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住所地：招远市初山路**。负责人：张国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国，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綦炳森，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文，男，193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男，1973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招远市，系王正文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鹏，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住。住所地：招远市罗峰路**/div>负责人：吕守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树胜，单位职工。原审被告：孙许尊，女，1979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招远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正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一审判决中关于后续医疗、长期护理费、交通费和非医保用药方面的赔偿，共计263702元。2、或依法改判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后续医疗费的主张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九条规定，后续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有鉴定结论的可以一并处理。虽然本案对于后续医疗费做出司法鉴定，但法律规定的仅仅是可以一并处理，完全依靠的是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考虑到被上诉人已经是年过80多岁的老人，并且伤情严重，鉴定结论为二级伤残，是否需要进行后续医疗，以及进行多长时间的后续医疗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因此不能确定本案5年的后续医疗费是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依法认定待被上诉人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更符合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更能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实现法律的公平和公正，而不能滥用司法的自由裁量权。2、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一次性计算5年的长期护理费的期限和赔偿标准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改判，或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一的规定，对于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应当考虑到被上诉人已经是年过80多岁的老人，并且伤情严重，鉴定结论为二级伤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按照5年一次性赔偿长期护理费，明显缺少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支持一年，最多不超两年。同时，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长期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烟台地区每天40元标准赔偿长护费。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改判。3、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交通费10000元，明显过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并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明显过高，没有列明具体的花费明细和花费依据，花费与实际住院的情况不符，且被上诉人自身请有护工，根本无需频繁多次花费不合理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判决明显过高，请二审法院依法据实认定。4、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支持扣减非医保用药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改判。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对于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不予赔偿，该条款经被保险人签字确认，已经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扣减非医保用药17057元。被上诉人王正文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长期护理费，均有司法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有明确的司法鉴定意见数额，因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生活不能自理，需要长期护理，因儿女工作现在只能雇佣护工。现在被上诉人雇佣的护工支出每个月均需要5000元，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支持，也是低于被上诉人实际支出。计算年限也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述称，肇事车鲁Ｆ×××**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我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已将交强险限额122000元赔付于法院，因此我司申请不到庭，由法院依法审理。原审原告王正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共20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至817618.76元，其中医疗费227057.26元、护理费59455元[（27900元+16800元+10000元+2900元）+42329元/年÷365天×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50元/天×107天）、营养费9000元（30元/天×300天）、伤残赔偿金190480.50元（42329元/年×90%×5年）、长期护理费270000元（4500元/月×12个月×5年）、后续治疗费25000元（5000元/年×5年）、交通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三轮车损失3636元、鉴定费364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0日6时15分，被告孙许尊驾驶鲁Ｆ×××**号小型客车沿G206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招远市G206国道224KM蚕庄镇蚕庄村路口处，与前方顺行的原告驾驶的三轮机动车后尾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原告伤后先后在招远市人民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烟台海港医院等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脑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骨折，花医疗费20余万元。现原告无自主意识，生活无法自理。本次事故经招远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孙许尊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赔偿问题无法协商达成一致，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今特向你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的身份。2.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孙许尊负全责，原告无责。