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再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澄，女，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锦斌，江苏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江苏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刘镇宁，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万鸿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江苏证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诉人）:沈军，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耀，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顺忠，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宝林，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原审被告：江苏钢丰轧辊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经济开发区科研二路。诉讼代表人：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江苏钢丰轧辊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汇西路**联合广场****。负责人：蒋茂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茂军，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澄因与被上诉人刘镇宁及原审被告沈军、邹宝林、江苏钢丰轧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邗江法院）（2013）扬邗民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沈军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扬检民（行）监[2015]3210000006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2016年1月27日，本院作出（2016）苏10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指定邗江法院再审本案。邗江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苏1003民再6号民事判决。张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苏10民再2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邗江法院作出的（2016）苏1003民再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邗江法院审理。后邗江法院经再次审理，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苏1003民再6号民事判决。张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锦斌、王龙，被上诉人刘镇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原审被告沈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耀、原审被告钢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到庭参加诉讼。邹宝林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澄上诉请求：1.撤销邗江法院（2018）苏1003民再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镇宁要求张澄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2.原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上诉费均由刘镇宁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20110816《还款合同》的性质应认定为当事人对已经借到款项如何偿还达成的合意，张澄保证担保的对象为已经借到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其性质为借贷合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2011年8月26日290万元转账，与张澄担保债权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290万元款项系张澄担保主债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还款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为伪造、变造而来，张澄首先要求查明主债权是否存在并不意味着放弃了笔迹鉴定的申请。一审以是否申请鉴定意思表示不明确为由，判定由张澄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明显加重张澄的举证责任。4、钢丰公司已以其名下房产抵偿邹宝林所欠刘镇宁借款350万元。即使张澄担保债权存在、张澄承担保证责任，主债权也已经消灭。综上，请求支持张澄上诉请求。刘镇宁答辩称，1、邹宝林因公司生产经营所需向刘镇宁借款。其中2011年8月26日借款290万元，有双方的还款协议、情况说明和汇款凭证为证。一审法院对邹宝林向刘镇宁借29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对于另外的300万元的借款，考虑到上诉会牵扯到很多时间和精力，且刘镇宁借给邹宝林的款项中有部分是从他人款项中所借，为便于尽快解决纠纷而放弃了上诉。3、张澄为邹宝林的2笔借款（合计590万元）提供了保证，意思表示真实，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沈军述称，没有新的意见。钢丰公司述称，案涉59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理由：1、一审判决已经认定300万元未交付，认定290万元款项已交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还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8月16日，还款合同的内容已经载明收到290万元，但是本案中转账凭证的时间是2011年8月26日，还款合同的内容与转账凭证的内容有矛盾之处。因此，不能认定刘镇宁已经交付了剩余的290万元。2、刘镇宁与邹宝林之间有多次的借款往来，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与钢丰公司生产经营借款有关。为了查清本案的借贷事实，法庭应当调取刘镇宁与邹宝林之间的所有银行帐号往来，以便查清刘镇宁与邹宝林之间是否涉及套路贷或者非法经营罪。3、我们作为破产管理人接手后，没有接收到任何钢丰公司的账务、账本，对于张澄陈述的已用钢丰公司的房产抵偿了刘镇宁的借款的事实无法进行回应。2013年8月15日，刘镇宁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邹宝林偿还借款590万元及利息（以59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1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钢丰公司、沈军、张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8月8日，刘镇宁与邹宝林签订还款合同一份，约定邹宝林已经向刘镇宁借到周转资金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8日至2011年8月17日止，借款期满，邹宝林一次性付清借款本金，到期不能归还，邹宝林按每日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钢丰公司、沈军、张澄分别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并在还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盖章。