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洁明，绰号“薄皮”，男，1979年3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揭东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揭阳市揭**。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木深、林晓加，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晓加，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卢绍群，绰号“无脑”，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揭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揭阳市揭**。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5月20日被揭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绍群、卢洁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粤52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洁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君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卢洁明及其辩护人林木深、林晓加、原审被告人卢绍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卢洁明因怀疑其鱼塘的鱼系被告人卢绍群投毒药死而酒后持1把镰刀窜至卢绍群住家门前。因卢绍群住家的门关着，卢洁明遂用镰刀敲打卢绍群住家的门及打破玻璃窗2片（价值人民币80元）。卢绍群的胞姐卢某1及外甥卢某2等人得知情况后到现场劝阻，卢洁明不听劝阻并用镰刀砍伤卢某2，致使卢某2因锐器作用造成额面部裂创愈后遗留疤痕5.5cm，肢体二处裂创愈后遗留疤痕累计长达1.6cm（经法医鉴定：卢某2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后卢绍群从家中持1根钢管出来殴打卢洁明，接着又抢过卢洁明的镰刀砍打卢洁明，致使卢洁明因锐器作用造成身体多处软组织裂创累计长达49.8cm（其中，头部裂创累计18.9cm，面部裂创累计长8.0cm，耳廓裂创长1.7cm，肢体裂创累计长21.2cm）并左手第2、3掌骨和第4指近节指骨不全性骨折（经法医鉴定：卢洁明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9年10月份，被告人卢绍群、卢洁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确认的证人卢某1、卢某3、卢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卢某2、林某的陈述，被告人卢洁明、卢绍群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人口信息查询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卢绍群、卢洁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各致使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卢绍群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卢洁明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均应依法判处。卢绍群、卢洁明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卢绍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卢洁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上诉人卢洁明上诉称：其因醉酒冲动才打伤他人，同时也是受害者，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卢洁明的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宜追究其刑事责任。2.即便卢洁明被认定有罪，也应考虑其有如实供述、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有悔过表现、无犯罪前科等情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1.上诉人卢洁明的行为不超过追诉时效，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2.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3.一审宣判后，新证据证实卢洁明和卢某2、卢绍群达成和解，卢绍群取得卢洁明谅解，卢洁明取得卢某2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4.卢绍群虽有犯罪前科，且造成的后果较重，但鉴于卢洁明具有一定过错，且卢绍群在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卢绍群的量刑不重于卢洁明。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新的量刑情节，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卢洁明、原审被告人卢绍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法庭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5月16日，上诉人卢洁明与原审被告人卢绍群、被害人卢某2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卢洁明和卢某2受伤的医疗费、误工费由各自负责并放弃其他民事赔偿权利，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日，卢洁明出具谅解书，对卢绍群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卢绍群从宽处理。同月25日，卢某2出具谅解书，对卢洁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卢洁明从宽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和解协议书两份。证明：卢洁明、卢绍群和卢某2达成和解协议，卢洁明和卢某2受伤的医疗费、误工费由各自负责并放弃其他民事赔偿权利，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谅解书两份。证明：卢某2对卢洁明的行为表示谅解，卢洁明对卢绍群的行为表示谅解，均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宽处理。对于上诉人卢洁明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卢洁明的辩护人提出卢洁明的行为超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揭阳市公安局锡场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载明，该所于2014年8月6日接110指令受理了卢绍群之妻林某的报案。随后，该所对被害人卢某2、证人林某、卢某1、卢某3等人进行询问，卢某2陈述了其被卢洁明持镰刀砍伤的事实，相关的证人亦予以证实。此外，揭阳市揭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10日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卢某2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卢某2已向公安机关陈述控告其被卢洁明故意伤害的事实，但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立案，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卢洁明的行为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该辩护意见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问题。上诉人卢洁明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卢洁明系被公安机关所抓获归案，卢洁明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意见的理由不成立，不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为邻里纠纷所引发，且卢洁明具有如实供述、取得被害人谅解、悔过表现良好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卢洁明有如实供述情节，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二审期间，卢洁明与原审被告人卢绍群、被害人卢某2达成和解协议，卢某2对卢洁明的行为表示谅解，对卢洁明可酌情再予从轻处罚。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的理由均成立，予以采纳。检察机关当庭建议对卢绍群的量刑不重于卢洁明的意见。经查，卢洁明在本案中确有过错，卢绍群的行为亦有一定的防卫因素，对卢绍群可酌情再予从轻处罚。故该建议意见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洁明、原审被告人卢绍群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各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卢绍群、卢洁明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和情节，故对卢洁明、卢绍群的量刑予以调整。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卢洁明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卢洁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四、原审被告人卢绍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业华审 判 员 周少芬审 判 员 姚明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吴满和书 记 员 吴桂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