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今天国际物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东路**宝安广场****F、G、H,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472803X3。法定代表人：邵健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鼎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苏州工业园扬和路**会信用代码913205947802693256。法定代表人：赖正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今天国际物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天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鼎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虎科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3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今天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3民初23958号判决第二、三、五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鼎虎科技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撤销（2018)粤0303民初23958号判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鼎虎科技公司立即返还今天物流公司支付的预付款3034000元；依法改判鼎虎科技公司支付今天物流公司因鼎虎科技公司拒不履行交货义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766928元。3.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由鼎虎科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涉案合同解除，却驳回今天物流公司要求返还286万元和17.4万元的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己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釆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既然判令涉案合同解除，那么无论今天物流公司和鼎虎科技公司何者承担违约责任，在合同解除后，均应恢复原状。所以今天物流公司主张的预付款必须予以退回。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今天物流公司须赔偿损失，法院也应当判令鼎虎科技公司返还今天物流公司预付款后，再根据鼎虎科技公司实际损失酌定赔偿范围。原审法院驳回今天物流公司退回预付款的诉讼请求，而支持了鼎虎科技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实际上是给予鼎虎科技公司双重的补偿，违背合同法违约赔偿的填平原则；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强行将合同明确约定的条款进行更改解释，进而认定鼎虎科技公司不履行合同不构成违约，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今天物流公司有任何违约行为，却认定今天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合同已经明确今天物流公司有权中止合同；鼎虎科技公司在接到重启通知后，拒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13条已经约定了今天物流公司有权中止项目的权利，而且约定因今天物流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长，合同价格不作调整。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条款在文义理解上约定明确；但又从合同目的角度，自行酌定该合同延长约定应该在6个月期内，此认定不仅毫无逻辑，而且违背法律规定。首先，合同约定的非常明确，判决书也承认文义理解非常明确，在合同双方意思表示能够确认时，意思表示就成为解释合同的首要依据，基于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基本原则，法院无权对涉案合同的约定进行附期限的变更。其次，法院就意思表示明确的合同仅能行使撤销权；但撤销权应仅在当事人提出诉请情况下才能作出，法院不能主动作出。一审中鼎虎科技公司并未提出撤销合同诉请，所以在合同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主动将合同条款强加约束期限的解释，而必须依据《合同法》全面履行原则，认定鼎虎科技公司必须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再者，就公平角度而言，本案中今天物流公司己经是采取预付方式将286万元和17.4万元的预付款支付给鼎虎科技公司，该预付款可以完全覆盖鼎虎科技公司的成本。这种高额预付款的商业模式与通常“先收货后付钱模式”不同，己经充分考虑到合同中止情况下占用承揽人资金成本的问题；即使是中止时间过长，也只会占用定作人预先付款的资金占用成本，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就上述预付的交易模式和合同有关中止的明确约定，双方签订合同时对合同可以中止履行约定，没有重大误解，是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今天物流公司有中止合同履行权利。在今天物流公司通知项目重启后,鼎虎科技公司应当按照今天物流公司的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其拒绝履行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今天物流公司起诉的是定作人行使任意解除权，那么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行使前提条件是应在合同有效期内提出解除合同。如果认定今天物流公司诉请是行使任意解除权，那么涉案合同必然还从合同订立至起诉之日依然合法有效，并未终止；即使是法院将涉案合同13条的中止权利如何曲解，那么合法有效并未终止的合同，鼎虎科技公司拒不履行，也必然构成违约。