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刑初26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慧敏，女，1980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个体从业人员，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居住地浙江省永康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期限自同日起算），2019年1月31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薛陈琦，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成龙，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期限自同日起算），2019年1月31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晓炎，江苏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恩，女，1988年10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荣，江苏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世根，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奉新县，个体从业人员，户籍地江西省奉新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1月18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0年5月5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期限自同日起算），2019年1月31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30日经本院决定，由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何公利，江苏新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娟，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个体从业人员，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期限自同日起算），2019年1月31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程轲、李培红，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9〕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王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周世根、尹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0月23日、2020年2月21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申请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11月23日、2020年3月20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申请当日决定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因受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影响，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7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22日、11月23日裁定恢复审理。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5月9日以通港检诉刑变诉（2019）10号、（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审理期间，因行政区划调整，原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的职能由现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承担。因合议庭成员发生变更，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建东、检察官助理周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慧敏及其辩护人薛陈琦、被告人王成龙及指定辩护人周晓炎、被告人王恩及指定辩护人张荣、被告人周世根及指定辩护人何公利、被告人尹娟及其辩护人程轲、李培红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始，被告人陈慧敏明知其销售的“小凤纤”系列减肥产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然对外销售，同年9月，其开始向被告人王成龙、王恩夫妇购买西布曲明自行生产“小凤纤”系列减肥产品并对外销售，得款67455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被告人王成龙、王恩明知被告人陈慧敏购买西布曲明用于生产减肥产品，仍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间多次向被告人陈慧敏出售西布曲明原料，得款93600元。2018年2月10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慧敏处扣押货值103551元的待销售“小凤纤”系列减肥产品及生产工具、原料等物品。综上，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王恩共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总价值171006元。2017年9月始，被告人周世根、尹娟明知代理销售的“小凤纤”系列减肥产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对外销售，得款18844元，其中被告人尹娟帮助被告人周世根代发产品的货值为14568元。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王恩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世根、尹娟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王恩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世根、尹娟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周世根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恩、尹娟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慧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薛陈琦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慧敏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慧敏主观恶性不深，自己也是减肥产品的使用者，在自行制造减肥产品过程中控制西布曲明的剂量以减少对消费者的伤害，没有发生致人损害、死亡的严重危害后果；2.被告人陈慧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周晓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成龙仅实施出售原材料西布曲明的行为，没有和被告人陈慧敏合谋制造减肥产品，构成非法经营罪，而非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2.