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人亮，男，汉族，1989年4月26日出生，住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旻虹，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道（海南）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北京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CN6X70。   法定代表人：胡昌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水水，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昌杰，男，汉族，1992年1月18日出生，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颖，北京浩天信合（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人亮因与被上诉人尚道（海南）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道公司）、胡昌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人亮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琼0106民初73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解除与尚道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2018年2月6日签订的《彩虹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3.依法改判尚道公司、胡昌杰共同向唐人亮返还出资款29万元；4.依法改判尚道公司、胡昌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唐人亮支付利息94527.2元（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8日）；5.依法改判尚道公司、胡昌杰向唐人亮支付违约金5.8万元；6.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尚道公司、胡昌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以店铺终止营业为由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自动终止是错误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是从合同签署之日起至店铺存续期间，一审法院以店铺已终止营业为由认定是自动终止。自动终止应指店铺合作人达成一致意见后自然关闭店铺，而本案中，双方合作的店铺终止营业、不再存续的原因是尚道公司在未与唐人亮商量的情形下擅自终止营业，店铺终止的原因是其单方行为造成。尚道公司虽享有经营管理权，但其行为已超越作为管理人的权限。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及《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唐人亮作为店铺合作人，对停业等属店铺的重大经营事项具有知情权及决策权。尚道公司在未与唐人亮商量并得到许可的前提下擅自终止店铺营业，其行为应认定为尚道公司单方违约终止协议，而非双方自动终止协议。既然尚道公司单方违约终止协议，其就应向唐人亮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是自动终止，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彩虹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已协商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并未查明尚道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同意解除《补充协议》，在本院认为部分却直接认定尚道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同意解除协议。其次，一审法院在查明部分未查明双方具有协商解除《补充协议》的行为，无法得出双方已协商解除《补充协议》的结论。最后，唐人亮系在无法与尚道公司解除协议的情形下，欲通过诉讼的方式解除《补充协议》。双方从始至终未协商一致解除协议，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第93条规定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补充协议》显然不符合事实。3.一审判决采信尚道公司、胡昌杰提供的单方证据，并认定尚道公司、胡昌杰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属证据采信不当及违反证据规则。一审对尚道公司、胡昌杰提交的大部分证据材料一概予以采信，但对唐人亮提交的证据却采取了截然相反的作法。唐人亮提交了六组证据，但一审判决仅对一组证据进行认定，忽略了唐人亮提交的其他证据。而尚道公司、胡昌杰提供的证据均是单方证据且未经唐人亮认可，一审判决却将这些“孤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甚至，尚道公司、胡昌杰作为证据提供的《室内设计合同》、《微博图文广告合同》是两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在合同主体与本案无关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仍将其作为尚道公司、胡昌杰已为店铺投入资金的事实进行认定，已违反证据规则。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脱离现实，有失公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作的店铺是2017年5月20日开业，6月即停止营业，经营时间不到一个月。在如此短暂的经营及尚道公司、胡昌杰未告知唐人亮即已擅自终止营业的情形下，唐人亮无法及时进行监督并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不考虑实际情况，认定唐人亮未行使自己的监督权和异议权，明显不合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审判职能行使不当。一审判决既已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那么就应尊重双方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无视唐人亮、尚道公司、胡昌杰均认可店铺无需进行清算的意愿，强行要求双方以《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的清算条款进行清算，已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司法职能行使不当。