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炎坤，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城县小芳猪猪生态家庭农场，住所地浦城县莲塘镇罗墩村罗墩**。 主要负责人：吴丽孙，投资人。 上诉人邹炎坤与被上诉人浦城县小芳猪猪生态家庭农场（以下简称小芳猪猪农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浦城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2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炎坤的上诉请求：撤销浦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722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小芳猪猪农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咬死小芳猪猪农场鸭子的黑花狗是邹炎坤饲养的狗。首先一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在法庭的自述与法庭询问回答前后存在矛盾。小芳猪猪农场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咬死其农场鸭子的四肢健全的黑花狗是邹炎坤家饲养的狗，浦城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中也没有肯定黑花狗是邹炎坤饲养的。莲塘镇罗墩村委会在出具的证明内容中也同样不敢擅自确定咬死小芳猪猪农场鸭子的黑花狗就是邹炎坤家饲养的狗。一审法院在小芳猪猪农场提供的证据材料均存在矛盾的情况之下，靠猜测来断定事实。小芳猪猪农场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既没有审查证据形式是否适格，也没有对案件事实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主观武断地认为在邹炎坤家门口站一会就是邹炎坤饲养的狗，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二、从小芳猪猪农场提供的现场视频看，现场有三条狗，虽然视频中没有看到小芳猪猪农场自养的黄花狗和灰花狗咬死鸭子，不等于黄花狗和灰花狗不会咬鸭子，视频中仅看到黑花狗咬死几只鸭子，没有看到黑花狗咬死91只鸭子的场景。小芳猪猪农场自养的狗在黑花狗追鸭子咬的情况下，起哄、赶热闹参与咬鸭子的可能性完全有可能。一审法院不顾事实，仍然认为邹炎坤家庭农场养殖的91只鸭子均死于黑花狗，没有事实依据。小芳猪猪农场饲养的91只鸭子被咬死的责任不能由一条狗单独承担而应由三条狗平均承担。小芳猪猪农场亦应当就其管理的过错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查清小芳猪猪农场为何对被咬伤的鸭子不进行抢救，而是采取直接将受伤的鸭子埋掉。称鸭子重量的经手人和掩埋鸭子的经手人未出庭接受调查。 小芳猪猪农场辩称，小芳猪猪农场饲养的狗从来不会咬自家养的鸭子，鸭子被咬死后吴丽孙就报警了，警察尾随跟到邹炎坤家，看到两条狗跑出来，只有邹炎坤家养的狗会咬死动物，邹炎坤饲养的狗之前也有咬死别人家饲养的鹅，并赔偿了1000多元。黑花狗咬死鸭子的第二天又跑到小芳猪猪农场，后来被我抓住绑在仓库，后来逃跑死在了河边。被咬死的鸭子已经养了十一个月，所以价格才会贵。邹炎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小芳猪猪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邹炎坤赔偿小芳猪猪农场经济损失136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6日15时，小芳猪猪农场位于浦城县莲塘镇罗墩村竹坑岗所饲养的鸭子被土狗咬死，小芳猪猪农场的投资人吴丽孙从别处干活回来时发现便拨打110报警，浦城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出具出警记录，民警现场跟着涉案土狗到达浦城县莲塘镇罗墩村罗墩XX-1号。浦城县莲塘镇罗墩村罗墩**系邹炎坤的住所，投资人吴丽孙提供的事件现场视频及邹炎坤门口拍摄的视频可见，事件现场有三条狗一条黑花狗，一条黄花狗和一条灰花狗，其中黑花狗系咬死鸭子的狗，另外一条黄花狗和一条灰花狗系小芳猪猪农场看家的土狗，并未攻击鸭子，莲塘镇罗墩村罗墩XX-1号门口有两条黑花狗，其中一条黑花狗四肢健全与视频中咬死鸭子为同一只狗。事发当天即3月26日和第二日投资人吴丽孙通过电话联系邹炎坤核对小芳猪猪农场的损失，邹炎坤未到现场核对，由该村的治保主任李加清对被咬死的鸭子进行清点和称重，经浦城县莲塘镇罗墩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小芳猪猪农场被狗咬死91只鸭子，重量XX6斤。