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 负责人：黄志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聿球，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凤使，女，196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祯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某2，女，199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祯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某1，女，201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法定代理人：乐某2（系乐某1母亲），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祯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吉森，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明人保）因与被上诉人范凤使、乐某2、乐某1、陈吉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明人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范凤使、乐某2、乐某1（以下简称范凤使等三人）诉求的郑班盘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期限。2.诉讼费用由范凤使等三人及陈吉森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问题。定残前，对受害人赔偿误工费，定残后，对受害人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而导致收入减少的赔偿，具有人身专属性，专属于受害人本人所有，不能作为遗产由其近亲属继承。受害人郑班盘因案涉事故致残而导致其劳动能力部分丧失，但其在2020年4月10日因与案涉事故无关联的工作意外死亡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劳动能力丧失问题（收入减少问题）已不复存在，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只能从2019年8月26日（定残日）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受害人郑班盘损伤生前经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按2018年我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计，故其残疾偿金为17821元／年×21％×229天＝2348元。对残疾赔偿金之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虽规定采取定额化计算方式，但该条也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因此受害人郑班盘残疾赔偿金从2019年8月26日（定残日）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于法有据，一审判决错误。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问题。即便受害人郑班盘因涉案交通事故确实致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但因均为低等级伤残，对被扶养人乐某1关于生活费的诉请不能支持，一审对此确认不当。若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支持，受害人郑班盘对被扶养人乐某1的抚养义务从其工作意外死亡后自然终止，故被扶养人乐某1的生活费只能从2019年8月26日（定残日）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受害人郑班盘因事故致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按2018年我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4943元／年，故生活费为14943元／年×21％×229天÷2＝984元，一审判决错误。 范凤使等三人辩称，三明人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只是改变了诉讼程序，并不影响索赔数额的计算。如《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终结诉讼:(一)原告死亡，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放弃诉讼权利的:……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四条“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ー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对于残疾赔偿金采取定型化赔偿方式，设置固定的赔偿标准或期限，受害人的未来生存年限并不影响赔偿数额。3.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死亡后生前产生的伤残可以减少伤残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而非精神损害赔偿，从受害人定残之日起已经客观存在，不因受害人死亡而消灭；残疾赔偿金请求权虽然专属于受害人本人，但在受害人非因致残事故死亡后，残疾赔偿金请求权可以作为受害人的遗产由其近亲属继承；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只能采纳定型化计算法，不因受害人劳动能力的变化或存活年限的变动而改变。4.退一步说，假如本案在死亡之前做出判决，伤者在判决出来后死亡，法律也没有规定三明人保有权拒付。也就是说，无论是在死亡之前作出判决，还是死亡之后作出判决，适用的法律应当是一样的。5.为了避免诉累，请求二审将陈吉森应当承担的5万元一并处理。一审查明陈吉森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签署自愿补偿5万元给范凤使等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愿意履行，但一审判决未能体现该5万元应支付给范凤使等三人，反而将陈吉森的垫付款44,943.27元返还给陈吉森。 陈吉森未作答辩。 范凤使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吉森赔偿郑班盘因交通事故受伤害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计319,272元；2.三明人保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直接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吉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22时27分许，陈吉森驾驶闽ＧＺ××××号小型客车，沿大田凤山东路由大田县城区往温镇方向行驶至大田凤山东路通往湖山路（小溪坂路口）路段时，左转弯拐到路左路面欲驶往小溪坂方向，适遇郑班盘驾驶临大田05819号助力车沿凤山东路由温镇往大田方向正常行驶，因陈吉森驾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未能让直行的助力车先行，致使两车相碰，造成郑班盘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31日，经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504254201800008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陈吉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郑班盘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郑班盘被送往大田县医院治疗至2018年10月30日出院，住院1天，出院诊断：左侧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郑班盘当日转至三明市第二医院继续治疗至2018年11月24日出院，住院25天；被诊断为：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吸入性肺炎等；出院医嘱：我科、口腔科门诊随访诊，注意休息，定期复查头颅ＣＴ、肝功能等。郑班盘在治疗期间，保险公司已付医疗费10000元、陈吉森已付医疗费66757.98元。2018年12月18日，陈吉森、郑班盘双方经大田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2018）田人交调字第416号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载明：一、因本起事故，郑班盘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由闽ＧＺ××××号小型轿车承保的保险公司核实理赔，该理赔款中属于医疗费部分归陈吉森所有，其余理赔款归郑班盘所有；二、陈吉森再一次性赔偿给郑班盘（现为范凤使、乐某2、乐某1）50000元，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30000元，余款20000元待保险理赔后付清。