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民初4597号 原告（反诉被告）：韩国富，男，197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绍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亚，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玉枝，女，197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被告（反诉原告）：陈松源，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反诉原告）。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发智，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反诉原告）。 韩国富与陈玉枝、陈松源健康权、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陈玉枝、陈松源依法提起反诉请求，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9月7日、11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诉与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韩国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亚、陈玉枝及陈松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发智到庭参加两次庭审，韩国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国富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77391.47元（其中医疗费5184.47元，营养费1550元，误工费10657元，货物损失60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24日，原告在苏州市姑苏区两被告发生冲突，两被告对原告进行了殴打，并将原告货物损毁，导致原告身体与财产均遭到侵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陈玉枝与陈松源共同辩称：双方在2020年4月24日发生冲突的起因系因原告将垃圾桶及污水砸到陈玉枝身上，原告存在主要过错，被告系自我救济；原告主张6万元货物损失没有依据，即便存在部分货物损失，原告当时没有及时采取必要措施，致使损失扩大，原告亦有责任，且原告将污水倒在陈玉枝身上时也造成了自己的财物损失；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标准明显偏高，我方不予认可。 陈玉枝与陈松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30232.53元（其中医疗费4954.53元、营养费150元、伙食费128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0元、衣物损失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24日，反诉原告陈玉枝不小心碰倒反诉被告垃圾桶，反诉被告随即将满是垃圾和污水的垃圾桶砸到陈玉枝身上，造成陈玉枝头部受到撞击、左耳受伤且衣物浇满污水，给反诉原告身心造成伤害、财产造成损失，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质证，根据韩国富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病假证明书、营业执照、照片，以及陈玉枝与陈松源提交的疾病证明、病历、发票、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现场照片、视频，结合本院向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吴门桥派出所（以下简称吴门桥派出所）调取的接处警工作记录表、询问笔录、吴门桥派出所向韩国富发还的事发时封存的受损茶叶、监控视频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陈玉枝与陈松源系夫妻关系，其夫妻二人与韩国富均在苏州市姑苏区茶叶市场经营茶叶生意，韩国富经营的门面系15号、陈玉枝夫妇经营的门面系14号。 2、2020年4月24日，韩国富与陈玉枝就陈玉枝是否故意将垃圾桶倾倒在韩国富店门口茶叶上发生争执，期间韩国富将垃圾桶内垃圾脏水泼在陈玉枝身上，后陈玉枝及陈松源至韩国富经营的门店内与韩国富理论并对其进行殴打；双方争执期间，陈玉枝还将韩国富经营门店内的茶叶掀翻在地。