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4刑初140号公诉机关南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75年09月17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南华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2020年4月18日，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南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孔兴存，云南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某，男，1969年02月24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南华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2020年4月18日，因涉嫌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南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国鲜，云南小葵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华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存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孔兴存、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国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七八年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南华县城客运站附近买了一把射钉器，在南华县五顶山乡街子上和一个叫李某某的人买了一截钢管后，请同村的被告人何某某改装成射钉枪，之后一直存放在自己家中，平时自己用来打松鼠，直至2019年12月3日被南华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查获；五六年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家中和一个陌生男子购买了一把制式气枪，之后一直存放在自己家中，平时自己用来打松鼠，直至2019年12月3日被南华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查获。经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非法制造的一支枪支（物证编号为：JC-2019-HJ-203-1），是以火药燃烧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被告人张某某非法持有的一支枪支（物证编号为：JC-2019-HJ-203-2），是以高压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查获经过、现场辨认、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二被告人的行为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起主要作用，被告人何某某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张某某持有一支以高压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具有致伤力制式枪支，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非法制造枪支并未造成较坏的社会影响，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何某某系从犯，且非法制造枪支未造成较坏的社会影响，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何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孔兴存的辩护意见：一、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非法制造枪支罪，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某某没有组合、焊接、加工的技术和能力，也未参与焊接过程，仅仅是持有别人制造出来的枪支，其行为不能评价为制造枪支，因此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非法制造枪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的行为仅成立非法持有枪支罪。并且被告人实际持有的是一支射钉枪，一支气枪，被告人张某某并未达到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二、被告人张某某在案发后，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过程中，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应当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张某某在实施此次犯罪前无任何刑事犯罪记录和行政处罚前科，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具有从宽处罚情节。四、被告人张某某是边疆少数民族，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意识到持枪的行为会触犯刑法，需要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院予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持有枪支后仅是多年前使用，且仅仅用于打破坏庄稼和农作物的山耗子，并未造成任何实际的危险后果，近两年从未使用枪支，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张某某家有四口人，母亲已经七十多岁，丧失劳动能力，儿子至今尚在就学，妻子因病多次做过手术，留下后遗症，几乎丧失劳动力，不能干重活。张某某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担负着整个家庭的重担，一旦张某某被羁押，整个家庭将丧失劳动力，对整个家庭将是致命性打击，请求法庭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罪责行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成立非法制造枪支罪，仅成立非法持有枪支罪，且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张某某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张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给予宣告缓刑。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国鲜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并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不持异议。一、被告人非法制造枪支，属于对法律知识的严重匮乏而误触刑律。被告人何某某是出于帮忙而制造枪支，其实施的行为是对与枪支构造极其相似的射钉器做了简易的焊接。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就非法制造枪支而言，比起能够常见的钢材通过各种加工，直接制造出枪支的犯罪分子而言，可以说不具有主观恶性，涉案纯属误触刑律。二、通过庭审可知，在被告人何某某完成对射钉器的改造后（改装后的射钉器经鉴定其具备枪支的特性，以下称为枪），由持枪人在院子里校枪，且这个过程并没有被其他人看见。其改造的枪支也基本脱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社会危害性非常小。三、鉴于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尊重当事人的意见，同意国家公诉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何某某属于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七八年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南华县城客运站附近买了一把射钉器，在南华县五顶山乡街子上和一个叫李某某的人买了一截钢管后，请同村的被告人何某某改装成射钉枪，之后一直存放在自己家中，平时自己用来打松鼠，直至2019年12月3日被南华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查获；五六年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家中和一个陌生男子购买了一把制式气枪，之后一直存放在自己家中，平时自己用来打松鼠，直至2019年12月3日被南华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查获。