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汉，男，1978年9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现租住于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永杰，男，1970年10月20日生，汉族，硕士文化，北京海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桂林市叠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燕晖，女，1972年6月3日生，满族，大学文化，桂林市公安局干警，住桂林市叠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永杰，北京海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海，男，1968年12月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桂林市象据科贸公司职员，住桂林市秀峰区。 上诉人吴成汉因与被上诉人甘永杰、商燕晖、苗海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吴成汉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依法追究甘永杰、商燕晖、苗海三人诬告的法律责任，并且要求被上诉人在桂林生活网发文道歉公示一个月；4、请求判令甘永杰、商燕晖、苗海赔偿其应对恶意诉讼的损失：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000元、律师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资料费200元；5、依法判令商燕晖、甘永杰退还诈骗本金80000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暂从2015年11月20日至2020年8月25日，共计4.7年，利息约22560元，实际算至还清之日止）。以上费用共计142560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苗海抢劫是甘永杰于2019年1月4日，伙同他人在古南门恐吓我时亲口所说。至于恐吓、抢劫的案件和商燕晖穿警服诈骗赵军25000元案件，公安机关没有立案，是因为陈泠志与商燕晖有利害关系所导致，我是受被害人委托反映被诈骗情况的是弘扬社会正气的，是受法律保护的；二、关于商燕晖盗开账户是铁定的事实，详见桂林正诚司法鉴定意见书，由此证明了商燕晖是盗开银行账户真凶，甘永杰在叠彩法庭诬陷账户是我们所开也构成了诬陷罪。另外商燕晖、甘永杰盗开账户在外骗取案外人谢女士人民币一万元整，也符合刑法第266条诈骗罪构成要件的4个特征。商燕晖、甘永杰隐瞒已婚事实利用盗开银行账户在外诈骗，还于2015年以借款为由向上诉人诈骗人民币八万元整，在上诉人向商燕晖、甘永杰夫妇追要后，甘永杰虚构支付了律师费的事实欺骗上诉人。另外上诉人追究盜开账户银行的法律责任的时候，商燕晖、甘永杰在法庭栽赃陷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之规定，甘永杰、商燕晖早就应被刑事制裁，遗憾的是，由于商燕晖是公安身份特殊，让商燕晖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三、至于我指控他们滥用职权、狼狈为奸、颠倒黑白、诈骗犯、黑恶势力保护伞、魑魅魍魉、走狗卖国贼等也是事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请。 甘永杰、商燕晖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苗海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进行答辩。 甘永杰、商燕晖、苗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吴成汉在桂林生活网上对受害人甘永杰、商燕晖以及苗海进行为期一个月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不当言行所造成的恶劣影响；2.判决被告吴成汉赔偿原告甘永杰交通费7823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17823元，赔偿原告商燕晖医疗费23558元；3.判决被告吴成汉分别赔偿原告甘永杰、商燕晖、苗海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3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8日，被告吴成汉在桂林生活网旗下的桂林人论坛以昵称“吴成汉”发表了一篇名为《致桂林市公安局的公开信》的帖子，其在回复他人的评论中表述“公安系统中败类、刑满释放人员苗海抢劫我后，直到自治区公安厅扫黑办来了我才敢报警，但安新派出所的李芳盛警官查了很久不做笔录，20天后在我催促下才做笔录，做完后李警官把笔录藏车上了”。被告吴成汉在前述论坛中发表的另外一篇名为《雁山派出所有哪些违法行为》中配有一张广西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的照片，内容显示为“吴成汉：你（单位）于2019年3月29日提出控告的被苗海抢劫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申请复议”。2019年6月1日，被告吴成汉又在前述论坛中发表一篇名为《致桂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公开信》的帖子，其中表述（节选）“商主任夫妇主动要求我迁户去她家，并通过叠彩分局的蒋超警官收了我1.5万的户口费”“2019年1月18日因广西师范大学博导付健指使苗海抢劫我，我在调查中发现商主任也牵涉其中”“因苗海抢劫案发生后你甘律师要削我户口，但你们必须要退还我1.5万元户口费和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改造费”。