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终696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梅华，女，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立继，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梅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浙038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周梅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份左右，朱某（已判）在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预谋通过购买车辆办理车贷骗取财物。后朱某提供了虚假的其名下两套房屋产权证、被告人周梅华及龚芳作为反担保人均提供虚假的一套房屋产权证等资产证明，并隐瞒车辆优惠后实际价格为1350000元的事实，谎称车价为1650000元，骗取华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的信任，华峰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向朱某账户转账1100000元的车贷款。朱某于同月25日以1350000元的价格购得1辆奔驰牌越野车。另朱某向华峰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的车辆上牌抵押保证金。2018年5月2日，华峰公司与朱某及反担保人龚芳、被告人周梅华签订担保服务兼反担保合同，同时华峰公司为朱某提供担保，由朱某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用该越野车作抵押，透支金额1133000元，款发放至华峰公司子公司上海喜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购车款1100000元及担保费33000元，并约定透支分期还款期数为36期，一个月为一期等。朱某仅于同年6月24日偿还一期的透支款34330元，后华峰公司代为偿还透支款共计1122300.17元。2018年2月24日，经被告人周梅华介绍，朱某将该车辆以1150000元的价格卖给上海艾车二手车公司。同年4月27日，因该车辆无法上牌，上海艾车二手车公司与朱某约定退车退钱，由被告人周梅华作为保证人代为退款，并于当日将该车退还给朱某，现该车辆下落不明。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周梅华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梅华的供述，证人朱某、陈某、王某、胡某、干某、陆某的证言，人物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担保服务兼反担保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房产证复印件，照片，历史交易明细表，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无不动产登记记录信息，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银行业务回单，确认函，信用卡历史明细查询，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买受委托书及二手车交易合同，电子回单，协议，提车交付确认单，逾期催收记录，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抓获工作情况，户籍人员基本信息及手机电子数据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梅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周梅华上诉称，（1）其系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予以认罪认罚，但一审更改罪名为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应以合同诈骗罪重新提出量刑建议。（2）自愿认罪认罚，愿意将名下被查封房产在清偿抵押债权后用于退赔，弥补被害人损失。（3）其没有因犯罪行为获利，还垫付了近60万元人民币，本人也是受害者。（4）家庭经济困难，丈夫患病无收入来源。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周梅华的辩护人提出，周梅华没有实施诈骗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1）周梅华提供的涵青路100弄83号1402室购房合同和相应银行流水证明均是真实的，且该房屋价值远超过担保标的数额。虚假的一套房屋产权证系朱某个人所为，并非两人事先商定。华锋公司无严格审核程序，简单将一整套资料交给周梅华签字，周梅华基于已提供真实资料的前提，在签字过程中未予细看其他内容符合常理。（2）卖车亦是朱某的个人行为，周梅华不但没有分得任何好处，反而为了帮助朱某赎车垫付了55万元，表明周梅华系过度信任朱某而上当受骗。原判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周梅华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合同诈骗罪未退还数额人民币989300.17元。针对被告人周梅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周梅华是否明知担保材料虚假的认定。根据证人王某的证言，其对周梅华提供的担保材料按照公司流程当场予以审核，面对面询问身份信息、资产信息与提供材料是否一致，将提供的材料拍照后与相关信息共同输入公司系统。华锋公司系统截图显示，周梅华的审核专栏包含身份信息、房产证地址、征信调查等内容，其中的资产实力证明资料一栏，有上海市临汾路80弄3号房屋房产证、招商银行流水等照片。周梅华在公安侦查阶段亦承认工作人员有与其核对材料真实性，并在一审当庭供认临汾路80弄3号房屋的房产证和招商银行卡系其交给朱某，其明知提供给华峰公司的担保材料是虚假的。关于周梅华提出的其本人没有提供虚假材料，对朱某伪造担保材料不知情的辩解，本院认为，周梅华提供给华峰公司的担保材料，包含虚假的房产证和共33页的招商银行流水，与其自称的交给朱某复印的涵青路房屋购房合同、建行和交行流水等内容明显不一致，即使其从朱某处拿回材料时没有发现，那么在华峰公司工作人员的审核过程中也应当发现，上述辩解与其供述自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周梅华的有罪供述系自愿作出，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纳。综上，可以认定周梅华主观明知材料虚假并向华峰公司提供担保。（二）关于周梅华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认定。经查，周梅华在明知朱某日常开销以透支信用卡为继，没有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帮助提供虚假担保材料，在朱某买车后仅一个月时间又介绍二手车公司给朱某卖车，足以认定周梅华明知朱某具有诈骗故意，为实现朱某的非法占有目的提供帮助。而非法占有目的既包括使行为人自己不法占有的目的，也包括使他人不法占有的目的，可以认定周梅华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周梅华在提供担保时本人是否具备还款能力，以及是否从中获得好处，不影响对其非法占有目的的判断。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梅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法院已当庭向控辩双方释明，认为本案应以合同诈骗罪定性，周梅华及其辩护人均表示对变更罪名没有意见，仍愿意认罪认罚。原判鉴于周梅华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已予以从宽处理。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本案属于共同犯罪案件，周梅华虽系从犯，但与主犯朱某关系密切，且全程参与整个犯罪过程，应对未退还数额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原判未予判处不当，应予以纠正。结合周梅华归案后悔罪表现较好，愿意将名下被查扣财产在清偿抵押债权后用于本案退赔，可对其改判适用缓刑。周梅华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周梅华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周梅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上诉人周梅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上诉人周梅华对朱某应予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989300.17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筱海审判员  胡海疆审判员  蔡寿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万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