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502行初85号 原告赵志元，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代理人梁兰兰，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赵志彬，女，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告赵志容，女，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告罗泽宣，女，194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元，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宜 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文星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2010087063232。 法定代表人邓伟，镇长。 委托代理人吴开林，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代理人邓乐，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赵志元因要求确认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庄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20年10月13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志元及委托代理人梁兰兰，被告出庭负责人赵清兵及委托代理人吴开林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0月23日，赵志彬、赵志容、罗泽宣以其为合法共有权人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1月9日重新开庭审理，原告赵志元以及原告赵志彬、赵志容、罗泽宣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出庭负责人副镇长李鸿及委托代理人吴开林、邓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志元、赵志彬、赵志容、罗泽宣诉称，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对地上附着物享有合法所有权，现因“李庄镇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被纳入征收范围。被告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有关李庄镇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告”并组织实施动迁行为。在拆迁补偿事宜尚未谈妥并落实的情况下，2020年6月22日，被告直接对原告合法享有的土地及附着物实施了暴力清除并强占土地的行为，原告于当天报警。被告的强制清除土地强占行为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财产损失和精神痛苦。现原告认为，被告实施的暴力清除土地附着物及占用行政行为，程序实体均违法：即从事实上看，原告对涉案土地及附着物合法享有所有权，有相关手续证明文件，被告联合执法强制清除土地附着物行为毫无事实依据，严重侵害原告物权。从程序上看，被告强制清除土地附着物并强占的过程中未依法出具相关强制执行及催告书等一应文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从实质上看，现原告涉案土地及附着物因“李庄镇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被征收，在原告未与征收方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实施此具体行政行为其实质属于“强制征收”，严重违法。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的实体和程序均违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请法院：1.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清除原告土地附着物并强占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赵志元、赵志彬、赵志容、罗泽宣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四原告身份证、户口簿、父子关系证明、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使用权及对地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2.《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关于李庄镇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告》、《关于发放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土地补偿费及附着物等补偿费的公示》，证明原告的承包地在征收范围内，原告土地被强拆的实质是因为政府的征收行为，被告是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单位，是其实施的涉案行为。3.土地及附着物（蔬菜）清除并强占土地前后照片，证明原告承包地被强制推平占用及地上附着物因强拆被损毁的事实确实存在，原告土地及附着物遭到损毁是被告实施，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 被告李庄镇人民政府辩称，一、案涉土地已经被依法征收，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已经与答辩人签订了协议。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2011年5月2日作出《关于宜宾市2010年第1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11]436号），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12月1日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2011年第8号），征收公告中包括了案涉土地。因规划调整等原因，一直未对案涉土地实施具体的补偿安置工作，现因抗战文化纪念馆等公益性项目建设的需要，再次启动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补偿安置工作，答辩人和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于2020年4月10日与李庄镇永胜社区第七组（原上坝村一组）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至此案涉土地已经被依法征收。二、被答辩人所在集体经济组织领取了全部补偿款，并依法将被征收的土地交给了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在答辩人、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与李庄镇永胜社区第七组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后，于2020年4月13日将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附着物补偿款等各项共计5957109.60元进行了公示。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也根据约定于2020年4月20日向李庄镇永胜社区第七组支付了全部补偿款5957109.60元。2020年4月21日，被答辩人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按照答辩人的安排，将被征收的土地交付给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使用,并且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接收案涉土地后，施工单位进场作业过程中，从来没有与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任何村民就被征收土地的使用发生过任何冲突。