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9刑初66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杨，男，1989年7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9月2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白德强，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二部刑诉〔2020〕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及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及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金庆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杨及其辩护人白德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2年8月，唐文建在天津市蓟州区实施高利放贷活动，雇佣社会闲散人员非法讨债。2013年3月27日，唐文建成立“天津市蓟县鼎顺天祥寄卖商行”，后陆续成立“北京鼎顺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唐山市鼎顺天祥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鼎顺天祥畜禽养殖有限公司”“天津鼎顺天祥商贸有限公司”（上述公司以下统称为鼎顺天祥公司），有组织地进行高利放贷并非法讨债，以达到非法攫取经济利益的目的，形成了人数较多、结构稳定、内部分工明确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6年11月，被告人张杨在蓟州区××镇花园村开设致青春投资中心从事高利放贷活动，于2017年7月份加入唐文建经营的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的鼎顺天祥公司，将致青春投资中心改挂鼎顺天祥公司牌照，并向唐文建鼎顺天祥公司缴纳收取利息的25%，接受唐文建领导管理，继续从事高息小额贷款，因借款人借款后不能及时还款，便采取砸门、摆花圈、播放小喇叭等方式进行非法讨债，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给被害人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被告人张杨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初，被害人刘某1从张杨处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6、7月份的一天，在蓟州区××镇××村，张杨用砖头砸刘某1家大门的方式进行非法索债。2017年，被害人张某1从张杨处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5、6月份，在蓟州区××庄××镇××村，张杨、吴凤林、张志远、王喜、李某（均另案处理）在张某1家门口以播放小喇叭的方式进行非法讨债，后张杨在张某1家墙上喷字。2017年6月份，被害人杨某1从张杨处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8年1月21日夜，在蓟州区××镇××村，张杨用砖头砸杨某1家大门的方式进行非法索债。2017年2月份左右，被害人柳某从张杨处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8年11月5日夜，在蓟州区××镇××村，张杨在柳某家门口摆花圈的方式进行非法索债。2017年春，被害人马某从张杨处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8年11月份的一天，在蓟州区××镇××村，张杨在马某家墙上喷字的方式进行非法索债。2018年1月，被害人曹某从张杨经营的鼎顺天祥公司马伸桥分公司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8年11月30日夜，在蓟州区××镇××村，张杨伙同侯占山（另案处理）在曹某家喷字、摆花圈的方式进行非法索债。三、聚众斗殴罪尹玉玉（另案处理）于2018年9月28日，在蓟州区别山镇科科村自己经营的净溪汽车美容店二楼，因不满顾客夏某对自己有暧昧语言和行为，遂纠集被告人张杨，张杨又纠集吴利军、兰爱刚（均另案处理）在净溪汽车美容店二楼对夏某进行辱骂、殴打。