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如建，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丽，浙江环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脸数字技术（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文一西路**5G创新园1-105。 法定代表人刘威。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仁杰，浙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如建因与被上诉人花脸数字技术（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脸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20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韩圣超独任审判，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如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丽、被上诉人花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仁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27日，金如建（乙方）与花脸公司（甲方，联系人史羽）签订城市代理商合作协议一份（含城市代理商政策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有，近店智能线下数据系统（以下简称近店智能系统）指甲方拥有的包括支付收单软件、配套模块和增值服务在内的系统总称，涵盖甲方自主开发的文字、声音、图片、录像、图表、广告等资料，涉及商户受理终端、交易处理系统、商户管理系统、二维码等全部内容，甲方授权乙方为近店智能系统的城市代理商，授权区域为浙江台州，乙方有权在授权区域内开展近店智能系统推广工作，招收代理商或合作商户推广该系统，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甲方将在后台管理系统上为乙方免费建立管理账号，以保障乙方对所运营区域具备相应的知情权和管理权，甲方将对乙方进行近店智能系统的操作培训，包括后期操作指引、运营服务等工作，负责支付清算机构及其支付源的系统对接，保证系统日常运维保障工作，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技术服务、产品培训、解决方案、信息资源共享等支持，在乙方支付合作加盟费后5个工作日内免费向乙方发放在“招商工具包”及相关宣传资料，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日内向甲方支付合作加盟费6万元，该合作加盟费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知识产权、运营权限、区域管理、市场资产和人力资产等各项费用的对价，在甲方未违约情况下，前述费用不予退还，乙方作为甲方的城市代理商，可享受附件一城市代理商政策约定的项目收益，对于结算规则及相关政策甲方原则上不会变动，但鉴于甲方系统为基于第三方而开发的系统平台，故前述内容可能会因清算机构或支付源的政策变动而适当调整。城市代理商政策中约定，金如建的收益主要有：运营服务费（金如建向商户收取，具体金额与商户协商确定）、代理费（金如建可在区域内招募代理商，收取相应代理费用）、交易返佣（花脸公司根据商户使用近店智能系统产生的实际交易金额或交易笔数，按标准费率返佣）、广告返利（花脸公司根据投屏或流量广告收入按一定比例返利）、硬件差价（商户使用系统需额外购买硬件，花脸公司按最低价提供给金如建）及打印纸广告、金融服务等。协议签订当日，金如建支付了加盟费6万元。2019年9月1日，花脸公司向金如建出具授权书，授权金如建为浙江台州区域合伙人，在授权区域内开展“花脸”产品推广工作。协议履行中，金如建与花脸公司员工史羽人等就推广、运营等事宜进行沟通。金如建提出了在某超市、学校等推广中的问题，花脸公司员工指出，超市、学校、医院等都可以接入上述系统，花脸公司此前已有相关案例，具体技术或运营问题可以进一步处理。2019年11月，金如建向花脸公司发函，要求解除上述协议，花脸公司返还已付加盟费6万元及相应利息等。一审庭审中，金如建明确，其已向相关商户卖出29台设备，就上述设备，花脸公司已为金如建开通相关系统账户，金如建可以登录查看相应交易及返点情况。另认定，花脸公司与近店科技（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近店公司）存在关联。“花脸”系近店公司注册商标，核定于验手纹机、人脸识别设备。近店公司还拥有“花脸智慧景区购票系统”、“花脸新零售商户收银系统”、“近店科技运营管理系统”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2018年2月3日，近店公司向花脸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花脸公司为全国区域总代理，有权在全国区域内开展近店公司项下所有业务，招收代理商或合作商户，本公司所有的专利、技术、商标等权利均授予花脸公司推广使用，花脸公司可自由转授特许权及相关知识产权。金如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金如建与花脸公司签订的《城市代理商合作协议》及《城市代理商政策》已于2019年11月16日解除；2、判令花脸公司返还金如建加盟费6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1月26日至加盟费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花脸公司返还金如建支付的设备款30283元；4、判令花脸公司赔偿金如建损失即支付的人工工资1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花脸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协议，金如建向花脸公司支付加盟费，获取授权推广案涉系统，花脸公司提供相应技术及服务，金如建通过推广可获取运营服务费、代理费、交易返佣、广告返利等收益。双方之间并非委托合同或特许经营合同关系，金如建无单方解除权。本案中，金如建进行了推广，并实际使用花脸公司系统。金如建也无证据证实花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金如建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加盟费等诉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如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153元，由金如建负担。 宣判后，金如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原定于2020年2月7日开庭，在开庭前两天，上诉人的代理人多次拨打一审法院办案人员电话，均无人接听，后拨打原审法院12368热线电话，被告知开庭延后。