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森才，男，1986年3月13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幸，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培钢，男，195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系钟森才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用近，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日信，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仁，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原审被告：李文值，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原审被告：钟训才，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上诉人钟森才、上诉人陈用近因与被上诉人潘日信、陈少仁、原审被告李文值、钟训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森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潘日信、陈用近、陈少仁赔偿钟森才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739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潘日信、陈用近、陈少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雇主认定有误。2019年3月至5月期间，潘日信雇用钟森才及钟训才、钟培敢等九人为其在犁壁冲砍伐桉树，双方没有签订书面雇用合同，2019年5月24日，潘日信与钟训才联系，要求钟顺才把现有砍桉树的九人先安排六人到富川县柳家乡老铺寨砍桉树，时间大约一天可以砍完，钟训才即口头同意，次日早上7点钟森才、钟培敢、钟连才等6人到潘日信住处，用自己的车子从自己的住处送达到富川县柳家乡老铺寨砍桉树，但途中到了大地路段，另换一司机陈用近送钟森才等6人到达柳家乡老铺寨。因此，从人员联系过程、人员送达过程、砍树过程、事发过程，钟森才与潘日信、陈用近有雇用关系，故钟森才与潘日信存在间接的劳务承揽雇用关系，所以潘日信、陈用近为雇主，则钟森才砍树事故的各项损失应由潘日信、陈用近及开车司机陈少仁共同承担。二、事故认定有偏。潘日信与陈用近先后带钟森才等6人进场确认需要砍伐的林木范围后就离开了。砍完木后装车时陈少仁司机主张把木头在车上立着摆放，而且当场还说：“一定要把木头立着摆放，不然上了高速路超宽，一是要罚款，二是不给上高速路。”同时上诉人钟森才等6人完全懂得装车时木头在车上立着摆放的危险性，而且立着摆放比横装摆放又要多付出50%人力，这是事实，不是图方便。在装车装完第一堆木头后，需要把车倒到第二堆木头装车处的过程中，倒车时不注意路面而倒车倒到路面外，导致木头颠簸而倒塌压伤钟森才等两人。第一，当场有钟培敢、钟连才、钟聚南、潘木信、钟镇才5人做为证人；第二，当时事故时以救人为主，没有事故图片及视频，当时已到富川县柳家乡派出所报了案；第三，可到相关部门调看卫星图片做为证据。三、潘日信、陈用近、陈少仁支付钟森才的医疗费数目认定有误。事故发生钟森才被送到到医院后，陈用近向钟森才到医院支付3000元医疗费用，且法院予以认定，但钟森才仅仅收到陈用近交到医院门诊的872.60元费用（发票予以证实、法院也予以支持）；而一审法院认定了3000元和872.60元两个数据，不知其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依法撤销，改判潘日信、陈用近、陈少仁赔偿钟森才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7399.5元及一、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陈用近上诉请求：1、撤销（2020)桂112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钟森才要求陈用近承担责任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钟森才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判决认定陈用近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过失是错误的。1、首先，钟森才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证实，钟森才及一起做工的证人之前也是从事林木砍伐工作，不是第一次承揽该项业务；林木砍伐也没有资质要求，在承揽关系中，劳动技能亦由承揽人自备;2、工具全部是钟森才等人自备。这个工具也包括安全防护工具，陈用近作为定作人，没有为承揽人准备安全防护工具的义务；3、作为定作人，只对承揽人的工作成果进行接收和验收，不对工作过程进行监督和管理，承揽关系项下，定作人是不对承揽人进行管理和支配的，因此，陈用近把钟森才等人送到林地并指认需要砍伐林木范围后离开是正常的，不存在任何过错；4、本案钟森才之所以发生事故，是因其与一起工作的人员为贪方便，不顾危险，装车时立放木头，木头放不稳才导致事故，立放木头的危险性就是一个普通人都应当知道，不需要特殊的告知，这个事故明显与陈用近无关、与选任无关。二、钟森才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主要责任、一起合伙作业的人员承担次要责任，与陈用近无关；钟森才不起诉其他合伙承揽的人员，损失全部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为维护陈用近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钟森才要求陈用近承担责任的诉请。 被上诉人陈少仁、原审被告钟训才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文值答辩称，答辩人系陈用近雇请的司机，事发时未出车运输木材，亦不在现场，对钟森才受伤之事不知情，也不认识钟森才。事发后也未送过钟森才去医院，亦未支付过任何医疗费用，诉状所述的行为和电话号码均系陈用近。因此，李文值与本案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正确。 被上诉人潘日信二审期间未作答辩。 