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33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田英，女，1957年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济宁市任城区，无固定住所。2007年6月25日、2007年7月4日、2008年3月9日、2008年6月1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分别被行政拘留（3次，共计30日，罚款500元）和劳动教养（1年）。2019年9月3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15日，同年9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苗苗、王飞，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田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鲁0811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田英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19日决定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94年3月至1999年2月，被告人王田英在原济宁市市中区工程机械配件电器厂工作。在工作期间接触橡胶、硅胶等物质。后被告人王田英因双手皮肤肿胀，起皮疹，于1997年7月到山东省职业卫生与职业病防治研究院住院治疗（简称省职防院）。期间，经专家会诊，认为可以考虑诊断“职业性接触性皮炎”。2003年3月、2004年7月被告人王田英两次以“甲癣、指端疼痛”再次到省职防院诊治，经专家讨论认为被告人王田英的原患症状（接触性皮炎）早已临床治愈，且已脱离原工作岗位多年，不再接触职业病危害因素，现患的“甲癣、指端疼痛”与其原来所从事职业性危害因素无因果关系，不属于职业病范畴，建议王田英到综合性医院诊治。就被告人王田英的手部症状是否属于职业病，2006年4月13日济南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意见（一致意见为：同意省职防院对患者作出的1999年以前工作接触期间为“职业性接触性皮炎”，目前已痊愈的诊断；目前患者双手肿胀、麻木及雷某现象，与过去的接触性皮炎无因果关系，建议进一步到综合医院诊治），被告人王田英对该意见不服进行上访，为妥善处理被告人王田英的上访事项，山东省卫生厅经请示卫生部后，山东省卫生厅组织省立医院、齐鲁医院、省皮肤病医院、济南医院五家单位的专家对王田英的职业病诊断问题进行了集体讨论，并于2006年8月17日以山东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的名义做出鉴定意见，一致同意济南市职业病鉴定委员会的鉴定意见，同时专家认为按照《职业病防治办法》的规定，省级鉴定为最终鉴定，当事人如对此不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人王田英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继续上访。2006年11月21日山东省卫生厅以书面形式向被告人王田英做出答复“根据《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省级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的鉴定为最终鉴定，我厅所承担的工作目前已全部完成。关于你所申请的重新鉴定问题，因无法律依据，我厅无法受理。如你对此结论仍不服，可以向法院提出诉讼申请”。在2008年5月27日卫生部办公厅信访处接访过程中给王田英来访回复单中亦明确告知被告人王田英“省级职业病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最终意见。对卫生行政部门组织的鉴定持有异议，也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职业病防治法》的规定，卫生部不受理职业病诊断争议事项，依据国务院法制办、国家信访局的有关文件精神（国法函[2005]253号），省级卫生行政部门作出的信访答复由省级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复核”。自2006年12月以来，被告人王田英因对其职业病鉴定不满而进京上访，长期在原国家卫生部、原国家卫健委、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下统称国家卫健委）等中央国家机关所在地非正常上访。期间，因扰乱单位秩序先后多次被公安机关依法处罚，之后仍然进京非正常上访。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田英多次在重大节日、活动和重要会议期间进京非访登记，并多次在国家卫健委办公所在地采取悬挂胸牌、展示部委领导人头像照片、大声叫喊、辱骂、聚集滞留、敲打办公区铁门、拦截部委领导人车辆等方式，扰乱单位工作秩序、影响他人正常工作。面对被告人王田英的来访，国家卫健委信访工作处的工作人员均给予其认真接待并劝说其回山东解决问题或者走司法程序。针对王田英上访反映的问题，国家卫健委常来济南督导，省卫生厅的人也常到北京召开协调会，国家卫健委、山东省卫生厅均为王田英反映的问题召开专门会议，为了实际解决王田英的问题，卫健委的负责人带领山东省卫生厅的工作人员曾两次来济宁进行协调，但均因被告人王田英的要求太高（鉴定职业病、追究接访人员责任、要求福利房、给其儿子安排工作等），不配合工作而失败。针对被告人王田英的非法上访问题，被告人王田英居住地的地方政府、街道办事处及社区均予以积极劝导，并帮助被告人王田英放弃无理的执着上访，也为了让被告人王田英认识到党和政府对其始终如一的关怀，针对被告人王田英家庭实际困难，竭尽全力的提供帮助。其中，自2017年至2019年，因被告人王田英身体不好、需要看病等理由，当地政府给其财物4.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王田英自制材料包括卫健委领导头像照片10张、控告材料等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王田英持有的上访材料、控告材料、举报信、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主要负责人大头像、王田英书写的大字报、小推车等物品（作案工具）及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2．