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城市太平加油城，住所地：邹城市太平镇庄里村南太平加油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738150208R。负责人：郑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锋，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旭，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宁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王母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08298425X5。法定代表人：韩继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玮，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城市太平加油城(以下简称太平加油城)因与被上诉人济宁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太平加油城上诉请求：一、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依法查明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气站场地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3日没有解除，依据(2019)鲁08民终3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尚未解除，且被上诉人至今尚未将租赁土地恢复原状交于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该土地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3日已经解除，有违客观事实，且与上级法院认定判决作出相反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法定解除的五种情形，但是，该五种情形是赋予守约方的合同解除权，违约方无权行使法定解除权。被上诉人作为租赁合同的违约方，本就无权解除合同，而且一审法院判决第14页第7、8行也认定双方并未办理租赁合同的交付手续，因此该租赁合同继续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合同期间的土地租赁费用。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被上诉人拆除了上诉人原建设的站房、卫生间、混凝土地面等建筑物、附作物及设施，一审法院判决第15页第一行明确认定该损失予以支持，但又以上诉人提供的建筑平面示意图、建筑工程施工签证单、施工图纸没有被上诉人签字或盖章确认，无法证明与被上诉人有关，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以该证据为基础材料的司法鉴定价格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并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给付原建设的站房、卫生间、混凝土地面等建筑物、附作物及设施损失860430.35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山东省司法评估报告依据的建筑工程施工签证单工程名称为济宁新奥燃气有限公司邹城市工业园LNG加气站工程，监理单位为山东鲁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李玉珍签字，施工图纸工程名称为济宁新奥燃气有限公司邹城市工业园LNG加气站工程，设计单位为山东万豪华宇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上述材料明确显示被上诉人公司的工程名称，不能因为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盖章就认定与被上诉人无关。而且工程设计合同、施工合同，监理合同都应该在被上诉人手中持有，上诉人无法提供，一审法院依法应当责令被上诉人提供，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却以上诉人举证不利而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是明显错误的。被上诉人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致使上诉人原有财产无法使用，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应依法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也是认可的，但却以举证责任为由不予支持该诉求是错误的，请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支持上诉人的该诉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新奥公司辩称，一、太平加油城在民事上诉状中称“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尚未解除，且上诉人至今尚未将租赁土地恢复原状交于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土地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3日已经解除，有违客观事实，且与上级法院认定判决作出相反认定”的上诉观点不成立。1、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原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奥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向太平加油城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2017年10月30日向太平加油城发送《解除合同告知书》；2017年12月11日，新奥公司发送《土地交接通知书》；2018年1月9日，新奥公司发送《太平加油城原租赁土地安全责任告知函》，2018年3月23日，太平加油城第一次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新奥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从时间上看，2017年11月26日10点30分，本代理人和新奥公司的运营部主任范双涛和太平加油城的郑华峰、代理人袁旭律师见面谈判协商解除合同事宜，当时太平加油城对解除合同没有异议，但因太平加油城要求支付恢复重建费用167万元没有达成协议。后双方商定最终通过人民法院诉讼来确定最终的违约金及赔偿损失金额。当时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太平加油城未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从原一审程序看，在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2227号案件中，太平加油城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中，也仅仅要求判令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0万元和赔偿损失1671277.19元，没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在庭审笔录中也没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太平加油城)对被告(新奥公司)解除合同要求没有提出异议、并以采取诉讼的方式默示同意解除合同的认定是正确的。从原二审法院认定来看，后太平加油城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390号判决书第9页表述为“上诉人(太平加油城)起诉时并未要求确认双方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一审判决予以确认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法院没有确认合同没有解除，而是确定原告未要求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一审法院从程序上判决不妥，不是说合同尚未解除。太平加油城故意曲解了二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综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在2018年3月23日解除并无错误。2、关于场地交付问题，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场地已经在2018年3月23日前交付的认定。租赁场地是否交付的标志之一就是：是否由出租方太平加油城实施控制并使用。纵观本案，涉案租赁土地新奥公司在2017年12月11日，向太平加油城发送《土地交接通知书》；2018年1月9日，新奥公司继续发送《太平加油城原租赁土地安全责任告知函》。证明当时已经将土地交付给了太平加油城。因为当时是个油气混建站，加气站前面就是加油站，也是本案原告的。因为是土地租赁，新奥公司通知交接时，上面除建设的原站房、卫生间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东西。太平加油城实际已经收回场地，并让朋友将东西堆放在场地内(见2018鲁08**民初2227号案件庭审笔录第6页)。就这一点，可以看出，太平加油城已经实际收回场地。且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2227号案件中，太平加油城已经实际放弃了要求新奥公司拆除原建筑物腾退的义务，选择要求新奥公司支付拆除、恢复和清运的费用263，147元，该费用新奥公司已经全部支付。故太平加油城认为场地未交付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不予认可。同时，依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违约，另一方放任损失扩大的，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新奥公司已经完全撤出场地，且以多次发函的形式要求解除合同，太平加油城已经默示同意，基于善良管理人的义务，应收回场地对外出租或自用，但基于谋取利益目的另行起诉支付租金是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的。