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朝华吉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方庄****5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582574329F。法定代表人：房博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北京尚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培翠，北京尚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华，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上诉人北京朝华吉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华吉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春华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0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驳回黄春华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当，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且程序违法，应予改判。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五，鉴于涉案产品存在标签瑕疵属于应召回的产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标签瑕疵不等于应当召回。《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对召回的食品采取无害化处理、销毁等措施，防止其再次流入市场。但是，对因标签、标志或者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被召回的食品，食品生产者在釆取补救措施且能保证食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继续销售；销售时应当向消费者明示补救措施。2019年12月1日实施的《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食品安全法所称回收食品，是指已经售出，因违反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或者超过保质期等原因，被召回或者退回的食品，不包括依照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继续销售的食品。《食品召回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12号公布）第十三条根据食品安全风险的严重和紧急程度，食品召回分为三级：（一）一级召回：食用后已经或者可能导致严重健康损害甚至死亡的，食品生产者应当在知悉食品安全风险后24小时内启动召回，并向县级以上地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报告召回计划。（三）三级召回：标签、标识存在虚假标注的食品，食品生产者应当在知悉食品安全风险后72小时内启动召回，并向县级以上地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报告召回计划。标签、标识存在瑕疵，食用后不会造成健康损害的食品，食品生产者应当改正，可以自愿召回。根据上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标签存在瑕疵的食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国家并不要求经营者必须召回，而是可以继续销售的产品，是否召回交由生产经营者选择。就本案而言，所涉产品为标签瑕疵，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朝华吉祥公司不存在欺诈黄春华的故意，也未实施欺诈行为，黄春华购买商品完全是出于牟利的目的，根本不存在受欺诈和误导的情形，一审判决退货属于和稀泥。习**总书记强调，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为深入学习贯彻习**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党的十九大精神，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出台了《关于为优化营商环境提供司法保障的意见》，就朝华吉祥公司与黄春华的争议来讲，简单的一个民事纠纷经历了三次立案，五次开庭，先后三个不同的合议庭，朝华吉祥公司也是从北京六次飞赴深圳，付出了巨大的成本，尤其是本案一审，2019年8月12日开庭审理，适用小额诉讼程序，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突然二次传票通知开庭，公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民商事案件延长审限和延期开庭问题的规定》（法释〔2019〕4号）第五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民商事案件后，认为需要延期开庭审理的，应当依法告知当事人下次开庭的时间。两次开庭间隔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月，但因不可抗力或当事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且第二次开庭明显是为了转普通程序弥补审限的需要，将朝华吉祥公司传唤到庭，徒增巨大的营商成本。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和稀泥的判决不会让任何一方当事人接受和满意，故依法提起上诉。二审中，黄春华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朝华吉祥公司退还黄春华货款1547元，承担本案涉案产品检验费用1918.1元，并按货款的三倍赔偿黄春华4641元；2、本案诉讼费以及如需公告送达朝华吉祥公司所产生的公告费由朝华吉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2017年10月27日，黄春华通过天猫购物平台，在由朝华吉祥公司经营的店铺购买了13组“比利时红粉象给劲樱桃啤酒烈性果味啤酒6瓶”，天猫订单号为79680083814905549，总计支付货款1547元。二、涉案商品“比利时红粉象给劲樱桃啤酒”的实物标签上载明原料与辅料是：水、大麦芽、小麦、浓缩樱桃汁、浓缩接骨木莓汁、白砂糖、啤酒花、酵母、食用香料。三、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进出口食品安全局在其官网发布的《2017年4月未准入境的食品化妆品信息》，其上载明，2017年4月检出质量安全项目不合格并未准入境的食品，其中包含了粉象给劲啤酒，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安赛蜜，已依法退货处理。四、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东莞）出具了编号为S17110447的《检验报告》，其上载明：样品名称为粉象给劲樱桃啤酒，生产日期是2017年6月19日，样品状况是塑料瓶装，接样日期是2017年11月6日，检验依据是“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检验结论是“按GB2760-2014标准检验，其中第1项（乙酰磺胺酸钾）不合格”。