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03民初2051号 原告：卢某1，男，汉族，2005年3月11日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法定代理人：卢某2，男，汉族，1964年11月28日生，住沧州市献县，（系卢某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健，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女，汉族，2005年1月18日生，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代理人：杨保龙（系其父亲）。 被告：倪田芳，女，汉族，1982年2月2日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代理人：杨保龙（系其丈夫）。 被告：杨保龙，男，汉族，1979年2月23日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被告：沧州市新华小学。 法定代表人：许建立，校长。 机构代码号：121309034027264104。 地址：沧州市运河区。 2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巍，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603368348。 地址：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占栋，张文正，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某1与被告杨某、倪田芳、杨保龙、沧州市新华小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某1的委托代理人卢某2、张晓健，被告杨某、倪田芳的委托代理人杨保龙，被告沧州市新华小学的委托代理人王磊，被告平安财险的委托代理人张文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以上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陪床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101186元，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必须的赔偿费用；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8日下午3时30分左右下课期间，原告卢某1当时在新华小学三年级4班，被当时同在新华小学就读的三年级5班的被告杨某从左侧背后撞倒，造成原告上门牙（左上一、右上一）两颗磕断，牙神经线外露。因第二被告没有及时将孩子送医院治疗，没有尽到监护职责，耽误了救治断 3 牙的最佳时机。因原告年幼，医生建议要到年满18周岁骨骼生长定型后，才能满足植牙的条件。门牙时人类的第一类牙齿，是用来切断食物、分割以及辅助发音等主要功能牙齿，其作用之大无可代替。原告磕断门牙后，食用所有脆性、硬性、韧性的食物均不能直接用坏牙牙齿咬合，更不能上下牙齿咀嚼碰撞，这样都很容易造成修复粘贴的部分脱落，造成再次伤害，而且每次粘贴牙齿脱落一次，修补磨损一次，就会造成再次伤害。而且断齿神经线裸露，随时都有可能坏的，甚至殃及周围牙神经，医生已经下过忠告。目前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原告左上二牙齿已经出现神经线疼痛症状，两次都在保守治疗，观察病情变化当中。 2019年5月19日至6月11日，由于门牙外伤引起右上一至右上三，三颗牙齿发生炎症疼痛，致使右上二牙齿神经线受损烧断，并导致右上一、二、三颗牙齿内出现炎症并发囊肿住院治疗，进一步造成身体及心灵创伤，并耽误学业。目前由于此次被撞事故以及引起的后续反应，共计造成左上一、右上一、二、三四颗牙齿出现严重问题。2019年11月13日，磕断的右上一牙齿再次出现疼痛，经沧州市人民医院牙科口腔ct检查，牙齿根部又继发炎症，目前暂时进行药物治疗观察，随时可能杀断神经线进行根管治疗，极易造成受伤右上一牙齿进一步损坏。 数年来，原告因断牙需要不断治疗，改变了原告的正常生活及学习秩序，并造成了不可弥补的心理阴影和痛苦。身心痛苦与日俱增，医疗费用不断增加，至今还在发生费用。由此今后因该牙齿衍生的后续治疗费用等，原告将根据实际 4 情况另行起诉。几年来虽然经学校组织多次调解，但无结果，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杨某、杨保龙、倪田芳辩称，鉴于对方只是口头这么说我们家孩子撞了他们家，事实不符，没有直接证据。发生地点我不太清楚，第二被告没有及时将孩子送到医院，这个是错误的，原告说他们是四班，我们孩子是五班，我们孩子之间都不认识。原告说被我家孩子撞了，我家孩子为什么要去四班，肯定与事实不符。他家都没有及时送去治疗，我家更不知道。诉讼时效已经过去五年，我家孩子在学校到出来学校一切应该由学校负担。 被告新华小学辩称，1.学校态度是妥善处理纠纷化解争议，请法庭依法公正处理本案。2.本案学校已经在平安财险投保校方责任险，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平安财险辩称，保险公司与学校有校方责任险关系，如果学校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保险公司根据学校民事责任来确定是否承担保险责任。1.原告的损失请法院依法核定；2.对原告的受伤事实，答辩人不清楚；3.原告2014年发生事故，其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4.根据原告陈述的事实，原告受伤是由第一被告造成。根据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五项的规定，因学生本人或他人的过错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之一，可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保险公司与学校有校方责任险的关系，如果学校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保险公司根据学校的民事责任来确定是否承担保险责任。该事故是学生之间相互形成的损 5 害关系，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是被告杨某的侵权行为产生的，原告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侵权纠纷不是校方责任险赔付的范围，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保险公司的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18日下午15:36分许，正值新华小学下课期间，当时就读于三年级四班的原告卢某1与三年五班被告杨某在教学楼前空地上奔跑时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卢某1的上门牙（左上一、右上一）两颗磕断。卢某1被同学搀扶回到教室。放学后，原告父母发现孩子牙齿受伤后将其送往沧州市人民医院治疗，根据门诊病历显示“前牙外伤1小时，1小时前，患儿不慎磕伤上前牙，牙体折断，后不适，前来就诊”。