另外2020年初疫情期间，小芳猪猪农场曾销售其农场的鸭子，价格为每斤25元。另查明，2020年正月中旬，邹炎坤家的土狗曾咬死杨某家的鹅，邹炎坤曾赔偿给杨某1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根据浦城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出具出警记录、照片及小芳猪猪农场提供的视频及照片,可以认定2020年3月26日下午,咬死小芳猪猪农场鸭子的黑花狗与邹炎坤家门口的黑花狗系同一条狗，涉案的黑花狗在被追赶的情况到达邹炎坤家门口未离开，邹炎坤的家为独门独户，涉案的土狗系邹炎坤所饲养可信度较高，且证人杨某证实邹炎坤家里确有两条的土狗，而非邹炎坤陈述的其只饲养一条右前腿残疾，三只脚走路行动不便的土狗，并且邹炎坤曾因土狗咬鹅赔偿给杨某1600元，小芳猪猪农场主张涉案的土狗系邹炎坤所饲养，予以采信，邹炎坤饲养的土狗咬死小芳猪猪农场的鸭子,依法邹炎坤应予以赔偿；邹炎坤辩称事件中的黑花狗并非其饲养，其提供的书证为事件发生后一段时间形成不足以证明其观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小芳猪猪农场主张财产损失13650元，并提供相关依据,应予支持，其对赔偿数额邹炎坤认为未经邹炎坤本人确认，且在鸭棚中死亡的鸭子无法证明系视频中黑花狗咬死，经查明，事故发生时，小芳猪猪农场的投资人吴丽孙通过电话联系过邹炎坤，其自己未到现场核对，事件发生现场确实有三条狗，视频中仅有黑花狗在攻击鸭子，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本案中小芳猪猪农场作为农场所有人，对农场饲养的动物有其相应的管理职责，其饲养鸭子的农场并未设置相应围栏等保护措施，且其投资人吴丽孙也是农场管理人自述邹炎坤家的土狗曾咬过农场的鸭子和其他村民饲养的动物，其仍未加强管理，而在其饲养的鸭子被咬死91只之多时，投资人吴丽孙并未在农场导致小芳猪猪农场损失扩大，小芳猪猪农场与邹炎坤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酌定邹炎坤承担本案60%的赔偿责任，即为8190元，小芳猪猪农场对自身损失承担40%的责任。综上，浦城县小芳猪猪生态家庭农场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邹炎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浦城县小芳猪猪生态家庭农场8190元；二、驳回浦城县小芳猪猪生态家庭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邹炎坤是否应对小芳猪猪农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小芳猪猪农场在一审中提供了其饲养的鸭子被黑花狗追咬的视频及黑花狗返回至邹炎坤家的视频，并在鸭子被咬后的第一时间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一审中也提供了当地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明，并申请了一起参与处理被咬鸭子的同村村民杨某出庭作证，小芳猪猪农场提供的以上证据证明咬死鸭子的黑花狗系由邹炎坤饲养具有高度盖然性，现邹炎坤上诉主张黑花狗并非由其饲养，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黑花狗的饲养人或管理人另系他人。但邹炎坤从一审至二审期间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则其该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小芳猪猪农场的损失认定问题。一审中小芳猪猪农场提供了事发后当地村委会组织下清点损失的证据及事发相邻近期间其饲养的鸭子曾经出卖的价格，可以证明小芳猪猪农场的损失数额，而小芳芳猪猪农场将被咬死的鸭子埋掉亦符合正常的市场规范要求，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邹炎坤对本案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合情合理，并无不当。邹炎坤上诉主张应平均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邹炎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邹炎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荣富 审 判 员 黄晓健 审 判 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清萍 书 记 员 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