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甘肃诚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刘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万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法定代表人：张玉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珊，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甘肃诚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宁夏万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宁03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甘肃诚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宁夏万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宁03民终316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甘肃诚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宁民申7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在本院第三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甘肃诚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悦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被申请人宁夏万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隆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申请再审称，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书及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3民终316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除了涉案的电石交易行为外，再没有过任何其他经济往来，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全部付款凭证均系向被申请人支付的货款，从举证的角度再审申请人己经充分完成了举证责任。反而被申请人无任何抗辩证据，被申请人抗辩称“因为再审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提出要走账，每月将钱转过去然后再转回来”，在此需要强调，既然每月都存在被申请人所述的走账，却未提交任何每月走账的证据，亦未提交钱转回来平账的证据，纯属虚假辩解。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万鑫隆商贸公司在领取电子汇票时，均出具了加盖万鑫隆商贸公司印章的收据。但2018年6月6日的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仅由领款人出具领款单，并未出具加盖万鑫隆商贸公司印章的收据，而诚悦化工公司陈述没有收据的原因是万鑫隆商贸公司不出具收据，因诚悦化工公司系付款方属于优势方，该理由不符合常理。故诚悦化工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为诚悦化工公司向万鑫隆商贸公司预付的汇款。”二审判决认为：“2018年6月6日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虽经万鑫隆商贸公司背书后流转，但结合该承兑汇票流转情况及万鑫隆商贸公司针对该承兑汇票并未出具收据的事实来分析，虽然承兑汇票具有现金支付的属性，但万鑫隆商贸公司并未最终持有该承兑汇票。故一审认定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不属于诚悦化工公司所支付的预付款符合本案事实……”。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交易规则是预付货款，预付后才存在被申请人出具收据。本案中2018年6月6日的1000000元电子承兑在再审申请人预付后，被申请人既不出具收据，亦不再供货，才导致违约继而再审申请人提起诉讼的。一、二审判决均在无任何证据证实该1000000元属于其它款项性质而非汇款的情况下不予支持显然极为牵强，严重违背了举证规则，更是在责难于再审申请人。二审判决认为被申请人没有最终持有该电子承兑更背离了客观事实，承兑本就具有支付性质，该1000000元电子承兑背书支付给被申请人后，被申请人向第三方再次支付应看支付属性，而非以最终持有来衡量是否为再审申请人的货款。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答辩称，1.关于2018年6月6日1000000元电子汇票的问题。本案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牵扯第三人宁夏昊鑫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城化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岳荣，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与昊鑫城化工公司、岳荣之间有业务往来，昊鑫城化工公司与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一、二审中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辨称该笔1000000元电子汇票系“走账”具有前提条件。结合一审时昊鑫城化工公司出具的“说明”及该电子汇票交易查询单，能够证实该笔1000000元电子汇票走账原因、走账流程，且与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陈述一致，应当予以认定。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自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6月6日共计五次向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付款5540000元，但其中4540000元由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于收款当日向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出具了收据，并注明系货款。唯独2018年6月6日的1000000元电子汇票未出具收据，进一步说明该笔款项并非货款，且与前四笔款项性质不同。因此，一审关于2018年6月6日电子汇票1000000元并非货款的认定正确。2.关于走账仅是案涉1000000元，并不是每月都走账，该笔款项实际与万鑫隆商贸公司无关。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电石供销合同》；2．请求万鑫隆商贸公司返还货款2056682元；3.由万鑫隆商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一审认定，2018年2月8日，诚悦化工公司与万鑫隆商贸公司经协商，诚悦化工公司以2800元／吨的价格向万鑫隆商贸公司购买电石，后诚悦化工公司向万鑫隆商贸公司支付5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作为购买电石的预付款，万鑫隆商贸公司向诚悦化工公司出具收据一张。2018年2月24日，双方签订正式的《电石供销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约定万鑫隆商贸公司每月向诚悦化工公司供应500吨电石，单价每吨为2800元（结算时以实际发生的供应数量为计算标准，价格随行就市），付款方式为预付款，以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双方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诚悦化工公司分五次共计向万鑫隆商贸公司预付货款454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万鑫隆商贸公司向诚悦化工公司出具了相应电子承兑汇票的收据、领款单。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万鑫隆商贸公司分四次共向诚悦化工公司提供价值3483318元电石并提供相应的发票。2018年6月6日，万鑫隆商贸公司收到诚悦化工公司票面为10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后出具领款单一张，未出具收据。因万鑫隆商贸公司未再履行自己的供货义务，故诚悦化工公司诉至法院。原一审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电石供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电石供销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故无需再解除。万鑫隆商贸公司对诚悦化工公司向其支付4540000元及其向诚悦化工公司提供价值3483318元电石的事实认可。万鑫隆商贸公司辩称2018年6月6日出具领款单收到诚悦化工公司10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系因诚悦化工公司与其他公司业务往来为了平账且通过万鑫隆商贸公司走账形成的，并非支付的是购买电石款，故未向诚悦化工公司出具收据。本案中，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万鑫隆商贸公司在领取电子汇票时，均出具了加盖万鑫隆商贸公司印章的收据。但2018年6月6日的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仅由领款人出具领款单，并未出具加盖万鑫隆商贸公司印章的收据，而诚悦化工公司陈述没有收据的原因是万鑫隆商贸公司不出具收据，因诚悦化工公司系付款方属于优势方，该理由不符合常理。