书证：（1）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济阳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因工作发现，2018年3月15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济阳派出所受案登记，2019年9月6日予以立案侦查，同年9月16日被告人王田英被刑事拘留。（2）济宁市中区工程机械配件电器厂于1999年10月26日出具的被告人王田英工作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田英1994年3月到济宁市中区工程机械配件电器厂工作，1999年2月离开单位不再上班。（3）山东劳卫所入院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王田英于1999年7月17日到山东劳卫所（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接触性皮炎”收住院。（4）山东省立医院入院证明2份、肌电图检查报告单、CET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告人王田英2004年8月5日、8月10日到山东省立医院以“周围神经病”住院治疗，2004年8月5日，山东省立医院对其进行肌电图检查结果为末梢神经受损，2004年8月30日，山东省立医院检查结果为被告人王田英双手红外热成像系雷某现象阳性，2004年9月14日，山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对其CET检查，双手雷某阴性。（5）职业史证明（复印件，未加盖单位印章），内容中载明：被告人王田英于1994年3月至1999年2月在济宁市中区工程机械配件电器厂工作，工种：热模工，有害因素：硅焦油、丁苯、防锈剂、硫、丁烯、丙烯、橡胶添加剂、粘合剂、合成剂等，工作操作方式：双手直接接触加热后的工件模具，放入原料加热3-10分钟后，赤手取出工件，再依次循环。（6）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载明1999年符合“职业性接触性皮炎”，诊治期间享受职业病待遇；目前“职业性接触性皮炎”已治愈，临床检查“甲癣”、“雷某症”与职业无关，建议到综合医院进一步诊治（附5名诊断医师签字）。（7）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内容中载明：同意省职防院对患者作出的1999年以前工作接触期间为“职业性接触性皮炎”，目前已痊愈的诊断；目前患者双手肿胀、麻木及雷某现象，与过去的接触性皮炎无因果关系，建议进一步到综合医院诊治；如对鉴定不服，自接到鉴定书之后15日内向省卫生厅申请再次鉴定。（8）王田英职业病鉴定情况说明，内容中主要载明：山东省卫生厅组织专家对王田英职业病进行了省级鉴定，结果为被告人王田英脱离接触环境历时7年，不再接触有害物质，当时也进行针对性治疗，原接触性已康复；目前当事人自述的“双手麻木、肿胀”等症状及双手雷某症阳性等检查结果与职业病接触性皮炎的发病规律不相符，与《职业病目录》中所规定的职业病无因果关系，其应到综合性医院进一步诊治；同时，按照《职业病防治法》的规定，省级鉴定为最终鉴定，当事人如对此不服，可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9）职业病诊断鉴定书，载明内容：2006年8月17日，山东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出具《职业病诊断鉴定书》，专家组一致同意济南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鉴定意见：同意省职防院对患者作出的1999年以前工作接触期间为“职业性接触性皮炎”，目前已痊愈的诊断；目前患者双手肿胀、麻木及雷某现象，与过去的接触性皮炎无因果关系，建议进一步到综合医院诊治。（10）2019年9月18日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王田英信访情况的说明、山东省卫生厅于2010年7月8日出具被告人王田英信访案件的情况介绍，证实山东省卫生厅出具被告人王田英职业病鉴定的最终意见后，王田英一直滞留北京，在卫生部缠访，并时常煽动其他省市上访人员在部委机关闹访，已多次有过激行为。2008年6月北京奥运会前，济宁市公安部门对其违法行为进行劳动教养1年。劳动教养期满后王田英一直在北京上访。（11）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室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关于王田英信访情况的说明，证实关于被告人王田英职业病的最终结论出具后，2006年11月，省卫生厅原王天瑞厅长与厅法监处负责人共同接访了王田英，2006年11月21日为王田英出具了书面告知意见，自2007年1月以来王田英未再到省卫生厅、省卫生计生委、省卫生健康委上访过。（12）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于2005年8月9日出具关于王田英在我院诊疗过程情况的说明，载明：王田英于1997年7月17日因“双手皮肤肿胀，起皮疹3年”疑“职业性接触性皮炎？”收住院，专家会诊结合自述职业史及临床表现可以考虑诊断“职业性接触性皮炎”，但必须要单位出具职业史证明，而王田英在我院诊治期间始终未提交单位职业史证明材料。经住院积极对症治疗，患者“接触性皮炎”已临床治愈，患者自动出院；以后患者又于2003年3月29日、2004年7月22日两次以“甲癣、指端疼痛”来我院诊治，因患者已脱离原工作岗位多年，经专家讨论，现临床表现与其原来所从事职业无关；2005年8月9日，山东省医学科学院医防处同时在该“情况说明”下方签署意见，“关于王田英在我院诊疗过程情况的说明”已由省职防院寄发王田英本人。（13）山东省卫生厅于2006年11月21日出具告知王田英此复，证实山东省卫生厅告知王田英所申请的重新鉴定问题无法律依据，如对结论仍不服，可向法院提出诉讼申请。（14）请求书，证实被告人王田英于2006年10月2日落款，要求卫生部撤销山东省及济南市两级鉴定委员会的违法鉴定；申诉书证实王田英于2007年8月18日落款申诉，申请撤销山东省及济南市两级“职业病鉴定”的违法鉴定，按“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重新鉴定；按“职业病防治法”给予合法权益，保障健康权、养老生活权、居住权。（15）卫生部人民群众来访回复单，证实2008年5月27日，卫生部信访处以《卫生部人民群众来访回复单》的形式给王田英书面答复：省级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最终意见。对卫生行政部门组织的鉴定持异议，也可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职业病防治法》的规定，卫生部不受理职业病诊断争议事项。