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德，男，196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峰，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玲玲，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阜，男，195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孟瑶，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德因与被上诉人孔令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10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孔令跃欠条的出具时间及金额能够与刑事判决书相印证，其中所涉10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是被上诉人孔令阜，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还款义务。上诉人提供的孔婷35万元借条也是在上述刑事案件的背景下产生的，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亦是孔婷之父孔令阜。故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孔令阜的到期135万债权，该债权合法存在且已经到期。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135万债权合法存在且到期，上诉人已于一审向被上诉人提出抵销，自被上诉人收到债务抵销通知之日起，抵销成立。故上诉人主张债务抵销于法有据，应于支持。孔令阜辩称，上诉人郑德采取对刑事判决书断章取义的方式，编造了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孔令阜本人从未占用或使用过100万元，更无向上诉人郑德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二、孔婷与郑德之间存在的债务往来存在于本案之外，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其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现在仍无法予以明确。孔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德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0日起算，均按照复利年息1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孔令阜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江苏金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公司）转账10万元；案外人孔静名下邮政储蓄账户向金坤公司转账52万元；案外人孔令跃名下江苏银行账户向金坤公司转账18万元。2015年8月20日，孔令阜名下江苏银行账户分四笔向郑德转账各20万元、60万元、60万元、60万元，其中20万元因账号错误被退回，次日孔令阜名下江苏银行账户向郑德转账20万元。2015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包括：孔令阜和郑德决定重新合作和结算以前项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占金坤公司35%股份，孔令阜占12%、郑德占23%，孔令阜筹借500万元给郑德用于归还郑德以前部分融资人的钱等，孔令阜和郑德均在协议书上签字。2016年2月10日，孔令阜和郑德在协议书右上方手书补签：“经郑德、孔令阜商量，根据变化的情况，此协议作废不执行，仍按2015年7月1日双方订的协议执行。孔令阜郑德2016年2月10日”。2016年2月10日，郑德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借到孔令阜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整（2800000）。其中80万于2015年6月8日借，200万元于2015年8月20日借，以上借款均按年息15%计算。孔令阜陈述，郑德是我的亲妹夫，我从部队退役后在盐城市建设局工作，现已退休。郑德在2015年6月向我借款80万元，当时是因为郑德要归还金坤公司的一笔款项，银行流水能显示金坤公司在2015年6月1日向郑德转账80万元。所以在2015年6月8日我就按郑德的要求转账金坤公司10万元，让我侄女孔静帮我转了52万元，让我弟弟孔令跃帮我转了18万元，一共转账80万元，都是我自有资金。之后在2015年8月20日我通过银行转账给郑德200万元，其中有20万元因为账号不对退回，在第二天我又转过去了。这次出借的200万元是我向战友朱友江借的。上述共计280万元最初是用于投资的，我和郑德在2015年签过协议书，由我筹借500万元给郑德的，后来经过商量在2016年2月10日明确协议作废，郑德写了借条，已经交付的280万元转为借款。郑德至今未归还过任何本息。对于孔令跃和孔婷与郑德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抵扣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郑德和金坤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都是按照复利计算的，孔令阜借给郑德的款项实际也是用于商业投资的，应按照商业管理计算复利。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孔令阜提交了其与金坤公司财务人员顾培英的微信记录，证明2015年6月8日转账给金坤公司的80万元用于归还郑德在2015年6月1日向金坤公司所借的80万元；提交孔令跃、孔静的视频资料、书面证词等，证明两案外人在2015年6月8日分别转账给金坤公司的18万元和52万元均是按孔令阜要求所转、款项实际是孔令阜所有。郑德陈述，我和孔令阜之前是关系很好的亲戚。200万元我是收到的，转到金坤公司的80万元也是我实际使用的。但是我一直以为80万元是孔令阜支付的，现在才知道是案外人支付的。280万元原来是投资款，是包含在双方所签的协议第二款所约定500万元内的，2016年2月10日双方约定解除协议后，将280万元转为借款，并由郑德出具借条。这些款项我都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了。我没有向孔令阜归还过借款本息。但是我有孔令跃2007年4月18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和孔婷出具的35万元借条，孔令跃的100万元我是按照孔令阜指示出借的，孔令阜是实际使用人；孔婷系孔令阜女儿，我要求该两笔款项在本案中抵扣我向孔令阜的借款本金。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款凭证中有明确体现，应当按照15%年息计算。本案中双方之间不存在复利的交易习惯。孔令阜陈述金坤公司和郑德之间有计算复利的交易习惯也是不存在，且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借贷的参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孔令阜与郑德之间原为投资合作关系，后经双方协商转为借款，由郑德于2016年2月10日出具借条，确认向孔令阜借款280万元、年利率为15%，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有效。现孔令阜要求郑德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应以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5%为准。孔令阜认为双方存在借款以复利计息的惯例，主张本案借款按年利率15%计算复利的诉讼请求，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郑德主张，就其持有的案外人孔令跃、孔婷出具借条所对应的债权直接抵扣本案所涉债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郑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孔令阜借款28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45元，由孔令阜负担10050元，郑德负担43695元，郑德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孔令阜。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孔令阜主张与郑德之间存在280万元的借贷关系，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协议、郑德出具的借条以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就280万元款项存在借贷合意，且孔令阜已实际交付款项，故孔令阜已提供足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债权凭证以及款项交付的事实。郑德认为孔令阜以孔令跃和孔婷名义分别向借款100万元和35万元，主张与本案债务抵销，因郑德不能证明孔令阜与郑德之间存在可抵销的债务，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郑德所称的两笔借款亦不予理涉。综上，郑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45元，由上诉人郑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