3.招远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各一份、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病历二份、烟台海港医院门诊和住院病历各一份，证实原告前后住院治疗107天。4.医疗费单据18张及费用明细，证实原告花医疗费223867.26元。5.护理费单据4张及护理协议书两份、营业执照、上岗证、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受伤后找了两个护工，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57600元。6.交通费单据98张，证实原告花就医交通费约15000元。7.三轮车发票，证实购买三轮车花费3636元。8.调解终结书，证实经法院诉前调解不成，原告起诉。9.刘毓暖、王宏伟、欧德松、徐耕鹏、王昆、刘殿凤、金晓波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证人身份。10.护理协议书、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护理费单据，证实原告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聘请护工予以日常护理，花护理费1.8万元。11.鉴定费单据，证实原告花鉴定费3640元。12.赔偿明细，证实原告经济损失817618.76元。被告孙许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原告医疗费花费不合理，不应赔偿康复费，治疗其它疾病费用不应赔偿。病历显示原告曾经得过脑梗塞，对伤残、智力有一定的影响，评残时应当考虑。原告购买医疗器械没有相关的病历、医嘱证明花费的合理性，药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15%。对于长期护理费按照每月4500元的标准不予认可，护理人员签订的协议真实性无法确任，且并非正规的护理机构，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资质，签订的协议不受法律保护，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明显过高，根据收据显示，证明2020年5月份重复支付了护理费每月4500元，原告有三个子女，完全可以轮流照顾，无需聘请护工，因此对于原告的护理费要求按照原告子女的身份情况予以支付，按照烟台市每天40元标准护理。对后续医疗的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不同意赔付原告主张的五年，应当在实际产生后再主张。鉴定费收据并非正规的发票，且也并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不同意赔付。对三轮车的损失没有进行评估，不同意按照原价赔付，应当按照实际价值。交通费15000元不认可，只赔付原告入院、出院合理的交通费。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交通费有异议，只承认与伤者有关的费用，对家属的不承担。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同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原告主张，尽管原告以前曾得过脑梗塞，但是术后痊愈良好，没有日常功能障碍，能正常生活及外出。药费是在医院正常花费，不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其他费用是经医生建议外出购买的辅助医疗器械，也属于合理花费。住院期间因伤者病情严重，雇佣的护理人员有护工资质，并且有护理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发票，属于合理支出范围。交通费因在烟台住院将近100天，送医及出院并在治疗期间家属来回所支出的交通费用均系合理支出范围之内，因此上述费用均应当赔偿。关于护理，原告受伤后伤情严重，共住院治疗107天，为了更好的照顾，原告家属聘请了护工，在烟台住院期间有护理公司的相关资质及证明材料，原告按照合同支付了护理费，属于原告的损失，出院后因原告仍然不能自理，需要护理人员长期护理照顾，原告的子女有固定工作或者距离较远，不能达到日常一直在场护理的条件，因此聘请护工予以日常照料。原告聘请的护工每月4500元的标准符合市场行情，护工也是通过中介机构介绍，并且也签订了书面合同，因此该护理费用也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2019年11月20日6时15分，被告孙许尊驾驶魏江山名下鲁Ｆ×××**号小型客车沿G206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招远市G206国道224KM蚕庄镇蚕庄村路口处，与前方顺行的原告无证驾驶的无牌三轮机动车后尾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经招远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孙许尊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招远市人民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烟台海港医院住院治疗，招远市人民医院诊断：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脑挫伤（左）、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面颅骨骨折（左）、头皮血肿（左颞顶）、颅底骨折（颅前窝）、左锁骨骨折、肋骨骨折（左）、液气胸（左）、胸腔积液（右）、脑血栓后遗症。烟台毓璜顶医院诊断：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颅骨骨折、锁骨骨折（左侧）、创伤性××、肋骨骨折、高血压3级（极高危）、脑梗死后遗症。烟台海港医院诊断：松弛性偏瘫、脑外伤恢复期、高血压、下肢静脉肌间血栓形成。原告在招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67天、在烟台海港医院住院治疗31天，共住院治疗107天，花医疗费227057.26元。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期间，与烟台为您陪护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两份“护理协议书”：第一份护理时间从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3月7日，第二份护理时间从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3月7日，护理人郭四喜、赵延阔，护理人员均24小时陪同，负责原告的生活起居，原告每天每人支付护理费300元。原告出院后，与周德强签订“护理协议书”约定：护理时间从2020年3月8日至2020年7月7日，护理费150元/天。一审审理中，法院依法调查了刘毓暖、王宏伟、欧德松、徐耕鹏、王昆、刘殿凤、金晓波，以上证人证实了原告受伤前后精神状况。根据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8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正文符合二级伤残。2.住院期间前期60天需2人护理，余下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营养期为300天。3.被鉴定人王正文自出院之日起需1人完全护理依赖。4.后续治疗费用每年约5000元或者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花鉴定费3640元。对于精神伤残，原告放弃鉴定。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鉴定报告中对原告的左右肢的肌力没有测试，完全是根据法医的主观判断，没有相关的依据。对鉴定伤残等级的结论不认可，认为过高。对营养期300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赔付。对完全护理依赖不予认可，且原告已经80岁，已经超出了山东省平均寿命76周岁，应当一年一支付，不应当一次性支付。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伤残等级过高，根据住院病历的伤情诊断，此鉴定报告的依据多与交通事故直接关联性不大，可能是因伤者年龄过大导致自身各种肌力的退化，因此鉴定不合理。原告主张，司法鉴定机构在鉴定时通知了三被告，被告派人到现场查看，司法鉴定机构依据病历及现场检验，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客观事实，合法有效。被告孙许尊驾驶的鲁Ｆ×××**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孙许尊支付原告医疗费3万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原告医疗费1万元。经与原告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沟通，双方均同意原告三轮机动车车损为2000元。