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7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斌，男，199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磁县，住磁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14日被该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1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 被告人石振清，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住汤阴县。2012年12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27日被磁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7月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3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 磁县人民检察院以磁检一部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斌、石振清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占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涛、陈海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杨斌在未取得野生动物驯养许可证的情况下，到河北省沧州市从卢某（微信昵称“猴哥”，因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判刑）那里以12000元的价格购买猴子一只。被告人杨斌在家养了一段时间后，经赵某介绍，于2018年5月7日将猴子以9500元卖给孟某，孟某把猴子带回家后从网上发现猴子是国家保护动物，于2018年将猴子退给杨斌，杨斌退给孟某7000元，后经张某介绍，于2018年6月份，以4800元将猴子卖给被告人石振清，石振清在未取得野生动物驯养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家喂养猴子三个多月，后猴子逃走下落不明。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二被告人买卖的猴子为灵长目保护动物。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对被告人杨斌、石振清进行处罚。公诉机关认为，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斌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石振清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被告人杨斌、石振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供认不讳，当庭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斌辩护人李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斌买猴子的目的不是为了杀害、食用、虐待，而是为了饲养，应与其他购买野生动物野生动物相区别，在饲养期间也花费了很多金钱，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3、被告人认罪认罚，家属愿意主动缴纳罚金；4、辩护人同意公诉人的量刑意见，并愿意在庭后主动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杨斌在未取得野生动物驯养许可证的情况下，到河北省沧州市从卢某（微信昵称“猴哥”，因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判刑）那里以12000元的价格购买猴子一只。被告人杨斌在家养了一段时间后，经赵某介绍，于2018年5月7日将猴子以9500元卖给孟某，孟某把猴子带回家后从网上发现猴子是国家保护动物，于2018年将猴子退给杨斌，杨斌退给孟某7000元，后经张某介绍，于2018年6月份，以4800元将猴子卖给被告人石振清，石振清在未取得野生动物驯养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家喂养猴子三个多月，后猴子逃走下落不明。2020年4月14日，被告人杨斌退还孟某2500元。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二被告人买卖的猴子为灵长目保护动物。 在审判环节，被告人杨斌家属代其缴纳罚金10000元，退赔违法所得4800元；被告人石振清家属代其缴纳罚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载明，2020年3月27日磁县公安局郭振伟、常有治送检照片中的动物为灵长目动物。