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1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文超，男，汉族，1984年1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述纲，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玲，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安顺泰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 法定代表人：李秀育，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锦江区危旧房改造中心，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东路**尖东旺座**iv> 法定代表人：许亮，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应涛，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文，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毅文，男，汉族，1985年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锦熙晟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年丰巷**附********> 法定代表人：李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野，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金创永利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华馆街******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桑毅文，执行董事。 上诉人赖文超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安顺泰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科技公司）、成都市锦江区危旧房改造中心（以下简称危旧房改造中心）、桑毅文、成都锦熙晟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熙晟荣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金创永利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创酒店公司）损害公司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审理系“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经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文超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赖文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金创酒店公司购买案涉五套房屋的购房成本为23559300元”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金创酒店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实际支出成本金额为40559300元。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购买案涉五套房屋直接向房屋原住户支付款项合计为23559300元，另金创酒店公司向中介公司成都欣鼎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鼎盛经纪公司）支付中介费1700万元，欣鼎盛经纪公司从未向金创酒店公司退还过该笔款项，前述两项金额合计为40559300元，1.2014年6月26日，欣鼎盛公司就已将其所持有金创酒店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赖文超、付召强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案涉金创酒店公司将所涉该经纪费用1700万元转款发生时间是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也就是说，在该期间，欣鼎盛经纪公司并不是金创酒店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的转款并非关联交易，也并非金创酒店公司所述仅仅是过账而已，该1700万元是金创酒店公司为购买案涉五套房屋实际发生的中介费购买成本，应当计入购买价中。2.金创酒店公司之所以要支付高达1700万元的中介费，系因当时该五套房屋只能通过中介机构才能顺利购买，且该中介费的产生也是发生在桑毅文担任金创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3.一审判决采信四川华瑞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的审计报告中关于该1700万元资金往来陈述，认定中介合同并未实际执行有误。该审计报告涉嫌虚假。二、一审法院认定安顺科技公司与金创酒店公司之间交易价格为3064.74万元错误，该交易价格中所包含的债务承接并无证据证明真实存在，且安顺科技公司实际支付的案涉交易对价仅有30万元，即使将该3064.74万元作为交易价格，扣除金创酒店公司应承担的税费成本，金创酒店公司实际所得价款也只有1344.77万元，该价款远远低于金创酒店公司购房成本。三、一审法院关于案涉“交易价格3064.74万元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价值相比不属于不合理低价”的认定明显错误，安顺科技公司真实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屋价值金额至少高达8000多万元；1.首先，《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中一楼、二楼房屋的真实价值金额，可以通过2014年6月、2014年7月成都和隽科技有限公司、金创酒店公司从原房屋业主处所购入房屋的单价判断，该单价表明案涉房屋一楼70000元每平方米、二楼及以上是20000元每平方米；2.根据前述拆迁房屋真实单价，按照《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所安置的一楼800平方米，二楼900平方米安置标准，房屋安置部分真实权益价值金额应当是7400万元（800*70000+900*20000），再加上安顺科技公司已经获得的货币补偿金额11009003元，以及二审中锦熙晟荣公司陈述的再次向安顺科技公司支付的楼层调差价款1000万元以及尚未支付的调层价差款项70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高达10200万元。这才是安顺科技公司真正取得的拆迁安置权益，这也是为何桑毅文愿意与安顺科技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金创酒店公司利益，并通过各种手段将案涉五套房屋转让至安顺科技公司的真实目的。3.一审法院认定返迁房屋价值一楼、二楼按照每平方米12026元进行评价是典型不顾客观事实和基本市场现状，违背社会常理，系故意回避房屋真实价值。四、金创酒店公司根本不可能具有对外转让案涉五套房屋的意思表示和诉求，案涉安顺科技公司与金创酒店公司之间的《项目转让合同》根本不是金创酒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金创酒店公司股东的利益诉求。案涉五套房屋作为金创酒店公司的唯一资产的转让交易竟然没有任何股东会决议，作为公司另一股东的赖文超居然毫不知情，也充分说明了桑毅文的主观恶意；一审法院忽略了本案金创酒店公司股东结构的特殊性，以及本案中桑毅文实际控制掌握金创酒店公司印鉴的特殊性，本案不能仅仅以加盖有所谓的金创酒店公司印章的材料就认定出售案涉五套房屋系金创酒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金创酒店公司购入房屋的购房成本金额、金创酒店公司与安顺科技公司的交易对价、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价值以及桑毅文与安顺科技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等认定明显不当，导致桑毅文擅自处置金创酒店公司资产，损害金创酒店公司以及股东赖文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得到法律保护，其处分行为应属无效行为，安顺科技公司依据该无效行为取得的非法利益应当归属于金创酒店公司。 安顺科技公司未作答辩。 危旧房改造中心答辩称，一、危旧房改造中心不清楚赖文超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赖文超主张的金创酒店公司购房成本金额、桑毅文利用掌控公司印章便利性恶意转移案涉房屋等其认为损害金创酒店公司利益的事实和理由等与危旧房改造中心无关。