该协议签订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2019年8月26日，郑班盘委托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经【2019】临鉴字第4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伤残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内容。诉讼期间，即三明人保于2020年2月10日对郑班盘的伤残程度及治疗中的非保用药费用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召集各方当事人商定选择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为郑班盘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机构，2020年4月10日，郑班盘在矿区工作期间因意外死亡。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以郑班盘已经死亡无法结合临床检查、检验，无法进行伤残程度鉴定为由退回；同日，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郑班盘治疗期间用药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闽正中司鉴所［2020］证鉴字第005号鉴定意见：郑班盘因本起事故花费医疗费76599.97元，其中非医保部分的费用金额为23686.84元，医保部分的费用金额为52913.13元。闽ＧＺ××××号小型客车系陈吉森所有，三明人保系该车辆的交强险和限额30万的商业三者险等险项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另外，郑班盘与乐某2于2018年2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8年11月25日生育一女乐某1,范凤使（系郑班盘母亲）于1966年5月31日出生。 关于范凤使等三人主张的各项（残疾赔偿金除外）损失的金额、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用：郑班盘因涉交通事故受伤治疗过程有相关病历、门诊、出入院记录、票据相佐证，以及［2020］证鉴字第005号有关郑班盘受伤害治疗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鉴定意见书与庭审中相关事实陈述可相印证，故依法确认郑班盘的医疗费用76758.97元，其中非医保部分的费用为23686.84元。2.误工费：郑班盘受伤害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4日终结，伤残程度鉴定却迟滞到2019年8月26日才作出，郑班盘主观上未积极作为，也不符合伤残鉴定行业规范，故三明人保、陈吉森有关郑班盘的误工期间按180天计算的反驳意见具有合理性，予以采纳，至于郑班盘误工工资标准既然自愿采用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的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2930元／年，且未超出该年度的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标准，应予准许。故依法认定郑班盘误工费26102.47元（180天×52930元／年÷365天）；范凤使等三人有关郑班盘误工费主张超出部分金额，以及三明人保、陈吉森有关误工费工资标准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范凤使等三人有关郑班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主张，予以支持。4.护理费：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理由陈述，以及有关左侧颞骨骨折、行颅内血肿清除＋颅骨修补术等伤情治疗情况,有关护理费问题宜作酌情处理，即郑班盘的伤情护理费6683.79元［（住院26天＋出院后30天）×1人×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的就业人员43564元／年÷365天］给予认定，并支持；范凤使等三人超出部分的主张，以及三明人保、陈吉森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5.交通费：纵观郑班盘跨县域住院治疗及伤残鉴定，虽然未能提供相关票据相佐证，但是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具有正当与必然性，因而宜作酌情处理，即以660元［（住院26天×市内交通费10元／天）＋住院返程及伤残鉴定所产生交通费400元］给予认定，并予支持。6.范凤使等三人提供票据主张郑班盘伤残鉴定费1800元；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与理由陈述，以及该鉴定意见部分项目未被法庭采纳，酌情认定1200元，超出部分的费用由范凤使等三人自行承担。7.被扶养人生活费：范凤使等三人提供户口登记卡、郑班盘与乐某2结婚证、乐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以说明郑班盘与乐某2生育一女乐某1（2018年11月25日出生）需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50238.82元（17年×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伤残系数21%÷2人）；三明人保、陈吉森认为，因保险公司不认可郑班盘单方委托鉴定的伤残等级，故申请重新鉴定，经同意共同委托有资质的厦门市仙岳医院对其重新鉴定，但由于郑班盘在未去做鉴定时就因工伤死亡，造成鉴定无法进行，因此仅认可伤残二处十级，且郑班盘伤情较轻微，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权衡诉辩双方的理由陈述，鉴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当事人无法预测的因素造成伤残程度重新评定工作无法进行，导致三明人保、陈吉森举证不能，应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因而郑班盘单方委托鉴定的伤残一处九级、一处十级的评定意见，应予采信，但是，范凤使等三人由于列举的证据不足说明郑班盘在涉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生活、收入、消费在城镇，有关被扶养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标准计算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故被扶养人乐某1生活费仅能以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给予认定，即被扶养生活费26673.26元（17年×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伤残系数21%÷2人），给予支持。范凤使等三人超出部分的主张，以及三明人保、陈吉森抗辩主张，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8.精神抚慰金：范凤使等三人依据郑班盘的伤残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明人保、陈吉森认为，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及过错程度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元为宜。结合已查明的案情，就郑班盘的伤残程度的认定问题上述第7项已作阐述，这里不再重述即伤残一处九级、一处十级已给郑班盘精神上造成伤害，范凤使等三人有关主张具有合理性，予以采纳；三明人保、陈吉森反驳主张，理由不够充分，不予采纳。9.后续治疗费：范凤使等三人主张郑班盘出院后的后续治疗费1000元；三明人保、陈吉森认为，范凤使等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郑班盘需后续治疗，因此后续治疗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合诉辩双方的房出与理由陈述，截止庭审结束时，范凤使等三人未能提供有关郑班盘住院治疗结束尚有后续治疗的病历和治疗费用票据，且郑班盘于2020年4月10日因工伤死亡，故范凤使等三人有关后续治疗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归纳上述8项依法认定医疗费用76758.97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23686.84元）、误工费26102.47元、护理费6683.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673.2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780元、交通费660元、伤残鉴定费1200元等计149638.49元。 