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2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2693461511M，住所地河北省平乡县平乡镇西徐庄村。 诉讼代表人王俊善，男，1953年10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平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北省平乡县。 被告人赵俊杰，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平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抓获，12月19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平乡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平乡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平乡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本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予以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占军，北京市金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检一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俊杰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速裁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速裁程序审理，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俊杰及其辩护人董占军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申请延期审理。2020年8月28日，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检一刑追诉〔2020〕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以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构成污染环境罪追加起诉，以萧检检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以被告人赵俊杰作为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王俊善、被告人赵俊杰及其辩护人董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年初，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俊杰在明知薛某（另案处理）以营利为目的、且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情况下，将工厂废料“树脂油”约9吨以约50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薛某炼制“油膏”。薛某将其运至萧县开发区后，于2018年4月4日被萧县环保局查获8.92吨桶装黑色粘稠状物质。经检测，被送检废料的甲苯含量、石油溶剂总含量均超出限值要求，为危险废物。查获的危险废物由安徽人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称重后进行妥善处置。 被告人赵俊杰于2019年12月17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8.92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量刑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量刑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予以从轻处罚，判处罚金。被告人赵俊杰作为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8.92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量刑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赵俊杰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量刑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赵俊杰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八个月以下，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王俊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持有异议，提出公司不知道出售的固体废物是危险废物，且没有造成环境污染，发现问题后及时缴纳了处置费4.5万元和罚款20万元，公司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赵俊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持有异议，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理由如下：他在出售固体废物“树脂油”时，按照公司成立时环评报告的结果认为生产产生的“树脂油”是固体废物，而不知道是危险废物，就没有问薛某有无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故没有污染环境犯罪的主观故意；他没有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且发现问题后及时缴纳了处置费和罚款。 被告人赵俊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俊杰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具体理由如下：2016年5月邢台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关于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公司的环境影响报告书的环评结果显示该公司生产产生的废物是固体废物，不是危险废物，可以出售。被告人赵俊杰基于此报告书认为出售的固体废物不是危险废物，其不明知出售的固体废物系危险废物，故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的资质，且该鉴定报告上面没有CTI检验检测专用章，故该检测报告无效；被告人赵俊杰只有买卖行为，并未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的结果，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规定的条件，不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因对被告人赵俊杰的全部讯问笔录上没有讯问人员签名，讯问笔录依法应予排除；称重单位的称重不符合法定程序，在称重时没有除去桶皮重量，该重量结果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同时又提出：如果被告人赵俊杰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考虑其具有未遂、坦白情节，且对其实施的违法行为及时采取措施，交纳4.5万元环境处置费，积极消除污染，又主动交纳20万元罚款，系初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赵俊杰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邢台市环境保护局邢环字[2016]145号文件》、《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及平乡县环境保护局文件、工业危险废弃物处置协议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7日，被告人赵俊杰与王俊善、任某各出资20万元在河北省平乡县平乡镇西徐庄村成立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赵俊杰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任某任监事。