且一审判决既已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终止，再以《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的清算条款进行处理不合法且自相矛盾。2.胡昌杰对停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双方合作的店铺存续不到一个月，若不是胡昌杰出现经营决策的错误行为，怎会店铺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即停业。且从尚道公司及胡昌杰提供的如门店投入流水账等材料中发现，一些费用并非属于合作饮料店应有的花费，例如披萨打孔器、披萨盒、沙拉打包盒、薯条炸鸡篮等，这已充分说明其在经营店铺时将店铺财产挪用于自身经营的披萨店业务，尚道公司及胡昌杰存在侵占店铺财产的侵权行为。在一审庭审中，尚道公司及胡昌杰对此辩解称是为了提高店铺盈利。而尚道公司、胡昌杰提交的证据中未显示合作店铺中曾经营过披萨外卖，其明显在说谎。退一步说，即使有尚道公司、胡昌杰声称的披萨业务，尚道公司、胡昌杰的行为亦违反了“合作人不能擅自改变经营范围”的法律规定。因此，尚道公司及胡昌杰具有执行职务的错误行为，该行为已致使唐人亮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事实上，尚道公司、胡昌杰侵占店铺财产是导致合作店铺快速停业的重要原因，唐人亮已证明店铺终止营业的原因与尚道公司及胡昌杰侵占公司财产、执行职务的错误行为有关。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仍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唐人亮是错误的，应由尚道公司、胡昌杰对其行为的合理性进行举证。而尚道公司、胡昌杰未提供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胡昌杰的行为已符合《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胡昌杰应与尚道公司共同向唐人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剥夺唐人亮的救济权利。一审判决未认定合作店铺亏损或盈利，亦未认定唐人亮出资款亏损，那么在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终止、《补充协议》解除的情形下，唐人亮应按哪份协议主张返还出资款。一审判决在未对唐人亮的权利如何救济、其出资的财产如何处理等问题得出结论的情形下驳回唐人亮全部诉讼请求存在错误。若该判决生效，则会导致唐人亮平白无故丧失出资款且无法再次起诉。这剥夺了唐人亮对出资款主张救济的权利，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本案的客观事实及应适用的法律。2017年2月23日，唐人亮与尚道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霓茶海口新城吾悦店项目。同年2月24日，唐人亮依尚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昌杰的要求，将投资款29万元汇入其个人账户。而双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尚道公司未曾知会唐人亮就擅自将店铺名字“霓茶”变更为“彩虹茶”，且开业、停业等重大经营事项也未与唐人亮商量即擅自做主。尚道公司的行为已侵犯唐人亮作为合作人对项目名称、开业、停业等影响店铺经营的重大事项的知情权和决策权。尚道公司、胡昌杰的行为已违反《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作店铺开业不到一个月便停业。唐人亮从他人口中得知项目停业的消息后询问尚道公司，尚道公司称因亏损不得不停业。为了安抚唐人亮，尚道公司于2018年2月6日与唐人亮签订《补充协议》，承诺将唐人亮之前投资的股份按同比例转移到2018年内新开的一家塔塔先生披萨店，待新店开业后再签署正式的合作协议。然而，尚道公司在与唐人亮签订《补充协议》后长达近8个月的时间里一直未与唐人亮商讨新店事宜。直至唐人亮向尚道公司发出律师函，尚道公司才方予理会。之后，尚道公司开始向唐人亮致函声称选址，但经唐人亮现场考察发现尚道公司的选址均存在一些问题，其一直以虚无店铺欺骗敷衍唐人亮。尚道公司毫无诚意的合作态度令唐人亮彻底丧失对尚道公司的信任，双方已无合作可能。直至约定期满，双方仍无法共同确定新铺地址，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无法履行。对于该《补充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应归责于尚道公司。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唐人亮有权主张退出合作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唐人亮股份同比例转移到新店”，这说明尚道公司认可唐人亮的出资款并未受损，仍是29万元。因此，尚道公司理应向唐人亮返还出资款29万元。同时，鉴于尚道公司一直在占有、使用唐人亮投资款的行为，尚道公司理应向唐人亮支付相应的利息。《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尚道公司有义务与唐人亮对每月收支情况进行对账，有义务给予唐人亮分红。若出现不对账或分红，唐人亮每次均有权要求尚道公司支付5.8万元违约金。在店铺存续期间，尚道公司从未与唐人亮对账，亦从未给予唐人亮分红，店铺的支出、进账尚道公司均未与唐人亮进行确认。根据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尚道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唐人亮支付违约金5.8万元。另，胡昌杰是否将投资款用于经营双方合作的店铺，唐人亮不得而知。且如前所述，店铺停业的责任在于尚道公司及胡昌杰，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第六项的约定，胡昌杰应向唐人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十分荒唐且剥夺唐人亮的救济权。为此，唐人亮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尚道公司、胡昌杰向唐人亮返还出资款及赔偿唐人亮的经济损失，以维护唐人亮的合法权益。   尚道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判决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终止有事实依据。根据唐人亮与尚道公司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第四项“合作期限：从签署合同之日起至店铺续存期间有效”之约定，双方合作的期限为店铺存续期间，店铺关闭后，双方合作期限即届满，合同即解除或终止。本案中，双方合作开设的店铺因所处地理位置人气不旺，经营情况未达期望值，如继续经营将产生更大的亏损，为了及时止损，尚道公司与相关合作人协商后于2017年6月底关闭店铺。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店铺关闭后，双方的合作期限即届满，合作即终止。