(二）一审法院判决中未认定今天物流公司有违约情形，而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釆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和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的赔偿责任也是基于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赔偿损失是基于违约方因违约行为，对守约方承担的违约责任的救济方式。今天物流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未认定今天物流公司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三、鼎虎科技公司没有法定抗辩事由，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今天物流公司依法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是符合法定解除权行使的法律规定，今天物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应被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今天物流公司无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并驳回解除以外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己经查明鼎虎科技公司明确表示不按照原合同条件履行合同；且根据评估报告显示的涉案货物己经报废，鼎虎科技公司客观已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具体而言，根据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货物生锈无法使用，货物残值仅为142410.05元。所以鼎虎科技公司要在价格上重新谈判仅仅是托辞；其在客观上已不能在今天物流公司指定的时间交付工作成果或者合同标的。评估报告反而证明鼎虎科技公司已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按照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性质是承揽合同，那么鼎虎科技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承揽人对交付成果，具有保管义务。同时，承揽人也有交付符合今天物流公司要求的定作成果的主要合同义务。而除非有法定的抗辩事由，当事人必须履行合同义务。鼎虎科技公司没有法定的抗辩事由，也不存在行使不安抗辩权以及先履行抗辩权情形；拒不履行合同，不能交付工作成果，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今天物流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今天物流公司诉讼请求应被法院支持。四、原审法院为了判定今天物流公司承担损害赔偿的违约责任，荒谬的将今天物流公司诉请的法定解除权认定是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今天物流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的是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此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能被法院任意进行解释为定作人任意解除权。首先，任意解除权属于形成权，一旦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合同相对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起诉之前，今天物流公司从未单方通知鼎虎科技公司解除涉案合同，并且一直通过邮件、现场沟通等方式要求鼎虎科技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今天物流公司若行使的是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何须诉请法院进行判决解除合同？今天物流公司向法院请求的一定是法定解除权。其次，今天物流公司起诉状中明确是行使的法定解除权。今天物流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今天物流公司起诉的原因是鼎虎科技公司不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是今天物流公司自己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法院不能在违背当事人意愿的情况下，为了判定一方承担责任，任意对当事人主张作出相反认定。(二）鼎虎科技公司一审反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其诉请的前提是解除合同。因今天物流公司与鼎虎科技公司均表明要求解除合同，故这里双方解除的意思表示应该理解为合意解除，而非单方行使任意解除权。鼎虎科技公司一审反诉今天物流公司要求承担赔偿300余万的赔偿责任，而并未明确解除合同或者继续履行合同，法院在庭审中应该释明，并要求鼎虎科技公司明确。如果是基于继续履行合同，那么鼎虎科技公司的高额赔偿请求完全应当被驳回。基于鼎虎科技公司的主张金额和法院支持的赔偿金额，鼎虎科技公司反诉赔偿金额的前提应是解除合同。所以今天物流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鼎虎科技公司也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属于合意解除，而非行使任意解除权。合意解除的，双方恢复合同未履行之原状即可。五、即使是一审法院将今天物流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认定成行使任意解除权，判决今天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认定鉴定的涉案货物均属于今天物流公司，事实认定错误。鼎虎科技公司所声称的报废货物非为本项目工作成果。且其中标准件并未扣减。首先，鉴定报告鉴定产品的零件图纸并非涉案百灵达项目的零件图纸，所以鉴定结论相关的货物也并非百灵达项目货物，原审法院以鉴定报告为依据，判令今天物流公司承担该货物损失，没有事实依据。鉴定所依据的零件图是在2018年8月鼎虎科技公司与今天物流公司己经就合同履行发生分歧期间，且鼎虎科技公司发送的邮件附件中的图纸，并未经过今天物流公司的确认，是其单方提供，所以鉴定的货物并非百灵达项目货物。而且从鉴定报告附件零件图可以看出：零件图第1页右下角为“成发201303024”、第2页为“成发201303024”、第12页为“20130527北自安徽鑫龙”、第13页为“20130527北自安徽鑫龙”；第3、20、21页图标为“标准图纸”；与其他显示为“今天国际”的图纸右下角角标不同。可见鉴定报告所依据的项目零件图并非涉案百灵达项目的零件图，虽然鉴定结果是现场货物尺寸与图纸一致，也并不能证明该货物就是百灵达项目的货物。其次，今天物流公司到鼎虎科技公司现场核验后，拍摄照片（今天物流公司的证据17现场拍摄的挂片一批的标签）可以证明部分货物（属于通用标准件）标签记载的进货日期均在涉案合同签署之前，且项目主体也并非今天物流公司，说明该部分货物并不是涉案项目的货物。