2020年2月7日后，经办法官打上诉人代理人电话说上诉人开庭没到，要按撤诉处理，代理人和法官说明情况并称有和原审法院的通话记录，后该法官要求代理人写了份说明。之后延期至2020年3月26日开庭，在开庭前两三天被告知，被上诉人起诉状副本没送达到，要上诉人提供联系方式，后上诉人再次提供了联系方式。一审过程中，法官要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提供证据和资料，但直到判决之日上诉人也未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资料。开庭之后，上诉人电话给经办法官，很多次是无人接听，偶尔接听一次，上诉人请求法官尽快出具判决书，直到2020年7月17日上诉人才收到判决书，代理人至今还没收到判决书，此期限远远超过了简易程序的法定审理期限。另代理人在浙江微法院平台找不到本案。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与证据相悖。（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向相关商户卖出29台设备，且被上诉人已开通相关系统账户与事实和协议约定不符。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蜻蜓等设备，铺货给买家，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客户信息交付，被上诉人录入其系统中，主要是为了计算上诉人的交易返佣等，而不是为了上诉人和客户提供管理服务、技术支持的。况且上诉人只是将从被上诉人处买来的设备卖给合作商户，该机器设备客户从淘宝网等其他方式可以直接购买使用，不具有技术等服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出了在某超市、学校等推广中的问题，被上诉人的员工指出，超市、学校、医院等都可以接入上述系统，被上诉人此前已有成功案例，具体技术和运营问题可以进一步处理”与事实和双方提供的证据不符。双方在《城市代商合作协议》4.5条中约定，被上诉人将对上诉人进行“近店智能系统”操作培训，包括后期操作指引、运营服务等工作，负责支付清算机构以及其支付源的系统对接，保证系统日常运维保障工作。同时在4.6条中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必要的技术服务、产品培训、解决方案、信息资源共享等支持。在庭审中，法官问上诉人，被上诉人有无对其进行培训、技术指导，上诉人明确回答没有，被上诉人也未否认。在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的工具包中，均承诺学校、医院。酒店、商超、智慧政务都可以做，且有成功的案例，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其承诺项目的任何一个成功案例。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其承诺的项目范围内均无相应的技术支持和成功案例。被上诉人推出的智慧学校项目没有报价方案，在上诉人去做智慧学校项目时还未落地，目前也无成功案例；商超项目的系统不支持科脉系统等，插件接口没落地；智慧政务项目早就暂停等等。当上诉人遇到问题要问其联系人史羽时，史羽要求与其公司运营对接，要上诉人问运营“项目为什么做不了，说你们发出的方案，怎么做不了”，而被上诉人的运营小庆、顾基在与上诉人对时，在微信聊天中答复对接不了，并不给具体的方案，被上诉人公司所有人员均未到上诉人处进行培训、业务指导、技术指导，也未帮助解决问题。上诉人提供第5组、第8组、第9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商超、学校、医院、智慧政务等无相关技术支持，也无成功案例；被上诉人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也将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却做出和事实与证据不符的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特许经营权及相关知识产权不当。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和近店公司存在关联，且近店公司有授权给被上诉人就认定被上诉人有授权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在一审开庭前双方进行证据交换质证时，被上诉人提供近店公司的商标注册证、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资料，用来证明被上诉人拥有特许经营活动的资质。上述证据是2020年3月26日提供，其权利主体为近店公司，虽有授权书，但并无在商务部门的备案证明或文件，且授权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3日，而其提交的商标注册证注册日期为2019年11月28日，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开发完成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其他资料时间均在2018年2月3日之后。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时，被上诉人或近店公司均无相应资质。且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及本案一审之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披露、提供过其具有相关商标、技术、专利等文件资料，上诉人更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关于其拥有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至少两个直营店的相关信息以及其作为特许人在我国商务主管部门的备案信息和资料。根据《商业特许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特许人没有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相关资质，且违反了特许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应履行的义务以及行政法规赋予特许人的信息披露义务。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并非委托合同或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上诉人无单方解除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认为该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本案案由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上诉人同意也认可。