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0402执异86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9165503444。 法定代表人：马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朵秋雨，女，1992年10月12日出生，蒙古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普龙，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110310201，特别授权。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李晓密，女，1995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居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被执行人：舒寻国，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青岗岭乡青岗岭村民委员会水营村**附****，现在四川省。 本院在执行追缴舒寻国违法所得执行一案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九月十七日，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李晓密分别对本院作出的（2020）川0402执12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其附件（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提取保费的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分别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合并审查，并于2020年9月25日进行了公开听证。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朵秋雨、张普龙，异议人李晓密，被执行人舒寻国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洪英临场监督，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提出异议称，其公司在2020年8月12日收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送达的（2020）川0402执12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其对应的裁定书附件，要求协助提取被执行人舒寻国在其公司办理的对应16份保单所缴纳的保费6819.2131万元及其孳息。经其公司研究认为该协助执行标的款错误，损害了异议人的民事权益，故提出异议请求1.撤销本院（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确认异议人协助执行内容为提取被执行人16份涉案保单保险费扣减被执行人已经提取的金额、尚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及佣金后的余额1457.304645万元。主张的事实及理由： 一、法院已认定被执行人购买涉案16份保单的保费系犯罪所得，按照逻辑一致性的原则，被执行人因购买保险从异议人处获得的保单质押借款、佣金均应视为犯罪所得或其转化财产，异议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和受害者之一，因被执行人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从返还的保险费中予以扣除。（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法院对于刑事裁判认定为赃款赃物的涉案财物只有在满足四种条件之一的情形下才能予以追缴，第三人善意取得涉案财物的，执行程序中不予追缴。在被执行人与异议人签订涉案16份保险合同时，异议人按照保险销售流程对被执行人购买保险的款项来源做了询问，且所有的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并未发现异常。由于异议人并非公检法机关，加之，该案在保险交易时尚未被发现，异议人在销售保险时无法识别被执行人用于购买保险的款项是赃款，异议人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系善意第三人。（二）法院已认定被执行人缴纳的涉案保单保费属于犯罪所得，由于被执行人投保、获取佣金和保单质押借款是一个犯罪意图下的连续实施的数个行为，保单质押借款及领取佣金是该犯罪行为的有机组成部分。那么按照同一案件法理逻辑一致的原则，被执行人从异议人获得的保单质押借款资金及佣金则均属于犯罪所得或其转化，法院需要向被执行人查明前述转移资金的去向并应继续向下追缴。根据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川04刑终13号中审理查明的客观事实：被执行人在销售涉案保险合同中获得的佣金和通过保单质押的借款，有些用于购置轿车、房产等固定资产，有些存入银行。这些资产已被冻结查封，且列入执行的范围。根据同属性等值原则，异议人作为被执行人数个犯罪行为中的受害者之一，因被执行人的犯罪行为在异议人处获得的借款、佣金，依据《刑法》第64条之规定，应先从法院执行的保费中予以返还给异议人，对已扣除返还的部分作为违法所得继续向被执行人追缴。（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条: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在16份涉案保险合同中，异议人作为善意的第三人，同时又是涉案的受害者之一，通过16份涉案保单质押借给被执行人的款项及利息应得到保护。这既是对于善意第三人信赖利益的保护，也是对社会经济秩序的维护，充分体现了法律的公平正义。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强制对该保险单的保险费予以提取，至少应当遵循“既不能让保险人利益受损，也不能让保险人获利”的原则，即应当在返还保险费时事先扣除投保人已经提取的金额、取得的保单借款本息及佣金，否则就会造成投保人获利，而保险人受损的不合理情形。