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8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庆顺，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0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于2020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兰何英，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庆顺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诬告陷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闽0103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庆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徐庆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以来，同案人林艇（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徐庆顺、同案人谭凯荣、谭某、徐某、陈迎、胡美付（均另案处理）等人，并拉拢同案人原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方敏（另案处理），逐步形成了以林艇为首要分子，以谭某、谭凯荣、徐庆顺、方敏等人为骨干成员，以徐某、陈迎、胡美付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系列“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及司法秩序。该集团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高利放贷，以收取被害人砍头息、看点费、押金、违约金等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阴阳合同、虚高借款合同等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制造民间借贷的假象，部分被害人被要求提供虚假的房屋产权证、车辆行驶证作为抵押；制造资金流水走账痕迹，要求被害人向第三人账户还款的方式刻意制造被害人未还款的假象；在明知被害人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设置短期还款门槛，并介绍其集团内部成员冒充新的出借人与被害人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借新还旧，予以平账，进一步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林艇等人或采取口头威胁、上门喷漆、堵锁眼、粘贴侮辱性传单等软暴力讨债方式，或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所谓的“合法债权”，或以向司法机关报案告发被害人伪造房产证、车辆行驶证等为要挟，或组织集团成员谭某等人以被害人的身份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被害人诈骗并通过信访等方式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企图通过刑事程序逼迫被害人还债，非法占有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财产。被告人徐庆顺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一）2016年7月1日起，同案人林艇先后组织被告人徐庆顺及同案人谭某等人交替借款给张某，并通过签订虚高借条、收取砍头息、高额日息等费用，使被害人张某无力还款，陷入不断借新还旧的状态，不断垒高债务。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2日，被害人张某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共计收款653330元；共计还款862995元、另胡美付代还20万元。此节认定诈骗既遂409665元。 （二）2017年6月至8月间，同案人林艇、方敏、徐某、被告人徐庆顺按比例出资，向被害人王某1、陈某非法高利放贷。被害人王某1、陈某多次借款并签订多张虚高借条，在扣除看点费、砍头息、押金等费用后实际到账13.8万元，后王某1、陈某共计还款16.15万元。在还款之后，同案人林艇、被告人徐庆顺等还持有王某1、陈某借条。2017年10月，林艇经与方敏商量后组织被告人徐庆顺持王某1、陈某二人所签借条（金额6万元）及虚假银行流水，隐瞒王某1还款的事实，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判决，支持被告人徐庆顺的诉讼请求（王某1、陈某应还款6万及利息）。此节认定诈骗金额既遂2.35万元，未遂6万元。 