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2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琼，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大专学历，群众，原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汾水行政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2019年10月21日因涉嫌贪污被芜湖市鸠江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并于次日执行，同年12月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时俊，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硕士研究生，群众，原芜湖市鸠江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2019年5月8日因涉嫌贪污被芜湖市鸠江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并于次日执行，同年8月5日被决定延长留置期限三个月，同年11月8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琼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陈时俊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皖0207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琼不服，提出上诉。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挪用公款罪。2013年下半年，芜湖市鸠江区大龙湾新型城镇化示范区起步区路网项目启动，需征收二坝镇部分行政村集体土地，其中纬一路、纬二路、经二路和经三路的分支项目，均涉及二坝镇汾水行政村的土地征收，主要被征收地块位于汾水行政村滩赵自然村，其中包含农户耕地和集体水面的征收。2014年9月，被告人陈时俊担任汾水行政村党总支书记，被告人杨琼担任汾水行政村村委会主任。2014年10月，因大龙湾新型城镇化示范区起步区经三路项目建设，需征收汾水村部分集体土地，两被告人作为征收领导小组成员，主要负责协助二坝镇政府完成相关的征地拆迁工作，具体工作包括征地拆迁的政策宣传和摸底、参与征地的具体丈量、统计和申报征地补偿款等。两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在协助对汾水行政村滩赵自然村的“上亩沟”集体水面及部分土地征收时，合谋从中截取补偿款。两被告人上报“上亩沟”集体水面征收面积19.16亩，征收补偿款为612066.2元，并以“征迁地块权属有争议”和“方便征迁”为名，在制作《经三路项目征地补偿费发放清册》时，将收款人赵某1（滩赵自然村副村长）改为被告人杨琼。待补偿款下发后，两人再通过杨琼经手发放补偿款过程中，从中截取挪用。2015年2月12日，鸠江区二坝镇财政分局依据发放清册，将两被告人上报的“上亩沟”19.16亩集体水面征收补偿款612066.20元转入了杨琼无为农村商业银行二坝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10034051975310000000016）。该补偿款主要包含滩赵自然村“上亩沟”集体水面的征收补偿款420139.8元、“上亩沟”集体水面承包户赵某5、赵某6的青苗费、河蚌补助费用共计28000元、杨坝自然村五垣沟水面征收补偿款45321.25元、村民赵某4征收耕地补偿款5586元、村民赵大龙征收耕地补偿款2159.15元。因之前经二路项目涉及滩赵自然村外河征地补偿，杨琼将上述外河征地补偿款同另一村民赵某3的树木补偿款一并申报。2014年9月10日，应汇入滩赵自然村副村长赵某1账户的392967.3元补偿款被错误汇入赵某3父亲赵国明一卡通账户上，赵某3的树木补偿款64735元汇入赵某1账户。为掩盖该事实，杨琼在2015年2月12日收到“上亩沟”集体水面补偿款612066.20元后，于2015年2月15日将其中293574.55元转账至滩赵自然村副村长赵某1账户，用于支付所欠滩赵自然村“经二路外河项目”的征迁补偿款。2015年2月16日，杨琼在无为农村商业银行二坝支行取现金12万元，其中含“上亩沟”征收补偿款118491.65元。杨琼将上述补偿款挪为己用，用于个人开支、偿还个人债务等。同日，杨琼又将上述账户中的征收补偿款20万元，转账至陈时俊芜湖扬子银行二坝支行账户（账号为10004727476410000000057）供陈时俊个人使用。陈时俊收到该笔款项当日将其中10万元取出，于同年春节期间至休宁县交给妻子胡某用于家庭开支和还贷。2015年2月24日，陈时俊从其芜湖扬子银行二坝支行账户再次支取99990元，凑齐10万元于当日汇款至其工商银行休宁支行（卡号为62×××21）账户，用于炒股。直至2017年初，陈时俊才开始陆续分三次归还杨琼2万元，至案发时，仍有18万元尚未归还。因“上亩沟”集体水面征收补偿款一直未支付给滩赵自然村，该村村长郭某、副村长赵某1等人一直向杨琼催要，杨琼告知上述人员，因“上亩沟”集体水面征收，滩赵自然村应得补偿款总额为420139.8元。2016年1月份以后，杨琼陆续支付滩赵自然村征收补偿款420139.8元，其中包括杨琼挪用的118491.65元、从村民赵某3处索回的“经二路外河项目”中多发放给赵某3的部分征收款22万元以及陈时俊归还的挪用款项2万元。2014年端午节过后，杨琼先行支付赵某5、赵某6河蚌补助费用共计10000元，并约定该补偿费待“上亩沟”征收时放在“上亩沟”鱼塘的青苗费里一起计算签订合同。2014年11月20日，陈时俊、杨琼代表汾水行政村与村民赵某5、赵某6就经三路征收“上亩沟”水面鱼塘补偿问题签订协议，约定给予赵某5、赵某6补偿费28000元（含青苗费1100元/亩）。扣除已支付的河蚌补助费用10000元，余款18000元，杨琼于2015年春节前分两笔付清。2016年4月21日，杨坝自然村村长杨某1收到杨琼给付的五垣沟征收补偿款45321.25元，并出具收条；2016年12月12日，赵某4收到杨琼给付的征收耕地补偿款5586元，并出具收条。2018年2月7日，赵大龙收到杨琼给付的征收耕地补偿款2159.15元，并出具收条。案发后，陈时俊妻子胡某于2019年7月10日替陈时俊退出挪用款项10万元至鸠江区财政局账户。2019年9月6日、9月9日，鸠江区监察委分别冻结陈时俊在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坝分理处（账号10004727476410000000049）银行存款1482.02元及在华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所开账户里股票及资金。2019年8月1日，鸠江区监察委从赵某3处依法收缴“经二路外河项目”中因错误发放，多发放给赵某3的尚未归还的征收补偿款108232.3元。2019月5月6日，芜湖市鸠江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将杨琼带至鸠江区监察委谈话时，其交代了与陈时俊在大龙湾建设征收项目中的违法问题。鸠江区监察委于同年5月28日对杨琼立案调查。杨琼在接受鸠江区监察委工作人员询问、讯问期间，虽有串供、翻供行为，但能及时纠正错误，如实供述相关事实，并主动交代未被监察机关掌握的贪污事实。2019年5月9日，芜湖市鸠江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将陈时俊带至鸠江区监察委进行问话。在问话期间，陈时俊始终对自己的违法事实予以否认，不如实供述。在留置期间，陈时俊委托他人意图串供，其供述多次反复，前后矛盾，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2020年7月6日，陈时俊退出挪用款项1903.82元至鸠江区人民法院账户。二、贪污罪。被告人杨琼在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利用其担任汾水村文书和村委会主任的基层组织工作人员身份，在受委托协助政府从事征地拆迁事务期间，以虚报、多报项目数的方法骗取补偿款的方式侵吞公款共计146543.2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6月，芜湖市鸠江区大龙湾新型城镇化示范区起步区路网项目纬二路征地拆迁过程中，被告人杨琼时任汾水村村委会文书，负责该项目的征地补偿款统计和申报工作。