二、危旧房改造中心与安顺科技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时，安顺科技公司系房屋的所有权人，该安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也实际履行了合同，除返迁安置房屋未交付给安顺科技公司外，危旧房改造中心已向安顺科技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11009003元，且根据危旧房改造中心与安顺科技公司、锦熙晟荣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成都市锦江区CYZ-43地块（安居巷）关于安居巷地块项目返迁安置房建设及交付的协议书（办公）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充协议》）之约定，三方已就返迁安置房屋的楼层位置进行调整，危旧房改造中心安置给安顺科技公司的返迁安置房屋楼层应以《拆迁补充协议》约定为准。三、因与危旧房改造中心签订《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被搬迁人并非本案的赖文超和金创酒店公司，危旧房改造中心与其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危旧房改造中心对赖文超、金创酒店公司无安置义务。四、危旧房改造中心没有实施过侵害金创酒店公司利益之行为，赖文超诉请危旧房改造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赖文超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对危旧房改造中心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 桑毅文及金创酒店公司答辩称，第一，案涉金创酒店公司与安顺科技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签订于2015年1月13日，而桑毅文自2014年10月24日开始，已不再担任安顺科技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非安顺科技公司的利益相关者，故不存在恶意串通安顺科技公司损害金创酒店公司利益的主观动机和故意，也不具备损害该公司利益的客观事实。第二，桑毅文在金创酒店公司中所持全部股份份额为代黄勇良所持有，且桑毅文系受其委托担任金创酒店公司的名义股东及挂名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黄勇良一直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并掌管公司全部证照印鉴，桑毅文对该公司的经营活动情况并不知情。故金创酒店公司的有关经营的所有不利后果和责任均应由黄勇良承担。第三，桑毅文曾在成都市锦熙世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熙世嘉公司）及四川金创瑞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创瑞康公司）中的全部股份份额均为代黄勇良持有，曾在金创瑞康公司中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亦为受黄勇良委托而担任。桑毅文在当时之所以同意无偿接受实际控制人黄勇良的各项委托，主要系因1.桑毅文与黄勇良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黄勇良系桑毅文的前岳父；2.桑毅文对黄勇良的信任以及黄勇良对桑毅文所做的口头及书面承诺和保证：（1）黄勇良不会违法违规经营管理上述公司；（2）在委托桑毅文担任相关名义股东及挂名法定代表人期间，黄勇良将承担要求桑毅文签署的所有相关公司合同、协议、文件等的一切后果和责任。第四，黄勇良曾书面承诺不晚于2017年8月10日完成对桑毅文在金创酒店公司中的名义股东和挂名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更换，但一直未履行。第五，本案一审中，桑毅文应黄勇良要求书面委托了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谭晓龙律师参与该案诉讼，桑毅文对谭晓龙律师在该案诉讼中关于整个案件的描述和辩护内容的具体情况不知情，一切以人民法院查明为准。第六，桑毅文于2015年6月离婚，黄勇良于2019年4月开始与桑毅文失去所有联络，在黄勇良失联后，桑毅文才意识到黄勇良有极大可能一直采用拖延手段和说辞，违背了当初对桑毅文所做的口头和书面承诺，通过欺骗和隐瞒手段让桑毅文以该公司名义股东或挂名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行使了签字权。第七，在意识到相关潜在法律风险后，桑毅文：（1）于2019年5月28日就金创酒店公司股东变更公司登记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由于桑毅文自始至终从未实际经营管理金创酒店公司，也不掌管公司证照印鉴和本人私章，故桑毅文于2019年5月24日通过EMS邮政快递的形式，分别向安顺科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秀育寄送了针对《项目转让合同》未付款项的催款函；（3）于2019年8月21日前往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分局刑侦进行报案登记，留有报案登记记录。综上，桑毅文并未实际掌管金创酒店公司，相应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均系受黄勇良委托代持，故桑毅文并无恶意串通，损害金创酒店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和恶意，请求驳回赖文超对桑毅文的诉讼请求。 锦熙晟荣公司辩称，案涉纠纷与锦熙晟荣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锦熙晟荣公司也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但锦熙晟荣公司愿意配合法院进行调查。锦熙晟荣公司与安顺科技公司达成相关安置协议，也实际取得了案涉土地并用于开发，因为安置房型发生调整，锦熙晟荣公司与安顺科技公司后又达成了1700万元的调差补偿协议，现锦熙晟荣公司已经向安顺科技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的补偿款，剩余700万元的安置补偿款尚未支付，原地安置的商品房也尚未交付。 赖文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金创酒店公司与安顺科技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就成都市锦江区安居巷19号2幢1单元1层1号、安居巷19号2幢1单元1层2号、安居巷19号2幢2单元1层1号、安居巷19号2幢2单元1层2号、西丁字街20号4单元4层7号共五套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2.确认上述五套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包括房屋原地置换返迁安置房屋一楼800平方米、二楼900平方米以及货币补偿11009003元）归金创酒店公司所有，并判令危旧房改造中心将拆迁安置补偿直接安置并支付给金创酒店公司。3.本案诉讼费由安顺科技公司、桑毅文、金创酒店公司、危旧房改造中心和锦熙晟荣公司负担。2017年1月8日，赖文超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前述第2项诉请变更为：确认上述五套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包括房屋原地置换返迁安置房屋一楼800平方米、二楼900平方米以及货币补偿11009003元）归金创酒店公司所有，并判令危旧房改造中心、锦熙晟荣公司将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直接安置并支付给金创酒店公司。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金创酒店公司基本情况及股权构成 2014年6月23日，欣鼎盛经纪公司与成都市名居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起成立金创酒店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主要为酒店企业管理及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桑毅文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练铭生任公司监事。2014年8月11日，金创酒店公司股东变更为赖文超、桑毅文，二人各占50%的股份。 二、金创酒店公司购买案涉五套房屋的情况 2014年6月至7月期间，金创酒店公司分别与王耀军、马云辉、蒋立华、毛禄文、莫荣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购买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安居巷19号2幢2单元1层1号、2单元1层2号、1单元1层2号、1单元1层1号房屋，及西丁字街20号4单元4层7号房屋，约定房价款分别为5348700元、5348700元、4280500元、7175800元、1405600元，共计23559300元。协议订立后，金创酒店公司共计向出卖人支付了20361900元，五套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变更登记至金创酒店公司名下。 