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75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苗，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江县。辩护人莫国栋、全少凤，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粤20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林苗与他人合伙购买“X油28”油船，将该船挂靠在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X船务有限公司，并负责该船经营管理。2016年11月，被告人林苗与黄X立（已判刑）等人合谋，商定由被告人林苗组织油船，到公海接驳柴油后运输至中山x油库卸油，黄X立等人按照每吨柴油110元（人民币，下同）的标准向被告人林苗支付运费。之后，被告人林苗雇请陈X贤（已判刑）担任“X油28”油船船长，并由陈X贤聘请船员进行走私柴油活动。同年11月3日左右，陈X贤等人驾驶“X油28”船从福建省连江县文湾锚地出发，来到珠海外伶仃岛附近抛锚。同年11月19日，被告人林苗打电话指使陈X贤将“X油28”船船名涂改为“宏发16”，并将陈X贤的联系方式告知黄X立，由黄X立直接指挥陈X贤等人驾驶“宏发16”船航行到位于公海的外籍油船处接驳柴油，然后运回中山x油库卸油。经统计，2016年11月20日至同年11月30日，陈X贤等人驾驶“宏发16”船到公海接驳柴油后到中山x油库卸油7次，共计6189吨。经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合计13404807.53元。同年12月2日凌晨3时许，陈X贤等人驾驶“宏发16”船到公海接驳柴油，返航途经珠海淇澳岛海域时被抓获，当场被查获走私柴油816吨，经检验为0号柴油。经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706663.55元。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林苗在福建省福州市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苗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结伙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林苗在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林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上诉人林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仅凭林苗有参与走私犯罪部分环节的事实而认定其为走私犯罪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中证人陈X贤的证言不足以采信，黄X立的笔录中已经明确提出林苗的大老板是刘某，没有证据证实林苗使用过陈X瑜、林X芳的银行卡，刘X群、陈X燕的讯问笔录及银行流水内容有违常理，若林苗具备相应的反侦察意识则无须亲自担任船主并将油船用于走私，故不能排除本案走私的主犯及“X油28”船的真正老板是刘X群、陈X燕的合理怀疑。请求认定林苗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5日，上诉人林苗与他人合伙购买“X油28”油船，将该船挂靠在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X船务有限公司，并负责该船经营管理。2016年11月，上诉人林苗与黄X立等人合谋，商定由林苗组织油船，到公海接驳柴油后运输至中山x油库卸油，黄X立等人按照每吨柴油110元的标准向林苗支付运费。之后，上诉人林苗雇请陈X贤担任“X油28”油船船长，并由陈X贤聘请船员进行走私柴油活动。同年11月3日左右，陈X贤等人驾驶“X油28”船从福建省连江县文湾锚地出发，来到珠海外伶仃岛附近抛锚。同年11月19日，上诉人林苗打电话指使陈X贤将“X油28”船船名进行涂改，并将陈X贤的联系方式告知黄X立，由黄X立直接指挥陈X贤等人驾驶前述涂改后的“宏发16”船（原“X油28”船）航行到位于公海的外籍油船处接驳柴油，然后运回中山x油库卸油。