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02刑初37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美华，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羁押，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春华，男，1982年3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居民，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2010年6月11日曾因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现又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羁押，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望，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丽芳，女，1974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羁押，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被告人宁浩，男，1994年4月11日出生于广西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兴业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被告人覃均龙，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 -2- ，住兴业县对塘村细村**。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玉区检公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李丽芳、宁浩、覃均龙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黄美华、王春华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月20日受理，并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桂0902刑初13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不服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以（2020）桂09刑终267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于同年8月28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仕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美华，被告人王春华及其辩护人刘望，被告人李丽芳、宁浩、覃均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9年8月底至9月初期间，莫某（另案处理）为促成高某（另案处理）购买其推销的玉林市阳光城小区的房子，找到被告人李丽芳以350元伪造高某的户口本及离婚证。李丽芳伙同黄美华、王春华伪造高某的户口本及离婚证各一本。李丽芳获利130元，黄美华、王春华获利220元。 2.2019年8月底至9月初， 覃 均 龙 为 了 赚 取 罗 秀 芳 （ 另 案 处 理 ） 在 南宁阳光城檀悦购房的佣金，找到被告人宁浩帮忙伪造罗某的户口本及离婚证。随后宁浩以500元价格帮忙联系被告人李丽芳进行伪造证件。李丽芳伙同黄美华、王春华伪造罗某的户口本和离婚证各一本，李丽芳获利180元，黄美华、王春华获利320元。 3.2019年9月初，被告人李丽芳为了赚取中介费，伙同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以250元价格给谢永辉伪造两本离婚证，李丽芳获利50元，黄美华、王春华获利200元。 -3- 4.2019年10月中旬，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以200元价格给利某（另案处理）伪造了一张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获利200元。 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底，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在广西南宁市伪造各类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印章、武装部队印章等1000多枚。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李丽芳、宁浩、覃均龙非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非法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事业单位印章、武装部队印章，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黄美华、王春华是共同犯罪，且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美华、王春华、李丽芳、宁浩、覃均龙是坦白，且李丽芳、宁浩、覃均龙认罪认罚。据此，提请对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李丽芳、宁浩、覃均龙定罪处罚。 被告人黄美华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夫王春华不得参与第一至第三笔犯罪。 被告人王春华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不得参与第一至第三笔犯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王春华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有异议，对其他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1、王春华不得参与第一至第三笔犯罪，且缴获的印章与王春华无关；2、王春华从轻或减轻的情节有：1、从犯；2、自首。 被告人李丽芳、宁浩、覃均龙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分别提出其三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9年8月底至9月初期间，莫某（另案处理）为促成高某（另案处理）购买其推销的玉林市阳光城小区的房子，找到被告人李丽芳，交给李丽芳350 -4- 元，李丽芳找被告人黄美华伪造了高某的户口本及离婚证。李丽芳获利130元，黄美华获利220元。 2、2019年8月底至9月初， 被 告 人 覃 均 龙 为 了 赚 取 罗 秀 芳 （ 另 案 处 理 ） 在 南宁阳光城檀悦购房的佣金，找被告人宁浩帮忙，宁浩又找被告人李丽芳，给李丽芳500元。李丽芳找被告人黄美华伪造了罗某的户口本和离婚证各一本。李丽芳获利180元，黄美华获利320元。 3、2019年9月初，被告人李丽芳为了赚取中介费，以250元价格为谢永辉找被告人黄美华伪造了两本假离婚证。李丽芳获利50元，黄美华获利200元。 4、2019年10月中旬，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二人系夫妻关系，王春华负责发假证广告）以200元为利某（另案处理）伪造了一张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获利200元。 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租住的广西南宁市内，抓获黄美华、王春华，并缴获国家机关印章共1004枚，公司和事业单位印章共366枚，武装部队印章共13枚，个人印章共114枚，其他印章及空白印章38枚。经鉴定，其中657枚国家机关印章的国家机关真实存在。 再查明，被告人王春华因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0年6月11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 以上事实，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李丽芳、宁浩、覃均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高某与莫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高某指认其从莫某处购买的假户口本、假离婚证图片，证人罗某、莫某、高某、利某证言，人像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关于高某户口簿的情况说明》，《关于玉林市公安局名山派出所协助函的复函》，《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刑一初字第79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李丽芳、宁浩、覃均龙供述，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 公诉机关指控王春华参与第一笔至第三笔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故对黄美华、王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予以支持。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各缴纳罚金10000元，被告人李丽芳缴纳罚金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非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黄美华非法买卖国家机关印章；李丽芳、宁浩、覃均龙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其中，黄美华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王春华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李丽芳、宁浩、覃均龙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不成立，理由是：1、黄美华只有购买印章而无伪造印章行为，且买卖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本罪侵犯的客体是武装部队的公文、证件、印章管理秩序，即“武装部队”必须是真实的，本案缴获的“武装部队”印章是否是真实存在的“武装部队”没有证据证实；2、李丽芳、宁浩、覃均龙只有购买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只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黄美华非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超过十五件以上，属法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在共同犯罪中，黄美华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春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春华的辩护人提出王春华是从犯的意见，予以支持。王春华曾因同种罪行被判过刑，属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考虑。黄美华、王春华、李丽芳、宁浩、覃均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王春华的辩护人提出王春华属自首，经查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李丽芳、宁浩、覃均龙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对黄美华、王春华、李丽芳、宁浩、覃均龙从轻处罚。黄美华、王春华、李丽芳的违法所得，责令退赔。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根据黄美华、王春华、李丽芳、宁浩、覃均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 -6- 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美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一万元，余款限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春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12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丽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宁浩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覃均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黄美华的违法所得七百四十元；被告人黄美华、王春华的违法所得二百元；被告人李丽芳的违法所得三百六十元，没收上缴国库。 -7-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梁 林 人民陪审员  欧远琼 人民陪审员  陈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