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东，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春，福建伟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住所地饶平县。投资人：黄金凤。上诉人王朝东因与被上诉人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朝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王朝东在一审中提出，王朝东住所地在东山县，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应由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并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代理人有向法院说明王朝东提出管辖权异议，应先审理管辖权异议，然而一审法院未予以采纳，继续审理本案并做出判决显然存在程序上的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与王朝东系合伙关系，并不是买卖关系，本案应按合伙纠纷审理，且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其次，王朝东没有欠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56050元货款，2018年6月20日商品调拨单里面结欠50000元系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自己添加进去的，商品调拨单是在2018年6月20日签订，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在7月23日自己注明王朝东尚欠50000元，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私自对商品调拨单进行篡改，该份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应当举证证明王朝东有收到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50000元价值的货物。最后，即使王朝东有欠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50000元的货款，那么王朝东于2018年6月2日退货19016元，2018年ll月24日退货12件，重量150公斤，价值23708元依法应予以扣除，2018年11月27日退货3920依法应予以扣除。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二审法庭调查时，王朝东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双方是合伙关系，且期间未经清算，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2.三次退货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3.单号为0004976的商品调拨单里面的签名是王朝东签的，但是内容是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投资人添加上去的，该事实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辩称，王朝东于2018年2月1日至6月20日向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购买水产药品并支付部分货款，直到2018年7月23日，经双方结算确认，结欠货款50000元，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在6月20日的商品调拨单注明结算日期，王朝东也签名予以确认。2018年7月28日开始至11月27日止，王朝东又陆续分批向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购买了八单药品共计29942元，其中8月24日商品调拨单号0004983、9月4日商品调拨单号0004984、9月5日调拨单号0004985三单共计9970元没有还清货款，11月27日收到退货3920元，两数相抵结欠6050元，由于王朝东没有还清前款，后来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拒绝向其发货，结合7月23日的结欠款，王朝东共计尚欠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货款56050元。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为维护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支持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的诉求。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朝东偿还欠货款56050元及利息16851元（利息按欠货款2%计，从2018年12月1日暂计至2020年2月1日共计15个月，56050×0.02×15＝16815元）；2.判令王朝东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王朝东在饶平县钱东良文水产药兽药经营部商品调拨单（编号NO.0004967）的客户签名处签名，确认尚欠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50000元。经手人黄金凤。2020年6月19日，王朝东对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黄金凤提交笔迹鉴定的证据，饶平县钱东良文水产药兽药经营部商品调拨单（编号NO.0004967）进行质证，王朝东承认该调拨单系其本人签名。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遂放弃对该调拨单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王朝东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已将标的物交付王朝东，而王朝东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因此，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要求王朝东付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要求按年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王朝东收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后到庭应诉答辩，口头答辩中并未提及管辖权异议，口头答辩完毕后提交了答辩状。庭审中，王朝东否认29张商品调拨单系其签名，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因此申请笔迹鉴定，在鉴定材料质证过程中，王朝东承认编号NO.0004967的商品调拨单的客户签名处为其本人签名，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遂放弃笔迹鉴定申请。第二次庭审中，法官释明管辖权问题后，王朝东代理人继续庭审活动。因此，应视为王朝东默认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以及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王朝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还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货款5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3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1.25元，由王朝东承担1071.59元，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承担129.66元。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已先垫付全部诉讼费，王朝东还款时一并迳付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二审期间，王朝东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向本院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11月27日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收到王朝东退货货款是3920元，当时有发给王朝东对账。2.物流信息，拟证明2018年7月23日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还给王朝东发了8单货，尚欠3单货款是6050元。经质证，王朝东认为：该二份证据在二审提供已经超过举证期限，附条件进行质证。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聊天内容都是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投资人黄金凤陈述的，对方没有确认也没有回复，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2.对物流信息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有这些货物，因双方还未进行清算，无法证实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的主张。经审查，对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与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投资人黄金凤微信聊天的对方当事人身份，且对于黄金凤所发的信息，对方没有予以回复，无法证明2018年11月27日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收到王朝东退货货款金额，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予以确认。2.物流信息中只体现了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共发货5批给王朝东，无法证明每次发货货物的货值，也无法证明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所要证明的尚欠3单货款是60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如是买卖合同关系，王朝东尚欠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的货款金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本案系2020年3月3日立案，王朝东在2020年3月7日收到了本案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应诉材料，2020年6月9日第一次开庭时王朝东本人到庭应诉，并当庭提交的《民事答辩状》其中虽然提到案件的管辖问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及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王朝东并没有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且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1.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主张与王朝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持商品调拨单提起本案诉讼，商品调拨单上客户一栏写明“王朝东”，王朝东也在单号0004976的商品调拨单“客户签名”一栏上签名予以确认，可认定本案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王朝东主张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理由不能成立。2.单号0004976的商品调拨单列明了该次送货货物的具体信息，并由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投资人注明“计4492上欠48746元连上欠53238元收3238元尚欠50000元”，下面注明经手人“黄金凤”，王朝东在“客户签名”栏上签名予以确认，王朝东主张是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对商品调拨单进行篡改，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在一审时王朝东对该签名有异议，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申请笔迹鉴定，在对鉴定样本进行质证时，王朝东承认了该签名的真实性，并没有对上面的尚欠金额提出过异议，应视为王朝东对该单号0004976的商品调拨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王朝东二审主张即使其结欠货款50000元，还有三批退货分别是19016元、23708元、3920元应予以扣除。经审查，该主张与王朝东一审时主张的退货二批金额为19016元、23708元不一致，且王朝东一审提交的二份承运单并无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的确认，该证据不能予以采信，王朝东该上诉理由不成立。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主张王朝东除了结算的50000元外，之后双方另行发生买卖关系及退货之后二者相抵，王朝东还另欠6050元，但饶平县良文水产兽药经营部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二审当庭也表示服从一审判决，对此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单号0004976的商品调拨单，认定王朝东尚欠货款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朝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王朝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