就上述房屋买卖，2014年7月金创酒店公司与中介服务机构欣鼎盛经纪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金创酒店公司委托欣鼎盛经纪公司代表其与成都市锦江区安居巷区人武部宿舍出卖方就收购事项进行前期洽谈，拟定和收购事宜相关的收购方案，并促成金创酒店公司与出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为保证收购工作顺利开展，金创酒店公司按照商铺每平方米5万元、住宅每平方米3200元给欣鼎盛经纪公司奖励费；合同签订后30日内金创酒店公司向欣鼎盛经纪公司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奖励费在过户完成后一次性支付。金创酒店公司于2014年7月9日、15日、18日，8月22日、26日向欣鼎盛经纪公司转账支付了4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共计1700万元。其中第一、二笔转款凭证上注明“履约保证金”，其余注明“履约金”。 三、安顺科技公司基本情况及案涉五套房屋变更登记到安顺科技公司名下的情况 2014年9月18日，桑毅文、甄耀辉、刘小丽成立安顺科技公司，桑毅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甄耀辉为公司监事。2014年10月23日，安顺科技公司股东变更为甄耀辉、刘小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小丽。2014年12月15日，安顺科技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少义、郑脆英，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少义。2015年7月31日，安顺科技公司股东变更为李秀育、魏书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秀育。 2015年1月26、27日，案涉五套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安顺科技公司。房管局备案的材料显示，安顺科技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与金创酒店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金创酒店公司将其名下的案涉五套房屋以总价款270万元转让给安顺科技公司。 四、案涉五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情况及安置房变更情况 2014年5月26日，成都市锦江区发展和改革局发布《关于CYZ-43安居巷地块土地整理工作的招标核准事项的通知》，核准危旧房改造中心就CYZ-43安居巷地块招标等事项。2014年8月25日，危旧房改造中心发布《中标通知书》，确定锦熙世嘉公司为锦江区CYZ-43安居巷地块项目中标投资人。2015年1月20日，危旧房改造中心发布《关于启动安居巷模拟搬迁改造项目签约工作的公告》，载明：危旧房改造中心于2014年11月5日对搬迁范围内相关房屋搬迁改造意愿进行了民意征询，100%户数同意实施模拟搬迁改造；案涉五套房屋均被纳入模拟搬迁范围；搬迁方式为模拟搬迁；签约生效条件为，在签约期限内，项目实施单位组织该项目范围内业主签订《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若合同签约率达到100%，《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即生效；合同签约率达不到100%，本项目模拟搬迁中止。同日，危旧房改造中心公布《锦江区安居巷模拟搬迁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实施方案》。2015年4月16日，危旧房改造中心（甲方）与安顺科技公司（乙方）签订《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约定危旧房改造中心对安顺科技公司名下的案涉五套房屋进行拆迁安置，确定将原地返拆安置一楼800平方米，二楼900平方米，并支付安顺科技公司货币补偿款11009003元。该合同附件二“补充条款”写明：“一、实行货币终结补偿的，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房价款31453203元。二、按照等值等价原则，根据乙方申请要求置换原地返迁房屋，项评估价12026元∕㎡，返迁面积1700㎡，置换房屋总价款：1700㎡×12026元∕㎡=20444200元。三、房屋置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1453203元-20444200元=11009003元。” 上述《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签订后，案涉五套房屋被拆除。危旧房改造中心于2015年9月向安顺科技公司支付了货币补偿款11009003元。 2017年11月16日，危旧房改造中心、安顺科技公司、锦熙晟荣公司签订案涉《拆迁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经规划行政部门批准的正式方案与该地块城市设计结构上不一致，导致前期签订的安置房返迁协议无法正常履行，三方协商同意对主协议进行补充；危旧房改造中心、安顺科技公司一致同意根据锦熙晟荣公司提供的经规划正式批准的方案对返迁房进行调整，第1层返迁房调整为第5层建筑面积467.03平方米，第24层返迁房调整为第13层建筑面积491.83平方米，第25层调整为第15层建筑面积681.14平方米（以上最终建筑面积以产权测绘机构实测面积为准）。 五、锦熙世嘉公司、锦熙晟荣公司相关情况 锦熙世嘉公司于2014年5月7日由桑毅文、甑耀辉发起成立，二人各持50%的股权。2014年8月，桑毅文将其股份转让给易继华。后又经数次股权转让，2014年10月31日，锦熙世嘉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安顺科技公司和成都市金创鼎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顺科技公司持有80%股权。2014年12月10日，安顺科技公司将持有的锦熙世嘉公司80%股权转让给付召强，并进行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 锦熙晟荣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成立，股东为深圳熙晟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庄惜妹。 六、与桑毅文、金创酒店公司抗辩有关的事实 2014年6月26日，金创酒店公司与成都和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隽科技公司）、成都市锦江区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锦江妇幼保健院）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开设“成都市瑞康产后康复及体检中心”，并约定金创酒店公司、和隽科技公司分别负责提供成都市锦江区安居巷19号原锦江区人武部宿舍一层所有房屋及西丁字街20号部分房屋、锦江区安居巷19号2至6层部分住宅及位于西丁字街20号部分住宅作为该项目场地及员工宿舍，锦江妇幼保健院负责提供技术及人才团队运营项目等，还约定了三方持股比例及利润分配比例等。2014年7月，和隽科技公司购买了《合作协议书》约定范围内的若干套房屋，并进行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桑毅文、金创酒店公司提交的“成都市瑞康产后康复及体检中心”平面设计图显示，该中心所在位置与金创酒店公司购买案涉五套房屋及和隽科技公司所购房屋位置一致，设计总共6层。 2014年7月7日，金创酒店公司与肖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金创酒店公司向肖翌借款150万元。肖翌按金创酒店公司的指示，委托周易谦分三次向案涉房屋的出卖人马云辉转账支付了房价款共计150万元。2014年9月7日，金创酒店公司与肖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金创酒店公司向肖翌借款250万元，并须在2014年12月6日前归还。随后肖翌按金创酒店公司的指示，委托周易谦向金创酒店公司转账支付了共计238万元。2014年12月6日，金创酒店公司与肖翌签订《借款结算确认书》，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确认：金创酒店公司累计向肖翌借款388万元，其中公司用款355万元由公司承担，余款33万元计入桑毅文个人借款。 2014年12月19日，金创酒店公司与安顺科技公司签订《意向协议书》，就“成都市瑞康产后康复及体检中心”项目转让一事达成意向性协议，载明：因金创酒店公司向肖翌的355万元借款即将到期，故金创酒店公司要求安顺科技公司全额承接该项借款，以确保该项转让的顺利实施；金创酒店公司取得了肖翌的债务转让确认书后，确保立即与安顺科技公司签订正式合同。