说明：灵长目动物被列放198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农业部第1号令发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或一级。并有猴子照片在卷。 2、证人孟某证实，2018年5月份，我在磁县京都商场对面一个手机店买手机，这个手机店在磁县妇幼医院旁边，一名女分期导购员听我说想买个猴子养，她说她认识卖儿子的，还可以办分期。我决定买猴子，她就把卖猴子的微信推荐给我了，我通过她分期花了9500元买了这只猴子。第二天一个男的用类似网状书包装着儿子到磁县二环路博物馆广场和我见面，把猴子卖给了我。我把猴子带回家后从网上查了类似这个儿子的情况，发现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可能涉嫌违法，我就联系卖猴子的人把猴子退回去，但卖猴子的不同意。我就报警了，2018年5月8日在磁州镇派出所经过调解后，杨斌退还了我7000元。 我买过的那只猴子毛是金黄色的，20多公分长，尾巴比身体短，大约是身子一半，我不知道卖猴子的人有没有手续。 4、证人赵某证实，我是殿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5月7日，我们公司员工耿婷转发了一条卖猴子的朋友圈信息，我们公司的员工都转发这条信息，想卖了猴子完一单业务挣点手续费。孟某是我们公司的老客户，她看到我朋友圈后说想买这只猴子，李某就让我帮忙联系，我从耿某那要来卖猴子的手机号，跟孟某一起和卖猴子的在磁县博物馆见面，猴子穿着纸尿裤装在一个书包里，孟某分期12期花9500元买了那个猴子，第二天孟某说要退猴子，卖家不同意，孟某就报警了。 5、证人耿某证实，2018年年初，我在磁县固城路口一个手机点做业务的时候认识了杨斌，同年5月6日，我看见杨斌微信朋友圈发了一条卖猴子的消息，我看猴子特别可爱，想让朋友都关注下我就转发到我朋友圈了。5月6日公司经理赵某和员工李某找我把杨斌的手机号要走了，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6、证人李某证实，我和孟某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她从我公司买过手机。2018年夏天，孟某微信和我聊天，说她看到我朋友圈发的那个猴子特别可爱，想让我打听下价格。我就把这个事告诉公司经理赵某，赵某联系的卖猴子的人，并给孟某办理了9500元的12期分期。赵某带着孟某和孟某母亲一起和卖猴子的见了面，孟某就带着猴子回家了。 我不知道公司有没有买卖国家珍贵保护动物的手续资质，也不知道那个猴子是国家珍贵保护动物。孟某买了猴子几天后，找我说退单不要猴子了，我给赵某说了。赵某联系卖猴子的人，卖方坚决不同意退，孟某就报警了，后来在派出所调解了，把猴子退了，卖方只退给孟某7000元。 7、证人贺某证实，我是杨斌的妻子，我和杨斌平时爱看快手和抖音，在上面看见好多视频都是卖猴子的，杨斌看到就和我商量后我们决定买一只猴子，然后从沧州猴哥那花12000元买了一只猴子。猴子30-40公分高，黄色的毛，猴子的尾巴比身子短，猴哥说那个猴子刚满月。我们和猴哥要手续，猴哥说他没手续，肯定没事。我们没有买猴子的相关证书和资质。 后来我和杨斌都不想养了，于2018年5月7日都在朋友圈发布了卖猴子的消息，然后磁县做分期的业务员联系的杨斌，说有个女客户想买猴子，商量好价钱是9500元，当时那个女的妈妈不同意买，但那个女的非买。第二天，那个女的就要退猴子，杨斌不同意，后来经过派出所调解，这个女的把猴子退给我们，我们退给她7500元。 2018年6月的时候，杨斌找他表哥张涛帮忙卖了，卖了5000元。 8、证人张某证实，我是杨斌的表哥，2018年暑假的时候，我见杨斌发朋友圈要卖猴子，那只猴子身高有30-40公份，黄色的毛，挺可爱的，我就转发了朋友圈。 石振清是我在一次演出中认识的，他看到我发的信息后，说想买猴子，我让杨斌和石振清自己联系商量买猴子的事，后来他两人到我的武校聊了一会儿，石振清带着猴子就走了，杨斌也走了。 9、证人周某证实，我是石振清的前妻，离婚了，但现在还住在一起。2018年秋天，石振清在河北那边买了只猴子，那个猴子长约三四十公分，毛色发黄，是一个小猴子。就养在我们家阳台上，大概养了2个多月，猴子就长大了。有一天傍晚我和石振清下班回家发现南阳台窗户开了，石振清说猴子跑了。我家2楼邻居见猴子跑了，姓曹，叫什么我不知道。 10、证人曹某证实，我是石振清以前的邻居，大约2018年国庆节后的一天傍晚，我在家听见南边阳台窗户上的挡雨板有响声，像是有东西掉到上面了。我看到窗户上有个黑色动物像一个大野猫一团黑影，顺着玻璃下去了。约一周后，我听邻居说石振清在找他的猴子，我才想起来那天看到的应该是只猴子。 11、证人卢某证实，我的微信名叫漫漫人生路，我在沧州卖过猴子，主要是卖猕猴，黄、棕色的。我不记得卖给杨斌一只猴子。 12、被告人杨斌陈述，2018年4月份，我媳妇从快手视频刷到一个叫猴哥的人在快手里发卖猴子的视频，视频里能看到四五只猴子在一张床上，视频里也有猴哥的微信号，我们就加上猴哥的微信号和他联系想买猴子。猴哥给我微信发的位置，我和媳妇就开车一起去沧州找猴哥，猴哥在当地宾馆开了一间房和我们见了面，最后花12000元买了这只猴子，我们就回家了。猴子大概三十至四十公分长，金黄色毛，猴子尾巴大概有猴子身子长度的二分之一。我在家养一段时间后就不想养了，我就在朋友圈发了卖猴子的消息，磁县殿元租机公司的销售员赵某和耿某转发了这个消息，大约在2018年5月7日赵某联系我，说有个女的要买猴子，就是孟某，她加上我微信后就给我商量价钱，最后以9500元成交。