上诉人钟森才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除钟训才以外的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099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陈少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钟训才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陈用近等人因做木材生意需雇请工人从事砍伐桉树等工作，后被告通过钟训才联系到包括原告等人到陈用近承包的山林处进行作业，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以80元/吨的价格包括砍木、削枝、装车工作，该工作由原告钟森才等人自备油锯及砍伐的相应工具。2019年5月25日由被告陈用近将原告等人送到富川县老铺寨工作所在地，当天上午原告将木材装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其受伤。原告受伤后当日被送至钟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第3腰推压缩粉碎性骨折并不完全性截瘫；2.第1-4腰椎横突骨折；3.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4.两肺炎症；5.右侧胸腔积液；6.高压血脂。入院日期2019年5月25日，出院日期2019年6月18日，住院24天。出院医嘱：1.继续骨科门诊及当地医院治疗；继续内科治疗内科疾病；随诊；2.每1-2个月复查X线片，直至脊柱骨折愈合；考虑两年后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内固定物；必要时复查CT；3.卧床休息至少三个月；……；6.加强营养进食。后原告于2019年11月25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受伤致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及后续治疗（取内固定）费用评估。2019年12月11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钟森才因人身损害受伤致双下肢截瘫（肌力4级）属七级伤残；致腰1-4椎体横突骨折，腰部活动功能丧失51.4%属十级伤残；（二）钟森才因人身损害受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天；（三）钟森才因人身损害受伤后续治疗（取内固定）费用约为1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陈用近向原告钟森才支付了3000元医疗费用。另查明，被告陈少仁系被告陈用近雇请负责运载砍伐木材的司机，按800元/车计算报酬，事发时为该车的司机，该车辆属于被告陈少仁所有。被告钟训才在事发时未到现场作业。被告李文值系被告陈少仁雇请的运载木材司机，事发时未到现场作业。 该院认为，一、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确定涉案需砍伐树木的所有人为被告陈用近，因其需找人砍伐林木，找到被告潘日信联系砍伐工人，由潘日信提供钟训才的联系电话，再由被告陈用近联系砍伐桉树包括报酬的事宜。原告主张被告潘日信系本案的雇主且其报酬也是其支付，但原告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的林木系被告潘日信所有并由其支付原告等人的劳动报酬，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潘日信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作为林木的所有人陈用近，其在联系到工人后并口头约定由原告等人按80元/吨的价格砍伐林木并装车，其为雇请包括原告在内的人向其提供劳务，陈用近作为劳务的直接受益人，因此，陈用近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及雇主。对于被告钟训才，事发时其亦未参与提供劳务，也没有获取利益，在本案中仅作为联系人介绍工人给陈用近，其与原告或被告陈用近在本案中不存在法律意义上因果关系，不对本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李文值的承担责任的主体上，经庭审查明，李文值系被告陈用近雇请的司机负责运载砍伐的木材，事发时也没有出车运输，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予以驳回。关于陈少仁的承担责任主体上，陈少仁系被告陈用近雇请的司机负责运载砍伐的木材，并约定的按800元/车计算报酬，其与被告陈用近成立的运输合同关系，原告系在被告陈少仁的车上装载木材时发生事故，其主张系因被告陈少仁倒车时不注意路面，致使木材因颠簸而倒塌压伤原告造成事故，被告抗辩其当时没有在开车，虽原告提供的证人出庭证明被告陈少仁事发时在开车，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证据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陈少仁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 二、关于本案属于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都是基于劳务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但二者的归责原则不同，雇主责任为替代责任，承揽合同则基本上属于过错责任，即定作人仅在定作或者选任、指示有过失时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表现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合同是指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雇主向提供劳务的雇员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1.目的不同。雇佣关系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关系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承揽人提供的是工作成果并非单纯的劳务。2.人身依附关系不同。雇佣关系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三、风险不同。雇佣关系中风险是由雇主承担，对雇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要承担赔偿责任，而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定作人只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本案中，该院认为原告钟森才的砍伐木材及装车行为应属于承揽行为，其理由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与陈用近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与案外人等为其砍伐桉树及装车，报酬按80元/吨计算，并由原告等人自带油锯等工具。