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91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某1，男，汉族，2007年9月26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理人：余某2，男，汉族，1971年3月16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毅，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紫竹六道**敦煌大厦**8C。法定代表人：牛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园，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凡，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姣文，女，汉族，1980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某1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联公司）、原审被告刘姣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0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刘姣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房屋属于刘姣文和余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判决将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为刘姣文的个人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余某2与刘姣文于2006年4月2日登记结婚。2006年7月2日，余某2和刘姣文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案涉房屋，于2008年2月26日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余某2与刘姣文于2013年1月28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毫无疑问，案涉房屋作为余某2与刘姣文的夫妻共同财产，余某2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二、案涉房屋作为余某2与刘姣文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姣文未经余某2的同意擅自将案涉房屋抵押给被上诉人世联公司，属于无权处分。刘姣文与被上诉人世联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刘姣文与余某2离婚后，便搬离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一直由余某2以及上诉人余某1居住。刘姣文虽就案涉房屋与被上诉人世联公司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刘姣文未经余某2的同意擅自将案涉房屋抵押给被上诉人世联公司，属于无权处分。被上诉人世联公司是经批准具备在深圳市内专营小额贷款业务的公司。2017年3月30日，刘姣文向被上诉人世联公司提交的《业务申请表》中已经明确注明其个人的婚姻状况为离异。被上诉人世联公司十分清楚案涉房屋产权的取得时间，结合刘姣文与余某2离婚的时间，完全可以确认案涉房屋属于刘姣文与余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既然刘姣文与余某2是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解除婚姻关系，那被上诉人世联公司应当去了解和核实刘姣文与余某2关于案涉房屋产权分割情况。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案涉房屋一直由余某2以及上诉人余某1居住，只要被上诉人世联公司去过现场核查房屋的使用情况，便可以了解到案涉房屋的产权是否为刘姣文个人所有。在案涉房屋的抵押过程中，被上诉人世联公司未尽必要的谨慎审查义务。被上诉人世联公司在与刘姣文签署《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期间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要求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余某2作出同意提供案涉房屋作为抵押财产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自案涉房屋涉诉后，余某2一直向法庭提出异议，不予认可《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法律效力。余某2事后未对刘姣文擅自处分和设置抵押的行为予以追认，为此，被上诉人世联公司在与刘姣文签署《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自始无效。同时，涉案房屋是余某1的唯一生活、学习和居住用房，对于余某1而言直关重要，刘姣文为个人债务，未经得案外人余某2的同意，自行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对外作出抵押。对于余某1而言，是一种伤害，该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该行为亦无效。三、余某2作为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应当依法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以案涉房屋的处理与余某2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不予准许追加余某2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案涉房屋作为余某2与刘姣文的夫妻共同财产，余某2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上诉人余某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向一审法院递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余某2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向余某2作出（2018）粤0304民初10430号之一《通知书》，认为余某2与案涉房屋的处理在法律上无利害关系，不予准许余某2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追加的理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的规定，认为赠与房屋，应当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刘姣文的赠与行为未生效。按照一审判决的裁判逻辑，同理可知，余某2的赠与行为亦未生效。案涉房屋目前仍为刘姣文和余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显而易见，余某2与案涉房屋的处理在法律上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余某2与案涉房屋的处理在法律上无利害关系，不予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被上诉人世联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余某1（余某2）已经明确放弃了本案的上诉主张。二、涉案房产自2006年一直存在抵押行为，余某2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三、最高法院的相关判例也是完全支持世联公司的诉求。原审被告刘姣文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刘姣文的抵押贷款行为应该是有效的。二、刘姣文向贷款人贷款是一个事实，还款是必须履行的，至于刘姣文与余某1或余某2之间涉及房产及财产的内部问题，该问题应该是内部自行解决，本案的债务问题也尽量由刘姣文本人处理，不影响到余某1和余某2对涉案房屋的居住权问题。世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0万元；2.被告以本金2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罚息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2月19日逾期罚息为232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万元；4.确认被告抵押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12Ｄ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就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所得价款，原告在本案第一至第三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在深圳市宝安区产上设定的抵押权无效；原告及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3月30日，被告刘姣文向原告申请贷款。在被告向原告提交的《业务申请表》中注明被告婚姻状况为：离异。抵押房产名称为宝安区民治街道梅观高速公路西侧碧水龙庭7栋2单元12Ｄ房产（所有权人：刘姣文）。被告同时向原告出具《同意处置房屋承诺书》，承诺若该借款不能按时偿还，被告将对原告处置该抵押财产表示同意。2017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个人授信合同》，约定根据被告的申请，原告向被告提供总额为29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2017年3月3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合同还约定在授信申请人（被告）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和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授信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授信申请人负担。为担保上述合同的履行，原告与被告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授信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费用能得到按时偿还，被告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深圳市宝安区产，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抵押权人（原告）根据授信合同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2017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就上述抵押在国土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为抵押权人。2017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9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贷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9月31日，本合同项下在还款日未正常还款的，则视为贷款逾期，逾期罚息按贷款本金余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即借款人按月付息，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贷款本金，最长期限为六个月。2017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放了贷款290万元。但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1月15日，原告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就原告方的“世联易贷”产品中，原告方与客户（债务人）借款合同纠纷系列案，聘请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双方还约定，若抵押房产位于深圳市内，原告应当在合同签订且收到发票后五日内，按照每一位借款人3万元的标准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律师费。