店铺关闭后，尚道公司与唐人亮经协商一致签订《彩虹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投资合作的涉案店铺因亏损停业，由尚道公司出资再开设一家披萨店，唐人亮不再增加投资，并将其在彩虹茶吾悦店的股份同比例转移到新店。可见，唐人亮已经认可涉案店铺停业的事实，且就停业后双方的投资清算问题达成了新的协议，因此，唐人亮认为尚道公司擅自终止营业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终止的事实正确。2.关于《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补充协议》签订后，经过多次选址，双方仍未能就选址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后唐人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显然已无履行补充协议的意愿，在此情况下，尚道公司同意解除该补充协议。由此可见，双方就解除《补充协议》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3.唐人亮认为一审判决采信尚道公司的证据违反证据规则系对一审判决和证据规则的错误理解。一审判决中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的表述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也就是说，一审判决所特别阐述的证据系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而对于无异议的证据，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并不再重复认定。由于尚道公司对唐人亮提交的证据大部分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仅对尚道公司有异议的证据进行判定，相反，由于唐人亮对尚道公司提交的证据采取了全盘否认的态度，一审判决对尚道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一一进行判定。同时，一审法院所采信的尚道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有原件对应，并且与案件的事实能够相互佐证，并非属于“孤证”或者“单方证据”。此外，尚道公司提供的《室内设计合同》《微博图文广告合同》的签订主体深圳塔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尚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均为胡昌杰，且合同的履行内容是为涉案店铺提供宣传或者设计服务，能够证明尚道公司为涉案店铺的经营所进行的投入，唐人亮仅因为签订主体不是本案当事人就否认该事实，明显与实际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是否应当清算的问题，唐人亮对一审判决的理解存在错误。涉案店铺关闭后，唐人亮与尚道公司签订了《彩虹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对店铺关闭的后续事宜进行了安排，但在履行《彩虹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因唐人亮对尚道公司选取的店铺地址百般挑剔，却又没有提出合适的选址，故意不配合，导致双方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开设新的店铺，唐人亮此后又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补充协议，因此，尚道公司已无法履行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无法履行且已解除的情况下，涉案店铺关闭后仍应进行清算，一审判决正确，并无矛盾。2.店铺的停业系正常的商业风险，胡昌杰已积极履行了其相应义务，对店铺关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在尚道公司与唐人亮合作过程中，胡昌杰作为尚道公司法定代表人积极筹备合作项目店铺的开设、经营等，包括租赁门店、店铺LOGO设计、室内设计、装修、宣传推广等大量工作。经过几个月的筹备，店铺于2017年5月下旬开始营业，后因店铺营业不佳，为了增加店铺的收入，尚道公司搭售其已具有成熟技术和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披萨。这在茶饮店也是非常普遍的做法。可见，在尚道公司与唐人亮合作的整个过程中，胡昌杰积极履行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不存在错误执行职务行为或侵占店铺财产等情形，而唐人亮却仅根据店铺的开业持续时间长短和尚道公司搭售披萨这一行为便推定胡昌杰侵占店铺财产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唐人亮诉讼中未能提出有关胡昌杰执行职务错误或者侵占店铺财产的证据。因此，唐人亮要求胡昌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尚道公司与唐人亮是投资合作关系，应当遵循风险共担、盈利共享的原则，唐人亮要求尚道公司返还全部出资款及赔偿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涉案店铺在经营过程中，因店铺所处地段人气不旺，店铺营业状态未能达到预期效果，亏损严重，在此情况下，如再继续经营，亏损将进一步扩大，为此，店铺停业。在合作项目从筹备到开店再到停业的过程中，项目总共投入623290元，项目收入26211元，亏损共计：597079元。按照投资风险共担、盈利共享的原则，唐人亮和尚道公司作为投资人，对亏损部分应共同承担。同时，店铺关闭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未能履行，系唐人亮为了收回投资、不承担亏损的目的，故意不配合所致，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唐人亮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胡昌杰辩称：2017年，其与几个大学同学毕业后想在海口开店铺，唐人亮通过朋友关系找到他们想投资项目。胡昌杰与唐人亮并不认识，朋友介绍唐人亮给我认识，说其想投资项目。在唐人亮投资之前涉案店铺已租赁下来并开始做品牌策划，后进行店铺的装修设计、招聘员工、产品研发。涉案店铺于5月下旬开业，唐人亮也来到现场，但是经营一个月后，因该店铺在新城吾悦店靠近小区的外街，人气少，与预期差别大。当时，胡昌杰把每天的经营数据发到股东群里，在一审时一位股东也出庭作证了，证人也在群里，也收到了这些信息。由于当时没想到有诉讼，没有保留微信记录。后来曾召集几个投资人在泰龙城见面，并陈述了店铺亏损严重的经营情况。胡昌杰还把一个月的经营数据通过邮件发到几个股东的邮箱里，包括唐人亮的邮箱。当时投资人的一致意见是及时止损。出于朋友的情谊和善意，胡昌杰和几个同学协商再开一家店，把唐人亮的份额转到新店，当天还在泰龙城看了一个铺面，同事曹娟也在现场。后来胡昌杰开始寻找店址，和唐人亮电话沟通过选址情况。2018年，唐人亮带着律师来找胡昌杰，要求退还唐人亮所有投资的本金加利息。经过朋友提醒，和唐人亮开始有书面的往来函。   