原告伤牙经过沧州市口腔医院第三门诊部的多次治疗后，医生在诊断书中均记载要求复查。2018年-2019年间，原告伤牙及周边牙齿感觉不适又前往沧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5月19日，原告卢某1因右上颌骨角化囊肿伴感染住院治疗23天，扣除医保报销后，花费医药费共计7225元。本庭示明原告是否对原告的伤残牙齿等级、伤残牙齿与关联牙齿损坏的关联性及相关费用进行鉴定，后，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鉴定无法继续进行。原告在治疗过程中，均由其母亲沈春敏进行护理。沈春敏在沧州 6 市第二幼儿园打工，每月工资为1100元。 另查明，2019年4月12日，沧州市新华小学为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三年级四班学生卢某1与三年级五班学生杨某（父：杨保龙，母：倪田芳）在学校教学楼前被撞牙齿受伤，学校多次调解未果，建议卢某1家长走法律程序来争取自己的利益”。在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被告沧州市新华小学为二学生的磕碰事件进行了多次调解工作。 再查明，被告沧州市新华小学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了校方责任险，在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下列情况之一导致注册学员的人身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七）事故发生后，学校未采取措施及时救护的.......”。庭审中，被告平安财险认可原告为在册学生，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卢某1和杨某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在课间因奔跑速度过快，导致碰撞，原告卢某1的损伤与杨某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现卢某1要求被告杨某的监护人杨保龙、倪 7 田芳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沧州市新华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其应当制定一系列的安全规章制度并安排值日老师进行课间巡视，其巡视的目的即为督查教学楼内、楼梯、走廊、操场等地带的安全状况以及课间学生活动秩序，本次事件发生在课间休息期间，事发地点在教学楼前空地，事发起因为二未成年学生奔跑速度过快，在整个视频过程中，未能看到沧州市新华小学安排人员进行课间巡视，事发后，也未见有老师进行前来处理。加之在事故发生后，学生回到班级，老师并没有及时对原告的伤情进行询问和处理，亦未告知原告家长，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故本院有理由认为学校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本院根据当事人在纠纷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等进行综合分析，确定沧州市新华小学对原告的伤情承担70%的责任，原告与被告杨某各存在15%的责任。 关于原告卢某1与被告杨某因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前牙脱落与后续多年产生的一系列伤牙及相关联牙齿受损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问题，本庭虽然经过明示原告同意对关联性等问题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卢某1因自身原因，导致鉴定终止，未能得出相关结论。根据原告提供的多年就医门诊记录的医嘱记载以及对普遍性医学常识的认知，再结合牙齿本身的功能性特征，本院认定原告卢某1后续产生的伤牙及关联牙齿治疗费用与2014年的事故有关联性。 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医药费，有相关诊断证明、医药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陪床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 8 张的交通费2876.07元过高，本院酌定60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036.67元，其中600元产生于2014年8月22日，结合门诊记录，可证实此项花费为原告往返于沧州与北京治疗牙齿期间花费的费用，另外436.67元，发票出具单位为天津西瓜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无法证明与治疗牙齿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97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补课费4000元，没有提供正式发票，且无法证实与治疗伤牙之间的关联性及必要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原告未进行鉴定，无法评定伤残等级，故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母亲在原告受伤后确实对原告进行了照顾和护理，但其主张68个月时间过长，结合原告多年断断续续的治疗过程及受伤情况，本院酌定护理期为120天，因原告主张护理人员的月工资为1100元，故护理费共计44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2922元（医药费7225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600元+伙食补助费97元+护理费4400元）。根据责任分担比例，应由倪田芳、杨保龙共同承担1938.3元（12922元×15%=1938.3元）；被告沧州市新华小学承担9045.4元（12922元×70%=9045.4元）。因被告沧州市新华小学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故此项费用，应由被告平安财险予以承担。本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9 一、被告倪田芳、杨保龙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其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938.3元；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其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045.4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2元，由原告负担1036元，被告杨某、倪田芳、杨保龙负担2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 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