二、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7月，同案人林艇、方敏、徐某及被告人徐庆顺共同出资向纪某2非法放贷，扣除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后纪某2实际到账45.8万元，实际还款15.6万元。此后纪某2无力还款，2017年10月起，同案人林艇多次组织被告人徐庆顺及同案人谭某、谭凯荣等人采取电话、上门、粘贴侮辱性传单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李某1，要求被害人李某1归还其女儿纪某2所欠债务，共计讨要48余万元。被害人李某1不堪其扰，被迫于2018年1月共计向谭某、谭凯荣、徐庆顺、徐某还款23.5万元。 三、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1、2017年9月27日、29日，在同案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徐庆顺、同案人谭某、谭凯荣与其他借贷公司人员共十数人，结伙前往被害人王某2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永同庆日用品公司聚众滋事索债。 2、2017年11月22日，在同案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徐庆顺及同案人谭某、谭凯荣三人前往被害人郑某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庄××区××号楼1××室及福州市××号楼××室的两处房产门口，喷漆滋扰讨债。 3、2017年11月26日，在同案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徐庆顺及同案人谭某、谭凯荣三人前往被害人郑某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庄××区××号楼××室及福州市××号楼××室的两处房产地、方美琳位于福州市闽侯县××镇××村××路××号的父母亲家里，喷漆滋扰讨债。 4、2017年12月6日，在同案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徐庆顺及同案人谭某、谭凯荣三人前往被害人李某2居住的福州市台江区××小区××室喷漆滋扰讨债。 5、2017年12月6日，在同案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徐庆顺及同案人谭某、谭凯荣三人前往被害人郑某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庄××区××号楼××室及福州市××号楼××室的两处房产门口，检查喷漆是否被擦除，随后用502胶水将福州市晋安区××庄××号楼××室房产的锁眼堵死。 6、2017年12月17日，在同案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徐庆顺、同案人谭某前往李某2所在的群升国际小区大量粘贴侮辱性传单，后又前往被害人纪某1位于福州市五四北的房产喷漆、堵锁眼、贴传单，滋扰讨债。 7、2017年12月25日，在同案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徐庆顺及同案人谭某、谭凯荣三人再次前往李某2居住的福州市台江区××小区，在小区路灯竿、围墙、2701室门口等处粘贴侮辱性传单，滋扰讨债。 四、诬告陷害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1月24日，同案人林艇指使被告人徐庆顺及同案人谭某、林孔平、黄达锋、罗贇、熊强强、吴展新等人（均另案处理）均以被害人身份，分别按照事先虚构的报案陈述，故意隐瞒被害人杨某已抵押翡翠玉石、已部分向指定账户还款付息的事实，向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报案称被杨某诈骗，后该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对杨某立案侦查，杨某后被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以诈骗罪、集资诈骗罪提起公诉。2019年4月4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杨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杨某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庆顺的到案情况。 （2）被告人徐庆顺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一份。证实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0）鼓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徐庆顺于2009年因犯盗窃罪被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庆顺人身进行搜查，在其身上搜出蓝黑色VIVO手机一部。 （4）同案人林艇对公安机关从万科金域中央扣押到的罗贇、林孔平、黄达锋、胡美付等人对被害人杨某的借款情况及相关借条、吴展新的报案说明、李昉位于鼓楼区××＃楼××层××店面的房产证、“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报案人徐庆顺的受立案材料的指认。 （5）2018年6月1日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各一份，证实从物品持有人李某1处提取到“还款确认”复印件三张，债权人分别为谭某、徐庆顺、谭凯荣；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张，收款人分别为谭某、徐庆顺、谭凯荣；借条两张，出借人谭某，金额10万元；出借人徐某，金额10万元。上述材料经被害人李某1确认。 （6）被害人李某1指认提取自其手机中的通信、上门讨债人员徐庆顺、谭某等信息截屏一份。 （7）2018年7月1日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及接受证据清单一份，证实从被害人王某2处提取了手机截图一份、监控视频一份、苹果手机通讯录、手机截图等，证实了王某1与同案人谭某、徐庆顺等人的借贷情况及谭某、徐庆顺去其所在的公司讨债的情况。 （8）民间借贷起诉状、借条、台江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台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徐庆顺、同案人谭凯荣持王某1、陈某二人所签借条及前述制造的虚假银行流水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受案后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并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判决，支持被告人徐庆顺的诉讼请求。 （9）被害人王某1与谭某、徐某等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书自述材料、中信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记录明细、支付宝、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以及公安机关据此制作的王某1、陈某四次借款详情，证实王某1、陈某共收林艇、谭某、徐庆顺、徐某等人借款13.8万，王某1共计还款16.15万，未收回借条，且徐庆顺诉王某1、陈某支付6万元本息。其中王某1于2017年6月25日向林艇等人的借款5万元，分别由徐某、林艇、徐庆顺分别转入谭某（卡号6236××××1870）的账号5000元、2万元、2.5万元，后由谭某转入王某1账户。 （10）被害人纪某2借贷明细一份，证实被害人李某1归还其女儿纪某2债务，于2018年1月6日向同案人谭某支付现金7万元；于2018年1月19日，分别向同案人谭凯荣、徐庆顺、徐某各转账6.5万元、5万元、5万元。 （11）谭某对杨某出具给其、徐庆顺、胡美付、黄达锋等人的借条，其统计的杨某的借款情况，林艇教其写的以谭某、吴展新、罗贇为报案人的报案陈述材料，其去公安机关报案及到有关部门上访的相关材料照片，林艇发给其的杨某及其亲属杨良其的身份信息、房产信息材料，玉石照片，以及其去杨某及其亲属家喷漆讨债照片的指认。 （12）被告人徐庆顺对公安机关在同案人谭某手机里提取到关于“顶级万豪会”微信群聊天记录照片截图的指认，证实了林艇与徐庆顺聊起诉王某1的事、被告人徐庆顺等人11月22日去李某2家喷漆、11月22日去李某2前夫林文帆家讨债、11月22日去郑某家喷漆讨债、11月26日去郑某家喷漆讨债、12月15日同案人谭某等人制作纪某2和李某2传单、12月17日去李某2住所贴传单、12月17日去李某1公司贴传单、12月17日去纪某1家喷漆贴传单、12月17日去郑某老婆家喷漆、12月25日去李某1公司贴传单、12月25日去李某2小区贴传单等。 （13）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案卷材料，证实了被告人徐庆顺、同案人黄达锋等人提供借条、身份证等相关报案材料，到鼓楼区经侦大队报案，作为被害人对借款事实进行陈述。 （14）被害人张某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微信交易明细截图、公安机关据此制作的张某借贷明细，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某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明细截图，证实2016年7月至案发，林艇集团以谭某、方敏、谭凯荣、徐庆顺等名义借款给被害人张某共计184万余，张某及魏木兰共计还款171.6万元，加一部丰田皮卡及雷克萨斯小车一部。 （15）对被害人李某2所作的电话记录，证实2017年8月，李某2因周转需要，同纪某2一起向徐某各借了10万元并互为担保，其借了不到一个月就还清了，但是纪某2没有还清，其作为纪某2的担保人被徐某等人骚扰，其位于台江区××室的家门口有被喷漆，对方还将印有其持借条的照片的传单在群升国际小区四处乱贴，给其生活造成了很大麻某。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8月其向谭某等人借款共计金额14.5万元，实际到账7.05万元，实际还款9.55万元，三张借条的出借人都是谭某。2017年11月10日开始，“小刘”开始向其讨要债务，并威胁、恐吓其，其因出于害怕，便到外面躲债，回来后通过家人得知家里的几个住处均被人喷了油漆。