依据国务院法制办、国家信访局的有关文件精神（国法函[2005]253号），省级卫生行政部门作出的信访答复由省级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复核。（16）卫健委提供的信访接待记录、来访人员登记表，证实王田英于2005年12月20日第一次到卫健委上访至2016年上访共计134次；根据来访人员登记表，王田英到卫健委信访提交116张表（多数表格上表述省部相关领导不作为，渎职，“权势欺人，黑势力狗贪官，祸国殃民，罪恶滔天三股势力作斗争两面人腐败”，2018年表格控诉卫健委梁春琦是黑势力狗贪官，祸国殃民，罪恶滔天，机关枪打不透，上下勾结。2017年表格控诉卫健委信访工作人员腐败，打击报复上访人，下黑函，渎职侵权。）通过上述信访记录，可以证实王田英多次到卫健委信访，卫健委多次接访并认真处理，并提出解决方案，但王田英仍多次上访。且多次接访均提及给王田英送达了2008年的回复单，之后再多次送达给王田英。（17）住建部提供的信访接待记录，证实2017年4月份至2019年8月份，王田英到住建部上访72次。（18）丁玺鸣出具的情况说明、国家卫生健康委机关服务局电话记录、2014年3月28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信访一处关于通报本周部分上访人员在我机关门前缠访、闹访情况的函》、2014年12月30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信访一处关于通报近期委机关门前聚集扰序情况的函》、2016年11月23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信访一处出具的山东省王田英信访接待情况说明、2019年9月9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信访一处出具的关于王田英在国家卫健委长期缠访、闹访的情况说明，该说明2014年3月28日卫健委办公厅信访一处下发给山东等地卫健委办公室，内容中载明：“部分上访人员持续在我委西直门办公区门前缠访闹访。每日聚集、滞留人员在22-24人之间，闹访滋事行为严重的有山东王田英”；关于通报近期委机关门前聚集扰序情况的函，2014年12月30日卫健委办公厅信访一处下发给山东等地卫健委办公室，该函载明：“2014年12月30日，部分上访老户在我委西直门办公区门前聚集扰序，辱骂我委领导及机关工作人员，严重影响国家机关正常办公秩序。连日来，山东省王田英等人持续多次在我委信访接待室和机关门前滞留叫骂，造成不良社会影响”；2016年11月23日卫健委办公厅信访一处出具山东省王田英来访接待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主要载明：“王田英自2005年12月20日在原卫生部登记上访，工作人员与其数十次接谈，予以政策解释，并于2008年5月27日对其信访回复，告知其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最终意见，对卫生行政部门组织的鉴定持异议可向法院提起诉讼。但信访人仍持续到国家卫健委上访，并在机关门前滞留、滋事、扰序，大声喧哗，辱骂领导和工作人员，干扰办公秩序，影响机关正常工作。我委信访部门持续对来访人进行政策解释、教育劝解和思想疏导，但来访人不听劝阻，仍频繁来访，频繁到我委机关门前滋事扰序”；2019年9月9日国家卫健委机关办公厅信访处出具关于王田英在国家卫健委长期缠访、闹访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主要载明“自2005年12月以来，王田英以戴胸牌、举大字牌、拦截车辆、辱骂部领导及接访人员等方式，在西直门、知春路办公区缠访，严重影响国家机关正常办公秩序。2014年3月14日，王田英纠集上访老户在西直门办公区大门前围堵、叫骂部机关工作人员，滞留长达4小时，后这批人员以上访为由，每日上午10时左右聚集在西直门办公区滋事闹访，中午转至南门外聚集滞留，谩骂、敲打铁门、播放音乐，时间持续长达一周，其中山东王田英为最为突出人员之一。2016年，王田英在上访过程中，对李某1主任及副主任崔丽的专车进行拦截，一度引起多名人员停驻，造成交通拥挤。王田英长期滞留北京，特别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庆典期间，拒不执行国家信访局和北京市公安局的规定，仍滞留北京上访。9月3日，王田英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遣送回原籍。”2019年9月10日，国家卫健委机关服务局保卫处出具关于王田英在国家卫健委上访情况的说明，证实自2006年以来，王田英常年上访。2014年3月份，王田英与其他上访人员将1号院南大门破坏，维修费用600余元；2016年夏天，王田英在知春路3号院北门先后拦截李某1主任及副主任崔丽的专车，不让专车进门，并对车内人员大喊和叫骂。（19）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北太平庄派出所于2019年9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王田英在国家卫健委上访期间，多次在门口吵闹骂人，并有堵门拦车行为，该所民警多次对其劝导。重大安保活动期间，配合属地部门对其劝离。（20）济阳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关于王田英越级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以来，王田英滞留北京，2018年3月13日、14日，先后到国家住建部、卫健委等部门越级上访。（21）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田英无正当理由多次去国家卫健委等部门上访，于2019年9月3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经调查发现王田英涉嫌刑事犯罪，2019年9月16日，王田英被刑事拘留。