后韩国富报警，吴门桥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受理为行政案件。 事发当日，韩国富至苏州市立医院进行治疗，医生经诊查发现其头部外伤、颈部及胸部挫伤，当日检查未发现其他身体损伤，医生未作输液治疗、未开具处方药物，亦未进行其他处置，仅建议休息三天（自4月25日起），韩国富为此支付医疗费701.08元。陈玉枝当日也至苏州市立医院进行了诊查，医生诊断其左耳部软组织挫伤，未作治疗，陈玉枝支付挂号费12元。 2020年4月26日，韩国富再次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主诉头晕、头痛、左上臂疼痛等症状，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将其收住入院治疗至4月30日，出院时医生开具病假证明单建议休息一个月。上述治疗期间，韩国富共计支付门诊诊疗费650.12元、住院治疗费用3693.59元、陪护费120元。审理中，韩国富提供出院带药单一张，主张其另支付药费139.68元，陈玉枝及陈松源认为该药费已经包含在住院治疗费用中，不应重复计算。 庭审中，陈玉枝称其在事发后持续头晕、精神焦虑，于2020年5月6日再次至苏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3天，期间共计花费医药费4942.53元、伙食费28元。其提交的出院记录显示，出院诊断为神经官能症、十二指肠球部溃疡、慢性胃炎。韩国富则主张其名下登记有两个个体工商户，其在案涉茶叶店铺内工作，另一店铺雇佣他人管理，双方纠纷导致其休息未能工作，故要求按照2019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5569元计算35天（因其名下有两个个体工商户故要求计算两次）。 3、吴门桥派出所受理行政案件后，分别对陈玉枝、陈松源、韩国富进行了多次询问，并就事发经过、双方纠纷过程、茶叶损失情况等向陈松源哥哥陈松涛及嫂子费慧丽、韩国富岳父周理光、茶叶市场经营户杨玉秀、韩国富茶叶供货商叶秀娟、事发时在场人员张锐进行了询问。 陈玉枝在派出所三次询问中分别陈述：（1）、4月24日当天其不小心将韩国富放在店外过道洗手池处的两个垃圾桶碰倒，韩国富见状将两个垃圾桶内的垃圾及污水泼在其身上，其与配偶陈松源至韩国富店内理论并发生推搡，后被赶来的陈松涛（陈松源哥哥）劝开。（2）、不清楚最初碰倒的垃圾桶是否倾翻在韩国富店里的茶叶上，后其在双方冲突过程中将韩国富店门口的2箱（后又陈述具体几箱不清楚）茶叶翻倒在地上（自己感觉弄翻的茶叶有50斤左右），店内茶叶弄翻1箱（20斤这样，不确定是什么茶叶，如果是湖南茶叶单价大概在60元一斤，如果是浙江茶叶单价在100元）。（3）、其推翻的茶叶大概有一斤被水泡过不能再出售了，大概50元一斤，但该茶叶是出样的陈茶，一般卖不出去的；其他打翻的茶叶没有泡水是可以出售的。陈松源在派出所的陈述与陈玉枝基本一致，并陈述其殴打了韩国富，韩国富没有殴打他，想打陈玉枝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打到，现场没有注意有无茶叶被推翻，后来知道陈玉枝推翻了茶叶，其中门口的茶叶单价在30-50元左右。 韩国富在派出所陈述系陈玉枝先将垃圾桶内的垃圾倒在其店门口的茶叶上导致双方发生纠纷，陈玉枝与陈松源对其进行了殴打。5月10日，韩国富将损坏的茶叶提供到吴门桥派出所，并接受询问，称陈玉枝掀翻三箱半茶叶（20斤泡水茶叶已经处理，120斤茶叶倒在地上且混在了一起，装箱提供至派出所），韩国富称其损失的茶叶具体包括：单价400元一斤的损失80斤、单价350元一斤的损失30斤、单价260元一斤的损失30斤，总计损失50300元；韩国富为此提供进货单一份，其中显示三种碧螺春的单价为400元、350元和260元。5月14日，韩国富再次接受派出所询问时表示其事发时正与宁波银行业务员在店内谈办银行卡的事情，听到啪的一声，后其从店内走出发现其放在洗手池上的垃圾桶倾倒在茶叶上，其询问陈玉枝干嘛，陈玉枝回答“你这个桶为什么这样放”，其以为陈玉枝故意推倒垃圾桶，为了报复就将垃圾桶和脏水泼到了陈玉枝身上和陈玉枝店门口。 事发时在场人员杨玉秀、张锐陈述的事发经过中均涉及韩国富将垃圾桶内垃圾及脏水泼向陈玉枝、陈玉枝将韩国富店铺门口及店铺内茶叶掀翻的事实；张锐另陈述了陈玉枝、陈松源至韩国富经营店铺内殴打韩国富，以及陈玉枝将韩国富店内茶叶掀翻并将垃圾桶内剩余脏水泼在店门口掀翻在地的茶叶上的事实。 吴门桥派出所同时向韩国富的进货商叶秀娟进行了调查并要求叶秀娟辨别了韩国富提供至派出所的茶叶品类、价值及是否可以出售，叶秀娟陈述称韩国富提供至派出所的茶叶均是碧螺春，但是各类碧螺春混在了一起故无法辨别具体的茶叶品类（颜色区间上限和下限很大，基本看不出品种和品质情况，无法确定茶叶是否是其销售给韩国富的），基本上已经无法出售，其中白色多一点的是品质好的（单价在400元一斤），黑色多一点的价位较低（具体价位无法确定）。 