我们在磁县博物馆广场东侧路边交易，我用类似网状的手提袋装着猴子交给了孟某，当时我、孟某和她妈妈、赵某都在场。当天晚上，孟某给我微信聊天说不想要这个猴子了，我不同意退。第二天孟某就报警了，我被叫到磁州镇派出所，在派出所的调解下，我给了孟某7000元，孟某把猴子退给了我。 后来，我让我表哥张涛帮我找个买家，大概在2018年6月份的时候有买家联系我，我们约好在安阳市泽武校门口见的面，当时对方给了我4800元把猴子买走了，我用一个盛酒的箱子把猴装在里面交给河南安阳开武校的那个人。 13、被告人石振清陈述，2018年4月，我在微信群内看到微信好友张涛发的微信视频，拍的是一只小猴子喝奶的视频，我开始没在意，到了2018年6月，张涛在微信群里问有人要猴子没有，我看到消息问张涛咋卖？张涛就让我跟他的表弟斌斌联系，斌斌说得5000元，我觉得贵了。后来过了半个多月，斌斌主动跟我联系，说最少4800，我就同意了。又过了二三天，斌斌叫我到柏庄东泽学校附近，斌斌开车在等我，我给了斌斌4800元现金，之后斌斌将一只小猴子给了我，我买了后还到张涛的武校那坐了会儿，之后我就带着猴子回安阳了。 我买这只小猴子是因为特别喜欢猴子，是想好好养着，不想让猴子受到伤害，我只养了三个月零三四天，当时我在安阳市北关区蔬菜家属院4号楼4楼东户住，就在那养着，因为是老小区，窗户是推拉式的，我每天出去都记得关窗户，但有一天我回来，家里的窗户被拉开5、6公分，应该是我养的猴子自己扒开窗户跑了，我在小区内都找遍了，但是没有找到。 14、微信转账记录载明，杨斌给猴哥微信转账、孟某微信转账情况。 15、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载明，卢某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判处刑罚的有关情况。 16、不起诉决定书载明，2012年12月6日，被告人石振清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石振清不起诉的决定。 17、磁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石振清系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政协委员，2020年4月29日是，磁县环安大队民警郭振伟、申鸿泉到安阳市文峰区政协委员会对拟对石振清采取刑事拘留措施进行了书面通报。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石振清辨认杨斌、石振清辨认涉案猴子、石振清指认交易地点，杨斌辨认涉案猴子、杨斌指认与石振清交易地点、杨斌指认与孟某交易地点、杨斌辨认石振清，杨斌辨认猴哥，贺某辨认猴哥，赵某辨认杨斌，张某辨认石振清，李某辨认涉案猴子，赵某辨认涉案猴子，耿某辨认杨斌的情况。 19、收到条载明，2020年4月14日，孟某收到杨斌经磁县公安局环保大队退还其买猴款2500元，并有收款照片在卷。 20、抓获经过载明，2020年6月26日12时许，安阳市公安局文泰分局侦查员冯文港、郭家萌在安阳市文峰区口碰见石振清，将其抓获。2020年4月9日下午15时许，磁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民警郭振伟、申鸿泉在磁县磁州镇三环路Ｖ8台球厅将杨斌抓获。 21、户籍证明和社会调查、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杨斌、石振清的基本身份信息及社会表现。 上列证据，本院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斌、石振清在未取得相关证件的情况下收购、出售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灵长目保护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斌、石振清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斌、石振清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当庭认罪认罚，且家属代为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斌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斌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斌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司法机关对二被告人进行调查评估，同意将二被告人纳入社区矫正，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违法所得四千八百元予以追缴（罚金、违法所得均已缴纳）。 二、被告人石振清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判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子娟 人民陪审员  马 燕 人民陪审员  高士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胜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