。现在两个冷库内有牛肉1500斤左右，听说还有一副牛下水，牛皮有20张左右。平常那些造厨包桌的人都管我叫张斌，他们不知道我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张某。 （2）2020年5月13日的证言，我知道我父亲张长山因为杀有病的牛被丰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着，但是之前我在外面一直上班，我不清楚我父亲杀有病牛这件事，我没有和他一起杀有病的牛，也不知道他杀有病的牛这件事。我没有帮张长山出售过病牛牛肉，平常我妻子史某给造厨包桌的送猪肉肘子，猪蹄，五花肉等，有时史某忙不过来了我就帮忙给她送这些东西，有时也加杂着张长山的牛肉，但是我就管帮着史某送送货，具体送的是什么，多少货，怎么算账我都不管。 15.证人贾某的证言，我现在和包家坎村王小红在家叫“真材实料牛肉蒸饺”饭店，我们饭店 15 没有营业执照，王小红和我合伙做的买卖，我俩是朋友。我主要负责包饺子，拌馅。有时王小红没空我也帮她给饭店在订牛肉。王小红主要负责给饭店采买食材。我们饭店的牛肉有时是王小红打电话购买，有时候是我打电话购买，我的牛肉都是从张长山那里购买的。大概在半年前，有一次张长山在我们饭店吃饭，他和我们介绍说他也卖牛肉，说给我们价格便宜点，之后就从他那里购买牛肉。在2018年1月份左右，我和王小红合伙在阁门口开了一家“真材料牛肉蒸饺”饭店，刚开始开业的时候我们都是从开平区的夏庄购买牛肉，之后在鸦虹桥的褚记牛肉购买牛肉，那时的牛肉的价格在28元一斤。2019年4月份左右，张长山在我们饭店吃饭，张长山和我们说：“他也是卖牛肉的，价格给我们便宜一点，22元一斤。”之后我们大多数牛肉都是张长山给我送过来的，张长山每次给我们送三十斤左右牛肉，三十斤牛肉大概能用三、四天左右，我们饭店一直用张长山的牛肉到2019年10月8日左右。刚开始的时候张长山卖给我们的牛肉是22元每斤，之后降到20元每斤，当时牛肉的市场在28元每斤，到2019年8月份，市场价格的牛肉从28元长到34元，张长山也是20元每斤的价格卖给我们。因为刚开始张长山给我们送的都是新鲜牛肉，偶尔也送冷冻的牛肉，我们就问张长山是怎么回事，张长山告诉我们他所卖的牛肉都是受伤的牛，他说：“他去外面收这种折了腿的牛，这种牛收来的价格便宜。”我们也问过张长山：“别是有病的牛。”张长山告诉我们说：“不是。”我们买来的牛肉都用来做蒸饺了。我们饭店一共在张长山那里购买的牛肉大概使用了1300斤左右，大部分是张长山送，偶尔是张长山的儿媳妇给我们送牛肉。我们饭店现在没有剩余的牛肉。 三、被告人张长山的供述与辩解： 1.2019年10月7日的供述与辩解，我杀死牛这活已经干了半年多了，死牛都是死牛人家主动联系我，给我打电话，我就和卖牛的人商量在哪里碰面，一般我都不到各家去，都是商量后让卖死牛的人给送到路边，我开着车到路边去等着，对方到了以后我们就从车上一倒的。收死牛什么时间都有，不管白天晚上， 16 只要有人打电话我就去收。我都不认识那些卖给我死牛的人，我的手机号都是在他们之间传播开的。我都是凭经验估测死牛的重量，重量在五六百斤的时候，基本上在两三千左右的价格。我收的牛基本上都是还有一口气，但是都是没有办法治疗了，具体是什么病因不知道。我把这些死牛拉回家后，在我家院西边自己剥皮、分割，我家的西院有我自己打的水泥台子，我就在我家的水泥台子上剥皮、分割。就是把牛头割下来，牛肉剔出来，牛内脏扒出来。分割好后，我都放在我家院子西边的两个冷库里边，我用塑料袋子分装好，都是十几斤一袋子。包好的牛皮也放到冷库里。牛内脏我平时基本上都扔掉。