二、太平加油城自称原建设的站房、卫生间、混凝土地面等建筑附作物及设施应由新奥公司承担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理由如下：1、新奥公司租赁土地就是为建设加气站使用，就这一点，太平加油城作为承租方是知情的，也是同意的，这是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前提条件，因此太平加油站无权要求新奥公司恢复原状。2、新奥公司后建设的卫生间、混凝土地面、其他附作物的建筑质量明显优于原拆除旧房，已经抵顶了原拆除损失。3、新奥公司已经支付了拆除费用，但是太平加油城迄今并未拆除和清运，表明太平加油城已经决定保留新奥公司建设的附作物，如要求新奥公司另行支付会造成重复赔偿。4、按照举证规则，太平加油城应就自己的损失向法庭提交证据，但是上诉人至今也没能向法院提交有证明力的证据，视为举证不能。该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2354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加油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90,000.00元（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给付原告原来建设的站房、卫生间、混凝土地面等建筑物附着物及设施损失999,778.15元，共1,189,778.15元，并赔偿原告合同未履行期间的租金损失；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新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双方间的《加气站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3月23日解除；二、依法确认反诉原告已于2017年12月15日完成原租赁土地的交付；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原告太平加油城作为出租方（甲方），与作为承租方（乙方）的被告新奥公司签订《加气站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是位于济岚公路太平镇庄里村南太平加油城后院的场地；甲方同意乙方将租赁物用于开设加气站，从事车用天然气的零售及其他相关业务；乙方在租赁期内不得影响甲方的加油站正常加油经营；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34年3月30日止；租金标准为190,000元/年（大写：壹拾玖万元整），租赁期内每五年递增租金标准的10%；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应将租赁物连同物件清单和权属证明材料移交乙方；加气部分的设计、改建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加气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在租赁期间，乙方因业务经营的需要，在租赁物占地范围内，在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情况下，乙方可对租赁物进行扩建、改造或添置；由乙方出资建设的建筑及添置的设施、设备，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保证确实拥有租赁物及其土地使用权的出租权；甲方保证租赁物在本合同签订前不曾为任何债务设立担保，也未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他人，租赁物现状不属于违章设施、建筑；……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若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提前终止本合同；甲方应及时照实结算租金，退还乙方预付的租金；有下列情形的，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其遭受的损失：甲方违反其保证或责任或违反本合同的其它规定，或其他使乙方的合同权益受到实质性损害的事由；无论因以上何种原因致使本合同提前终止或因本合同有效期届满而自然终止，除乙方外的任何人都无权继续使用能表明乙方及其上级公司身份的标识、标记、名称、包装，乙方均有权在向甲方移交租赁物之前或之后予以清除、拆除；合同有效期内，除根据本合同规定可以提前解除合同外，任何一方提前终止合同，都应当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因一方恶意违约，严重损害合同另一方利益且合同另一方可以本合同规定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则违约方应当支付给另一方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堂拾万元）；……本合同双方就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首先应友好协商解决，如经协商未得解决，则任何一方即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附件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附件构成：附件1：租赁物平面分布图；附件2：太平加油城营业执照复印件；附件3：甲方法人（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原、被告分别在该合同上签章。合同签订后，被告即组织施工单位将租赁场地内的原设施（包括房屋及围墙）拆除，并进行新的设施建设（包括建造房屋、消防水池、修建围墙、路面硬化等）。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2016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要求解除合同。2017年10月30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送《解除合同告知书》。2017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土地交接通知书》，要求原告接收租赁土地，移交租赁土地的管理、维护等权利义务。2018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太平加油城原租赁土地责任告知书》，再次明确租赁土地已交付给原告，由原告负责管理、维护等事宜。在本院审理的（2018）鲁0883民初2227号租赁合同纠纷中，原告认可被告已实际支付2014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土地租金，共76万元，被告予以确认。2019年3月13日，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民终390号民事判决送达生效后，被告于2019年年底向原告支付生效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和拆除租赁地上建筑物、平整清理垃圾等工程费用损失等共计313,14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加气站场地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于何时解除，合同履行期间的租金如何计算；二、若合同提前解除，因合同解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针对焦点问题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加气站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已生效的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390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新奥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向原告太平加油城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2017年10月30日，被告新奥公司再次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2017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土地交接通知书》，要求原告接收租赁土地的管理、维护；2018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太平加油车原租赁土地责任告知书》，再次要求原告接收租赁土地；2018年3月23日，原告太平加油城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新奥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等。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对被告解除合同的要求没有提出异议，并以采取诉讼的方式默示同意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赔偿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金。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加气站场地租赁合同》已解除，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在本院审理的（2018）鲁0883民初2227号租赁合同纠纷中，原告认可被告已实际支付2014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土地租金76万元，双方租金已结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8年3月至2020年3月土地租金38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中，被告新奥公司主张已于2017年12月11日将租赁土地交付给原告，原告太平加油城则主张租赁土地未交付，合同依然处于履行状态。经审理查证，原、被告双方并未办理租赁土地的交付手续。本院认为，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以合同解除为情形之一，本院已确认双方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故租赁土地的交付时间应为2018年3月23日。针对焦点问题二，因被告新奥公司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经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3月23日提前解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被告新奥公司根本违约的行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采取赔偿损失、恢复原状等措施。