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50元/天，营养费3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孙许尊驾驶车辆与前方顺行的原告无证驾驶的无牌三轮机动车后尾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孙许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准确，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孙许尊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全部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交强险限额外损失，应由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赔偿；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的司法鉴定，系经法院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且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有效，法院予以采纳；原告医疗费中购买的医疗器械等康复费用5815.50元，虽然没有医疗机构记载的相关的病历、医嘱证明，但考虑到原告受伤严重，上述费用属于合理花费，应当计入原告医疗费中。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原告用药不合理，未在法院限定期限内申请用药鉴定，对被告保险公司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15%，无法律依据；由于原告受伤后仍需治疗，鉴定机构确定原告后续治疗费每年5000元并不高，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对被告保险公司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后续治疗年限为5年，也是考虑到原告年龄较大的原因，故原告主张5年的治疗年限合理，法院予以采纳；原告受伤后与烟台为您陪护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两份“护理协议书”，是因为在原告住院期间病情严重，1人护理无法达到护理效果，且鉴定机构亦确定住院期间前期60天需2人护理，余下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故原告住院前10天，因原告未提交该期间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应当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即2319.40元（42329元/年÷365天×10天×2人）。后50天内，前6天由1个护工及1个家属护理，即2495.82元（300元/天×6天+42329元/年÷365天×6天），后44天2人护理即26400元（300元/天×44天×2人），余47天应由1人护理即14100元（300元/天×47天）。以上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45315.22元（2319.40元+2495.82元+26400元+1410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自出院之日起需1人完全护理依赖，应当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计算，原告要求按照5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要求按照其雇佣的护工月工资4500元计算，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依法确定原告长期护理费应为211645元（42329元/年×5年）；原告主张交通费15000元过高，酌情按照10000元计算；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的三轮车损失3636元，未经有关部门价值认定，考虑到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损坏严重，经与原告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沟通，原告三轮机动车车损为2000元合理；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非医保用药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27057.26元、护理费256960.22元（45315.22元+211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50元/天×107天）、营养费9000元（30元/天×300天）、残疾赔偿金190480.50元（42329元/年×5年×90%）、后续治疗费25000元（5000元/年×5年）、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车损2000元，共计734847.98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项下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残疾赔偿金101000元、车损2000元，共计122000元，扣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损失112000元。交强险限额外损失612847.98元，由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在得到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款后，应当返还被告孙许尊垫付款3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孙许尊给原告造成巨大伤害，不同意返还的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王正文各项经济损失1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王正文各项经济损失612847.98元。三、驳回原告王正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6元，减半收取计598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负担127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负担4718元。鉴定费364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伤情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载明“后续治疗费用每年约5000元或者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综合被上诉人年龄、健康状况及减轻当事人诉累等因素，支持了被上诉人关于5年后续治疗年限的请求，于法不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被上诉人自出院之日起需1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了5年护理期限。于法不悖，也体现了司法的人文关怀。上诉人主张应按照烟台地区每天40元标准赔偿护理费，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交通费单据98张，主张交通费15000元，一审酌情认定为10000元，于法不悖。应当指出的是，尊老敬老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爱老助老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而上诉人上诉时反复声称“被上诉人已经是年过80多岁的老人，并且伤情严重，鉴定结论为二级伤残”，进而主张“是否需要进行后续医疗，以及进行多长时间的后续医疗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因此不能确定本案5年的后续医疗费是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确定按照5年一次性赔偿长期护理费，明显缺少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支持一年，最多不超两年”。上诉人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本应对遭遇严重车祸的被上诉人给予更多的同情、关怀和祝福，但上诉人却对被上诉人的寿命无端猜测认定，使被上诉人心理再次遭受磨难。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