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再1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建龙，男，汉族，1985年1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君琪，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 负责人：薛启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昊喆，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龙钢集团富平轧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北京市万商天勤（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北京市万商天勤（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王锐侠，女，汉族，1966年7月4日出生再审申请人罗建龙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韩城公司）、一审被告龙钢集团富平轧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钢公司）、一审被告王锐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5民终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20年7月16日，本院作出（2020）陕民申13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罗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君琪，被申请人人寿财险韩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昊喆，一审被告龙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张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王锐侠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建龙申请再审称，1.原判在赔偿标准计算上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二审判决，但残疾赔偿金标准仍采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仍采用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精神明显相悖。2.原判对争议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纠纷，而不是原判对本案定性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判决人寿财险韩城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原判判决人寿财险韩城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全部损失的70%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在被申请人的赔偿数额内扣减该起事故中对方车辆交强险应当承担的12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原判认为申请人的误工期为129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判认为申请人的误工费为每天1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启动再审并改判：1.撤销二审判决，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人寿财险韩城公司辩称，1.对于《关于在全省XX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意见（试行）》没有争议，本案开庭至法庭审理终结时该意见没有生效，不能作为判决依据。2.关于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一审认定的责任划分正确。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提供劳务者纠纷责任兑合的关系。罗建龙应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王锐侠有提示教育管理的责任，原审认定责任划分正确合理。罗建龙并非王锐侠认识的驾驶人，而是王锐侠聘请的驾驶人所认识的人，所以罗建龙也是有责任的。3.关于扣除12000元，一、二审认定合理。罗建龙应起诉对方车辆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但其未请求，人寿财险韩城公司不应就该部分承担责任。4.误工期与误工标准，根据保险法解释的规定是“可以”，法院酌情认定不存在法律认定错误，应依法维持原判决。罗建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韩城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17150.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78000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11.71元，合计300000元。2、判令龙钢公司、王锐侠赔偿原告机动车商业保险赔偿后剩余被扶养人生活费7847.49元、鉴定费2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12627.49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1日2时55分许，原告罗建龙驾驶陕EXXXXX/陕EXXXX挂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铜川市宜君县XX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41km+900m处，因犯困打瞌睡将车辆驶入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行驶程某某驾驶的陕AXXXXX/陕EXXXX挂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碰撞，致罗建龙、程某某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9月18日，宜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102221201800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建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某某不承担责任。罗建龙受伤后被送往铜川市人民医院救治，伤情经诊断为：1、左侧桡骨远端骨折；2、左侧尺骨茎突骨折；3、左侧股骨干骨折；4、左侧髌骨骨折；5、左侧肩胛骨骨折；6、胸部闭合性损伤  左侧第6肋骨骨折；7、左前臂撕脱伤；8、左肘部皮肤挫裂伤；9、左踝部皮肤挫裂伤；10、头皮裂伤；11、失血性贫血；12、左腕部桡侧腕屈肌断裂；13、左腕部掌长肌腱断裂；14、左手正中神经指掌侧断裂；15、左手尺神经浅支断裂。2018年12月11日，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罗建龙伤残等级属十级。2、被鉴定人罗建龙误工期限为300日左右，护理期限为120日左右，营养期限为90日左右。3、被鉴定人罗建龙后续治疗费约需18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780元。另查明，案涉事故车辆陕EXXXXX/陕EXXXX挂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龙钢公司，该车辆系被告王锐侠以分期付款方式从龙钢公司处购买，王锐侠为该车辆实际车主。该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韩城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的车上人员险（驾驶人），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罗建龙系王锐侠雇佣的司机武强临时找来替其驾车的。事故发生后，被告王锐侠给原告垫付医疗费5500元。对于下列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117150.29元，有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在卷佐证。该院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一张金额为1700元的票据系“下肢限位支具”，应为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属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鉴定机构确定的后续治疗费18000元，该费用尚未产生，不应计入医疗费。综上，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经核算为97450.29元，故医疗费认定为97450.29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000元，可按住院50天每天4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2000元。3、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270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可按营养期90日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认定为1800元。4、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12000元，结合住院病案及司法鉴定意见，可按护理期120日每天一人护理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认定为9600元。