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02民初2083号原告：罗保刚（曾用名罗刚），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升，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社区推荐公民代理。被告：郴州市俊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香雪东路**香穗花园******。法定代表人：李铖。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劲松，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公司法务。原告罗保刚与被告郴州市俊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锋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罗保刚不服本院(2019)湘1002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湘10民终4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保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升，被告俊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肖劲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保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拖欠建筑施工款利息1870424.7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俊锋公司答辩称:1、本案原、被告之间不是工程发包方、承包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俊锋公司本身是施工企业，为案涉武警支队大门和综合楼工程、香穗花园一期、香穗花园二期的工程合同施工承包方。原告为个人，其起诉的依据是《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原告与被告的关系为内部挂靠关系和内部承包关系，本案款项属原、被告内部目标管理产生的款项，不是合同法上建设工程合同的工程款，原告要求计算利息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三项工程欠款的各自金额本金不清、应付息起算日期不明，原告应当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武警支队大门和综合楼工程是郑创辉个人和原告挂靠郴州市行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俊锋公司）名义承建的，被告仅是授权原告向发包方收取工程款，原、被告双方没有工程款支付约定，更没有利息违约金等约定；如果原告没有及时收到发包方工程款其责任也是在于原告自身，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有发包方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而被告不及时支付给原告的情形。因此，无论从那个方面，被告均不应承担该项工程工程款的利息责任。3、香穗花园一期工程原被告未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原告是作为被告公司的内部人员进行目标承包；只有香穗花园二期签订了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第六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六个月内付款，并留3%工程款额的质保金，如甲方违约则承担法定相关责任，由此而发生的其他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另行约定。此条款中“法定相关责任”未指明具体的违约责任，属约定不明，同时指出其他违约责任应当另行约定，显然亦没有约定利息条款；而且在原告起诉前，从未要求过被告支付利息，被告认为仅可以支持原告起诉后的利息。查明的事实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以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湘1002民初5220号、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169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2002年7月、9月，被告俊锋公司（前系郴州市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与武警郴州市支队（为甲方）分别签订了《综合楼建设施工合同》和《大门建设施工合同》之后，被告俊锋公司将其承建的郴州市武警支队综合大楼和大门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双方未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时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郑创辉在上述合同的最后一页背面均注明：“同意此合同由罗保刚施工并结算，所有工程款由罗保刚收取。郑创辉”,落款时间分别为“11.2日”和“11.1日”。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于2004年7月完成郴州市武警支队综合大楼和大门工程施工。2004年8月3日，郴州市武警支队对上述工程进行验收后，出具了《郴州市武警支队警通中队综合楼及大门建设工程决算书》，双方核定两项工程总造价为1488835元。（二）、2003年被告俊锋公司将其承建的“郴州香穗花园”工程一期和二期交由原告施工。2005年3月28日，双方就“郴州香穗花园”工程二期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内容如下：甲方:郴州市俊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罗保刚甲方与建设方签定的香穗花园13、14、15栋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甲方任命乙方为栋号项目经理，现就双方责、权、利签订如下责任合同。一、工程内容:按图施工(铝合金窗、水电、防水、油漆除外),另外墙砖、波瓦、施工水电由甲方提供。附属工程按直接费用按99定额计算。二、结算方式1、按竣工面积包工包料。框架每平方米按390元结算,砖混每平方按335元结算。上述工程包干价均为甲方代扣税金之后包干价(即完税后价)。2、水电工程每平方米按28元结算(包干价),按图施工。三、甲方职责1、为乙方提供本工程所需文件、盖章等各项的手续。2、甲方有权对工程建设过程进行监督、管理3、协调与建设方以及有关部门的关系。四、乙方职责1、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内容要求,全面履行。如乙方违反该合同,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2、遵守工程建设各种法律、法规要求,保证工程质量。严禁偷工减料,如经甲方或建设方发现有偷工减料行为或出现重大质量问题,一切责任归乙方负责。3、乙方应做好安全生产。如发现安全事故,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如致使甲方损失,乙方应负责赔偿甲方,壹万元以上双方各承担50%。4、加强民工队伍管理。如出现民工违法乱纪行为,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五、本工程在2005年4月21日开工,2006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六、工程拔款管理:每完成一层支付工程款(见附页),工程竣工交付付足400万元,水电工程款付足30万元,共43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留3%作保修金余款(水电保修壹年,土建保修两年),六个月内付清。