后期律师费实行风险代理收费。2018年2月28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万元。另查明，被告与案外人余某2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4月2日登记结婚，第三人系两人婚生子女。依据第三人提交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显示，2006年7月2日，被告与深圳市榕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向深圳市榕江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梅观高速公路西侧碧水龙庭7栋12Ｄ房屋。2008年2月26日，涉案房产办理了产权登记，房房地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被告系该房产登记的唯一权利人。2013年1月28日，被告与案外人余某2在武汉市江岸区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依据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地产所有权，双方均无条件赠送给儿子余某1即本案第三人，房地产权姓名变更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双方必须共同协助将业主姓名变更为余某1。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男方负责，该房尚欠平安银行房贷30万元，其还贷义务由男方承担。第三人18岁之前该房产的处置权应男女双方共同行使，任何一方无权单方处置。但在此后，未办理涉案房产产权过户更名手续；截至起诉之日，涉案房产产权仍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仍系该房产唯一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经批准具备在深圳市内专营小额贷款业务的公司，其向被告发放贷款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被告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发放了贷款。2017年10月18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另依据合同约定，被告逾期还款，应按照贷款本金余额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罚息。原告自愿将逾期罚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的24%，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其权利自行处分，予以准许。逾期罚息应以欠款本金2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0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此外，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个人授信合同约定》，被告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被告负担。2018年1月15日，原告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原告处理与被告之间借款合同纠纷事宜；2018年2月28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依据合同约定，该费用亦应由被告负担。关于原告是否对被告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产享有抵押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根据该规定，赠与关系的成立，必须以赠与物交付为准，对于房屋，则应办理过户手续。而在本案中，依据被告与余某2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涉案房产赠与第三人，并应在离婚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办理过户手续。但在此后，被告并未配合第三人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被告对第三人的赠与行为并未生效。其次，我国实行不动产登记公示制度。依据原告提交的《业务申请表》、《离婚证》、《房产证》等证据表明，原告在向被告发放贷款时，已就被告的婚姻状况进行了审核，被告系离婚状态；依据房地产权证记载，被告系涉案房产唯一权利人，表明原告已尽到了基本的审慎审核义务。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涉案抵押房产的约定系其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三，义务的设定应以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为前提条件，而在本案中，法律并未规定原告应对被告的离婚协议进行审查，合同中也未约定原告负有此项义务。被告与案外人的离婚协议系两人内部约定，涉及两人隐私，原告并无能力核实其真实性，第三人以原告未要求被告提交离婚协议为由主张原告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与余某2已于2013年1月28日协议离婚，在离婚时双方已约定在一个月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截至2017年3月，原告向被告发放贷款时，相关产权过户手续仍未完成，对此，第三人具有过错，由此而造成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第三人自行负担。综上，依据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已将涉案房产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作为该房产合法的抵押权人，有权就处分该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第三人请求确认抵押权无效，于法无据，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姣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二、被告刘姣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罚息（逾期罚息计算方式为以2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0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刘姣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四、原告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被告刘姣文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12Ｄ的房产（房地房地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有抵押权，并有权就处分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第三人余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2096元、保全费5000元（受理费、保全费已由原告预交），合计37096元，均由被告负担；第三人之诉案件受理费50元（受理费已由第三人预交），由第三人负担。上诉人余某1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交一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通知书》，拟证明一审法院未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追加，导致本案程序违法。经质证，被上诉人世联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时余某1的主张是涉案房产归其所有，从未提及余某2的权利，一审争议焦点仅仅为涉案房产属于刘姣文还是余某1，从未涉及余某2的权利。一审按照第三人的主张进行审理，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行为。刘姣文认可世联公司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如果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存在其他争议或者房屋权益与第三方有争议，以及假设涉及到房屋共有权人、权益受损，属于本案之外的法律关系，应由当事人另案处理，不影响本案的认定与处理。被上诉人世联公司二审中向法院提供应诉通知书、余某2的民事起诉状，拟证明一审判决作出以后，余某2以涉案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另案起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仅仅为一审各方的主张以及一审体现的证据，即抵押借款是否应当支持，涉案房产产权人归属问题，房产是余某1或刘姣文所有，余某2的相关权利完全可以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余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一审法院未同意余某2参与诉讼，其迫于无奈，只能另案提起诉讼，主张其合法权益。刘姣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本案系贷款合同纠纷，作为贷款人即世联公司是根据房屋产权登记来办理抵押登记，即使涉案房屋是余某1或余某2、刘姣文存在产权共有亦不影响贷款行为的合法有效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世联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合法的抵押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涉案房屋系刘姣文在与余某2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虽登记在刘姣文一人名下，但应属刘姣文和余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后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表示将涉案房屋赠与给余某1，双方并未按照约定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截至刘姣文向世联公司借款时，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刘姣文名下，刘姣文未征得余某2的同意，擅自处分涉案房屋构成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规定，因一是刘姣文向世联公司提交的业务申请表、同意处置房屋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属刘姣文个人所有，且涉案房屋的产权亦仅仅登记在刘姣文名下，世联公司对抵押物已尽到必要、合理的审查义务，其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是刘姣文的个人财产；二是世联公司已按照约定向刘姣文提供了借款；三是涉案房屋已办理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故世联公司依法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余某1上诉主张世联公司与刘姣文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其对涉案不能享有抵押权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余某1或余某2若认为刘姣文擅自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损害其权益，其可另行向刘姣文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余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陈秀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