2015年1月13日，金创酒店公司与安顺科技公司、李秀育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约定：金创酒店公司因资金困难，急于偿还到期借款，无法继续完成该项目的后续投入，安顺科技公司同意承接该项目；安顺科技公司全额承接金创酒店公司对外借款；金创酒店公司在项目中的未付款由安顺科技公司全额承接并支付；由于金创酒店公司所购物业在房管局开具的入账票据远低于真实购买价，故安顺科技公司同意向金创酒店公司支付2600万元补偿款；安顺科技公司履行了前两项内容后，2600万元补偿款可在二年内付清；李秀育作为安顺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意对上述补偿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合同涉及的五套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在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双方配合完成过户手续。2015年1月14日，上述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转让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的“乙方全额承接甲方对外实际借款”，是指金创酒店公司向肖翌所借355万元；《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的“甲方在项目中的未付款”，是指金创酒店公司购买案涉房屋欠王耀军的74.87万元和欠马云辉的34.87万元；三方确认，该项目转让合同实质为安顺科技公司向金创酒店公司购买案涉五套房屋，交易价格为3064.74万元（2600万元+355万元+109.74万元）；安顺科技公司先向金创酒店公司支付3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创酒店公司于2015年3至4月期间，向安顺科技公司出具了收到安顺科技公司代金创酒店公司支付购房款34.87万元和74.87万元、借款355万元，以及收到转让款30万元的收款证明。 2015年1月23日，安顺科技公司与和隽科技公司、锦江妇幼保健院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开设“成都市瑞康产后康复及体检中心”事宜，该协议书与金创酒店公司与和隽科技公司、锦江妇幼保健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相比，除“甲方”由金创酒店公司变更为安顺科技公司外，其余均相同。 2017年11月30日，四川华瑞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金创酒店公司委托，就金创酒店公司截止2017年6月30日财务收支作出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公司经营情况”中，有金创酒店公司购买案涉五套房屋合同总价2355.93万元，准备用于“成都市瑞康产后康复及体检中心”项目，同时为了提升物业价值，与欣鼎盛经纪公司签订房屋收购中介合同，但实际并未执行，只发生了部分资金往来，双方于2015年订立了终止协议；“经审计的财务状况”中，载明了“向肖翌借款”388万元；在“债权债务情况”中，载明了有与安顺科技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应收款1903.12万元；在“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中载明，金创酒店公司转让房产的合同总价3064.74万元，对方安顺科技公司已履行合同款494.74万元，安顺科技公司未支付合同尾款。 此外，桑毅文、刘小丽于2014年9月12日发起成立了金创瑞康公司，桑毅文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0日，金创瑞康公司股东变更为安顺科技公司和锦熙世嘉公司。同年12月9日，金创瑞康公司股东变更为桑毅文和甑耀辉。 七、赖文超向金创酒店公司监事练铭生请求提起诉讼的情况 2017年5月1日，赖文超向金创酒店公司监事练铭生发出《关于要求监事履行职责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的请求书》，要求练铭生就桑毅文与安顺科技公司恶意串通转让房屋、损害公司利益一事提起诉讼。练铭生未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赖文超系金创酒店公司股东，其认为桑毅文作为金创酒店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与安顺科技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损害金创酒店公司利益的合同，在书面请求金创酒店公司监事提起诉讼未果的情况下，提起股东代位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 赖文超主张，案涉五套房屋，是金创酒店公司为了拆迁安置补偿获利而购买，而桑毅文利用其担任金创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与安顺科技公司恶意串通，以不合理的低价270万元将金创酒店公司的房屋出卖给安顺科技公司，然后安顺科技公司通过拆迁获得上亿元高额回报，故上述恶意串通损害金创酒店公司利益的房屋买卖应属无效。针对赖文超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应同时具备如下要件：一是行为人主观上存在勾结、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故意；二是客观上他人将因该行为遭受损害。下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逐一分析： 一、桑毅文与安顺科技公司主观上是否存在勾结、串通损害金创酒店公司利益的故意。 赖文超主张，桑毅文是利用其职务便利与安顺科技公司恶意串通，而安顺科技公司明知案涉安居巷房屋被拆迁的情况，也明知金创酒店公司购入案涉五套房屋为获得拆迁安置补偿权益，而仍与桑毅文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桑毅文认为，案涉五套房屋不是为拆迁安置获利而是为了开办月子中心而购买，金创酒店公司因债务到期无法偿还与安顺科技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并非恶意串通的情形。一审法院分析双方的争议如下： 其一，关于金创酒店公司购入案涉五套房屋是否存在通过拆迁安置补偿获利的目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审理查明的情况看，2014年5月26日，成都市锦江区发展和改革局发布《关于CYZ-43安居巷地块土地整理工作的招标核准事项的通知》，核准危旧房改造中心就CYZ-43安居巷地块招标等事项。2014年7月8日桑毅文与甄耀辉设立锦熙世嘉公司，2014年8月25日，危旧房改造中心发布《中标通知书》，确定锦熙世嘉公司为锦江区CYZ-43安居巷地块项目中标投资人。金创酒店公司于2014年6至7月期间购入案涉五套房屋。金创酒店公司买入案涉五套房屋的时间与房屋所在地块启动拆迁、桑毅文设立锦熙世嘉公司参与拆迁项目招标的时间较为吻合，赖文超关于金创酒店公司为获得拆迁安置补偿权益而购入五套房屋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桑毅文主张，案涉五套房屋不是为拆迁安置获利而是为了开办月子中心而购买，并提交了金创酒店公司与和隽科技公司的《合作协议书》、和隽科技公司的买房合同及权属证书等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危旧房改造中心发布的公告内容，房屋拆迁方式为模拟搬迁，只有项目范围内业主签订《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的签约率达到100%合同才生效，否则模拟搬迁中止。故虽然该项目启动拆迁，但是拆迁能否最终实施仍然存在不确定性。因此，不排除金创酒店公司在购入房屋时存在两手打算，即如果能够顺利拆迁即通过拆迁安置补偿获利，如不能拆迁则将房屋用作与他人合作经营月子中心。故桑毅文的抗辩不足以否定金创酒店公司购入案涉五套房屋存在通过拆迁安置补偿获利的目的。 其二，关于桑毅文与安顺科技公司的关系及双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在2014年9月18日安顺科技公司成立之时，桑毅文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同时作为案涉五套房屋所在地拆迁项目投资人及中标人的锦熙世嘉公司是桑毅文与他人于2014年7月8日设立，而安顺科技公司又于同年10月31日成为锦熙世嘉公司股东并持有80%股权。此外，2014年10月13日安顺科技公司与锦熙世嘉公司还共同成为金创瑞康公司股东。以上情况表明，桑毅文与安顺科技公司存在较为密切的关系，安顺科技公司对于桑毅文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金创酒店公司购入五套房屋的情况及房屋所在地块即将启动拆迁的情况是有知道的可能性的。 由于“恶意串通”系心理活动，对其认定通常在综合分析相关证据、事实的基础上根据盖然性原则进行推定，故虽有上述两方面初步分析，但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仍需结合“他人利益受损”这一核心要件进行判断。 二、金创酒店公司是否因诉争房屋买卖而利益受损 此问题的关键是，诉争房屋买卖交易价格是否为不合理低价。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该问题按“诉争合同实际交易价格是多少”、“该价格与金创酒店公司买入价格及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价值对比是否为不合理低价”的顺序阐述。 （一）诉争房屋买卖实际交易价格 赖文超以房管局备案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为依据，主张金创酒店公司向安顺科技公司转让五套房屋的交易价格为270万元。而桑毅文辩称，270万元是备案价格而非实际价格，实际交易价格是3064.70万元。从桑毅文提交证据反映，金创酒店公司为解决到期债务，与安顺科技公司签订了意向协议，此后又签订了《项目转让合同》及《〈项目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项目转让的形式转让案涉五套房屋，交易价格是3064.70万元，此后安顺科技公司已履行合同款494.74万元，包括代金创酒店公司偿还的借款和支付的购房款，其余合同款1903.12万元虽未支付，但属于金创酒店公司应收款项。此外，有借款协议及款项支付凭证、借款结算确认书等证据证实当时金创酒店公司存在向肖翌借款的债务到期的事实，能够与金创酒店公司和安顺科技公司之间签订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相印证。通过分析比较双方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桑毅文关于270万元是备案价格而非实际价格、实际交易价格是3064.70万元的主张，证据更为充分，也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二）交易价格3064.70万元与金创酒店公司买入价格相比是否为不合理低价 双方对金创酒店公司买入该五套房屋本身交易价为23559300元没有争议。赖文超主张，在上述交易价格外，还有向欣鼎盛经纪公司支付的中介费1700万元应计入交易价格，故总共为40559300元。桑毅文主张，金创酒店公司与欣鼎盛经纪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是为了让月子中心的合作方看到有如此费用支出而签订的，中介费1700万元只是从账上划转，并未实际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金创酒店公司买入案涉五套房屋及与欣鼎盛经纪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时，欣鼎盛经纪公司是金创酒店公司的股东，二者存在关联关系；中介费1700万元与案涉五套房屋本身价格2355万余元相比，超出房价款70%，不符合正常中介费比例；且四川华瑞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0日作出的金创酒店公司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中，也记载“与欣鼎盛经纪公司签订房屋收购中介合同，但实际并未执行，只发生了部分资金往来”，故一审法院认为中介费1700万元不应计入金创酒店公司购买五套房屋的价格，金创酒店公司买入房屋的价格为23559300元。诉争房屋买卖交易价格3064.70万元高于与金创酒店公司买入价格，并非不合理低价。 （三）交易价格3064.70万元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价值对比是否为不合理低价 由于赖文超主张金创酒店公司购入五套房屋是为了拆迁安置补偿获利，而房屋确实也在出售给安顺科技公司后不久即被拆迁，因此判断交易价格是否为不合理低价，还应将交易价格与拆迁安置补偿的价值进行对比。安置房的价值，应以签订拆迁合同时的市场价格为判断标准。从危旧房改造中心与安顺科技公司《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内容看，安置补偿按照等值等价原则进行，1层、2层返迁面积1700㎡按评估单价12026元∕㎡计价值20444200元，加上现金支付的补偿款11009003元，共计安置补偿价值31453203元。后危旧房改造中心、安顺科技公司、锦熙晟荣公司签订《拆迁补充协议》，将安置房调整至5层、13层、15层，由于调整后安置房楼层比最初安置房楼层高，其价值通常不超过原安置房价值。因此，诉争房屋买卖交易价格3064.70万元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价值31453203元相比略低，但并非不合理低价。赖文超主张安顺科技公司在五套房屋拆迁后获得价值上亿元的安置补偿，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安置房价值远远超过《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中载明的价值，故其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虽然桑毅文与安顺科技公司存在较为密切的关系，安顺科技公司有知道金创酒店公司为拆迁安置补偿而购入房屋的可能性，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桑毅文利用其担任金创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将房屋出卖给安顺科技公司损害了金创酒店公司利益。赖文超关于诉争房屋买卖应属无效的主张不成立，其要求确认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金创酒店公司所有、并判令锦熙晟荣公司与危旧房改造中心共同将拆迁安置补偿直接安置并支付给金创酒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赖文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8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845元，由赖文超负担。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质证。 赖文超向本院提交下述二审新证据：1.一份公证文书，拟证明赖文超于2019年11月8日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作保全证据公证程序，表明通过互联网查询案涉拆迁房产现在的商业体“佳兆业天悦大厦”的房价情况，印证拆迁房屋的补偿价值应达3亿元。2.两份《配合拆迁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9月2日，锦熙世嘉公司的股东成都市金创永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金创酒店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书，并承诺向金创酒店公司支付4000万元的拆迁保证金，表明案涉拆迁房屋的价值是高于4000万元的。同时2015年1月23日（此时安顺科技公司尚未取得案涉房产权属），锦熙世嘉公司与安顺科技公司签订《配合拆迁协议书》，承诺给予安顺科技公司6100万元的拆迁保证金，说明拆迁利益高于6000万元。该份协议来源于锦熙世嘉公司涉非法集资刑事犯罪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仅有拍照的影印件。 桑毅文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无意见。证据2从未见过上述文件，对此不发表意见。 危旧房改造中心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2均系复印件，不能核实真实性，且与危旧房改造中心无关，对此不发表意见。 锦熙晟荣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2均系复印件，不能核实真实性，且与锦熙晟荣公司无关，对此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二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锦熙晟荣公司向本院提交下述二审新证据：1.《成都安居巷地块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2.《成都市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四川省政府非税收通用票据》等，上述证据拟证明锦熙晟荣公司对案涉拆迁土地的摘牌过程以及开发相关事宜。3.危旧房改造中心、锦熙晟荣公司以及安顺科技公司签订的关于案涉拆迁安置房的三份协议书及预售许可证，拟证明依照协议约定，因返迁物业位置有所调整，各方就返迁的房屋以及因此导致的补偿款的调整达成协议，最终，锦熙晟荣公司应向安顺科技公司返迁第5层建筑面积467.03平方米的房产并向其支付1700万元的补偿款。同时，锦熙晟荣公司还应向安顺科技公司返迁第13层建筑面积491.83平方米的房产以及第15层建筑面积681.14平方米的房产。因上述返迁房产尚未达到交付条件，1000万元的补偿款已经支付，但700万元补偿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 赖文超质证意见：赖文超和金创酒店公司并非上述文件的签订方，对此不知情，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真实，按照安顺科技公司与锦熙晟荣公司最后达成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返迁房产价值就达6123万元，加上安顺科技公司可以获得的补偿款1700万元，则拆迁安置权益已经达到了8000余万元，明显超过了安顺科技公司与金创酒店公司达成的案涉房产出让价值。由此可见安顺科技公司因该恶意购买行为非法获利巨额。 危旧房改造中心质证意见：证据1与危旧房改造中心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2中签署方有危旧房改造中心的文件，无异议，其他协议非签订方，对此不发表意见。