如甲方违约则承担法定相关违约责任,由此而发生的其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另行约定。七、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壹份,双方签字生效甲方：郴州市俊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签）乙方:罗保刚（签名）原告依约组织施工，如期完成约定的全部建设工程，双方分别于2006年和2007年3月进行结算，认定一期工程款为1680万元，二期工程款为593万元。上述工程款共计24218835元，被告俊锋公司于2006年10月28日支付给原告17931238.5元；被告俊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创辉通过银行个人账户，分别于2006年11月-2014年12月期间支付给原告4873032.8元、于2015年1月-2018年4月期间支付给原告72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694563.7元。（三）、原告罗保刚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湘1002民初5220号］，要求被告俊锋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利息，审理中原告罗保刚撤回未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后判决如下：一、被告郴州市俊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694563.7元给原告罗保刚。二、驳回原告罗保刚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俊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湘10民终16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本院（2018）湘1002民初5220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俊锋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按判决支付了工程款694563.7元给原告罗保刚。原告罗保刚认为在该案中撤回的未付工程款利息损失，被告俊锋公司仍应支付，故又提起本案诉讼。争议的认定原告罗保刚认为，被告俊锋公司在案涉工程已竣工，双方进行了工程款结算之后，不及时支付所欠工程款，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被告俊锋公司认为：1、原告为个人，其据以起诉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原、被告双方没有工程款支付约定，更没有利息违约金等约定，而且在原告起诉前，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要求过被告支付利息。原告与被告的关系为内部挂靠关系和内部承包关系，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合同法律法规；2、虽然原告申请了司法会计鉴定，但原告的申请请求仍是按其单方提出的计息金额和计算时间要求会计鉴定（而且鉴定报告采用了原告单方面提交未经质证的购房合同作为具体计息的时间起点的鉴定证据），该鉴定报告是仅依据历年央行基准利率计算了以原告单独提出的申请鉴定日期为起算日期的利息。鉴定报告也声明，具体计息的时间起点和金额应由人民法院查明，所以鉴定报告在本案中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3、原告未提供证明本案应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且未区分不应计息的武警支队大门和综合楼工程、香穗花园一期应付款，和可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香穗花园二期应付款额，原告的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获得法律的支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的(2020)湘10民终4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1002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重审］中认为：罗保刚主张俊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依据，是其单方委托湖南华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郴州市俊锋建筑公司拖欠实际施工人罗保刚工程款利息计算的审核报告》,俊锋公司没有参与该审核报告相关财务凭证的核对,其对该审核报告的起始计息工程款,即截至2007年5月1日的欠付工程款5608354.5元有异议,且认为罗保刚承建的武警郴州支队的工程是罗保刚直接与发包方结算工程款,与俊锋公司无关,武警郴州支队的工程款逾期支付不应计算利息。原一审也查明武警郴州支队的工程承包合同的背面注明“同意此合同由罗保刚施工并结算,所有工程款由罗保刚收取。”鉴于此,本院难以直接采信罗保刚提交的涉案利息审核报告来确定俊锋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的工程款数额达两千多万元,付款时间延续十多年,二审难以直接查清俊锋公司相关欠付款事实而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因认定罗保刚放弃了要求俊锋公司承担原工程款利息的诉讼权利而对前述相关事实没有审查,应由一审查清俊锋公司的实际欠付款情况,并确定俊锋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数额多少。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拖欠建筑施工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湘10民终16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罗保刚个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其从俊锋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双方之间形成的系非法转包法律关系。根据查明的情况可确认，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属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罗保刚在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案件中以及本案中均未起诉工程发包人，双方的工程款数额达两千多万元,付款时间延续十多年,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现均无法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用于证实原工程发包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按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庭审查明，原武警郴州支队的工程承包合同的背面注明“同意此合同由罗保刚施工并结算,所有工程款由罗保刚收取。”，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发包方将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被告不及时支付给原告的情形，而“郴州香穗花园”工程一期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根据原、被告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迟延支付工程款所造成利息损失的责任不能确定由一方全部承担。