有时候我也把牛肉拿到集市上去卖一些，牛皮有人专门来家收，我卖的牛肉比市场价便宜四五块钱，我一般就是去周边的这几个集市，有新军屯集市，欢喜庄、偏坨子，清庄户等几个集市。没有人到我家里来取牛肉。我知道国家禁止加工销售死牛或者病牛，我就是为了挣钱才收死牛和将要死的牛进行加工销售，一头可以挣二三百块钱。现在我家的两个冷库里边放着的分割好装袋的牛肉都是这些病死牛分割出来的。 2.2019年10月8日的供述与辩解，我以前倒腾过好牛，养牛户有我的电话，后来他们发现牛要死或者已经死亡的，就给我打电话联系，我就去买，我加工、销售病死牛将近一年的时间了。我就是看着倒腾这个病死牛比倒腾好牛赚钱多。我平时和他们都不大联系，不是太熟悉。我回忆着大概是2019年9月30下午的时候在玉田县那里有一个人给我打电话着，说有一个牛要死了，让我去拉牛。当时对方把牛拉着送到窝洛沽镇至鸦鸿桥镇交叉口那里，我们在那里碰的头。我开着我家的车牌号为冀Ｂ×××××单排车去的，当时对方是用一个小三马子车给我拉过去的。我们碰头以后，我目测这个牛有五百多斤，我当时给了他2800块钱，给的是现金。市场上正常的好牛的个头在1300斤以上，价格是十五六块钱一斤。当时这牛已经站不起来了，但当时还有一口气，我不知道这牛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要死了。当时我们两个的车尾相对，打开车帮以后从车上一拽的。装完牛以后，我就把 17 牛拉到杨喜庄村北一个修高铁的工地那里，在路边一个僻静的地方先把牛头拽倒车厢的外边用刀子放的血，先给牛放血就是怕牛死在半路上以后，心脏没有压力了，血放不出去了，肉的颜色不好。我把牛拉到家以后，就在我家西侧的一个水泥台子上剥皮，分割，我都是用绳子把牛吊起来，然后用刀子分割。平时我媳妇和我儿子媳妇两个人谁有空，谁就帮着搭搭牛，别的都是我自己弄。我把牛剥完皮以后，把牛皮和牛肉，牛内脏都分割好，放到我家的位于院子西边的自建的冷库里边。我把牛肉分割完以后，就把牛肉按十几斤一袋的重量装袋子，放到院子里的冷库里保存，另外如果有人要新鲜的肉的话，我和他联系以后，他们就来我家取。我有时候自己也去周边的集市上销售，就是我分好袋子的，头一天我就先化开了，第二天就是到集上销售。我一般就是去清庄户这几个集市，集市上就是有收卫生费的，一般都是上岁数的老人买，贪图便宜的人买回去吃。我在集市上销售的牛肉价格是二十六七一斤，正常的好牛肉价格是35元一斤。也有人问过我为什么便宜，我说买的牛是腿断了的，牛买的便宜。有一个叫小东（大名不知道）的到我家取过肉，手机号码是137××××5491.我有他微信，他的微信号是：×××，微信昵称是：千杯不醉。他是在市场上卖牛肉的，但具体哪个市场不知道。我都是按十几块钱一斤卖给他的，有二十一二块钱一斤的，就是按当时肉的好坏来区分价格。我们都是现金结账的。我和小东的买卖断断续续的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我加工、销售一头病死牛大概能挣五六百块钱吧。我没记过账，也没个准数，估摸着有十几个吧。我就是把血放干净的，肉颜色好一些的放在北边的冷库里，血放不干净的，肉的颜色不好的放在南边的冷库里。我还向南侧的一个叫家常菜馆的饭店送过上述牛肉，我平时给他们送过去，卖给他们的价格是二十二元一斤。我记得给他送过两三次，一次十五六斤。都是现金结账。老板是男的，我不知道叫什么，电话是187××××1323。 3.2019年10月9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在公安局已经如实交代了我的犯罪行为。我是因为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生产的食 18 品被刑事拘留的。 