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女儿纪某2在2017年向谭某、徐庆顺等人借款，后来其女儿还不上款躲债后，谭某等人多次电话威胁其还款，其工作过的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座××室的福州佳成贸易公司也被人贴了其女儿的侮辱性传单，其被迫向谭某还款7万元，向谭凯荣还款6.5万元，向徐某还款5万元，向徐庆顺还款5万元，严重影响其和家人的正常生活。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7年6月25日，谭某打电话给其，问其需不需要资金周转，说他那边可以放款给其，其当时因为欠了其他高利贷公司很多钱，就同意了。他跟其说向他那边借款，只有10%的利息，没有其他的费用。2017年6月25日，谭某与其通了电话之后，相约在其家附近的福州市台江区××楼下见面。见面时是谭某和林艇一起过来的。他们并没有向一般公司一样问其收入、房产等情况，只问其要借多少钱。其告诉他们要借5万元后，他们就说利息是10%，一周交一次，没有规定借期，但是利息必须准时交，逾期要付双倍。其就同意了。同意之后，对方就让其签下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并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从谭某名下尾号为1870银行账户向其名下的工行账户（卡号：6212××××6660）转了5万元。转完钱之后，他们要求其马上支付砍头息，于是其就向对方提供的林艇名下的支付宝账户转了5000元。借条上的出借人为谭某，借款金额是5万元，利息写的是月利2%，实际利息是每周10%，并规定如借款人不能及时还款，出借人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等。这些贷款其持续还到2017年9月份，后来实在还不上了。2017年7月3日下午，其与陈某（其朋友）又因还款压力联系谭某借款，在电话里约好在其家附近的博美诗邦见面。徐庆顺单独一辆车，谭某及林艇合乘一辆车一起过来的。之后其签了一张金额2万的借条，出借人为徐庆顺；陈某也签了一张4万的借条，出借人也是徐庆顺。借条上的利息都填的是月息2%，因为对方说陈某的户口是闽侯的不是市区的，要求其在陈某的借条上也签名作为担保人。签完借条之后，对方就用徐庆顺名下的尾号为4856的银行账户向其名下的工行账户（卡号：6212××××6660）转了20000元，并要求其向林艇的支付宝账户转了5000元；徐庆顺名下的尾号为4856的银行账户又向陈某的银行账户转了40000元，又要求陈某向林艇的支付宝账户转了10000元。还款的方式与上笔一样，都是一周一期，每周10%利息。此次借款，其找谭某时本来是想向谭某再借，但谭某说他那边只能借给其5万元，不能再放款了，但可以介绍另一个“金主”给其。这个“金主”就是徐庆顺。2017年7月26日，其因为还款压力大，电话找到谭某要求再借些钱，他同意了。于是谈好之后他直接用名下的尾号1870的账户向其名下的工行账户（卡号：6212××××6660）转了18000元。没有签借条，也没有碰面。2017年8月28日，其又从谭某那边借款，谭某名下尾号1870的账户向其名下的工行账户（卡号：6212××××6660）转了10000元，但这笔借款有没有签借条、借条金额其已经记不清楚了。后面因为其的还款情况已经乱了，于是谭某在此期间又让其签了两张借条，出借人均为谭某，借条金额一笔是5万元、另一笔金额不详（不记得具体数额）。这两张借条签订时都没有实际的钱到其账上，只是将其所欠利息本金等合在一块。在其持续还款期间，谭某经常打电话催其还钱，到后期其实在还不上钱时就各种威胁恐吓。比如说叫小弟到其家找其、找其母亲麻某等。通过其母亲所办公司（永同庆日用品有限公司）的监控，其发现谭某及徐庆顺曾伙同其他高利贷公司的人到其母亲所办公司处翻看东西等。通过其家里（福州市台江区××路××号××座××单元）的监控有发现徐庆顺带着另一个陌生人过来骚扰，他们先是敲门，没人应，于是那个陌生男子就对着门踹了一脚，他们还对着门口拍照。其后来发现门把手被那人踹坏了。谭某等人还多次通过电话等骚扰其母亲，威胁、恐吓她。该名被害人陈述可证实：1、2017年6月至8月，其与陈某因欠了很多高利贷，向谭某、徐庆顺等人借款，签订了多张借条，每次借款都有扣除看点费、砍头息等，其还款之后，谭某仍持有其签的两张借条（一张5万元、另一张金额不详），徐庆顺持有其签的一张2万元的借条。2、在其持续还款期间，谭某经常打电话催其还钱，到后期其实在还不上钱时就各种威胁恐吓其及其家人等。谭某及徐庆顺曾伙同其他高利贷公司的人到其母亲所办公司（永同庆日用品有限公司）翻看东西等。徐庆顺带着另一个陌生人到其福州市台江区××路××号××座××单元家里骚扰。 （4）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2月起经张某介绍向林艇、徐庆顺、林光如，林孔平、罗贇、黄达锋、胡美付、谭某等人高息借钱，对方收取介绍费、看点费、中介费等，并让其转入借款人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借钱时，林艇还叫其提供假的房产证借钱。其还不上钱的时候，谭某、胡美付均在电话里威胁不还钱向公安机关报案通缉其。借款时对方均没有问他用途，他自己也没有说。后其被鼓楼经侦抓获，因诈骗罪和集资诈骗罪被提起公诉。 （5）被害人王某2陈述，该被害人陈述可以证实2017年9月份时其开始接到谭某、徐庆顺、谭凯荣等人的催债电话，2017年9月29日下午徐庆顺、谭某、谭凯荣，和其他几伙人到其所在的永同庆日用品公司讨债，乱翻东西，并对其进行威胁；其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路××号××座××单元的家里，也好几次被人骚扰、泼漆，还有人在门口、小区附近贴王某1的传单。