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04行初126号 原告陈恩沛，男，194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 法定代表人吴建青，局长。 诉讼代理人李海辉，该局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王晓俊，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乌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尤猛军，市长。 诉讼代理人卢毅超。 诉讼代理人高静静，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恩沛不服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城市规划管理、福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本院曾作出（2018）闽0104行初30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行终232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后原告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行申543号行政裁定，指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行再5号行政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恩沛，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资规局）的诉讼代理人李海辉、王晓俊，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的诉讼代理人卢毅超、高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资规局（原福州市城乡规划局的职责现由被告市资规局承受，下同）于2017年12月19日对建荣公寓Ａ1栋1、2梯位业主作出榕规函［2017］1544号《福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建荣公寓Ａ1栋1、2梯位加装电梯项目的规划意见函》（以下简称《1544号函》），主要内容为：福州市鼓楼区××公寓××栋××梯位相关业主于2017年8月向被告市资规局申请在该梯位加装电梯一部。根据申请人提供的书面材料，该项目已经公示并经该梯位三分之二以上业主签字同意，且相关业主已出具承诺，对其所提供的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据此，被告市资规局对该项目方案出具技术审查意见。近期，建荣公寓Ａ2栋业主反映申请人提供被告市资规局审查的设计图与实际不符，经被告市资规局现场复核，并根据福州市勘测院最新修测数据，申请人提供被告市资规局审查的设计图中Ａ1栋1、2梯梯前通道宽度及地下室坡道位置等存在与现状不符的情形，加建方案不满足出行通道净宽不小于3米的要求。鉴于此，被告市资规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公寓××栋××梯位加装电梯项目的规划技术审查意见单［榕规（2017）建技审字第00726号］。 原告（系建荣公寓A1座804业主）不服《1544号函》，向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榕政行复［2018］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资规局作出的《1544号函》。该决定书一并告知了诉讼的权利。 原告诉称，2017年8月28日，被告市资规局向建荣公寓A1栋l、2梯位业主作出《关于加装电梯项目建筑设计方案规划审查意见单》［榕规（2017）建技审字第00726号］，原则同意该电梯加建通过规划方案技术审查报备。2017年11月29日，被告市资规局向建荣公寓A1、A2号楼业主作出《福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鼓西路2号建荣公寓Al、A2号楼加装电梯项目的规划意见函》〔榕规函［2017］1436号〕，该文件记载“根据《关于福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的若干意见（暂行）》，若双方业主确无法达成一致的，应依法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2017年12月19日，被告市资规局向建荣公寓A1栋1、2梯位业主作出本案所诉《1544号函》，撤销福州市鼓楼区建荣公寓Al栋1、2梯位加装电梯项目栋规划技术审查意见单［榕规（2017）建技审字第00726号］。被告市资规局于2018年1月29日向福州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作出《关于鼓西路2号建荣公寓A2号楼加装电梯项目规划意见的函》〔榕规函［2018］185号〕，再次阐明榕规函［2017］1436号的合法性。2018年2月7日，福州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向被告市资规局作出《关于关于鼓西路2号建荣公寓A2号楼加装电梯项目规划意见的复函》〔鼓执函［2018］45号〕，其中记载“…贵局提出对建荣公寓A2座1梯、2梯实施整改的意见，因我局缺乏对加建电梯设备整改的专业技术支持，无法进行实际操作及落实。”2018年6月26日，原告向福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要求撤销《1544号函》，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行复［2018］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资规局作出的《1544号函》。原告认为，被告市资规局作出的《1544号函》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明显不当，应当予以撤销。原告诉请：1、请求撤销被告市资规局作出的《1544号函》；2、撤销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榕政行复［2018］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1、榕规（2017）建技审字第00726号《关于加装电梯项目建筑设计方案规划审查意见单》，证明该审查意见单明确记载“若存在异议，加建方应自行停工协商后方可实施”，被诉《1544号函》滥用职权； A2、榕规函［2017］1436号《关于鼓西路2号建荣公寓A1、A2号楼加装电梯项目的规划意见函》，证明《关于福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的若干意见（暂行）》规定：若双方业主确无法达成一致的，应依法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1544号函》滥用职权； A3、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闽建法办函［2017］69号），证明自2017年12月7日起，榕规（2017）建技审字第00726号的异议开始进入行政复议程序，被告市资规局必须依法履职； A4、关于建荣公寓A1栋1、2梯位加装电梯项目的规划意见函〔榕规函［2017］1544号〕，证明被诉《1544号函》违反复议程序，制作虚假证据、伪造法律依据、超越加装电梯的授权、并滥用职权； A5、榕规法［2017］118号《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1544号函》是虚假的，应被废除； A6、关于鼓西路2号建荣公寓A2号楼加装电梯项目规划意见的函〔榕规函［2018］185号〕，证明榕规函［2017］1436号文件的合法性、连续性，A2座的电梯项目规划未撤销； A7、关于鼓西路2号建荣公寓A2号楼加装电梯项目规划意见的复函〔鼓执函（2018）45号〕，证明老旧小区安装电梯是为民办实事的项目，且属于安装设备的行为，被告市资规局超越职权，因加建电梯设备而引发民事纠纷，应当由双方业主就相关情况进行沟通，不能滥用职权； A8、榕政行复［2018］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明确《1544号函》违反行政复议法程序和规定； Ａ9、责令拆除通知书，证明由于《1544号函》撤销Ａ1座业主加装电梯意见书，导致Ａ1座业加建中的电梯无法续建，在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整治中被福州市鼓楼区××西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造成Ａ1座业主的财产损失； A10、户口簿复印件、房产证、关系证明，证明原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被告市资规局辩称，一、《福州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加装电梯等简易工程项目，由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出具建设工程简易项目审批意见”。