本案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要件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其不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却对属于什么纠纷既未明确也未说理，在未引用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况下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违反了双方签订《城市代理商合作协议》、《城市代理商政策》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应依法解除上述协议。上诉人委托律师在2019年11月1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发出律师函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城市代理商合作协议》、《城市代理商政策》，被上诉人收到该函后没有任何回复才导致本案诉讼。五、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且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城市代理商合作协议》第十条之约定，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加盟费60000元、设备款30283元，并赔偿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和支付的工人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花脸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一）双方合同1.1条明确约定近店智能线下数据系统包含商户受理终端、开通交易处理系统、商户管理系统等。协议生效后被上诉人即授权上诉人在浙江台州区域使用、推广近店智能系统，招收代理商或合作商户，按照合同4.2条约定向上诉人提供了商户受理终端，为上诉人开放代理商后台管理系统，向上诉人提供台州区域的运营权限和区域管理，按照合同4.3条约定审查上诉人发展的合作运营商的相关资料并开通相关的管理渠道，提供账号和密码，上诉人已实际使用了被上诉人的特许经营资源，不存在与事实和协议约定不符的情况。（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商超合作图证明是被上诉人设备是可以接入商超系统的，且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明案涉系统可以应对多元化场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是微信聊天记录，且其上诉状中所有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无技术支持的仅仅是聊天记录中运营人员的几句答复而已，并无切实证据。（三）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未按合作协议4.5条的约定对其进行培训属于根本违约，需要明确的是4.5条约定的“近店智能系统”操作培训包括了后期操作指引、运营服务、支付源系统对接等工作，4.6条约定的是产品培训、解决方案、信息资源共享等支持，是属于概括性的描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非答复“没有”，是上诉人表示必须是众人落座后以授课的形式才是产品培训，而被上诉人已反复说明，此种形式需要结合代理人数，授课安排在合适的时间进行，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已提供了操作指引、运营服务、技术服务、信息共享等各种支持，且为上诉人提供商户受理终端，开发代理商后台系统，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没有授课培训为由认定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属于其为解除合同而提的说辞。（四）至于上诉人所述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无相应技术支持和成功案例，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反复说明，智慧校园项目无报价方案是因此报价方案需要学校实际需求评估，要考虑设备数量，端口对接情况，但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信息就要被上诉人出具报价方案是不切实际的。关于上诉人声称商超项目无法支持科脉系统，是因为上诉人联系的商家不同变更其原有的操作系统，被上诉人的员工“小庆”在微信记录中也跟上诉人说过，对账开票都是方便的，西安的一个商超装了35台设备也没问题，是被上诉人谈的商户觉得新系统比较烦琐，因此拒绝使用，而非系统技术对接不了。至于上诉人所谓的超市、医院、停车场都对接不了，根本原因也是上诉人没有提具体需求情况，且大部分做不了的原因也是在于费率报价，如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他代理商在车站、酒店的项目都是可以顺利进行，且疫情发生后被上诉人的代理商即推出酒店刷脸登记，可见被上诉人的系统是可以应对多元化的场景。（五）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仅对上诉人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持有异议。上诉人在其证据五中所声称的无一家购物超市开展经营属于上诉人自身问题，被上诉人的诸多代理商均可以成功对接，甚至上诉人自己开展的合作商户中就有诸多购物超市、便利店、副食品商行，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否定被上诉人拥有足够技术支持的事实，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称被上诉人违约。三、被上诉人拥有特许经营权及知识产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一）商标、知识产权申请审批是有周期的，被上诉人拥有多套专利，且随着系统的迭代更新，相关的专利和知识产权均需要同步更新，上诉人在一审诉称被上诉人无相应技术支持，故而上诉人提供配套专利及商标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商标和专利仅仅是所拥有的部分而已，被上诉人以商标专利批复时间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相应资质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且名称、住所、注册商标、企业标志、诉讼仲裁等属于公开信息，网络上均可查询，而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服务、设备的价格、技术支持等已在合同中约定清楚，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等信息也均在招商会上作告知，不存在被上诉人没有披露的情况，同时被上诉人在产品介绍会时已将产品详细的信息告知上诉人，双方也在合同中约定“任何商业项目均具有风险，乙方在协议签署前已清楚了解商业项目的风险问题，愿意承担项目合作带来的商业风险”，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当今社会，应有足够的能力查询分辨。