产品检验费为400元。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了编号为D18-WT2751的《检验报告》，其上载明：受检产品是粉象给劲樱桃啤酒，生产日期是2017年6月19日，接样日期是2018年4月23日，样品特征完好，检验依据是GB/T4927-2008《啤酒》、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T23750-2009《植物性产品中草甘膦残留量的测定气相色谱-质谱法》、GB4789.2-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微生物学检验菌落总数测定》，检验结论是“乙酰磺胺酸钾（安赛蜜）不合格”。检验费为1518.1元。五、2018年6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出具《京朝检调复字[2017]第90号》，其上载明：“……二、关于北京万多吉商贸有限公司出口的‘粉象给劲樱桃啤酒’检测含有乙酰磺胺酸钾，涉嫌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一事，我单位已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调查，经过调查，我单位认为该企业‘提供虚假材料，进口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已经撤销案件。三、经查，涉案产品检测出的乙酰磺胺酸钾是通过配料‘cherryconcentrate、elderberryconcentrate’带入的；按照《果蔬汁类及其饮料》（GB/T31121-2014）的规定，上述配料应为‘樱桃果汁饮料浓浆、接骨木莓果汁饮料浓浆’。因此，涉案产品检测出含有乙酰磺胺酸钾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相关要求。但涉案产品中文标签直接将配料‘cherryconcentrate、elderberryconcentrate’翻译为‘浓缩樱桃汁、浓缩接骨木莓汁’未反映配料的真实属性，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要求。该企业已主动召回并整改。”六、编号为117000005683586001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上载明，收货人是北京万多吉商贸有限公司，品名包含有粉象给劲樱桃啤酒，入境口岸是天津，入境日期是2017年8月21日。海关编号为0118201700002639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上载明，收发货人及消费使用单位是北京万多吉商贸有限公司，报关货物包含有粉象给劲樱桃啤酒。七、黄春华向北京万多吉商贸有限公司采购粉象给劲樱桃啤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黄春华主张其在购买时，涉案产品的配料中未标识有安赛蜜的成分，以为涉案产品是不含有安赛蜜成分才购买的，因此要求朝华吉祥公司退一赔三。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涉案产品有《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朝华吉祥公司作为食品销售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符合进口食品标准的相关证据材料，其已经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第二，涉案产品存在有安赛蜜的成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出具《京朝检调复字[2017]第90号》，进货企业“‘提供虚假材料，进口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的违法事实不成立”，涉案产品属于标签瑕疵；第三，黄春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购买涉案产品时有向朝华吉祥公司销售人员咨询并受其欺诈而作出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黄春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黄春华是在2017年10月购入的涉案产品，涉案产品的配料表未反映配料的真实属性而被认定为标签瑕疵是发生在黄春华购物后，故朝华吉祥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时也不存在主观的故意；第五，鉴于涉案产品存在标签瑕疵属于应召回的产品，故黄春华应向朝华吉祥公司退回涉案产品，朝华吉祥公司应向黄春华退回货款1547元，但黄春华主张的三倍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朝华吉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春华退还货款1547元，同时黄春华向朝华吉祥公司退还涉案产品（13组“比利时红粉象给劲樱桃啤酒烈性果味啤酒6瓶”）二、驳回黄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朝华吉祥公司负担20元，由黄春华负担30元。上述费用黄春华已预付，朝华吉祥公司应负担之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迳付黄春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因此，食品的生产者和经营者应当对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对于食品标签上的记载，如营养成分、生产日期等信息，生产者应当准确记载，若依照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标记而没有标记或者标记错误的，应当认为是标签瑕疵，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消费者有权请求退货退款。本案中，案涉产品含有cherryconcentrate、elderberryconcentrate，按照《果蔬汁类及其饮料》（GB/T31121-2014）的规定，上述配料应为“樱桃果汁饮料浓浆、接骨木莓果汁饮料浓浆”，但涉案产品中文标签直接将配料“cherryconcentrate、elderberryconcentrate”翻译为“浓缩樱桃汁、浓缩接骨木莓汁”，未反映配料的真实属性，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要求。故案涉产品属于标签瑕疵。黄春华购买标签瑕疵的产品，其有权要求退货退款。黄春华提起诉讼之时，案涉产品虽已超过保质期，但没有证据证明黄春华故意在案涉产品超过保质期后才主张权利，也就是说，没有证据证明黄春华有恶意，且其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其权利仍应得到保护。由于案涉产品已过保质期，朝华吉祥公司在收回案涉产品后，依法应当予以销毁。案涉产品虽不属于依法应当召回的产品，但不妨碍消费者退货的权利。朝华吉祥公司以案涉产品不属于应当召回而是自愿召回的产品，主张黄春华无权要求退货，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北京朝华吉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