2020年6月23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作出姑公（吴）行罚决字[2020]1710、1711、1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以公然侮辱他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并殴打他人、殴打他人为由，决定对韩国富、陈玉枝、陈松源分别行政拘留5日、7日和5日。 4、审理中，吴门桥派出所向韩国富发还了三箱茶叶，经本院组织现场查验发现三箱茶叶净重52.625千克，但是茶叶混杂在一起，无法区分每一种茶叶的具体重量和品类。 陈玉枝及陈松源主张事发时掀翻在地的茶叶实际较少且没有混在一起，且其中被水泡过导致完全不能销售的茶叶仅有2、3斤，其他茶叶均可继续销售，韩国富在事发多日后提交至公安机关的茶叶远远超出事发时损毁的茶叶，为此其提交监控视频予以证实，韩国富质证认为视频未能体现事发全部经过，陈玉枝掀翻的茶叶就是其提交至公安机关的茶叶，且已经混杂无法继续销售。 本案审理中，本院向吴门桥派出所调取了事发监控，监控视频未能显示最初垃圾桶掉落是陈玉枝故意为之还是不小心碰到，显示了韩国富将垃圾桶内物品泼洒向陈玉枝及陈松源冲进韩国富店铺内的画面，但是未能显示店铺内情形，在陈松源冲进韩国富店铺内时，陈玉枝将韩国富店铺门口茶叶掀翻在地四箱（其中第一箱直接翻转、箱内茶叶不多但全部倾倒在地，第二、三、四箱掀成侧翻，部分茶叶倾洒在市场过道上并有部分混杂，视频无法看出洒落茶叶的具体数量），在双方争吵过程中，有人（无法确定具体是谁）将韩国富店铺内另一垃圾桶扔出掉落在门口过道地面的茶叶上。 陈玉枝、陈松源还对案涉茶叶品类、质量等级等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市安嘉禾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鉴定并同时要求其评估茶叶价值，该公司答复称因三种茶叶混杂，无法得知茶叶具体品类、成分、品级及质量等级，故无法进行评估。庭审中，韩国富陈述其所在市场销售的碧螺春茶叶单价在230元至800元不等，陈玉枝、陈松源则主张市场销售的碧螺春茶叶单价在40元至400元不等。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涉及双方当事人健康权及财产权是否受到侵害，故案由应为健康权、财产损害责任纠纷。 关于双方间的健康权纠纷。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导致他人健康遭受侵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事发视频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韩国富、陈玉枝、陈松源对本案纠纷发生均有过错，且在纠纷发生后未能保持克制导致双方纠纷升级发生拉扯乃至公安机关认定的殴打行为，本院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据此，本院对双方损失认定如下：1.韩国富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及误工费。韩国富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因案涉纠纷支出医药费5164.79元（701.08元+650.12元+3693.59元+120元），本院予以认定；韩国富另主张139.68元外带药品费用，因该费用已经包含在住院费用中，本院不再重复认定。韩国富共计住院5天，结合其事发后2天方住院治疗，本院认定其营养费为350元（7天*50元/天）。至于韩国富主张的误工损失，根据医生向其开具的病假单及其受伤后的治疗情况（尤其是事发当日并无任何治疗且当天医生建议休息三天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其误工期为十日；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韩国富经营的系个体工商户，本人受伤确实可能造成店铺无人管理，但营收情况受市场因素影响较大，故本院难以直接认定其收入减损数额，但可参照2019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5569元计算，据此计算其误工费为1544元（55569元/360日*10日）。上述费用合计7059元，由陈玉枝、陈松源承担其中50%的赔偿责任即3529.50元。2.陈玉枝、陈松源主张的30232.53元损失。医药费部分本院认定其事发当日产生的12元挂号费损失系因本案纠纷导致，嗣后其在2020年5月6日起的治疗费用因难以认定与案涉纠纷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营养费、伙食费、交通费亦无证据证实，本院亦难以认定；衣物损失问题，事发时韩国富确实将污水和垃圾泼在陈玉枝身上，虽然其未举证证实相关衣物损失，但必然产生相应清洗费用等，本院酌定其损失为300元。