4.2019年10月12日的供述与辩解，我记得在2019年9月30日玉田县窝洛沽那人是在下午一两点钟给我打的电话，是个男的，当时他和我说他们一个朋友家的牛得病治不了了，让我过去把牛给拉走，他和我定的在个路口见面（具体哪个路口记不起来了）。我记得是养牛的人自己把牛拉来的。我就一个手机号152××××2759，也是用这个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我在微信上和“千杯不醉”的人聊天，说是有一个牛质量不好，不卖给他了，我当时就是虚构的这个事情，就是为了能够把我卖给他的牛肉说成是好的，可以管他多要点钱。我平时在家里边分割病死牛的时候，就是我媳妇杨某和儿媳妇史某有时候帮我扶着点牛腿什么的，剩下的分割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做。我家冷库里边放着的成箱的猪肉制品都是厂家给送来的，这些猪肉和牛肉都是向四外八庄的造厨包桌的那里销售，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平时我就是让我儿子和儿媳妇帮我着干，他俩就是帮我送送货和收收钱，因为我手机用的不太好，用微信收钱用不好，平时我就让我儿媳妇帮我用微信收钱。挣的钱都给我。我就是让他俩给我帮个忙。平时向外销售牛肉的时候，买肉的人以前都是和我联系，后来我在外边事情多，就让他们直接和我儿子、儿媳联系。平时卖肉的钱我都给我媳妇了。我也不知道我儿子和儿媳具体把货都卖给谁了，他们就是回来和我说一声卖了多少钱。我家冷库里的牛皮都是我最近一段时间买的病死牛，我在家自己剥出来的，具体多少张不太清楚，等天气冷了以后送到夏庄去，那里有专门收的，夏天天气热，他们不收。牛皮基本上市场价格二三百块钱一张，我不认识收牛皮的人。丰润区破寺村的李勇（我俩早就认识，他家里是养牛的）在一二十天以前的一天给我电话，说家里有一头牛病了，治不了了，让我拉走。我就去了，到他那里以后，李勇说他家的一头有可能是得脑炎（以前得过）了，也吃不进东西，还总走着走着就倒了，兽医说治不了了。我就给这头牛给拉回来了，因为我俩挺熟，所以就没有说价钱，李勇说等我折腾出去看着给钱。我把牛拉到家里以后就给杀了，当时拉到家的时候还活着呢， 19 所以我到家以后放的血。杀完以后就把肉给放到冷库里了，这头牛我目测有八百斤重吧。王各庄的“三立”是在前两个月左右给我打的电话，说他家里有两个小奶牛病了，没法治疗了，让我拉走。我到他家以后看见有两头五百多斤的小奶牛，都是出所发紧，我当时商量着给了他6000左右块钱（具体数目记不清楚了）。给的是现金。我把这两头牛拉到我家以后放的血，剥的。杀完以后把肉分割好以后都放到冷库里边了。我不知道两头牛得的什么病，就是听“三立”说没有办法治了。我家冷库里的牛肉我自己卖过，在新军屯西侧津丰公路的大坎路口红绿灯的南侧，路东有一个叫“真材实料”的卖牛肉饺子的小饭店，我在半年多以前去那里吃饭的时候和他们联系的，我给他们按二十块钱一斤的价格送牛肉馅。我记不起来送了多少次，就是他们给我打电话要我就给送，我记得在我被抓那天还给他们送过一次呢。他们都是用微信给我儿子媳妇转钱。老板是女的，叫什么不知道，我平时送货去就是把肉馅放那，告诉他们重量以后就走。我微信里边有一个叫蒋淑霞的，他是玉田县的，我俩是坐车时认识的，因为他家里也养牛，让我给他联系着卖他家的好牛着。 5.2019年10月16日的供述与辩解，我记得李勇家就是在丰润区的西侧，可能是玉田县的地方，我回忆着可能叫穆庄子。我手机里有他电话，李勇是男的，有七十多岁，他家的牛就在他家的院子里养殖，我脑筋不好使了，最近在李勇这里就买了这一个，以前的事情回忆不起来了，你们可以找李勇核实，因为我们两个关系不错，他不会撒谎的。