就指控的事实，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张杨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并建议对被告人张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张杨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杨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时间短，参与程度不深；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被害人均认可借款事实，被告人张杨通过喷字、摆花圈的方式讨债，均是在无人之机实施，对受害人造成的冲击和危害较小，犯罪恶性不大，且部分被害人对张杨表示谅解；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杨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张杨积极赔偿夏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法庭综合被告人张杨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张杨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12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唐文建（已判刑）以天津鼎顺天祥畜禽养殖有限公司、天津鼎顺天祥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以下统称鼎顺天祥公司），实施高利放贷活动，逐渐形成了一个以天津市蓟州区为主要活动区域，以唐文建、邵丽伟（已判刑）为首要分子，吴利军、兰爱刚、李方杰（已判刑）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徐金龙（已判刑）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6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张杨在蓟州区××镇花园村租赁房屋开设致青春投资中心，并雇佣张志远、吴凤林、王喜（均另案处理）等人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因在放账过程中遭到其他小额贷款公司排挤，张杨认为借助唐文建公司的势力从事高利放贷业务更有利，遂通过吴利军介绍，向唐文建表示以鼎顺天祥公司的名义对外高利放贷，并将收取的利息部分作为加入组织的费用上交，唐文建表示同意。2017年7月份左右，张杨将致青春投资中心更名后，按照唐文建的要求，管理张志远、吴凤林、王喜等人，并以鼎顺天祥公司的名义实施高利放贷，采取暴力或软暴力等方式催收，社会影响恶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张杨等人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马伸桥镇经营非法放贷业务系公安蓟州分局打击犯罪侦查支队七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张杨等人在借贷人不能偿还高额利息情况下，多次进行非法讨债，后公安蓟州分局打击犯罪侦查支队七大队依法受理此案。2020年9月24日，张杨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本案当事人的身份情况。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张杨家中查扣银行卡9张、健身卡1张、匕首1把、硬盘1个、记事本1本等物品，其中匕首已移交公安蓟州分局孙各庄派出所另案处理，硬盘经公安蓟州分局网安部门提取时发现已经损坏无法提取。4.协助查询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蓟州支行出具的信息查询结果、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蓟州文昌街支行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结果、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结果，证实张杨名下银行卡内余额情况。5.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刑初1060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刑终28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唐文建、邵丽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吴利军、段保荣、朱丽娜、白德春、杨景春、刘洋、兰爱刚、纪明蕾、王建伟、刘永、张建、段宝峰、张超、李方杰、徐金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均已被判处刑罚情况。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张杨在马伸桥镇开了一家致青春投资中心放高利贷，公司员工有吴凤林、张志远、王喜等人。后来张杨把致青春投资中心改名为鼎顺天祥公司马伸桥分公司。鼎顺天祥公司在蓟州城里，是总公司，吴利军是总公司派到马伸桥分公司的。我们帮助过张杨转发过放贷的消息，给张杨介绍过借款的人，还帮张杨讨过债。上述证言有证人周某、付某、李某证言予以佐证。7.另案处理人吴凤林供述：我和张杨是小学同学。2015年左右，张杨开了一家致青春公司放高利贷，公司成员有张志远、我和王喜。