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判定。 桑毅文和金创酒店公司向本院提交下述二审新证据：1.黄勇良签字的《情况说明及承诺》以及三份《情况说明》，拟证明黄勇良认可桑毅文系代黄勇良在金创酒店公司以及安顺科技公司、锦熙世嘉公司、金创瑞康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黄勇良才是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愿意承担桑毅文因此代持法律关系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2.催款函两份以及相应快递邮寄凭证，拟证明桑毅文以金创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向安顺科技公司和李秀育发出《催款函》，就安顺科技公司欠付金创酒店公司的项目转让款进行催收。3.非诉讼（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拟证明桑毅文委托代理履行相关事实。4.桑毅文在相关报纸媒体上登报辞去金创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声明。拟证明桑毅文担任金创酒店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代持性。并声明从2019年6月17日起辞去金创酒店公司相关职务。 赖文超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桑毅文与黄勇良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本案纠纷的处理。桑毅文的《催款函》系其个人行为，不能改变安顺科技公司并未支付后续款项的事实。 危旧房改造中心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与危旧房改造中心无关，不发表意见。 锦熙晟荣公司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与锦熙晟荣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黄勇良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文件在案外人黄勇良未予确认情况下，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主要证明桑毅文系代黄勇良担任金创酒店公司、安顺科技公司、锦熙世嘉公司、金创瑞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与本案纠纷处理无直接关联，应不予采信。相关《催款函》、快递邮寄单以及辞职登报信息均发生在2019年，即本案纠纷发生之后，与本案纠纷的处理亦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律师委托代理合同等亦与本案争议无关，应不予采信。 二审中，危旧房改造中心亦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签署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的一份《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以及《关于成都安顺泰达科技有限公司安居巷模拟搬迁范围内所属物业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说明》，拟证明危旧房改造中心与安顺科技公司后续签订补偿安置合同的情况。2.2016年5月23日，四川恒中地产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成都市锦江区安居巷地块项目办公用途房地产市场价值预评估意见书》，拟证明当时的安居巷地块拟建办公用房1、2层评估单价为12026元每平方米，第11-13层评估单价为12326元每平方、24、25层评估单价为12626元每平方米，危旧房改造中心即是依据该评估意见书确定的返迁办公用房评估单价。 赖文超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该评估意见书确认的评估单价明显与市场价格不符。桑毅文和金创酒店公司质证意见：对此不知情，不发表意见。锦熙晟荣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采信，具体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定。 二审另查明： （一）关于金创酒店公司与原五套住房的所有权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情况 2014年6月至7月期间，金创酒店公司与王耀辉、马云辉、蒋立华分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上，金创酒店公司盖章，黄勇良作为金创酒店公司代表签字。 同时期，金创酒店公司与毛禄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上，金创酒店公司盖章，甄耀辉作为金创酒店公司代表签字。 金创酒店公司与莫荣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上，金创酒店公司盖章，甄耀辉载明为金创酒店公司联系人。 上述五套房屋合计建筑面积为378.19平方米。 （二）危旧房改造中心与安顺科技公司后续签订协议情况 2015年1月20日，危旧房改造中心向社会发布了《关于启动安居巷模拟搬迁改造项目签约工作的公告》，明确将案涉五套房屋纳入模拟搬迁范围，该公告中载明的补偿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安置和产权调换安置。同日发布的《锦江区安居巷模拟搬迁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载明按照等值等价的市场原则，以评估价为标准，采取货币终结、产权调换两种方式，对被搬迁人实施补偿安置。被搬迁人从本项目中抽取一家评估公司对被搬迁房屋的评估价作为补偿安置计算标准。对于非住宅（商业营业房、生产办公用房），采取货币终结补偿安置，按被搬迁房屋建筑面积乘以评估单价进行计算、补偿。 2016年6月12日，危旧房改造中心与安顺科技公司重新签订《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以及《关于安顺科技公司安居巷模拟搬迁范围内所属物业模拟搬迁安置补偿安置合同的说明》，主要约定因搬迁面积的缩减，导致项目建设规模、形态等发生变化，为保障双方合法权益，双方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中对第三款所涉及安置物业的面积、楼层、性质等无法履行，故将该第三款进行作废。双方另行签订模拟搬迁安置补偿安置合同，并按照新签订的合同进行物业的具体安置，实行调整置换后，危旧房改造中心另付7560元予安顺科技公司。同日签订的《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附件二具体约定，“一、实行货币终结补偿的，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房价款31453203元。二、按照等值等价原则，根据乙方申请要求置换原地返迁房屋，项评估价12026元∕㎡、12626元∕㎡，返迁面积1640㎡，置换房屋总价款：450㎡×12026元∕㎡＋340㎡×12626元∕㎡＋850㎡×12626元∕㎡=20436640元。三、房屋置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1453203元-20436640元=11016563元。”危旧房改造中心在二审中陈述称，因之后无法联系到安顺科技公司，上述7560元尚未支付给安顺科技公司。 （三）关于锦熙晟荣公司与安顺科技公司后续拆迁物业调整补偿协议的签订情况 2017年1月25日，深圳熙晟荣实业公司（锦熙晟荣公司100%的控股股东）与安顺科技公司、李秀育签订《成都安居巷地块合作框架协议》，三方就案涉安居巷地块的竞买即开发建设达成合意意向，在满足条件时由深圳熙晟荣公司负责摘牌或竞买，由安顺科技公司负责督促相关方完成目标地块的交易上市准备工作，并约定安顺科技公司同意将返迁安置物业中的24层物业、25层物业调整到10-15层的相应楼层，调整后总建筑面积不变，深圳熙晟荣实业公司无需向安顺科技公司补偿任何费用。安顺科技公司负责办理前述楼层调整的一切手续，获得政府批复等。 2017年4月25日，锦熙晟荣公司取得案涉开发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2017年5月10日，危旧房改造中心、安顺科技公司、锦熙晟荣公司签订《关于安居巷地块项目返迁安置房建设及交付的协议书（办公）》（以下简称返迁安置房建设与交付协议书），载明：锦熙晟荣公司知晓并同意安顺科技公司与危旧房改造中心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的《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并承诺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搬迁安置补偿方案，向安顺科技公司履行返迁义务：返迁1640平方米的办公楼，包括1层450平方米，24层340平方米、25层850平方米，交付时间为2020年5月10日之前。返迁安置总价款为20436640元，不包括返迁安置房的土地、设计、规划等费用，各项税费、维修基金等。 