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彬，男，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丹，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杨店子镇滨河村燕滨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杨秀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曦，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迁建筑劳务公司）、罗彬因与被上诉人陈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对原判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首迁建筑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陈曦欠付罗彬的31.2万元进行区分明显错误，就《关于首钢贵钢棚户区改造项目7#地项目陈曦与罗彬劳务结算及资金支付争议问题的协议》中载明的借用资金10万元、保证金16万元，陈曦早在2017年11月19日前返还完毕，罗彬所诉请的款项均系陈曦欠付的工程款，不存在尚欠借用资金、保证金的问题；陈曦欠付罗彬的31.2万元均属于案涉项目产生的工程款，不论该31.2万元是否包含了支付协议中载明的借用资金或保证金，均是陈曦为了案涉项目需要，向罗彬收取的相应款项，是因项目而产生的债权债务，首迁建筑劳务公司有义务对陈曦为项目需要向罗彬进行借资和收取的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迁建筑劳务公司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陈曦述称，本案与首迁建筑劳务公司无关，陈曦与罗彬签了合同的。首迁建筑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驳回罗彬要求首迁建筑劳务公司承担陈曦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彬、陈曦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查明事实不清，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费全部支付给陈曦，原判认定首迁建筑劳务公司非法转包给陈曦，认定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但该建设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也参照合同履行完毕；根据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书及付款凭证可以看出首迁建筑劳务公司与甲方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是1626996元，首迁建筑劳务公司与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的劳务费是包含税金的，首迁建筑劳务公司须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将剩余的部分承包劳务费1532271.38元支付给陈曦就算支付完毕，而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实际支付陈曦劳务费为1602267.38元，其中银行流水凭证及收条证明支付1334271.38元，直接支付工人工资表证明支付267996元，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实际支付陈曦承包劳务费已经超过了与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劳务费的结算额，原因是陈曦及罗彬恶意鼓动工人闹事，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了解决当时的争议，被迫在劳动监察大队替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多付了7万元现金，并以首迁建筑劳务公司的名义发放给工人，其中罗彬以自己的名义领取两次共计21000元，至此案涉工程项目工人工资全部支付完毕。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首迁建筑劳务公司不是陈曦与罗彬之间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并没有法律义务承担他们之间任何债权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第二十六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意是“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便认定首迁建筑劳务公司是发包人，也应在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在欠付与之有合同关系的承包人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陈曦与罗彬之间欠款、借款、保证金是否真实存在，首迁建筑劳务公司根本不知道，首迁建筑劳务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罗彬辩称，首迁建筑劳务公司上诉内容与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首迁建筑劳务公司与陈曦之间系共同承包关系，并非分包或转包，其与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首迁建筑劳务公司与陈曦均是共同承包人，故首迁建筑劳务公司理应对陈曦出具给罗彬的支付协议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其余的意见与罗彬上诉意见一致。陈曦辩称，本案与首迁建筑劳务公司无关，我与罗彬签了合同的。罗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曦立即支付罗彬劳务费31万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8年8月18日起至付罗彬劳务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资金占用损失;2、首迁建筑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陈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首迁建筑劳务公司与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首钢贵钢老区开发棚户区改造项目7号地1＃楼重力墙、景观墙、停车场地坪工程的劳务施工达成一致意见，由首迁建筑劳务公司负责上述项目的施工作业，为明确权利义务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中，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的内容为“劳务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施工负责人为陈曦，职务：施工队长，身份证号码：5201141980××××××××.委托权限：负责本合同范围内工程的施工及结算等事宜。”；在合同双方签字落款处的劳务承包人委托代理人一栏有陈曦的签字。2018年5月30日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钢棚户区改造第一项目经理部与首迁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书》，确认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在案涉项目总的工程价款为1626996元。并有罗彬陈曦作为分包方的签字。2018年7月30日贵阳市劳动监察支队对于案涉项目施工人董庆竹向贵阳市劳动监察支队反映的拖欠工资的问题进行核实的笔录中。