综上所述，答辩人没有强制清除案涉土地附着物的违法行为，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庄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的证据、依据：1.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四川省人民政府2011年5月2日作出的川府土[2011]436号《关于宜宾市2010年第1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第8号《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2011年第6号），证明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原上坝村一组）的土地之前已被征收，现因抗战文化纪念馆等公益性项目建设的需要，征地部门再次启动补偿安置工作。3.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补偿费用公示、财政所说明、交地记录、转账记录，证明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已经与被告、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达成补偿安置协议，随即被告知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将案涉土地的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等各项费用共计5957109.60元进行了公示，并且征地部门已将上述费用全部支付给了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补偿费用支付后，被告组织各部门将土地交付给了具体实施单位，被告未参加过清除案涉地上附着物的行为；村集体组织已经将青苗山林竹木等补偿费（60261.46元）、国有河滩地补偿费（59801.28元）补偿给四原告。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被告李庄镇人民政府出示的第1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出示的第2组证据，原告对批复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批复作出的时间是2011年，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文件（国发[2004]28号）第十九条的规定，以及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农用地转用和审查报批工作的意见第14条规定，农用地经依法批准后，市县两年内未用地或未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有关批准文件自动失效，直至2020年4月被告才开始对涉案土地的征收工作，因此，至今为止上述批复已经失效；上述批复涉嫌超越职权，原告的承包地在2016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已被收回）上注明是基本农田，对基本农田的征收应当由国务院批准。对征收土地公告合法性及证明目不予认可。1.该征收土地公告从未在征收范围内进行土地公布，原告从未见过上述征收土地公告；2.根据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四条，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在收到批准文件起十个工作日内进行征收土地公告，第8号征收土地公告是2011年12月1日作出的，而依据的批复是2011年5月作出的，远超出十个工作日的时间，该公告做出程序严重违法，达不到被告所称涉案土地已经依法征收的目的。第3组证据，原告对补偿安置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征收的前置程序以及征地程序严重违法，上述安置协议也不具有合法性;2.补偿安置协议采取的标准均为2014年的补偿标准，而涉案土地实际征收的时间是2020年，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及国务院的相关政策文件明确规定对于统一年产值标准应当两至三年进行调整，对涉案土地仍采用2014年的补偿标准严重偏低，不能保证被征收人的生产生活水平不降低;3.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征地面积明显远超出批复及征地公告中的耕地面积，因此上述补偿安置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对于征地补偿款要专款专用，专户储存，被告应当提供银行、信用社出具的用于征地补偿的证明，而本案的情况说明是由李庄镇财政所自己出示的，达不到被告所称征地补偿款已经全部发放了的证明目的。对补偿费用公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交地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企业要使用土地应当通过法定程序与国土行政部门签订国有使用土地权转让合同，在企业依据合同交付完土地出让金，才由国土行政部门交付土地签订交付确认书。该份证据中交付土地的主体是李庄镇人民政府永胜社区小组，上述主体在未得到委托的情况下无权直接交付土地给企业使用，因此对交地记录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此外交地记录也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实施拆除原告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因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转账记录，我们去查询过补偿款，与被告出示的证据一致，但因补偿不合理，补偿的款太少了，我们没有领取。分析认为，原告质疑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了基本农田，缺乏依据；涉案土地批准文件涉及批准本市多个乡镇征收土地，因此，某一个地方在农用地经依法批准后，两年内未用地或未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会导致批准文件失效，原告有关批文失效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李庄镇政府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赵志元、赵志彬、赵志容、罗泽宣出示的第1组证据，被告对三性无异议。第2组证据，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与永胜社区七组（原上坝村一社）已就包含案涉土地在内的永胜社区七组的集体土地达成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并将征地征收的金额进行了公示，征收的行为程序合法。第3组证据，被告对三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照片上没有任何时间、地点的反映，不能证明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范围；该组证据只能反映出有人在施工的场景，没有任何强制、暴力实施土地推平以及强拆地上附着物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实施损毁案涉土地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分析认为，原告第1组证据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具有真实性，虽经换发新证后该证已经作废，因被告对该证中记载的四原告为承包土地共有权人无异议，故此证据能明四原告系涉案土地的共有权人。原告提供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赵志元、赵志彬、赵志容、罗泽宣系宜宾市翠屏区××镇××社区××组村民。赵德川（已故，系原告罗泽宣的丈夫，赵志元、赵志彬、赵志容的父亲）为承包方代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赵德川及原告赵志元、赵志彬、赵志容、罗泽宣，承包土地位于宜宾市翠屏区××镇××社区××组（原上坝村1社）。