公司放贷分为有抵押性和无抵押性两种，利息大概是1毛，还有就是代催收债务。张杨平时会带着我们在电线杆或别人家墙上贴一些放贷款的广告。张杨会让借款人签订双倍借条，如果对方有抵押物的话会把抵押物放在张杨的公司。张志远负责外出讨账和欠债人谈咋还钱，我和王喜平时出去给张志远开车，张志远每次讨债有时候带我，有时候带王喜，有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去，还有时候带李某，李某也算是个站脚的。张杨通过致青春公司向外放贷半年多左右，一直到2017年年底，张杨说致青春的名气太小，总挨欺负，放的账也收不上来，要挂靠在蓟州城里北京鼎顺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于是张杨通过吴利军接触到北京鼎顺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把致青春改名为北京鼎顺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马伸桥分公司了，算是挂靠到这个公司名下放账。吴利军、“小刚”和侯占山都是总公司的，吴利军是张杨的上级。致青春改名后一个月左右我就离开公司了，张志远因为天天迟到，张杨刚把公司改完名就把他开除了，王喜在我之后走的，李某在张杨把公司改名之前就走了。张杨经常请我们吃饭，给我们买烟抽、充电话费，没钱了可以从张杨要，张杨还带着我们去过哈尔滨雪乡旅游过。我们有个微信圈，张杨要是要上钱来，或者有时候欠款人主动还钱，张杨请我们吃饭或者在群里发红包。张杨有时候一个月给我2000元零花，有时候比2000元少点。上述供述有另案处理人张志远供述予以佐证。8.另案处理人王喜供述：我和张志远、吴凤林帮张杨开的致青春公司讨债。按月还款的客户，公司不给我们奖励，如果客户不能够按月还款，需要我们通过往家里喷字、放喇叭、辱骂等手段要回来的钱才会给奖励。这些事情要是一个人干就给1000元，要是三个人干每人给500元。2017年5月份左右，我刚到公司，张杨让我和吴凤林、张志远到罗庄子镇洪水庄村张某1家用喇叭喊“张某1，欠债还钱”的方式要过账。由于致青春公司名声没有鼎顺天祥大，我们几个挣的钱都吃吃喝喝了，张杨决定加入城里的鼎顺天祥公司。2017年8月份左右，张杨加入鼎顺天祥公司，成为总公司在马伸桥的分公司，给鼎顺天祥公司老板唐文建交管理费。加入鼎顺天祥公司以后，张杨说我们得遵守规矩，按时上下班，工资也变成每月2000元，要账的提成就没有了。我们分公司有账收不回的话，鼎顺天祥公司的兰爱刚和纪明蕾就过来负责给我们要账。致青春公司更名为鼎顺天祥公司那天，唐文建他们都到场了。我在公司期间用喷字、放喇叭、辱骂等手段去要账是张杨告诉我们的，他说要是不能把账要回来，就给他们喷字、放喇叭，让村里人都知道这些，寒碜他们，好让他们还钱。9.另案处理人唐文建供述：大概2017年左右，吴利军介绍了张杨、徐金龙、李方杰挂靠在鼎顺天祥公司名下开设分公司放高利贷，公司提供分公司营业执照，分公司挂鼎顺天祥公司牌匾，公司收取分公司利息的25%作为使用执照的费用，我安排兰爱刚跟着吴利军、张杨、徐金龙、李方杰他们要账。10.另案处理人邵丽伟供述：大概在2017年左右，张杨在马伸桥镇开了一家公司，以鼎顺天祥公司的名义对外放高利贷。徐金龙和吴利军也以鼎顺天祥公司名义对外放高利贷。每月唐文建跟他们对账后，从他们放账收回的利息中收取一定的提成。平常好要的账提取一定的提成，不好要的账唐文建提取更多提成。吴利军、张杨、徐金龙的账是唐文建公司的人负责，唐文建安排兰爱刚负责给吴利军讨债，我不清楚谁负责给徐金龙、张杨讨债。他们三人讨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直接找唐文建，公司的人都会出面帮助解决。11.另案处理人吴利军供述：张杨在加入鼎顺天祥公司之前自己经营致青春投资中心从事高利放贷业务，2017年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张杨通过我的介绍，认识了唐文建，张杨租用唐文建鼎顺天祥公司营业执照，挂鼎顺天祥公司牌匾，在马伸桥镇大马东边开了一家鼎顺天祥分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放高息，每月把纯收入的25%给付唐文建。唐文建规定分公司放账必须使用公司制式借条，每张借条费用100元。收单子费和下户费是唐文建规定的。兰爱刚负责要张杨的账。每月月底，张杨先和兰爱刚对账，再和唐文建对账。12.另案处理人朱丽娜供述：我负责统计鼎顺天祥公司的账目，包括吴利军、徐金龙、张杨的高利贷账目表，唐文建让我统计他们三人通过公司往外放出去的高利贷账目和黑名单，也统计他们三人来公司之前放出去的账，看看哪些账能要上来，哪些不能要上来，我每月给唐文建一份，唐文建让我把吴利军、徐金龙和张杨三人的黑名单每月也给兰爱刚，因为兰爱刚负责他们三人的账。我的笔记本中有吴利军、徐金龙、张杨三人放高利贷的人员的信息、贷款的信息、黑名单的信息，也有这些信息的电子备份。13.被告人张杨供述：大约2016年底，我在蓟州区××镇花园村村头开了一家致青春投资中心放高息，张志远、吴凤林、王喜是公司员工，吴某、付某、李某、周某他们是我的朋友，偶尔在我公司待着，不给他们发工资。我们会在微信朋友圈发放贷消息，也在墙上、电线杆、车身贴过无抵押贷款的信息。一般熟点的或者有担保人的月息1毛，其他的没准多点利息，借款时会把当月利息扣除，还会扣除100元手续费。我们往外借钱都是无抵押贷款，数额最多就是2、3万元。