被告人王成龙从事非法经营活动时间较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张荣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恩仅负责部分西布曲明的发货，不参与被告人陈慧敏的生产、销售活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只应对其获利部分78600元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王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世根辩解，其曾对“小凤纤”减肥产品成分产生过怀疑，但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才确切知道含有西布曲明。指定辩护人何公利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虽然被告人周世根在下级代理商戴建云被公安机关查处后以及通过新闻媒体了解到一些减肥产品含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但基于对上家陈慧敏的信任，最终选择相信其代理销售的“小凤纤”减肥产品对人体无毒无害；2.鉴定意见显示部分减肥产品不含西布曲明、酚酞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因此不能排除被告人周世根销售的“小凤纤”减肥产品部分甚至全部不含有毒有害物质；3.即便认定被告人周世根有罪，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尹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程轲、李培红辩护认为，不能仅凭被告人尹娟知道代理商戴建云被公安机关查获及被告人周世根解散代理群的事实来推定被告人尹娟明知“小凤纤”减肥产品中添加了有毒有害物质。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王恩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2016年5、6月左右，被告人陈慧敏通过网络渠道接触“小凤纤”减肥产品并食用，发现有减肥效果后开始通过微信等渠道代理销售，先后向被告人周世根等人销售该减肥产品。2017年5月始，被告人陈慧敏明知“小凤纤”减肥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对外销售。2017年9月被告人陈慧敏在无法获取货源的情况下，决定自行生产“小凤纤”减肥产品，联系被告人王成龙、王恩夫妇二人购买原料。被告人王成龙、王恩明知被告人陈慧敏购买西布曲明用于生产、销售减肥产品，仍然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间多次出售西布曲明给被告人陈慧敏，共计得款93600元。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陈慧敏开始生产“小凤纤”系列减肥产品，并向朱文青、张馨月等19人销售，得款共计68075元（含待收款84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19日、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26日、2018年1月7日、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陈慧敏向原南通市港闸区帝奥北城名郡15幢308室“科研护肤中心”朱文青销售特效型“小凤纤”减肥产品共5盒，每盒售价1288元。被告人陈慧敏收到朱文青转账的1288元、1280元、1288元、1288元、1288元，共计得款6432元。2.2017年10月8日，被告人陈慧敏向“张馨月”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29盒、特效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0盒，共计得款14510元。3.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陈慧敏向“指尖的阳光”销售特效型“小凤纤”减肥产品3盒，得款1809元。4.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陈慧敏向“唯一”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30盒，得款8670元；同日又向其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20盒、特效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0盒，得预付款1200元，待收款8400元；于2017年11月14日向“唯一”销售溶脂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739元；于2017年12月1日向“唯一”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0盒，得款2890元。上述共计得款21899元（含待收款8400元）；5.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陈慧敏向“may姐”销售特效型“小凤纤”减肥产品3盒，得款1807元。6.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慧敏向“Lucky”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898元。7.2018年1月2日，被告人陈慧敏向“玲珑”销售特效型“小凤纤”减肥产品3盒，得款1809元。8.2018年1月5日，被告人陈慧敏向“菇凉有毒”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898元。9.2018年1月9日，被告人陈慧敏向“王小花”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5盒，得款2253元。10.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陈慧敏向“紫陌飚竹”销售特效型“小凤纤”减肥产品6盒，得款3174元。11.2018年2月4日至5日，被告人陈慧敏向“小可爱”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5盒，得款2245元。12.2018年2月5日，被告人陈慧敏向“新世纪包装”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898元。13.2018年2月7日，被告人陈慧敏向“钟华”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898元。14.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陈慧敏向“Secret”销售特效型“小凤纤”减肥产品3盒，得款1808元。15.2017年9月29日、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慧敏向“lost-”（付颖琪，住江苏省如皋市蒲行新村9幢503室）销售浓缩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2瓶、2瓶，分别得款598元、600元、600元，共计1798元。16.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陈慧敏向“Sha”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898元。17.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陈慧敏向“Ling”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898元。18.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陈慧敏向“英英”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898元。19.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慧敏向“A心念”销售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5盒，得款2245元。