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袁家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39743120。 法定代表人：杨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姝，重庆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兵，重庆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段勇，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四川遂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天上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696966160U。 法定代表人：何兴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香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0006X7。 法定代表人：刘国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美，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波，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四川遂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遂资公司）、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交通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建工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二工段（杨波）资金情况》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工段（杨波）资金情况》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波在施工过程关于部分工程造价及部分扣款的确认书，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文书，双方至今未办理工程结算；2.一审法院以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2年为由，认定质保金已符合返还条件，违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波关于质保金返还的约定，且与现行法律规定相违背，应予以纠正。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返还质保金的期限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8年10月24日起两年后，在一审判决作出时缺陷责任期尚未届满，不应返还质保金；3.一审判决以《二工段（杨波）资金情况》对工程质量缺陷扣款未予确认为由，在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扣款已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对业主、总包方已实际扣除的费用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杨波作为案涉工程TJ1-1标段的部分承包人，工程存在缺陷，质量缺陷扣费应当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4.一审判决以《二工段（杨波）资金情况》中杨波确认的时间作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故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8年10月25日，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8月11日；5.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扣除项目中，遗漏了杨波自认的借款利息13.11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杨波在一审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杨波与三建公司的收支明细》中，“扣款项目”列明“扣借款100万元利息费13.11万元”，该款项系上诉人在另案中代杨波支付的款项，其利息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6.一审法院严重超审限裁判，程序严重违法。 杨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二工段（杨波）资金情况》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杨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是否存在应扣除的款项一审法院也已经作出了认定；2.案涉工程于2013年5月实际投入使用，2015年5月已经达到质保金退还条件；3.合同对质量缺陷扣款并无约定，且扣款在结算之前，业主方的扣款与杨波无关；4.利息计算时间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算，按照合同约定应在交工验收后结清工程款，一审认定从2017年8月11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5.杨波从未自认13.11万元利息，双方没有相应约定。 重庆建工遂资公司述称，重庆建工遂资公司与杨波没有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对重庆建工遂资公司的判决。 重庆交通建设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重庆交通建设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发包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杨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重庆建工三公司、重庆建工遂资公司、重庆交通建设公司支付杨波工程款9,718,68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重庆建工三公司、重庆建工遂资公司、重庆交通建设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杨波明确要求重庆建工三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重庆建工遂资公司、重庆交通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建工遂资公司系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重庆交通建设公司，该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重庆建工三公司。2010年12月8日，杨波（乙方）与重庆建工三公司（甲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将TJ1-1工区（MK0+000-MK0+600，K0+620-K4+700）里程内除冯家桥、跳蹲子、双龙桥三座桥以外的工程分包给杨波施工；合同暂定价4000万元。合同还约定胡伟全作为甲方的项目经理，杨波为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人。工程交工验收后，重庆建工三公司在收到乙方符合要求的工程资料后120天内组织办完审计工作并同时支付全部工程款。保修金为结算价款的5%，缺陷责任期满2年后，无因乙方原因所造成的的质量缺陷后，甲方支付乙方结算价款5%的保修金。此外，双方还对工期、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目前，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5月实际投入使用。2017年8月11日，杨波与重庆建工三公司签订《二工段（杨波）资金情况》载明：总工程量为6353.33万元、地材调差36.73万元、扣物流公司材料款739.8万元、帮公司运土方18.2万元、扣机械费10.23万元、扣质监站罚款10万元、公司财务扣款160.1万元、已支付工程款4322.66万元、试验费8%为51.2万元、扣税（3.3%、3.46%）211.8万元。按该资金情况进行扣减后，尚余工程款902.4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波与重庆建工三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因杨波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故该合同无效。虽合同无效，但杨波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应当视为验收合格，重庆建工三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款项。对于剩余款项的确认问题，2017年8月11日，杨波与重庆建工三公司签订的《二工段（杨波）资金情况》显示，尚余工程款902.47万元。重庆建工三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工程质量缺陷等费用，但重庆建工三公司举示的扣款依据未经杨波认可，且扣款事宜发生在2017年8月11日前，双方若有扣款应在2017年8月11日的对账中予以确认；但在该次对账中双方并未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剩余工程款为902.47万元。对于重庆建工三公司主张扣除5%质保金的问题，因工程投入使用已经超过2年，故不应再扣留质保金。关于杨波提出的要求重庆交通建设公司对重庆建工三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重庆交通建设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故杨波不能依据该条司法解释主张重庆交通建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杨波主张重庆建工遂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重庆建工三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规定，重庆建工遂资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要承担责任的前提为查明具体欠付的数额。但杨波并未举证证明重庆建工遂资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故无法核实目前重庆建工遂资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对杨波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波支付工程款902.47万元及利息。