唐人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唐人亮与尚道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2018年2月6日签订的《彩虹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2.判令尚道公司、胡昌杰共同向唐人亮返还出资款290000元；3.判令尚道公司、胡昌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唐人亮支付利息94527.2元（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8日）；4.判令尚道公司、胡昌杰向唐人亮支付违约金58000元，以上第2至4项合计442527.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尚道公司、胡昌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8日，尚道公司与案外人林昂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约定：案外人林昂将位于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迎宾大道18号新城吾悦广场金街S6-119号门面房出租给尚道公司，2017年、2018年每月租金为153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押两个月租金先付三个月租金。2017年1月21日，尚道公司与案外人吴伟东、费海霞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案外人吴伟东、费海霞将位于海口市龙华区椰海大道南侧第吾大道S6栋01层S6-118号铺出租给尚道公司，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每三个月为一个交租期，月度租金为9097元。尚道公司在合同签署五日内支付第一个交租期租金27291元和房屋租赁保证金10000元。2017年2月23日，唐人亮与尚道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唐人亮与尚道公司决定合作经营霓茶新城吾悦店，该合作店铺营业执照登记在胡昌杰名下；项目地址为海南省海口市新城吾悦金街S6-118号、S6-119号铺面；合作期限为签署合同之日起至店铺续存期间；尚道公司作为运营者和品牌所有者，占有霓茶海口新城吾悦店71%份额；尚道公司负责提供霓茶品牌、产品保密配方、经营管理技术和一整套营销体系及广告宣传的资金投入；唐人亮作为投资人，出资290000元，占有霓茶新城吾悦店29%份额；唐人亮不参与日常运营管理，但享有分红权、监督权以及重大事务的知情权、查账权，有权进行财务监督；运营成本包含店面员工工资、奖金、提成、租金、水电、原材料、办公耗材、电话网络以及推广营销成本等；双方每月10日前对上月经营收支情况对账一次，尚道公司应积极配合唐人亮对账，对账结果由双方签名盖章各持一份，每两个月按持有份额进行分红；如尚道公司每拒绝配合唐人亮对账或给予唐人亮分红一次，唐人亮均有权要求尚道公司承担唐人亮已出资款项20%的违约金（即58000元）；尚道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执行职务时的错误行为致使店铺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唐人亮有权要求尚道公司或营业执照负责人（即胡昌杰）承担全部的连带赔偿责任；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任何一方均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7年2月24日，唐人亮将出资额290000元转至胡昌杰的个人账户。2017年3月13日，案外人深圳塔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海南钧一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室内设计合同书》，约定：案外人深圳塔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案外人海南钧一实业有限公司承担霓茶（吾悦店）项目室内设计工作，工程周期34个工作日，设计费用总计35000元。2017年3月14日，案外人深圳塔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海口杰铭文化传播工作室签订《微博图文广告合同》，约定：案外人深圳塔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利用案外人海口杰铭文化传播工作室的“舌尖上的海南君”微博平台为彩虹茶新城吾悦店进行宣传，合作时间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同总价为26000元。2017年4月16日，尚道公司签署《关于做好小区防盗网安装有关事项的告示》《海口吾悦广场第吾大道业户承诺书》《搬迁及电梯使用承诺书》《装修防火责任书》《海口吾悦广场第吾大道业户商铺装修协议》《房屋室内装修须知》。2017年4月18日，尚道公司与案外人何志涛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案外人何志涛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海口市椰海大道路吾悦广场金街S6-118号、S6-119号铺面的装饰装修工程，总工程款为98000元。2017年5月20日，霓茶海口新城吾悦店开业，案外人海口杰铭文化传播工作室的“舌尖上的海南君”微博平台为海口市龙华区新城吾悦广场下沉广场旁边的彩虹茶进行开业宣传。截止至2017年6月22日，胡昌杰个人账户支出达583292元。2018年2月26日，唐人亮与尚道公司签订《彩虹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由尚道公司在2018年内开设一家塔塔先生披萨店；新店由尚道公司投资，唐人亮不再增加投资，唐人亮之前在彩虹茶吾悦店的股份同比例转移到新店；新店由双方共同选址，双方皆有义务积极寻找新的店铺，并进行推荐；新店开张后，双方风险共担、收益共享，每两个月分红一次；出现亏损，由双方按照持股比例承担；新店开业后，双方再重新签署一份正式的合作协议。2018年9月20日，唐人亮委托律师向尚道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尚道公司在2018年9月28日前与唐人亮就退伙事宜达成协议。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29日，唐人亮与尚道公司就新开设塔塔先生披萨店的选址进行协商沟通，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尚道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将企业名称由原来的海南塔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尚道（海南）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案外人深圳塔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将企业名称由原来的深圳塔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纵横（深圳）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胡昌杰。   