因此，加装电梯许可系依据《福州市城乡规划条例》设定的行政许可。鉴于该条例并未就许可条件进行具体规定，福州市人民政府以《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福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福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的若干意见（暂行）的通知》（榕政办［2013］163号）这一规范性文件的形式，对加装电梯许可事项的实施条件作出具体要求，并未违反规定。陈恩沛关于《关于福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的若干意见（暂行）》第四条规定的出行通道净宽不小于3米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二、建荣公寓A1栋业主提供的申请图纸与实际情况不符，且不符合电梯加装许可的法定条件，被告市资规局自行纠错并无不当。被告市资规局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榕规（2017）建技审字第00726号《关于加装电梯项目建筑设计方案规划审查意见单》。后因建荣公寓A2栋部分业主向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反映此前A1栋业主提交被告市资规局审查的建筑施工设计图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市资规局遂就现场情况进行复核，后发现：建荣公寓A1栋业主提供审查的设计图中A1栋1、2梯梯前通道宽度及地下室坡道位置等存在与现状不符的情形，报批材料不真实；实际加建方案也不满足出行通道净宽不小于3米的要求，不符合《关于福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的若干意见（暂行）》第四条关于出行通道净宽应不小于3米的规定。因此，建荣公寓A1栋业主并不符合电梯加装许可的法定条件。被告市资规局自行纠错，作出被诉《1544号函》并无不当。由于本案是以自行纠错为由，撤销案涉行政许可的，因此，其并不适用《关于福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的若干意见（暂行）》规定的处理加装电梯异议的途径和程序，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未就行政许可的撤销规定具体程序，因此，陈恩沛关于被告市资规局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市资规局在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行政复议一案中的答复意见系针对另案的答辩意见，是行政复议案件中的过程性行为，其并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能以此否认案涉撤销意见函的效力。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资规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B1、申请报告、承诺书、加装电梯总平面图（施工设计图）； B2、榕规（2017）建技审字第00726号《关于加装电梯项目建筑设计方案规划审查意见单》； 证据B1-B2共同证明被告市资规局在建荣公寓A1栋相关业主承诺对其公示的真实性负责的基础上，同意电梯加建； B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其附件图纸； B4、现状实测地形图； 证据B3-B4共同证明因建荣公寓A2栋部分业主向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资规局就现场情况进行复核，发现A1栋业主提供的申请图纸与实际情况不符，且不符合电梯加装许可的法定条件； B5、关于建荣公寓A1座1、2梯位加装电梯项目规划意见函（榕规函［2018］1544号）； B6、国内挂号信收据； 证据B5-B6共同证明被告市资规局依法撤销榕规（2017）建技审字第00726号《关于加装电梯项目建筑设计方案规划审查意见单》并依法送达。 被告市资规局适用的法律依据为：《关于福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的若干意见（暂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福州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八条。 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辩称，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原告因不服市资规局作出的《1544号函》，于2018年3月20日向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补正材料，2018年3月30日，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依法予以受理。2018年4月2日，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向市资规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4月17日，市资规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因本案情况复杂，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5日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审理，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将该决定书依法送达原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C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2018年3月20日，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 C2、榕政行复补［2018］9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证明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其于2018年3月22日要求申请人补正复议申请材料； C3、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30日收到申请人的复议补正材料； C4、榕政行政复答［2018］1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4月2日通知市资规局进行答复； C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明2018年4月17日，市资规局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答复，并提交证据； C6、榕政行复延［2018］10号《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因本案情况复杂，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延期； C7、榕政行复［2018］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 C8、各文书送达回证及邮寄面单、详单等，证明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将各法律文书送达当事人。 