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8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英，女，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在栋，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月，女，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红，女，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兰，女，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道星，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新，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珠，女，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忠训，男，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述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昌全，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女，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红，女，196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步金，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菊，女，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福建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赵，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因与被上诉人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黄赵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前提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本案中，黄赵还有五处不动产财产正由永泰县人民法院处置中，没有证据证明黄赵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永泰县人民法院在陈建英等九人申请执行黄赵一案中[案号：（2020）闽0125执74号]执行扣划的银行存款210942.65元应全部拨付给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用于偿还黄赵对其的债务。永泰县人民法院未查明黄赵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径行将该银行存款进行分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五百零九条、五百五十二条规定以及参照上海高院、福州中院的指导意见，参与分配程序依据其他债权人的申请而启动，未申请参与分配并提交申请书的，应视为放弃参与分配的权利。即使黄赵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作为本案的其他债权人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没有依法在本案执行到账之前向永泰县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参与分配，应视为其放弃申请参与分配的权利，永泰县人民法院依职权将陈建英等九人申请执行一案中扣划的黄赵银行存款210942.65元进行分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陈建英等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已由永泰县人民法院其他执行款项中予以扣除。永泰县人民法院在案涉《执行分配方案》中载明的尚未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5630元、执行费27410元属于陈华等四人申请执行案件的费用，与陈建英等人无关。永泰县人民法院本案中扣划的210942.65元款项应全额拨付给陈建英等九人，不应再次扣除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四、陈华等人与黄赵均是亲戚、朋友关系、纠纷类型均为借款多年未还款付息的民间借贷、均是立案当日或次日即调解结案、黄赵同意陈华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且承诺短时间内一次性还款，这四个执行案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条规定的虚假诉讼的一般要素，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借用民事调解程序稀释申请执行人债权利益的可能。 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辩称：一、陈华等四人与陈建英等九人属于同一顺序执行款分配人，不存在申请参与分配的情况。永泰县人民法院扣划被执行人黄赵银行存款210942.65元，于2020年3月11日到达法院账户，福州中院有关指导意见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之后提出，若执行标的物为货币类财产，以案款到达主持分配法院的账户之日作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本案双方当事人都属于2020年3月11日之前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是同一顺序参与分配人，无需申请参与分配。二、陈建英等人对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所持有生效民事调解书的质疑，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可另行处理。三、案件受理费15630元和执行费27410元可以在本案执行款中扣减，也可以按债权数额与在本案中的分配数额按比例扣减，陈建英等人提出的不应在本案中扣除的理由，于法无据，依法应不予采纳。 黄赵未作答辩。 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永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125执74号之二《执行分配方案》；2.确认永泰县人民法院在（2020）闽0125执74号执行案件中委托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扣划的黄赵名下在中国银行上海市顾戴路支行银行存款210942.65元应全额拨付给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用以偿还（2019）闽0125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项下黄赵对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所负债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赵、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就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与黄赵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闽0125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生效后，黄赵未按判决书履行义务，2020年1月8日，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125执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黄赵的银行账户存款1100000元。2020年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125执74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中国银行上海市顾戴路支行协助扣划被执行人黄赵名下4572××××6796ＣＮＹＯ、4273××××4660ＣＮＹＯ账户存款1100000元，并委托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协助扣划。2020年3月1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莘庄支行协助扣划被执行人黄赵在上海市顾戴路支行4572××××6796ＣＮＹＯ、4273××××4660ＣＮＹＯ账户存款共计210942.65元。2020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125执74号之二执行分配方案，一审法院送达执行分配方案后，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对执行分配方案有异议，遂于2020年5月6日，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就陈华与黄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闽0125民初298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黄赵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2020年3月10日，陈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闽0125执511号；2.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就郑红与黄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闽0125民初298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黄赵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2020年3月10日，郑红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闽0125执512号；3.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就黄步金与黄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闽0125民初30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黄赵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2020年3月10日，黄步金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闽0125执513号；4.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就陈维菊与黄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闽0125民初301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黄赵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2020年3月10日，陈维菊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闽0125执514号；5.扣划黄赵在中国银行上海市顾戴路支行4572××××6796ＣＮＹＯ、4273××××4660ＣＮＹＯ账户存款共计210942.65元于2020年3月11日到达一审法院执行款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根据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的债权是否享有参与分配的资格;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的债权在本次执行款分配中的受偿顺序问题。 一、关于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的参与分配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被执行人黄赵的财产并不足以清偿现已申请立案执行的债权总额,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在分配方案作出前已经取得执行依据，并于执行款到达法院账户前在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因此,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依法享有参与执行分配的权利。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不享有参与分配权利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的债权与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的债权的受偿顺序问题。根据生效的执行依据,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与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对黄赵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均没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关于同一法院对同一债务人的多个普通债权的受偿顺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本案中,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与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对黄赵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虽然其债权发生时间、申请执行时间不同,但现有法律、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首先申请执行的债权人可以优先于其他债权人受偿。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在2020年3月20日作出的（2020）闽0125执74号之二执行分配方案中对上述普通债权按比例分配的处理适当,予以确认。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提出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无权参与分配,其享有的债权应当优先受偿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本次执行分配的清偿顺序依次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在（2020）闽0125执74号执行案件中的债权与陈华在（2020）闽0125执511号执行案件、郑红在（2020）闽0125执512号执行案件、黄步金在（2020）闽0125执513号执行案件、陈维菊在（2020）闽0125执514号执行案件中的债权按比例受偿。综上,判决:驳回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64元，减半收取计2232元，由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针对陈建英等九人提出的案涉执行款项到账时间以及黄赵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所有债权不明的异议，经本院调查，永泰县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出具《情况说明》（附系统查询执行款项到账时间截图），确认案涉执行款项扣划到账时间为2020年3月11日，此时，黄赵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已申请立案执行的债权总额。双方当事人对《情况说明》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是否有权参与案涉执行款项分配以及本案执行款项是否应当扣除尚未收取的陈华等四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用。 关于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是否有权参与案涉执行款项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黄赵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在案涉执行款项划扣到账前，陈华、郑红、黄步金、陈维菊已在主持分配法院取得执行依据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参与分配条件。陈建英等九人认为陈华等四人据以取得执行依据的诉讼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可另行主张。 关于本案执行款项是否应当扣除尚未收取的陈华等四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执行所得价款应首先扣除执行费用再行分配。本案执行中扣除尚未收取的陈华等四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陈建英等九人主张不应予以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陈建英等九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4元，由陈建英、张在栋、陈爱月、陈爱红、陈爱兰、林道星、陈建新、陈爱珠、毛忠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雷 敏 书 记 员 郭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