当时李勇说这头牛在他刚买时就得过脑炎，后来好了，结果现在又可能复发了，总也不吃食，还总跌跟头，治不好了。这头牛我买的时候有七八百斤吧，当时我也没有给李勇钱，因为我俩关系不错，我卖完了以后在给他就可以。“三立”以前我就认识，但是大名不知道，“三立”平时还向外销售牧草，我以前在他那里买过牧草。我在“三立”处购买的两头小奶牛是黑白花，我到那的时候看到这两头牛出气特别紧，“三立”说治疗不了了。这两头小奶牛一头有五百多斤吧，我当时给了他不到6000元，给的是现金。“三立” 20 就是在自己家养牛，他家位于的最南侧。 6.2019年11月6日的供述与辩解，我现在不清楚我家里有多少张牛皮，大部分的牛皮都是我自己在家杀得病的牛攒下来的，有三、四张小牛皮是我在集市上买来的。我在家杀的牛都没有进行检疫，我平时买的病牛的价格有五、六块钱一斤，因为我们都是目测、估个。市场上正常的好牛的价格是十二、三块钱一斤，我销售的价格是二十块钱左右，最多卖二十二一斤。我卖的牛肉便宜是因为这些牛有病了，没法治疗了，所以这么便宜的卖了。我这一年挣了有四、五万块钱了吧。 7.2019年11月16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干这个行业有一年左右了，也就是在2018年6月份左右开始干的，以前我家里养着牛，还帮着别人买牛或者卖牛，因此我经常接触养牛户，在接触这些养牛户后，我发现养牛户的牛有病了，并且医治不好，他就想把牛卖掉，因为牛得病了，卖牛的价钱就很低，我就想如果把这些有病的牛买过来，我到家杀了再卖牛肉，这样就可以多挣些钱，比我平常买卖牛多挣些，以后我就陆续在买这些有病的牛，然后我就将这些牛用我的单排汽车拉到我自己家里，我把这些牛杀掉，然后再卖肉。我买的这些牛都是养殖户不能医治的病牛或者快要死的病牛。我基本不买已经死亡的牛，那样的牛剔出来的牛肉不好看，牛肉不好卖，所以遇到已经死亡的牛我都不要，我一般买有病不能医治的或者还有一口气的这样的牛，如果还有一口气的这样的牛，我就赶紧在半路上把牛杀掉，把血放干净了，这样的牛肉颜色就会好看一些。我在我家南院西侧搭建了一个棚子，棚子内我安装了一个两米左右高的滑车，用于吊装牛或者剥牛皮、去掉牛头、扒掉牛内脏用，在滑车东侧有一个铁制的案板，用于剔除牛骨头，将牛肉剔出来。在滑车西侧并排建了两个小的冷库，用于存放牛肉。主要都是我自己杀牛、剔骨头，在我买到大一些牛的时候，我妻子杨某和儿媳妇史某帮忙扶扶牛腿等活，平常她们都有病，基本都是我自己干活，不用她们。我将剔好的牛肉都装在塑料袋了，每个塑料袋有20斤肉至10斤肉不等，现在两个冷库内加起来有牛肉1700斤左右， 21 在南侧冷库内还有十几张牛皮，因为时间挺长了，现在牛皮具体多少张记不清了。还有一个牛头、一副牛内脏。我杀的这些病牛，将牛皮和牛肉留着出售，牛头、牛蹄、牛内脏、牛骨头都扔掉。之所以将牛头、牛蹄、牛内脏、牛骨头都扔掉，是因为牛有病了，兽医肯定给牛用药，使得牛内脏存留大量有毒物质，我将病牛杀了，把牛内脏卖了我怕发生中毒事件，再说这些东西也不值钱，我就将这些东西都扔掉了。我一共买了多少有病的牛我不记得了，在2019年9月底一天下午左右，玉田县一个人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买病牛，我就答应对方买牛，然后我们约定在玉田县处见面，当时我开着我的5Ａ65Ｌ单排货车去的，对方用一个柴油三马子将病牛拉去的，当时病牛还没有死，我一看这头牛快死了，然后我们以2800元钱成交，我给对方的现金，我给对方钱后，我就将这头牛装在我的车上，在我将这头牛拉到窝洛沽镇杨喜庄修高铁工地处时，我怕牛死了，卖牛肉不好卖，我就用刀将牛杀了，我直接把牛血放到了地上，牛死了后，我就将牛拉到了家了，然后分割牛肉，这头牛有500斤左右，是头黄色的公牛。