故诚悦化工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为诚悦化工公司向万鑫隆商贸公司预付的货款。因双方签订的《电石供销合同》已到期，万鑫隆商贸公司应当将尚未履行合同部分的款项退还诚悦化工公司，故诚悦化工公司要求返还货款205668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056682元（4540000元-3483318元=105668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限万鑫隆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诚悦化工公司货款105668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54元，由万鑫隆商贸公司负担14310元，由万鑫隆商贸公司负担8944元。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向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返还货款205668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承担。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宁03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承担。原二审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原二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合同的相对方为诚悦化工公司和万鑫隆商贸公司。合同约定的交易方式为先预付货款后供应电石的方式。因此，诚悦化工公司依据上述约定向万鑫隆商贸公司预付了货款，万鑫隆商贸公司应向诚悦化工公司提供等价的电石并出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万鑫隆商贸公司未向诚悦化工公司提供等价的电石，故对于下剩的电石款应当承担返还责任。2018年6月6日的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虽经万鑫隆商贸公司背书后流转，但结合该承兑汇票流转情况及万鑫隆商贸公司针对该承兑汇票并未出具收据的事实来分析，虽然承兑汇票具有现金支付的属性，但万鑫隆商贸公司并未最终持有该承兑汇票。故一审认定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不属于诚悦化工公司所支付的预付款符合本案事实，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认为本案名为买卖合同，实际是为昊鑫城化工公司进行融资，双方签订的《电石供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与其为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自相矛盾；本案属合同类纠纷，昊鑫城化工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同时万鑫隆商贸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下剩电石款转支给昊鑫城化工公司。故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因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且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万鑫隆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甘肃诚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甘肃诚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宁夏万鑫隆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0元，由上诉人宁夏万鑫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被申请人万鑫隆公司提交了一份吴忠市润鑫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吴忠市润鑫工贸有限公司与万鑫隆公司没有业务关系，2018年6月6日的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由万鑫隆公司背书转让给吴忠市润鑫工贸有限公司，是由于电子承兑汇票回头票无法使用。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质证认为，不能证实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与万鑫隆公司是对该汇票的走账。经举证、质证，认证如下：该《说明》不能证实该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不是诚悦化工公司向万鑫隆公司支付的购买电石的货款，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与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签订《电石购销合同》，结算方式为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需方预付货款。从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以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分五次共计向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预付货款4540000元，万鑫隆商贸公司向诚悦化工公司提供了3483318元的电石，尚有1056682元的电石没有供应，双方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故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对于下剩的电石款1056682元应返还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与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存在电石买卖合同关系，且前五次都是通过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预付货款，付款单位是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收款单位是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2018年6月6日的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是第六次交易，付款单位、收款单位和付款方式均与前五次一致，符合双方电石买卖合同履行的交易习惯，且双方除了电石买卖交易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应认定该笔电子承兑汇票是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向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购买电石的第六次预付货款。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将该笔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吴忠市润鑫工贸有限公司，是个人的处分行为，与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无关。原一、二审法院以该次付款万鑫隆公司未出具收据，且不符合之前的交易习惯为由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的再审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万鑫隆商贸公司辩解该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是案外人宁夏昊鑫城化工有限公司与再审申请人诚悦化工公司有业务往来，为了走账，将该笔款转账给万鑫隆商贸公司，万鑫隆商贸公司再按照案外人宁夏昊鑫城化工有限公司的指示背书转让给案外人吴忠市润鑫工贸有限公司，其仅仅是中间走账的单位，不应承担该1000000元的返还责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辩解理由，经审查核实，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3民终316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二、限被申请人宁夏万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再审申请人甘肃诚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05668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其中1056682元按照原一、二审判决限定的返还日期执行，另外1000000元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日期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3254元，由被申请人宁夏万鑫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23254元，由被申请人宁夏万鑫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14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杨志勤审判员王文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丁      佳      雯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