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申46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文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志荣，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一审被告：北京紫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苑南大街****v>法定代表人：寻天衢，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志荣及一审被告北京紫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石房地产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苏建工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认定一、二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应当推翻原判决。根据案外人北京博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晟公司）提供的资料，其该项目签订有“工资代理委托书”，在9#楼施工过程中有一名工作人员“司元玉”（一审、二审中均列明为“司元云”，实为错误），“吴林静”，另外吴林静的承包费用是博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支付给吴林静，再由“吴林静”支付给“司元玉”，但名单中没有“张志荣”，新证据是申请人并不直接或间接持有的证据，也是客观上不能获取的证据，存在举证困难。申请人口头向二审合议庭申请调查令以调取“司元玉”的相关信息，以查明与本案有关的法律事实，但法院未予准许。另外，通过司元玉的身份证号（412724196404265414）可查，其是北京科源装饰工程公司的员工，因而9#楼装修工程在合法发包给博晟公司后，存在其再分包给北京科源装饰工程公司的可能。根据一、二审中的现有证据，以及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均无法表明张志荣和/或司元玉受雇于申请人的法律关系。一、二审在未查清本案相关法律事实的情况下，经行裁判，应当再审。（二）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张志荣提供的出入证上的印章与真实的印鉴不符，明显是伪造的，但二审法院拒绝了印章鉴定申请。申请人在二审过程中向法院调取了张志荣提交的出入证的照片，在对工程现场技术资料与真实出入证提取的印章，通过相互比对，张志荣提交的出入证上的印章存在明显的伪造特征。具体为：张志荣的出入证上的印章中“北京紫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将第一个“北”与最后一个字“司”对齐后，肉眼可见中间多个字体出现约半个字体的错位。对此，申请人向二审法院提出了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但二审法院未予准许。作为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所谓关键证据，一、二审均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错误。需要说明的是，张志荣是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2019年12月12日）才拿出虚假的出入证，一审法院没有询问申请人是否需要答辩期，庭审中申请人提出对此出入证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证据真假，而直接采信了虚假的印章。2.二审法院仅以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定，张志荣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没有提及被申请人受雇于申请人，且庭审记录中，证人表示与被申请人是朋友关系，说明证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影响证言公正性的利害关系。二审法院回避出入证真假关键问题，用虚假出入证作为主要证据，结合与被申请人有利益关系的证人证言，来证明被申请人受雇于申请人的判决，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法规规定。（三）二审法院认为“江苏建工公司为涉案施工工程的承包方，其对安全生产负有相应责任”、“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张志荣提供的证人证言中提到的名为司元云的人不是其公司员工，据以否认与张志荣存在劳务关系，并提交精装工程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合同履行情况，亦不能据以证实其无需对张志荣的受伤承担责任之主张”。申请人认为，江苏建工公司就算是涉案施工工程的承包方，需要承担安全责任，也与张志荣是否受雇于江苏建工公司一事没有逻辑关系。申请人认为，张志荣认为为其垫付医药费的“司元云”是江苏建工公司8080的项目负责人，但江苏建工公司提供的整个工程施工期间的连续“周监理例会纪要”的江苏建工公司参会人员均没有“司元云”，江苏建工公司提供的发包人合同、工程资料上签字的负责人也不是“司元云”。上述证据已经完全能够证明“司元云”并非江苏建工公司负责人或项目部的员工。二审法院还认为“江苏建工公司曾认可其实际施工，工程并未外包，庭审中，江苏建工公司主张将工程分包与案外公司，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博晟公司实际履行该分包合同相关情况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曾进行安全生产管理及培训，故其上述主张缺乏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申请人认为，首先，无论江苏建工公司将工程外包给案外公司，还是自行施工，也无论江苏建工公司是否进行安全生产管理与培训，均与张志荣是否受雇于江苏建工公司没有任何逻辑关系。其次，在案涉项目中，江苏建工公司按楼号分包不同的分包人，二审中已经提供分包合同，证明江苏建工公司将案涉楼号（9#）合法分包给案外人博晟公司，博晟公司认可该楼号是其分包与施工，在此情况下江苏建工公司仅供无需对合法分包发生的安全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但二审法院拒绝申请人要求追加博晟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的请求。损害申请人的合法利益。（四）一、二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事实认定错误，在此基础上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申请人有且仅有其伪造的出入证，其他没有提供任何劳动合同、或电话录音、或短信、或考勤表、或工资发放记录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受雇与申请人。其次，被申请人受伤后进入北京2**医院的所有记录同样没有提及江苏建工公司，被申请人在受伤数月后在淮安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自认为是江苏建工公司员工，但这个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备注明5该疾病诊断证明不得用于涉及司法用途。再次，本案中张志荣以及各证人多次提及司元云为江苏建工公司工地负责人，以及司元云并非江苏建工公司员工。但二审院在被申请人提供假章出入证与其朋友证言情况下，不要求被申请人进行积极举证，反而要求申请人对不认识前述相关人员这一否定性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申请人分配了过重的举证责任，二审法院依据不恰当的举证责任分配，并错误地要求申请人承担“不利后果”显属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现提出再审申请，恳请贵院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涉案事故发生后，张志荣被送医治疗，263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患者3小时前干活时不慎从1.8米高处摔下”，张志荣提供了工作证件，结合张志荣提供的证人证言，张志荣已经提供了相应的初步证据证明事发时间、地点及工作人员等情况、地点及工作人员等情况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二审阶段，江苏建工公司主张张志荣提供的证人证言中提到的名为司元云的人不是其公司员工，否认与张志荣存在劳务关系；主张其已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无需对张志荣受伤承担责任；但江苏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上述主张。申诉审查阶段，江苏建工公司对其承包的工程的下层分包仍不能清晰陈述，称涉案装修工程在合法发包给博晟公司后，存在其再分包给北京科源装饰工程公司的可能。可见，江苏建工公司对涉案建筑工程的下层分包的项目内容、施工主体、人员管理等事项存在失管、失察，其提交的工资代理委托书、（2017）京0113民初15292号判决书等材料并未证明张志荣系与其它主体之间建立劳务关系，不足以推翻本案生效判决。江苏建工公司为涉案施工工程的承包方，其对安全生产负有相应责任。张志荣在江苏建工公司承包的工程中提供劳务时受伤，一、二审法院基于其作为弱势一方劳动者提供的初步证据，并鉴于江苏建工公司一、二审阶段举证方面的消极表现及其就涉案工程分包及履行方面陈述的矛盾及反复，认定张志荣与江苏建工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判令其作为雇主承担侵权责任，具备合理性。综上，一、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江苏建工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徐 东审判员 史利晖审判员 齐 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劲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