利息的支付方式为：以本金902.4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7年8月11日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902.47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波对重庆建工集团四川遂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30元，由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重庆建工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令2004年第3号）和《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交公路发〔2010〕65号），拟证明公路的验收分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案涉工程在2013年6月5日仅完成交工验收，而非最终的竣工验收；2.《关于对遂资高速公路竣工验收缺陷整改扣款的通知》（渝交建司〔2018〕208号）和《关于遂资高速TJ1各工区工程质量保证金退款办理事宜的函》（渝交建遂资〔2018〕17号），拟证明涉案工程在2018年10月24日才通过竣工验收，质保期至2020年10月24日才届满，由于工程存在质量缺陷问题，已由重庆交通建设公司统一招标的单位整改完毕，故相应缺陷整改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杨波质证认为，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形成于2018年，杨波并未签收，其他各方也未告知杨波，并且通知中载明的问题是桥梁、涵洞等，杨波施工的范围不包括桥梁，即使该部分存在问题，责任也不应由杨波承担。重庆建工遂资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竣工验收时间确为2018年10月24日。重庆交通建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但在庭后提交了加盖公司印章的《关于对遂资高速公路竣工验收缺陷整改扣款的通知》和《关于遂资高速TJ1各工区工程质量保证金退款办理事宜的函》，内容与重庆建工三公司提交的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1.各方当事人对《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和《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对遂资高速公路竣工验收缺陷整改扣款的通知》和《关于遂资高速TJ1各工区工程质量保证金退款办理事宜的函》的真实性由出具方重庆交通建设公司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总包方对各分包方进行了扣款，不能证明重庆建工三公司应据此对杨波进行缺陷整改费用扣款和扣款金额，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工程于2013年5月通过交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8年10月24日通过整体竣工验收。2017年8月11日，杨波与重庆建工三公司签订的《二工段（杨波）资金情况》载明，双方对无争议的款项确认为：总工程量为6353.33万元，地材调差36.73万元，扣物流公司材料款739.8万元，帮公司运土方18.2万元，扣机械费10.23万元，扣质监站罚款10万元，公司财务扣款160.1万元，已支付工程款4322.66万元，扣试验费（8‰）51.2万元，扣税（3.3%、3.46%）211.8万元。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扣奖励基金48.73万元，扣违约罚金13.65万元，补给二工段费用3.52万元，主材调差10.19万元，已扣代扣款186.51万元，100万元用于支付贺余武的资金利息13.44万元，扣保证金利息33万元，总包、业主扣款（暂定）219.99万元，因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未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上诉人重庆建工三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波的答辩意见和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遂资公司、重庆交通建设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及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二、重庆建工三公司欠付杨波的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三、质保金是否达到返还条件。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及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重庆建工三公司与杨波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工程交工验收后，重庆建工三公司在收到杨波符合要求的工程资料后120天内组织办完审计工作并同时支付全部工程款。虽然现有证据不能显示杨波提交工程资料的具体时间，但重庆交通建设公司与重庆建工三公司对TJ1-1工区作出整体结算审计意见的时间为2016年6月，可以推断杨波至迟在此时间之前已经将符合要求的工程资料交给了重庆建工三公司，重庆建工三公司至迟应于2016年6月向杨波支付全部工程款并从此时开始计付工程款利息，一审判决从2017年8月11日开始计付利息未违反合同约定，杨波亦未提起上诉，应当予以维持。因此，重庆建工三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且一审认定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重庆建工三公司欠付杨波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杨波与重庆建工三公司签订的《二工段（杨波）资金情况》不是最终结算，双方仅对无争议部分予以了确认，因双方对部分增量和部分扣款存在争议而一直未完成最终结算，二审中双方对无争议部分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无争议部分所确认的工程总价款及部分增量和部分扣款予以确认。有争议部分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杨波对增量部分未提起上诉，视为放弃该部分主张，故本院仅对重庆建工三公司主张的扣款进行认定。重庆建工三公司主张的扣款主要包括四个方面：1.资金利息13.11万元。该款项系杨波为支付他人工程款而向重庆建工三公司借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该款项真实存在且杨波在一审中提供的收支明细亦对此予以了认可，故资金利息13.11万元应当从欠付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2.奖励基金48.7314万元。在2016年2月1日（第59期）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中，载明扣奖励基金48.7314万元，杨波签字予以了确认。同时，一审中重庆建工三公司提供了重庆交通建设公司出具的《劳动竞赛补充规定》《关于对遂资高速公路各参建单位2011年第一季度劳动竞赛的通报》《关于2011年第二季度劳动竞赛评比奖惩的通知》《关于返还竞赛奖励金的通知》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证实奖励基金的客观存在以及杨波认可扣除奖励基金48.7314万元的事实，故奖励基金48.7314万元应当从欠付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3.绿化、水稳、路面等费用59.9495万元。重庆建工三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应当扣除的依据是在2015年2月15日（第58期）和2016年2月1日（第59期）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中杨波签字予以了确认，但审批表中明确载明绿化、水稳、路面等费用均系“暂扣”，不能以此作为杨波认可扣款的依据。因重庆建工三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故该部分费用不应从欠付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4.整改费用130.6万元。虽然重庆建工三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总包方重庆交通建设公司对分包方进行了缺陷整改扣款，但杨波与重庆建工三公司对此并无合同约定，且TJ1-1工区并非全部由杨波承建，重庆建工三公司不能证明缺陷整改扣款系由杨波造成及杨波应承担的扣款金额是多少，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杨波对工程质量缺陷整改而杨波拒绝整改，故该部分费用不应从欠付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二工段（杨波）资金情况》所确认的双方无争议款项902.47万元扣除资金利息13.11万元和奖励基金48.7314万元后，重庆建工三公司应当支付杨波的工程款金额为840.6286万元。 三、关于质保金是否达到返还条件的问题。重庆建工三公司与杨波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退还质保金的时间为缺陷责任期满2年后，双方对于缺陷责任期应从交工验收还是竣工验收开始计算存在争议。按照《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十五条“交工验收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等遗留问题，由施工单位限期完成”的规定，工程交工验收后已经开始进入试运营期使用，此时开始计算的缺陷责任期即是用于处理工程质量缺陷等遗留问题，故案涉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应从交工验收的2013年5月起计算2年，杨波起诉时缺陷责任期早已届满，重庆建工三公司应当向杨波返还案涉工程的质保金。 综上所述，重庆建工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1831号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1831号第一项、第三项。 三、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波支付工程款840.6286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下欠工程款840.628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1日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830元，由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847元，杨波负担7,9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973元，由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475.7元，杨波负担7,49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姚梓佳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