（四）依据《民法总则》第187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13条也规定：“如果被执行人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先民事后刑事的方式进行执行，同时如果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可以在相关财产支付完人身损害赔偿医疗费后优先支付”。综上，在16份涉案保险合同交易中，异议人系善意的第三人；在被执行人对犯罪所得进行转化的行为中，异议人系受害者之一。法院在处理该案时，应当按照先民事后刑事的法律规定，优先从被执行人的保险费中对异议人已提取的金额、保单质押借款本息及佣金先进行扣除清偿，然后再对被执行人剩余的保费进行追缴。 二、法院在执行涉案保单标的时，即使不按照异议人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方式来处理涉案保单标的（保单现金价值扣减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及佣金后在余额），至少也要遵循“既不让保险人获利，也不让保险人受损”的原则来执行涉案保单标的（即执行涉案保单保费中扣减被执行人已经提取的金额、尚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及佣金后的余额）。（一）追缴违法所得要以追缴违法犯罪人违法得到的和应当得到的财物为限,不应损害异议人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异议人在与被执行人形成保险合同中尽到了基本的审查义务,属于善意第三人,追缴违法所得不应当损害善异议人的利益。虽然被执行人与异议人设立了两个民事法律关系,但是最终被执行人通过抵押借款的方式取得了本金8906.654342万元的所得（已偿还5239.064342万元本金，尚欠3667.59万元本金）,被执行人在异议人的违法所得必然相应减少,仅仅根据保险合同追缴违法所得而不考虑抵押借款合同不可避免地造成异议人的财产损失,有失公平公正。而被执行人保单质押的借款本息属于非法所得的转换形式,应当作为非法所得继续向被执行人追缴。截止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下发（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给异议人之日，被执行人共缴纳涉案16份保单保费6819.2131万元，其从万能账户总共提走了955万元，通过保单质押借款未偿还本息共计4083.288455万元，因涉案16份保单获得异议人的佣金共计323.62万元。具体内容如下：1.被执行人共支付16份涉案保单保费6819.2131万元，其中，被执行人舒寻国于2016年1月28日～2018年1月2日共购买13份保险合同（含6份万能险合同），缴纳保费6711.2931万元（含万能险保险费2645.2931万元）；被执行人李晓密于2017年7月13日～2017年9月21日共购买3份保险合同（含1份万能险合同），缴纳保费107.92元（含万能险保险费6.6万元）。2.被执行人舒寻国于2016年10月20日～2018年6月21日分4次将其万能账户上的资金提走了955万元，其分别是2016年10月20日通过工商银行账号6212××××1254提走了2笔，一笔200万元，一笔100万元；2018年6月20日通过农信社银行账号6231××××8801提走了500万元；2018年6月21日通过农信社银行账号6231××××8801提走了155万元。3.截止2020年8月12日（异议人签收（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裁定书之日），被执行人舒寻国于2017年3月2日～2018年7月13日以保单质押的方式向异议人借款8906.654342万元，已偿还本金5239.064342万元，尚欠借款本息4083.288455万元（利息415.698455万元）。4.异议人因涉案16份保险合同向保险代理销售人员共支付佣金323.62万元。其中，支付尚建忠销售佣金311.62万元，支付被执行人舒寻国销售佣金12万元，后尚建忠将获得的佣金转给了被执行人舒寻国。依据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川04刑终13号审理查明的事实：以上佣金已被法院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二）法院按照“既不让保险人获利，也不让保险人受损”的原则来执行涉案保单标的数额应为1457.304645万元。按照该原则，异议人在涉案16份保单中获得的保费予以退还，而基于16份涉案保单被执行人提走的金额、支出的佣金及借款本金理应得到保护。即异议人应返还的剩余保费金额（法院可执行的涉案保单标的）＝涉案保单保险费（6819.2131万元）-被执行人已提走的金额（955万元）-被执行尚欠贷款本息（4083.288455万元）-被执行人获得的涉案保单销售佣金（323.62万元）＝1457.304645万元。 三、如法院按16份涉案保单保费扣减被执行人已经提取的金额、尚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及佣金方式要求异议人协助执行，与按解除保险合同执行保单现金价值的方式相比，将会给同是受害者的异议人造成541.257425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截止2020年8月12日，涉案16份保单若有效按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况下，可退保险金价值4517.900093万元，应付生存金及利息444.928058万元，应付红利及利息36.507524万元，扣除未偿还借款本息4083.288455万元，可退回（执行）保单现金价值余额为916.04722万元。若16份涉案保险合同现按以上第二条第（二）项处理后，异议人退回（执行）的金额为1457.304645万元，两者相比，给异议人造成了541.257425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尽管如此，异议人作为国有特大型金融保险上市企业，一直全力协助配合司法机关打击犯罪，依法惩治犯罪分子，为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履行着自己的社会责任。