传单上有王某1的照片、身份证号、并说王某1欠债不还是个无赖等。 （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该名被害人陈述可以证实：其于2014年向同案人林艇借款，张某为了参与杨某的放款在林艇的介绍下向谭某借款。2016年8月4日，其在谭某的介绍下向徐庆顺借款15万元，每日还本金的2%作为利息，并签订借条。由徐庆顺名下账户转账，其将砍头息及利息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方式转给谭某。签订借条时林艇、谭某等人均在场。当时徐庆顺虽不在场，但是过了没多久徐庆顺就过来了，这笔钱，徐庆顺算是“金主”。2016年8月19日其向谭某签订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扣除砍头息后，谭某名下账户向其转账18.4万元。2016年9月26日其再次向谭某签了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并在谭某的要求下，让张鑫伟、魏木兰在借条上签字。之后由徐庆顺名下账户向魏木兰名下账户转了10万元，其再通过支付宝转账的形式向谭某名下的支付宝账户转了2.5万元的看点费及砍头息。签订该笔借条时，林艇、谭某、徐庆顺等人均在场。 三、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林艇的供述，该同案人的供述可以证实：1、2017年6月其通过私借群看到王某1的联系方式，让谭某联系王某1借款，王某1签订5万元的借条，约定周息10%，但借条仅写月息2%，出借人为谭某，并对王某1手持借条拍照，后谭某向王某1账户转账5万元，王某1被要求向其名下支付宝转了5000元砍头息。该笔借款徐某出资5000元，徐庆顺出资2.5万元，其出资2万元，后按比例分成。2、2017年7月3日其为了便于催讨，安排徐庆顺为出借人，让王某1提供新的借款人陈某，分别让王某1出具2万元借条、陈某出具4万元的借条，借款金额6万元，约定周息10%，一周一期，由徐庆顺向王某1、陈某账户转账6万元，再由王某1转入其账户1.5万元。3、2017年7月26日，王某1再借2万元，其让谭某以同样的手段向王某1转账1.8万元。4、2017年8月28日，王某1再次借款，其让谭某转账1万元，该笔借款具体借款金额不记得了。徐庆顺知道砍头息等费用。5、其组织谭凯荣、徐庆顺向王某1的母亲王某2讨债。6、其有与方敏商量后决定由徐庆顺持王某1、陈某的6万元借条向台江区人民法院起诉6万元本息，在起诉过程中相关事宜其与谭某、徐庆顺、方敏均有交流沟通。7、徐庆顺手机银行转账是其安排谭某通知徐庆顺操作的。杨某借款，徐庆顺没有出资，徐庆顺转给杨某的钱及交给杨某的现金，是其事先安排转给徐庆顺的。纪某2的借款，徐庆顺有出资参与并分得收益，也知道借给纪某2有收砍头息，且砍头息很高。8、2016年5月其以谭某、徐庆顺作为出借人借钱给张某，收取砍头息，高额利息，多次借款给张某，在借款期间，其还让魏木兰签字提供担保。9、其安排谭某作为出借人向纪某2、李某2放贷，方敏、徐某均有出资。在纪某2、李某2还不上钱的时候，组织谭某、谭凯荣、徐庆顺等前往纪某2、李某2、郑某及这三人的近亲属的住处讨债。10、其安排谭某等人向纪某2的母亲李某1讨要了23.5万元。 （2）同案人谭某的供述，该供述可以证实：1、被告人徐庆顺、其和谭凯荣、徐某等人在林艇的指挥下在福州市台江区万科金域中央2栋607室经营私人借贷业务；林艇不直接参与催债，但会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安排如何催债等；徐庆顺负责催债时拍拍照、拍拍视频等发到微信群里；其与谭凯荣负责了私借业务的大部分工作，看点放款、催收喷漆等。其和林艇、谭凯荣、徐庆顺、徐某等人先后借款给郑某、李某2、纪某2等人，在债务人还不上款时有多次通过电话威胁、上门喷漆、印制张贴侮辱性传单、胶水封门锁等方式逼迫借款人及借款人的亲属还款，严重滋扰借款人及借款人亲属的正常生活。2、2016年8月4日，张某找其借钱，在征得林艇同意下，让张某签了15万元的借条，以徐庆顺为出借人，让张鑫伟做担保人。当天徐庆顺、张某、张鑫伟、其都在万科金域中央1栋1908室。由徐庆顺与张某签订了一张借条，出借人为徐庆顺。3、王某1向其等人借款的经过，以及徐庆顺在台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的借条的情况，以及王某1欠款后其向王某1和王某1母亲催债的具体情况。4、纪某2的借款，是由徐庆顺转账的，出借人是徐庆顺，林艇将借条给徐庆顺，让徐庆顺找纪某2的母亲李某1要钱。 （3）同案人谭凯荣的供述，该同案人的供述可以证实：1、2017年初其跟着林艇做放贷生意，当时有谭某、徐庆顺跟着，徐某在2017年下半年加入直到谭某被抓。其在林艇安排下充当出借人，方便以其名义出面讨债，有时其有参与出资相应的比例放款并分成。2、谭某、徐庆顺、徐某与其一样在林艇的安排下向借款人以电话、上门、喷漆等方式讨债。徐某主要出资参与借款。3、林艇组织其、谭某、徐庆顺、徐某等人向郑某、王某1、李某2、纪某2等人讨债。4、2017年徐庆顺、谭某、其前往郑某福州房子门口喷涂，前往李某2前夫所住的馨雅景花园讨债；2017年11月26日徐庆顺与谭某等去郑某老婆闽侯老家喷漆，又去郑某市区的两处房子喷漆；2017年12月17日，谭某、徐庆顺去纪某2妈妈的公司及李某2所在的小区大量粘贴李玉琳、纪某2手持借条的传单。 四、被告人徐庆顺的供述，证实：1、2017年，被告人徐庆顺通过谭某介绍跟着林艇放贷，跟着林艇放贷的还有谭某、谭凯荣、徐某、胡美付等人。2、在被害人王某1的借款中，其出资5000元，分到200元利息，林艇安排其、谭某、谭凯荣去王某1母亲的仓库讨债。