同日，邹宝林向刘镇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款项人民币叁佰万元”。2011年8月16日，刘镇宁与邹宝林签订还款合同一份，约定邹宝林已经向刘镇宁借到周转资金5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16日至2011年11月15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后，分期偿还款项，2011年9月15日前还本金30万元，2011年10月15日前还本金30万元，2011年11月15日还本金530万元，到期不能归还，邹宝林按每日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钢丰公司、沈军、张澄分别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并在还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盖章。2011年8月26日，刘镇宁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邹宝林转账290万元。同日，刘镇宁、邹宝林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1年8月6日的借款300万元并入2011年8月26日的借款当中，邹宝林合计向刘镇宁借款590万元，定于3个月内归还，2011年8月16日签订的还款合同顺延20日生效，生效日期2011年8月2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邹宝林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邹宝林向刘镇宁借款590万元，事实清楚，有相关证据佐证，邹宝林理应按约及时归还，逾期不还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原、被告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到期不能归还，邹宝林按每日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刘镇宁自愿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刘镇宁与邹宝林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590万元的最后还款日为2011年11月25日，刘镇宁要求从2011年11月26日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钢丰公司、沈军、张澄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邹宝林、钢丰公司、沈军、张澄经该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其诉讼权利，该院可依法缺席判决。原审遂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2013）扬邗民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一、邹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镇宁借款590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以59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钢丰公司、沈军、张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6年1月5日，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扬检民（行）监[2015]32100000064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审认定沈军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文书”为由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6）苏10民再2号民事裁定，指定邗江法院再审。邗江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苏1003民再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该院（2013）扬邗民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款判决内容；二、变更上述判决书第二款内容为“原审被告江苏钢丰轧辊制造有限公司、张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刘镇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5100元，由邹宝林、钢丰公司、张澄共同负担。张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苏10民再2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邗江法院（2016）苏1003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邗江法院重审。邗江法院立（2018）苏1003民再6号案件再次审理。本案再审一审过程中，沈军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其从未对刘镇宁和邹宝林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承诺书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刘镇宁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刘镇宁辩称，案涉借贷事实真实，其已依约向借款人给付全部590万元借款本金，案涉《还款合同》、《担保承诺书》上的张澄签名是其亲眼所见为张澄本人所签，但对案涉《还款合同》、《担保承诺书》上的沈军签名，其未亲眼见到亦不能确定为沈军本人签字。张澄述称：第一，依据案涉《还款合同》文义、整体及订立目的解释，担保人所担保的对象为合同订立时已经发生的借款；第二，刘镇宁未对590万元借款的款项交付事实进行举证，不能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即使本人担保真实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第三，案涉《还款合同》、《担保承诺书》上的“张澄”签字为伪造、变造，法院应当在查明《还款合同》订立时有无实际出借款项基础上决定对“张澄”签字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刘镇宁对张澄的诉讼请求。钢丰公司述称：因刘镇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590万元借款已交付，故钢丰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是：刘镇宁除个人陈述外未能提供其给付邹宝林300万元借款的证据，其举证的转账凭证所涉290万元发生在签订《还款合同》之后，亦不能证实刘镇宁已履行590万元中290万元借款部分的交付义务。邹宝林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本案再审一审查明：1.