异议人愿意接受法院按照“既不让保险人获利，也不让保险人受损”的原则处理涉案16份保单的执行标的，即在应退还的保费中，先扣除被执行人已提取的金额、未偿还借款本息、涉案保险合同支付的佣金，异议人将全力协助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可执行的剩余保费，充分展现一个大型国有企业应有的担当。 综上所述，法院在本案中可执行被执人标的应为被执行人16份涉案保单保费扣减被执行人已经提取的金额、尚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及佣金后的余额1457.304645万元。请求贵院考虑到异议人系善意第三人，是16份涉案保单的受害者之一的客观情况，支持异议人的异议请求。 异议人李晓密称，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在追缴舒寻国违法所得执行中，错误将其投保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缴纳的保费以及与舒寻国购买的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商铺中部分投资纳入舒寻国犯罪所得予以追缴，故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对其所有的保险权益的执行和解除查封，对商铺中其本人投资部分收益区分开来后予以返还。同时请求及时解除舒寻国合法购买的云南城投同德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商品房。其主张事实是中国人寿保险两份保险是其本人投保，保费是由本人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上班工资收入、合法经营收入7.92万元以及向其表哥尚建忠借得100万元组成的，缴纳100万元保费是尚建忠账户直接交的，因借贷双方是亲戚关系仅仅口头明确借款，没有出具借条，其余7.92万元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支付的，两份保险的保单号分别为113253101006××××和113253100286××××上的权益归其所有，应当解除冻结。舒寻国购买商铺首付款120.7009万元来自于李晓密父母借款和李晓密婚礼、小孩百日宴请接收的礼金组成，应当与房款中的违法所得予以区分执行；舒寻国2012年-2013年期间因旧房拆迁补偿款用于购买商铺和商品住房的款项应当与违法所得予以区分；住房已经转卖他人，他人已支付部分价款，应予以解封保护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 围绕本院（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执行裁定，异议人李晓密对裁定主文“提取被执行人舒寻国及案外人李晓密用违法所得缴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份公司16份保单保险费68192131元”中认定李晓密投保的2份《保险合同》缴纳的保费属于舒寻国犯罪所得不属实的异议，举示了以下证据：1.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17-530000-554-01649246-4、2017-5300000-553-01681035-7的《保险合同》各一份，拟证明投保人为李晓密本人与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签订二份《保险合同》；2.合同登记号（ＫＭ2013061343001）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一张,拟证明舒寻国购买位于昆明××街道××广场××幢××号商品房××在2013年6月13日登记备案情况；3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2017）云昆明信证民字第74655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同德广场2幢2406号房屋系舒寻国在与李晓密婚前的财产并已经转让给王维的事实；4.李晓密与舒寻国2017年5月25日登记结婚证复印件一张，拟证明李晓密与舒寻国系夫妻关系；5.李晓密在广发银行账户2017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2日期间的活期对账单一页，拟证明100万元保费系尚建忠在2017年9月20日通过银行汇兑到李晓密在广发银行账户以及李晓密通过网络平台支付保险公司保费的部分流水明细；6.李晓密在招商银行账号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交易流水单二页，拟证明收取王维支付购房款情况；7.李晓密在交通银行账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部分交易清单四页和借条复印件一页，拟证明向他人借款事实。8.李晓密在中国工商银行昆明人民东路支行2015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14日期间借记卡账户银行流水明细单二页，拟证明2018年8月11日缴纳6.6万元保费以及款项来源。 被执行人舒寻国辩称，其本人与中国人寿保险云南分公司先后签订6份《保险合同》，每份合同中含有多份保单，具体数量记不清楚了，已缴纳6711.293万元保费中，有部分用保单质押在保险公司借款后再次缴纳的，贷款金额以及还款金额以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提供的依据为准，李晓密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她本人投保的，大额保费是向她表哥尚建忠借的，小额保费也是其本人收益缴纳的，不属于舒寻国违法所得。其本人除传销行为的非法收入外，还有作为保险销售佣金、买卖房产等赚取的正当合法收入，法院追缴违法所得不应将其合法财产和他人合法财产一并计算追缴。 