关于郑班盘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计算标准、计算期限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当事人无法预测的工伤致郑班盘死亡，并造成郑班盘伤残程度重新评定工作无法进行，导致三明人保、陈吉森举证不能，仅有抗辩理由不足推翻原先的伤残鉴定意见，应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因而郑班盘单方委托鉴定的伤残一处九级、一处十级的评定意见，应予采信。范凤使等三人提供的郑班盘、郑先统租用石狮市宝盖镇塘边村六片区12号的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用途为加工厂，证人证言也明确说明石狮市公安局签发的郑班盘居住证也由其代办理，该居住证载明的居住地址与房屋租赁合同记载的地址不一致，系列证据内容存有瑕疵，相互无法印证出郑班盘居住生活在上述地点，且该地点属于城镇范围，以及有关郑班盘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也无法佐证其收入、消费在城镇，故范凤使等三人有关郑班盘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法认定郑班盘为农村居民。至于诉辩双方就郑班盘残疾赔偿金计算期限的争议，实质在于如何理解与适用法律问题，从国家有关人身损害赔偿的立法工作就“残疾赔偿金”定义与性质的发展与完善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有关“残疾赔偿金”的规定，明确了该法律名称的性质是赔偿权利人收入的赔偿，系财产损害赔偿，而非精神损害的赔偿，并且计算方法采用了定额化。结合本案受伤害者郑班盘从定残日起已经客观存在，不因定残后因工伤意外死亡而消灭，并且在受伤害者非因致残死亡后，残疾赔偿金请求权可以作为受害人的遗产由其近亲属继承，并以其名义起诉；根据上述的司法解释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采取定型（或定额）化计算方法，不因受害人劳动能力的变化或存活年限的变动而改变,并且范凤使等三人自愿以2018年度省级统计部门公布的数据作为本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予以准许；故郑班盘的残疾赔偿金以74,848.20元（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20年×伤残系数21%）给予支持；范凤使等三人超出部分的主张、三明人保、陈吉森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理由不够充分，均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4254201800008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应予采信。2018年12月18日，陈吉森、郑班盘双方经大田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2018）田人交调字第416号调解协议书，自愿合法有效，协议的效力依法予以维护。由于陈吉森系涉案的肇事车辆闽ＧＺ××××的小型客车所有人、驾驶人员，因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对陈吉森因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该车辆在三明人保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因此，三明人保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用53072.13元（总医疗费用76758.97元-非医保用药费用23686.84元）、误工费26102.47元、护理费6683.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673.2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780元、交通费660元、残疾赔偿金74848.20元等合计199599.85元，鉴于在郑班盘治疗期间已垫付10000元，可从应承担的理赔款项中直接扣减，应再赔偿189599.85元。陈吉森应承担赔偿非医保用药费用23686.84元、伤残鉴定费用1200元等计24886.84元；鉴于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约定保险公司理款中的医疗费（即依法认定保险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用53072.13元）归陈吉森所有，同时陈吉森应一次性赔偿给郑班盘50000元（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而且陈吉森在郑班盘治疗期间已付医疗费用66757.98元,故陈吉森多出的垫付款44943.27元［（协议约定享有理赔的医疗费用53072.13元-协议约定赔偿50000元）＋垫付医疗费用66757.98元-应承担的24886.84元（非医保用药费用23686.84元＋伤残鉴定费用1200元）］，享有从三明人保理赔中提取返还的权益。范凤使等三人诉讼请求中依法被确认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依据不足或理由不够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吉森应赔偿给范凤使等三人因郑班盘治疗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23686.84元、伤残鉴定费用1200元等计24886.84元，因陈吉森在郑班盘治疗期间已垫付66757.98元及调委会调解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相抵后享有的款项3072.13元计69830.11元，扣除陈吉森应承担上述款项24886.84元，多出的垫付款44943.27元可从三明人保的理赔款中提取返还给陈吉森，该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付清。二、三明人保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给范凤使等三人因郑班盘受伤害的医疗费用53072.13元（已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23686.84元）、误工费26102.47元、护理费6683.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673.2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780元、交通费660元、残疾赔偿金74848.20元等合计199599.85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上述第一项返还给陈吉森多出的垫付款44943.27元，余款144656.58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范凤使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9元，由范凤使等三人负担2089元，陈吉森负担4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赔偿权利人郑班盘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讼争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责任。虽然郑班盘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因工伤意外死亡，但并不因此而影响其生前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责任的权利，尽管残疾赔偿金具有人身专属性，专属于受害人本人所有，但该残疾赔偿金仍属于受害人个人财产，受害人死亡后可以作为遗产由其近亲属继承。一审法院在郑班盘死亡后，根据郑班盘母亲范凤使、妻子乐某2、女儿乐某1变更原告诉讼主体的申请，依法变更范凤使等三人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并无不当。三明人保请求二审改判一审判决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期限，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范凤使等三人请求二审将陈吉森应当承担的5万元一并处理，并认为一审法院将陈吉森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与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相抵扣后，可从保险理赔款中返还44943.27元给陈吉森存在错误，但范凤使等三人并未提起上诉，故对此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三明人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牟 旭 审 判 员  黄 涛 审 判 员  迟建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姝玥 书 记 员  陈丽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