本案案涉工程款已全部确认并已支付给了原告，现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赔偿拖欠建筑施工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的统一裁判尺度，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当事人所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不应超过合同履行利益。庭审查明，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郑创辉在武警郴州支队的工程承包合同的背面注明“同意此合同由罗保刚施工并结算,所有工程款由罗保刚收取”，在（2018）湘1002民初5220号案二审中，原告罗保刚辩称，2003年俊锋公司中标武警郴州市支队综合楼、大门建设工程，因其无能力施工且无钱可挣，俊锋公司要求罗保刚帮其施工，并承诺香穗花园项目继续由罗保刚施工。从上可知，被告俊锋公司将武警郴州市支队综合楼、大门建设工程交原告施工并未获取利益。在双方明确约定“所有工程款由罗保刚收取”、并无证据证明发包方将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而被告不及时支付给原告的情况下，该工程迟延付款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另，原、被告双方就“郴州香穗花园”工程二期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约定，工程包干价均为甲方（俊锋公司）代扣税金之后包干价(即完税后价)，“郴州香穗花园”工程并未约定罗保刚作为实际施工人需向转包人俊锋公司缴纳费用，原告并未主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俊锋公司就案涉工程交原告施工后获得多少收益。综上，武警郴州支队工程和“郴州香穗花园”工程一期双方均未签订施工合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是采用内部承包的形式，未约定利息，也未对违约责任作明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有效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认为不应完全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支付利息损失的抗辩，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就利息损失的承担，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有关规定，以及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计算数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三条以及相关规定认定双方的过错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延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由被告向原告承担40%份额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60%的份额。二、关于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和计息基数。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委托郴州贝安信联合会计事务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29日出具郴贝会所鉴字（2020）第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原告认可鉴定结论，被告对鉴定意见书采用的起算时间和计息基数均有异议，认为不应采信鉴定结论。庭审查明，原、被告双方仅就“郴州香穗花园”工程13、14、15栋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该责任书第六条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留3%作保修金余款(水电保修壹年,土建保修两年),六个月内付清”，“郴州香穗花园”工程二期于2007年3月进行了结算，本院确定，案涉工程参照《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的约定确定应付款时间，按“六个月内付清”的约定，于2007年和9月之后（10月1日）起，为逾期付款起算时间。原告以其提交的一份案外人购房合同为依据，要求计息时间从2007年4月16日开始的主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称只有香穗花园二期应付款额可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抗辩亦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虽然原、被告对郴贝会所鉴字（2020）第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采用的起算时间和计息基数的意见不一，但对其计算方式及利率标准并无异议，该鉴定意见书对不同的起算时间和计息基数如何调整计算已做了相应说明。本院参照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确定计息起始日期和起始日计息基数的说明”，比照鉴定意见书相应调整计算。计息起算时间从2007年10月1日起，计息基数按鉴定意见书中《利息计算明细表》所列2007年9月30日之后的应付工程款5115257.38元为准。照此计算，按鉴定意见书中扣除保修金的应付利息1773661.69元，减去2007年9月30日之前的累计应付利息166342.3元，利息损失总额为1607319.39元。判决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告俊锋公司将其承建的郴州市武警支队综合楼及大门建设工程，以及“郴州香穗花园”一、二期工程交由原告罗保刚施工，上述工程应付款被告已全部支付给了原告，现原告以被告未按时付款为由，要求被告赔偿拖欠建筑施工款利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认定，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属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迟延支付工程款均系被告一方的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按照有效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计算利息损失并由被告全部赔偿的主张不予认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情确定，迟延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被告对原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52927.76元，原告诉讼请求中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六）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郴州市俊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652927.76元给原告罗保刚，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罗保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17元，由原告罗保刚负担6490元，由被告郴州市俊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东明人民陪审员  刘广丽人民陪审员  杨湘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罗百玉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