反映人董庆竹对于监察人员的提问有如下回复“我在工地上（油榨街贵钢销售楼部）做的是杂工，包括生活区、公路…”；“罗彬喊我到这里做的”；“我的工资标准是罗彬给我约定的…”；监察人员提问的“你借支了多少钱，是谁支付给你的？”董庆竹回复“罗彬家兄弟…”；监察人员提问的“你先前反映拖欠12675元，是怎么回事？”董庆竹回复“是罗彬在2018年5月2日发微信过来叫我照这个投诉书的信息上写的”；监察人员提问的“你在该项目被拖欠工资时是否找过你的老板，…”董庆竹回复“我找过我的老板罗彬，他不接电话”。2018年8月24日罗彬与陈曦签订《关于首钢贵钢棚户区改造项目7＃地项目陈曦与罗斌（彬）劳务结算及资金支付争议问题的协议》具体内容为“关于首钢贵钢棚户区改造项目7＃地陈曦与罗斌（彬）劳务结算及资金支付争议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在罗斌（彬）及其劳务务工人员于贵阳市劳动监察支队撤销农民工工资拖欠导致投诉的案件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具体意见如下：一、罗斌（彬）班组于2017年7月至10月施工期间所施工的内容结算金额80万元；二、陈曦个人向罗斌（彬）借用资金10万元、陈曦、赵建钧收取两份保证金共计16万元；三、陈曦总计应支付罗斌（彬）106万元；四、至2018年8月20日，陈曦对罗斌（彬）共计支付已工程款57.8万元；五、截止目前陈曦欠罗斌（彬）共计48.2万元；六、经双方协商，以上欠款分4次支付，首次欠款在罗斌（彬）及其劳务务工工人于贵阳市劳动监察支队全部撤案后，由陈曦去贵阳市劳动监察支队证实后5天内支付，支付金额为27万元，剩余欠款分3次支付，支付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15日，支付7万元、2018年12月15日，支付7万元、2019年1月15日，支付7.2万元；七、陈曦支付罗斌（彬）款项后，罗斌（彬）需全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支付时由陈曦监督发放，且陈曦将发放资料留底（工人工资单及发放影像资料）；八、如陈曦未能按时支付，对拖欠部分金额按中国银行规定同期利息支付罗斌（彬）利息。”另，该协议中乙方罗彬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8月18日、甲方陈曦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5日罗彬向陈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陈曦支付的首钢首迁劳务队工人工资170000元，同时，在收条中备注得有“其中在劳动监察付81750元，2018.9.5付88250元两次共计（￥170000）大写（壹拾柒万正）”。2017年至2018年期间首迁建筑劳务公司陆续向陈曦和陈曦所在施工作业队支付了相应款项。其中2018年5月3日陈曦作业队成员签订确认收到首迁建筑劳务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38478元，罗彬与陈曦均签字进行了确认；2018年8月27日陈曦作业队成员签订确认收到首迁建筑劳务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81750元，由于罗彬签字进行了确认。现罗彬由于未收到陈曦承诺支付的全部款项遂诉至法院，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以及佐证的证据来看，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在与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通过内部分包的形式将案涉项目的施工内容非法转包给陈曦，而陈曦则又将案涉工程项目非法分包给罗彬进行实际施工。现根据《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书》显示案涉工程施工已通过发包方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竣工验收，也就是虽然案涉工程存在违法转包非法分包的情况，但由于该工程施工已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对于涉及违法转包非法分包中存在的问题，可依照有关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调整。对于罗彬主张的陈曦支付劳务款31万元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关于首钢贵钢棚户区改造项目7#地项目陈曦与罗斌（彬）劳务结算及资金支付争议问题的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看，在签订该协议时陈曦尚有48.2万元的款项未支付给罗彬；其次、根据罗彬于2018年9月5日向陈曦出具的《收条》显示在《关于首钢贵钢棚户区改造项目7#地项目陈曦与罗斌（彬）劳务结算及资金支付争议问题的协议》签订后，陈曦已经实际向罗彬支付了17万元，尚余31.2万元；再次、由于陈曦以及首迁建筑劳务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在2018年9月5日之后存在向罗彬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最后、根据上文可知在陈曦向罗彬支付17万元后，按照其与罗彬之间的协议确定的欠款金额陈曦实际尚欠罗彬的金额为31.2万元，现罗彬仅主张31万元，法院从其自愿。因此，对于罗彬主张陈曦支付欠款31万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陈曦是否应当承担罗彬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上述可知对于欠付的31万元欠款，陈曦应当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而其拒不履行的行为应当承担双方约定的银行利息；而根据陈曦与罗彬协议约定来看，双方已经约定陈曦对48.2万元款项的具体付款的时间节点也即是罗彬及其劳务务工人员将在贵阳市劳动监察支队的案件撤销后经陈曦确认后5天内支付27万元，2018年10月15日支付7万元、2018年12月15日支付7万元、2019年1月15日支付7.2万元。而对于罗彬及其劳务务工人员在贵阳市劳动监察支队的案件撤销的时间，由于罗彬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陈曦于2018年9月5日支付的17万元应当认定为尚未超过约定的付款时间符合协议约定。因此，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为2018年9月5日。结合双方协议约定付款时间共可分为4段：第一段本金为10万元期间为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0月14日共计39天利息为：100000元×4.35%÷365天×39天=464.79元；第二段本金17万元期间为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共计39天利息为：170000元×4.35%÷365天×60天=1215.62元；第三段本金24万元期间为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共计39天利息为：240000元×4.35%÷365天×30天=859.08元；第四段本金31万元期间为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216天利息为：310000元×4.35%÷365天×216天=7980.16元，利息共计：464.79元+1215.62元+859.08元+7980.16元=10519.65元。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以欠款本金31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陈曦付清之日止。