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201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郭栋（系郭某之父），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张露萍（系郭某之母），女，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栋，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露萍，女，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侠（系郭某之祖母），女，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平,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男，201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张韶华（系杜某之母），女，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杜文智（系杜某之父），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月（系杜某之祖父），195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褚兰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褚兰镇褚兰街。 法定代表人：段世浩，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虎，男，宿州市埇桥区褚兰镇桂山小学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龙，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某、郭栋、张露萍因与被上诉人杜某、宿州市埇桥区褚兰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褚兰中心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7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郭栋、张露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73111.0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杜某、褚兰中心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判决郭某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高。郭某与杜某均系未满八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系正常上课时间，褚兰中心学校下属桂山小学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小学生在校期间的管理人，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给予更多的关注及安全教育，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然而桂山小学未尽到任何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首先，班主任老师谢友甫在明知杜某此前违反课堂纪律被调换至讲桌旁写作业，应当意识到其仍有继续违反课堂纪律骚扰前排认真学习学生的可能性，却未尽到观察、注意义务。其次，杜某在腿部石膏固定行动不便的情况下，多次钻入桌底骚扰郭某，将尺子扔向郭某，该多次骚扰行为持续过程时间较长，且两学生距离谢友甫最近，谢友甫应当及时发现并制止，而其未发现、制止，存在管理上的瑕疵，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其次，谢友甫老师年龄近七旬，年龄较大导致其教学期间无法及时观察、发现课堂上骚扰、打闹行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最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桂山小学对无民事行为能力学生的郭某及杜某在校期间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审判决郭某承担40%责任，仅判决褚兰中心学校承担20%责任，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发时间系在课堂上，有教师正在进行正常教学行为，说明学校已经尽到一定的教育、管理职责”不当。属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理解及适用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在责任承担上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本案中，郭某与杜某均未满八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褚兰中心学校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褚兰中心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与限制民事行力能力人区别，其立法目的在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生在学校学习期间，要求学校应给予更多的关注及安全教育，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如果仅以“事发在课堂，有教师进行正常教学”作为认定学校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则无民事行为能力学生将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学生无任何差异，无法体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立法目的，一审法院以“事发在课堂，有教师进行正常教学”作为认定学校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属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理解及适用有误。三、一审判决对于杜某的损失计算部分有误。一审法院对于杜某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及期限均无依据，期限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护理费128元／天、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计算。四、对于杜某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 杜某辩称，1.桂山小学对杜某的受伤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2.郭某对杜某实施了加害行为，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对杜某的损失计算正确。4.郭某一审对杜某的伤残鉴定意见没有提出异议，且杜某的伤残事实清楚，应予采信。 褚兰中心学校辩称，一、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适当，郭某、郭栋、张露萍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杜某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部分责任，郭某是直接的侵权人，一审判决其和法定代理人承担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责任划分比例适当；2.褚兰中心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事件发生在上课时间，教学的老师在教室里正在讲课，在同一节课教学中事发前老师发现杜某上课不注意听讲被安排在讲桌旁做课堂笔记，这也是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表现；3.杜某眼部受伤的经过为：2019年5月29日下午上第三节课（最后一节），邻近下课几分钟的时候，由于杜某课堂不专心听讲，趁谢友甫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杜某先用脚碰了郭某，郭某用塑料尺子打到了杜某的眼睛，杜某腿部并没有打石膏，行动正常，谢友甫老师在课堂中给不能注意听讲的学生及时调动座位只能说明谢老师是个负责任的教师，杜明和郭某的打闹行为也很短暂，谢友甫老师转身在黑板写字，也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况且他们俩的行为是在课堂中偷偷摸摸进行的。没有郭某、郭栋、张露萍所说的骚扰时间过长的情形，老师在课堂上没有离开教室或存在和教学无关的行为，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谢友甫老师虽然六十多岁，但至今身体健康，其年龄与本案的伤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相反，本案发生后，谢友甫老师及时通知学生家长到校、及时送医，谢友甫老师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避免了不良后果的加重，处置得当。二、郭某、郭栋、张露萍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正确，理由在第一项答辩意见中已经说明，前期给杜某调整座位、老师在上课时间正常授课、没有离开课堂、郭某用尺子打桂佳明眼部是趁着授课老师正在板书、不注意的情况下发生，学校没有教育管理方面的失职，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三、一审法院对杜某的损失计算正确，具有法律和事实根据。