2018年2月10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陈慧敏租住的浙江省永康市千鸿路147号住宅及其持有的浙Ｇ×××**汽车进行搜查，依法扣押自制待售的绿色包装浓缩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29盒、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03盒、特效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19盒、溶脂型“小凤纤”减肥产品3盒（以上货值共计103551元），以及被告人陈慧敏用于制作“小凤纤”减肥产品的板子、电子称、标签、日期打码器、胶囊、白色粉末状西布曲明、外包装盒等工具、原料、包装用品；同时，还从被告人陈慧敏处扣押其2017年9月之前从上家购进的牛皮纸包装溶脂型“小凤纤”减肥产品2盒，每盒含小凤纤御方本草纤体丸（黄色）、小凤纤御方本草溶脂清赘肉丸（绿色）各1瓶，以及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2盒，每盒含小凤纤御方本草纤体丸（紫蓝色）、小凤纤御方本草排毒去抗体丸（紫蓝色）各1瓶。经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上述扣押的“小凤纤”减肥产品中，除小凤纤御方本草纤体丸（黄色）2瓶（牛皮纸外包装）未检测出西布曲明、酚酞外，其余均检测出西布曲明、酚酞（或其一）。综上，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王恩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总价值171626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慧敏退出300000元，被告人王成龙、王恩退出80000元，均暂存于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慧敏主动缴纳209675元，被告人王成龙、王恩主动缴纳273600元。二、被告人周世根、尹娟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2016年年中，周世根从陈慧敏处购买并食用“小凤纤”减肥产品，后开始代理销售。2016年8月左右，尹娟从周世根处购买并食用该减肥产品，随后开始代理销售。2017年7月底，被告人周世根从媒体报道中获知公安机关严厉打击制售添加西布曲明减肥产品的违法犯罪活动。同年9月，被告人周世根的下级代理商戴建云（戴戴）被公安机关查处，其得知后丢弃库存的“小凤纤”减肥产品并在销售代理微信群中告知此事，后将该微信代理群解散。被告人尹娟由此得知代理的“小凤纤”减肥产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其让被告人周世根帮忙销售库存减肥产品。此后，被告人周世根通过让被告人尹娟、“A小小”（朱爱霞，另案处理）代发的方式向徐海燕、高燕等12人销售“小凤纤”减肥产品，共计得款18844元。其中，被告人尹娟代发部分货值14568元，未分得销售收入。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周世根让被告人尹娟向“江苏省海安县江海西路35号润杨花园17-102沐沐”（姚世红）代发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2786元。2.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周世根让被告人尹娟向“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城东街道老东河村278号高慧”代发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套，得款1288元。3.2017年10月1日，被告人周世根让被告人尹娟向“南通市通州区金和家园30号楼3单元1107云云”（施文华）销售特效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1288元。4.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周世根让被告人尹娟向“南通市港闸区金茂公寓1005-2徐海燕”代发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250元。5.2017年9月20日，被告人周世根让被告人尹娟向高燕（地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柳巷北路**自由前沿，收货人糖果）代发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5盒，得款2145元。6.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周世根让被告人尹娟向“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医院机关楼623室白旭杨”代发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套，得款450元。7.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周世根让“A小小”给被告人尹娟邮寄溶脂型“小凤纤”减肥产品2盒，让被告人尹娟连同家中存货向“甘肃陇南宕昌县银河小区3号楼1单元1001陈琳娜”代发溶脂型“小凤纤”减肥产品2盒、特效型“小凤纤”减肥产品2盒，得款4764元。8.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周世根让被告人尹娟向“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镇江磷小区1幢1单元3楼2号室范丽芬”代发浓缩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598元。9.2017年12月9日，被告人周世根让被告人尹娟向“上海市万航渡路2452号A601室多米”代发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449元。10.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周世根让被告人尹娟向“广西崇左凭祥市公务员小区11栋105房赵姐”代发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550元。11.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周世根让“A小小”向高燕（地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柳巷北路**自由前沿，收货人糖果）代发溶脂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人民币1888元。12.2017年11月5日，被告人周世根让“A小小”向“meliana”（地址银川市兴庆区上海东路阳光花园**-1-501，收货人尹美玲）代发溶脂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盒，得款2388元。2018年2月28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尹娟位于南京市栖霞区燕华花园19幢二单元502室住处依法扣押小凤纤御方本草纤体丸（黄色）1瓶、小凤纤御方本草纤体丸（绿色）1瓶、小凤纤御方本草溶脂清赘丸（黄色）1瓶、小凤纤御方本草排毒去抗体丸（绿色）1瓶、小凤纤御方本草排毒去抗体丸（紫蓝色）2瓶。经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上述减肥产品中，除小凤纤御方本草纤体丸（绿色）1瓶未检测出西布曲明、酚酞外，其余均检测出西布曲明、酚酞。审理期间，被告人周世根主动缴纳28844元，被告人尹娟主动缴纳20000元。