借款到期后，如果借款人没有及时偿还，我们会打电话或者通过微信催账，如果再不给就会使用到对方家里喊喇叭、喷字、摆花圈之类的手段催账。我们在放账过程中，遭到同行排挤，而且来我们公司捣乱，虽然我们都解决了，但是我怕还会有捣乱的，我知道鼎顺天祥公司名气大，一般人不敢招惹，大约2017年7月份，我通过我朋友吴利军跟唐文建他们吃饭，我把我们公司挂靠在唐文建的鼎顺天祥公司名下，把我公司所有客户打的借条放在鼎顺天祥总公司，把每个月收上来的利息通过借条计算给唐文建鼎顺天祥总公司25%，算是使用他们公司营业执照的租金。过了大约半个月我就在我原来经营的公司挂上鼎顺天祥公司分公司的牌子了，并举行了开业仪式，放鞭炮庆祝，总公司的唐文建、兰爱刚、吴利军、李方杰都到场庆祝分公司开业。我挂了鼎顺天祥牌子后，唐文建要求比较严，让我们按时上下班，还要给王喜等员工每月发2000元工资，要账成功后也没有奖励，就是基本工资，唐文建嫌王喜、张志远他们没有规矩，不按时起床啥的，经常说他们，他们就不愿意干了。我给了唐文建提了大约10个月的利息，有十几万元。二、寻衅滋事事实（一）2017年3月份左右，被害人刘某1从被告人张杨处高息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6、7月份的一天，张杨驾车来到蓟州区××镇××村刘某1家，通过使用砖头砸刘某1家大门的方式非法索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是刘某1的父亲。大概三四年前刘某1从致青春公司借钱，后来没还上，2017年6、7月份，致青春公司的老板朱华山村的那个小伙到家里要账，我联系不上我儿子，没有还钱。大概过了十多天我们出门没在家，回来时看见我家蓝色大门被石头砸了几个大坑。大概又过了几天，我家房子前、后墙被喷上了红色的“欠债不还”几个大字，我用涂料把这些字都清除了。在这之后我家里就装上了监控，从上次喷字后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时间，我家房子东边十字路口的地上被人喷上红色的“欠债不还”几个大字。2.被告人张杨供述：刘某1向我借过15000元左右，大概还过2个月利息就不再还我了。2017年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我自己去刘某1家，在大门边上捡块砖头拍他们家大门一下。拍完之后，我看里面没有人理我，我就走了。（二）2017年2月份左右，被害人张某1从被告人张杨处高息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5月份的一天，张杨带领张志远、吴凤林、王喜、李某等人驾车来到蓟州区××庄××镇××村张某1家，通过在张某1家门口播放小喇叭、在墙上喷字的方式非法讨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张某1提交的张志远出具的收条，证实2017年6月1日，其偿还张杨18000元钱，张志远出具收条。2.尹某提交的微信账单，证实其向张杨偿还钱款情况。3.被害人张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杨在马伸桥镇花园村开了一家致青春投资公司。2017年，我和穿芳峪镇豪门村的尹某一起从张杨那借了15000元钱，月息1毛3分，扣除当月的利息和下户费，实际到手12000多元现金，我和尹某每人分了6000多元。后来我还不上利息了，就去平谷打工。我母亲邵某跟我说有人在我家附近用喇叭喊“张某1，欠债还钱”。又过了几天我听我侄子张某2说我家的墙上、门上、厕所上被人喷上了“欠债还钱”的字了。我腿受伤后，在家养伤期间，张杨的小弟张志远、吴凤林他们总上我家要账，每次都是下午一二点到我家，坐到晚上十点多钟才走，前后来了五趟左右，每次我都会给他们凑点钱，然后他们才走，我母亲觉得不是事，就一次性问他们要多少钱才能解决，具体他们要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们最后给他们18000元钱，张杨的一个兄弟给我打了收条，他们才不来我家要账。4.证人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张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左右，我和张某1到蓟州区马伸桥镇致青春公司找到老板张杨借了15000元，签订了双倍借条，扣除手续费600元、利息1950元，实际到手现金12450元，我和张某1一人一半。后来因为没有按时还利息，有一次张杨开车带着我和吴凤林，还有一个小伙子去张某1家要账，从公司走的时候吴凤林手里拿着一个小喇叭上的车，在经过张某1家的村口一个五金商店时停车，吴凤林从商店里买了一罐自喷漆，之后开车到张某1家门口，我和张杨在车上，吴凤林和另外一个小伙子在张某1家门口用喇叭轮流喊“张某1还钱，不要躲不要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话。过了一会，吴凤林和那个小伙子喊累了就用喇叭放了40分钟的催债录音，一直到傍晚天黑，我坐着张杨的车准备离开，在车掉头的时候吴凤林下车着，后来听张某1说他家大门和墙壁上被喷上了字，我回想起来吴凤林在五金店买了一罐自喷漆的事情，后来我乘坐张杨的车回到蓟州城区了。上述证言有证人张某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邵某证言予以佐证。5.另案处理人吴凤林供述：张杨让我和李某开着张杨牌照号为冀＊＊25**的长安ＣＳ75汽车去罗庄子镇洪水庄村的张某1家要过账。