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兴国县潋江镇城西街**。负责人：刘江坤，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熠，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达禄，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国县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兴国县潋江镇平川大道**法定代表人：刘贤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冀，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邱正英（原审原告廖龙冈之母），女，193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罗溅婆（原审原告廖龙冈之妻），女，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廖冬明（原审原告廖龙冈长子），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廖重金（原审原告廖龙冈次子），男，199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坚，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灵锋，男，199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上诉人兴国县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与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钟灵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判项，改判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不承担残后护理费474500元、颅骨骨折后续治疗费63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000元，并由被上诉人一并返还上述赔偿款项；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主体不合法，赔付到被上诉人廖重金上的钱款应当在本案中予以返还。上诉人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6000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鉴于廖龙冈已经死亡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的残后护理费474500元、头骨修复后续治疗费63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000元均依法无需发生。由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完全可以得到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上诉人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钟灵锋均未就对方当事人的上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廖龙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钟灵锋、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608724元；2．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3月10日，被告钟灵锋驾驶赣Ｂ×××**轻型普通货车由兴国县兴江乡江口村方向往兴国县古龙岗镇龙岗街方向行驶。19时10分许，当行至兴国县路段时，遇原告廖龙冈在其前方步行，由于被告钟灵锋夜间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存在对前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未确保安全，且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等过错，致使赣Ｂ×××**轻型普通货车与原告廖龙冈接触，造成赣Ｂ×××**轻型普通货车损坏及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28日，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是由钟灵锋一方的过错所造成，钟灵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廖龙冈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发后当晚，原告廖龙冈被送入兴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8日共发生住院医疗费用109306.8元，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9月19日共发生住院医疗费用76969.06元，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5日出院共发生住院医疗费用27688.21元。上述分段治疗期间，已分别办理了出院、入院手续，医疗费用不存在重复问题。原告住院治疗首次入院诊断为：1．脑疝，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双侧额叶脑挫裂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枕骨骨折，6．肺气肿，7．肝囊肿；2019年12月5日出院诊断为：1．迁延性昏迷，2．继发性脑积水，3．肺部感染，4．胸腔积液，5．气管切开拔管困难。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不适随诊。2019年9月19日，经原告之子廖重金对外委托鉴定，兴国兴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廖龙冈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致极重度智力减退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2．被鉴定人廖龙冈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58800元，3．被鉴定人廖龙冈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后遗症期评定为需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亲属支付了鉴定费用2200元。同一天，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9月27日，原告书面申请对其后续康复费、后续护理用具费、后期护理人数、护理时间、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30日，被告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书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23日，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结合上述申请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廖龙冈的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廖龙冈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1人，3．廖龙冈的后续治疗费需63800元，4．廖龙冈残疾需配置护理床及防褥疮床垫（护理床3000元／张，使用年限5年；防褥疮床垫2500元／张，使用年限2年）。原告支付了鉴定费用18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支付了鉴定费用1300元。另查明，1．被告钟灵锋驾驶的赣Ｂ×××**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被告钟灵锋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系为被告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执行工作任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赣Ｂ×××**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2．被告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已支付原告的医疗费用6万元，被告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支付了原告的医疗费用81807.72元。二、对原告廖龙冈的损失确认如下：1．根据兴国兴业司法鉴定中心、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且原告为农村居民，出生于1957年7月6日，交通事故发生时约年满61.67岁，被告钟灵锋对发生交通事故具有全部过错，因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按18年计算为15796元／年×18年＝28432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3800元，有重新鉴定后的司法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60元／天×273天＝43680元，计算天数有误应确认为270天，且未提供护理合同、支付护理费的正式发票，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依据不足，因此，结合其伤情及当地护工工资水平，一审法院酌定其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30元／天计算，对其护理费确认为130元／天×270天＝35100元。原告需完全护理依赖，其主张出院后护理期按10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150元／天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其伤情、司法鉴定意见、当地护工工资水平，一审法院酌定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30元／天×365天×10年＝474500元。4．