除了焦点问题一中确定的被告还应支付的租金外，被告新奥公司已付清2014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租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39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违约金和拆除租赁地上建筑物、平整清理垃圾等工程费用损失。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租赁土地原建站房、卫生间、混凝土地面等建筑物附着物及设施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所提交的建筑平面示意图、建设工程施工签证单、施工图纸等证据没有被告签字或签章确认，无法证明与被告有关，也未在相关行政部门备案登记，不能证实租赁土地原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的真实情况。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以该组证据为基础材料的司法鉴证价格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对于上述待证事实，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原建站房、卫生间、混凝土地面等建筑物附着物及设施损失860,430.35元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加气站场地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23日解除。二、驳回原告邹城市太平加油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济宁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4.00元，由原告邹城市太平加油城负担；反诉费100.00元，由被告济宁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太平加油城提交以下证据：一、新奥公司与济宁天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复印件，拟证实济宁天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加气站的建设施工单位，二、2015年元月18日工程施工日志，该日志记载了拆除院内的办公室，可以印证上诉人的原来建设站房等地面设施被上诉人方予以拆除。新奥公司质证称，我公司与济宁天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实存在建设施工合同，但对施工日志的真实性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结合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院对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双方租赁合同是否已于2018年3月23日解除，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20年，但2016年7月10日被上诉人就向上诉人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要求解除合同，2017年10月30日再次发送解除合同告知书，2017年12月11日向上诉人发送土地交接通知书，2018年1月9日发送原租赁土地责任告知书，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在此情况下，2018年3月23日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并要求赔偿对被上诉人新建部分设施进行拆除、平整及清运垃圾等工程费用，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明显是建立在同意解除合同的基础之上，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83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该项损失，并经二审程序予以维持。故本院认为，在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2227号民事案件中，上诉人基于解除合同提出了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解除合同违约金、对新建部分进行拆除平整等的费用，也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租赁合同自上诉人提起(2018)鲁0883民初2227号民事案件诉讼之日即2018年3月23日已经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现上诉人称双方租赁合同并未解除，仍在履行当中，与其之前的行为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租赁标的物系上诉人后院场地，被上诉人返还租赁标的物并没有可以具体外观化的交付行为，之前被上诉人多次通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接收土地，一审根据双方解除租赁合同的时间来认定租赁土地的返还交付时间，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原建设的站房、卫生间、混凝土地面等建筑物、附着物及设施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它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如果被上诉人拆除了上诉人原有建筑物、附着物等，上诉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被上诉人是否拆除了建筑物、附着物等，根据生效的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39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被上诉人即组织施工单位将租赁场地内的原设施，包括房屋及围墙拆除，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相应的拆除损失。对于被上诉人拆除房屋、围墙等设施的具体面积、房屋的具体样态及构造，因上述构筑物等已经灭失，无法对其进行直接评估鉴定以确定损失价值，一审时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产生的鉴证单一份及上诉人诉讼代理人自己制作的原有建筑平面示意图，二审时上诉人又提交被上诉人与济宁天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日志，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中的鉴证单、原有建筑平面示意图、工程施工日志不予认可，但根据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确实拆除了原有建筑物附着物，该拆除行为是通过施工单位进行的，在(2018)鲁0883民初2227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显示，被上诉人对其建设的加气站工程进行结算审核时，向审核部门提供了竣工图纸、工程联系单、现场鉴证等施工资料，审核部门作出的审核报告中载明的重要事项中提及“破碎路面工程量较大”，故对于被上诉人拆除原建筑物附着物的情况，在其加气站工程施工资料中应该有所体现，且被上诉人持有上述资料，被上诉人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鉴定单、工程施工日志不真实，应向法院提交其所掌握的工程图纸、工程联系单、现场鉴证等施工资料，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施工资料不予认可，又以现在找不到当时的图纸合同为由不提交相关施工资料，应承担对已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原有建筑平面示意图、建设工程施工鉴证单、施工图纸等证据，虽没有被上诉人盖章或其工作人员签字，但可以结合其它证据进行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拆除的有：三个站房，卫生间，混凝土地面、大门门垛及原油罐基础，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事实，被上诉人拆除的有房屋及围墙，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拆除了三个站房，对于三个站房的损失，本院依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果，认定为232251.04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混凝土地面，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2227号案件中认定，被上诉人新建了路面且上诉人予以保留，不要求拆除，故上诉人再主张拆除混凝土地面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要求的大门门垛及原油罐基础损失，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拆除了上述设施，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城市太平加油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济宁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邹城市太平加油城232251.04元；四、驳回邹城市太平加油城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54元，由邹城市太平加油城负担6254元，济宁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一审反诉费100元，由济宁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4元，由邹城市太平加油城负担3085元，济宁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28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史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