2011年5月2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2011〕436号《关于宜宾市2010年第1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复载明：同意将已经宜宾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宜宾市翠屏区宗场乡石骨村3社、龙洞村3社；牟坪镇牟平村2、3、4社；……李庄镇上坝村1、2、5、6社，下坝村3社农用地转用而成的建设用地24.5435公顷和上述农村集体原有的其他建设用地4.2164公顷及未利用地1.3891公顷，合计30.1490公顷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宜宾市2010年第1批乡镇建设用地。2011年12月1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发布［2011］年第8号《征收土地公告》，其中李庄镇永胜村七组被征地面积为34.06亩，原告承包土地被纳入征收范围之内。12月31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发布［2011年第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 2020年3月27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李庄镇月亮片区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告》，载明的项目范围是李庄镇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涉及征收李庄镇永胜村六组(原上坝村二组)、八组(原上坝村五组)部分集体土地，七组(原上坝村一组)、九组(原上坝村六组)全部集体土地；收回部分国有河滩地。项目范围适用政策也进行了公布，包括《关于修改宜宾市翠屏区征地补偿和人员安置办法部分条款的通知》（宜府办函〔2014〕319号）、《关于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房屋安置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办法的通知》（宜府办〔2014〕20号）等。 2020年4月10日，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甲方），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乙方），李庄镇政府（丙方）签订了《征收土地安置补偿协议》（农转非安置）。协议载明:征地补偿安置依据为《关于修改宜宾市翠屏区征地补偿和人员安置办法部分条款的通知》（宜府办函〔2014〕319号）、《关于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房屋安置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办法的通知》（宜府办〔2014〕20号）等；永胜社区七组全征解体，将部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用于对全部应安置人员实施安置；关于附着物补偿，征收土地范围内地面山林竹木、经济作物的补偿，按照亩平均标准以单位土地面积补偿，单位土地面积为征收乙方土地总面积扣除该范围内建设用地面积后的基础上上浮20%的面积进行计算，补偿标准按8300元/亩以单位土地面积支付。乙方按照规定程序实施分配，妥善落实到户；对乙方在规定时间内交出被征收土地将予以奖励。2020年4月13日，李庄镇政府和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就应支付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土地补偿费及附着物费等补偿费的情况进行了公示。20日，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将土地补偿款、附着物补偿费等款项转入永胜社区七组账户。此后，涉及四原告的河滩地补偿款及青苗、山林竹木补偿款转入其账户，原告未领取。 2020年4月21日，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的交地记录上载明“……根据翠屏区区委、区政府的工作安排，已完成了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用地涉及的李庄镇永胜社区六组、七组、八组、九组集体土地征收工作，各项补偿安置已到位，地上附着物和房屋已拆除完毕。按照征地工作程序要求，现将李庄镇永胜社区六组、七组、八组、九组614.13亩集体土地交付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使用”，参加单位有李庄古镇景区管委会筹备组、翠屏区城市发展服务中心、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李庄镇人民政府、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永胜社区七组等单位，以上单位在该交地记录上签字盖章。2020年6月22日，原告位于××镇××组的承包地上的附着物被实施清除，实施清表时，被告单位负责人在施工现场。原告不服，诉来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土地清表行为是谁实施；2.土地清表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据查明事实，被告李庄镇政府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征收土地安置补偿协议,发布土地补偿费及附着物等补偿费的情况公示，参与交地等，表明被告是负责实施具体征地拆迁事宜的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李庄镇政府为适格被告。被告作为参与土地征收工作的部门，按照《征收土地安置补偿协议》履行义务后，被征收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按照协议负有向被告等征地部门交地的义务。交地完成后土地清表工作前，土地由被告负责管理，清除地表附着物方可交付建设单位，被告负有清除土地表附着物的义务。且在对原告承包土地实施清表时，被告单位负责人也在施工现场，故清表行为是被告李庄镇政府实施。关于焦点2，原告承包土地在征收批复和征收公告确定的范围内,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土地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支付标准，征收部门执行的是有效的《关于修改宜宾市翠屏区征地补偿和人员安置办法部分条款的通知》（宜府办函〔2014〕319号）、《关于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房屋安置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办法的通知》（宜府办〔2014〕20号）。本案中，征收部门与集体经济组织以协议的形式实行“打包”补偿，即对征收土地范围内地面山林竹木、经济作物的补偿，按照亩平均标准以单位土地面积计算补偿费，并将补偿费直接支付给集体经济组织，再由集体经济组织根据规定程序实施分配，落实到户。此种做法，在土地征收工作中较为普遍，能提高征地工作效率，具有合理性，通常应视为征收部门对土地使用权人实施了补偿。对土地使用权人不接受“打包”补偿,征地部门可针对该土地使用权人作出补偿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应当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其交出土地，如其拒不交出土地的，则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李庄镇人民政府未经前述程序，在没有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径行清除原告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2日清除原告赵志元、赵志彬、赵志容、罗泽宣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永胜村七组承包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陶 刚 审 判 员  邹 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婷婷 书 记 员  郑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