杨琼利用职务之便，以滩赵自然村副村长赵某1的名义虚报了2.85亩集体水面，补偿费用为91043.25元。2014年7月芜湖市鸠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该项目政府补偿款以存单的形式下发，杨琼从征收办领取了上述虚报补偿款的存单。随后，杨琼以欺骗方式拿到赵某1的身份证，并于同年7月11日到芜湖徽商银行延安路支行，将该存单上的91056.88元（含利息13.63元）取出占为己有，并将其中8万元存进其无为农村商业银行二坝分理处的自己账户中。上述款项，杨琼陆续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日常开支。2.2014年12月，芜湖市鸠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人民政府签订《鸠江区二坝镇2014年冬至期间迁坟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因大龙湾新型城镇化示范区项目建设，需要对包括汾水村在内的六村（居）境内坟墓进行迁移。按照协议与政府要求，汾水行政村需将滩赵自然村部分坟墓和西杨自然村全部坟墓迁移至二坝镇公墓，杨琼时任汾水行政村主任和西杨自然村包片干部，一个人负责西杨自然村的迁坟全部工作，且负责统计总数据、造册申请土地征用迁坟补助。2015年1月，杨琼利用职务之便，以村民杨某3名义虚报迁坟数量13座、以村民杨某2名义虚报迁坟数量24座，根据有关协议和规定，迁坟每座由政府补偿1500元，故被告人杨琼共虚报补偿款55500元。2015年2月政府迁坟补偿款下发后，杨琼将事先获得的杨某3、杨某2的身份证及银行卡交由其姑父赵某8，委托赵某8至无为农村商业银行雍南分理处，将杨某2银行卡中的迁坟补偿款36000元、杨某3银行卡中的迁坟补偿款19500元取出。杨琼侵吞上述迁坟补偿款555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日常开支。2020年5月28日，杨琼退出贪污所得146543.25元至鸠江区人民法院账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村干部信息档案、奖金收支情况说明、会议记录、忏悔书、征收土地补偿协议等材料、征地补偿费发放清册、征收费用发放明细、现金账目情况、银行交易流水、收条、关于陈时俊、杨琼退赃情况的说明、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人郭某、赵某1、李某、赵某2、赵某3、杨某1、赵某4、赵某5、赵某6、潘某、陈某1、胡某、黄某、陈某2、王某、伍某、花某、马某、赵某7、杨某2、杨某3、杨某4、赵某8的证言、被告人杨琼、陈时俊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琼、陈时俊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管理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合谋截留挪用政府征地补偿款，共同挪用公款318491.65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琼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二坝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以虚构征地田亩、虚报征迁坟头数等骗取手段，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琼归案后，虽有串供行为，但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挪用公款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杨琼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罪行，其贪污犯罪部分属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杨琼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杨琼已退出其全部挪用的款项和贪污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时俊自愿认罪认罚，且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时俊有其他违纪违法行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对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具有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案经鸠江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琼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时俊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原审被告人杨琼及其辩护人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根据其家庭实际状况予以适当减轻刑罚。请求将赵某3退交的钱款用于抵扣原判对其判处的罚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琼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陈时俊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琼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依法审查，本院对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具函本院，认为可以根据杨琼挪用公款的实际数额对其多返还的部分在罚金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琼、原审被告人陈时俊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管理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合谋截留挪用政府征地补偿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杨琼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二坝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以虚构征地田亩、虚报征迁坟头数等骗取手段，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根据杨琼、陈时俊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量了其各项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琼上诉要求减轻刑罚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提出将赵某3退缴的钱款用于抵扣原判对其判处的罚金的意见，鉴于涉案款项目前被办案机关收缴，且此上诉理由属于执行问题，可在案件执行中一并予以解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庆九审判员  梁 莹审判员  张 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俊杰书记员徐永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