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运坚，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芬，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洁，女，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辉，福建闽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贝尔，福建闽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聂运坚因与被上诉人周晓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运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周晓洁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股权转让合同》是关于顽石潜能开发中心中想象作文教育项目的股权转让。顽石潜能开发中心（想象作文教育项目）公司已成立，聂运坚向周晓洁转让的股权合法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周晓洁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已明确知道想象作文教育项目对外运营的公司主体尚未成立，但其已实际作为项目股东参与校区管理、经营，享有股东权利；3.周晓洁在成立案涉公司之前擅自退出管理工作，拒不配合办理股东登记手续，公司成立后也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构成违约。聂运坚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完成想象作文教育项目办公点的装修，并投入资金经营，周晓洁提出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法律依据。 周晓洁辩称，1.顽石潜能开发中心（想象作文教育项目）的经营主体目前仍未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该想象作文项目应当已依法成立。但直至目前，该主体尚未成立，因此周晓洁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周晓洁才发现案涉“公司”没有合法经营主体资格，并要求聂运坚尽快完成公司主体的登记，使主体合法经营。周晓洁之所以退出，是因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因聂运坚未取得相应合法经营手续导致无法继续履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晓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周晓洁与聂运坚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聂运坚向周晓洁退还股权转让款10万元；三、案件诉讼费用由聂运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聂运坚与案外人福州市天虹百货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包括附件1租赁房屋平面图及附件2房屋租赁合同商务条款。合同相关条款约定：聂运坚向福州市天虹百货有限公司租赁福州市晋安区长乐路88号世欧大厦（广场）王庄商场五层5091、5092、5093商铺，套内使用面积1359平方米，聂运坚将该租赁房屋作为教育培训用途，经营品牌为“佩卓夫音乐中心、星启点潮童学院……顽石潜能开发中心、璞玉教育基地等”。 2019年6月3日，聂运坚就“福州市晋安区运烁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烁公司）装修工程”向福州市晋安区公安消防大队备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中载明该工程地址为“福州市晋安区长乐中路88号世欧王庄A地块天虹百货五层局部”。 2019年6月26日，周晓洁（乙方）与聂运坚（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甲方设立的顽石潜能世欧校区位于福州市晋安区世欧广场天虹百货五层，商场内合同营业面积187平方米（实际使用面积122平方米左右）；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经其他股东同意，乙方做为新的投资人入股顽石潜能世欧校区，成为该校区的股东；乙方以实际金额10万元出资，向甲方购买其持有的顽石潜能世欧校区10%的股份；乙方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1日内履行出资义务，将出资转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成为顽石潜能世欧校区股东后，享有所持股份相应的分红权，负责校区的市场管理工作；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按各自持股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乙方两年内不可以转让或者出售其持有的顽石潜能世欧校区股份及分红权；甲方负责该校区2019年的扩大装修及经营投入，预计扩大经营的总投入为20-30万元，并承担该校区营业至2019年底的经营性亏损投入，直至2019年内的盈利日，或承担亏损直至2019年底；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6月26日至该校区存续日止；发生争议，协商不能解决的，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 2019年6月26日，周晓洁向聂运坚转账支付了10万元。 2019年9月11日，聂运坚出具《收据》确认：顽石潜能开发中心法定代表人聂运坚收到周晓洁股权转让费10万元，占有顽石潜能开发中心10%的股权。 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周晓洁在案涉经营场所工作并领取了相应工资。 2019年11月15日，顽石心理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聂运坚，股东为聂运坚与案外人刘晓军两人，经营住所为世欧王庄C-a4地块**楼**5091商铺。 2019年12月24日，福州市晋安区行政服务中心管理委员会向聂运坚发出《缺件告知单》，告知聂运坚提交审批的“学前教育、义务教育阶段民办学校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设立有营利直接申请设立项目”尚缺少部分申请材料。 一审另查明，顽石潜能世欧校区及运烁公司尚未登记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周晓洁与聂运坚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聂运坚向周晓洁转让顽石潜能世欧校区10%的股权，现双方因聂运坚是否享有案涉校区的股权而对协议的效力产生争议，因此将重点审查案涉校区的主体状况与权利归属。就此问题，聂运坚作为权利转让方，其首先负有举证责任。聂运坚在与福州市天虹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与周晓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虽有涉及“顽石潜能”，在对外经营的门店上亦有体现“顽石潜能”，但其并无其他完整且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校区的存在且其享有案涉校区的股权。而聂运坚在此后的经营过程中，虽设立了顽石心理公司并以运烁公司进行消防备案，但现有证据无从区分案涉校区、顽石心理公司、运烁公司三者的关系，是隶属关系抑或独立关系。聂运坚辩称顽石心理公司、运烁公司是案涉校区的外部运营主体，但周晓洁与聂运坚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前，顽石心理公司成立在后，聂运坚并未将享有10%股权的周晓洁登记为股东，在聂运坚无法充分说明该矛盾行为的合理性时，该行为亦可能被推定为案涉校区与顽石心理公司并不隶属。另，周晓洁在案涉经营场所工作的行为，亦不足以推定其知悉案涉校区、顽石心理公司、运烁公司三者的关系。综上，鉴于聂运坚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顽石心理公司、运烁公司即为案涉校区的外部运营主体，因此无法认定案涉校区的主体存在以及聂运坚对案涉校区享有全部股权。周晓洁诉称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予以采信。周晓洁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股权转让款10万元，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周晓洁与聂运坚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聂运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晓洁返还股权转让款1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聂运坚负担。 二审期间，聂运坚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明资料：1.福州市顽石心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案涉校区实际存在，案涉转让股权实际存在；2.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拟证明周晓洁知悉案涉股权的存在形式，并实际参与投资项目的经营、管理，其已经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周晓洁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明材料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聂运坚提交的以上两份证明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晓洁作为新的投资人入股顽石潜能开发中心（想象作文教育项目）福州市晋安区世欧广场天虹百货校区，成为该校区的股东。 本院认为，聂运坚主张，其在二审提交的福州市顽石心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顽石潜能开发中心（想象作文教育项目）在双方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已依法设立。但本院注意到，福州市顽石心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顽石潜能开发中心（想象作文教育项目）”缺乏关联性，聂运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证明顽石潜能开发中心（想象作文教育项目）已依法设立。故在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顽石潜能开发中心（想象作文教育项目）已依法成立的情况下，聂运坚主张其向周晓洁转让的股权合法存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聂运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聂运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江 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施 炜 书 记 员 余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