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81民初315号 原告：冀州市华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冀州区冀州镇李桃村。 法定代表人：曲国华，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国顺，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水市冀州区盛通汽车驾驶员考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冀州区工业园区建设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宋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杨，男，199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设，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冀州市华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被告衡水市冀州区盛通汽车驾驶员考试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冀1181民初1672号民事裁定。华翔驾校不服该裁定，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9）冀11民终142号裁定，撤销原裁定并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冀州市华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国顺、王磊，被告衡水市冀州区盛通汽车驾驶员考试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杨、郑建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冀州市华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7月31日以前的利润5196009.5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逾期罚息计算）。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约定建设盛通汽车驾驶员考试场项目投资合作，合作期限10年，双方投资，原告按70%分配利润。该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仅向原告分配半年的利润，至今未向原告分配利润，投资及收入均由被告控制，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根据调取的证据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润，扣除已支付的利润，未支付的利润为5196009.58元（以后另计）。原告为实现债权，依法向贵院起诉。围绕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证据如下：证一、合作意向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的合作期限、出资方式、利润分配等事实；证二、收入支出明细表两张，证明一段时间的收入、成本、利润情况；证三、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衡水市公安交警支队车管所统计表，证明考试人数等情况；证四、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冀州区物价局出具的收费备案申请表，证明学员收费标准；证五、原告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来计算的收入、成本、利润情况。 被告衡水市冀州区盛通汽车驾驶员考试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状所称的签订合作意向书的时间、合作期限、利润分配比例、分配利润的时间等均与事实不符，且原告所称被告为向其分配利润无事实依据；2.被告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润及承担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围绕其答辩事由，提交证据如下：证一、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8月2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13年8月24日，协议约定原告出资100万元，被告出资270万元，并约定了利润分成比例；证二、被告在2015年3月11日向原告指定收款人李金政转款162000元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和被告2015年3月12日的费用报销单各一份，证明2015年3月12日被告将2015年2月之前的利润分成汇给了原告；证三、原告在2015年7月26日书写的一份声明，证明其自愿退出合作，双方的合作到2015年7月31日终止，善后债权将在2015年8月31日前解决完毕；证四、被告在2015年7月29日向原告指定收款人李金政转款127700元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和原告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被告的2015年7月30日的费用报销单各一份，证明被告在2015年7月29日将2015年2月至6月原告的利润分成（即双方所称的租赁费）127700元转给了原告指定的收款人李金政，原告2015年7月30日给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至此双方在2015年7月之前的利润分成（即双方所称的租赁费）全部结清；证据五、被告在2015年8月20日向原告指定收款人李金政转款200000元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和被告2015年8月20日的费用报销单各一份，经双方协商，原告的C1、C2车型科目二考试设备归被告，由被告给付原告20万元（包括2015年7月份的利润分成），双方之间2015年7月31日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即全部结清，因此该20万元包括给付原告的C1、C2车型科目二考试设备款和2015年7月的利润分成（即双方所称的租赁费），这些证据证明至2015年8月20日双方因履行合作协议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按照原告所述，其如果认为被告未给付其利润，其诉讼时效应当自2015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证据六、原告原业务经理潘金彪书写的一份说明，证明原被告2015年7月31日合作终止，双方之间的因履行合作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包括因履行协议所产生的利润分配等）至2015年8月20日全部结清；证据七、由潘金彪签署的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经潘金彪回忆并根据这些材料核实后确认向被告出具了上述说明；证据八、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8）冀1181民初167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的起诉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一的真实性、客观性不认可，被告未见过该意向书，意向书签字一栏的“王猛”经向本人询问，其表示未签署过任何文书，意向书存在疑点，1.意向书针对的是“建设冀州华翔驾校项目”，实际双方合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冀州考试分场”投资等情况，2.意向书C1项目被告出资100万元，实际被告出资270万元，3.意向书出现了国华驾校重点车辆学员的管理及收入分配，而国华驾校和原告显然非同一单位，该协议涉及对其他单位的权利义务分配显然不合理，另由于双方执行的是在2013年8月2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因此假设被告曾签过原告持有的协议，该协议也应未履行且被之后的协议取代而无任何意义，不能作为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润承担违约损失的依据；证二的两张收入明细表，无任何印章，无具体来源，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考试合格率统计表没有时间，不能证明什么时间的考试合格率，且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目的；证三至证五，经被告查看为2012年8月23日、2014年3月7日、2014年5月、2015年6月、2018年7月几份《实行市场调节价经营服务型收费标准告知性备案申请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目的，其上内容并非双方协议或实行的。 