关于保证人的签名情况：（1）刘镇宁在该院于2018年9月25日组织的庭审中陈述沈军未出现在案涉《还款合同》、《担保承诺书》签订现场且其未亲眼见到沈军在案涉《还款合同》、《担保承诺书》上签名；（2）经扬州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两份《还款合同》及《担保承诺书》中“沈军”签字，并非沈军本人所签；（3）张澄就本人签字真实性问题，在该院再审审理中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在经该院释明后表示其将在法院确定刘镇宁已履行给付借款义务后决定是否申请鉴定；2.关于300万元借款的给付情况，刘镇宁在历次庭审中的陈述如下：（1）在该院于2013年12月26日组织的庭审中陈述其在2011年8月8日给付邹宝林现金300万元；（2）其在该院于2016年7月18日组织的庭审中有以下陈述：审判长提出“300万的借款时间是什么时间”的问题时，刘镇宁回答“签合同的当天8月8日，地点，地点在茶楼是我打进他们的指定账户的”；在审判长提出“原审中陈述第一笔300万是现金交付，如何解释”问题时，刘镇宁回答“那就是给的现金，这么长时间我记不清了，反正有一笔是转账”；（3）其在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组织的庭审中陈述提供的7张银行交易凭证与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8日的《还款合同》有关，并称当时协议做好后，300万元并未及时支付，曾答应对方钱一到就将钱给对方；其在该院于2018年9月25日组织的庭审中陈述：“在签订两份还款合同之前，我和邹宝林有很多借款往来，签8月8日还款合同时也包括了之前的未还借款，连前面借款带新给付的借款结清金额一共300万元，没有利息，新给付的借款是在8月8日协议及借条出具后没过多久给付邹宝林，有转账有现金，具体金额记不清了”；3.刘镇宁在再审中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显示在2011年11月30日，刘镇宁与邹宝林个人银行账户之间发生金额为50万元的相互转存、支取往返交易，刘镇宁于2011年11月30日共向邹宝林个人银行账户存入的金额为50万元。刘镇宁陈述其与邹宝林进行往返50万元转存交易目的是为二人之间借贷制造资金给付凭证；4.钢丰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因本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宝林对外以个人名义借款伍佰玖拾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故本公司承诺待公司相关银行贷款发放将立即用于归还邹宝林的全部借款；5.2017年5月12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钢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另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苏10破7号《决定书》，指定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担任钢丰公司管理人。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再审查明无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案再审一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对于检察机关提供的检验鉴定文书，刘镇宁虽质证提出异议，但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表示不能确认“沈军”签名系沈军本人所签，综合其他当事人未提异议的质证意见，该院予以认可；2.对于落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8月8日、2011年8月16日的《还款合同》、《担保承诺书》，因沈军签字已有新证据证明并非本人所签，故该院对还款合同中“沈军”签字及其《担保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还款合同》中“张澄”签字及其《担保承诺书》的真实性，无证据证明并非张澄签字，该院对还款合同中“张澄”签字及其《担保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再审一审认为：第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对于案涉两笔借款合同，当事人虽以《还款合同》为题订立，但该两份合同具备借款合同要义，系当事人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的凭证，为两笔借款对应之借款合同。对于第一笔300万元借款，刘镇宁虽提供《还款合同》、《借条》、《情况说明》等书面材料，但刘镇宁对于如何给付大额资金的事实多次陈述前后矛盾，对于完成300万元借款交付的时间亦有于2011年8月8日前已全部给付或于2011年8月8日后不久付清全部款项的不同表述，另刘镇宁在再审中提供的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刘镇宁与邹宝林之间多次往返进行转账、支取交易，交易时间发生于邹宝林于2011年8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并确认借到590万元借款之后，与本案无关。综上，刘镇宁就300万元借款给付事实陈述不清，提供的付款凭证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刘镇宁应自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应对刘镇宁已向邹宝林给付30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该《还款合同》未生效，刘镇宁向邹宝林主张偿还300万元借款本金及承担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再审应对此予以改判。对于第二笔借款290万元，因有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刘镇宁于2011年8月26日向邹宝林给付290万元，邹宝林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该290万元系2011年8月16日签订的《还款合同》所涉部分借款，刘镇宁与邹宝林之间290万元借贷事实真实，该《还款合同》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邹宝林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刘镇宁向其主张偿还290万元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第二，关于沈军的担保责任。因再审中出现新证据证明《还款合同》及《担保承诺书》并非其本人签字，故沈军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再审应对此予以改判；第三，关于张澄、钢丰公司的担保责任。张澄虽主张《担保承诺书》上的签名并非本人签字，但张澄对是否提出鉴定申请意思表示不够明确，经该院释明后其表示保留在得知案涉借贷事实真实存在的判决结果后将另行申请鉴定的权利，张澄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钢丰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刘镇宁已就290万元款项交付尽到举证责任，张澄、钢丰公司应依《还款合同》、《担保承诺书》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因出现新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再审应依法予以改判。