经统计，2016年11月20日至同年11月30日，陈X贤等人驾驶“宏发16”船到公海接驳柴油后到中山x油库卸油7次，共计6189吨。经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合计13404807.53元。同年12月2日凌晨3时许，陈X贤等人驾驶“宏发16”船到公海接驳柴油，返航途经珠海淇澳岛海域时被广州海关缉私人员抓获，当场被查获走私柴油816吨，经检验为0号柴油。经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706663.55元。2019年4月15日，上诉人林苗在福建省福州市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X油28”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及舟山市定海区X船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协议书等资料，证明：“X油28”船的所有权登记情况及相关经营管理情况。2.经黄X立、陈X贤签名确认的委托书，证明：珠海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016年11月30日将“宏发16”船委托给陈X贤雇佣船员。3.珠海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4.海关缉私部门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日海关缉私民警搜查“宏发16”船并扣押珠海X公司出仓单1张、委托书1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4张、发票联2张、乘客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1张等单据；从陈X贤处扣押Ｌｅｔｖ手机1台、“宏发16”船1艘及该船所载燃油816吨。5.江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林苗相关人员资金流水情况说明》、统计表及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黄X立等人指认该团伙利用朱X金、吴X辉农业银行账户支付租金和走私费用。经统计，2016年8月至同年12月21日，黄X立团伙利用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林X芳、陈X瑜农业银行账户（尾号分别为2874、4877）汇款277.9万元。林X芳、陈X瑜对相关银行流水进行辨认，均指认上述其二人名下农业银行账户系由林苗持有使用。6.x公司提供并经郑X波签名确认的《X工作排班/统计》、《船统计》及《码头作业船舶统计》等资料，证明：x公司员工郑X波等人2016年11月和12月值班、珠海X公司船舶靠泊以及派车到x公司提油出库的情况。7.江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经郑X波签名确认的船舶靠泊记录本，证明：2017年2月23日江门海关缉私局从郑X波处扣押记录本1本，记载了珠海X公司部分油船靠岸卸油的情况。8.经陈X贤、林x、杨X开签名确认“宏发16”船卸油入罐记录，证明：“宏发16”船在2016年11月20至11月30日期间卸油7次，合计卸油6189吨。9.经陈X贤、陈x宏指认的“宏发16”船卸油码头照片，证明：码头的情况。10.x公司提供的珠海X公司出仓数量统计表，证明：从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1月2日珠海X公司的出仓数量。11.同案人黄X立、陈X贤、尹X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刑事裁判文书，证明：前述同案人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及判项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林苗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林苗的身份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林苗的归案情况。14.通话记录，证明：黄X立与林苗的手机2016年12月16日的通话情况。15.