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刑初1591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丽娟，女，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兴业县************。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钟晨、刘毅辉，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韵诗，女，199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B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同年5月2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杨世耀，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刑诉[2020]Z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丽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王韵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29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于2020年9月7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世乾、周丽，检察官助理卢泳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丽娟及其辩护人钟晨、刘毅辉，被告人王韵诗及其辩护人杨世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起，被告人杨丽娟将收集到的家具厂出口货物不需要退税的信息，以每个货柜人民币2000元（以下币种同）的价格卖给佛山市A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丁某芳（另案处理）。A公司的张某莲（另案处理）、丁某芳利用上述报关单信息，通过向佛山市C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D家具有限公司等15家公司购买852份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报出口退税。经统计，上述申报发票金额为64421487.10元，已退税额为9532745.34元。2014年7月起，被告人王韵诗任职佛山市B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跟单员，在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王韵诗在明知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协助B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佛山市顺德区E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F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G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H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D家具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经统计，上述虚开的发票金额为29607539.17元，发票税额为5033281.83元，价税合计34640821元。2020年1月13日，民警在东莞市**************抓获被告人杨丽娟；2020年1月19日，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抓获被告人王韵诗。针对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杨丽娟、王韵诗的供述，证人丁某芳、张某莲、关某华、朱某均、林某雲、张某的证言，相关辨认及指认笔录，税务机关出具的A公司已申报出口退税的证明、出口明细、报关单，税务机关提供的B公司开给涉案企业的销项发票明细、涉案企业已申请抵扣增值税证明，中国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微信账号资料及转账记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丽娟伙同他人以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韵诗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丽娟、王韵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杨丽娟、王韵诗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丽娟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韵诗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丽娟、王韵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杨丽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杨丽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杨丽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3.杨丽娟是初犯；4.杨丽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综上，请求对杨丽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本院提交顺德农商银行业务凭证，证明被告人杨丽娟通过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76748元。被告人王韵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王韵诗是听从B公司老板的安排才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职务行为，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王韵诗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王韵诗是初犯；4.王韵诗所在的B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另案处理并判决，均没有判处罚金，建议对王韵诗不予判处罚金。综上，请求对王韵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起，被告人杨丽娟将收集到的家具厂出口货物不需要退税的信息，以每个货柜2000元的价格卖给A公司的丁某芳。A公司的张某莲、丁某芳利用上述报关单信息，通过向佛山市C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D家具有限公司等15家公司购买822份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报出口退税。经统计，上述申报发票金额为64421487.10元，申报退税额为9532745.34元，其中已退税的发票金额为62711310.89元，已退税额为9310422.45元；暂缓退税的发票金额为1710176.21元，暂缓退税额为222322.89元。2014年7月起，被告人王韵诗任职B公司跟单员。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王韵诗在明知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协助B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佛山市顺德区E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F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G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H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D家具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经统计，上述虚开的发票金额为29607539.17元，发票税额为5033281.83元，价税合计34640821元。2020年1月13日，民警在东莞市**************抓获被告人杨丽娟；2020年1月19日，民警到被告人王韵诗的住处未发现其踪迹，后电话通知王韵诗到佛山市南海区**********，王韵诗接到电话后到指定地点被抓获。2020年8月20日，被告人杨丽娟通过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7674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指控被告人杨丽娟的犯罪事实部分，根据税务机关出具的A公司已申报出口退税的证明，A公司向其他公司购买并用于申请出口退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22份，且当中暂缓退税的发票金额为1710176.21元，暂缓退税额为222322.89元，故对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予以调整。关于被告人王韵诗所涉及的犯罪事实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王韵诗作为B公司的跟单员，在明知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协助B公司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得违法所得归B公司所有，其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认定，虽然公诉机关未对B公司补充起诉，但依法应当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追究王韵诗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丽娟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王韵诗作为B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协助B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丽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王韵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王韵诗属于个人犯罪并引用法律条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杨丽娟、王韵诗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案中，A公司申请出口退税存在未得逞部分，对该部分金额可以认定为犯罪未遂，对被告人杨丽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丽娟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韵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并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丽娟通过家属退缴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并上缴国库。被告人杨丽娟、王韵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杨丽娟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对被告人王韵诗的量刑建议，因未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及属于单位犯罪，与其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相应，被告人杨丽娟、王韵诗的辩护人所提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杨丽娟、王韵诗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丽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韵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对暂扣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6748元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瑞青审 判 员  张圆婷人民陪审员  冯润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胡健欣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纳税人缴纳税款后，采取前款规定的欺骗方法，骗取所缴纳的税款的，依照本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定罪处罚；骗取税款超过所缴纳的税款部分，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