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宫军鹏，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伟，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德洋水产品冷藏厂，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高村镇南藤圈村。投资人：张元强，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守东，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强，男，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守东，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德平，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宫军鹏因与被上诉人张元强、威海市文登区德洋水产品冷藏厂（以下简称德洋冷藏厂）及原审被告于德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军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张元强、德洋冷藏厂对于德平偿还宫军鹏借款270万元、自2014年9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70万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0,200元、律师费20,000元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德洋冷藏厂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7年9月份开始计算二年，2020年4月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至2017年10月1日，上诉人请求德洋冷藏厂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时效未超过二年，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元强的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4年10月4日至2016年10月4日），并认定上诉人向张元强主张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6年10月4日至2018年10月3日止，系事实认定错误。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张元强的保证期间自2014年10月4日至2016年10月4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2014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德洋冷藏厂及于德平签订财产转让协议，并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财产转让交接手续移交德洋冷藏厂的资产。因德洋冷藏厂系张元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所以德洋冷藏厂与上诉人签订财产转让协议是为了承担张元强对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以上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保证期间届满前向张元强主张保证责任的事实。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期间应当自2014年12月15日终止，并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即上诉人向张元强主张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为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张元强主张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为自2016年10月4至2018年10月3日止，显属错误。三、一审法院以“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为由，认定上诉人于2020年4月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张元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系法律适用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在连带责任保证中，当债权人仅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而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时，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不因主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而中断。本案中，上诉人已通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不能适用本条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七）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2015年文登区人民法院在（2015）威文执字第240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对德洋冷藏厂的全部资产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拍卖。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担保法律关系，针对抵押物的查封、拍卖提起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目的是为了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德洋冷藏厂作为第三人，张元强作为德洋冷藏厂的负责人参与案件审理，符合上述规定，应当认定为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所以，上诉人对德洋冷藏厂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5年12月25日中断。德洋冷藏厂因于德平未能在履行期内偿还借款，遂与上诉人签订财产转让协议约定以厂房和冷藏设备抵顶债务，此行为已被文登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抵押担保性质。因德洋冷藏厂系张元强的个人独资企业，双方也未对于德平的债务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所以二被上诉人应当对于德平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上诉人对张元强的诉讼时效也发生中断。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7年9月上诉人收到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裁定后重新计算，即：诉讼时效自2017年9月起重新计算三年，2020年4月份上诉人起诉至文登区人民法院，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张元强应当与于德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张元强应当对德洋冷藏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德洋冷藏厂系张元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因德洋冷藏厂提供的担保财产地上建筑物系违法建筑，并且冷藏设备与地上建筑物不可分离，设备所有权不能发生转移，所以财产转让协议被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导致上诉人无法对抵押物行使权利，造成财产损失，德洋冷藏厂存在过错，所以德洋冷藏厂应与于德平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张元强作为德洋冷藏厂的唯一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德洋冷藏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张元强、德洋冷藏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即使认定德洋冷藏厂属于连带责任担保人，上诉人并未在保证期间届满前提起诉讼，德洋冷藏厂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德洋冷藏厂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在借款合同到期后，2014年12月15日，上诉人、于德平、张元强签订财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德洋冷藏厂的财产转让给上诉人，抵顶于德平所欠债务，该协议经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认定其中涉及的财产为抵押物性质，相当于认定德洋冷藏厂的财产是抵押担保财产，德洋冷藏厂为于德平的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此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确定德洋冷藏厂的保证期间，即自2017年9月起算到2018年3月底6个月时间。上诉人未在2018年3月底前向德洋冷藏厂提起诉讼，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在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即2014年10月4日至2016年10月4日，对张元强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0月4日起算，因此无论是计算至2018年10月4日，还是计算至2019年10月4日，上诉人于2020年4月提起的诉讼，均超过了诉讼时效。三、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确认财产转让合同有效，德洋冷藏厂的设备归上诉人所有，从该请求可以明显看出，上诉人并没有要求张元强、德洋冷藏厂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上诉人所称向其中一个连带责任人主张担保权利，视为向所有连带责任人主张权利的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因为上诉人并未要求任一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四、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认定财产转让协议无效，如果上诉人认为因无效合同导致了实际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当视各自过错程度，对该经济损失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那么该争议应属于财产转让合同纠纷性质，与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显然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五、上诉人关于德洋冷藏厂为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可以直接裁判张元强对德洋冷藏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变更追加其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也应该在执行过程中追加。宫军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德平偿还宫军鹏借款270万元，并自2014年9月3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宫军鹏利息；2.判令于德平给付宫军鹏因实现债权产生的（2016）鲁1003民初2701号案件诉讼费40,2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3.