但原审法院未查明涉案货物是否确系百灵达项目，而径直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对于货物中的通用标准件也不应纳入损失承担的范围。涉案合同的货品分为标准件和非标产品，其中标准件可以通用于任何项目，今天物流公司提供的材料包含部分标准件，并非百灵达项目货架特定产品，根据司法实践，该部分材料的损失也不应在赔偿范围之内。根据（2016)川0402民初1488号判决书，法院认为：“虽然大盛公司为履行合同书购买了工程所需的多晶太阳能板、并网逆变器等材料，但该材料并非特制物，可用于其他工程项目，不构成实际损失”。即使认定是项目货物，鼎虎科技公司没有釆取合理措施，将标准件用于其他项目，导致损失扩大，该部分损失，也不应由今天物流公司承担。但原审法院却只凭评估鼎虎科技公司单方主张已经生产的货物的价值，未查明涉案货物所包含的标准件是否可以用于其他项目，就判令鼎虎科技公司承担货物损毁的全部损失（不考虑鼎虎科技公司是否违约），违反了基本的公平原则，也不符合司法惯例。(三）就任意解除权作出时间而言，解除之前的工作成果保管义务仍属于鼎虎科技公司，货物物权灭失责任仍然属于鼎虎科技公司。最高法院在2011年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和相关讲话中均明确，当事人向法院起诉解除合同，法院判决合同解除的，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一般法院判定合同解除都是要注明解除时间。但无论如何，判决作出之日起合同解除或判决生效之日起合同解除的，在合同解除前，鼎虎科技公司须按照合同法对己经完成的工作成果承担保管义务，或者对交付前其掌控下的材料承担物权灭失风险。所以，解除合同前，未交付的工作成果或者承揽人自行准备材料的损失赔偿，不应由今天物流公司承担。(四）即便涉案货物确实是百灵达项目货物，解除合同或者延长合同履行与货物的损失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鼎虎科技公司对涉案货物保管不当造成货物损坏的鼎虎科技公司自行承担；今天物流公司无过错也无违反合同情形，并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涉案货物是钢制材料，钢材正常的保管，并不会因为4年的期间而自动报废。本案交付或者工作成果材料非生鲜类，并不因时间而导致损毁；否则，定作货架的合同目的将无法实现。涉案项目延期4年的时间与钢材生锈报废，显然没有法律上因果关系。鼎虎科技公司自己将钢材露天放置导致生锈，其结果自行承担。今天物流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并没有过错；其解除合同也不会必然导致钢材材料报废。《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作出判决时，涉案合同才解除。那么在合同解除之前，都应当妥善的保管项目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工作成果在交付定作人（今天物流公司)前的所有的风险应该由承揽人（鼎虎科技公司）承担（不可抗力除外）。除承揽人法定保管义务；涉案合同第6条约定了鼎虎科技公司应当按照标准保护措施进行包装，这些包装应能防潮、防锈；鼎虎科技公司应负责由于任何不合适或不恰当的包装和装卸引起的任何锈烛损坏和损失。根据鉴定报告，涉案的货物已经全部损毁。钢结构的货物放置4年也不会生锈。那么该等损毁的原因是鼎虎科技公司没有尽到合理的保管义务所致。从今天物流公司证据10产品存放地照片，可以直观看出今天物流公司将涉案货物露天存放，完全没有按照钢制材料的一般保管标准以及涉案合同的约定标准履行妥善保管义务。且从今天物流公司证据19现场拍摄部分损坏严重的产品照片，也可以看出大部分货物严重生锈、腐蚀。该等损坏均是由于鼎虎科技公司没有妥善包装、保管所致，鼎虎科技公司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货物的损失。原审法院却判令今天物流公司承担因鼎虎科技公司保管不当造成的损失，完全不遵循基本的直接因果关系，与基本现实世界客观规律相违背。另，即便解除合同，如果鼎虎科技公司能够提供符合合同交付条件的工作成果给今天物流公司的，鼎虎科技公司尚能就此己经生产货物主张权利；但不可归因于今天物流公司过错的报废的材料或工作成果，其损失依法应当由鼎虎科技公司自身承担，否则，违背公平原则。六、原审判决认定今天物流公司应赔偿鼎虎科技公司损失及仓储费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第13条约定，今天物流公司有权中止项目，并约定延期须按照原合同条件履行合同。合同中并未规定增加仓储费用由今天物流公司承担。所以法院判令今天物流公司支付仓储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次，从鼎虎科技公司证据10的照片和鉴定报告结论上看，货物一直露天存放而导致生锈报废，仓储费用并未产生。七、鼎虎科技公司拒不履行交货义务，今天物流公司是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鼎虎科技公司应当赔偿今天物流公司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解除合同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因鼎虎科技公司拒不履行交货义务，而判令解除涉案合同，今天物流公司基于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所以，对于鼎虎科技公司对303.4万元的预付款资金多年的占用，造成今天物流公司巨大的利息损失，法院也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今天物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明辨法理、依法公正改判，还今天物流公司公平与正义，维护法律的权威性。鼎虎科技公司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审法院未支持今天物流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今天物流公司原审诉请要求鼎虎科技公司返还预付款请求权基础是其认为其享有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且二审中今天物流公司仍坚持其享有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法定解除权”，但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后，原审法院认为其并无法定解除权，鉴于案涉合同因今天物流公司原因已无法继续履行，且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故原审法院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判令合同解除，因此原审法院未支持今天物流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鼎虎科技公司均积极诚信履行合同。