如果是健康的牛应该在一万元左右，养牛户这样的牛也不卖，还不是成牛。在2019年中下旬左右，玉田县鸦洪桥镇穆庄子村，与丰登坞镇破寺村挨着，以前我说成破寺村了，这个村的李某卖给我一头八百斤左右的黑白花的公牛，李某当时说这头牛得了大脑炎病，不长肉了，我就将这头牛拉走了，因为我和他挺熟，关系不错，我和他也没有说价钱，当时我也没有给他钱，说把牛肉卖了再给他钱，到现在还没有给他钱呢。我将这头牛拉到家里后杀的，我将牛的内脏、牛骨头等东西都扔掉了。我从李某处一共买了这一头牛。在2019年七八月份，当时天气正热，我从丰南区岔河镇一个叫“三立”的人那里买了两头黑白花母牛，这两头牛分别有500斤左右，我花了6000元钱左右买下的两头牛，这两头牛我看着像中暑了，当时“三立”没有说得什么病，我将牛拉到家里后杀的。这两头母牛都是奶牛，不应该以肉牛价钱卖，正常情况下每头这样的牛可以卖到一万元左右。在2019年8月底左右，我还从欢喜庄乡南曹庄子村一农 22 户家买过一头400斤左右黑白花母牛，当时这头牛在他们家时就快死了，我花了2000元左右将这头牛买来后，在后，我怕这头牛死了，以后牛肉不好卖，我就用刀将这头牛杀了，然后将这头牛拉到家里，将牛分割了，后来将牛内脏、牛头、牛蹄、牛骨头都扔了。以前我在附近小的集市上出摊卖过牛肉，像青庄坞集市上都卖过牛肉，但是一直都没有卖出去，我出摊后，与卖正常牛肉的摊相比较，我的牛肉颜色不好看，即使卖的便宜也没有人买，所以赶了几次集后，我就不去集市上卖了。然后到附近卖牛肉蒸饺的地方、造厨包桌的地方推销我的牛肉。我记得给昌顺监测站附近“真材实料”牛肉蒸饺店送过我的牛肉，造厨包桌的有欢喜庄乡的何某、李钊庄镇的姓冷的，还有一个微信名字叫“千杯不醉”的，小名叫小东的卖牛肉的，其他人不记得了。我往真材实料牛肉蒸饺处送的牛肉比较多，其它地方的人看我牛肉质量不好，要的都不多，总共也就一二百斤左右。我向这些人卖的牛肉，他们都是将牛肉供人食用了。我认为我出售的这些牛肉，我将毒素残留多的牛内脏等东西都扔掉了，牛肉残留毒素比较少，我想对人体危害不大。我一共往“真材实料”蒸饺那里送了一千斤左右，具体多少数不清楚了。“真材实料”牛肉蒸饺老板是两个妇女，具体叫什么不清楚，这两个妇女是一起打伙计开的这个店，她们两人都向我买过牛肉。我出售的牛肉每斤20元左右，比市场批发价低五六元左右。我买的牛价格就低，再说，我的牛肉质量达不到好的牛肉质量，看着牛肉颜色比较深、比较红。我买的这些病牛都是不能医治好的牛，如果医治好了也不能低价卖给我。我买的这些牛得的具体什么病我也不清楚，凡是我看到牛快死了，我在半路上就把牛杀了，把血放干净了，如果牛稍微好一些，我就将牛拉到家里杀。我买卖牛都是通过现金方式进行交易的。我所卖的牛肉没有通过卫生防疫部门检疫。我就卖了一千多斤牛肉，现在我的冷库内存放了大部分牛肉，我现在也没法估算我盈利多少呢。我儿子张某不帮我杀牛，他平常一直上班。张某平常给造厨包桌的人送猪肉，有时造厨包桌人员要我的牛肉时，他就帮着我一起送 23 送我的牛肉。如果买到大牛时，在我杀牛，剥皮时，史某帮我扶扶牛腿。在我卖牛肉时，她用微信帮我收款。 8.2020年5月13日的供述与辩解，在2018年6月份左右，我在附近村庄的养牛户手中购买一些快病死或者不能医治的牛，然后将这些牛拉到家里，我就将他们杀了，然后将病牛肉在卖给他人食用。我卖牛肉的总量不多，大部分牛肉都在冷库里面放着呢，开始时，我在青庄坞集市上卖过，但是买的人很少，以后我就不到集市上去卖了。后来我卖给昌顺检测站附近“真材实料”牛肉蒸饺店、造厨包桌的叫何某的人还有一个姓冷的人，还有一个小名叫小东卖牛肉的人，其它人就不记得了。