审查查明：2016年1月28日、4月1日、11月8日、11月30日、2017年9月19日、12月30日，舒寻国作为投保人分6次与中国人寿保险云南分公司签订6份内含17份保单的《保险合同》，共投保17份“国寿鑫系列”保险，其中4份《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为其本人，1份《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为舒泳程，1份《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为舒靖文；险种类型分别为“国寿鑫福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1份、“国寿鑫福赢家年金保险”2份、“国寿盛世尊享年金保险（分红型）”2份、“国寿鑫福年年年金保险”1份、“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1份、“国寿鸿福至尊年金保险（分红型）”1份、“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卓越版）”1份、“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铂金版）”2份、“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惠享版）”1份、“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钻石版）”3份、“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尊享版）”、“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型）（Ａ款）”1份、“国寿鑫尊宝年金保险（万能型）（Ｂ款）”1份；保险合同约定年缴保费方式，缴费期次根据具体每份合同分别对应约定有3期、5期之分，万能账户的缴费方式均为不定期；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缴纳了保费6711.293万元（含万能险保险费2645.2931万元）。中国人寿保险云南分公司收到保费后支付销售人员佣金311.62万元；舒寻国通过其万能账户分别在2016年6月20日、6月21日、10月20日提取了4笔款合计955万到其工商行、农信社的银行账户；舒寻国以上述保单质押的方式向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累计借款8906.654342万元，至今已偿还借款本金5239.06434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667.59万元。2017年7月12日、9月19日、李晓密作为投保人分二次向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签订2份内含6份保单的《保险合同》，投保6份“国寿鑫系列”保险，被保险人均为其本人，险种类型分别为“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1份（投保单号：113253100286××××）、“国寿鸿福至尊年金保险（分红型）”1份（投保单号：113253101006××××）、“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卓越版）”2份（投保单号：113253100286××××、113253101006××××）、“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惠享版）”2份（投保单号：113253101006××××、113253100286××××）；保险合同约定年缴保费方式，缴费期次根据具体每份合同分别对应约定有5期、10期，万能账户的缴费方式均为不定期，已缴纳保费107.92万元（含首付保费100万、0.66万元＊2期、万能型保险账户6.6万元）。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支付保险销售人员尚建忠12万佣金。李晓密利用保单质押借款42.804342万元，已于2018年1月10日偿清。 同时查明：2013年12月30日，李晓密经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审查签约成为保险营销员，从事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销售保险代理业务，2016年12月23日解除保险销售员离职，其间获得佣金税后收益8.12万元。李晓密在2017年7月12日和9月20日购买保险的资金来源于舒寻国使用蔡丽的银行账户以及尚建忠转付舒寻国佣金转入李晓密账户支付，已查明李晓密的银行账户下在2017年至2018年间通过他人和存现方式收入资金近1000万元。舒寻国交代其在传销活动中借用蔡丽、李晓密、李小甜、张兴欢、李文琼等11人银行账户进行传销资金流转并购买保险的事实与本院查证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相符。 2018年7月9日，被执行人舒寻国因涉嫌犯罪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公安局立案侦查，侦查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公安局于2018年9月10日向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出具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对被执行人涉案保单的进行了冻结；审判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向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对已冻结的16份保单继续冻结，经二审终审，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川04刑终13号刑事判决，判处舒寻国、洪恺、尚建忠等人对应自由刑和财产刑罚，追缴违法所得；2020年8月12日，本院对追缴舒寻国违法所得立案执行，因执行依据认定舒寻国等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违法所得被追缴的风险，其通过保单质押借款和在其万能账户提走款项后，将这些款项部分存入了银行，部分用于购买了轿车、房产等固定资产，而这些资产已在诉讼中冻结查封，尚建忠由此从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获得的全部销售佣金329.29万元返还给舒寻国均确认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故，执行中依法向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送达（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要求协助提取被执行人舒寻国在其公司办理的对应16份保单所缴纳的保费6819.2131万元及其孳息转入本院执行专户。