这个小伙家里没人，我和李某用手持的小喇叭录了一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话在这户人家门口循环播放了20多分钟，后来不知道什么人报警说我们扰民，民警来了告知我们不允许使用喇叭非法讨债之类的话，我们就走了。过了半个月之后，张杨又让我和李某去张某1家讨债，发现张某1家的大门上被人用红色自喷漆喷上了“欠债还钱”的字了，我第一次去的时候肯定没有这些字，我和李某在张某1家转悠了一阵之后就走了，我不知道是谁喷的字。上述供述有证人李某证言予以佐证。6.被告人张杨供述：张某1和尹某一起从我借过不到2万元钱，尹某按月还利息，后来还不上了也就没再找他，但是张某1就没还过利息。大约2017年左右，我和吴凤林、张志远带着尹某去蓟州区罗庄子镇张某1家要账，当时张某1没在家，他母亲也没给钱，我们什么也没干就回来了。过了几天我又让张志远和别人去张某1家要账，我想不起来张志远是和谁去的了，他们那次去在张某1家喷了“欠债还钱”的字，之后还有没有人去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张某1的母亲后来把钱给张志远了。上述供述，有另案处理人王喜供述予以佐证。（三）2017年6月份左右，被害人杨某1从被告人张杨处高息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8年1月21日的夜里，张杨来到蓟州区××镇××村杨某1家，通过使用砖头砸杨某1家大门的方式非法索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陈某提交的还钱记录截图8张、小视频两段、视频截图1张、大门图片2张，证实杨某1向张杨还款情况及张杨到杨某1家喷字、砸门非法讨债情况。2.被告人张杨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1份，证实杨某1对张杨非法讨债的行为表示谅解。3.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我做生意赔了点钱，2017年6月份，我从蓟州区××镇花园村路口张杨开的致青春公司借钱。我在还款的过程中有过逾期，因为我一直在北京，张杨要账并没有找到我，他就去我家喷字以及踹我家大门要账，其中有一次是2018年1月份去的。他们去我家大门口墙上喷过“欠债还钱”的字，还把我家大门砸了一个直径大约30公分的大坑。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是杨某1的父亲。杨某1在外面借过高息，2017年夏天、秋后，有两个人到家里找杨某1要账，杨某1没在家，他们又走了。到冷的时候，我早晨起来看见门口两边的墙上喷着四个大字“欠债还钱”，我用角磨机给弄掉了。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早晨起来，我看到大门上和门口地上喷着“欠债还钱”。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快过年了，凌晨1点左右听见一声砸门的声音，特别响。我们都没敢出去看，早晨起来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一块灰色的水泥砖，大门上砸了一个坑，掉了漆。这些人太可恨了，要钱归要钱，还喷字砸大门，我们都觉得抬不起头了，家里孩子还小，我们痛恨这些人。上述证言有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佐证。5.另案处理人王喜供述：2018年左右，具体时间我说不好了，张杨因为杨某1没有还他钱，他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他拿着砖头砸杨某1家大门的视频，当时我已经不在公司了，我只是从朋友圈看到的，我不清楚是谁和张杨一起去的。6.被告人张杨供述：杨某1是2017年初跟我借的钱，我记得我去他家要过一次账，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四）2017年3月份左右，被害人柳某从被告人张杨处高息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8年11月5日的夜里，张杨事先购买花圈后驾车来到蓟州区××镇××村柳某家，通过在柳某家门口摆放花圈的方式非法索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柳某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交易明细12张，证实给付张杨利息情况。2.公安蓟州分局勘验笔录、现场喷字照片，证实柳某称大概在2018年11月18日左右，有人在其家门口摆放花圈，当时未报警，其将花圈扔在其家北侧喜邦公路边上的一块地里。2019年3月11日15时许，柳某带民警到现场勘验，在喜邦公路北边的一块杨树林中发现了柳某扔掉的花圈，此花圈是竹子做的框架，已成折叠状态，花是布做的。3.被害人柳某陈述，证实我从张杨借过高息贷款，后来没有及时还利息。有一次，有人在半夜12点左右在我家的倒房的墙上和大门上，用红色油漆喷了“欠债还钱”、“死”等字。又过一个礼拜左右，早上我母亲出门看见在大门口摆着一个死人用的花圈。我没有看见喷字和摆花圈的人，但是我只欠张杨的钱，我认为是张杨干的。