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18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山西省寿阳县人，住山西省寿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某，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某1，山西省寿阳县人，住山西省寿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某2，山西省寿阳县人，。再审申请人徐某因与被申请人李某、朱某2、朱某1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的（2020）晋07民终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徐某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7民终609号民事判决；2.改判维持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关于朱世明与申请人经营的寿阳县俊安汽车运输队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明显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曾于2019年6月18日申请有关部门登记了寿阳县俊安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俊安汽运），但并未启用，申请人于2019年8月19日申请注销。2018年3月，被申请人李某之夫朱世明，经他人介绍为申请人开车并运送货物。经协商，朱世明为申请人运送焦炭等货物到汾阳、孝义等地的指定地点，根据距离确定劳务费，出车一趟（包括装缷等工作）600元至700元不等，不出车则无报酬，根据所跑趟数一月一结。之后，朱世明即依照双方协议为申请人开车运送货物，并按照协议结算劳务费用。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019年8月2日，朱世明驾驶申请人×××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交口天马公司焦炭库装完焦炭过磅后往车上盖篷布时跌落地面摔伤，后经汾阳医院等抢救无效死亡。以上事实，有申请人提供的石永林、徐田明、王俊生、孟爱金、闫清明、闫换成等证人和由被申请人提供的朱世明出车并以出车结算劳务费用的记载情况等证据证实。可见，朱世明与申请人之间确实存在有劳务合同关系，而且这种关系是于2018年3月即已建立；与俊安汽运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为俊安汽运是在2019年6月18日才予登记并于2019年8月19日又予注销。所以说，原判决认定朱世明与俊安汽运之间已经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根据劳动法规定，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法确立的具有权利义务的协议。劳动合同关系是基于劳动合同的确立而建立的具有权利义务的合同关系。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一方只能是自然人，另一方则只能是用人单位，不具备法律资格的公民和不具有用工权的组织与劳动者之间不能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之间应具有一定的隶属性，劳动者得依法服从用人单位的行政管理。劳动合同关系中的劳动者在提供劳动过程中的风险责任须有用人单位承担，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应依法支付劳动报酬，而这种劳动报酬是较为稳定的工资而且尚应依法缴纳养老保险等福利待遇。劳动合同关系是由劳动合同法来调整，双方得依法接受劳动行政部门的监督。可见，劳务合同关系和劳动合同关系是不同的。其不同点是，劳务合同关系是基于劳务合同确立的具有权利义务的关系，其主体双方均具有多样性，可以是自然人也可以是单位。用人单位或自然人与提供劳务的单位或自然人之间属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互相不具有隶属性，提供劳务的一方并不服从于用人单位或自然人的领导和行政管理。劳务合同关系中的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的风险责任是由其自行承担的，用人单位或者自然人向提供劳务者支付的是依着合同约定的劳务报酬，但并不需依法缴纳养老保险等福利待遇，也不用依法接受劳动行政部门的监督和管理，而只是依民事法律来调整和履行。由上可见，申请人与朱世明之间具有一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但是，这种关系完全是一种由双方平等协商而建立的劳务合同关系：朱世明为申请人提供一定的劳务，即开车为申请人送货，而由申请人按照约定为其支付一定的劳务费用，即出一次车而得600至700元；这种关系只依靠民事法律来调整和履行，朱世明只是依照协议完成自己的劳务工作，才由申请人为其发放一定的劳务费用，不出车运送货物或运送货物不到位则不得劳务费用。在此需要说明的是，朱世明在为申请人提供劳务发生事故造成损失，申请人不是不予赔偿，而是渴求依照法律应以何种关系和方式予以赔偿的问题。申请人一直表态，阐明双方已经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非与俊安汽运形成劳动合同关系，而被申请人则一直坚持与俊安汽运已经形成劳动合同关系而拒绝申请人以劳务合同关系进行赔偿，并以申请人曾经经有关机关批准办理过俊安汽运为理由，一味认定朱世明系以俊安汽运招用并与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原判决也以此予以认定，但是，双方能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非仅仅依靠申请人曾有一个俊安汽运就能够予以认定，而还应具有其他条件来配合才能确定。就申请人与朱世明之间具有按距离出车一趟完成运送任务即可付给600至700元，跑一趟有一趟的劳务费，不出车就不付费一项，即可认定，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而并非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原判决仅以申请人曾有一个俊安汽运就抓住一点不及其余的地认定俊安汽运与朱世明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这完全是错误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请人与朱世明之间的法律关系非常明确，即他们之间已经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虽然俊安汽运曾经予以存在，但与朱世明并未发生任何劳动合同关系。原判决认定申请人之俊安汽运与朱世明之间存在有劳动合同关系，而忽视了劳动合同关系应当具有的法律特征，错误适用劳动合同法律，予以确认俊安汽运与朱世明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非确认申请人与朱世明之间具有劳务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此外，应当注意的是，被申请人在一审起诉时，并未将俊安汽运作为被告，而是以申请人作为了被告。所以，被申请人起诉的是申请人，而判决却确认的是俊安汽运（单位）与朱世明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该说此判决对申请人（自然人）是没有约束力的。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徐某与朱世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第九条中规定，劳动者与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产生的劳动争议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以营业执照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是应当同时注明该字号业主的自然情况。可见，个体工商户是能够与劳动者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以下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徐某先是经营汽车运输队，后于2019年6月18日注册寿阳县俊安汽车运输队，虽寿阳县俊安汽车运输队于2019年8月19日注销，但不影响寿阳县俊安汽车运输队在注销前是适格的用工主体，朱世明于2018年3月经人介绍到徐某经营汽车运输队从事半挂大车司机，是适格的劳动者。朱世明于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发生事故时，一直受运输队的指挥与管理，领取运输队给其的经济报酬，从事的工作也是运输队的业务组成部分，而且其提供的劳动亦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长期、稳定、持续的，故原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的近亲属朱世明与徐某经营的寿阳县俊安汽车运输队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徐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徐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刘英审判员韩德荣审判员仲俊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