广州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审核，陈X贤、陈X富、陈x宏、陈X坚、林x、庄X锦、杨X开、何X宾涉嫌走私柴油案（2016年12月2日当场查获的成品油816吨），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1706663.55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706663.55元。16.江门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审核，黄X立等人涉嫌走私柴油案（“宏发16”船，实为“X油28”船走私0＃柴油6189吨），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13404807.53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3404807.53元。17.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价格鉴定证书，证明：经检验，“宏发16”船内816吨成品油为0号柴油，该批货物总价值为408万元。18.证人陈X贤的证言：我是“宏发16”船的船长，林苗是船主，也是船的大股东，我不知道船的其他股东。林苗请我上船担任船长，还叫我请船员干活。我负责开船和联系装卸油业务，算上我共计8名船员，即杨X开、林x、何X宾、陈X坚、陈X富、陈x宏、庄X锦和我，其余船员都是水手，负责拉油管等杂活。“宏发16”船的真实船名是“X油28”，走私前林苗打电话要我们涂改船名，但没有说改成什么名字，我就做主把船名改为“宏发16”，我想应该是害怕被执法机关检查。我不清楚林苗和珠海X公司合作具体情况。我用来联系走私事情的手机及号码卡是林苗给我的，船上的联系电话是林苗给黄X立的，林苗还叫我们听从黄X立的安排。“黄总”“尹总”具体指挥我到海上装油，船上偷运的柴油也是他们的。2016年11月19日晚上我驾驶“宏发16”船从外伶仃岛附近锚地第一次出发到公海接油。2016年11月20日到中山x油库进行卸油，卸完油后就立刻重新出发。第二次卸油是同月22日，第三次是同月23日，第四次是同月25日，第五次是同月26日，第六次是同月27日，第七次是同月30日，第八次装完油回程途中被查获。每个航次装油数量都是800至910吨，最多不会超出920吨，七次卸油都是在中山x油库。X公司卸油入罐记录表及“宏发16”船卸油入罐记录表显示我共卸油7次，数量合计6189吨，与我船实际卸油情况相符。另外还有被海关查获的这个航次载油量我记得大概是816吨。我的运费和报酬是林苗和X公司结算的，我没有收到钱，也还没有给船员发过工资。刘X群未参加“X油28”船的走私柴油活动。证人陈X贤辨认出林苗、刘X群；签认船舶航行路径图、ＡＩＳ系统截图、被查获经纬度、委托书、出仓单、发票单据、船票等资料；指认其驾驶“宏发16”船走私柴油时与岸上的“黄总”“尹总”联系的通话记录。19.证人林x的证言：我是被船长陈X贤打电话聘请到“宏发16”船工作的。2016年11月19日，陈X贤指挥船员把船原来的名字用油漆涂掉，重新刷上“宏发16”的名字。当晚船长指挥我们开船到大海上接了约800吨油，第二天返回到中山的油库卸油。之后又去大海上接油再返回到中山同一个油库卸油，每次大约接800吨油。这样一直做到2016年12月2日凌晨被海关抓获。我们船每次出发去接油、联系外籍油船加油及返回中山卸油都由船长陈X贤指挥。有一次从海上接完油返回中山油库卸油时，林苗给我们带来一些船上用的螺丝，我不清楚他具体是做什么的，与我们船有何关系。我不知道珠海X公司。证人林x辨认出林苗，辨认船舶航行路径图，指认“宏发16”船在外海接油地点、被查获地点。20.证人何X宾的证言：我是“宏发16”船水手，负责拉油管和系缆绳。“宏发16”是假船名，2016年11月19日第一次去海上装油前我们用油漆将原船名涂改为“宏发16”。我不知道该船的股东有哪些人，我们七个船员都是船长陈X贤雇请的。我不知道林苗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参与了八个航次到海上装运柴油，前面七个航次回来后都停靠在中山的同一个油库码头并将柴油卸在油库。我不知道货主，不清楚油库、码头的名字。21.证人杨X开的证言：陈X贤请我上船干活，我们船曾经改过名字，现在的名字是“宏发16”，我不清楚真实的船名。陈X贤跟我说过这条船是林x哥哥的船，大概2016年11月开始到外海接油，一般都是晚上卸油，每次卸油都停靠在同一个油库码头。中山x油库统计的卸油记录表及码头作业船舶统计表显示的情况与我们船靠泊码头卸油的情况相符，是真实的。