四、郭某、郭栋、张露萍对杜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上诉理由是不成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一审已经结束，对鉴定结论不符，可以申请重新鉴定，郭某、郭栋、张露萍仅对鉴定结论不服却不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该司法鉴定意见是具有鉴定资格的司法鉴定所依法做出，程序合法、结论合法、事实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某、郭栋、张露萍、褚兰中心学校赔偿损失196325元；2.诉讼费由郭某、郭栋、张露萍、褚兰中心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某和郭某是宿州市埇桥区褚兰镇桂山小学（以下简称桂山小学）的学生，2019年5月29日下午第三节课（最后一节）邻近下课的时候，系时任班主任老师谢友甫的课。在上课过程中，因为杜某不做作业，为了督促其学习，谢友甫老师让杜某到讲桌边写作业。郭某的座位在教室第一排中间，紧挨着讲桌。谢友甫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时，杜某在拾橡皮的过程中，脚踢到了郭某，后用手碰了郭某的生殖器，郭某用尺子打到了杜某的眼睛。事发后，谢友甫老师立即查看了杜某的眼睛，未发现明显伤痕，通过让其看黑板上字的方式检查视力。谢友甫老师随即通知了杜某和郭某两个孩子的家长。杜某的爷爷来到学校，带着杜某前往栏杆镇卫生院治疗，诊断为：左眼角膜穿孔伤、外伤性白内障、玻璃体脱出，予以治疗后，应家属要求于2019年5月30日转院，在栏杆卫生院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2010.42元。杜某于2019年5月30日转院至宿州市立医院，诊断为：左眼角膜穿通伤术后、左眼外伤性白内障，治疗后于6月8日出院，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3958.30元。2019年6月10日，杜某因眼睛红肿、流泪、实视力差，前往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角膜裂伤术后，6月19日出院，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10612.60元，出院记录载明：1、院外继续药物治疗：继续抗炎对症、扩瞳眼水点眼治疗；2、健康宣教：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一周复查；4、门诊随诊。2019年11月20日，因左眼外伤术后视力不佳，前往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晶状体缺损、左眼后发性白内障、左眼角膜白斑、左眼角膜穿通伤术后、左眼弱视，11月23日出院，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12435.56元。出院记录载明：1、院外继续药物治疗：继续抗炎预防感染及活动瞳孔治疗；2、健康宣教：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一周复查；4、门诊随诊。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杜某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15次门诊检查、复查及治疗，花费1651.42元。经张韶华委托，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皖恒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670号），鉴定意见：1、杜某因上课期间被同学用尺子碰伤左眼，行人工晶体植入术后，构成九级伤残；2、杜某的护理期为45天、营养期为45天。杜某为鉴定花费1400元。杜某受伤后，郭某的法定代理人已赔偿杜某7900元。 另查明，桂山小学隶属于褚兰中心学校，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对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郭某将杜某打伤，应当赔偿杜某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因杜某受伤系其与郭某在课堂中发生打闹造成的，杜某自身也具有过错，应减轻郭某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事发时杜某和郭某均未满八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桂山小学对杜某受到的损害应当承担责任。事发时间系在课堂上，有教师正在进行正常的教学行为，说明学校已经尽到一定的教育、管理职责，可以减轻桂山小学的责任。因桂山小学隶属于褚兰中心学校，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责任应由褚兰中心学校承担。对于杜某受到的损害，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杜某承担40%的责任，郭某承担40%的责任，褚兰中心学校承担20%的责任。根据杜某的治疗支出和司法鉴定意见，结合杜某的诉讼请求并参照《安徽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杜某的损失为：1.医疗费30668.30元；2.伤残赔偿金为150160元（37540元／年×20年×20%）；3.精神抚慰金10000元；4.护理费6099.30元（135.54元／天×45天）；5.营养费2250元（50元／天×45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7.交通费未提供正式票据，考虑到杜某从住所地前往宿州市区及多次前往徐州市就医必定造成交通费损失，酌定支持为800元；8.鉴定费1400元。以上合计202527.60元。郭某对杜某的损失应承担73111.04元（202527.60元×40%-7900元），因事发时郭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财产可用于赔偿，赔偿责任由其父母郭栋和张露萍共同承担；褚兰中心学校承担40505.52元（202527.60元×2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褚兰中心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40505.52元；二、郭栋、张路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杜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73111.04元；三、驳回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3元，由杜某负担845元，褚兰中心学校负担423元，郭栋、张路萍共同负担8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杜某与郭某在事故发生时虽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二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过错，一审据此认定杜某、郭某各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郭某主张褚兰中心学校未尽到相应的监管职责，应承担主要责任，对此，褚兰中心学校予以否认。审理认为，杜某、郭某发生事故的时间在桂山小学正常上课期间，当时有授课老师在授课，因授课老师发现杜某在其座位上存在不当行为即安排到在讲桌旁抄写笔记，尽到了维持教学秩序的义务，而杜某与郭某在授课老师板书时发生打闹，因该打闹行为时间短暂，事故的发生并非授课老师所能预料，且在事故发生后，褚兰中心学校及时安排杜某查看视力并通知家人去医院治疗，也没有拖延救治时机，尽到了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一审根据本案案情酌定褚兰中心学校承担20%责任并无不妥，郭某称一审判决其承担40%责任、褚兰中心学校承担20%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杜某受伤治疗一定阶段后，委托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根据杜某提供的病例资料、影像片、结合法医临床检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虽郭某上诉称其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但其在一审审理期间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将该鉴定意见作为杜某的伤残依据并无不当。其二审也没有提供该鉴定意见存在问题及具有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杜某因伤住院，期间产生了一定损失，除一审判决认定杜某的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不当外，其他损失认定属实，予以采信，故，杜某的损失合计为201167.6元，郭某应承担72567元（201167.6元×40%－7900元），因事发时郭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财产可用于赔偿，赔偿责任由其父母郭栋和张露萍共同承担；褚兰中心学校应承担40233.50元，其余损失有杜某自行负担。 综上，郭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损失计算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7991号民事判决； 二、宿州市埇桥区褚兰镇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40233.50元； 三、郭栋、张路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杜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72567元； 四、驳回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3元，由杜某负担899元，由宿州市埇桥区褚兰镇中心学校负担369元，由郭栋、张路萍共同负担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元，由郭栋、张路萍负担1575元，由杜某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