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各方对证据质证如下： 关于原告的证据，被告市资规局对证据A1-A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1544号函》是依法作出的；A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答复通知是另案的材料，与本案无关；A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1544号函》是依法作出的；A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答复书是另案的答复意见，对原告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与本案无关；A6-A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针对A2座电梯的文件，与本案无关；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1544号函》及复议决定都是依法作出的；A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文件是在案涉行为作出之后产生的，与案涉行为无关；A10无异议。 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对A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1544号函》撤销了该意见书；A2、A4、A8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A3、A5-A7、A9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A10无异议。 关于被告市资规局的证据，原告对B1-B2无异议；B3答复书真实性无异议，该答复书所附图纸及B4地形图真实性有异议，B3-B4证明对象有异议，A2座业主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认可证明对象；B5-B6真实性无异议，但意见函的内容及程序不合法，送达意见函的时间与意见函作出的时间相差10日，该意见函是函件，无权撤销。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对B1-B6均无异议。 关于福州市人民政府的证据，原告对C1-C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C7复议结论有异议，认为不合法，其余证据无异议。市资规局对证据C1-C8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取得程序和收集方法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均为有效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原告系居住在鼓楼区××路××号××公寓××座××的业主。建荣公寓Ａｌ座1、2梯位相关业主（以下简称申请业主）为给建荣公寓Ａ1座1、2梯位各加装一部电梯，向被告市资规局提出加装电梯申请，申请材料包括《申请报告》、《承诺书》、《加装电梯总平面图》等。被告市资规局根据申请业主提交的申请材料，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榕规［2017］建技审字第00726号《关于加装电梯项目建筑设计方案规划审查意见单》。2017年11月29日，被告市资规局向建荣公寓Ａ1、Ａ2座业主作出《关于鼓西路2号建荣公寓Ａ1、Ａ2号楼加装电梯项目的规划意见函》（榕规函［2017］1436号），告知相关业主经被告市资规局现场勘查，发现Ａ1座、Ａ2座加建电梯项目均未按向其申报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要求相关业主对该项目涉及未按图施工问题予以整改等。2017年12月6日，建荣公寓Ａ2座部分业主向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反映Ａ1座业主提交被告市资规局审查的设计图与实际不符。被告市资规局经过现场勘查和复核，作出本案被诉的《1544号函》（具体内容如前所述），该函撤销了榕规［2017］建技审字第00726号《关于加装电梯项目建筑设计方案规划审查意见单》。原告不服，于2018年3月20日向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福州市人民政府于同日予以受理。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同月22日向原告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补正复议申请材料。同月30日，福州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的复议补正材料后，于2018年4月8日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被告市资规局。2018年4月17日被告市资规局向福州市人民政府提交了答辩意见、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行复延［2018］10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长期限30日。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榕政行复［2018］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资规局作出的《1544号函》，并将该复议决定送达原告及被告市资规局。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原福州市城乡规划局的职责现由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受，其根据《关于福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的若干意见（暂行）》第六条的规定，具有对加装电梯的方案进行审查备案的职责。福州市人民政府有权依申请对市资规局作出的行政行进行复议审查。原告系被诉《1544号函》的利害关系人及行政复议的申请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行政行为的正当程序原则，行政机关在作出影响利害关系人权益的行政行为时应事先通知、说明理由、听取陈述、申辩。本案中，因被诉《1544号函》的内容是撤销榕规［2017］建技审字第00726号《关于加装电梯项目建筑设计方案规划审查意见单》，故对建荣公寓Al座1、2梯位提出加装电梯申请的相关业主的权益构成实质影响。而市资规局在作出被诉《1544号函》之前，未将拟处理的理由、依据告知申请业主并听取其陈述与申辩，剥夺了申请业主的知情权和陈述、申辩权，违反了正当程序要求，被诉行政行为应予以撤销。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未能对原行政行为的上述错误予以纠正，维持决定错误，依法一并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7年12月19日对建荣公寓A1栋1、2梯位业主作出榕规函［2017］1544号《福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建荣公寓A1栋1、2梯位加装电梯项目的规划意见函》； 二、撤销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榕政行复［2018］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志高 人民陪审员  张尧波 人民陪审员  邱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林 璐 书 记 员  陈嘉嘉 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