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地方公路建设养护中心，住所地莱阳市同心路**。法定代表人：王德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日金，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佃澎，北京京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地莱阳市金山大街郝格庄村委/div>法定代表人：刘克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阳市地方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市地方公路建设养护中心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主管单位莱阳市交通运输局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顾问合同、被上诉人的请示说明等置若罔闻，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的基础争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法律服务是否包含在与上诉人的主管机关莱阳市交通运输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服务范围之内。本案当中，上诉人的单位性质是莱阳市交通运输局内部不具有独立核算职能部门这一事实不仅有主管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而且对于该事实被上诉人也是明知的，其对莱阳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也是予以认可的。既然是内部的单位，上诉人所涉的诉讼，虽然列上诉人为被告，但是实际是职能区分而已，正如莱阳市交通运输局下属的其他具有部分职能的部门一样，不改变隶属于莱阳市交通运输局的内部部门这一本质。另外，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从事多年的法律服务机构，从事法律诉讼、代理参加诉讼、裁决秉承的法律原则本应是实事求是、诚实守信。但是在本案当中，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基础证据材料：1、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主管单位之间所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2、被上诉人给莱阳市交通运输局的工作汇报明确列明了其所参与的案件，以及关于律师费方面的说明“2015年开始，当时局领导一口价每年12,000元标准付费，没有考虑日后顾问、诉讼如此之多的状况，建议领导根据实际情况合理适当的增加律师费……”，该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关于顾问费方面的约定是明确的，无非是考虑请求根据付出的劳动适当增加而已，而完全不是如所涉的本案以及另外两个案子一样，另行单独按照山东省律师收费的标准收取费用。并且其该种行为以及对相应证据真实性均予以否认的质证意见完全没有尊重事实，恪守诚信，一审判决显然有违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判案规则。对于被上诉人代理参加诉讼的事实，上诉人从未否认，但是作为政府倡导的国家机关实现法治政府，没有也不可能由机关的内部单位单独执行和对外签订合同，同时与被上诉人对接的业务联系人全部是上诉人的主管机关的法规科来对接、安排。如无相应法律顾问合同，何以安排被上诉人？另外，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因此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没有义务支付律师费。被上诉人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涉案的系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并不属于合同法第十条规定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种类。其次，根据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可以看出由被上诉人代理参与上诉人的相关诉讼案件，双方要约承诺的意思表示一致。且被上诉人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第三、司法部的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在法律效力上低于合同法的规定，且这两个办法所规定的内容属于管理性规定，不足以影响双方的合同效力。第四、对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的原因、过错在上诉人，而并非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第五、对于上诉人所假设的免费服务以及所称的欺诈等相关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7,833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鲁0682民初159号案刘振文、刘自峰、刘俊娥、盖述攻、吕俊芹诉本案被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刘振文等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3,027.8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判决，被告莱阳市地方公路管理局应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62,422.2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莱阳市地方公路管理局不服，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4196号案于2017年12月2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案件一、二审，莱阳市地方公路管理局均委托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进行了代理。莱阳市地方公路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单位名称变更为莱阳市地方公路建设养护中心。鲁价费发（2014）84号文件规定，本通知自2014年7月1日起执行，有效期至2016年6月30日，附件规定，涉及财产关系的：每件基础服务费1000-2000元。争议财产标的额超过1万元的，按下列比例段累进计算。争议标的额计费比率，其中1万-10万元部分5%-6%，10万-100万元部分4%-5%。鲁价费发（2016）83号文件规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继续执行鲁价费发（2014）84号文件，自2016年8月15日起执行，有效期至2017年8月14日。鲁价费发（2017）70号文件收费标准自2017年8月15日起执行，有效期至2022年5月31日，附件规定，涉及财产关系的：每件基础服务费2500-3000元。争议财产标的额超过1万元的，按下列比例段累进计算。争议标的额计费比率，其中1万（不含）-10万元（含）部分6%-9%，10万-50万元（含）部分5%-6%，50万-100万元（含）部分为4%-5%。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原告起诉的代理费是否应包含在原告与莱阳市交通运输局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中。1、被告提交莱阳市交通运输局与原告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复印件两份，2015年4月24日合同约定莱阳市交通运输局每年向原告支付法律顾问费6000元，有效期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6年1月9日；2017年1月10日合同约定莱阳市交通运输局每年向原告支付法律顾问费12,000元，有效期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9日。