判令张元强、德洋冷藏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日，宫军鹏与于德平、张元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于德平向宫军鹏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10月4日，利息按日利率1.5‰计算按实际占用天数计息，并约定乙方（于德平）违约应当承担甲方（宫军鹏）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张元强自愿为于德平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的范围：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宫军鹏）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担保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等。2014年9月3日宫军鹏通过银行卡转账270万元给于德平，于德平向宫军鹏出具收到借款300万元的收条一份。借款到期后于德平未偿还，宫军鹏向于德平、张元强催收，三方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财产转让协议书两份，约定张元强将德洋冷藏厂的全部资产转让给宫军鹏，但同时约定：如果甲乙（张元强、于德平）于2014年12月24日之前还清丙方（宫军鹏）借款，丙方将抵押物品退还给甲方。2015年4月24日德洋冷藏厂与宫军鹏签订财产转让交接手续一份，约定自即日起甲方（德洋冷藏厂）位于文登区的威海市文登区德洋水产品冷藏厂的全部资产（包括全部地上建筑物、冷藏设备和相关证件以及剩余年限的集体土地租赁权）由乙方（宫军鹏）接管。2015年，一审法院在（2015）威文执字第240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对德洋冷藏厂的全部资产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拍卖。2015年12月25日，宫军鹏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7月5日，一审法院以（2015）威文执字第24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执行异议，2016年7月18日，宫军鹏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请求确认其与于德平、德洋冷藏厂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请求确认德洋冷藏厂全部资产归其所有，德洋冷藏厂集体土地使用权归其使用，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鲁1003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宫军鹏以上诉讼请求，认定宫军鹏与于德平、张元强三方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无效，并认定该财产转让协议属于财产抵押担保性质。宫军鹏于法定期限内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在法定期限内未预交上诉费，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以（2017）鲁10民终15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宫军鹏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于2017年9月向宫军鹏邮寄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另查，宫军鹏为（2016）鲁1003民初2701号案件支付案件受理费40,200元，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本案中，于德平向宫军鹏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德平应当按照约定向宫军鹏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虽然于德平向宫军鹏出具了300万元的收据，但宫军鹏向于德平通过转账方式实际支付的借款数额为27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宫军鹏出借给于德平的借款数额为270万元。关于利息，于德平与宫军鹏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为日利率1.5‰，该约定利率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宫军鹏所诉要求于德平偿还借款270万元，并自2014年9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宫军鹏与于德平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于德平违约，应当承担宫军鹏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宫军鹏根据双方约定要求于德平赔偿其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元强作为于德平向宫军鹏借款的连带保证人，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在于德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4年10月4日起二年内承担保证责任，宫军鹏可以在2014年10月5日至2016年10月4日期间要求张元强就于德平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宫军鹏要求张元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证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10月4日开始计算。法律同时规定“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因此本案宫军鹏向张元强主张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为自2016年10月4日至2018年10月3日止，宫云鹏于2020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元强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法律不予保护。宫军鹏所诉要求张元强对于德平向宫军鹏借款及因此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元强为承担保证责任，于2014年12月15日与宫军鹏、于德平签订财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德洋冷藏厂转让给宫军鹏，以抵顶于德平向宫军鹏所借款项，但该抵顶协议无效，属于张元强以德洋冷藏厂为于德平向宫军鹏借款提供的抵押物，并约定张元强、于德平于2014年12月24日之前还清借款，则宫军鹏将抵押物品退还给甲方。“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德洋冷藏厂为于德平向宫军鹏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因预先约定债务人和保证人不偿还借款抵押财产移转他人所有而导致该抵押合同无效。该抵押合同无效，作为担保人的德洋冷藏厂有明显过错，债权人宫军鹏无过错，因此，对于宫军鹏的经济损失，德洋冷藏厂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宫军鹏对德洋冷藏厂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7）鲁10民终1525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即2017年9月开始计算二年，宫军鹏于2020年4月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法律不予保护。宫军鹏所诉要求德洋冷藏厂对于德平向宫军鹏借款及因此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于德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宫军鹏偿还借款270万元并自2014年9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7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付至宫军鹏中国招商银行文登支行账户：62×××89）；二、于德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宫军鹏赔偿案件受理费40,2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合计60,200元（付至宫军鹏中国招商银行文登支行账户：62×××89）；三、驳回宫军鹏所诉要求张元强、德洋冷藏厂对于德平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1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均由于德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申请;(二)申请支付令;(三)申请破产、申报破产债权;(四)为主张权利而申请宣告义务人失踪或死亡;(五)申请诉前、诉前临时禁令等诉前措施;(六)申请强制执行;(七)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八)在诉讼中主张抵销;(九)其他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本案中，宫军鹏与于德平、张元强于2014年9月3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债务清偿期为2014年10月4日，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后因于德平未能偿还借款，宫军鹏向于德平、张元强催收，宫军鹏与张元强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财产转让协议》，该协议实际系宫军鹏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张元强承担保证责任而达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宫军鹏对保证人的诉讼时效。2015年12月25日，宫军鹏向威海市文登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根据上述规定，该异议系针对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事宜，属于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并自2017年9月本院向宫军鹏邮寄送达民事裁定之日起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宫军鹏对保证人张元强自2017年9月重新起算后的诉讼时效为三年，其于2020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宫军鹏与于德平、张元强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宫军鹏已向于德平支付借款，现于德平未能按期还款，张元强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德洋冷藏厂并非借款担保合同签订主体，且德洋冷藏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张元强应以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涉案财产转让协议的订立系张元强处分其财产的行为，不能据此确定德洋冷藏厂为涉案借款担保合同主体，故宫军鹏要求德洋冷藏厂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宫军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张元强对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于德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宫军鹏要求德洋冷藏厂对于德平所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1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2元，共计45，843元，由于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