公司核准日期为2016年6月3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2693461511M，营业期限至2019年7月26日，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橡胶助剂生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平时由被告人赵俊杰负责生产经营和销售，王俊善、任某不参与经营和销售。 2018年年初，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俊杰在明知薛某（另案处理）以营利为目的、且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情况下，将工厂废料“树脂油”出售给其炼制“油膏”。期间，被告人赵俊杰与薛某在电话里谈好“树脂油”的存货、价格等事情，并让薛某到其公司进行实地查看，于2018年3月13日收取薛某通过微信转账5400元，付给货车司机运费2200元得款3200元后，让薛某拉走8.92吨铁皮桶包装的“树脂油”。薛某将其运至萧县开发区，准备用来炼制“油膏”。同年4月4日，萧县环保局当场查获该8.92吨桶装黑色粘稠状物质。经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检测，被送检化工废料的甲苯含量、石油溶剂总含量均超出限值要求，萧县环境保护局据此检测结果认定该检测的固体废物为危险废物。查获的危险废物由安徽人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称重后进行妥善处置。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赵俊杰在家中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20年1月7日，河北省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因污染环境违法向萧县环保局缴纳罚款人民币20万元，自行支付安徽人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清理处置费用人民币4.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照片证明，2020年4月4日，萧县环保局在萧县开发区查获8.92吨桶装黑色粘稠状物质。 二、书证 （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营业执照、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环境保护信息公示栏照片证明，2009年7月27日，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赵俊杰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核准日期为2016年6月3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2693461511Ｍ，营业期限至2019年7月26日，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有橡胶助剂生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环境保护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名单：法人或负责人：赵俊杰，137××××0858；副组长：王俊善；车间负责人：王某；组员：某等。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俊杰的出生日期等个人信息情况。 （三）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赵俊杰无违法犯罪记录。 （四）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3月13日，赵俊杰通过自己的微信号（ｚｈａｏ137××××0858）收到微信转账5400元。 （五）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证明、羁押证明、发破案经过证明，因此案在逃，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赵俊杰在平乡县家中被抓获，当日被送至平乡县看守所，12月19日被萧县警员带走。 （六）移送材料清单、移送函、立案审批表、案件调查报告证明，2018年4月4日，萧县环境保护局在巡查中发现萧县经济开发区马楼村黑老虎山养猪场对面存放约140桶的黑色废物，萧县环保局环境监察人员会同开发区派出所对存放废物进行了取样、送检，对现场进行了摄像、拍照，并做了现场勘查笔录。 （七）处置协议、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过磅单、明细表证明，2018年4月6日，甲方萧县环境保护局与乙方安徽人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达成处置危废协议，协议约定处置价格：5000元／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浙交运管许可丽字331103000038号；称重单：序号1643，车辆浙Ｋ×××××，日期：2018-4-9，时间：10.26.22，重量：毛重5480，皮重4420ｋｇ，净重1060ｋｇ，操作员尹建凤；序号1638，车辆浙Ｋ×××××，日期：2018-4-9，时间：12.55.10，重量：毛重5480，皮重4420ｋｇ，净重1060ｋｇ，操作员尹建凤；序号1655，车辆浙Ｋ×××××，日期：2018-4-10，时间：08.47.41，重量：毛重6740ｋｇ，皮重4420ｋｇ，净重2320ｋｇ，操作员尹建凤；车辆皖Ｌ×××××，日期：2018-4-11，时间：16.03.16，重量：毛重17300ｋｇ，皮重12820ｋｇ，净重4480ｋｇ，操作员尹建凤。 （八）检测报告、关于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的说明证明，2018年11月10日，萧县环境保护局根据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报告编号EDD36K003628)，认定该报告检测的固体废物为危险废物。 （九）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实验室人员合格证、考核合格项目证明，2016年5月23日，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颁发了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证书编号161020340329认定证书，有效期至2022年6月22日，并附有姚章权等工作人员具备公司环境实验室人员上岗考核合格证以及附有考核合格项目检测方法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情况。 （十）萧县公安局萧公函[2019]53号查证核实问题的函和萧县生态环境分局相关问题的说明证明，萧县公安局关于查证核实开发区马楼村黑老虎山污染环境案送检规范和检测报告相关问题的函问内容情况，萧县环保局回复说明如下：1、经与苏州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联系，该公司寄来一份资质认定书附表及该公司批准的实验室授权人共10人名单，名单中姚章权在列，附表及名单均加盖苏州华测检测技术公司的公章，该公司表示对公司出具的材料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根据生态环境部2018年11月5日函复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环境行政处罚即时采样问题的复函，函中答复现场即时采样是指现场检查时可以取一个样品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故其在突发污染环境事件时取一个样品送检符合要求，不足以影响鉴定结果；根据《工业固体废物采样制样技术规范》第4.3.1条的规定，本案中塑料袋容器与样品物质不起作用，没有渗透性，其用双层黑色塑料袋容器密闭包装，置入纸箱内密封送检，符合上述要求，不足以影响鉴定结果。 （十一）萧县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违法犯罪案件移送材料清单、认证书、萧县经济开发区马楼村固体废物非法倾倒现场釆样记录证明，萧县环保局向萧县公安局移交涉嫌环境违法犯罪案件登记，及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及在萧县经济开发区马楼村固体废物非法倾倒现场釆样记录情况。 （十二）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关于马楼村危废处理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6日，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将罚款人民币20万元交至萧县环境保护局；同年1月7日，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安徽人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清理处置费用人民币4.5万元。 （十三）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刑初50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2月17日，本院判决被告人薛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证人证言 （一）薛某证明，2014年7月，他因非法制造、买卖、储存、运输、处置危险物质被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过。2018年年初，因欠账就想重新熬油膏子挣钱，他就拨打137××××0858电话联系上平乡县平乡镇的化工厂老板赵俊杰，问其是否有“树脂油”出售，赵俊杰说有。他问价格，赵俊杰说每吨几百元。他到赵俊杰的生产橡胶有关化产品公司实地看到“树脂油”后，表示同意购买。接着，他在徐州市联系了一辆前四后八的大货车，并把赵俊杰的电话号码给了司机。司机装了八九吨“树脂油”后，赵俊杰打电话告诉他过磅的吨数。他们谈好“树脂油”、桶皮和运输费价格后，他用手机号码182××××9583注册的微信转账5400元。后来，他让司机把“树脂油”拉到萧县开发区马楼黑老虎山上，找吊车把“树脂油”卸了下来，后一直存放在山上。这些“树脂油”闻起来有味道，状态有稀的，也有稠的，颜色有黑色、黄色、红色，是用蓝色或红色铁皮桶装的。不久，这些“树脂油”被萧县环保局发现了。他对购买“树脂油”140桶，重约8.92吨，及检测报告检测这些固体废物的结果为危险废物的事实均没有异议。 （二）王俊善、任某证明，他们二人和赵俊杰每人出资20万元，成立了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赵俊杰是法人代表，董事、总经理，负责厂子的全部事情，负责生产、经营和销售，任某挂职监事，他们二人平时基本不问事。公司主要生产橡胶助剂，生产产生的残渣处理等事情均由赵俊杰负责。2018年年初，公司停产了，但公司的营业执照到目前没有注销。 四、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4日，萧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会同萧县环保局在萧县开发区案发中心现场马楼村马某承包草场内，南部发现有圆桶69桶，北部发现有圆桶52桶，在圆桶上均发现有江苏可奥熙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乾元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字样，有钙锌液体稳定剂、佳化化学聚醚多元醇字样的标签，圆桶内上层为乳白色液体，下层为黑色颗粒状固体，伴随有刺鼻气味。萧县环保局用PH值试纸测试，PH值为13，遂现场提取约3斤黑色固体物。2018年4月11日，萧县环境保护局对安徽人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现场检查时，该公司正在生产，该公司当日接到从萧县经济开发区马楼村黑老虎山转移的疑似危险废物8.92吨。萧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内发现堆放一堆铁皮桶，桶上印有“华泰特种油品有限公司”字样的情况。 五、鉴定意见 （一）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编号EDD36K003628的检测报告证明，委托单位：萧县环境保护局，检测类别：固体废物，接样日期：2018年4月23日，检测日期：2018.4.23-2018.5.2；检测结果说明：比对《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表1，甲苯超过《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表1限值。比对《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4.2项，石油溶剂总含量超过4.2项限值要求。比对《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4.2项，易燃性满足4.2项限值要求。 （二）《关于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检测报告编号EDD36K003628）的说明》证明，2018年11月10日，萧县环保局向萧县公安局出具说明：根据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报告编号EDD36K003628），可以认定该报告检测的固体废物为危险废物。 六、被告人赵俊杰的供述，河北省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是他和王善俊、任某每人出资20万元成立的，公司有环评报告。他是公司法人代表，平时负责生产、经营、销售和日常管理，王善俊、任某平时基本不去厂里。2018年年初，公司停产了，营业执照没有注销，目前还处于存续状态。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一部分废弃残渣，俗称“树脂补漏剂”，粘稠状黑色的物体，都是用大铁桶装的，有难闻的气味，由他个人来处理。2018年年初，薛某电话联系他，问其是否有可以熬油膏子的“树脂油”出售，他说有几吨准备出售，每吨价格三、四百元。过了一段时间，薛某来到他的厂里，他带其看了厂子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弃残渣“树脂油”。薛某看后说这些“树脂油”可以用，让他留着，过几天来拉。