（一）今天物流公司自认鼎虎科技公司依约生产了案涉合同项下货物。1、今天物流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鼎虎科技公司在其通知暂停生产前已经生产了案涉合同部分货物，且今天物流公司通知鼎虎科技公司暂停后，鼎虎科技公司暂停了生产。2、今天物流公司委托的律师向鼎虎科技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今天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也承认鼎虎科技公司已生产了案涉合同部分货物，且也确认已生产货物属于今天物流公司所有。3、对鼎虎科技公司已生产完毕的《货架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今天物流公司或其与项目最终业主曾于2015年、2016年（今天物流公司庭审中自认）、2018年9月3日（鼎虎科技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目录表》第3项2018年9月3日录音）多次至鼎虎科技公司实地查看已生产的货物，今天物流公司及项目最终业主均未对鼎虎科技公司已生产货物提出过任何异议，且2018年9月3日，今天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看完货物后也确认鼎虎科技公司所陈述的货物重量差不多。4、根据双方原审提供的往来邮件可知，本次诉讼前，鼎虎科技公司多次将已生产货物明细发给今天物流公司，今天物流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且还积极回应询问如果该已生产的货物重做的成本是多少。综上，今天物流公司现场查看已生产的案涉货物时均对鼎虎科技公司已生产完毕货物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二）今天物流公司并不享有单方随意中止项目的权利，且项目重启的复工时间也应由双方协商确定，而非由今天物流公司单方规定项目工期。根据《中山百灵达项目货架采购合同》第13条第2款及第3款之约定，“延长的期限在各种情况下应是公正、合理的……双方协商同意延长期限”，从商业合作常理而言，如此久期限的工期中止／延长已远超合理范围，也超出鼎虎科技公司签署案涉合同时所能预见的情形；根据鼎虎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7往来邮件（今天物流公司第一次提交的证据5，后当庭撤回）可知，多年来，今天物流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邮件通知鼎虎科技公司项目进场为2014年9月1日、于2017年4月25日通过邮件单方通知鼎虎科技公司项目技术方案变更、于2017年5月称项目将在2017年7月入场、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单方通知项目技术方案再次变更，可见今天物流公司多次向鼎虎科技公司谎称项目启动，但均未正式重启，且在鼎虎科技公司询问项目进展时间时，今天物流公司不予回复予以回避，今天物流公司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非善意，无论是重启还是中止，均不与鼎虎科技公司协商，不顾鼎虎科技公司正当的商业利益和诉请，有违公平和诚信原则。（三）根据双方提供的电子邮件证据可知，今天物流公司多次单方通知技术方案变更且要求鼎虎科技公司重新报价，而非要求鼎虎科技公司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根据今天物流公司的先后两份起诉状、今天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5《律师函》以及今天物流公司在庭审中的自认，涉案项目中止的原因在于今天物流公司，已成为本案无可争议的事实。根据鼎虎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7往来邮件，今天物流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向鼎虎科技公司单方通知项目技术方案变更并要求重新报价与今天物流公司第一次提交的证据6（2018年5月25日邮件），再次变更技术方案并要求重新报价，即今天物流公司单方提出项目重启，但实际上并非要求鼎虎科技公司履行2013年签署的《货架采购合同》，今天物流公司的上述邮件体现的项目技术方案、价款、工期以及标的物等均是对《货架采购合同》的变更，而该等合同重要因素的变更，今天物流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并未与鼎虎科技公司进行过沟通协商，也未征得鼎虎科技公司的同意，而是强势的要求鼎虎科技公司必须接受。（四）就已生产完毕的货物是否继续使用的决定权在今天物流公司，鼎虎科技公司给予了相应的积极配合。2018年5月25日今天物流公司通过邮件提出项目重启，今天物流公司要求变更合同并要求鼎虎科技公司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履行义务，鼎虎科技公司主张双方应首先解决好合同已履行的情况，按照合同约定就已生产的货物进行处理及结算。简言之，双方的争议在于如何处理该等已生产完毕的货物。鼎虎科技公司基于安全的考虑，建议今天物流公司慎重使用，但是否使用的决定权始终在于今天物流公司，结合鼎虎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1光盘（2018年9月3日录音）可知，双方在沟通过程中，今天物流公司亦认为已生产完毕的货物有安全隐患，因此才达成了选取样品进行第三方检测的一致意见。根据鼎虎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6往来邮件可知，鼎虎科技公司积极配合今天物流公司的检测安排，选取样品邮寄至今天物流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进行检测；根据鼎虎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1光盘（2018年9月3日录音）以及今天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9，鼎虎科技公司在双方就项目重启磋商过程中始终秉持着友好协商、尽力配合今天物流公司的合作态度。综上，本案讼争合同签署后，无论是项目中止前、中止阶段还是今天物流公司屡次谎称项目重启但并未实际重启的各个阶段，鼎虎科技公司均严格依约并善意履行合同，尽可能配合今天物流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三、鉴于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且因今天物流公司原因致使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审法院判令今天物流公司赔偿鼎虎科技公司损失，于法有据。