2017年10月18日，锦熙晟荣公司与安顺科技公司又签订《关于安居巷项目返迁物业位置调整补偿的协议书》（以下简称调整补偿的协议书），约定对部分返迁安置房位置进行调整，并达成因调整导致的补偿金1000万元。具体为：将1层的450平方米返迁安置房调整至2层，返迁面积不变。鉴于1、2层房产存在价值差，锦熙晟荣公司同意现金补偿安顺科技公司1000万元。 之后（2017年11月16日之前），锦熙晟荣公司与安顺科技公司又签订一份《〈关于安居巷项目返迁物业位置调整补偿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因实际情况发生变化，双方同意再次调整返迁安置房位置，即从原协议调整后的第2层再次调整到第5层，返迁物业面积不变。基于楼层调整导致的返迁物业评估价值发生变化，双方在未经第三方评估情况下，共同确定本次位置调整后，安顺科技公司得到的返迁物业实际价值较调整前减少了1700万元（该金额的认定，系双方同意以1层物业预估价值为12万元每平方米，5层物业预估价值为2.7万元每平方米为基础，在扣除相关税费后计算得出）。对该部分价值差，锦熙晟荣公司愿意以等额现金支付给安顺科技公司，调整补偿的协议书中确定的1000万元价差补偿款不再执行。该补充协议还约定，安顺科技公司应负责督促危旧房改造中心同意与双方当事人签订返迁安置房建设与交付协议书的变更协议，该变更协议应当明确危旧房改造中心同意将锦熙晟荣公司给予安顺科技公司的返迁房调整至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位置。二审庭审中，锦熙晟荣公司认可该1700万元中的1000万元已经支付给安顺科技公司，尚余700万元补偿尾款因不具备支付条件，尚未支付。 （四）其他事实 金创酒店公司章程第一十条约定：股东作为出资者按照出资比例享有所有者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第十二条约定：股东的权利包括出席股东会、并根据出资比例享有表决权等。第二十六条约定：股东会行使包括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职权。 桑毅文在二审中陈述：黄勇良系桑毅文的前岳父。刘小丽与黄勇良系事实婚姻，李秀育系刘小丽的表弟。 桑毅文于2019年6月17日登报发表《辞去法定代表人声明》，载明桑毅文此前担任金创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桑毅文仅是挂名股东和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实际参与金创酒店公司经营，桑毅文在金创酒店公司的首届法定代表人身份任期已经于2017年8月10日届满。本人多次向金创酒店公司和实际控制股东表示不再担任挂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未予回应。为此，本人郑重声明：从即日起辞去金创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金创酒店公司所有事务均与本人无关。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桑毅文是否与安顺科技公司恶意串通，擅自处置金创酒店公司案涉五套房屋资产，导致金创酒店公司应获未获拆迁安置利益而受损，相关资产转让协议应否被确认为无效。 首先，依据金创酒店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股东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涉及金创酒店公司名下五套房屋的所有权转让，涉及公司重大资产的处置，理应召开股东会，现桑毅文作为金创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50%股份的股东之一，在另一股东赖文超否认公司曾经对此召开股东会并作出一致同意处分该财产的情况下，桑毅文的该行为应认定为违反公司章程，擅自处置金创酒店公司资产。并综合全案证据，包括桑毅文、刘小丽和甄耀辉发起设立安顺科技公司，安顺科技公司原股东甄耀辉曾经代表金创酒店公司参与向原五套被拆迁房屋业主购买该五套房、桑毅文陈述的与黄勇良、刘小丽以及李秀育之间的原亲属关系，桑毅文与甄耀辉共同设立锦熙世嘉公司，锦熙世嘉公司在2014年8月25日即金创酒店公司购买案涉五套拆迁房同期，中标案涉安居巷地块土地整理项目等事实，可以认定金创酒店公司购买案涉五套拆迁房系以获得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为目的，安顺科技公司在明知案涉五套房屋即将被拆迁以及金创酒店公司购买该五套房屋的真实目的情况下，仍与桑毅文代表的金创酒店公司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恶意受让金创酒店公司资产，将金创酒店公司应获未获的拆迁安置利益转移至桑毅文的关联公司安顺科技公司名下。故赖文超上诉主张桑毅文与安顺科技公司恶意串通转让金创酒店公司案涉五套房屋，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桑毅文擅自转让金创酒店公司案涉五套房屋，是否导致金创酒店公司利益受损，以及该转让行为应否被认定为无效的问题。 第一，关于案涉房屋的原始实际交易价格问题。经查，金创酒店公司向案涉五套房屋的原业主购买该五套面积合计378.19平方米的房屋时，五份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总价格为23559300元，其中1层合计单价为7万元每平方米，4层合计单价为2万元每平方米。赖文超上诉主张金创酒店公司向欣鼎盛经纪公司支付的案涉房屋中介费1700万元，系金创酒店公司购买该五套房屋支付的额外费用，应计入购买成本中，由此，金创酒店公司购买案涉五套房屋支付的价款应为4055万余元。本院认为，基于欣鼎盛经纪公司曾系金创酒店公司股东的关联事实以及该1700万元中介费，金额远远超出交易价格23559300元的70%，有悖于正常的中介费用比例，赖文超该项上诉理由，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金创酒店公司购买案涉五套拆迁房屋的价格应认定为23559300元。 第二，关于安顺科技公司向金创酒店公司购买案涉五 套房屋的交易价格以及是否系以不合理低价方式购进的问题。2015年1月14日，金创酒店公司与安顺科技公司、李秀育签订《〈项目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案涉五套房屋的交易价格为3064.74万元（补偿款2600万元﹢承接金创酒店公司向肖翌的借款结算款项355万元﹢承接金创酒店公司向原房屋出卖人王耀军的购房款债务74.87万元以及马云辉的房款债务34.87万元），该价格经各方确认，应作为安顺科技公司购买金创酒店公司案涉五套房屋的交易对价。赖文超上诉称，房管局备案的合同价格记载为270万元，应据此认定为交易价格。本院认为，因该合同仅用作产权交易备案，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交易价格，且与案涉五套房的市场价值相差甚远，本院对该270万元应认定为交易价格的主张不予采纳。赖文超还上诉称，即使该3064.74万元应作为安顺科技公司购买价格，但肖翌的355万元债务并不真实存在以及并无证据证明安顺科技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王耀军和马云辉的剩余购房款，故该交易价格不属实。本院认为，安顺科技公司与金创酒店公司在《〈项目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房屋交易价格总金额为3064.74万元，对于该交易金额的具体构成以及是否真实履行仅涉及该项目转让合同的具体履行行为，并不影响该交易总金额的确定。如金创酒店公司认为债务承接不属实或未履行，可以另案向安顺科技公司主张，但不能以此否定双方就案涉五套房屋的交易价格协商确定为3064.74万元的事实，故赖文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赖文超还上诉主张，即使交易价格确定为3064.74万元，但金创酒店公司还应据此缴纳税费1719.97万元，扣减该税费后，金创酒店公司实际得到的转让价款为1344.77万元，远远低于金创酒店公司向原业主支付的购房款23559300元，故金创酒店公司利益受损。本院认为，赖文超上诉称金创酒店公司还应缴纳税费1719.97万元以及应扣减相应转让款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安顺科技公司向金创酒店公司购买案涉五套房屋的交易价格应以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以及《〈项目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确定的总价款3064.74万元为据认定。以此价格对比金创酒店公司向原业主购买的价格23559300元，安顺科技公司形式上系以更高的价格买入该五套房屋，并非不合理低价。 第三，关于安顺科技公司购买价格3064.74万元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价值对比是否为不合理低价的问题。如前所述，从安顺科技公司买入价格看，相较于金创酒店公司原购买价格，并非不合理低价，但安顺科技公司在买入该五套房的同时，即2015年1月20日，危旧房改造中心即向社会发布了《关于启动安居巷模拟搬迁改造项目签约工作的公告》，明确将案涉五套房屋纳入模拟搬迁范围，紧接着2015年4月16日，安顺科技公司即与危旧房改造中心签订了案涉《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取得了预期的拆迁安置权益。故安顺科技公司是否系以不合理的低价买入金创酒店公司案涉五套房产，桑毅文该交易行为是否侵害了金创酒店公司合法权益，还应将该五套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价值与安顺科技公司的购买价格相比较，方能作出判断。