5、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78000元，被告人寿财险韩城公司及被告王锐侠对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该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收入情况及事故发生后收入减少情况，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误工费可按每天10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认定为129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92997.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359.20元），被告人寿财险韩城公司及被告王锐侠对原告出示的部分证据不予认可。该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常年在XX居XX镇，故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残疾赔偿金认定为34511.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085.20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元，本起事故致原告身体十级伤残，给原告及家人的精神造成较大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可认定为2000元。8、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考虑原告就医治疗情况，交通费可酌情认定为680元。9、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一张金额为1700元的票据系“下肢限位支具”，不属医疗费，应为残疾辅助器具费，故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为1700元。10、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鉴定机构确定的后续治疗费18000元，该费用尚未产生，不应计入医疗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认定为18000元。综上，原告罗建龙各项损失共计180641.49元。被告王锐侠给原告垫付款项为55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罗建龙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97450.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600元、误工费12900元、残疾赔偿金34511.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08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6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合计180641.49元。扣减该起事故中另一事故车辆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12000元后，下余损失168641.4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驾驶人）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8049.04元。二、驳回原告罗建龙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罗建龙退还被告王锐侠垫付款5500元。四、鉴定费2780元，由原告罗建龙承担834元，被告王锐侠承担1946元。案件受理费5989元减半收取2994.50元，由原告罗建龙负担1504.50元，被告王锐侠负担1490元。综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共赔偿118049.04元。其中，支付原告罗建龙115985.04元；支付被告王锐侠2064元（垫付款5500元-鉴定费1946元-案件受理费1490元=2064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罗建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与人寿财险韩城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不能基于保险合同纠纷起诉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韩城公司。罗建龙发生事故受伤后住院, 2018年12月11日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罗建龙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供的鉴定报告，其采用的鉴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规范，依据该鉴定为300天是错误的，依据的规范10.2.5a、10.2.10b、10.2.12b，最高的误工期限是180天，本案中上诉人构成的是十级伤残，依据其伤情，再结合评定误工期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限为定残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对上诉人伤残赔偿金，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常年在XX居XX镇，村委会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村委会出具对其村民在何处打工、居住、其收入来源的证明没有依据，故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确定上诉人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观点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上诉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9元，由上诉人罗建龙负担。本院再审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下发了《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并于2019年12月1日施行。该意见规定在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按照2018年陕西城镇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为标准计算，罗建龙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6638元，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66为标准计算，罗建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260.9元。本院再审认为，事故车辆陕EXXXXX/陕EXXXX挂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韩城公司投保有限额为50万元的车上人员险（驾驶人），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罗建龙作为涉事车辆的合法驾驶人，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在因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害的情况下，保险人人寿财险韩城公司应按照约定在50万的限额内对罗建龙的全部损失予以赔偿，原审判决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区分罗建龙与王锐侠之间的过错认定人寿财险韩城公司只承担70%的份额，并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范围内的12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从2019年12月1日起施行，对本案应予适用，原审判决未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建龙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查，罗建龙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6638元，二子女抚养费应为25260.9元。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等其它项目赔偿标准以及鉴定费的分担，已经充分考虑了罗建龙的伤情、治疗过程、伤残等级等本案的实际情况，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罗建龙的各项损失总计为238029.19元，人寿财险韩城公司应当予以赔付，王锐侠垫付的5500元医疗费，罗建龙应予退还。关于鉴定费2780元，因罗建龙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故由罗建龙自负。综上所述，罗建龙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5民终161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维持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变更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罗建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38029.19元；五、驳回罗建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89元减半收取2994.50元，鉴定费2780元由罗建龙自负。二审案件受理费393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负担2757元，罗建龙负担11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栋  审  判  员  马宇舟 审  判  员  任  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娜 李  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