原告为农村居民，交通事故发生时约年满61.67岁，根据农村生活常识，其发生交通事故前仍可以参加农业生产劳动，但其并非青壮年劳动力，其主张160元／天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酌定为90元／天；原告虽在住院期间已定残，但已实际住院270天，故误工时间可按住院天数予以计算，其主张误工费按273天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酌定其误工费270天×90元／天＝24300元。5．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73天×50元／天＝13650元，费用计算标准适当，但计算的住院天数有误，应计算为270天，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天×50元／天＝13500元。6．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73天×50元／天＝13650元，费用计算标准适当，但计算的天数有误，应按住院天数计算为270天，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营养费＝270天×50元／天＝13500元。7．原告的母亲邱正英（1937年3月1日出生，农村居民，身份证号：3621331937********）属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应当赡养的对象，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邱正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497元／年×5年÷6（子女数）＝10414元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妻子罗溅婆（1966年6月2日出生，农村居民，身份证号：3621331966********）虽系智力残疾三级，但原告未申请对罗溅婆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导致无法确认其劳动能力丧失情况，故原告主张的罗溅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8．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证据，确认原告已发生的医疗费用为109306.8元＋76969.06元＋27688.21元＝213964.07元。原告虽提供了一张兴国县兴江乡卫生院于2019年4月7日出具的金额为419元的发票，但原告并未对该项费用提出主张，且2019年4月7日属于原告仍在兴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故一审法院对该419元费用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9．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2200元＋1800元＝4000元，有司法鉴定费发票及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系一级伤残，无法前往鉴定中心接受司法鉴定，原告亲属支付的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往返原告家的出诊费用2000元，系实际发生的费用，应纳入司法鉴定费用范畴。10．原告在兴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0天，原告出院回家、其亲属往返医院及家里，均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因原告家距其住院地有50余公里，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客运班车的票价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用为人民币25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之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11．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被告钟灵锋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全部过错，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应赔偿的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数额偏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问题。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残疾需配置护理床及防褥疮床垫，护理床3000元／张，使用年限5年；防褥疮床垫2500元／张，使用年限2年，因此，原告主张的后续护理床费用12000元、后续防褥疮床垫费用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3．原告已主张了营养费，其主张的购买奶粉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已发生护垫、湿巾费用，并未提供正式发票予以证实，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生活用品费用7477元、出院后的后续成人纸尿片费用48000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钟灵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定，对致伤原告具有全部过错，因此，对由此造成的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钟灵锋的用人单位被告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钟灵锋所驾驶的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赣Ｂ×××**轻型普通货车，已在被告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被告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应赔偿的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再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承担。被告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被告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已实际支付的费用，从原告的合理损失中予以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钟灵锋依法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钟灵锋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支付重新鉴定费用属于其要求重新鉴定的意思表示，因重新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并未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其预交的重新鉴定费用1300元属于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原告虚高诉讼标的产生的相应受理费用，属于扩大的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廖龙冈残疾赔偿金6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共计人民币12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廖龙冈残疾赔偿金234742元（即2843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14元-交强险内赔偿的6万元）、后续治疗费63800元、护理费509600元、误工费24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营养费13500元、医疗费用140558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扣除其已负担的81807.72元仍应支付918192.28元；三、被告兴国县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廖龙冈医疗费用63406.07元（即213964.07元-保险公司交强险内承担的1万元-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的140558元）、司法鉴定费用6000元、交通费2500元、后续护理床费用12000元、后续防褥疮床垫费用25000元共计人民币108906.07元，扣除已负担的6万元后仍应赔偿48906.07元；四、本案给付内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承担的赔偿款项共计人民币1038192.28元（即12万元＋918192.28元）、被告兴国县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款项共计人民币48906.07元，均直接支付至原告方提供的银行账户（户名：廖重金，开户银行：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兴国县古龙岗镇支行），账号：62×××12）；五、被告钟灵锋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六、驳回原告廖龙冈其余诉讼请求。逾期不履行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89元，原告廖龙冈已申请缓交，由被告兴国县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584元，由原告廖龙冈自行负担2705元，均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直接缴纳给一审法院［可直接扫微信，微信二维码在判决书底页，扫微信时注明“（2019）赣0732民初3370号案件受理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支付的重新鉴定费用13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火化证》《报丧登记表》各一份，拟证明原审原告廖龙冈于2020年7月31日死亡；2.