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2484号原告：陈建平，男，1957年7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陈易云，女，1987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颢，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葛晨侠，男，1983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月，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菊根，男，1957年7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珍(系被告葛菊根之妻)，女，1960年7月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月，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建平、陈易云与被告葛晨侠、葛菊根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葛晨侠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陈易云向其返还借款1,500,000元。经审核，葛晨侠对陈易云提起的反诉不符合反诉条件，本院依法口头裁定不予受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颢，被告葛菊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珍，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建平、陈易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葛晨侠向两原告返还欠款1,574,700元(其中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及逾期利息70,000元，案件受理费4700元)；2.判令被告葛晨侠依法向两原告支付以1,574,700元为基数，自被告收到诉状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葛菊根向两原告清偿其作为共同担保人应当承担的上述债务之三分之一份额。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被告葛晨侠作为贷款人与案外人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上海杨浦支行(以下简称泰隆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向泰隆银行借款1,5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同时，两原告和被告葛菊根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共同保证，并与泰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后被告葛晨侠未按约还本付息，泰隆银行于2020年4月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葛晨侠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另要求本案两原告及被告葛菊根为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被告葛晨侠是原告陈易云的前夫、原告陈建平的前女婿，为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两原告在法院主持下与泰隆银行达成调解协议，同意代为清偿。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沪0110民初4540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陈易云、被告陈建平应于2020年5月20日前归还原告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杨浦支行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70,000元(均已履行)；二、案件受理费9,400元，因调解结案减半收取计4,700元，由被告陈易云、被告陈建平共同负担，此款，两被告应于2020年5月20日前一并支付原告(已履行)；三、双方无其他争执。”之后，两原告多次向被告葛晨侠追偿，同时根据担保法的规定，要求被告葛菊根向两原告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上述债务三分之一的担保份额，但两被告均不予理会。另外，原告陈易云与被告葛晨侠、案外人张某某之间均没有借款合意，借款是葛晨侠个人所借，用于公司经营，为了规避银行监管，葛晨侠先将借款周转后汇入陈易云名下，过段时间后，再由陈易云根据葛晨侠的指示，将资金周转后汇入葛晨侠经营的公司账户。被告葛晨侠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被告葛晨侠在收到泰隆银行借款1,500,000元后，便借给原告陈易云，故原告陈易云与被告葛晨侠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予抵销。第二，被告葛晨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陈易云出借3,688,000元，离婚后又借给陈易云3**,000元，双方互负金钱债务，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予以抵销。退言之，若法院认定原告享有追偿权，也只能认定借款本金1,500,000元，因为泰隆银行从未向葛晨侠书面催讨借款，起诉后，葛晨侠也从未收到法院任何材料，两原告也从未与葛晨侠商讨过，故葛晨侠对(2020)沪0110民初4540号案件不知情。在这样的情况下，两原告与泰隆银行达成调解协议，属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担保人自愿代债务人向债权人清偿债务之情形，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行使追偿权。关于诉请2，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故不同意支付。被告葛菊根辩称，认可被告葛晨侠的答辩意见。另外，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两原告与被告葛菊根是共同担保人，在没有约定担保份额的情况下应该均分担保份额，其中部分担保人清偿了债务之后，应先向主债务人主张，在主债务人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再向共同担保人主张担保份额。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3日，被告葛晨侠与案外人泰隆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葛晨侠向泰隆银行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13日；月利率10.37‰，按季结息；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借款人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如借款人或担保人出现明显影响贷款安全情况的，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贷款等措施；贷款人按照本合同规定收回或提前收回贷款的,借款人应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等。同日，两原告、被告葛菊根与泰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该三人自愿为葛晨侠与泰隆银行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签订的全部主合同形成的主债权余额提供不超过2,500,000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债权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等等。同时，葛晨侠、葛菊根、陈建平、陈易云均签署了《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上海分行送达地址确认书》。2020年4月，泰隆银行具状来院，要求：1.判令葛晨侠与泰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提前终止；2.判令葛晨侠偿付泰隆银行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暂计至2020年3月12日的利息43,035.50元及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3.判令葛菊根、陈易云、陈建平对上述款项承担2,500,000元连带保证责任。