几天之后，薛某打电话说其找了一辆大车来拉货，让他接待。当天，司机开一辆大货车来拉货，他安排工人用叉车把厂子内的废弃残渣运到货车上，大概有100多桶，都是铁皮桶装的，铁皮桶有蓝色的，也有红色的。他带司机过磅称了重，大概有八九吨。他给薛某打电话说了吨数，双方谈好运费，桶皮和“树脂油”的费用后，薛某通过微信转给他5400元，他把运费约2200元交给司机，司机开车把货拉走了。当时，他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7××××0858，是用该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侦查人员出示：交易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16时2分，接收方是ｚｈａｏｌ37××××0858。经辨认，该接收方微信号“ｚｈａｏｌ37××××0858”是他本人的微信号。这些残渣是粘稠油膏状的，呈黑红色，有难闻的刺鼻气味。当时，薛某说其是干熬油膏子补漏生意的，但他不知道其是否有处理危险废物资质，也没问其是否有这个资质。他对出售给薛某储存在萧县马楼村黑老虎山上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关于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王俊善、被告人赵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俊杰基于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公司的环境影响报告书环评结果认为出售的是固体废物而不是危险废物，其没有出售危险固体废物的主观故意，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赵俊杰均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书证环评报告中载明：“根据《固体废物鉴别导则（试行）》、《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和《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除活性炭属HW49废活性炭危险废物，采取专用容器暂存，委托有资质单位处理。其他固体废物皆属于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该环评结果是按照同一环评批复的生产工艺、原辅助材料、工艺规模等均没有重大变更和生产运行工况正常的四个要件进行生产的前提条件下，才可能产出质量相同的产品及生产的残渣，如果改变上述任何一种生产的条件，都不会产生质量相同产品及生产的残渣。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的环评报告是2016年5月所做，而本案鉴定的样品是生产于2018年，不是同一批次的产品，且苏州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检测数据所采集样品的时间是在环评报告后的近二年之后，该环境影响报告不能证明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从2016年至2018年生产期间一直按照上述四个条件进行生产，故不能得出该公司在上述生产期间生产的残渣均是相同产品，属于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而不是危险废物的结论。且该环评报告中亦明确说明活性炭属HW49废活性炭危险废物，需要专用容器暂存，委托有资质单位处理，要求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按此要求要严格操作，否则存在危险废物排泄的可能。被告人赵俊杰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从事生产经营管理和销售的时间已有数年，应当熟悉业内情况，对上述要求应当是明知的，在明知销售给薛某的“生产残渣是粘稠油膏状的，呈黑红色，有难闻的刺鼻气味”，对出售该生产残渣的性状、特性及用途炼制“油膏”有直接的明知，在明知薛某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向其提供收售利用该危险废物“炼制油膏”处置危险废物达8吨以上，对会造成污染环境的结果是明知的，但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而用逃避监管的方法处置污染物，具有放任污染环境的过错，在主观方面均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应以共同犯罪论。故上述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王俊善、被告人赵俊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俊杰的辩护人提出，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的资质，故该检测报告无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萧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会同萧县环境保护局对涉案的污染固体废物进行了采样收集。根据《最高法、最高检》（法释[2016]29号）第十二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公安机关单独或者会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提取污染物样品进行检测获取的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根据上述规定，萧县公安机关会同萧县环境保护局在本案中依法提取污染物样品委托进行检测的数据是可以作为刑事证据使用的。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实验室人员合格证、考核合格项目证明，2016年5月23日，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颁发了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证书编号161020340329认定证书，有效期至2022年6月22日，并附有姚章权等工作人员具备公司环境实验室人员上岗考核合格证以及附有考核合格项目检测方法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情况，证明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备对本案样品进行检验检测的资质，其提供的检验检测数据是合法有效的，且该检测结果系受萧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出具的，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鉴定得出的数据有效，应作为证据使用，没有相关法律法规禁止该类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故辩护人的上述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俊杰的辩护人提出，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上面没有CTI检验检测专用章，故该检测报告无效的辩护意见，经查，“CTI”是华测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的英文“CentreTestingInternationalGroupCo,Ltd”的简称，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系华测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受萧县