后林艇安排其，并在谭凯荣的陪同下，拿着王某1写的借条以及其转账给王某1、陈某的银行流水前往台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3、谭凯荣安排其将林艇等人事先转到其账户内的10万元钱转给被害人纪某2。谭某带着其、谭凯荣去过纪某2父亲家里喷漆，并制作被害人纪某2照片并写了“老赖、诈骗犯”的传单到被害人小区门口、电线杆等四处粘贴。林艇安排其、谭某、谭凯荣、徐某找了纪某2母亲要钱，后纪某2母亲向其账户转了一笔钱。4、2016年谭某借用其银行卡用于借款给被害人杨某，谭某给了其三张借条出借人是其、借款人为杨某的复印件以及其名下建设银行的取款凭单，按照谭某的要求报案。5、2017年11月22日至12月25日间在林艇的安排下，其、谭某、谭凯荣去了被害人郑某、郑某妻子的娘家、李某2、纪某2母亲李某1、纪某2父亲纪某1的住处以及李某1的公司讨债。 五、辨认笔录 （1）被告人徐庆顺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谭凯荣、徐某、其本人、谭某、王某1、胡美付、纪某2、纪某2妈妈（李某1）、王某1的妈妈（王某2）。 （2）同案人林艇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徐庆顺等。 （3）被害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谭凯荣、徐某、徐庆顺、纪某2、其本人。 （4）王某2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谭凯荣、徐庆顺、谭某、王某1、其本人。 （5）被害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徐庆顺、谭某、其本人。 （6）被害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徐庆顺、谭凯荣、谭某、其本人、方敏、杨某。 原审认为，张某的交易明细显示徐庆顺有转账15万元给被害人张某，张某指认徐庆顺有参与林艇、谭某等人诈骗其，同时明确徐庆顺系“金主”，林艇、谭某等人也供述徐庆顺有参与对张某的放贷。综上，在案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人徐庆顺有参与诈骗张某。 原审认为，被告人徐庆顺系与同案人林艇、谭某等人一起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庆顺在明知同案人林艇、谭某等人前往寻衅滋事，还积极参与部分或全部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次，被告人徐庆顺与同案人林艇、谭某所在的群聊顶级万豪会聊天记录也可以证实被告人徐庆顺有参与上述几起寻衅滋事行为。 对于敲诈勒索金额认定问题。原审认为，该起指控为同案人林艇、方敏、徐某及被告人徐庆顺共同出资，并且后面由林艇组织谭某、谭凯荣、徐庆顺等人多次威胁、恐吓李某1，李某1才被迫将钱支付给了谭某、谭凯荣、徐庆顺、徐某，上述犯罪行为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应对全部金额负责。 原判认为，以同案人林艇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徐庆顺、同案人谭某、谭凯荣、方敏等人为骨干成员，以同案人徐某、陈迎、胡美付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了“套路贷”诈骗等系列犯罪。被告人徐庆顺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庆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金额中既遂43.3165万元，未遂6万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作案一起，涉案金额23.5万元，数额巨大；多次采取滋扰、辱骂、恐吓被害人等方式，逼迫还债，情节恶劣；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被告人徐庆顺有犯罪前科，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庆顺在一审宣判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予以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徐庆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徐庆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二、从被告人徐庆顺处追缴供犯罪使用的款项。责令被告人徐庆顺与同案人林艇、谭某共同退出违法所得409665元予以返还张某。责令被告人徐庆顺与同案人林艇、方敏、谭某退出违法所得2.35万元予以返还王某1、陈某。责令被告人徐庆顺与同案人林艇、方敏、徐某、谭某、谭凯荣退出违法所得23.5万元予以返还李某1。暂扣在案的一部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徐庆顺的上诉理由是，其对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有异议，他事先并不认识被害人张某，整个过程均由林艇、谭某等操作，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合作。