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政务新区奥泰克广场奥泰克****114、115、116铺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74487769XH。 负责人：姜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安徽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从发，男，194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邦兴，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杰，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龙，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泽付，男，195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振琥，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圣艳华，女，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亮，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雄楚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76002711。 法定代表人：胡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双利，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从发、刘玉龙、杨泽付、圣艳华、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建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从发、刘玉龙、杨泽付、圣艳华、湖北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承担110000元交强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律对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项目、金额做了明确规定，交强险项下的110000元包含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徐从发的上述损失未达到110000元限额，一审在不予区分的情况下，判决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承担110000元交强险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皖Ｌ×××××、皖Ｊ×××××号车辆不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的法律责任不当。交强险中的无责赔付是国家建立交强险的本意，无法律规定必须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才适用该规则。本次事故中皖Ｌ×××××、皖Ｊ×××××号车辆均应当承担交强险的无责赔付责任。一审未予准许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请求追加无责方参加诉讼且认定无责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相悖。3.一审认定徐从发的误工损失没有依据。从徐从发提供的证据形式及事实看，不能证明其存在误工的事实，一审判决赔偿误工费不当。 徐从发辩称，1.一审判决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2.交强险范围内的无责赔付是为了保护受害人的利益，本案不适用无责赔偿条款，且徐晓明驾驶的案涉车辆与受害人的受伤没有关系；3.徐从发具有劳动能力，且事故发生时在湖北建筑公司工作，应赔偿其误工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泽付辩称，其受雇于圣艳华和湖北建筑公司，责任应由雇主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玉龙辩称，同意徐从发及杨泽付的答辩意见。 湖北建筑公司辩称，其对一审判决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异议，湖北建筑公司与圣艳华是承揽关系，具体劳务人员由圣艳华选任、管理，公司根据圣艳华完成的劳动成果支付报酬，且肇事拖拉机是圣艳华提供，湖北建筑公司没有向徐从发、杨泽付支付过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徐从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刘玉龙、杨泽付、圣艳华、湖北建筑公司共同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合计:172789.55元;2.判令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刘玉龙、杨泽付、圣艳华、湖北建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10时许,杨泽付无证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沿虞姬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钟秀锦城东侧路段时,因避让前方刘玉龙驾驶违停的牌号为皖Ｌ×××××号小型轿车（事故之前超过拖拉机之后停在右侧机动车道内）在向左侧变更车道过程中与中间车道中徐晓明驾驶正常行驶的皖Ｌ×××××、皖Ｊ×××××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之后拖拉机又与道路右侧机动车道内停放的皖Ｌ×××××小型轿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徐从发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灵璧县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杨泽付、刘玉龙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徐晓明、徐从发无责任。案涉皖Ｌ×××××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徐从发在灵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性穿刺伤，肋骨骨折、肺挫伤、血气胸、肩胛骨骨折、脑挫伤、颞骨骨折、硬膜下血肿、椎体塌陷，不可归类在他处者，住院38天，出院诊断：休息6到8周，加强营养等。2019年12月1日，徐从发再次入住灵璧县人民医院，经诊断：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伴肺挫伤、硬膜下血肿术后，住院8天，出院诊断：5月后行颅骨修复，如有明显不适，5月后行肋骨环抱器取出术，休息4周，陪护一人。徐从发两次住院共支出医疗费120846.67元，期间，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垫付10000元。2019的12月23日，徐从发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误工、营养、护理期以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从发颅脑损伤行左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徐从发颅骨缺损行修补术的后续治疗费为47000元。徐从发支出鉴定费2400元。另查，徐从发、杨泽付、圣艳华均为湖北建筑公司临时雇佣人员。对艳华系案涉无号牌四轮拖拉机车主，事故发生当天，杨泽付驾驶该四轮拖拉机运送垃圾。事故发生后，湖北建筑公司、圣艳华支付给徐从发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徐从发受伤，杨泽付、刘玉龙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分别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杨泽付系湖北建筑公司聘用人员，在工作期间致人损害，湖北建筑公司应与杨泽付承担连带责任。湖北建筑公司辩称不是事故责任主体，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圣艳华系实际车主，应与杨泽付承担连带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系多辆机动车造成，刘玉龙驾驶的皖Ｌ×××××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杨泽付驾驶的四轮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现徐从发主张由已投保交强险的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徐晓明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主张徐晓明应按无责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参照《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的规定，无责赔付是指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赔付，本案事实与该规定不符，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徐从发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刘玉龙、杨泽付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起事故刘玉龙、杨泽付的责任比例为5：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徐从发的损失为：医疗费120846.67元；误工费15424.8元（128.54元×120天）。徐从发是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其所在村委会出具了劳动能力证明，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辩称徐从发误工费不应支持的意见不能成立；护理费8132.4元（135.54元×60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46天×30元）；伤残赔偿金26278元（37540元×7年×10%系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400元。前述各项徐从发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徐从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主张。上述损失合计181761.87元，由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已扣除垫付的10000元），其余71761.87元，由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赔偿34680.9元［（71761.87元-2400）×50%］，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合计赔偿144680.9元。其余37080.97元，由刘玉龙赔偿鉴定费损失1200元，剩余35880.97元，由杨泽付承担，因圣艳华、湖北建筑公司前期已支付60000元，本案无需继续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徐从发损失144680.9元；二、刘玉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徐从发损失1200元；三、驳回徐从发本次诉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78元，由徐从发承担306元，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承担157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从发因本次事故造成伤害,经交警部门审查后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当事人对此均没有异议，可作为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依据。徐从发入院治疗期间支出了医疗费120846.67元（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其中10000元），误工损失为15424.8元（128.54元×120天）、护理费8132.4元（135.54元×60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46天×30元)、伤残赔偿金26278元(37540元×7年×10%系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为179361.87元。扣除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5335.20元（误工费15424.8元、护理费8132.4元、残疾赔偿金262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其余医疗费110846.67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由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应承担57013.30元（114026.67元×50%），其余损失57013.37元及鉴定费2400元，由刘玉龙、杨泽付各赔偿29706.68元，因圣艳华、湖北建筑公司前期已代杨泽付支付60000元，杨泽付在本案无需继续支付。 虽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中没有认定徐晓明应负责任，但杨泽付驾驶四轮拖拉机与徐晓明驾驶的皖Ｌ×××××、皖Ｊ×××××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与徐从发的受伤具有因果关系，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称徐晓明在本起事故中应承担无责赔付的理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以徐晓明没有被认定为应承担责任即不应承担责任不当，但鉴于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本案中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责任没有超出交强险限额，故，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另案车辆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责赔付责任不予支持。 徐从发一审提供了其辖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证实徐从发具有劳动能力，平时主要从事农业生产，农闲时在灵璧县务工，且事故发生时徐从发正跟随圣艳华从事劳务，说明其确有务工能力，其因本次事故造成伤害请求赔偿误工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其赔偿徐从发误工费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综上，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虽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401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从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55335.2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徐从发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7013.30元，合计112348.50元； 三、刘玉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徐从发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合计为29706.68元； 四、驳回徐从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8元，由徐从发负担317元，由刘玉龙负担32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负担2478元，由徐从发负担634元，由刘玉龙负担6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