一审法院认为，唐人亮与尚道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彩红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后，唐人亮已依约履行自己的出资义务，向胡昌杰转入出资额290000元，而尚道公司、胡昌杰也在积极筹备合作项目，实施了承租商铺、装饰装修商铺、宣传、采购等一系列经营管理行为。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唐人亮与尚道公司合作项目的合作期限是从合同签署之日起至店铺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唐人亮与尚道公司约定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终止情形，而唐人亮、尚道公司均认可合作店铺是在2017年6月底停止营业的，且店铺也不再存续，触发《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合同终止条款，故唐人亮与尚道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已于2017年6月份自动终止，唐人亮主张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彩红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系唐人亮与尚道公司就合作项目停业后续问题达成的协议，即唐人亮与尚道公司均同意不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而将唐人亮在彩虹茶吾悦店的份额同比例转移到新开设的塔塔家披萨店，但补充协议签订后，唐人亮与尚道公司并未就新店的选址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新店未能如期开设，唐人亮于2019年1月14日起诉要求解除与尚道公司签订的《彩红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而尚道公司亦同意于2019年1月8日解除《彩红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而唐人亮与尚道公司已于2019年1月14日就《彩红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的解除达成了一致意见，该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1月14日通过当事人的协议解除，故对唐人亮主张解除《彩红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唐人亮与尚道公司决定合作经营霓茶海口新城吾悦店，亏损共担，盈利共享，双方形成了合伙型联营关系，而唐人亮的出资款作为合作项目的财产，未经双方共同进行清算分割，唐人亮不得要求返还。尚道公司辩解称唐人亮与尚道公司签订的《彩红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应视为双方对店铺关闭后清算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故无需再清算，但《彩红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约定的不再清算的条件并没有成就，且唐人亮与尚道公司均同意解除该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故对尚道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未经清算，无法得知唐人亮与尚道公司合作项目的盈亏状况，未满足约定的财产分割的条件，故唐人亮主张尚道公司向其返还出资款，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人亮以胡昌杰作为尚道公司的营业执照负责人对于合作项目的停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营业执照负责人在执行职务时的错误行为致使店铺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唐人亮有权要求营业执照负责人胡昌杰承担全部的连带赔偿责任，但唐人亮未提供证据证明胡昌杰在执行职务时存在错误行为，且致使店铺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无法证明胡昌杰的行为属于《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应当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对唐人亮主张胡昌杰应与尚道公司对其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人亮诉称尚道公司占有使用其出资款进行自己的项目，未用于唐人亮与尚道公司的合作项目，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唐人亮支付利息。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唐人亮不参与合作项目的日常运营管理，而尚道公司负责合作项目的实际统筹运营，证明唐人亮认可尚道公司基于合作关系为合作项目实施的经营管理行为，并自愿承担该经营管理行为造成的后果。尚道公司辩解称已将唐人亮转入的投资款用于双方合作项目，并提供《商铺租赁合同》《室内设计合同》《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等证据及相应的支出明细加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证明尚道公司实际为合作项目的统筹运营投入资金和精力，且唐人亮拥有监督权、重大事务知情权及查账权，其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利对资金的运用加以监督或者提出异议，不能以未与尚道公司进行对账为由否认尚道公司将投资款用于合作项目的事实，且唐人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尚道公司将其转入的投资款用于尚道公司自己的项目，故对尚道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唐人亮主张尚道公司应向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人亮主张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尚道公司每拒绝唐人亮对账或者给与唐人亮分红一次，唐人亮每次均有权要求尚道公司承担出资款项20%的违约金（即58000元），但唐人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尚道公司提出对账或者分红的要求，无法证明尚道公司曾拒绝唐人亮提出的对账或者分红要求，故唐人亮主张尚道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8000元，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唐人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7.9元，由唐人亮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补充查明：《彩虹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载明：“鉴于双方2017年投资合作的彩虹茶新城吾悦店因亏损停业，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双方后续合作达成协议如下：……”   