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开发区相姐饭店，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夏东街**夏驾园商业中心**（**）。经营者：尹艳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钧，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柏旭，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月梅，女，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系张涛母亲。上诉人昆山开发区相姐饭店（以下简称相姐饭店）因与被上诉人张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姐饭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相姐饭店无需向张涛返还水滴筹款项10756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涛负担。事实和理由：1.相姐饭店未取得财产利益，张涛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缺乏基础。张涛受伤后，经双方友好沟通，相姐饭店以张涛名义通过水滴筹平台筹集善款用于张涛医疗费用。水滴筹募集账号是张涛亲属账号，筹集款项进入张涛亲属银行卡后，已按筹款目的用于支付张涛医疗费。相姐饭店在整个募集过程中未获取过款项，且款项最终也用于张涛医疗费，相姐饭店自始至终也未取得不当利益。即便存在不当得利，也已经不存在，张涛诉请不符合不当得利返还的构成要件。2.张涛未有损失，如返还，张涛构成不当得利。水滴筹款项已用于张涛医疗费，张涛未因相姐饭店不当行为受有损失。水滴筹款项应视为附条件赠与，仅能用于张涛本次损害产生的医疗费用，如用于支付医疗费则系符合条件的使用，应认定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如认定相姐饭店返还，则不仅会造成赠与合同不能按照约定条件履约，张涛事实上获得双倍财产，无法监管其如何使用水滴筹款项。3.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与双方之间的工伤赔偿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不应混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水滴筹款项是否构成相姐饭店的不当得利且应否返还，一审法院以相姐饭店应负工伤赔偿责任为由判定相姐饭店应返还水滴筹款项有误，上述两个法律关系并无必然联系，一审法院以此论证有误。且（2019）苏05民终5871号张涛、相姐饭店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件中，已就水滴筹款项应否纳入赔偿款金额作出判决，再以工伤赔偿要求相姐饭店支付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4.民事赔偿特别针对医疗费用适用损害填平原则，禁止获利，一审判决违背上述民事原则。即便法院最终区分民事赔偿、民事赠与进而判令相姐饭店返还，基于水滴筹款项专款专用性质，相姐饭店也不应向张涛返还，而应向实际出资参与众筹人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相姐饭店的上诉请求。张涛辩称，张涛因煤气爆炸受伤，烧伤面积达90%，水滴筹款项属于社会爱心捐助，不属于相姐饭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相姐饭店返还张涛水滴筹款项107569元；二、判令相姐饭店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涛于2018年5月21日进入相姐饭店处从事厨师工作。2018年7月26日，张涛在工作时，因发生爆炸而受伤，2018年8月14日经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工伤。相姐饭店以张涛的名义进行了水滴筹，筹得款项107569元，已经用于支付张涛在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张涛的治疗还未终结，各种治疗费用还在产生。上述事实，由民事判决书、截图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张涛进入相姐饭店处工作，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涛在工作中受伤，经劳动行政保障部门认定为工伤，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相姐饭店未为张涛缴纳社会保险，依法应当对张涛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即相姐饭店依法应当支付相姐饭店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即相姐饭店应支付张涛因工受伤后所产生的医疗费，而张涛在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中的107569元系由张涛所筹得的水滴筹款项所支付，水滴筹款项系全社会爱心人士对经济困难的大病患者捐赠，该款项系对张涛的捐赠，该款项并不免除相姐饭店的赔偿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张涛要求相姐饭店返还张涛水滴筹款项10756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昆山开发区相姐饭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涛水滴筹款项107569元。（上述款项支付至张涛指定账户或昆山市人民法院纠纷款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50047）。案件受理费2452元，由相姐饭店负担。张涛已支付的2452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相姐饭店应负担的2452元缴纳至一审法院（开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5274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9）苏05民终5871号民事判决载明，“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众筹所得款项支付的医药费107569元，因张涛并未实际支出上述款项，要求相姐饭店向其支付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众筹所得款项的归属应属另一法律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确有要求张涛可另行主张。”上述事实，有（2019）苏05民终5871号民事判决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涛在相姐饭店工作期间因煤气爆炸受伤，后相姐饭店以张涛名义通过水滴筹平台募集善款用于支付张涛医疗费。张涛、相姐饭店工伤保险纠纷一案中，张涛向相姐饭店主张相关医疗费时，该案一审法院鉴于张涛部分医疗费系用水滴筹募集款项支付即非张涛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张涛要求相姐饭店就该部分医疗费进行赔偿的请求，故张涛于本案中诉请相姐饭店返还水滴筹款项。结合张涛诉请及金钱属于种类物的概念，本案应为返还原物纠纷，一审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张涛通过水滴筹募集款项与相姐饭店工伤赔偿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张涛通过水滴筹募集款项支付的医疗费并非相姐饭店实际支出，不能据此减轻或免除相姐饭店的赔偿责任，现（2019）苏05民终5871号未将水滴筹款项支付的医疗费纳入到相姐饭店应当赔偿范畴，则本案中张涛主张相姐饭店返还对应的水滴筹款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相姐饭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元，由上诉人昆山开发区相姐饭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倩书记员  陈宝慧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