每个航次基本都是装800至900吨的油，具体数量以油库的记录为准。22.证人张X的证言：“X油28”船是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有营运证的油船，实际船主应该是林苗，我公司有关该船的业务联系人就是他，签订挂靠协议的也是他。该船之前的船名叫“之海油6”，我公司2014年7月28日取得该船所有权后，将船名改为“X油28”，当时该船船主为许X能，他占股49%，我公司占股51%。2015年10月22日许X能将该船卖给了林苗，但该船照样挂靠在我公司，经海事登记备案将该船股权变更为林苗占股49%，我公司占股51%，该船的实际管理和使用人是林苗。林苗支付了128万元左右到我的农行账户，我将之前为许X能借款担保的30万元留下来，剩余90万元左右转到了许X能的亲戚账户。我不太清楚林苗背后有没有人出钱，也不认识刘X群或者“刘老大”。“X油28”船转让、过户、办理挂靠手续都是林苗出面的，林苗负责这条船的日常管理，我平时也是联系他。证人张X辨认出林苗；提供其名下农行账户交易流水，并指认从林苗、陈X燕、林X芳银行账户转给其的资金是林苗购买“X油28”船的款项，包括购船款、管理费、办证费、保险费等。23.证人许X能的证言：2015年之前我是“X油28”船的股东、船主，2015年10月转让给福建人了，是去舟山海事局签转让协议和办理过户手续的。跟我一起办理船的过户手续的福建人有三个人，名字我不记得，有一个是现任船主，不清楚其他两人（其中有一个“刘老板”）是陪同还是出钱股东。“X油28”船卖了120万元，这笔钱打到张X的账户，张X再转账给我老婆黄丽敏85万元左右，因为之前我欠张X约35万元。证人许X能辨认出林苗、刘X群。24.证人黄X立的证言：我们公司走私柴油的油船都是林苗组织、管理的，有些走私船是林苗自己买来参与走私的，有部分船是他租的。我们上面的老板我只知道是姓“黄”或者姓“王”的中山本地人，开一辆白色ＣＲＶ小汽车。“X油28”船（“宏发16”船）是林苗买的，船长陈X贤是林苗的亲戚，船员是由林苗组织的。他直接聘请福建人担任油船船员，他和油船船长的合作模式是他直接给船长一定比例的股份，船长具体如何提成我不清楚，船员的工资和奖金也是他发的。他先通知船长将船开到广东海域，再将各条船船长电话告诉我，让我直接联系船长驾船到公海接油，并返回中山油库卸油。各条油船的维修、日常生活补给基本是他和一个年轻人负责。走私过程中，他会打电话和我核对每条油船卸油数量，因为他要凭卸油数量跟老板结算运费。经我确认，微信、微信是林苗使用的，微信发的对账单是他的油船在中山x油库泊位时碰撞坏了油库码头，油库让我们赔偿这笔维修码头费用，我转发给他的。我和林苗在走私过程中的分工不同，我负责租油罐、组织人员在码头卸油以及指挥船长到公海接油。林苗负责组织油船和聘请、管理船员，并从中得到每吨110元的运费。当时用来应付执法部门检查的租船协议、聘请船员合同都是林苗提供的，再由珠海X公司法人代表尹X和船长签名，以X公司名义租船和聘请船员。《珠海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仓单》是我公司制作的，《委托书》是林苗找人制作的，他将制作好的《委托书》和《劳动协议书》模板交给我，我再给尹X，由尹X与走私油船船长签的，用这些单据来掩饰走私柴油真实来源。经我确认，《珠海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卸货统计表》中登记的“油8”“浙海ｌ86”“顺发5”“连顺2”“宏发16”“永兴18”等六艘油船由林苗直接组织，帮我们到公海偷运柴油，再运回中山x油库卸油，这六艘油船的海上运输费用都是他直接与柯X伟结算的。我不知道林苗与柯X伟如何合作，林苗是代表所有的船东与柯X伟合作，林苗与船东之间如何合作分成我也不知道。2016年11月中旬至同年12月初，柯X伟来中山召集我和林苗见面，每次见面我和林苗主要是核对走私柴油数量和日常开支。林苗经常到中山x油库找他们油船船长，以及送日常生活用品、机器配件上船。林苗介绍福建人“刘老板”是老大，但我不清楚“刘老板”和林苗的关系，也不知道“刘老板”有无与林苗合伙走私。我没联系过“刘老板”，没有与“刘老板”商量走私的事情。走私过程船上有事，船长会主动联系林苗，有重要事情比如被执法部门检查，我也会打电话通知林苗和柯X伟。证人黄X立辨认出林苗，未能辨认出刘X群；指认委托书、出仓单、与林苗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珠海X公司卸货统计表、欧日庆名下的农行账户交易流水等书证。25.证人尹X的证言：我帮黄X立打工，负责帮手加油，具体走私细节黄X立才清楚。我不认识林苗，也没联系过他。我不认识刘X群，没听说过刘X群或者“刘老板”参与我们的走私活动。