另查明：唐人亮在2019年1月8日的起诉状中提出解除《彩虹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而尚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同意在2019年1月8日解除该补充协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唐人亮与尚道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彩虹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应否解除；2.尚道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唐人亮要求尚道公司返还出资款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唐人亮要求胡昌杰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唐人亮与尚道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彩虹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首先，唐人亮与尚道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和《彩红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唐人亮与尚道公司均认可合作店铺于2017年6月底停止营业且不再存续，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关于终止条件的约定和双方又签订《彩红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的情况，应认定唐人亮与尚道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已于2017年6月终止。一审法院未支持唐人亮关于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合作店铺停业后，双方签订《彩红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将唐人亮在彩虹茶吾悦店的份额同比例转移到新开设的塔塔先生披萨店。由于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就新店的选址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新店未能如期开设，唐人亮在2019年1月8日的起诉状中提出解除该补充协议，而尚道公司一审庭审时亦同意于2019年1月8日解除该补充协议，应认定唐人亮与尚道公司已就该补充协议的解除达成了一致意见，该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1月8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协议解除时间有误，本院在此纠正，但其未再支持唐人亮关于解除《彩红茶新城吾悦店合作补充协议》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尚道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唐人亮要求尚道公司返还出资款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终止，但依该协议约定，结束该店铺合作时唐人亮、尚道公司共同进行清算，清算后财产按双方所占份额进行分割。而实际上，合作店铺停业后，唐人亮与尚道公司并未就合作店铺进行清算，而是达成新的补充协议，现该补充协议亦已解除，双方仍需进行清算，因此，唐人亮的出资款作为合作项目的财产，未满足约定的财产分割的条件，不能要求返还。唐人亮上诉称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其出资份额同比例转移至新店，说明尚道公司认可其出资款未受损，故应返还其出资款并支付占用利息，但出资份额29%不等于投资款29万元，出资份额对应的出资款数额需视新店的总投资数额来确定，而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新店总投资数额，唐人亮以此为由上诉主张尚道公司向其返还出资款29万元并支付占用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尚道公司每拒绝唐人亮对账或者给予唐人亮分红一次，唐人亮每次均有权要求尚道公司承担唐人亮已出资款项20%的违约金（即58000元）。但唐人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尚道公司提出对账或者分红的要求而被尚道公司拒绝，故唐人亮上诉主张尚道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8000元，无事实根据，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唐人亮要求胡昌杰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营业执照负责人在执行职务时的错误行为致使店铺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唐人亮有权要求营业执照负责人承担全部的连带赔偿责任。但本案中，唐人亮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胡昌杰在执行职务时存在错误行为且致使店铺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符合《合作经营协议书》的上述约定情形，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胡昌杰侵占店铺财产，故不应认定胡昌杰与尚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人亮关于胡昌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唐人亮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37.9元，由唐人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林   审判员 陈 璐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彭青霞   速录员 吴虹瑶   速录员吴虹瑶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