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保险销售人尚建忠明知舒寻国利用犯罪所得购买保险以达到转移财产目的，进而签订的《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2.（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包含李晓密签订的2份《保险合同》内含的6份保单保费能否认定为舒寻国犯罪所得转化是否存在错误；3.舒寻国以保单质押向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贷款，其合同的效力问题；4.追缴违法所得的范围问题；5.李晓密的异议涉及其他房产在刑事诉讼过程中的措施行为，本案执行尚未列入，应否进行审查。 本院认为，李晓密提供其部分银行交易明细主张其资金来源于向他人借款和其合法收入，与其本人和舒寻国在刑事侦查阶段交代事实相悖，经本院查证的其所有关联账户全部交易明细显示的资金来源于舒寻国犯罪所得，通过李晓密账户支付保费和支付购房款，李晓密主张的保费来源于其合法收入的事实不成立。尚建忠因与舒寻国约定，舒寻国及洪恺等投保获得的佣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全部转给舒寻国所有，经查对银行转账记录，尚建忠转给李晓密100万元缴纳保费包含其中，李晓密、尚建忠陈述的借款事实无借条且与事实不符，其借款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执行人舒寻国将其犯罪所得以买保险的合法形式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保险销售人尚建忠明知舒寻国用违法所得购买保险，仍签订的《保险合同》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保险销售员尚建忠在同案中犯掩饰非法所得罪，尚建忠系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签约的保险销售人员，其销售行为产生的法律上权利义务应由其公司承担，签订《保险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三）项规定而无效情形，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认为其为善意人，应当按照合同有效提取合同利益的主张，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李晓密已缴纳的定期保费100万元来源于尚建忠佣金以及李晓密定期年缴的1.32万元保费以及万能账户不定期缴纳的6.6万元保费均来自舒寻国犯罪所得，是将非法所得进行转化，依法应予追缴；因无效保险合同自始无效，后续依据保单质押的借贷关系亦无效，合同双方已经各自履行的应当各自返还。故，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应当返还舒寻国已缴全部保费，舒寻国应当返还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以及收到的佣金，因均属金钱债务，两相品迭后剩余金额予以追缴。本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4刑终13号刑事判决，依法立案追缴舒寻国犯罪所得13851.675196万元。执行中，在追查传销具体款项流向过程中对交付到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的对应保单上的保费，本院制发（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予以追缴的保费中涉及投保人李晓密的二份合同所缴纳保费，其中100万元保费系罪犯尚建忠犯罪所得，且以此单证质押借款已偿清，扣减12万元佣金后剩余部分应从保险公司处予以追缴，李晓密另外一份合同缴纳保费1.32万元以及万能账户存入的6.6万元并非其合法收入缴纳，应列入追缴范围。异议指向的裁定，对予以追缴保费未扣除舒寻国尚欠借款本金和收取的佣金存在错误，原裁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李晓密主张刑事诉讼过程中查扣舒寻国房产等措施应区分其投资予以返还，因本案尚在追缴违法所得，并非舒寻国的罚金刑的缴纳执行，本案中不予审查。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变更本院（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即将“提取被执行人舒寻国及案外人李晓密用违法所得缴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份公司16份保单保险费68192131元”变更为“提取被执行人舒寻国用犯罪所得所缴纳保费6711.293万元扣减尚欠借款本金3667.59万元以及佣金311.62万元后剩余2732.083万元、李晓密名下107.92万保费扣减12万佣金后剩余95.92万元”； 二、变更本院（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协助执行通知书，即将“提取被执行人舒寻国及案外人李晓密用违法所得缴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份公司16份保单保险费68192131元扣划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执行账户”变更为“协助提取舒寻国利用犯罪所得直接缴纳的保费以及转化为李晓密投保保费扣减尚欠借款本金和支付的佣金后剩余部分计2828.003万元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执行账户”。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刘一若 审判员  熊 志 审判员  杨定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龙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