对于首迁建筑劳务公司是否应当对陈曦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根据上文可知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对于案涉工程来说属于非法转包同时与陈曦系挂靠关系，对于陈曦欠款的工程款理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来看，在违法转包非法分包的情形下主张发包人和承包人承担的责任仅限于欠付工程款的责任范围对于保证金及其他欠款并未进行囊括，因此，作为承包人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对于罗彬应承担责任范围仅限于陈曦未支付的工程欠款，而对欠付工程款的确定根据罗彬与陈曦协议中载明的内容来看，罗彬在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中所产生的工程款为80万元，并不包括陈曦的欠款10万元、保证金16万元，结合陈曦2018年8月20日前的付款57.8万元，2019年9月5日的17万元付款，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实际应当连带偿还罗彬本金仅为5.2万元及其利息。故罗彬主张首迁建筑劳务公司直接连带承担31万元及其利息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十日内向罗彬支付欠款三十一万元及从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一万零五百一十九元六角五分，共计三十二万零五百一十九元六角五分（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以欠款本金31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陈曦付清之日止）。二、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于上述款项中的五万二千元的欠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罗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50元，保全费2070元由陈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收条复印件一份、付款明细一份、撤诉书复印件一份、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曦收到10万元劳务费，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关于本项目已经支付完毕全部劳务费，且已经超付劳务费，罗彬已经收到了所有工资，案涉项目由陈曦负责施工，向陈曦付款需扣除税金及管理费。罗彬质证认为，对撤诉书的真实性认可，撤诉是基于罗彬与陈曦签订协议后作为行政上撤回行政投诉的文书，达不到首迁建筑劳务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收条虽然上面载明支付罗彬工人工资，但是收款人是陈曦，对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对付款明细的三性均不认可，对承诺书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承诺书与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相互矛盾，陈曦与首迁建筑劳务公司之间是共同承包关系，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与否、缴纳税金与本案无关，同时基于该承诺书恰恰能证明首迁建筑劳务公司与陈曦之间是挂靠关系，首迁建筑劳务公司更应对罗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陈曦质证认为，对收条和承诺书真实性是认可的，对证明目的认可，对撤诉书认可，对付款明细上的1、3、4是收到的。罗彬提交收条复印件三份（2017年11月19日的收款人为罗彬的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陈曦还款100000元，第一次贰万第二次叁万第三次伍万共计拾万元正用途还款罗彬”；2017年11月19日收款人为秦勇的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赵剑钧退还贵钢工地保证金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收款人为罗彬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赵健钧付到贵钢项目工程款肆万元整经办人：赵健钧2018.2.13收款人：罗彬2018.1.13”），拟证明陈曦与罗彬签订的协议当中涉及的借用资金10万元和保证金12万已经退还的事实。首迁建筑劳务公司质证认为，保证金8万元收款人是秦勇，并不是陈曦，还需要其他证据补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收条收款人是罗彬的，具体是支付什么钱没有说明，且后来协议第二条上明确结算协议的时间比收条时间晚，说明陈曦和罗彬在结算协议中将以前的收款进行了说明，前期收到的款项全部为工程款，双方已对以前支付的款项的性质进行了更改。陈曦质证认为，对其签字的两张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认可。另查明，2018年9月5日，罗彬收到陈曦支付款项17万元。此外，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彬对原判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金额为31万元及利息金额并无异议，但主张债务31万元全部为工程款，原判区分认定其中包含了10万元借用资金以及16万元保证金错误。关于借用资金的问题。因罗彬提交的收条日期为2017年11月19日，而《关于首钢贵钢棚户区改造项目7#地项目陈曦与罗斌（彬）劳务结算及资金支付争议问题的协议》形成时间为2018年8月18日，根据该协议内容，第二条中的借用资金10万元应为协议签订时的未付款项,故本院对罗彬关于10万元借用资金应为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的问题。罗彬提交的2017年11月19日收条虽载明为保证金，但收款人为秦勇，载明“收款人：罗彬2018.1.13”的收条主要内容为赵建钧付到工程款4万元，两份收条形成时间均早于上述协议签订时间，罗彬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且根据上述协议，第二条中的保证金16万元应为协议签订时的未付款项,故本院对其关于16万元保证金应为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判判决陈曦向罗彬支付欠款31万元及从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10519.65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罗彬上诉主张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应对陈曦所欠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则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陈曦将部分劳务作业非法分包给罗彬,其与罗彬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其应当按照双方结算支付劳务费,陈曦认可其与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已经全额结清案涉工程款，故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对本案陈曦所欠罗彬的劳务费，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本院对首迁建筑劳务公司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原判判决首迁建筑劳务公司对陈曦欠付的5.2万元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首迁建筑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罗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罗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保全费2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均由陈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