本院委托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王恩、尹娟居住地的司法行政机关进行审前调查评估，司法行政机关回函认为四被告人基本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扣押在案的有毒、有害食品及生产工具、原料、包装用品等物证，未到庭证人戴建云、潘剑锋、程晓琳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王恩、周世根、尹娟亦有供述记录在案，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慧敏生产、销售含有西布曲明、酚酞的减肥食品，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成龙、王恩明知西布曲明为国家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物质，而向被告人陈慧敏出售西布曲明，供其用于生产减肥产品并出售，该二人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根据刑法择一重罪处罚原则，对被告人王成龙、王恩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量刑。对指定辩护人周晓炎关于被告人王成龙行为定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世根、尹娟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减肥食品，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周世根、尹娟主观上是否明知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周世根在2017年7月底即已关注到公安机关打击制售添加西布曲明减肥产品违法犯罪活动，该事实有其浏览的新闻报道相佐证；同年9月，下级代理商戴建云被公安机关查处，被告人周世根丢弃库存的“小凤纤”减肥产品、通知微信群中所有代理商并解散代理群。被告人尹娟作为群成员，在代理群解散后与被告人周世根2017年10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现在安全了，有人问帮我小凤纤卖一点，家里还有七八千块货……能卖就卖点，只是放家里丢了也可惜了”、“我的意思一定要安全，不要再像小凤纤一样了”；结合产品来源渠道不正规、两被告人曾多次接到消费者反馈的“口干、乏力、头晕”等副作用综合分析，可以认定被告人周世根、尹娟明知销售的“小凤纤”减肥产品含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至于是否确切知晓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为何种成分，不影响犯罪的成立。关于犯罪数额，本院认为，危害食品安全犯罪中的“生产、销售金额”，是指行为人生产、销售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包括已获得的收入额、未销售的货值金额以及货物已售出但尚未实际获得的金额。因此，被告人陈慧敏生产并实际销售的有毒、有害减肥食品金额，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慧敏住处扣押的未及销售减肥产品货值金额以及被告人陈慧敏已经销售而未及收款的待收款金额，均应认定为生产、销售的金额。对指定辩护人张荣提出的“被告人王恩只对其获利部分78600元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尹娟处扣押6瓶“小凤纤”减肥产品，其中1瓶小凤纤御方本草纤体丸（绿色）未检测出含有西布曲明、酚酞，另1瓶小凤纤御方本草纤体丸（黄色）则被检出含有西布曲明和酚酞；从被告人陈慧敏处扣押的组合销售的溶脂型“小凤纤”减肥产品中的1瓶小凤纤御方本草纤体丸（黄色）未检出有毒有害成分，另1瓶小凤纤御方本草溶脂清赘肉丸（绿色）则被检出含有酚酞。因该批小凤纤御方本草纤体丸作为减肥产品套装的组成部分，系被告人陈慧敏从上家购得后出售给被告人周世根，再由被告人周世根出售给被告人尹娟，被告人周世根的辩护人据此认为不能排除被告人周世根销售的“小凤纤”减肥产品部分甚至全部不含有毒有害物质。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时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本案中“小凤纤”减肥产品来源渠道不明，从被告人处查获的未及销售“小凤纤”减肥产品绝大部分检出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即便是极少数未能检出有毒有害成分的御方本草纤体丸也是与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产品配套销售供消费者食用；另据购买者高燕等人证实，服用溶脂型“小凤纤”减肥产品后存在口渴、吃不下饭等不良反应。故，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周世根等人销售的“小凤纤”减肥产品为有毒有害食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王恩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世根、尹娟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世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尹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王恩、周世根、尹娟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王恩、周世根主动退出非法所得，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王恩、周世根、尹娟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世根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慧敏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王成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预缴罚金180000元，余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周世根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日31日，即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已预缴罚金10000元，余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尹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陈慧敏退赔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9675元，被告人王成龙、王恩退赔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93600元，被告人周世根退赔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884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139675元扣押在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三、扣押在案的绿色包装浓缩型“小凤纤”129盒、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03盒、特效型“小凤纤”减肥产品119盒、溶脂型“小凤纤”减肥产品3盒，牛皮纸包装溶脂型“小凤纤”减肥产品2盒、加强型“小凤纤”减肥产品2盒，小凤纤御方本草纤体丸（黄色）1瓶，小凤纤御方本草纤体丸（绿色）1瓶，小凤纤御方本草溶脂清赘丸（黄色）1瓶，小凤纤御方本草排毒去抗体丸（绿色）1瓶，小凤纤御方本草排毒去抗体丸（紫蓝色）2瓶以及被告人陈慧敏用于制作“小凤纤”减肥产品的板子、电子称、标签、日期打码器、胶囊、白色粉末状西布曲明、外包装盒等工具、原料、包装产品予以没收。四、扣押在案的手机五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第四、五项所列物品均扣押在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五、禁止被告人陈慧敏、王成龙、王恩、尹娟在缓刑考验期限间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邓小燕人民陪审员  杜伟伟人民陪审员  沈继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许 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