26.证人毕X焯的证言：2016年年底黄X立成立了珠海X公司，在中山x油库有我、阿钟、尹X、马广成、欧日庆、黄伟成和“老鬼”等7名员工。黄X立在中山x油库租了油罐和办公室，负责日常管理，我们7名员工由他发工资，听他指挥。我、阿钟、马广成和“老鬼”专门在加油操作台负责给油罐车装油，尹X和欧日庆主要在码头负责油船卸油、计量。油库的柴油库存情况应该是黄X立负责登记的。我不清楚有哪些油船在x油库码头卸油，不知道是什么人管理那些油船，不知道也没有听说过林总或林苗这个人。证人毕X焯未能辨认出林苗。27.证人刘X群的证言：我是林苗的姑父。我从来没听说过“X油28”船，也没入股这艘船。有一次林苗想介绍我入股购买一艘油船做运输，我就和他一起去浙江看过一艘油船（不记得船名），后来觉得不合适，认为没有什么利润，就没投钱入股。我知道林苗在广东中山帮别人运输油。我做珠宝生意，经常去广东四会购买玉石。我每次到中山、珠海玩，林苗都会带我并叫一批人出来去吃饭、喝酒，偶尔会提到运油的事。我不认识黄X立、柯X伟、陆X，也没有与黄X立、林苗、柯X伟等人商量运输柴油的事。我没有雇请林苗做事，也没有安排林苗、陈X贤等人到广东运输柴油。我没听说过X油船务公司，也不认识张X。陈X瑜是我的小姨子，我没听说过林X芳这个名字。我尾号5310兴业银行卡由我老婆陈X燕保管和使用，我不知道与陈X瑜、林X芳等人的大量资金往来是什么回事。28.证人陈X燕的证言：陈X瑜是我堂妹，林X芳是我侄子林苗的岳母。我和陈X瑜、林X芳是亲戚关系，没有生意、资金往来。我和老公经营珠宝和家纺生意，林苗跟我说他做生意需要用大量现金，到银行提取不方便，想用我店内的现金，我图方便就答应了。林苗借走我的现金后，利用陈X瑜、林X芳等人的账户汇款到我和老公的银行卡。尾号4072农行卡和刘X群尾号5310兴业银行卡平时由我持有和使用，我老公不知道这些资金的操作情况。前几年，林苗跟我借钱购买油船，他家比较穷，我想帮他，就借钱给他购买油船，从而知道他做运输柴油生意。我陆续借过五十多万元给他，我记不清具体数额了。林苗多次找我入股他的油船，我老公觉得我们没时间打理油船，就不让我入股。我不知道林苗有哪些船，陈X贤出事后，我才听亲戚说他是帮林苗走私柴油被抓的。我不知道他们运输柴油的具体情况。我老公做珠宝生意，没空参与他们的事。我借钱给林苗，我老公不知情。证人陈X燕辨认相关银行流水，指认林苗通过陈X瑜、林X芳账户汇入陈X燕、刘X群账户的款项是林苗归还借款及在陈X燕处取现金后的还款。29.证人陈X瑜的证言：我是林苗堂姑，在福州打工时曾经在福州农行开了一个账户，2016年初把这张尾号4877的农行卡借给林苗用，林苗一直没还给我，我又找不到他，2017年初我在连江农行将借他的银行卡注销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向我借银行卡使用，我当时碍于亲戚关系就借给他了，我借出的时候卡里面没有钱，他如何使用我不清楚，都是他持有，我没操作过，也不知道卡里钱的具体用途。这张卡好像有开网银，网银也给了林苗。证人陈X瑜辨认出林苗；辨认了尾号4877的农行卡的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30.证人林X芳的证言：林苗是我女婿，大约四年前林苗跟我说他的亲戚银行卡不够用，让我帮忙开一张银行卡。我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在福州仓山的一间农业银行帮他开了一张尾号2874的储蓄卡，之后我就将该卡放在林苗家，他自己拿走了。我一直未持有这张银行卡，也不清楚卡里的钱和流水是怎么回事。我没有收取好处。证人林X芳辨认了尾号2874的农行卡的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31.上诉人林苗的供述和辩解：“X油28”船挂名船主是我和X油船务公司，实际老板是我姑丈刘X群（我平时称呼他为“老大”），这条船是我姑丈让我出面跟卖家谈的，他给我几千元挂名费。“X油28”船挂靠在X船务公司，每艘油船都必须挂靠才能办理营运手续。协议书乙方的签署是我本人亲自书写的，联系电话也是我本人开户使用的。办理该船过户手续时，船务公司老板和原船主都在场，刘X群当时已经回去，我有向他电话汇报，是他把船款约100多万元汇到船务公司去的。刘X群是组织船只到广东走私的老板，也是他请我到广东来帮他修船的。“X油28”船船长是陈X贤，我弟林x也在这条船做事。该船2016年12月被查获，被查获的前十几天才开到广东海域，具体走私情况我不清楚。刘X群负责“X油28”船的日常管理，亲自组织和指挥“X油28”船走私柴油。他们走私过程中船坏了,船长或者轮机就会打电话联系我。在“X油28”船走私柴油过程中，我负责修理这条船和购买配件，其他事不用我负责。