（一）今天物流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因其已寻找第三方承揽案涉项目，致使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双方原审提交的各项证据，鼎虎科技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向今天物流公司提出不履行原合同，而是与今天物流公司友好协商，就变更合同始终保持积极沟通、尽可能配合的态度，就已生产货物提示今天物流公司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并明确是否使用已生产货物的选择权在于今天物流公司，同时积极选取样品配合今天物流公司安排的第三方检测。根据鼎虎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1《录音》证据可知，今天物流公司确认已开始就货物进行监测，但原审庭审中，今天物流公司又称因该等样品通过外部观看已可作出无法投入使用的判断故并未进行实际检测，鼎虎科技公司不知道今天物流公司哪句陈述是真实的？原审庭审中，今天物流公司明确表示案涉项目已与其他第三方合作，案涉《货架采购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现实可能。（二）今天物流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在双方协商过程中，今天物流公司突然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且其诉请的依据是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但鼎虎科技公司认为今天物流公司并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即案涉合同并不满足法定解除权的行使要件。如上文所述，鼎虎科技公司自始至终并未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或者迟延履行原案涉合同，而是积极诚信的履行合同，今天物流公司诉请解除案涉合同系因其已将案涉项目交由其他第三方承揽而导致案涉合同无法实际继续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法官会议纪要》（贺小荣主编、人民法院出版社）关于通知解除的认定一文的观点，今天物流公司并不享有单方法定解除权。（三）原审法院判令今天物流公司赔偿鼎虎科技公司损失，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可知，案涉货物系合同标的物的组成部分，且鼎虎科技公司于本案诉讼纠纷发生前也多次将案涉货物清单发送给今天物流公司，今天物流公司及其客户也多次查看过现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今天物流公司还通过邮件让鼎虎科技公司就案涉货物重做的成本告知今天物流公司。同时鉴定所依据的图纸系鼎虎科技公司按照今天物流公司要求以邮件形式发送的图纸（原审中已公证），完全符合客观事实。2、今天物流公司亲自参与了现场鉴定，也知晓案涉货物所占用的面积远超过鼎虎科技公司原审主张的仓储面积。事实上，因案涉货物存储多年，且长期占有了鼎虎科技公司的场地，严重影响鼎虎科技公司的生产经营，给鼎虎科技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原审判决金额事实上也难以弥补鼎虎科技公司的实际损失【备注：本院认为，浩昱公司的损失主要包括货款损失和仓储费损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综合考虑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过错、仓储损失……，酌定货物残值为5万元……（见贵院（2016）粤03民终5523号）】。3、原审法院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判令今天物流公司赔偿鼎虎科技公司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系依据第三方评估机构确定的有利于今天物流公司的金额认定的鼎虎科技公司实际损失，原审判决金额系有利于今天物流公司而非鼎虎科技公司。4、今天物流公司《上诉状》援引的（2016）川0402民初1488号案件，已被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同时该案与本案没有相似或相关性。今天物流公司罔顾本案事实，根据双方已查证的邮件（不包括无法提供的其他邮件）可知，今天物流公司多次称项目要启动，已为该项目备下的货物，鼎虎科技公司怎么可能擅自用到其他项目，且案涉货物均因今天物流公司的原因致使搁置多年，损失系已实际发生并客观存在的。5、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可知，案涉货物系合同约定的货物组成部分且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鼎虎科技公司作为承揽人仅承担正常合同履行情况下的约定或法定的义务，案涉货物系非标产品，其仅可用于本案案涉项目，也仅仅在用于本案案涉项目时才有其商业价值，原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在《评估报告》已就残值确定的方法做了详细的表述，今天物流公司诉状称因为货物生锈无法使用残值为14万余元纯属谎言。6、既然今天物流公司认为案涉项目方案变更后，变化不大，为何在已确认案涉货物归其所有（见今天物流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律师函》）的情况下不要求鼎虎科技公司交付货物继续使用【今天物流公司确认，项目重启后其并未要求鼎虎科技公司交付案涉货物】？若果真如其所述，案涉货物生产4年后继续使用没有风险，为何今天物流公司在起诉前要求进行第三方检测？结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今天物流公司始终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鼎虎科技公司，而并非诚信的履行合同。综上，鼎虎科技公司认为，今天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今天物流公司一审起诉请求：解除今天物流公司、鼎虎科技公司签署的《中山百灵达项目货架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3NTI-P522-BLD);解除今天物流公司、鼎虎科技公司签署的《AGV电池研发合同》（合同编号：2014NTI-P07-AGVKF);鼎虎科技公司立即返还今天物流公司支付的预付款3034000元；鼎虎科技公司支付今天物流公司因鼎虎科技公司拒不履行交货义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766928元；鼎虎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5万元。