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大西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渌口镇南江南路。法定代表人：罗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林松，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经律，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佳华，女，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鲲，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友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渌口镇津口西路**。法定代表人：张仁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艳，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政，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株洲大西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西洋公司）、蔡佳华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友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20）湘022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西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2015年12月8日至2020年6月13日之间的利息不应承担，2020年6月13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或者按照民诉法迟延履行金，不应按照2分的月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友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友联公司的借贷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偿还利息。根据被上诉人友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以及上诉人大西洋公司与被上诉人友联公司的发包和承包关系来看，在2015年11月被上诉人友联公司利用其承包“上海名苑”施工方要求发放农民工工资的要求，逼迫上诉人大西洋公司签订月利率高达4%的借条。4%月利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友联公司的出借目的系获取高额非法利润，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资金融通的行为，实际该借款转入上诉人大西洋公司账户后又实际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友联公司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上诉人大西洋公司实际上是被被上诉人友联公司“套路”了，故被上诉人友联公司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后续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违反法律规定。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修订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新规定的修订是为更进一步的规范民间借贷行为，释放市场活力。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修订后的司法解释已经颁布，即使按照旧的司法解释审理本案，但在判决时应当考虑新司法解释的修订背景，结合案件事实，也应当在计算后续利息时按照修订后的司法解释，故一审判决利息错误。友联公司辩称，1、利息是双方自愿进行的约定；2、本案的一审受理时间是在新法规出台之前，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佳华辩称，同意大西洋公司的上诉意见。蔡佳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大西洋公司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有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2015年8月10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上诉人大西洋公司汇入被上诉人蔡佳华账户十八笔款项共19800000元，均是上诉人大西洋公司向蔡佳华借款，其中有七笔款项“交易用途”、“附言”或“汇款附言”中均注明“借款”，该七笔款项共计14400000元。一审法院没有查实该十八笔借款的前六笔发生时，蔡佳华尚不是大西洋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20年1月9日、4月20日大西洋公司汇入蔡佳华账户共计16400000元，附言中均注明“还借款”，与前述大西洋公司向蔡佳华借款相吻合，且该16400000元是大西洋公司销售房屋的购房款，不是专项使用的贷款；2、蔡佳华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务的行为，不应对大西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8月10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大西洋公司因经营所需，向蔡佳华先后十八次借款共计19800000元，该借款行为合法有效，对大西洋公司是有利的，更谈不上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的行为。2020年大西洋公司因出售房产，有了销售收入，其将部分销售收入偿还对蔡佳华的借款债务，是合法的行为，同样不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的行为。蔡佳华收取大西洋公司的16400000元有正当理由，因此，蔡佳华不应对大西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友联公司辩称，上诉人蔡佳华在担任上诉人大西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期间，与大西洋公司存在大量、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导致蔡佳华与大西洋公司财产无法进行区分，构成财产混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西洋公司辩称，同意蔡佳华的上诉意见。友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大西洋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元，同时支付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8年6月13日的利息1801000元，以后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13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13日，计利息1200000元）；2、判令被告蔡佳华对被告大西洋公司欠付的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大西洋公司、被告蔡佳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友联公司与被告大西洋公司因业务开展需要，双方从2013年（或是2014年）开始发生往来。2015年11月24日，被告大西洋公司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友联公司借款，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原告友联公司同意向被告大西洋公司出借人民币3000000元，被告大西洋公司向原告友联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向株洲友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月息4%，期限陆个月。借款方可以提前还款，利息按实结算。借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公司进账单为准。借款人：株洲大西洋房产公司法人代表：蔡军民日期2015年11月24日”。在该份借条的左下方标注有“支付农民工工资款”。2015年12月8日，原告友联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张仁楚在建设银行渌口支行的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大西洋公司出借了款项人民币3000000元。被告大西洋公司在收到原告友联公司的借款后，除在2018年6月13日偿还了原告友联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外，未按约定偿还原告友联公司剩余价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元及借款利息。2018年10月15日，原告友联公司与被告大西洋公司就上述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达成《还款协议》，协议内容是：“还款协议甲方：株洲友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株洲大西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于2015年12月8日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双方约定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的利息为4%，2016年6月8日之后的利息甲方根据实际情况按3%计算，乙方由于资金困难借款后一直未向甲方偿还本息，（2018年6月13日乙方还本金50万元整）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于2018年11月8日前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325.5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共计575.5万元。二、本协议一式贰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甲方：张仁楚（盖公司章）2018年10月15日乙方：蔡军民（盖公司章）2018年10月15日。”。之后，被告大西洋公司仍未能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双方酿成纠纷，原告友联公司诉来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另查明：一、从被告大西洋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大西洋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6日，2017年3月22日，被告大西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蔡军民变更为被告蔡佳华（即蔡军民之女），2017年9月29日，被告大西洋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被告蔡佳华和郭翼（被告蔡佳华出资1456万元人民币，占出资额的70%，郭翼出资624万元人民币，占出资额的30%），2020年6月22日，被告大西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蔡佳华变更为罗林；二、在被告蔡佳华任被告大西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大西洋公司与被告蔡佳华之间存在较长时间大金额的资金往来，期间有被告大西洋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株洲县支行分别于2020年1月9日、2020年4月20日先后两次转入被告蔡佳华个人账户资金多达人民币16400000元（两次转入的资金分别为8500000元、7900000元，该款项16400000元是中国银行渌口支行为被告大西洋公司开发“上海名苑小区”项目办理的贷款。），被告大西洋公司与被告蔡佳华之间存在公司与股东（法定代表人）人格混同情形；三、被告大西洋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已经偿还了原告友联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800000元，经本院审查，被告大西洋公司向原告友联公司支付的款项2800000元中，除2018年6月13日向原告友联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