邹宝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系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本案再审一审作出判决：一、变更（2013）扬邗民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邹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镇宁借款590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以59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为：邹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镇宁借款290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以29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变更（2013）扬邗民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江苏钢丰轧辊制造有限公司、沈军、张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江苏钢丰轧辊制造有限公司、张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刘镇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5100元，由刘镇宁负担27100元，邹宝林、钢丰公司、张澄共同负担2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澄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290万元借款的发生及偿还情况。证人王某,4出庭陈述：案涉借款发生时，其在钢丰公司工作，邹宝林与刘镇宁之间的借款，她只参与过一次，且签订的是借款协议，并非本案还款合同，后多次听邹宝林说借款已经还清，因邹宝林走的时候将汇款凭证都带走了，故没有证据证明款项已还清。刘镇宁对证人王某,4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可以证实邹宝林确实向刘镇宁借过钱，但证人陈述邹宝林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系听邹宝林说，并无证据证明。沈军发表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沈军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钢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证实了刘镇宁与邹宝林之间的借贷金额并非290万元，且证人陈述邹宝林和刘镇宁在当天有交易往来，法院应当调取或责令相关当事人提交当天的全部银行汇款记录，以证实是否实际借款。如查实仅有200万元实际到邹宝林账户，刘镇宁涉嫌高利转贷，请求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刘镇宁、沈军、钢丰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数额如何确定？债务人邹宝林有无偿还？2、张澄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金额应认定为290万元。首先，刘镇宁主张590万元借款及本金，其自述系由两笔借款构成，其中300万元系现金交付，290万元系银行转账。对于案涉两笔还款合同中所涉第一笔借款300万元，因刘镇宁不能举证交付事实，本案再审一审不予认定正确。对于第二笔290万元，因有银行转账记录，且邹宝林出具《情况说明》亦确认290万元系2011年8月16日签订《还款合同》所涉部分借款，故刘镇宁与邹宝林之间290万元借贷真实。其次，未有证据证明邹宝林已经履行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张澄上诉认为钢丰公司已以其名下房产抵偿邹宝林所欠刘镇宁借款350万元，且证人王某,4亦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已经还清。经查，刘镇宁曾于2014年1月8日向仪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钢丰公司履行2011年11月29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将位于仪征市城市商业广场Ｂ区宁，该案以刘镇宁撤回起诉结案，无证据证明该案借款与本案借款之间存在关联性，亦无法得出邹宝林所欠刘镇宁的全部款项已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还清的事实。至于证人王某,4的证言，其系听邹宝林说债务已经还清，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张澄的证明目的。故张澄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澄应对案涉29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案涉两份《还款合同》中张澄均作为保证人在担保人处签字，并向刘镇宁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意思表示真实。张澄上诉认为《还款合同》以及《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中“张澄”签名系伪造、变造而来，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刘镇宁转账290万元的行为与张澄担保债务具有关联性。刘镇宁与邹宝林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协议顺延生效时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未加重担保人张澄的负担。担保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合同生效担保合同才生效。因此，张澄对290万元借款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张澄上诉称其系对已经借到的款项提供担保、29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澄在本次二审审理期间申请鉴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历经多次审理，在原审、检察机关抗诉、第一次再审一审、第二次再审一审期间，张澄均未提出鉴定申请，且在本案再审一审期间，法院依法向张澄释明后其仍未申请鉴定。因此，张澄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申请鉴定，已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张澄在本次二审审理期间申请调取证据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张澄在本次二审审理期间申请调查刘镇宁、邹宝林及案外人名下自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的全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案涉借款已经消灭，本案存在虚假债务、套路贷情形。本案经多次审理，张澄均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调查申请，在本次二审庭审辩论期间才明确调查申请内容，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况且，在本院审理（2017）苏10民再20号案件期间，本院已经调取了刘镇宁、邹宝林二人账户信息及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交易明细信息，从银行交易明细看，刘镇宁与邹宝林、其女儿邹某某以及王某,4之间均有往来，无法达到张澄的证明目的。综上所述，张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2018）苏1003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5100元，由上诉人张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培祥审 判 员 周 涛审 判 员 朱 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慧云书 记 员 喻彬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