该帖在原告留存证据时点击量达11452次，评论达55次。2019年8月8日，被告吴成汉在前述论坛中发表一篇名为《致桂林市公安局的公开信》的帖子，其中表述（节选）“尊敬的桂林市公安局的各位领导：因我去年接到举报，我们的身份被人盗开了银行卡在外诈骗钱财，为了找到事实真相，我询问实际持卡人贵局刑侦支队办公室商副主任夫妇，结果遭到了曾是公安人员（现是刑满释放的吸毒人员）苗海恐吓、下药、逼写欠条，甚至当丽君派出所出警人员的面攻击我”。该在原告留存证据时帖点击量达11196次，评论达51次。2019年8月25日，被告吴成汉在前述论坛中发表一篇名为《桂林女警官着警服、开宝马、盗用他人身份证诈骗》的帖子，其中表述（节选）“经查，桂林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副主任商燕晖警官穿警服、开宝马、盗用他人身份诈骗老人现金25000元整”。该帖在原告留存证据时点击量达13403次，评论达57次。2019年11月5日，被告吴成汉再次在前述论坛中发表一篇名为《致桂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周成玉的公开信》的帖子，其中表述（节选）“商燕晖警官着警服、冒名诈骗老人及盗名开户，接受境外不明资金、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并在回复他人评论时表述（节选）“我曾经拿着商燕晖犯罪铁证去刑侦支队找领导并当领导面指出，商燕晖穿警服诈骗，是大诈骗犯，请求领导调查处理”。另外，被告吴成汉在其发表的前述帖子中对他人的评论进行了回复，部分内容表述为“我指控付健、甘永杰、商燕晖是走狗卖国贼，它们到现在都不敢质证，因为这是事实”“公安败类商燕晖、甘永杰夫妇”“我实名指控甘永杰、商燕晖、付健、苗海等魑魅魍魉是走狗卖国贼呢”“据施家园军警民小区的蒋超警官（女，治安大队的）称，它（在骗取户口费一案中）是给商燕晖帮忙的，其实它是帮凶”“付健和甘永杰师生共同诈骗人民大厦烂尾楼业主律师费16.6万元，然后付健、甘永杰、商燕晖等又联合诈骗另一受害人二百多万，在受害人维权过程中又逐渐发现付健犯罪集团其他犯罪行为，比如说桂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副主任商燕晖（甘永杰之妻）盗开他人多个帐户接收境外不明资金、付健编造法律条文等”。2019年12月2日，被告吴成汉在前述论坛发表一篇名为《女警官该有判几年》的帖子，其在回复他人时表述有“应该是有人与商燕晖狼狈为奸”“比如说商燕晖甘永杰最拿手是颠倒黑白，利用叠彩所拉皮条、雁山所栽赃陷害”“另一受害人先是去八里街公安大楼找商燕晖领导反映情况的，因为商燕晖警官和甘永杰律师在受害人面前隐瞒已婚事实，以朋友相称，骗取受害人信任，用商燕晖帐户骗取受害人80Ｗ元，商燕晖甘永杰事情败露后，受害人去公安局找领导反映情况，想要拿回被骗财物，可商燕晖为隐瞒诈骗事实不但诬陷当事人有命案，还要给受害人做笔录，结果商燕晖滥用职权被受害人录了下来投诉到市纪委，然后商燕晖就被处分了，大家可就此事件向市纪委、公安纪委、刑侦支队办公室核实”“举报商燕晖是黑恶势力保护伞”“反正被叫兽付健、甘永杰师生差点搞死”“商燕晖为其夫当保护伞，让叠彩派出所拉皮条骗我去所里洗脑”“商燕晖、甘永杰及叫兽付健、苗海等人狼狈为奸，敢在扫黑除恶期间顶风作案，隐瞒夫妻事实，在外疯狂敛财，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下达后我再公布细节”“我是被逼维权，因为付健、甘永杰、商燕晖、苗海等魑魅魍魉手段毒辣，说要抓我还要抓我老婆卖掉，把我小孩手脚敲断（有录音）”“雁山所栽赃的向副所长已被免职，只是我不知它又被塞到哪里去坑人了，希望大家办事时若遇到向Ｘ荣时提高警惕，以免被坑，还有其业务能力不行，好多法律条文都不知道，满嘴胡言乱语还吹牛及栽赃陷害，沦为商燕晖的走狗，我估计其原副所长位置是花钱买的”“付健、甘永杰还落井下石，骗了我们十几万，更猖狂的是付健、甘永杰还带人在派出所门口攻击当事人”。2020年4月1日，被告吴成汉在前述论坛上又发表一篇名为《致桂林市公安局督察支队的一封公开信》的帖子，其表述为（节选）“我昨天在桂林市已出具了对商燕晖违法行为的调查结果，结论是查无实据，我要求该警官出示一下结论报告，该警官以内部文件为由，拒绝出示。据此我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赋予我们的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之相关规定，依法对贵支队提出建议和批评：1.出具了商燕晖无违法行为报告的民警要么老眼昏花办糊涂事、要么在其位不谋其政吃空饷、要么就是收受了商燕晖的好处；2.我附一张商燕晖穿警服诈骗老人现金、且盗用他人名义开出的收条，望领导详察；3.如我举报不实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如果属实我也不要奖励，因为举报犯罪也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并在他人评论时回复有“穿警服虚构事实诈骗是民事纠纷？”“我就说商燕晖是诈骗犯又怎么了？商燕晖就是刑事犯？你不服又怎样？”“商燕晖2018年和甘永杰隐瞒已婚事实在外诈骗事发后被人投诉至公安纪委，后来公安纪委处理商燕晖，你知道这事吗？”“弱弱的告诉你一声，经过统计，商燕晖、甘永杰夫妇背负十个以上的不同的案子，你要时刻提醒它们是戴罪之身”“对于我所有的指控商燕晖大气也不敢吭、屁也不敢放，只能夹起尾巴躲猫猫，它老公甘永杰是律师又怎样？只会做伪证被追加为被告，你要看证据是吧，那我把甘永杰要抱付健跳河录音再放一次你细品下”。该帖在原告留存证据时点击量达3136次，评论达48次。三原告认为被告吴成汉在桂林人论坛上所发的帖子及回复他人的评论的内容不实且具有极端的侮辱性，已经侵犯了三原告的名誉权，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被告吴成汉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上内容显示：现收到赵军交来法律咨询款25000元，由谢林颖女士代收。