（22）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据材料、济宁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济劳决字[2008]第246号劳动教养决定书、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王田英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7年6月25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7年7月4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8年3月9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2008年5月16日、5月27日、5月29日先后多次到卫生部，采取高声呼喊口号、围堵部机关大门等方式，扰乱卫生部办公秩序，造成了恶劣影响，于2008年6月13日被济宁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3）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济公中（济）行罚决字[2019]10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实2006年8月山东省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对王田英职业病诊断作出最终鉴定，在国家卫生部已书面告知其卫生部不受理职业病诊断事项，对争议事项可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的前提下，王田英仍于2018年3月13日、14日无正当理由去国家卫健委等部门上访，王田英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成立，2019年9月3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决定给予王田英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24）被告人王田英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田英在犯罪时系成年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5）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王田英系肢体残疾人。（26）被告人王田英在卫健委门口滋事、叫骂视频监控截图20张，其中截图照片显示2016年9月22日15时19分被告人王田英在国家卫健委西直门办公区北大门外用激光灯照射办公大楼、2016年3月9日、2017年2月6日、2月7日10时45分被告人王田英在国家卫健委西直门办公区北大门口处，颈部挂着牌子、手持大幅带有领导人图像宣传材料进行上访，其中可以看到王田英在卫健委门口面朝卫健委院内昂首挺胸，咆哮呼喊，表情激动异常；2016年9月7日、9日、12日、13日、14日王田英连续多日在卫健委门口摆放带有领导人头像的宣传条幅并招致多人围观。（27）被告人王田英手机短信照片，证实王田英与济阳街道韩某、贺某1短信联系要钱的事实。（28）任城区济阳街道办事处李某1提交的在接访过程中为王田英购买衣物等支出的费用小票9张、信访事项各类支出明细及与王田英上访有关的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等资料、王田英交通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证实济阳街道办事处因处理王田英上访问题而做出的经济支出。3．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国家卫健委信访一处调研员）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底开始在国家卫健委上班，负责国家卫健委西直门的信访工作，其知道王田英于2005年开始一直在国家卫健委上访，刚开始的时候还能正常反映问题；后来王田英到信访一处也不反映问题，来了后就在国家卫健委西直门办公区南门、北门叫喊，有时也破口大骂，提着李某1主任及卫健委各个主任的名字骂，有时还会在北门门口拦领导人的车；自2016年起，王田英上访越发频繁，且每次来卫健委西直门办公区，脖子上都会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冤民王田英”和身份证放大图像，手里拿着印有卫健委九位领导的头像及简介的硬纸板；王田英也来信访处，不过基本不太反映问题，都是闲聊一段时间后就去办公区南门大喊，叫喊5、6分钟后就直接离开；王田英每次来访，卫健委信访处的人都填单、登记，也认真接待并劝说她去山东省反映问题，但她不听；王田英在门口对卫健委领导指名骂的行为对卫健委的领导及国家卫健委的形象造成了很坏的影响，还在门口拦过领导的车，这种行为对工作秩序产生一定的影响；王田英一直在国家卫健委上访的行为不符合上访的程序，王田英对山东省卫健委的答复及鉴定结论不服，应该向山东省反映，或者走司法程序，也多次告知王田英去山东省处理此事，且于2008年5月27日以书面的形式告知，况且山东省卫生部门已经向王田英提供了明确的答复，但王田英依然不断来国家卫健委吵闹，骂卫健委的领导，是一种无理取闹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制裁。（2）证人范某1（国家卫健委机关服务处处长）的证言，证实其是国家卫健委机关服务局保卫处处长，负责国家卫健委知春路办公区、西直门办公区的保卫工作；其于2013年年底认识王田英，卫健委保卫上的人都认识王田英；王田英在山东省济宁市一家工厂工作时橡胶中毒手肿了，经治疗痊愈了，山东省卫生部门没有认定职业病，从2005年开始王田英到国家卫生部上访，要求国家给她重新鉴定，后来合并成卫健委，也未停止上访；卫健委信访部让她回山东省反映问题，她不去，后来王田英又提条件，要求给她钱，但她没说让谁给她钱，所以通过在卫健委门口喊、闹给政府施加压力；王田英正常上访机关服务处管不了，但是她从信访处出来就到大门口闹、骂，每次都拉着她的两轮小车，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冤民王田英”和她本人身份证放大的照片，手里拿着印有国家卫健委主任李某1等九位领导的头像及简介，大喊着这些领导的名字大叫大闹；2016年9月份，王田英看到李某1主任的车来了，就在办公区北门高声大喊、大骂，王田英有时天天来国家卫健委海淀区知春路办公区，有时候隔三岔五的来，重大会议的时候肯定来；2016年开六中全会的时候，王田英就来闹，特别是看见领导的车经过就叫喊的更凶，王田英还去西直门那边的卫健委办公区闹，对卫健委的工作情况非常了解，特别是领导开会的时候，来外宾的时候她闹的最凶，喊领导的名字，声音很大，她真正的目的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引起领导的注意和重视；李某1主任专门为王田英的问题开过会，实际解决王田英的问题；保卫处的同志也劝王田英去信访处，不过她也不听，每次去完信访就到办公区来闹；保卫处也报过警，警察来了，王田英看到警察来了就喊“北京的警察好，北京的警察不抓人”之类的，王田英非常聪明，每次民警来了就会这样喊，民警来了说说她就完了，没有处理过她；王田英在门上指着卫健委的领导名字骂，这种行为给领导名誉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也对国家卫健委造成了很坏的影响。