喷字和摆花圈对我家影响不好，死字和花圈都不吉利，我母亲因为喷字、摆花圈犯高血压了，村里人看见后还笑话我家。4.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柳某是我儿子，他向别人借过钱。201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半夜，当时我们家狗叫，我醒了听见外面放着音乐，我不敢出去，等到早上开门发现我们家门上、墙上和门口的地上都用红漆喷上“欠账还钱”了，当时报警了。过了一个月左右，有人半夜在我家门口摆花圈，转天早上发现后，让我儿子给扔了。摆花圈后没人来我家要账了。上述证言有证人武某证言予以佐证。5.被告人张杨供述：大约2017年初,柳某跟我借过大约2万元钱，还了大约三四个月利息就不还了。我和侯占山到柳某家放了一个花圈。（五）2017年3月份左右，被害人马某从被告人张杨处高息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8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杨驾车来到蓟州区××镇××村马某家，通过在马某家墙上喷字的方式非法索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张杨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1份，证实马某对张杨非法讨债的行为表示谅解。2.被害人马某陈述，证实2017年春天，我跟马伸桥镇致青春公司的张杨借了20000元钱，月息1毛，签订了金额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因为没有及时还利息，2018年11月份，张杨给我打电话，我在电话里和张杨闹了起来。过了几天的一个早上，我家的墙上被人喷上了“还钱”的字样，之后还喷过一次，都是晚上喷的，我也没有看见是谁喷的。后来我把监控安上了，有一天晚上我在监控里看见张杨在我们家门口转悠着，估计他看我安装监控了，就没有来过了，也没有给我打电话要过钱了。3.被告人张杨供述：大约2016年初左右，马某跟我借了2万元钱，还了二三个月利息就不还了，我和他在健身房见过一次面要账，当时也没还我。2018年左右，我们去他家喷过一次字，喷的啥想不起来了，我也记不清是我去的还是我让别人去的了，就是有印象在他家喷字了。（六）2018年1月份，被害人曹某从被告人张杨经营的鼎顺天祥公司马伸桥分公司高息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8年11月30日凌晨2点左右，张杨指使侯占山（已判刑）等人驾驶牌照号为苏Ｈ·066**的东南牌小轿车来到蓟州区××镇××村曹某家，通过使用喷字、摆花圈的方式非法索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蓟州分局现场笔录、现场喷字、摆放花圈照片，证实2018年11月30日7时许，公安蓟州分局马伸桥派出所接报警称在××镇××村发生纠纷警情，民警到达现场后经询问报警人屈某1称有人在其家门口摆放花圈及在墙上喷“还钱”的字，民警随即到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屈某1家大门口西侧被人摆放着一个花圈，大门口东侧、西侧的墙上及大门口正门口的地上分别被喷着“还钱”的字祥，屈某1将花圈提供给公安机关。2.行政案件案卷、视频监控截图，证实2018年11月30日，屈某1报警称其家门口被摆放花圈，并在大门上被喷“还钱”字样，公安蓟州分局马伸桥派出所接报后，立即赶往现场开展工作，并依法受理此案。3.机动车查询信息登记表、智能交通管控平台抓怕照片，证实苏H·066**的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许伟永，案发当天侯占山驾驶该车情况。4.被害人曹某陈述，证实2018年1月14日，我帮我朋友张宝勤从马伸桥鼎顺天祥公司张杨那借3万元钱，月息1毛5分，每月14日还利息，超过还款日一天的违约金是600元，给他打了6万元的借条，借款人处写的我的名字，扣除2%的手续费600元、当月的利息4500元，一共给了我24900元。后来由于没有及时还利息，我前妻屈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家大门口外的墙上被人喷上“欠债不还，死”的字了，因为没有监控，没有证据就没报警。屈某1把家安上监控后，11月30日，她发现家门外被人摆上花圈了，她就报案了。事后我孩子把照片发给我，我看着应该就是张杨。张杨等人用上述方式跟我要账，我前妻和孩子天天担惊受怕的，睡不好觉。我害怕老婆孩子受牵连就跟屈某1离婚了，现在我也不敢回家，就怕他们找我的时候，老婆孩子跟着受影响。5.证人屈某1证言，证实曹某是我前夫，他帮他朋友从孙各庄满族乡朱华山村的张杨借高息着。2018年7、8月份的一天，我家的东西墙被人喷过“还钱”和“死”的字，当时我没有报警。那次出完事，曹某跟我说张杨说从他借的钱张杨不要了，要折腾我们家。2018年11月30日早晨6点左右，我起床开大门，发现我家门口西侧被人摆了一个给死人用的圆形花圈并且门口的东墙和西墙以及正门口的地上被人喷上“还钱”的字了，我就报警了。因为这件事，我的精神受到严重刺激，总犯心脏病，我们孩子精神压力大，学习注意力不集中，我们家大儿子有对象也不敢往家领，不敢结婚。曹某跟我说债主说孩子要是订婚、结婚就上家捣乱来。上述证言有证人屈某2证言予以佐证。6.