现在我冷库里面还储存着大部分牛肉呢，我买牛的本金还没有回来呢，我没有盈利。 9.2020年5月31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分割好的牛肉就是我自己卖，张某和史某都不给我卖牛肉，在我忙不过来时，史某帮我送过牛肉，因为我不会用微信，她还帮我结账过，结账的钱不给她们，卖牛肉的钱是我自己的钱。他们也没有给我出过买牛的钱，我已经和他们分家另过了，他们的钱是他们的，我挣得是我的。张某平时上班，我印象中他没有帮我送过牛肉。平时有人买牛肉时，都是我自己负责接待卖牛肉的事，价格也是我定。我现在也记不清楚我具体卖了多少钱，以前把牛肉卖了挣了点钱，我又把这些钱买牛了，现在冷库里面还有一千六、七百斤牛肉呢，现在算总账还没有回本呢。我不记得史某一共给我多少钱了，只要是有买牛的钱，她就给我，有时也给我妻子杨某。我是在2019年4月份左右，在昌顺检测站附近“真材食料”牛肉蒸饺吃饭时认识的饭店老板，我不知道她们具体叫什么。我没有记账，买牛或者卖牛都没有记账。 四、鉴定意见 唐山市丰润区农业农村局动物卫生监督所2020年4月13日出具的“关于查处张长山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案中死牛死亡原因鉴定报告”，证实丰润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官方兽医对张长山涉案的1700斤牛肉涉及的病死牛判定为“死因不 24 明”。杨庆宇、郭俊武工作证明及从业资格证复印件。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被告人张长山辨认笔录，张长山辨认出王某2、何某、冷某、王某5、“真材实料”牛肉蒸饺女老板贾某、王某4、王某1。 2.被告人王某2辨认笔录，王某2辨认出买走其两头病牛的张长山。 3.检查笔录：2019年10月8日21时20分至21时50分，在唐山市丰润区派出所侦查人员对史某的手机进行检查。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长山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长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长山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缺乏直接、充分的证据，望法院依法判决张长山不构成犯罪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张长山购买已出现明显发病濒死症状的牛并进行快速屠宰、销售供人食用，应认定其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长山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牛肉1700斤（25斤/袋，共68袋），依法予以 25 没收，由唐山市丰润区农业农村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顾智娟 审 判 员  郭子靓 人民陪审员  韩立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尹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