其主观上并没有参与诈骗的故意，因此，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并不构成诈骗罪。本案中其参与实施的行为均是在林艇、谭某等安排、指使、教唆下被迫配合，其在参与的共同行为中作用较小，原判认定其为骨干成员错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徐庆顺参与诈骗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徐庆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对寻衅滋事部分，上诉人徐庆顺未参与第三起、第四起、第五起寻衅滋事，原判予以认定与事实不符；3、即使上诉人徐庆顺的行为构成犯罪，上诉人徐庆顺亦仅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整个案件中起到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上诉人徐庆顺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行为，属坦白；上诉人徐庆顺文化程度低，在犯罪活动中未导致任何一名被害人出现轻伤及以上后果，社会危害性低。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都存在错误，应予改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庆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庆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以同案犯林艇为首要分子，以上诉人徐庆顺、同案犯谭某、谭凯荣、方敏等人为骨干成员，以同案犯徐某、陈迎、胡美付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了“套路贷”诈骗等系列犯罪。上诉人徐庆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既遂43.3165万元，未遂6万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23.5万元，数额巨大；多次采取滋扰、辱骂、恐吓被害人等方式，逼迫还债，情节恶劣；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徐庆顺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本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徐庆顺参与诈骗被害人张某、王某1、陈某的犯罪事实，本案证据亦足以认定上诉人徐庆顺主观上明知同案犯林艇等对被害人张某、王某1、陈某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而仍参与实施，原判对其定罪准确。原判根据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诉人徐庆顺参与实施诈骗的既遂数额和未遂数额准确；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害人李某1非上诉人徐庆顺、同案犯林艇、方敏、徐某等放贷的对象，但当借贷人纪某2无力还款时，上诉人徐庆顺、同案犯林艇、方敏、徐某却转而向纪某2母亲被害人李某1讨要，同案犯林艇多次组织上诉人徐庆顺与同案犯谭某、谭凯荣等人威胁、恐吓被害人李某1，被害人李某1被迫支付23.5万元。该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徐庆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作为共同犯罪，上诉人徐庆顺应对敲诈勒索犯罪所得承担共同的退赔责任。本案证据亦足以认定上诉人徐庆顺作为同案犯林艇组织、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集团中较为固定的成员，在同案犯林艇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中积极参与实施部分或全部行为，因此，原判认定其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徐庆顺作为该犯罪集团中较为固定的成员，在该犯罪集团组织实施的“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参与实施了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诬告陷害等多种犯罪，因此，原判认定其为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正确。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上诉人徐庆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钟文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