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1日，收款人为谢林颖。另有，被告吴成汉提供的短信截图中内容显示：2019年4月4日10:21，一个号码为“139××××1293”的用户向被告吴成汉发送“小吴，你的事我已经转告单位主管秦瑾了，你找到联系吧，我不负责这块了”的短信，被告吴成汉于2019年4月23日14:51、2019年5月28日10:20分别回复消息为“商主任麻烦您把秦主管的号码发给我，否则我联系不上，如果您不愿给的话我只有通过微信、微博、论坛写信给秦主管问一下怎么回事，因为我上次来找您没地方停车还被贴了单呢”“商主任如果二年前的工程维修款今天还不给我，我晚上在论坛、微博和朋友圈发表向桂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讨债公开信，特此告知”。被告吴成汉提供了一份他人与备注名为“付健”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其中“付健”的聊天记录（节选）为“其余的年代久远找不到了”“没有营业，没有偷税是个干净的公司”“股东冷群芳、庞秀芬、黎磊”“自成立就没有营业，所以其余内容均为无”“10万元的我再问问。房子租金无发票”。在被告吴成汉持有的一张桂林银行储蓄现开凭条上显示户名为王芙容，在客户签名处有手书“王芙容，商燕晖代”。被告吴成汉还持有一份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上面显示2013年4月25日，商燕晖作为经办人为桂林海纳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办理了注销税务登记申请。 又查明，2018年9月8日，吴成汉作为授权人，在见证人甘永杰的见证下，向被授权人付健出具证明，载明：现有桂林市汉林堂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成汉先生委托本公司股东付健女士全权管理本公司名下汽车（车牌号：桂Ｃ×××××）一辆，所有跟车辆有关事宜均与本人无关，特立此据。 还查明，2018年12月21日，桂林纪委驻市公安局纪检组向案外人谢林颖出具举报案件反馈情况表，载明（节选）：反馈情况：谢林颖，今天就你实名举报桂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办公室主任商燕晖的事项，向你反馈：经查，商燕晖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向刑侦支队报告自己认为是命案的线索；在谢林颖找其退还80万元钱的时机告知当事人谢林颖，已经在刑侦支队报了案，并要求谢林颖书写案件情况，商燕晖的行为是有目的的个人行为，致使刑侦支队开展的先期了解工作影响了信访人的正常生活，造成信访人多次、多部门进行上访。从调查结果看，谢林颖确实有80万元人民币转入了商燕晖的银行账户，谢林颖已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其与甘永杰、商燕晖、北京海雅幸律师事务所之间是否存在诈骗或是经济纠纷都不是纪检组的受理范围，都应由法院和相关部门受理。处理情况：2018年11月7日，我纪检组已将廖海明组长签发的驻市公纪报[2018]34号文《关于谢林颖举报刑侦支队商燕晖违纪的调查情况报告》上报给桂林市纪委信访室。2018年11月15日，刑侦支队对商燕晖进行了诫勉谈话。 再查明，桂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我单位民警商燕晖（女，身份证号：4503031972××××××××，警号：300741），中共党员，现任桂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办公室主任。该同志参加公安工作至今，未受到过任何纪律处分。 庭审中，苗海自述十年前因犯非法搜查罪，被判处缓刑（有期徒刑3个月，缓刑半年）。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所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吴成汉在桂林生活网旗下的桂林人论坛中所发表的帖子及回复他人评论的内容是否属实，是否有侵害三原告名誉权的内容；二、三原告是否因被告发布的文章而遭受损失。 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通过审理可以确认被告吴成汉在前述所发帖子及回复他人评论的表述中，宣称原告商燕晖存在诈骗、诬陷他人、收取被告及他人非法钱财、合谋抢劫被告、盗开他人账户、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行为，宣称原告甘永杰存在诈骗、诬陷、恶意攻击他人、盗开他人账户的行为，宣称原告苗海存在抢劫、威胁、恐吓被告的行为，并使用“滥用职权”“狼狈为奸”“颠倒黑白”“诈骗犯”“黑恶势力保护伞”“魑魅魍魉”“走狗卖国贼”等词语来描述、评价三原告。而根据被告吴成汉所发帖子中所附的广西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来看，公安机关并未对苗海抢劫被告进行立案侦查，并否认了苗海对被告吴成汉抢劫的事实。由此，被告并不能证明原告苗海对其进行了抢劫，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苗海对其进行了恐吓、威胁、抢劫等行为，其在前述帖子中发表的言论从现有的证据看并不能得到佐证。被告依据案外人谢林颖出具的收条仅能证明谢林颖代他人收取了款项，而无法明确是代谁收取了款项，其次商燕晖为他人代理开设银行账户的材料无法直接证明系盗用他人身份信息盗开，且市公安局纪检组出具的举报案件反馈情况表中并未直接认定商燕晖存在诈骗的事实，由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商燕晖存在前述诈骗、诬陷他人、收取被告及他人非法钱财、合谋抢劫被告、盗开他人账户、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不法的事实。