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17148号 原告：李泳兵，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被告：郑艺娜，女，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财，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李泳兵与被告郑艺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泳兵、被告郑艺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泳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泳兵、郑艺娜的虚拟货币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标的金额94000元；2.请求判令郑艺娜立即返还郑艺娜虚拟货币购买款94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郑艺娜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0日，李泳兵告知郑艺娜其因资金周转需要欲售卖自己拥有的虚拟货币“金石”或“JSJ”，让李泳兵帮忙询问是有朋友愿意购买。最后李泳兵向郑艺娜购买了一万个“JSJ”虚拟货币，单价9.4元，共计94000元。李泳兵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该款项足额支付给郑艺娜。但郑艺娜并未按照约定将价格为9.4元的“JSJ”虚拟货币转入李泳兵指定账户。李泳兵事后得知该虚拟货币是虚假的，其并非具有国际公允价值的主流数字货币。于是要求郑艺娜返还款项，郑艺娜至今拒不返还。《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从事代币发行融资活动以及代币融资交易平台不得买卖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李泳兵认为，虚拟货币买卖违反了国家关于货币管理的有关规定，因此李泳兵、郑艺娜之间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且该虚拟货币是虚假的货币，交易平台上并不存在该虚拟货币，郑艺娜应当返还李泳兵已支付的购买款项。郑艺娜拒不返还的行为损害了李泳兵的合法权益。故李泳兵诉至本院并提出如上诉求。 郑艺娜辩称，一、关于李泳兵的第一项诉求即“请求确认双方的虚拟币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任何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1.双方之间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的“虚拟币买卖合同”。 2.包括李泳兵在内的有关投资者通过“手趣购”、“星星互联”、“微传学盟”、“云计算/云存储”等项目进行推广项目或完成相应的项目任务等方式获得厦门三点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点零公司）相应的提成比例，而这个提成可在相应的投资项目平台中获得相应的积分，而该积分按K值比例换算后称之为：“智媒宝”（“ZMB”）或“金石”（“JSJ”)，可在相应的平台上进行消费与兑换等。郑艺娜与李泳兵在微信上交流关于郑艺娜有意愿转让其公司的“智媒宝”（“ZMB”）或“金石”（“JSJ”)，李泳兵自己提出要以9.4元/个的价格受让郑艺娜持有公司的“智媒宝”（“ZMB”）或“金石”（“JSJ”)10000个，是李泳兵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李泳兵是三点零公司的市场部市场销售人员，对三点零公司的项目和产品是了如指掌，也并不存在任何的误解。 3.李泳兵将“智媒宝”（“ZMB”）或“金石”（“JSJ”)冠以“虚拟货币”这个称号，是其自己的主张，郑艺娜从未提出或认可“智媒宝”（“ZMB”）或“金石”（“JSJ”)是虚拟货币，也没有任何官方权威的认定。 4.郑艺娜是将“智媒宝”（“ZMB”）或“金石”（“JSJ”)项下公司提成收益、未来公司的投资回报等权益转让给李泳兵，并非李泳兵所主张的虚拟货币交易，而且，根据李泳兵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李泳兵已收到郑艺娜转让的1万个“智媒宝”（“ZMB”）或“金石”（“JSJ”)，在收到1万个后，才向郑艺娜索要支付宝收款账户，才支付9.4万元，并非李泳兵在起诉状中抗辩未收到1万个“智媒宝”（“ZMB”）或“金石”（“JSJ”)。 5.根据合同法有关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本案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之一。《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并不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依据，更何况，“智媒宝”（“ZMB”）或“金石”（“JSJ”)并非是虚拟货币，李泳兵据此提出相应主张，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退一万步讲，假设合同无效成立，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合同是自始无效，那么，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以恢复原状为原则，当事人需按合同成立时的财产状态返还财产或折价补偿，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1）返还财产。李泳兵无法返还1万个“智媒宝”（“ZMB”）或“金石”（“JSJ”)；（2）财产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就算折价赔偿，也应按当初李泳兵自己的定价9.4元/个来折价补偿（转让时是有价值的，至少9.4元/个，转让后，是否增值或贬值，所有的权利、义务与责任，由李泳兵享有与承担，与郑艺娜无关），也应对价补偿94000元；（3）赔偿损失，李泳兵自己提出要以9.4元/个的价格受让郑艺娜持有公司的“智媒宝”（“ZMB”）或“金石”（“JSJ”)10000个，是李泳兵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李泳兵作为市场销售人员，对公司的项目和产品比搞后勤的郑艺娜更了如指掌，不存在任何的误解等，郑艺娜整个过程，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因此，不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 二、关于李泳兵的第二项诉求即要求郑艺娜立即返还李泳兵虚拟币购买款94000元没有任何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本案是李泳兵个人的投资行为，对于投资的亏损与盈利与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李泳兵来说，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与责任，与郑艺娜无关。实际上，李泳兵于2018年8月20日分三笔通过支付宝转账共计94000元，属于李泳兵投资三点零公司开发的项目即“手趣购、星星互联、微传学盟、云存储（矿机）”等项目以及智媒星球等有关（以下简称：投资项目）。包括李泳兵在内的有关投资者通过“手趣购、星星互联、微传学盟、云存储（矿机）”等项目进行推广项目或完成相应的项目任务等方式，在相应的投资项目平台中可获得相应的积分，而该积分按K值比例换算，可换算成“智媒宝”（“ZMB”）和“金石”（“JSJ”)等，“智媒宝”（“ZMB”）和“金石”（“JSJ”)可在三点零公司员工内部进行交易或通过GMQ平台进行线上交易获取相应的利益。李泳兵作为三点零公司的员工，在熟悉并看好公司投资项目前景的情况下，为了谋取投资利益，通过与包括但不限于郑艺娜在内的其他案外投资人协商，低价收购包括但不限于郑艺娜在内的其他案外投资人持有的公司投资项目有关的智媒宝“ZMB”，属于李泳兵的个人投资行为，对于投资的亏损与盈利与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李泳兵来说，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与责任，与郑艺娜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0日，郑艺娜向李泳兵发送微信：“金石或jsj”、“挂了半天，发现还要扣手续费”。李泳兵回：“我是收差不多了”“我帮你问一下朋友”。同日晚，李泳兵向郑艺娜发微信：“你那个可以直接冲JSJ吗，可以的话来一万个”。郑艺娜回：“多少价格？”李泳兵回：“9.4”。郑艺娜：“你要的充值的地址给我哦”，李泳兵回：“好，我问他”。 2018年8月20日晚上23:16，李泳兵通过微信向郑艺娜要了郑艺娜的支付宝账号。后，李泳兵通过支付宝向郑艺娜支付了94000元。 以上事实，有李泳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另郑艺娜提供手机屏幕截图，拟证明“JSJ”是三点零公司提成收益、未来投资回报等权益的表现形式。郑艺娜提供的该证据，未能证明郑艺娜的主张，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未能认定双方交易的“JSJ”是何种商品，但从李泳兵确认自己也有收购及李泳兵出价“9.4元”的内容来看，李泳兵知晓“JSJ”的性质及价值。郑艺娜在答辩中称“JSJ”是三点零公司提成收益、未来投资回报等权益的表现形式，但郑艺娜的举证未能证明该主张。综上，李泳兵主张双方的交易是“虚拟货币交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情形，应认定为合同无效，李泳兵未能就上述主张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泳兵的诉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泳兵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150元，减半收取1075元，由原告李泳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 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翁真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