（3）证人杨某1（国家卫健委保卫处保安）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周某、范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被告人王田英在2016年11月份有三四天的时间一直在国家卫健委西直门办公区上访，胸前挂着国家卫健委李某1主任的照片，提着卫健委李某1主任及信访处各位领导的名字骂，骂的很难听，也学不上来，上访时十次得有九次在她脖子上挂着她本人身份证的放大照片，并且还把李某1主任及等国家领导人的打印版的头像贴在一大张纸上，故意引起很多人围观，给国家卫健委及李某1等人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有时候王田英还纠集其他上访群众跟她一起到卫健委西直门办公区上访，一起在南门吵闹、制造影响；在今年（2016年）国家六中全会及两会时拉着小车在卫健委西直门办公区提着李某1的名字骂，引起了很多人围观,给国家卫健委及李某1主任等卫健委领导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其认为王田英不去信访处而是在门口对李某1等领导人辱骂，特别是开部长会议或一些重要会议的时候，影响很坏，对国家公信力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她这种行为就是无理取闹，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4）证人陈某（国家卫健委海淀区知春路办公区保安）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范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王田英是老上访户，从2016年5月份就隔三岔五的来卫健委知春路办公区门口叫喊，保卫上的人都认识王田英；特别是重大会议时王田英肯定来；有时候王田英的行为会聚集很多人，引起各种各样的舆论，也对国家卫健委的形象造成很坏的影响。（5）证人刘某1（国家卫生部机关服务局保安大队长，后改名为国家卫健委）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其是2002年11月份到国家卫生部机关服务局工作，担任保安队长，2019年7月份离开，在此期间一直担任保安队长；因为职业病认定的问题，王田英2006年开始到国家卫生部上访，有时候也闹访，大多数是正常反映问题；2013年3月两会的时候，王田英在国家卫生部信访接待室提着原信访处长张某3、副处长程某骂，在接待室门口也提着名字骂，后来开始串联、煽动其他来访人员一同对卫生部信访工作人员进行谩骂，信访接待人员接待的时候只要不满意就开始骂，很多时候会导致信访秩序混乱，保卫处也报警4、5次，印象中王田英也被带走过，还给她了训诫；2014年国家两会，王田英、董某等人串联在一起来卫健委西直门办公区采取聚集滞留、谩骂、敲打办公区铁门等方式闹访，其感觉王田英是领头的，王田英一骂，其他的人都跟着骂，这件事影响很坏，很多部委领导都知道这件事，国家卫健委就违规上访的问题下了函，发放范围应该是省市卫生厅局；这个函的内容其知道一点，当时是黑龙江伊某的信访人员张某4在卫健委西直门张贴过，就这个问题，王田英闹了两三个月，骂信访处长张某3，说信访处下黑函，说张某3迫害她；2014年的时候，卫健委西直门办公区南大门被王田英等人破坏了；王田英基本上在工作日期间，隔三岔五的来信访登记，2016年的时候在西直门办公区信访接待室、南门叫骂，骂卫健委的领导是狗官、贪官，要求给她解决问题；2016年以后，王田英收敛了很多，在信访接待处这边叫骂的次数少了；其听说王田英拦截过李某1主任和崔丽副主任的车。（6）证人禚伯君（卫健委1号院保安队长）的证言，证实内容同上述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其于2019年9月3日调到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培训中心干保安队长，之前是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1号院（以前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叫卫生部，后改名国家卫健委，2018年3月份改为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地点有三处，1号院、2号院在西直门，3号院在知春路14号）的保安队长，其2013年4月份到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干保安队长时对上访人员王田英印象很深，她上访最执着；除了节假日，王田英几乎天天上访，春节也不回家，工作人员都放假了，王田英就往1号院南大门贴上访材料；王田英上访都是拉个小车子，车子里装着她残疾证的照片纸板和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领导的照片，到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将残疾证的纸板挂脖子上，然后拿出有领导照片的纸板，早晨七点半到九点之间，去1号院南门对着院里面骂李某1、马某2、张某3等人，提着领导的名字骂的很难听，1号院南门关了就去2号院信访接待室登记，登记后就去1号院北门口边上骂领导，待一上午后，就去知春路的3号院，下午回到1号院北门，就这样天天来；李某1去全国当副主席了，换成马某3干主任，王田英则骂马某3了；王田英很聪明，每逢全国两会和重大活动期间知道管的严就很老实，来上访只是登个记，在1号院两个门转一圈，待十来分钟就走；有时候放音乐，有时候唱自己编的歌曲，目的是引起办公楼上领导的注意，让领导知道她又来访了；王田英在上访期间有两次过激行为，2014年，将1号院南大门晃坏了，当时应该报警了，第二次是2016年的时候，其听范某1说的，王田英在知春路3号院门口拦李某1的车；王田英这样的人天天来，年龄大了，保安都不敢碰她，年轻的保安管理她，她就骂人，还故意惹人家，让别人先动手她就可以讹钱了；领导也很头疼，王田英天天在门口提着领导的名字骂，人少的时候不怎么骂，人越多越骂；王田英的这种行为给保安工作造成很大的压力，对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王田英有时候带着其他的上访人员来门口上访并且骂，算是个领头的，她骂别人也跟着骂，和她一块来的人想走，她就骂人家；通过这么多年与王田英的接触，发现王田英就是想通过上访、缠访给卫健委的领导施压，然后给政府要钱。