我认识黄X立和柯X伟，他们俩和刘X群见过几次面，我帮刘X群开车，所以见过他们。我没有和其他人合伙租油船。是刘X群和陈X贤商量走私柴油的事情，并介绍黄X立等人给陈X贤认识。我不知道该船如何与黄X立等人结算运费。陈X贤的利润和刘X群结算，我不清楚。我没有提供走私船只的船长的联系电话给黄X立他们。我们船到广东海域后，准备出海走私柴油之前，我根据刘X群的电话通知再打电话通知陈X贤涂改船名，刘X群当时没指定具体船名。我知道我们船是走私，当时想自己只是打工，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2016年底我有维修过“X油28”船，陈X贤通过电话告诉我船上机器有故障，我就亲自去修理，包括购买配件、更换零部件，当时船停靠在码头，我把车开到码头将配件交给船员就开车离开了，因为是晚上就没有看清楚船名（不知道“宏发16”船）。我没有参与“X油28”船走私柴油的事情。陈X贤等船员利用“X油28”船去海上偷运了一次柴油，就是被抓的那次。我有使用过妻子林C的银行账户，刘X群将“X油28”船的维修费用转入她账户。我没有使用过我岳母林X芳、陈X贤的妹妹陈X瑜的银行账户。2016年刘X群以500元用卡报酬叫我开一张别人的银行卡给他用，我就让林X芳开了一张农行卡给刘X群使用；我没有让陈X瑜办银行卡，也没有将陈X瑜的银行卡交给刘X群，这两张卡的实际使用人是刘X群。我忘记自己是否见过这份《委托书》，也没有制作过《委托书》模板，忘记是否交过模板给黄X立。微信账号、昵称的微信是我使用的，微信发的对账单是“X油28”船在中山油库泊位时碰撞坏了油库码头，油库让我们赔偿维修码头费用，因为我负责我们船的维修，所以他转发对账单给我，让我们老板赔偿这笔费用。上诉人林苗辨认出刘X群；辨认出委托书、对账单等书证。对于上诉人林苗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林苗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陈X贤指证林苗是“X油28”船的船主及大股东，其受林苗雇请担任该船船长并招募船员，在实施本案走私前林苗通知其涂改船名，其用来联系走私事宜的手机及号码卡是林苗所给，林苗还要求其听从黄X立等人的指挥到外海走私柴油，运费和报酬也由林苗和珠海X公司结算。证人林x、何X宾、杨X开证明了“X油28”船在走私前涂改船名及实施本案走私柴油活动的相关情况。证人张X证明“X油28”船的实际船主、实际管理和使用人是林苗，林苗支付购船款并亲自办理该船的转让、过户、签订挂靠协议等手续，林苗也是该船的业务联系人。证人许X能证明林苗有参与向其购买“X油28”船。同案人黄X立证明走私柴油的油船均由林苗组织、管理，林苗购买了“X油28”船，聘请、管理船员并按照每吨柴油110元的标准收取运费，提供用来应付执法部门检查的租船协议、聘请船员合同、委托书等；走私过程船上有事也都是联系林苗，油船的海上运输费用由林苗直接与柯X伟结算，案发期间其多次与林苗见面核对走私柴油数量和日常开支，其与林苗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印证了其关于与林苗核对日常开支的供述。证人陈X瑜、林X芳证明并签认其二人名下的尾号4877、2874农行卡均由林苗持有使用，相关银行流水证实黄X立等人利用他人银行账户向上述农业银行账户汇入巨额款项。证人张X还指认从林苗、林X芳等人银行账户转入的资金是林苗购买“X油28”船的款项。综上，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林苗在本案中负责与“X油28”船原船主交涉转让事宜并办理该船的过户和挂靠手续，支付购船款，聘请船长并通过船长招募其他船员，提供用来应付执法部门检查的租船协议、聘请船员合同、委托书等，在该船实施走私行为前通知船长涂改船名，要求船长听从黄X立等人的指挥到外海走私柴油，负责该船的维修等事宜，与黄X立对账并利用他人账户收取黄X立等人支付的运费等款项，积极主动与其他同案人配合实施走私犯罪，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其为主犯。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苗逃避海关监管，结伙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林苗在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苗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