鼎虎科技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今天物流公司赔偿鼎虎科技公司已生产货物损失2755080.32元；今天物流公司赔偿鼎虎科技公司自2014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的仓储费用534060元以及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提货之日止的仓储费用（按照18元/月/平方米，面积为430平方米计算）；今天物流公司承担鼎虎科技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3年12月3日，今天物流公司、鼎虎科技公司签订《中山百灵达项目货架釆购合同》（合同编号：2013NTI-P522-BLD)。该合同约定：鼎虎科技公司向今天物流公司提供中山百灵达项目（以下简称“百灵达项目”）之货架系统的设计、制造（包括采购、质量保证、施工、安装、调试和装运）、安装、完工和调试所需的一切服务，包括提供劳务、材料、设备、零备件和附件的运输和贮存；该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合同总价为715万元；鼎虎科技公司应于2014年2月15日前确保货架到达项目现场并在货物到达现场后60天内完成安装；鼎虎科技公司负责货物的包装和运输，除了在合同中另有规定，仪器和设备应按标准保护措施进行包装，这些包装应适合于长距离海、空和陆上运输，应能防潮、防湿、防锈和防止野蛮装运，鼎虎科技公司应负责由于不合适或不恰当的包装和装卸引起的任何锈蚀损坏和损失；今天物流公司发出暂时停工命令或根据要求减慢进度时合同规定的工期予以延长，因今天物流公司原因造成的工期延长合同价格不做调整。双方签订《配件清单和规格》、《技术协议书》作为上述合同附件，对货架设计、制造、安装、验收标准和技术规格、精度等作了约定。2013年12月6日，今天物流公司向鼎虎科技公司支付预付款286万元。2.2014年3月10日，今天物流公司、鼎虎科技公司签订《AGV电池研发合同》（合同编号：2014NTI-P07-AGVKF)，约定鼎虎科技公司为今天物流公司的AGV小车电池提供技术及方案、参与研发及对AGV小车电池进行选型等，合同总价为58万元。2014年3月27日，今天物流公司基于该合同向鼎虎科技公司支付预付款174000元。3.鼎虎科技公司主张，上述《货架采购合同》、《AGV电池研发合同》系今天物流公司基于自身商业需要拆分，但今天物流公司明确鼎虎科技公司无需履行《AGV电池研发合同》项下义务，故《货架采购合同》项下价款总额为773万元。今天物流公司在起诉状中称上述《AGV电池研发合同》系就中山百灵达项目签订的补充合同，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双方未实际履行该合同。4.2014年7月24日，今天物流公司通知鼎虎科技公司做好进场准备工作，“百灵达现场”进场时间暂定9月1日。同年8月，今天物流公司通知鼎虎科技公司暂停中山百灵达项目货架的生产。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今天物流公司通知鼎虎科技公司项目重启，并将原方案中的货位、层高进行调整，要求鼎虎科技公司根据更新后的方案重新提供报价。鼎虎科技公司在邮件沟通中同意根据今天物流公司修改后的方案重新报价，调减部分价款；鼎虎科技公司主张因其已生产275吨产品需要重新处理、方案修改、现场安装人工增长、运输费增长、仓储费用及人工管理费用等因素导致成本增加，今天物流公司应当增补案涉项目价款；鼎虎科技公司要求双方就上述增补价款签订增补合同。2018年8月24日至8月29日，今天物流公司向鼎虎科技公司发函，要求鼎虎科技公司于8月27日进场安装。2018年9月7日、9月11日，今天物流公司、鼎虎科技公司先后向对方发出律师函指对方违约。5.今天物流公司认为其有权中止合同履行及随时通知鼎虎科技公司履行合同，鼎虎科技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并要求重新签订合同、变更合同价格的行为导致百灵达项目整体延期，今天物流公司需另行寻找替代厂家制造项目所需产品，经济损失巨大，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鼎虎科技公司主张，今天物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单方中止百灵达项目，但鼎虎科技公司已生产大量的货物并存放于鼎虎科技公司，今天物流公司于2018年重启项目要求变更工期、方案、价格等合同内容，造成鼎虎科技公司损失。6.一审法院根据鼎虎科技公司的申请委托深圳市质鉴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鼎虎科技公司主张已经生产的货物进行鉴定。根据该机构出具的《货架技术鉴定》：鼎虎科技公司提交的《合同已履行实物明细》中所列29项货物是案涉《货架采购合同》标的物的组成部分；上述鉴定结论的依据包括鉴定确认表、鉴定调查记录及图纸，鼎虎科技公司提供的《合同巳履行实物明细》，《中山百灵迖项目货架采购合同》、《技术协议书》及《配件清单和规格》，（2019)沪徐证经字第10064号、10065号公证书（系对今天物流公司、鼎虎科技公司往来邮件的证据保全）。今天物流公司以鉴定依据的图纸未经今天物流公司确认系鼎虎科技公司单方提供为由对上述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今天物流公司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7.一审法院根据鼎虎科技公司的申请委托深圳市公平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鼎虎科技公司主张已经生产的货物价值及仓储费用进行评估。根据该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相关货物的账面价值为2652358.95元，新货评估价值为2755080.32元，货物残值为142410.25元，2014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的仓储费用账面价值为445050元，评估价值为534060元（按照18元/月/平方米，面积为430平方米计算）。今天物流公司以鼎虎科技公司在沟通过程中曾主张每平米每月4元的仓储费用标准为由对上述评估结论不予认可，没有法律依据，故法院对其相关异议亦不予采纳。8.2018年9月，今天物流公司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委托后者代理本案诉讼并为此支出律师费5万元。2018年11月，鼎虎科技公司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后者代理本案诉讼并约定律师费为10万元。该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今天物流公司、鼎虎科技公司均确认《AGV电池研发合同》系《中山百灵达项目货架采购合同》的补充合同，未实际履行，《中山百灵达项目货架采购合同》项下的合同价款为773万元，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理解合同中有关“今天物流公司发出暂时停工命令或根据要求减慢进度时合同规定的工期予以延长，因今天物流公司原因造成的工期延长合同价格不做调整”之约定？该规定从文义上理解约定明确，但从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目的的角度而言，今天物流公司发出暂时停工命令或根据要求减慢进度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内，该合理期限可酌定为不超过6个月。