（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84年就在卫生部办公厅人民来访接待室工作，直到2013年调离，期间一直干信访工作，王田英是上访老户，她对山东省卫生厅的结论不服，所以到卫生部上访，2008年5月27日的《卫生部人民群众来访回复单》是针对王田英上访的答复意见，这份回复单是在信访接待室（北京鼓楼大街154号）交给王田英的，按照规定，回复单直接交给王田英，没有回执之类的文件；王田英接到这份回复单后很不满意，就开始干扰办公，有时纠集其他的上访户来纠缠，大吵大闹，扰乱办公秩序，只要是接待日，王田英就来，一闹一上午，还会对着其说很难听的话；提着委里领导的名字骂，举着牌子喊叫，有时还会拿个小喇叭，喊着其与同事们名字说不作为，说张某3给她下“黑函”；信访部在王田英等上访人员闹的凶的时候，也给当地派出所联系，有时也打110，就是王田英伙同几个上访人员想往单位里冲的时候；王田英喊着名字上访是从解除劳教后（2009年）一直到2019年国庆70周年大庆前公安机关对她采取措施为止；卫健委的同志们是真心想帮助王田英解决问题，部里领导包括张某3处长都去过济宁，但王田英要求太高，根本不配合；王田英的行为让其烦透了，其认为王田英喊其名字叫喊，想用这种方式把其激怒，让其采取不当措施，便于她在上访中更主动，这是一种挑衅行为，人越多的时候越是喊的厉害。（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其分管信访工作，2014年下半年在国家卫生和计生委联合接访的时候认识的王田英，王田英主要反映职业病鉴定的问题；其听接访人员和卫健委的反映，王田英从2007年就去北京上访了；山东省卫健委有王田英的档案，1999年7月由于王田英个人未提交单位职业证明，未被认定职业病；2003年、2004年两次以“甲癣、指端疼痛”再次就诊，2004年就诊提供了单位职业史证明，专家讨论认定王田英现临床表现与原来从事职业无关，2006年4月和8月济南市和山东省两级职业病鉴定机构分别作了鉴定，同意省职防院的诊断结论；2006年11月21日山东省卫生厅对王田英的信访问题作出书面答复并告知如仍对结论不服，可向法院提出诉讼，王田英仍是不服，持续在北京上访；北京部委基本上每年都因王田英来济南督导，省卫生厅的人也经常去北京开联合协调会；为解决问题，其还跟着北京部委的领导去了济宁两次，为解决王田英的问题国家部委和其单位开过工作会议，会议纪要和相关书面文件、建议、工作指导性的材料，包括最终鉴定结果的书面告知材料，其均向公安机关提供；王田英一直以来在北京都是通过“扰序”的方式上访，其还听部委的说王田英辱骂过部领导和部信访负责人张某3，在北京上访时还拦过李某1主任的车；其认为王田英这样的做法肯定不行，围绕她的问题，这么多机关做出了这么多工作，仍不依不饶，动不动就辱骂领导和工作人员，这种行为应该负责；王田英的行为让省卫健委压力很大，工作打不开局面，工作干的再好，在全国会议上也不让发言，不给评先创优，直到化解为止。（9）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12月到济阳街道办事处任职党工委副书记，其主要负责信访维稳等工作，其辖区内最棘手的上访人员就是王田英；王田英因为职业病鉴定的问题常年在北京卫健委上访，常年在北京卫健委门口拦截公务车辆、公然辱骂国家卫健委领导李某1、马某3、张某3等人；2017年8月22日在国家卫健委信访接待室第一次和王田英见面，国家卫健委办公厅副主任杨金瑞、省卫健委副主任于福军、国家卫健委副巡视员（原接访处长）张某3等人，争取给王田英解决实际问题，但王田英提出的都是无理要求，要求鉴定职业病、追究接访人员的责任、给福利房等，根本无法解决；后来其又去了北京三次，都与王田英谈（王田英常年在北京上访，基本上每个工作日都去，先在来分钟，然后去知春路卫健委接访中心提交上访材料，逢两会就不去敏感地带），劝她回家，但她仍然坚持让国家卫健委给她做职业病鉴定，其问她有什么要求，她也不说，就说先做职业病鉴定；王田英一般不主动提要钱的事，之前其与其他维稳人员给过王田英钱，具体多少也不清楚，经其手给的有两次，2019年1月、5月分别给了王田英10000元，就是为了让她在两会期间别闹腾；2019年5月份其与区信访局张某5副主任、济阳派出所文保伟副所长一起去北京在国家卫健委谈的，王田英要求给她鉴定职业病、给她儿子安排工作、给她房子、黑函的事、追究李某1等人的责任等，谈完后其给了她10000元，王田英给其写了借条，内容是看病买药的钱，还以个人名义给了她200元让她吃饭；平时逢年过节都会去王田英家中走访慰问（带着米面油和慰问金等）；王田英辱骂过马某1、文保伟及刘某2；王田英常年在北京上访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钱、房子和孩子的工作，跟她接触期间听话音一点半星的看不到眼里，最终的数额应该很大；2019年5月9日给了王田英一万元后，当月31日给其发信息还是要钱。（10）证人李某1（济阳街道办事处人大工委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年底开始分管济阳办事处的信访和维稳工作，其看档案知道王田英因职业病鉴定而多年上访，王田英在卫生部大都缠访、扰乱单位秩序；因其上访方式不当，也被处理过，其知道的光治安拘留就四次，2008年还被劳动教养了一年；王田英去国土部上访是因为她对象王会民所在工厂集体宿舍拆迁的事，每年都去一次，倒也没在国土部闹过事；王田英很能，上访方式别具一格，把上访的事用歌唱出来，让过往的领导和群众听；从济宁看是王田英一个人在北京上访，但是在北京，王田英认识纠集的上访老户非常多，上访时一般都纠集几个上访老户一起制造影响，围堵大门、堵路、拦车、胸前挂牌并举着被上访单位主要领导大头贴等方式上访，王田英现在基本上每天都去国家卫健委上访；其最早是2012年全国两会期间第一次接触王田英的，当时王田英正在原国家卫生部南门采取喊叫方式上访，王田英一看到他们来了，打了出租车就跑了；围绕王田英上访的问题，办事处投入了人力、物力、财力，仅王田英身上的维稳费就得40多万元；如果不给钱，王田英就会在敏感时期（国家重大会议）上访，办事处的压力非常大；她打着上访的旗号给韩某书记、贺某1副书记打电话要钱；每次她要么是要钱，要么说困难，有时声称借钱；她拿到钱就说不上访，安保活动结束后又去北京上访；2017年十九大期间，王田英提出自己没衣服穿让办事处给她买衣服，其听说她还让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给她儿子、对象也买了；办事处肯定是不想给王田英钱的，办事处的财政管理很严，财政拨款里没有这个开支；在与王田英接触中，王田英面上就是“要求鉴定职业病”还说就这一个要求，其他不谈；其很是反对这个上访方法，有什么事回济宁来解决，职能部门给她指出了解决问题的法律途径，也不听，就相信上访；王田英一意孤行给街道办事处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牵掣了很大精力，造成街道背负很大的维稳压力和经济负担，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工作，如果都像她这样，工作都将无法开展；王田英的事情本来可以不到这个地步，办事处从一开始就对王田英仁至义尽，年节照顾，还想给她解决经济适用房的问题，但王田英却一分钱也不想出，想让政府白给她，前几年她要一次钱能撑一年不要，现在过几个月就要一回钱，一要就是成万的，没法招呼了。