从合同的目的来看，被告要求的是原告的工作成果而非工作过程，原告只要在规定的期限内，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独立地将桉树砍伐并装车即可，口头约定也没有对工作过程的任何要求。从双方的关系上来看，原告与被告没有从属关系，双方地位平等，原告在工作过程中不用接受被告的指挥与控制，只要独立的完成工作成果即可。从工作时间上来说，原告没有给被告指定具体的工作时间，工作时间的安排相对自由，且作业工具由原告自带，虽然被告陈用近雇车将原告等人接送到作业地，并雇请司机将砍伐的木材装车，但这只是定做人协助承揽人完成工作的行为，无论是时间安排，或者是具体到细节的安排，被告陈用近都没有再参与。综上，该院确认原告钟森才与被告陈用近属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合同关系。 三、关于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上述规定看，承揽法律关系中，定作人一般不承担责任，只有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形下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作为定作人陈用近系通过联系人钟训才的介绍而决定由原告与案外等人承揽该项工作，之前双方亦未曾有过合作经历，其对原告的作业技能、安全防护意识等情况并不了解，从而存在风险的可能；其次，在案发时，定作人陈用近将其送到作业场所后便离开现场，因而不能及时发现作业安全措施缺失的情况并取消或者中止定作活动，反映出其对承揽方和作业人安全措施及安全施工能力持放任、漠视的态度。因此，定作人对选任有过失，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确定被告陈用近承担此次损害的20%的责任，原告钟森才自负80%的责任。 四、关于原告诉请各项损失的问题。原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其各项损失合理部分为：1.医疗费部分，其中在钟山县人民医院花费住院治疗费56135.70元＋门诊费用872.60元，共计57008.30元，上述有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其在钟山县人民医院住院24天，按100元/天计算，计为2400元（100元/天×24天）；3.误工费23752.80元(131.96元/天×180天)；4.护理费23752.8元(131.96元/天×180天)；5.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即5400元（30元/天×180天）；6.伤残赔偿金，原告有一处七级和十级伤残共两处伤残，即该伤残赔偿指数＝伤残等级最高处得伤残赔偿指数（七级按40%）＋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十级按8%）之和，其伤残赔偿指数为48%（40%+8%），计算为311385.6元（32436元×20年×48%）；对于被告提出原告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有固定物未拆除而不符合鉴定时间而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中心依职权作出的司法鉴定，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同时被告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该鉴定意见，因此，该院对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7.后续治疗费10000元，属以后必然产生的费用，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用凭证，考虑到受害人住院治疗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其必然产生交通费用，该院根据原告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及车票价格等因素考虑，酌情予以支持3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原告主张10000元，该院根据原告的构成伤残的等级、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和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10.司法鉴定费部分，原告支出鉴定费2900元，但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范畴，不计算在原告的损失之中。综上，原告的1-8项的损失合计433999.5元，由被告陈用近承担20%的责任为86799.9元（433999.5元×20%），加上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再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3000元的医疗费用，被告陈用近尚应赔偿原告钟森才的经济损失为86799.9元（86799.9元+3000元-3000元）。对被告陈用近辩称对原告的受伤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在钟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医疗费是否可以作为减轻被告赔偿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本案各项损失是基于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赔偿请求权。而原告得以在钟山县新型农村合作报销的医疗费系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侵权之债与合同之债属不同法律关系，产生的原因亦不同，适用不同的法律予以调整，故，无论原告是否实际上得到报销该医疗费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作为被告减轻赔偿的理由。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用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钟森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799.9元；二、驳回原告钟森才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钟森才对一审查明“被告陈用近向原告钟森才支付了3000元医疗费用”有异议，实际只支付了门诊费用800多。