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居跃佳，男，1993年7月2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伯铭，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居跃佳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悦、检察官助理余韵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居跃佳及其辩护人陈伯铭，被害人俞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宋军飞，被害人倪某、沈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啸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的事实，以手机生意投资款、借款或预付购机款等名义，骗取被害人蔡某、吴某、陆某1、俞某、赵某、宋某、朱某1、殷某、吕某1、吕某2、祝某、许某、倪某、沈某、陆某2财物，所得款项均被用于借新还旧、个人挥霍等，至案发尚有3553万余元未能归还。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居跃佳以非法占有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居跃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居跃佳依法判处。 被告人居跃佳及辩护人均提出，朱某1、殷某、吕某1等人与居跃佳有真实的手机买卖关系，相应的罪行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居跃佳当庭还提出，其从吴某、吕某2、许某取得的全部款项及俞某处的100万元，均系借款，且每月通过微信向俞某归还借款利息1.2万元。辩护人还提出，部分被害人的被骗金额有误，其中殷某的金额是163万余元，吕某1的金额是311万元，祝某的金额是11.3万元，沈某的金额起诉认定不够准确；部分被害人的全部或者部分款项属于民间借贷，不能认定为诈骗，涉及的有蔡某200万元、吴某15万元、陆某15万元、俞某210万元、吕某120万元、吕某256.5万元、许某30万元；本案应认定诈骗金额1563.5万元，合同诈骗金额1090.4万元；被告人居跃佳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 被害人俞某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扣押在案的赃款系从被害人俞某处骗取的210万元中的部分，应发还俞某；被告人居跃佳挥霍诈骗财物，主观恶性较大，请求对其严惩。 被害人倪某、沈某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货币是种类物，扣押在案的赃款应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被告人居跃佳案发前三天对被害人倪某、沈某实施诈骗，主观恶性较大，请求对其严惩。 经审理查明： 2018年以来，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的事实，以手机生意投资款、借款或预付购机款等名义，骗取被害人蔡某、吴某、陆某1、俞某、赵某、宋某、朱某1、殷某、吕某1、吕某2、祝某、许某、倪某、沈某、陆某2财物，所得款项均被用于借新还旧、个人挥霍等，至案发尚有3543.8万余元未能归还。 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可以赚取高额利润的事实，以投资手机生意或者手机生意需要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蔡某财物，所得款项均被用于借新还旧、个人挥霍等，至案发尚有451.2万余元未能归还。 2.2018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可以赚取高额利润的事实，以投资手机生意或者手机生意需要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财物，所得款项均被用于借新还旧、个人挥霍等，至案发尚有136.4万余元未能归还。 3.2018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可以赚取高额利润的事实，以投资手机生意或者手机生意需要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陆某1财物，所得款项均被用于借新还旧、个人挥霍等，至案发尚有85.5万余元未能归还。 4.2018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可以赚取高额利润的事实，以投资手机生意或者手机生意需要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俞某财物，所得款项均被用于借新还旧、个人挥霍等，至案发尚有848.7万余元未能归还。 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居跃佳以支付手机货款为由，从被害人俞某处骗取210万元借款。被害人俞某指示于某将上述款项转入被告人居跃佳提供的王某1银行账户内。王某1收到款项后，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将上述210万元转至被告人居跃佳处。被告人居跃佳将上述款项分别转给陈某、朱某2、唐某、许某、张某、谢书敏、居某、祝某，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借款及安排家人生活。 5.2019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的事实，以高买低卖的方式，从被害人赵某处骗得购机款194.8万余元。 6.2019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可以赚取高额利润的事实，以手机生意投资款的名义，从被害人宋某处骗取投资款30万元，所得款项均被用于借新还旧、个人挥霍等。 7.2019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的事实，以高买低卖的方式，从被害人朱某1处骗得购机款271.2万余元。 8.2019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的事实，以高买低卖的方式，从被害人殷某处骗得购机款433.7万余元。 9.2019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的事实，以高买低卖的方式，从被害人吕某1处骗得购机款390.6万余元。 10.2019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可以赚取高额利润的事实，以手机生意投资款或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吕某2财物，所得款项均被用于借新还旧、个人挥霍等，至案发尚有92.6万余元未能归还。 11.2019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的事实，以高买低卖的方式，从被害人祝某处骗得购机款31.3万余元。 12.2019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可以赚取高额利润的事实，以手机生意投资款或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许某财物，所得款项均被用于借新还旧、个人挥霍等，至案发尚有30.3万余元未能归还。 13.2019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的事实，以高买低卖的方式或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从被害人倪某处骗得投资款及购机款共计97.4万余元。 