本案中，今天物流公司中止合同履行四年，四年后的材料价格、人工费用等均变化巨大，继续按照原合同履行对鼎虎科技公司明显不公平一一亦有可能对今天物流公司明显不公平。今天物流公司重启项目后，鼎虎科技公司要求就价格等合同条款重新进行协商并不构成违约，今天物流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应地，今天物流公司亦无权要求鼎虎科技公司赔偿其所谓损失。鉴于今天物流公司作为定作人享有承揽合同之任意解除权，鼎虎科技公司亦因无法与今天物流公司就后续合同履行达成一致而拒绝履行，故法院对今天物流公司有关解除案涉合同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今天物流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案涉合同时，应当赔偿鼎虎科技公司的损失。鼎虎科技公司主张其损失包括已生产货物的损失、仓储费用损失和为本案支出律师费用损失。关于已生产货物，因鼎虎科技公司系承揽人，尚有可能利用上述货物残值，从有利于发挥货物最大经济价值的角度，法院认为由鼎虎科技公司保留该残值更为适当；根据相关评估结论中的账面价值2652358.95元-货物残值142410.25元=2509948.70元；鼎虎科技公司的反诉请求以新货评估价为基础计算损失，该新货评估价相对于账面价值有所增值，增值部分系鼎虎科技公司因今天物流公司违约行为所获利益，不应计入损失金额，故法院对鼎虎科技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仓储费用，根据相关评估结论，2014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的仓储费用为534060元，之后应继续按照18元/月/平方米及仓储面积430平方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仓储费用至判决生效之日。关于鼎虎科技公司反诉请求的律师费用，案涉承揽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负担，法院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今天物流公司与鼎虎科技公司签订的《中山百灵达项目货架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3NTI-P522-BLD)及《AGV电池研发合同》（合同编号:2014NTI-P07-AGVKF);二、今天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鼎虎科技公司损失人民币2509948.70元;三、今天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鼎虎科技公司仓储费人民币534060元（暂计至2019年10月17日，之后按照18元/月/平方米及仓储面积430平方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四、驳回今天物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鼎虎科技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今天物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04元，由今天物流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57元，由今天物流公司负担人民币15600元，由鼎虎科技公司负担人民币1357元；鉴定费人民币246053元以及评估费人民币28430元，均由今天物流公司负担。上述反诉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及评估费鼎虎科技公司均已预付，今天物流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鼎虎科技公司人民币29008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鼎虎科技公司根据今天物流公司特定要求加工货架，因此制作的货架为非标准产品，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今天物流公司应赔偿鼎虎科技公司损失人民币2509948.70元及仓储费人民币534060元是否正确。2、今天物流公司上诉主张鼎虎科技公司支付因鼎虎科技公司拒不履行交货义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766928元是否成立。3.今天物流公司上诉主张鼎虎科技公司立即返还今天物流公司支付的预付款3034000元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今天物流公司系根据第三方的需求向鼎虎科技公司订购货架。2013年12月3日，今天物流公司与鼎虎科技公司签订《中山百灵达项目货架釆购合同》，约定鼎虎科技公司应于2014年2月15日前确保货架到达项目现场并在货物到达现场后60天内完成安装。今天物流公司在第二次起诉状中确认于2014年年初向今天物流公司要求暂停生产，后又于2014年7月24日通知鼎虎科技公司做好进场准备工作，进场时间暂定9月1日。同年8月，今天物流公司又通知鼎虎科技公司暂停货架的生产。2018年5月，今天物流公司通知鼎虎科技公司项目重启，但提出将原方案中的货位、层高、列数等进行缩减，并要求鼎虎科技公司根据更新后的方案按照合同签订时的价格重新提供报价。鼎虎科技公司以相关变更将导致原生产的相关产品及关联部件立柱等产品报废，并因切割等增加人工成本，且原生产的产品放置四年，有的需要重新处理因此将增加相关费用、鼎虎科技公司按原合同要求生产的产品如何处置等问题与今天物流公司沟通，对今天物流公司通知项目重启的要求表示须重新核价及确定工期等。后因双方对原生产的货架产品及现要求生产的货架等相关问题经多次协商未能达成协议，今天物流公司遂将重启后要求生产的货架交由第三方进行生产，并以鼎虎科技公司未按约定提供重启要求的货架构成违约为由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鼎虎科技公司退回预付款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鼎虎科技公司则反诉要求今天物流公司赔偿已生产的货物损失及仓储费用。今天物流公司与鼎虎科技公司签订《中山百灵达项目货架釆购合同》第13条虽约定：今天物流公司发出暂时停工命令或根据要求减慢进度，合同规定的工期应予以延长，因今天物流公司原因造成的工期延长合同价格不作调整。但根据本案事实，合同签订后，今天物流公司多次通知鼎虎科技公司进行生产并准备进场，鼎虎科技公司根据今天物流公司的要求已按原合同约定完成了大部分加工工作。2018年5月，今天物流公司再次通知鼎虎科技公司项目重启，但并非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提供货架，而是要求将原方案中的货位、层高、列数等进行缩减，并要求按照合同签订时的价格重新提供报价，相应降低原合同总价。