同上分析，被告所提供之证据亦不足以确认原告甘永杰存在被告描述的诈骗、诬陷、恶意攻击他人、盗开他人账户的事实。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在桂林人论坛上所发帖子及回复之内容属实，而且被告在表述中不但使用了“抢劫”“滥用职权”“狼狈为奸”“颠倒黑白”“诈骗犯”“黑恶势力保护伞”“魑魅魍魉”“走狗卖国贼”等内容不实及具有明显的侮辱性的词语，还指名道姓，指向性明确，由于桂林人论坛的受众较广，并且针对的是不特定人群，对所有上网并登陆该论坛的人员均具有公开性，在该论坛上发表的言论显然具有一定的影响和传播范围，且该言论极易从网络传播到现实中，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公开性。被告吴成汉在桂林人论坛这一公开的网上公众舆论平台上散布对三原告不实及具有侮辱性的言论，点击浏览的人数众多，从而客观上降低三原告一定范围内的总体社会评价，故被告吴成汉的行为已侵害三原告名誉权。三原告作为共同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并无不当。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造成的后果及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之规定，被告吴成汉应使用其注册登陆桂林人论坛的昵称为“吴成汉”的论坛社交账号在桂林人论坛中就其所发帖子中针对三原告的不实言论及侵害三原告名誉权的内容致歉并停止对涉案帖子的发布与转发。 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商燕晖主张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其生病的严重后果，其并未举证证明二者之间的联系，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不予支持。原告甘永杰所提供之票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因为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了交通费，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原告苗海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损失，故对其二人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三原告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已造成严重后果，故对三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成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使用其桂林人论坛昵称为“吴成汉”的论坛社交账号以书面形式在“桂林人论坛”中发布向原告甘永杰、商燕晖、苗海赔礼道歉的声明（该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为原告商燕晖、甘永杰、苗海消除影响，道歉声明内容保留三十天；二、驳回原告甘永杰、商燕晖、苗海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785元（原告已预付），原告甘永杰、商燕晖、苗海负担892.5元，被告吴成汉负担892.5元。 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甘永杰、商燕晖与吴成汉曾是朋友，后因故产生矛盾。吴成汉即在“桂林人论坛”上发帖子及回复他人评论的表述中，称商燕晖存在诈骗、诬陷他人、非法收取吴成汉及他人钱财、合谋抢劫吴成汉、盗开他人账户、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行为，称甘永杰存在诈骗、诬陷、恶意攻击他人、盗开他人账户的行为，称苗海存在抢劫、威胁、恐吓吴成汉的行为，并使用“滥用职权”、“狼狈为奸”、“颠倒黑白”、“诈骗犯”、“黑恶势力保护伞”、“魑魅魍魉”、“走狗卖国贼”等词语来描述、评价甘永杰、商燕晖、苗海。但吴成汉又没有提供确实的证据证实甘永杰、商燕晖、苗海存在上述行为，也没有政府的相关职能部门作出过类似的认定，因而，吴成汉所发帖子（包括回复）的内容明显存在不实及具有明显的侮辱性的词语，而且指向性明确，吴成汉的行为在客观上造成甘永杰、商燕晖、苗海一定范围内的总体社会评价的降低，侵害了甘永杰、商燕晖、苗海名誉权。甘永杰、商燕晖、苗海要求吴成汉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影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吴成汉的行为虽然侵害了甘永杰、商燕晖、苗海的名誉权，但并没有造成甘永杰、商燕晖、苗海的其他财产损失和严重后果，故对甘永杰、商燕晖、苗海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和给付的精神抚慰金，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吴成汉在二审中对甘永杰、商燕晖、苗海提出的诉求，已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成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收诉讼费100元，由吴成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陆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