另案处理人侯占山供述：我跟张杨是在鼎顺天祥公司认识的。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杨找我跟他去欠钱的人家里送花圈，张杨从马伸桥镇天马东边一个卖花圈的地方买了一个花圈。我开着牌照号为苏H·066**的一辆白色小轿车，张杨白天带我去了马伸桥镇超限检测站北边的一个村里的欠款人家里踩过点。晚上后半夜，张杨怕被人认出来，让我开车带着张杨的一个哥们，我们俩人去了那家放了花圈，我当时没下车，是张杨的哥们下车摆的花圈，放完花圈我们就离开了。7.被告人张杨供述：大约2017年初，我和侯占山到曹某家放了一个花圈。三、聚众斗殴事实尹玉玉（已判刑）在蓟州区别山镇科科村经营静溪汽车美容店期间，与被害人夏某相识。夏某经常通过微信与尹玉玉聊天。2018年9月28日下午，夏某表示其将到静溪汽车美容店找尹玉玉。尹玉玉将此事告知了与其有暧昧关系的被告人张杨，张杨又告知了吴利军、兰爱刚（已判刑）。夏某到静溪汽车美容店二楼与尹玉玉聊天，期间对尹玉玉进行挑逗。尹玉玉遂通过微信纠集被告人张杨，被告人张杨又纠集吴利军、兰爱刚来到现场，张杨、吴利军对夏某殴打，兰爱刚对夏某辱骂、吐口水。案发后，被告人张杨积极赔偿夏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夏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系侦查人员在办理唐文建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过程中发现。2.视频录像，证实案发现场夏某被殴打情况。3.谅解书、收条、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案发后，张杨积极赔偿被害人夏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夏某的谅解。4.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刑初798号刑事判决书、（2019）津0119刑初1060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刑终28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尹玉玉、吴利军、兰爱刚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刑情况。5.被告人张杨供述：2018年左右，我和尹玉玉合伙在科科村村头开了一家净溪汽车美容洗车店。2018年9月28日中午，夏某骚扰尹玉玉，我打电话告诉吴利军和兰爱刚，我们三个人去洗车店，我看到那个男的就开始打他，对他拳打脚踢，吴利军扇了他几个嘴巴，兰爱刚骂他，夏某一直道歉，最后就让他走了，也没报警。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杨为索要债务，多次恐吓他人，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杨为逞强好胜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杨犯有数罪，应依法并罚。被告人张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杨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法予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张杨取得部分寻衅滋事罪被害人谅解，对张杨所犯寻衅滋事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杨积极赔偿聚众斗殴罪被害人夏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夏某的谅解，对被告人张杨所犯聚众斗殴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张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取得所犯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积极赔偿所犯聚众斗殴罪被害人夏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夏某的谅解，对张杨所犯寻衅滋事罪和聚众斗殴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发表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8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闵 鹏审判员 李英山审判员 崔军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龙书记员余亚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第四款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五款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