上诉人陈用近对一审查明当事人的关系有异议，认为不是雇请，属于承揽关系。被上诉人陈少仁、原审被告钟训才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上诉人钟森才向本院提交相关证人证明事故过程的证明，证明潘日信与钟训才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司机陈少仁要求木头立着摆放，增加危险性。上诉人陈用近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事发过程与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不相符，车没有开动。被上诉人陈少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钟训才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其余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综合诉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异议部分认定如下：上诉人陈用近主张向上诉人钟森才支付了3000元医疗费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据相关诊疗凭证，上诉人陈用近实际只支付了上诉人钟森才门诊费用872.6元。被上诉人陈少仁为上诉人陈用近运输树木，一车800元运费，车辆和其他费用自己承担，上诉人陈用近主张与被上诉人陈少仁是承揽关系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事故发生、各方当事人的关系作叙述如下。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森才对一审认定与陈用近为承揽合同关系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钟森才一、二审均未提供直接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潘日信与陈用近为合伙人，他人的证明亦并不能佐证该事实。从法律关系方面分析，被上诉人潘日信与上诉人陈用近如为合伙人，可以分担上诉人陈用近的责任，减轻其负担，上诉人陈用近主张与被上诉人潘日信不是合伙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钟森才无证据证实由被上诉人潘日信发放劳动报酬受雇于他，上诉人钟森才要求被上诉人潘日信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 根据一、二审的审理情况分析，被上诉人陈少仁未否认上诉人钟森才在车上受伤的事实，只是否认事故发生是发生在倒车过程中。在一审，一同工作、装车的工友出庭证实，事故是因车辆倒车颠簸，导致装载在车辆上的木材倒塌压伤上诉人钟森才。由于已装载的木材具有一定重量和稳定性，在无外来力量作用的情况下不容易倒塌，结合上诉人钟森才受伤情况，依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对事故是发生在倒车过程的证人证词不予采信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少仁明知已装载的木材为竖立摆放，亦尚未固定，车上仍有相关工作人员，在倒车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车上人员被摆放的木材压伤，对上诉人钟森才的损伤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上诉人钟森才为图方便，在已装载的木材尚未固定，车辆发动时未主动下车撤离，规避风险，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陈少仁、上诉人陈用近均认可被上诉人陈少仁事发时未取得道路运输的相关资质，上诉人陈用近未尽到对被上诉人陈少仁的车辆运输资质的审核义务，对被上诉人陈少仁驾驶车辆过程中操作失误发生事故，亦应承担相应的选任过错，上诉人陈用近认为自己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情况，本院维持一审确认的上诉人陈用近承担本案20%的过错责任，酌定被上诉人陈少仁承担2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钟森才自行承担60%的过错责任。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损失总额433999.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陈用近主张已支付3000元无事实依据，相关凭证证实为872.6元，上诉人陈用近应当支付的赔偿款为（433999.5+3000元）×20%-872.6=86527.3元，被上诉人陈少仁承担的赔偿款为（433999.5+3000元）×20%=87399.9元，上诉人钟森才自行承担（433999.5+3000元）×60%=262199.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少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对其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上诉人陈用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用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钟森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527.3元； 三、被上诉人陈少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钟森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399.9元； 四、驳回上诉人钟森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33元（上诉人钟森才申请缓交），司法鉴定费2900元（上诉人钟森才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元（上诉人钟森才已预交8010元，上诉人陈用近已预交1970元），合计16913元，由上诉人钟森才负担10147元，上诉人陈用近负担3383元，被上诉人陈少仁负担33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黄诗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