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一的合作意向书有异议，首先从形式上没有双方负责人签字，双方因并不是按该合作意向书履行，而是按照原告提供的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履行的，该合作意向书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不具有真实性；对证二的租赁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原告主张的是利润，二被告提供支付的租赁费与本案约定多个合同没有关联性；对证三的声明有异议，该声明形成是被告向原告提出为了应付检查而临时出具的，但从该内容看合作协议于2015年7月31日终止，2015年8月31日前双方解决完毕，落款时间2015年7月26日，可见是单方声明并不是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所以不能以2015年8月31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作为诉讼时效应以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付款时间及债务人确定的时间，双方并没有对合作意向书协商解除，更没有进行清算所以该声明并起不到合作解除的后果；对证四认为仍然记载的是租赁费，并不是向原告支付的利润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五认为报销单记载的考试设备完全是被告单方所写，也并不是支付的利润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六认为潘金彪所做的说明不具有真实性，也无法来反驳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潘金彪与原告具有一定利害关系，因双方形成诉讼所以出具不实说明，从形式上潘金彪也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也不能证明是不是潘金彪所写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证七同以上质证意见；对证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抗辩理由。 经审查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一加盖有原、被告双方的公章，协议内容系关于双方合作经营内容，明确约定了出资方式以及盈余分配，故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可；证二内容虽然与营收和分配有关，但未显示任何来源，仅能视为原告对涉案事实经过的陈述，不宜作为证据使用；证三系本院经原告申请自交警部门调取的在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驾驶人考试人数，客观真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证四系物价部门就关于驾驶员考试项目中经营服务收费的备案表，且加盖有物价部门公章，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可；证五的计算表格系原告通过调取的记录计算而来，仅能视为原告陈述，不宜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证一加盖有原、被告双方公章，协议内容亦与双方的合作经营有关，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证二的单据因用途均为租赁费用，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认可；证三的声明因缺少声明相对人，且未形成双方签字（盖章）的解除合作有效文书，所谓的“善后债权”内容及履行情况亦不能体现，故该证据对被告主张的“合作终止”、“解决完毕”待证事实证明力不足；证四的单据因款项性质均注明为租赁费用，不能从中看出系利润分配款，故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认可；证五的报销单及转账记录著名的费用均为设备款，不能从中看出系利润分配款，故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认可；证六、证七从证据形式上看系案外人潘金彪对案件事实的证言，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因潘金彪未到庭，二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八经本院与原案卷宗核对一致，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可。 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关系，2013年1月1日原、被告就投资考试场项目订立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合作期10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其中约定C1（小型车辆）合作方式为考试车辆及设备由原告出资购买，车辆及设备所有权归原告（购置车辆费用170万元），场地及其他配套设施、相关手续由被告出资，对应所有权归被告（建设及配套设施、相关手续费用100万元），适训、考试所收费用除成本外（成本包括车辆运营成本、维修、人员工资等）剩余分配为原告70%、被告30%；约定A1-B2（大型车）合作方式为房建由被告出资建设（面积1000平方米），所有权归被告，手续办理及装修、配套设施由原告出资购置，所有权归原告，七台重点车辆由原告出资，设备及配套由被告出资，重点车辆学员收入扣除成本后利润按照原告60%，被告40%分配。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履行。2013年8月24日，原、被告双方就合作事宜，订立合作意向书，就原协议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主要变更处为约定C1（小型车辆）被告固定资产场建及配套设备、设施计270万元（占投资收益60%），原告购置车辆及考试评判设备计170万元（占投资收益40%）；约定A1-B2（重点车型）被告固定资产场建、考试评判设备及配套设备、设施计2000万元（占投资收益的95%），原告购置重点车型考试车辆9台计人民币100万元（占投资收益的5%）。在履行上述两个协议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半年的利润，故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商事活动应遵循交易规则以及契约精神，法律保护合法交易。具体到本案中，在诉讼时效方面，根据现有确认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在书面协议约定的期间为十年，对于被告提交的2015年7月26日的声明，因该声明未形成双方签字盖章（达成合意）的解除合作的有效文书，所谓的“善后债权”内容及履行情况亦不能体现，故不能以声明上的日期作为原告诉讼时效计算的起点，因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合作的终止故被告欠付利润分配应认定为系长期持续的行为，相应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在原告诉讼请求方面，根据现有查明事实可知，双方确实存在合作经营考试场的事实，考试场产生的利润分配应当根据2013年1月1日合作意向以及2013年8月24日合作意向进行分配，2013年8月24日的合作意向属于对2013年1月1日合作意向部分的补充与变更，故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24日期间的利润应按照2013年1月1日的合作意向书约定进行分配，自2013年8月25日后利润应按照2013年8月24日订立的合作意向书约定进行分配；至于具体分配数额方面，本院要求被告提交账目后，被告并未提交有效完整的运营账目，从一般常理上讲，被告作为考试场的日常经营人，必然存有完整的运营账目，其不提供的行为应认定为存有证据而不出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的“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故此时应推定原告主张的事实系成立，即按照原告申请调取的练车学员人数、备案的收费标准以及主张的学员比例、成本等计算利润，具体：根据上述的调取记录，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参加考试人次为科目二47719人次、科目三89743人次，根据推定成立的原告主张大型车占比10%、小型车占比90%，计算得出科目二对应的小型车人次42947人次、大型车人次4772人次，科目三对应的小型车人次80769人次、大型车人次8974人次，再与物价部门调取的备案收费价格及原告提交的核算表计算，小型车总收费（含考试费用及适训指导服务费用）合计为37595520元，大型车总收费（含考试费用及适训指导服务费用）合计为23892600元，根据推定成立的原告主张此期间的成本，小型车对应成本21391697.3元、大型车成本7097153.7元（工资租金税务成本按照大小型车辆人次比例记入），扣减后小型车盈余16203822.7元，大型车盈余16795446.3元，此期间累计天数为2038天，平均到每日小型车盈余计7950.85元，大型车盈余计8241.14元，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24日期间扣除已分配的半年利润剩余55日利润未分配，按照小型车辆对应利润的70%分给原告，大型车辆对应利润的60%分给原告，此期间欠付利润为578065.35元，自2013年8月25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706天），按照小型车辆对应利润的40%分给原告，大型车辆对应利润的5%分给原告，此期间欠付利润为2536232.28元，两项合计为3114297.63元，故至2015年7月31日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利润3114297.63元。对于2015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润，因原告提出另行主张，故本案中不再审理认定之后利润。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衡水市冀州区盛通汽车驾驶员考试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冀州市华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欠付的利润3114297.63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1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184元，由原告冀州市华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10891元，被告衡水市冀州区盛通汽车驾驶员考试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62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玉山 人民陪审员  陈淑云 人民陪审员  付凤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刘骐畅 书 记 员  郑建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