14.2019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的事实，以高买低卖的方式，从被害人沈某处骗得购机款117.6万余元。 15.2019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居跃佳虚构有低价购机渠道的事实，以高买低卖的方式，从被害人陆某2处骗得购机款122.5万余元。 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居跃佳主动到浙江省海盐县公安局武原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居跃佳名下的房产嘉兴市宝嘉丽苑2幢1202室（设有抵押权）。被告人居跃佳的马自达轿车由居某寄卖至二手车行但尚未卖出，已被公安机关登记保存。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蔡某、吴某、陆某1、俞某、赵某、宋某、朱某1、殷某、吕某1、吕某2、祝某、许某、倪某、沈某、陆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居跃佳以做手机生意为由，许诺被害人投资能够获取丰厚利润，或者与被害人进行手机交易，或者向被害人借款，前期的利润、手机交付、利息兑付正常，后期拒不兑付，造成各被害人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部分被害人还证实虽对居跃佳有过怀疑，但因其他被害人中有做手机生意多年的同行，大家都投资在居跃佳处，因此放松警惕。被害人俞某还证实，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居跃佳以手机货款为由向其借款210万元。被害人祝某、许某还证实，2019年9月9日至10日，被告人居跃佳分别向其归还部分欠款。 2.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姚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居跃佳的手机来源。 （2）证人王某1、费某、韦某的证言及相应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居跃佳借用他人账户并向他人借款赌球。 （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俞某说要进货，向其借款210万元，其在2019年9月9日21时21分转账210万给俞某提供的王某1银行账户。 （4）证人陈某、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居跃佳在2019年9月9日至10日分别向其归还欠款的情况。 （5）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晚，被告人居跃佳向其转账21.3万元，其中10.3万元系归还之前欠款，剩余11万元大部分已被居跃佳的父亲用来偿还居跃佳的信用卡欠款，尚余1.45万元自愿退赔被害人。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22时许，其三张信用卡内收到前夫居跃佳转来共计16.9万元，上述款项基本用于归还居跃佳的信用卡欠款；其尾号0573银行卡收到居跃佳转账20万元，自愿退赔被害人；其表哥谢书敏收到被告人居跃佳转账41万元，其中20万元归还借款，剩余21万元也自愿退赔被害人。 （7）证人居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0日收到其儿子居跃佳31万元转账，系居跃佳向其归还的欠款；案发后其将居跃佳的马自达轿车拿到王某2的二手车行寄卖，但尚未卖出。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5日，居某将被告人居跃佳的马自达轿车拿到其二手车行寄卖，当天过户至其名下，但其未支付价款，车辆目前尚未卖出。 3.银行、支付宝及微信交易记录、对账单，证实被告人居跃佳与各被害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4.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查封回执、登记保存清单，证实张某、谢书敏、朱某2退出的共计42.45万元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被告人居跃佳名下的嘉兴市宝嘉丽苑2幢1202室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浙ＦＸ××××马自达轿车被公安机关登记保存。 5.被告人居跃佳的供述，证实其在经营手机亏钱和网络赌球输钱的情况下，虚构经济实力雄厚、手机生意经营状况良好等事实，以投资手机生意获利、低价销售手机、资金周转借款为名，吸引众被害人向其给付钱款，所得款项用于借新还旧、个人挥霍等，直至难以为继，遂投案自首。 关于被告人居跃佳、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经查：1.被告人居跃佳在无经济实力的情况下，虚构其具有雄厚资金且手机生意规模大的表象，使众多被害人误以为交易安全而向其出借资金、投资、购买手机，所得款项均被用于借新还旧、个人挥霍等。被告人居跃佳基于非法占有的故意，骗取被害人钱款，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至于被害人因借款或购机款事由被骗，不影响对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部分系民事借款及部分真实购机系合同诈骗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本案诈骗金额系结合银行、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综合认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指控部分诈骗金额有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居跃佳当庭提出每月微信向俞某支付利息1.2万元，与微信交易记录反映的情况不符，但微信交易记录同时显示被告人居跃佳多转被害人俞某9.6万元，该数额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案发后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诈骗财物及其孳息，权属明确的，应当发还被害人。本案中，最后一笔诈骗款210万元系从被害人俞某处骗取，被告人居跃佳旋即将该款项转至他用，目前扣押在案的赃款包括张某、谢书敏、朱某2退出的共计42.45万元，系上述被骗款的部分，应当发还被害人俞某。被害人俞某的诉讼代理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居跃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543.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居跃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居跃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34年9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42.45万元发还被害人俞某；被告人居跃佳名下的嘉兴市宝嘉丽苑2幢1202室房产扣除具有优先受偿权的债务金额后的余值，浙ＦＸ××××马自达轿车依法处置后的价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向被告人居跃佳继续追缴并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 悦 审 判 员  徐惠明 人民陪审员  谢惠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何 筠 书 记 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