该问题的核心为拆迁安置补偿价值的认定。依据危旧房改造中心与安顺科技公司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附件约定，危旧房改造中心将案涉拆迁房屋的货币终结补偿款确定为31453203元，该价格与安顺科技公司的购入价格相当，依据安顺科技公司的原地返迁的补偿申请，危旧房改造中心与安顺科技公司达成了按照项评估价12026元每平方米，返迁安置1层800平方米、2层900平方米的合意，并另行补偿安顺科技公司现金11009003元，后又调整为按照项评估价12026元每平方米和12626元每平方米，共返迁面积1640平方米的房屋，并另行补偿安顺科技公司11016563元的拆迁安置合意。故拆迁安置补偿价值由现金补偿和返迁房屋价值构成。虽然返迁房屋项评估单价在签订该安置补偿合同时确定为每平方米12026元和12626元，但依据2017年锦熙晟荣公司与安顺科技公司达成《〈关于安居巷项目返迁物业位置调整补偿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预估的5层返迁物业的预售单价为2.7万元每平方米，则依据安顺科技公司最终预期可以拿到的返迁物业5层、13层、15层合计1640平方米计算，安顺科技公司应得返迁物业价值预估可达4428万元，再加上锦熙晟荣公司因楼层调整，承诺给予安顺科技公司的现金补偿1700万元，以及危旧房改造中心承诺补偿给安顺科技公司的现金补偿款11016563元，安顺科技公司预估将获得达7228万元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该金额远远高于安顺科技公司购入案涉五套房屋的价格，故原属于金创酒店公司的拆迁安置权益，被桑毅文与安顺科技公司恶意串通侵占，金创酒店公司因此遭受的应得未得拆迁安置利益损失可以向安顺科技公司追偿并请求桑毅文对该损失进行赔偿。 最后，关于案涉《项目转让合同》《〈项目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1月15日《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以及赖文超的相关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如前所述，在查明桑毅文与安顺科技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金创酒店公司合法权益事实情况下，安顺科技公司与金创酒店公司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项目转让合同》《〈项目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因该交易房屋已经被拆迁毁灭，无法实际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安顺科技公司取得案涉五套被拆迁房屋产权后，与危旧房改造中心、锦熙晟荣公司签订多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除原址返迁的房屋未交付外，实际取得部分现金补偿权益（现金补偿款11009003元和1000万元），故安顺科技公司应向金创酒店公司返还其已经获得和即将获得的全部拆迁安置利益，金创酒店公司也应同时向安顺科技公司返还其已经收取的房屋转让价款。桑毅文因其利用金创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职务便利，与安顺科技公司恶意串通，擅自转让金创酒店公司案涉五套房屋，对因此给金创酒店公司造成的损失，同样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赖文超关于确认案涉协议无效，以及请求确认案涉五套拆迁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归金创酒店公司所有的诉请予以支持。因安顺科技公司获得拆迁安置权益而签订的相关拆迁安置合同均为安顺科技公司纯受益的合同，依据前述本院关于安顺科技公司应将已获得和未获得的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权益返还给金创酒店公司的认定，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和避免安顺科技公司转移财产，本院确认相关安置补偿合同项下的权益均应由金创酒店公司享有，即金创酒店公司依法享有案涉2016年6月12日《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2017年11月16日《拆迁补充协议》、《〈关于安居巷项目返迁物业位置调整补偿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项下安顺科技公司方的全部权益。因危旧房改造中心以及锦熙晟荣公司已经依照前述协议向安顺科技公司给付部分货币补偿款，故赖文超关于危旧房改造中心和锦熙晟荣公司再次向金创酒店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创酒店公司可以请求安顺科技公司返还其已经受领的11009003元货币补偿金及1000万元楼层调差补偿金。因安顺科技公司与危旧房改造中心、锦熙晟荣公司签订的2017年11月16日《拆迁补充协议》尚在履行中，各方权利义务尚未落实到位，返迁安置房的最终交付条件是否成就尚不清楚，故金创酒店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危旧房改造中心和锦熙晟荣公司直接将返迁安置房交付给金创酒店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创酒店公司可以在条件成就时，依法向危旧房改造中心和锦熙晟荣公司主张。 至于桑毅文二审主张，其在本案中所有行为均系受黄勇良委托担任金创酒店公司、锦熙世嘉公司、安顺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所为，其不应就此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即使桑毅文该主张成立，也系桑毅文与黄勇良之间的内部委托关系，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且桑毅文对外发布声明辞去金创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职务身份的时间系2019年6月17日，系本案损害金创酒店公司权益行为之后，故桑毅文仍应对其担任金创酒店公司法定代表、执行董事期间不当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与黄勇良之间的内部纠纷可以另案解决。 综上，赖文超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对金创酒店公司因桑毅文和安顺科技公司恶意串通受损的相关事实未予认定，由此未支持赖文超的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成都市金创永利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安顺泰达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就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安居巷19号2幢1单元1层1号、安居巷19号2幢1单元1层2号、安居巷19号2幢2单元1层1号、安居巷19号2幢2单元1层2号、西丁字街20号4单元4层7号共五套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 三、确认判决第二项中五套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成都市金创永利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即成都市金创永利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享有2016年6月12日《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2017年11月16日《成都市锦江区CYZ-43地块（安居巷）关于安居巷地块项目返迁安置房建设及交付的协议书（办公）的补充协议》、《关于安居巷项目返迁物业位置调整补偿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合同项下属于成都安顺泰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权益； 三、驳回赖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6845元，由成都安顺泰达科技有限公司、桑毅文共同负担146845元，由赖文超负担5000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成都安顺泰达科技有限公司、桑毅文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45元，由成都安顺泰达科技有限公司、桑毅文共同负担146845元，由赖文超负担5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兰 娟 审 判 员  朱文京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 璐 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