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斯学江，男，195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曙光，长沙市望城区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浣东街道十里牌。法定代表人：何日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腾，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翔，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斯友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翔，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中发，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上诉人斯学江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大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盛公司）、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楼中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依法通知，楼中发未到庭应诉。现已审理终结。斯学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大盛公司、东方公司、楼中发向斯学江返还不当得利1907709元及自2008年7月10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大盛公司、东方公司、楼中发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该1907709元是在工程结算完毕多年后，因楼中发未能积极参与对账，导致斯学江的1907709元工程款被大盛公司和东方公司获得。2、一审中，斯学江已向法院提交了与楼中发的结算清单，与大盛公司、东方公司办理的结算及往来收据。上述证据证明斯学江支付给楼中发的1907709元款项计入了楼中发的应收工程款总额内，却没有从大盛公司、东方公司应付斯学江工程款中扣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大盛公司、东方公司占有了斯学江的1907709元。大盛公司、东方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斯学江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1、本案纠纷产生是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引起，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斯学江与大盛公司、东方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由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08）望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案已实际执行完毕，根本不存在斯学江多付给楼中发190余万元的事实。3、一审时，斯学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由其付给楼中发。现有证据充分证明涉案款项实际由东方公司支付给楼中发，且楼中发一直声称其并未多拿钱。4、大盛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斯学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大盛公司、东方公司、楼中发返还斯学江1907709元，并支付该款自2008年7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大盛公司、东方公司、楼中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月20日，湖南浅水湾湘雅温泉花园有限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东方公司承建湖南浅水湾湘雅温泉花园有限公司“中新森林海B、C、D、E区的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双方又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东方公司将该工程实际交由上海海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地公司，2012年8月13日，上海海地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大盛公司）具体实施。2008年3月29日，海地公司与斯学江签订责任制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将该工程施工承包给斯学江，斯学江承接该建设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王中青、斯学良、楼中发、陈华平及打桩队。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斯学江与东方公司、海地公司发生纠纷。斯学江在2008年10月8日将东方公司、海地公司等诉至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该院在审理案件中，东方公司和海地公司对斯学江提起反诉。该院经审理，于2010年11月28日作出（2008）望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认定：经斯学江、海地公司、东方公司的核对，海地公司付至斯学江名下的款项总额为27740492元，斯学江施工分包人楼中发工班施工工程款为6996190元。因楼中发工班的施工工程款另行与海地公司、东方公司结算，故对已付斯学江名下的工程款27740492元，应扣除楼中发已领的工程款6996190元。并据此判决：一、驳回斯学江的诉讼请求；二、斯学江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上海海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09769.76元；三、驳回上海海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湖南浅水湾湘雅温泉花园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31日，斯学江以楼中发、大盛公司、东方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大盛公司、东方公司、楼中发共同返还斯学江工程款1907709元并支付该款自2008年7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2、大盛公司、东方公司、楼中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望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浙江省大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上海海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斯学江1607709元；二、驳回斯学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大盛公司、东方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审理，于2014年10月13日以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4）长中民三终字第021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3）望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望城区人民法院重审。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在重审本案中，斯学江于2015年1月8日向该院申请撤回对楼中发、大盛公司、东方公司的起诉。该院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4）望民重初字第018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斯学江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1月10日，斯学江以大盛公司、东方公司、楼中发为被告，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向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大盛公司、东方公司、楼中发返还斯学江1907709元并支付该款自2008年7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2、大盛公司、东方公司、楼中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应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案涉工程在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故本案应由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浙0681民初58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斯学江请求由大盛公司、东方公司、楼中发返还190770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1、本案的案由。一审法院认为，斯学江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楼中发、大盛公司、东方公司返还1907709元及利息，从其诉状中的陈述看，湖南浅水湾湘雅温泉花园有限公司开发的中新森林海项目由东方公司承包施工，东方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大盛公司施工，大盛公司又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工程转包给斯学江，后斯学江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楼中发等人。故斯学江和大盛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和楼中发之间也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东方公司和大盛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非如斯学江主张的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2、斯学江请求由大盛公司、东方公司、楼中发返还190770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斯学江虽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楼中发在2008年7月18日前通过海地公司在斯学江的名下领取的工程款超过6996190元，但斯学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楼中发领取的超过6996190元的款项已经计算在（2008）望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海地公司付至斯学江名下的款项27740492元中。故，斯学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斯学江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斯学江主张由大盛公司、东方公司、楼中发返还190770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斯学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970元，由斯学江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大盛公司、东方公司、楼中发是否应向斯学江支付1907709元及利息。经审查，1、东方公司、大盛公司、斯学江之间存在建设工程的转包关系。斯学江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就工程款结算提出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2、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08）望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认定经斯学江、大盛公司、东方核对，大盛公司付至斯学江名下的款项总额为27740492元，斯学江施工分包人楼中发工班施工工程款为6996190元。因楼中发工班的施工工程款另行与大盛公司、东方公司结算，故对已付斯学江名下的工程款27740492元，应扣除楼中发已领的工程款6996190元。现斯学江起诉提出楼中发从其本人处领取的工程款应为8903899元，较（2008）望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6996190元多出1907709元，要求东方公司、大盛公司、楼中发共同返还。因斯学江与东方公司、大盛公司就工程款的纠纷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定，斯学江如有证据证明原判决确有错误,应申请再审,现斯学江再次就工程款起诉东方公司、大盛公司，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起诉。3、斯学江起诉要求楼中发返还1907709元及利息，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楼中发从其本人处领取的款项超出斯学江应支付给楼中发的款项，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斯学江全部诉讼请求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斯学江对浙江大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三、驳回斯学江对楼中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0元，均由斯学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