（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济阳街道纪委副书记、信访主任；2006年以来，王田英一直滞留北京，在卫生部上访、缠访、闹访；2016年、2017年经常在卫健委门口骂领导，无理取闹，非法上访，也拦过领导的车，闹的很厉害；2016年两会期间，其去北京维稳值班，王田英就在西直门办公区门口叫骂李某1、张某3等人；其与同志们去稳控时，王田英说自己需要钱看病，迫于维稳压力只能满足她的要求给她钱；通过这么多年与王田英打交道，其发现王田英只要收了钱或东西之后就不会闹，最多去登记；她精神没问题，脑子非常好用，王田英很多时候直接打电话要钱，不然就去北京上访登记，2013年之后经其手给王田英三万多元现金，很多时候王田英也给韩某书记打电话说是没钱看病了，一般是在国家重要节点特别是两会期间，只要给钱她就收敛，不然她就隔三岔五去登记、上访，闹访、叫骂；2017年十九大时，其和韩某书记去北京维稳值班，王田英又去知春路卫健委上访，当时她提出自己没钱看病，其和韩书记迫于维稳压力给她一万元现金，王田英答应不再登记上访，不过十九大还有几天结束时王田英又去上访了，驻京办人员发现她了，其与他人一起把王田英劝回济宁；被告人王田英采取这种方式上访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让卫健委给她做职业病鉴定，认定为职业病，二是给济宁市政府施加压力；王田英很多时候行为都很极端，谁达不到她的目的，她就给谁闹；王田英这个人正面一套，反面一套，她的目的就是为了钱。（1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济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08年其负责信访时认识的王田英，其清楚的记得和王田英接触有两回；2017年十九大把王田英接回济宁，也因为这，王田英对其辱骂；2010年前后,其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又把王田英接回来了，其不知道王田英给办事处索要过什么，其见过王田英在北京拉着小车去卫生部登记，其听卫生部信访工作人员说王田英还在国家卫生部大门口骂卫生部的工作人员；其听说过王田英因上访被行政拘留、劳动教养过，王田英是济阳办事处多年的维稳对象，给办事处的工作带来很大压力，王田英的这种行为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1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济阳街道运河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证实王田英的上访情况及王田英与家庭的关系同证人刘某2、马某1证言，另证实2008年，办事处安排其在民兵训练基地看管王田英，听说王田英是去北京的老上访户，很难管理还骂人，看管她是因为去北京上访的事，后来被劳动教养了；王田英是因为职业病认定的事情上访；2014年其去运河社区当书记至今，其见过王田英三次，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跟着韩某书记去北京国家卫健委门口找过王田英一次，王田英拉着小推车，胸前挂着牌，手里拿着很多张大头贴似的照片；2016年两会驻京办的人把王田英接回来，其去招待所看她，王田英自称她经常拉着小车拿着牌子去卫健委门口骂领导，也拦国家领导的车，也去国家信访局，她感觉很骄傲；其听说王田英在北京郊区租房子住，每天坐公交车去登记，还说教其他人上访，其看守王田英的时候一个东北的女的给她打电话，她给人家说“你就不听我的，我给你说让你猫起来，不让你出来你偏出来”；王田英讲述其拦截国家领导车辆、辱骂相关领导的时候，王田英对此还感觉很骄傲、很有事迹似的；其个人认为，王田英的行为每年直接给济宁市、区里、街道、派出所带来很多工作，根据现有法律法规王田英不会被鉴定为职业病，希望司法机关根据现有法律严格处理，不能让她把闹访给政府施压作为一种工作，从而达到她的目的；其作为社区书记，主要从王田英的家庭进行关怀，让王田英认识到党和国家没有放弃她，对她家里很关心，因为她家里确实困难点，收入也不多，街道上也曾给王田英的儿子解决工作问题，结果她儿子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不愿意干网格员，不愿干城管协管员，不愿意干环卫等，最终工作没有着落；2016年驻京办把王田英带回来时，王田英一直强调没有衣服，后在百货大楼给她买了衣服；王田英多年上访的最终目的是让政府认定她的病属于职业病，然后再申请国家赔偿，另一方面就要求处理不给她认定职业病的那些领导；因为王田英的非法上访，每年直接给济宁市里、区里及街道、派出所等都带来很多工作。（14）证人张某1（济阳街道办事处运河社区社区委员）的证言，证实其是任城区济阳街道办事处运河社区工作，王田英大概是2004年开始因为她手肿的事情上访的，省里也给做鉴定了，具体的结果其没有看，只知道她的手不是职业病；与王田英接触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办事处安排其跟着去济南给王田英做鉴定时，与王田英正式接触，后来每年两会时，王田英都到卫健委门口上访；2012年、2014年两会时其跟着刘某2、马某1去北京，在卫健委门口旁边看到王田英在南门口骂张某3，骂十分钟左右就走；2016年、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与其他人一起将王田英从北京接回来安排住到中区招待所，安排其陪着王田英，王田英说在北京上访很熟悉了，全国各地的人去北京上访，人家给她费用，她教人家怎么上访；其试探着问她上访想达到什么目的，王田英则告诉其别套她的话；2018年青岛峰会时与其他人一起去北京看王田英是否在北京，峰会期间在北京五天见过王田英四次，当时认为王田英没去青岛就行；逢年过节其跟着陶某书记都去王田英家里送米面油和装现金的信封（装多少钱其不清楚）；这十几年，王田英常年在北京上访，给办事处和运河社区带来了很大的经济压力和精神压力，常年的无理上访给济宁市造成的影响也很坏；在稳控王田英的过程中，保证吃住和人身安全，伺候王田英比伺候自己的老人还麻烦，和王田英在一起精神压力很大，始终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把她惹火了，就是伴君如伴虎的感觉。（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运河社区的工作人员，运河社区就一个王田英是上访人员；其从2010年两会期间把王田英从北京接回来住在观音阁那边的民兵训练基地宿舍，其陪王田英吃饭聊天，怕王田英想不开；王田英拿上访的材料给其看，说是职业病，鉴定的结果不对，得要省卫生部门道歉，赔偿她损失，但是不说多少钱；2017年、2018年两会期间把她安排到中区招待所住的，劝王田英回来给政府谈谈，王田英不同意；其个人感觉王田英上访没有道理，如果她的手脚属于职业病，早就赔偿给她钱了，但是她一直上访，把上访当成一种职业了，思维有点不正常；每到全国两会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王田英回来，“一听王田英回来，我们的头就大”；办事处得安排值班陪着她，精神压力很大，社区工作也不能丢，加上创城，身心疲惫；王田英上访的目的就是为了钱，听她话中的意思是要大钱，小钱看不眼里；她的思维有点不正常，但是很聪明，反应很快。