环保局委托分析固废并出具了编号EDD36K003628的检测报告，其中该检测报告上备注CTI检验检测专用章是指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检测专用章，本案的鉴定报告上加盖了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检测专用章，该检测报告的来源是合法有效的，应予采信，故辩护人的上述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俊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俊杰只有买卖行为，并未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的结果，不应以共同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俊杰明知薛某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明知薛某炼制“油膏”会造成环境污染，而向其提供利用近9吨危险废物以炼制“油膏”的方式处置危险废物，在主观方面均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在客观行为上与薛某共同实施了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且从河北省跨省运输到安徽省萧县，采取露天堆放的方式进行储存，严重污染环境，故被告人赵俊杰符合上述第七条之规定，构成共同犯罪，以共同犯罪论处。 关于被告人赵俊杰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赵俊杰的全部讯问笔录上没有讯问人员签名，讯问笔录依法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对被告人赵俊杰进行讯问时，侦查人员二人均分别在讯问笔录上面的讯问人、记录人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故辩护人上述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过磅时是否扣除桶皮不明，过磅单的重量结果依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过磅单上面记载了运输车辆的牌号，称重的时间，毛重的重量，车皮的重量，净重的重量，且有过磅人的个人签名，过磅人员系安徽人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具备称重资质，称重程序合法，没有去除桶皮的事实存在，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混合后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因铁皮桶装有危险废物已与危险废物混合存放，该桶皮亦属于危险废物，依法不能予以扣除，称重单来源合法有效，称重的吨数符合事实和规定，且本案的书证来源合法，亦不属于非法取得“非法证据”的范畴之内，故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如认定被告人赵俊杰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其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坦白、未遂情节，且对其实施的违法行为及时采取措施，积极交纳4.5万元环境处置费予以消除污染，主动交纳20万元罚款，且系初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俊杰将危险废物卖给薛某，薛某将其储存在萧县经济开发区黑老虎山上还没有来得及将该危险废物混合石粉等其他物质进行“油膏”生产，其未及完全处置是出于被告人意志以外原因，其行为不具有以上法律规定“处置”的终结性处理特征，应系犯罪未遂，对其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俊杰归案后及当庭如实供述了其将固体废物8.92吨出售给薛某炼制“油膏”，并收取5400元的事实，虽当庭辩解其根据自己公司的环评报告，不明知出售的固体废物系危险废物，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但该辩解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并没有对主要犯罪事实进行翻供，不影响坦白的认定，依法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俊杰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近9吨，远远超过处置3吨危险废物构成犯罪立案标准的重量，其行为显然不属于情节轻微，虽具备坦白、未遂的从轻处罚情节，但因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所以不符合免于刑事处罚的规定，不能对其予以免于刑事处罚，故上述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赵俊杰为了单位利益，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8.92吨，严重污染环境，其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行为，应按照单位犯罪予以惩处，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及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赵俊杰的行为均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俊杰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俊杰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在案发后积极支付安徽人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清理处置费用4.5万元及罚款20万元，可酌情对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赵俊杰从轻处罚。公司所缴罚款20万元，依法可折抵罚金。被告人赵俊杰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可对被告人赵俊杰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赵俊杰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八个月以下，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赵俊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赵俊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平乡县合成助剂有限责任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萧县环境保局行政处罚已执行人民币二十万元中的人民币十万元相抵。） 二、被告人赵俊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俊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二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永猛 人民陪审员  王会苗 人民陪审员  李树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性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