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兴国县公安局古龙岗派出所、兴国县古龙岗镇寨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系原审原告廖龙冈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3.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就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达成了和解。上诉人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和解协议中涉及原审原告廖龙冈的残后护理费474500元、颅骨骨折后续治疗费63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000元应当依法核减。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廖龙冈的死亡时间无法确定，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因签订和解协议时，廖龙冈并未去世，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并不代表廖龙冈本人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侵犯了上诉人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的合法权益，该笔赔偿款已直接赔付到廖重金账户。被上诉人钟灵锋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表示第一次看到证据3执行和解协议书。对于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核查认为，结合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证据1、证据2可以证明受害人廖龙冈已死亡，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系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事实，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就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3日，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甲方：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乙方：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协商，现就（2019）赣073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自愿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总赔偿金额：甲方自愿乙方就上述判决所涉赔偿金额核减人民币贰拾万贰仟伍佰玖拾贰圆零贰角捌分（￥202592.28元），即仅需乙方承担总赔偿金额为人民币玖拾壹万柒仟肆佰零柒圆零柒角贰分（￥917407.72元）。二、还需支付金额：抵扣乙方先行已预付的壹拾玖万壹仟捌佰零柒圆柒角贰分（￥191807.72元），本次还需支付赔偿金额为人民币柒拾贰万伍仟陆佰圆整（￥725600.0元）。甲方一致同意该款支付至廖重金个人账户［户名：廖重金，开户银行：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兴国县古龙岗镇支行），账号：62×××12］。三、本协议为一次性赔偿协议。上述赔偿款支付到账后，甲方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乙方再次索赔任何赔偿。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兴国县人民法院存档一份”。2020年7月28日，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该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725600元至被上诉人廖重金的账户。另查明：受害人廖龙冈的遗体于2020年8月1日在兴国县殡仪馆火化。廖龙冈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是其母亲即被上诉人邱正英、其妻子即被上诉人罗溅婆、其长子即被上诉人廖冬明、其次子即被上诉人廖重金。2020年9月26日，原审原告廖龙冈的母亲邱正英、妻子罗溅婆、儿子廖冬明、儿子廖重金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表明廖龙冈已死亡，其作为廖龙冈的法定继承人自愿放弃上诉权利，申请参与本案二审诉讼。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原审原告廖龙冈2019年12月5日出院诊断载明其为迁延性昏迷，故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作为其近亲属有权与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主张其因被上诉人廖重金等人闹事影响其公司正常经营秩序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并被迫转款7256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执行和解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执行和解协议载明双方是就（2019）赣073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达成的执行和解，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故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主张案涉执行和解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赔偿款项的问题。关于残后护理费的问题。因受害人廖龙冈诉讼期间死亡，死亡后的护理费不再发生，一审判决住院期间护理费已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出院后护理费应自2019年12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止，故受害人廖龙冈出院后护理费调整为130元/天×239天=31070元。关于颅骨骨折后续治疗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根据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廖龙冈的后续治疗费需63800元，其残疾需配置护理床及防褥疮床垫，护理床3000元/张，使用年限5年；防褥疮床垫2500元/张，使用年限2年的鉴定意见，原审判决对原审原告主张的颅骨骨折后续治疗费63800元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后续护理床费用、后续防褥疮床垫费用按20年计算予以支持，因廖龙冈现已死亡，原审判决的后续治疗费63800元应当予以扣除，受害人廖龙冈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调整为5500元（护理床3000元/张+防褥疮床垫2500元/张）。因此，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有关赔偿项目和数额，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因其亲属廖龙冈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13964.07元（109306.8元+76969.06元+27688.21元）；2．误工费24300元；3．护理费6617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5100元+出院后护理费310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5．营养费13500元；6．死亡赔偿金294742（2843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414元）；7．鉴定费6000元；8．交通费2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5500元，以上合计690176.07元。因案涉赔偿款项应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承担，现案涉赔偿总额690176.07元在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故不存在超出部分由上诉人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承担的情形，一审判决作出上诉人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在扣除已负担的60000元后仍应赔偿48906.07元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已共计支付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917407.72元，故上诉人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的6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予以返还。综上，上诉人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三、限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兴国县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有限公司的垫付款60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89元，由上诉人兴国县平川家电制冷设备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584元，由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负担2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负担9553元。被上诉人廖重金、廖冬明、邱正英、罗溅婆负担2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碧华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顾芸菲代理书记员  葛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