（二）因“近店智能信息系统”的特殊性，其与传统餐饮等行业不一样，需要代理商与合作商户沟通铺设设备，开通付款渠道，代理商从中获取利润，此模式不适用与传统的“两年一店”，被上诉人在全国范围内上百位代理商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拥有特许经营能力及资质，此并非上诉人可以单方解除协议的理由。四、案由的判定并不影响判决的正确，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属于立案时确定案由的程序，不影响判决的正确性。被上诉人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特许经营资源，授权上诉人在浙江台州区域使用、推广近店智能系统，将注册商标、专利、专用技术等经营资源给予被上诉人使用，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提供了知识产权，为上诉人开放了代理商后台管理系统，向上诉人提供台州区域的运营权限和区域管理，上诉人已实际使用被上诉人的特许经营资源与多家商户合作，在案涉合同生效后在授权区域招收了29家合作商户开展运营，且商户覆盖各行各业，上诉人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原因仅仅是其个人觉得项目收益没达到预期，在已使用被上诉人的经营资源成功招收合作商户后，因为项目未能达到其预期的收益利润而执意单方解除合同，反而属于违约。另外，上诉人虽提出解除合同但却并没有明确其解除合同的依据，其在一审时主张以《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冷静期”为由提出解除，但上诉人却早已使用被上诉人的特许经营资源，且发展了多家商户，现二审中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主张解除，此应属于法定解除，但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无权以此为由提出解除。综上，被上诉人已按案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在2019年8月27日签署合同后已按正式开展经营业务，上诉人实际使用被上诉人的特许资源开展经营招收了多家合作商户，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故无须返还任何费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所有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审中，上诉人金如建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花脸公司向本院提交车站照片、新闻截图各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的系统可以顺利与政务对接，能应对多元化场景，且在疫情期间及时推进酒店进行无接触刷脸支付，不存在上诉人所说无技术支持的情况。上诉人金如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其中车站照片来源不清，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新闻截图的时间是2020年3月31日，发生在上诉人起诉之后。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金如建与花脸公司签订了《城市代理商合作协议》（含附件及《城市代理商政策》），根据协议约定，花脸公司授权金如建在浙江省台州市代理近店智能系统的推广，金如建支付相应的合作加盟费作为花脸公司提供知识产权、运营权限、区域管理、市场资产和人力资产等各项费用的对价，双方之间符合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本案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对案由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上述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金如建诉请解除合同，主要理由有：一、花脸公司在其承诺的项目范围内无相应的技术支持和成功案例，也未提供相应的指导、培训；二、花脸公司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和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缺乏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资质，且未履行被特许人的信息披露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花脸公司已依约开放代理商后台管理系统，向金如建提供台州区域的运营权限和区域管理，金如建亦已实际开展推广工作，并向相关商户卖出29台设备，且在履行过程中，金如建与花脸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就推广、运营等事宜进行多次沟通，由此可见金如建已使用花脸公司提供的特许经营资源，故本案不符合单方解除权的行使条件。根据金如建的现有举证，仅能反映其在推广过程中碰到了一些障碍，尚不足以证明花脸公司的产品无相关技术支持，至于其对培训、指导等方面所提的异议亦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也即金如建认为花脸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特许经营资源的权利人近店公司于2018年2月3日将该公司所有的专利、技术、商标等权利概括授权花脸公司推广使用，故金如建关于花脸公司不具有特许经营资源、资质的上诉意见不成立。而向商务主管部门进行备案、至少拥有两个直营店并且经营超过一年以及特许方披露信息的规定均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管理性规定，非合同效力性规定，金如建亦未举证证明花脸公司存在上述情形造成其使用花脸公司的相关经营资源开展特许业务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金如建并不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对其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加盟费、设备款及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审限管理方面虽有一定的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金如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金如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亦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