定是被告大西洋公司向原告友联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外，被告大西洋公司向原告友联公司支付的2300000元（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是：2018年11月5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2月3日付款1000000元、2019年6月28日付款100000元、2020年1月16日付款1000000元）均是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大西洋公司支付的上述2300000元工程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本息金额的确定问题；二、被告蔡佳华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本案借款本息金额的确定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原告友联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举出了被告大西洋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向原告友联公司出具的借条、原告友联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张仁楚个人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于2015年12月8日向被告大西洋公司出借款项人民币300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原告友联公司与被告大西洋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达成的《还款协议》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原告友联公司举出的证据材料形成了一条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大西洋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向原告友联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的事实。被告大西洋公司向原告友联公司借款到期后，除在2018年6月13日向原告友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后，未再向原告友联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友联公司起诉要求被告大西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元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友联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月利率2%）的标准要求被告大西洋公司自接收到原告友联公司的借款之日即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要求被告大西洋公司支付借款利息1801000元及自2018年6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元为基数支付借款利息1200000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3日止，后期利息计算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虽然被告大西洋公司向原告友联公司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是4%和原告友联公司与被告大西洋公司在2018年10月15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在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的利息为4%，在2016年6月8日之后的利息甲方根据实际情况按3%计算，但原告友联公司起诉主张的借款年利率为24%（月利率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友联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即月利率2%）的标准要求被告大西洋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查，原告友联公司起诉要求被告大西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元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8年6月13日的利息1801000元和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13日至2020年6月13日的利息1200000元（后期借款利息仍按月利率2%从2020年6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大西洋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和“已经向原告友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00000元”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二、被告蔡佳华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本案中，被告蔡佳华在担任被告大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蔡佳华系被告大西洋公司股东之一），被告大西洋公司的账户与被告蔡佳华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导致被告大西洋公司的财产与该公司股东即被告蔡佳华的财产无法进行区分，被告大西洋公司与被告蔡佳华之间构成财产混同。特别是在2020年1月9日和2020年4月20日，被告大西洋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渌口支行先后两次向被告蔡佳华个人账户汇入资金多达16400000元，且该资金系中国银行渌口支行为被告大西洋公司开发“上海名苑小区”项目发放的贷款。被告大西洋公司与被告蔡佳华的上述行为存在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蔡佳华依法应当对被告大西洋公司欠付原告友联公司的债务（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友联公司起诉要求被告蔡佳华对被告大西洋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蔡佳华辩称“本案与被告蔡佳华无关”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株洲大西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偿还原告株洲友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元及利息3001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12月8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13日（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利息为1812821.92元，原告公司主张借款利息1801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从2018年6月14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13日止（以借款本金2500000元为基数），利息为1201643.84元，原告公司主张利息12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后期借款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二、由被告蔡佳华对被告株洲大西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株洲大西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蔡佳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700元，减半收取25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850元，由被告株洲大西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蔡佳华连带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蔡佳华提交2015年8月10日至2019年7月29日共分十八次向上诉人大西洋公司出借19800000元等业务回单的复印件，其中注明借款金额是14400000元，拟证明上诉人蔡佳华向上诉人大西洋公司出借19800000元。被上诉人友联公司质证认为，对全部十八笔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法院调取了上诉人大西洋公司4个银行的银行流水，流水中对转账记录除了第十七笔的6000000元之外，其他的都在大西洋的账目里有。上诉人蔡佳华提出的银行流水是借款是不属实的，银行转账记录体现的不是上诉人蔡佳华借款给上诉人大西洋公司，实际是资金混同，一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蔡佳华称是借款关系，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与个人形成的借款关系，应当有股东决议，公司记账凭证、借款合同等，上诉人蔡佳华均未向法院提交。上诉人大西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蔡佳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证，上诉人蔡佳华提交的该十八笔银行业务回单，在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大西洋公司的银行流水中均有体现，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上诉人蔡佳华的证明目的。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分述如下：1、本案是否应当偿还利息？利息如何计算？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修订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一审受理时间是2020年6月5日，早于新法规的修订时间，故一审法院适用修订前的法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大西洋公司上诉提出受被上诉人友联公司逼迫签订了月利率为4%的借条，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友联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要求上诉人大西洋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后期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蔡佳华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蔡佳华在担任上诉人大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期间，上诉人大西洋公司的账户与上诉人蔡佳华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大西洋公司的银行流水及上诉人蔡佳华在二审中提交的与上诉人大西洋公司的银行业务回单，大部分记载为借还款，但上诉人大西洋公司未提交相关的其他记账凭证、财务报表、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蔡佳华之间的往来款系正常借款，一审认定上诉人蔡佳华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蔡佳华上诉提出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西洋公司、上诉人蔡佳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14元，由上诉人株洲大西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307元，上诉人蔡佳华负担50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焦平审判员  段郴雯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黄慧娟书记员王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