鉴于今天物流公司已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完成了大部分加工工作，而今天物流公司2018年5月的项目重启又提出对原约定的货架进行变更，并提出调降原合同价格，其行为已构成合同的变更，并不属于原合同的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鼎虎科技公司要求今天物流公司对合同变更造成的损失一并协议处理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今天物流公司与鼎虎科技公司经多次协商未能就变更后的货架生产达成协议，鼎虎科技公司未按今天物流公司项目重启的要求提供货架并不构成违约，今天物流公司以鼎虎科技公司未按变更后的要求生产货架构成对原货架生产合同的违约理由不成立，其据此主张不应赔偿鼎虎科技公司相关损失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今天物流公司解除双方原货架生产合同，鼎虎科技公司对合同解除并无过错，今天物流公司应赔偿鼎虎科技公司基于原合同所生产的货架产品的相关损失及相关仓储费用。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质鉴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深圳市质鉴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货架技术鉴定》认定鼎虎科技公司提交的《合同已履行实物明细》中所列29项货物是案涉《货架采购合同》标的物的组成部分；根据该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相关货物的账面价值为2652358.95元，新货评估价值为2755080.32元，货物残值为142410.25元，2014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的仓储费用评估价值为534060元（按照18元/月/平方米，面积为430平方米计算）。一审据此认定鼎虎科技公司货损价值为2652358.95元-货物残值142410.25元=2509948.70元，2014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的仓储费用为534060元，之后应继续按照18元/月/平方米及仓储面积430平方米计算并无不当。涉案货架产品系为今天物流公司定制的非标产品，系一个整体，今天物流公司虽曾向鼎虎科技公司提出暂时中止生产，但并未明确中止的具体期间，也未告知鼎虎科技公司可将产品作他用，且今天物流公司也存在多次通知重启的事实。鼎虎科技公司主张一直处于准备状态，不可能挪作他用，合符客观实际。今天物流公司主张紧固件等通用标件产品的报废责任应由鼎虎科技公司承担，今天物流公司不应赔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根据前述认定，今天物流公司提出解除原货架生产合同属于任意解除权的行使，今天物流公司主张鼎虎科技公司构成违约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鼎虎科技公司赔偿预付款3034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766928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性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今天物流公司2013年12月3日与鼎虎科技公司签订《中山百灵达项目货架釆购合同》后，于2013年12月6日向鼎虎科技公司支付预付款286万元。今天物流公司2014年3月10日与鼎虎科技公司签订《AGV电池研发合同》后，于2014年3月27日向鼎虎科技公司支付预付款174000元。双方均确认二个合同系关联合同，《AGV电池研发合同》不需要履行。鼎虎科技公司总计收到今天物流公司预付款3034000元。鉴于双方签订的《中山百灵达项目货架釆购合同》与《AGV电池研发合同》系关联合同，两个合同已依法解除，今天物流公司已赔偿鼎虎科技公司相关损失，而《AGV电池研发合同》不需要履行，今天物流公司主张鼎虎科技公司退回预付款3034000元合符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今天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八条、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3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39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苏州鼎虎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上诉人深圳市今天国际物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预付款3034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今天国际物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04元（深圳市今天国际物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57元（苏州鼎虎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今天国际物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58元，由被上诉人苏州鼎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703元；一审鉴定费人民币246053元以及评估费人民币28430元（苏州鼎虎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上诉人深圳市今天国际物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苏州鼎虎科技有限公司多交的部分由上诉人深圳市今天国际物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迳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07元（上诉人深圳市今天国际物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今天国际物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836元，由被上诉人苏州鼎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371元。上诉人深圳市今天国际物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多交的部分由被上诉人苏州鼎虎科技有限公司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八条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