审理中，葛晨侠、葛菊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陈易云与陈建平表示，可向泰隆银行偿付诉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泰隆银行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葛晨侠、葛菊根的起诉，并变更诉请，要求陈易云、陈建平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70,000元。在本院主持下，陈易云、陈建平与泰隆银行于2020年5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并当场全部履行。考虑到陈易云与葛晨侠已离婚，便于日后向葛晨侠追偿，陈易云、陈建平请求本院出具(2020)沪0110民初454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陈易云、被告陈建平应于2020年5月20日前归还原告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杨浦支行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70,000元(均已履行)；二、案件受理费9,400元，因调解结案减半收取计4,700元，由被告陈易云、被告陈建平共同负担，此款，两被告应于2020年5月20日前一并支付原告(已履行)；三、双方无其他争执。”另查明，被告葛晨侠于2019年5月13日收到泰隆银行发放的贷款1,500,000元。次日，葛晨侠将该1,500,000元转账给案外人张某某。张某某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21日向原告陈易云转账1,000,000元、350,000元和150,000元。陈易云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分十笔向案外人王圣转账共计1,310,000元。审理中，原告陈易云提供其与被告葛晨侠(昵称：小二葛晨侠25个)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证明其从未作出由葛晨侠代己向泰隆银行借款1,500,000元的意思表示。2019年5月12日，葛晨侠发微信给陈易云：“我等下到公司去做一份买卖合同，明天也要带着，然后你把王圣的信息都给我一下，身份证号，银行账号，开户行，到时候钱应该是打给王圣，然后让王圣再打过来给公司。”陈易云问道：“为什么不是打给你啊，……你怎么这种操作？”葛晨侠回复：“说是作为货款买卖借的，我也不懂，他刚才这么跟我说的。”陈易云说：“最好这个不要填王圣。”葛晨侠回复：“不写他，那要想想写谁了。我写战旗吧。”陈易云表示：“可以的，你先问好，王圣已经是你公司债务人了，不要混。”葛晨侠稍后发微信称：“我和战旗说好了，他没问题。”陈易云表示：“好的，然后你就让他转我就好了，我让我哥(陈易云自认即为王圣)转进来。”葛晨侠答道：“好的。”再查明，被告葛晨侠与原告陈易云于2018年12月5日协议离婚，双方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2.除房子外，其余双方共同财产归属于女方；3.双方无共同债务，各自名下债务归各自承担。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上述协议内容无任何异议。”本案中，两被告于2020年8月5日签收诉状及证据副本。以上事实有两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起诉状、(2020)沪0110民初4540号民事调解书、浦东发展银行转账汇款凭证、陈易云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公证书，两被告提供的葛晨侠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张某某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自愿离婚协议书》，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20)沪0110民初4540号案件的调解笔录、《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上海分行送达地址确认书》等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核，应予采信。本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根据(2020)沪0110民初4540号民事调解书及付款凭证，两原告确为被告葛晨侠的债务代为履行了清偿义务，故两原告要求被告葛晨侠支付代偿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葛晨侠辩称，在收到泰隆银行借款后，出借给原告陈易云，双方的债权债务应予抵销。但从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其在收到泰隆银行借款后，将钱款转账给案外人张某某，再由张某某分批转账给陈易云，并不能证明陈易云与葛晨侠达成了借款合意，也不能证明陈易云作出过由葛晨侠代其向泰隆银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葛晨侠称其与原告陈易云之间有其他钱款往来纠纷，因与本案无关，故不作处理，葛晨侠可另行主张。葛晨侠又称，两原告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泰隆银行达成调解协议，属于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时，其实际清偿额大于主债权范围的情形，故两原告只能在主债权即借款本金1,500,000元范围内对其行使追偿权。本院认为，担保的主债权范围有约定的从约定。《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权范围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均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诉讼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被告葛晨侠与泰隆银行对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期内利率、逾期利率等均有明确约定，经核算，两原告代葛晨侠向泰隆银行支付的利息及逾期利息70,000元未超出主债权范围，案件受理费4700元属于债权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也在约定的主债权范围内，且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三项合计1,574,700元未超过2,500,000元的最高债权余额，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另，本院根据葛晨侠填写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上海分行送达地址确认书》对其进行合法传唤，葛晨侠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两原告在调解笔录中也表明，为日后向葛晨侠追偿，请求人民法院对即时履行的案件仍制作民事调解书。故葛晨侠称其对两原告与泰隆银行达成调解协议不知情，两原告系自愿代为清偿债务等，不能成为免除其支付代偿款责任的正当理由。关于被告葛菊根应当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两原告与被告葛菊根同为保证人，三人承担的是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两原告代为偿付葛晨侠的债务后，在葛晨侠不能支付代偿款的情况下，要求葛菊根对不能追偿部分的款项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利息，实为利息损失，起算日期与计算标准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两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并不在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内，故两原告要求被告葛菊根对被告葛晨侠应付的利息损失不能履行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晨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建平、陈易云代偿款1,574,700元；二、被告葛晨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建平、陈易云以1,574,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在被告葛晨侠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应付原告陈建平、陈易云款项时，被告葛菊根应对不能清偿部分的款项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72元，减半收取计9486元，由被告葛晨侠、葛菊根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王    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佳越邹瑞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