经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非法制造的一支枪支（物证编号为：JC-2019-HJ-203-1），是以火药燃烧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被告人张某某非法持有的一支枪支（物证编号为：JC-2019-HJ-203-2），是以高压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另查明：1.2020年9月28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值班律师同场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2020年9月28日，被告人何某某在值班律师同场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南华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接南华县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线索交办通知，马街镇平掌孜张某某持有枪支、导火线，交由马街派出所核查。经马街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2月3日到南华县马街镇平掌孜村委会郭家地村2号张某某家核查，核查民警询问张某某媳妇李某1，张某某是否持有枪支。李某1向核查人员提交张某某持有的气枪一支、射钉枪一支。随后李某1打电话叫张某某回家，张某某回家后主动找出并上交气枪子弹185颗（铅、4.5毫米）、钢珠67颗、泥巴丸16颗、导火线1米、射钉弹40颗。2020年4月11日，南华县公安局决定对张某某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3日，南华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在办理张某某非法持有枪支案的过程中，发现张某某非法持有的枪支是何某某帮忙焊接改装的，何某某涉嫌非法制造枪支。2020年4月11日，南华县公安局决定对何某某非法制造枪支案立案侦查。2.张某某、何某某的正侧面照片，证实张某某、何某某的体貌特征。3.张某某、何某某的户口证明、前科查询、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张某某、何某某的身份信息、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4.抓获经过，证实南华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接南华县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线索交办通知，马街镇平掌孜张某某持有枪支、导火线，交由马街派出所核查。2019年12月3日10时许，办案民警去到张某某家进行核查，经向张某某媳妇李某1询问，张某某是否持有枪支，李某1称张某某有一支“射钉枪”和一支气枪，李某1主动将射钉枪和气枪找出来交给办案民警。之后李某1打电话叫张某某返回家中，张某某回到家后，主动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行为，并主动上交气枪子弹185颗（铅、4.5毫米）、钢珠67颗、泥巴丸16颗、导火线1米、射钉弹40颗。因张某某嫌疑非法持有枪支，依法传唤张某某到南华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进行讯问。在抓获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张某某配合传唤工作，民警未使用警械、武器，犯罪嫌疑人张某某未受伤。2019年12月3日10时许，办案民警去到张某某家进行核查，查获射钉枪一支、气枪一支。张某某供述其非法持有的射钉枪是同村村民何某某帮忙焊接改装的。因何某某涉嫌非法制造枪支，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何某某到南华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配合调查，何某某到达派出后，民警依法将犯罪嫌疑人何某某传唤到南华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在抓获过程中，犯罪嫌疑人何某某配合传唤工作，民警未使用警械、武器，犯罪嫌疑人何某某未受伤。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南华县公安局依法对张某某非法持有枪支案中发现的射钉枪一支、气枪一支、气枪子弹185颗、钢珠67颗、泥巴丸16颗、导火线1米、射钉弹40颗进行扣押。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证照片，证实南华县公安局依法对何某某非法制造枪支案的作案工具电焊机一台、角磨机一台进行扣押。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张某某非法持有枪支案的案发现场概况及勘验情况。8.案件未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供述案发时间为七八年前（2012年、2013年），事过境迁，无现场勘验价值，故未对非法制造枪支现场进行现场勘验。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某对其非法持有枪支的存放地点及所持有的枪支进行了辨认。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某某对其非法制造枪支的现场及非法制造的枪支进行了辨认。11.鉴定聘请书、枪弹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南华县公安局委托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某非法持有的疑似枪支两支进行了枪弹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疑似枪支一（物证编号为：JC-2019-HJ-203-1）是以火药燃烧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送检的疑似枪支二（物证编号为：JC-2019-HJ-203-2）是以高压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民警已将鉴定结论通知了张某某、何某某。12.收缴追缴物品收据，证实依法扣押的射钉枪一支、气枪一支、气枪弹185颗、射钉弹40颗、钢珠67颗、泥巴丸16颗、导火线1米，被南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收缴。1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张某某有两支枪，一支气枪、一支射钉枪。气枪是七八年前张某某买回来的，刚买回来那两年，看见他在家的周围打松鼠。除了枪支外，张某某还有一截导火线，大概有一尺五长。1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和他家买过建材，具体买了什么记不得了。钢管他家卖过的，七八年前卖过三四年，这两年没有卖了。当时卖的价格记不得了，都是按不同型号、不同的价格，一般做水管、焊接架子等。1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去年过年前，派出所的通知何某某去派出所，回家后何某某才告诉她，何某某帮张某某焊接过枪的事情。16.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他家里有两支枪，其中一支气枪、一支射钉器改装的射钉枪。射钉器是七八年前在南华县城客运站下边的一家五金店买的，店名记不得了，花了140元；枪管是七八年前在五顶山李某某家买的，100元买的，买回来请他们村的何某某焊接的，改装成在枪管里装钢珠，可以用射钉弹催发的枪支。五六年前还购买了一支气枪。17.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实七八年前（2012年、2013年），在他家院子边上的石棉瓦搭建的房子下，他帮张某某焊接了枪支。张某某拿着一个射钉器和一截钢管，他就把射钉器打钉子的枪头扭掉，找了一截20cm左右的四分管焊在射钉器的头上，然后把张某某拿来的小钢管放在四分管里抵到枪头焊接起来，之后他用角磨机在枪头上割了2cm左右的一截钢管捆在枪头做准心；张某某校好准心后，他就帮张某某把准心固定起来。他拿装窗子的槽钢做了一个三角形作枪托，在枪的正中间部位四分管上焊接了一个6cm左右的方管作握把。他帮张某某焊接射钉枪时，使用了电焊机一台、角磨机一台。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孔兴存提交的证明、出院证复印件，欲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妻子二次手术，无劳动能力，家庭特殊，张某某目前是家里的主要支柱，也是家里的唯一劳动力。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关联性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制造枪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何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何某某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辩护人孔兴存、李国鲜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自愿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张某某、何某某给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电焊机一台、角磨机一台，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 鸿审 判 员  张 莹人民陪审员  李玉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者学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