至于陈玉枝、陈松源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虽然公安机关认定韩国富存在公然侮辱行为，但未有证据显示该行为给陈玉枝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本院对其该项反诉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陈玉枝、陈松源损失为312元，由韩国富承担其中50%的赔偿责任即156元。 关于财产损害赔偿部分。韩国富要求陈松源、陈玉枝共同赔偿茶叶损失6万元，本院认为侵犯他人财产权利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陈玉枝在双方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的过程中，将韩国富店内的茶叶掀翻在地造成财产损失，具有较强的主观故意，应当对其侵权行为给韩国富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虑及陈玉枝相关行为系在韩国富向其泼洒垃圾及脏水后发生，韩国富的侮辱行为系诱发因素，亦对相应侵权结果的产生承担部分责任；本院综合双方纠纷过程，认定韩国富自行承担15%的责任、陈玉枝承担85%的责任，陈松源并无相应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责任。至于韩国富财产损失情况。1.韩国富提交至公安机关的茶叶净重52.625千克，且经相应茶叶供应商辨别确认茶叶已经混杂无法另行销售，故本院认定该52.625千克的茶叶全部损失。陈玉枝抗辩主张茶叶虽然混杂但并非没有价值，本院认为该混杂的茶叶确实可能存在部分价值但已经无法销售，故陈玉枝承担赔偿责任后茶叶实物由陈玉枝领取；陈玉枝还抗辩主张视频中显示事发时掀翻在地的茶叶并不多且没有混杂，故应由韩国富自行承担扩大部分的损失，但其在吴门桥派出所询问过程中认可至少有70斤茶叶被掀翻，且视频中也无法体现具体损坏茶叶重量、茶叶确实洒落在多人通行的过道上并又被泼洒垃圾，应认定已经无法销售，况且公安机关已经认定其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据此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难以采信。2.韩国富主张的另外已经处理的20斤茶叶。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院根据陈玉枝在庭审中的自认，认定另有3斤茶叶泡水造成损失。3.关于韩国富损失的茶叶单价问题。吴门桥派出所调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损失茶叶单价争执不下，且无法通过司法鉴定对此进行确定，本院结合吴门桥派出所向茶叶供应商所做询问笔录中载明案涉茶叶均系碧螺春、最贵的一种单价400元，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的在售碧螺春茶叶单价区间，酌情确定按照250元每斤的单价确定案涉损失茶叶的价值；据此，本院认定韩国富茶叶损失为27062.50元[（52.625千克*2+3斤）*250/斤]，由陈玉枝赔偿其中的23003元（27062.50元*85%）且茶叶实物由陈玉枝在支付赔偿款后至本院领取，韩国富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陈玉枝、陈松源应当赔偿韩国富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共计3529.50元，韩国富应赔偿陈玉枝医药费、衣物损失费等156元；陈玉枝应赔偿韩国富茶叶损失230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玉枝、陈松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国富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3529.50元； 二、韩国富赔偿陈玉枝医药费、衣物损失共计156元，陈玉枝赔偿韩国富财产损失23003元，相互折算后，由陈玉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国富22847元； 三、驳回韩国富其他本诉请求； 四、驳回陈玉枝、陈松源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850元，由韩国富负担500元，由陈松源、陈玉枝共同负担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5元，由韩国富负担25元，陈玉枝、陈松源共同负担200元；相互结算后，由陈玉枝、陈松源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国富支付3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衡晓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