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了常年法律顾问的工作范围其中包括原告接受莱阳市交通运输局委托，代理参与调解、仲裁或诉讼（包括非诉讼）活动，维护莱阳市交通运输局依法行使行政职权和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两份顾问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但原告确曾与莱阳市交通运输局签订过法律顾问合同，但原告提供法律服务的相对方仅为莱阳市交通运输局，而不包含与莱阳市交通运输局存在关联关系的其他单位主体，无论该两份合同是否真实，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被告提交原告向莱阳市交通运输局领导提交的书面材料复印件1份，该书面材料中第二个案子即是本案原告主张提供的法律服务，材料中关于律师服务费问题，作出了说明：“2015年开始，当时局领导一口价按每年12,000元标准付款，没考虑到日后顾问事务、诉讼案件如此之多的状况。此后，一直没有正式跟局领导提出正式商谈请求，建议领导根据实际情况合理、适当增加律师费用……”。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该汇报材料无原告盖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据被告庭审所述材料为原告的汇报材料，意味着该材料仅在当时具有要约邀请的意思表示，而被告在当时并未向原告作出明确承诺的意思表示，该材料不能作为双方确定相关报价的最终决定意见。3、被告提交莱阳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莱阳市地方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原莱阳市地方公路管理局），为莱阳市交通运输局内部事业单位，其人员编制属于市交通运输局事业编制，所有财务收支与局机关同属一个帐户，一起核算，其本身不具备独立核算的职能。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认被告独立法人身份。4、被告提交莱阳市交通运输局支付法律顾问费的付款凭证和原告向莱阳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发票复印件。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付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该发票是莱阳市交通运输局支付的，并非被告支付，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被告辩称被告是莱阳市交通运输局所设立的内部二级单位，本案原告提供的服务在原告与莱阳市交通运输局法律顾问范围内，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计算标准为鲁价费发（2017）70号文件还是鲁价费发（2016）83号文件。原告提交（2017）鲁06民终4196号案开庭传票，开庭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主张应按照鲁价费发（2017）70号文件计算，一审律师费最低收费标准为2500+203027.86*5%=12651.4，最高收费标准为3000+203027.86*6%=15181.7，两审律师费折中计算（12651.4*2+15181.7*2）/2=27833。被告辩称假如适用鲁价费发（2017）70号文件，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本身无异议，两审委托的时间均是在2017年8月15日之前，一审、二审均应适用鲁价费发（2016）83号文件，该标准规定一审、二审全部由同一代理人代理人，二审应酌情减少代理费；原告计算的取最低与最高之间的中间数也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本案被告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计算标准为鲁价费发（2017）70号文件，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现被告主张一、二审律师费均应适用鲁价费发（2016）83号文件，对被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采纳。按照鲁价费发（2016）83号文件，被告最低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9121（1000+203027.86*4%）元，最高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2151（2000+203027.86*5%）元。一、二审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1272（9121+12151）元，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诉讼代理服务，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理由正当，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21,2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鲁0682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莱阳市地方公路建设养护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1,27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元，原告负担82元，被告负担166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5年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原件和2017年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照片彩色打印件，称2017年的合同是被上诉人打印出一份合同，在该合同上盖好章然后拍成图片的形式发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将被上诉人发过来的图片打印出来，在打印出来的图片上盖上上诉人的印章并提交法制办备案，上诉人还称2016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法律顾问费12000元已经支付，在一审时提交的发票就是支付2016年度法律顾问费的发票。被上诉人对2015年的合同原件没有异议，对于2017年的合同不予认可，称这只是一个图片，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正式签订过该合同，并且上诉人解释也明显与常理不符，按照上诉人的逻辑，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以WORD文档的形式与上诉人签订该合同。2006年确实收到12000元的款项，但该款项不是法律顾问费，而是单项的法律咨询服务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主管部门莱阳市交通运输局2015年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2016年及2017年均延续2015年的合同，被上诉人提供的法律服务包含在与上诉人的主管部门莱阳市交通运输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服务范围之内。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被上诉人不认可其与莱阳市交通运输局签订过2016年、2017年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证明不了该主张；第二，上诉人与莱阳市交通运输局均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二者的内部关系并不能影响各自独立的法人地位，故即使上诉人的主管部门莱阳市交通运输局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常年法律顾问合同，该合同也只能调整被上诉人与莱阳市交通运输局之间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参与代理的本案涉案一起诉讼案件，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未约定收费办法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是正确的。上诉人关于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因此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应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莱阳市地方公路建设养护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元，由上诉人莱阳市地方公路建设养护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夏川书记员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