（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是运河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其对象刘某2在济阳街道负责维稳工作，他经常与王田英打交道，刘某2回家也常说王田英，其就慢慢知道王田英；王田英上访是因为她手肿，她认为是职业病，但是最后没有认定为职业病，还有机床厂宿舍拆迁没有经过她同意，并且之后没有给她房子，就因为这两件事才开始上访的；2016年两会、2017年十九大期间，驻京办人员把王田英从北京接到中区招待所住着，其负责照顾王田英，王田英心情好的时候就聊她北京上访的事，具体的也记不住；王田英说没有衣服，其与他人一起在济宁市百货大楼给王田英买的衣服，最后王田英要求回北京的时候，其还陪同送王田英到曲阜高铁站；王田英上访这个事对其家庭影响很大，每年两会等敏感节点，其对象刘某2就会去北京稳控王田英，根本照顾不到家里，印象中王田英去医院打吊瓶，刘某2就拿着吊瓶跟着她，王田英的行为不但给济宁带来很大影响，就是给其家庭带来的影响也很大；之所以给王田英家里钱，就是让王田英感觉到我们党和政府在关心她，方便下一步处理问题，另外是王田英家里确实困难，一家人都是靠着王田英的丈夫退休金维持生计。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济中公（刑）勘字K370802000000201909000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06年以来王田英无正当理由长期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北京市西直门办公区和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4号办公区两处的“人民来访接待室”及周边街巷路等处寻衅滋事的基本场景。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王田英在国家卫健委上访视频录像、监控视频截图附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王田英多次在国家卫健委北大门外信访，并挂胸牌、摆放卫健委领导头像向路人展示，大声叫喊卫健委领导的名字的详细情况。6．被告人王田英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称其是原济宁市市中区工程机械电器配件厂工人，1994年到1999年期间在该厂工作，干热模工，工厂环境是160度到180度的高温，生产“O”形胶、臭胶等，但没有防护措施；1997年其手出现病症，在济宁好多医院都没有看好，有大夫建议其去防疫站，防疫站的大夫说其是职业病，让其去山东省职业卫生与职业病防治研究院看病加诊断；1999年7月份去山东省职业卫生与职业病防治研究院看病，医生说其是职业性接触性皮炎，给其出了职业病诊断书，但是没有给其，说是其欠医院的钱；2004年再次去劳研所就诊，当时接诊人员认为其原患接触性皮炎已治愈，2004年患有的“甲癣、指端疼痛”与原来从事的职业无关，不属于职业病范畴，其去省立医院复查，省立医院给出的结论是雷某现象阳性；2005年山东省卫生厅给出最终结论（住院期间享受职业病待遇且已治愈），最终认定其不是职业病，其不服，就开始去北京上访；其看了公安机关给其出示的请求书，该请求书是对之前的一次诊断、二次鉴定不服于2006年10月2日在山东省卫生厅耿林办公室写的，写好后耿林安排小刘打印出来的，该请求书附了之前二次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和山东省医院的病史及检查材料复印件，职业病诊断鉴定是耿林给其的，除了请求书还有申诉，申诉之前的诊断和鉴定都违法，请求书和申诉给耿林后，没有给其结果；耿林说山东省职业病鉴定委员会的职业病鉴定书是最终的结论，如不服，下一步就到法院诉讼，当时其就表示不走法院诉讼，是行政机关推卸责任，其认为只有上访才能尽快解决其问题；其去过主管部门原卫生部、卫生健康委员会、劳动部、人事部、安监局、全国总工会、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监察委员会、发改委、审计处、财政部、组织部等等反映其职业病鉴定的事、评残的事、房子的事；2007年上访时被行政拘留两次，2008年其在中纪委正常上访被劳动教养一年；出去之后，只要不给其一级评残证、一级残疾社保、给儿子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安排工作等，其就一直上访，其上访都是去走访，拿着材料与信访领导见面，其是合法上访，没有违法行为，其有北京上访部门的受理单，拒绝向公安机关提供；拒绝提供其家庭成员信息；公安机关提供的上访视频截图其看过，截图上的人是其本人，其当时在维权，反映其职业病问题，截图上也有其与保安在一起的照片，如果其有违法行为，他们（保安）会将其带到派出所的；派出所没有对其训诫处理过；围绕其上访问题，国家卫健委信访一处下发过通报函，其是通过黑龙江的上访人员张某6拿到的，函上说其是违规上访，还说其闹的最厉害，其认为说的不对也不属实，其认为下发的是“黑函”；因为这个函其找过信访一处的处长张某3多次，张某3骂其赖皮，其也骂张某3了，但其没有骂难听的话；其常年在北京上访，住在北京，基本上每天都去，每年两会或者国家开什么会，北京不让信访人员在北京，怕在北京闹事，街道办事处的人，与其接触的一般是济阳街道办事处唐某、韩某、刘某2、贺书记、张某7、马某1等人，有时会将其从北京接回来；与其接触较多的有韩书记、贺书记，其手机通讯录上署名“韩”是韩书记，其给韩书记打过电话，给贺书记发过信息，街道办事处韩书记就其上访反映的问题一共给过其四次钱，分别是2017年十九大前给了10000元、十九大结束的时候给了5000元、2018年3月全国两会前给了10000元、2018年国庆前给了10000元；贺书记一共给过其两次钱，2019年1月份给了10000元、2019年5月9日在北京东口给了10000元，这一次打了“借条”；之所以在全国两会或十九大等重大安保维稳敏感事件节点内给钱，其觉得韩书记他们知道其上访多年，是维稳目标，害怕其在重大时间节点上闹事，才给其钱的，其实其从来没有在这些国家大事上落落过，其只是登个记就走，有时都不去登记；他们就是不给其钱，其也不会在北京继续缠访、闹访的；当时贺书记给其钱时，其要求打借条是因为担心其收下钱后会出事，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保护自己，国家解决了其实际问题（给其社保、评残等）后其就还钱；其没有给街道办事处要过钱，其给贺书记发信息要过钱，2019年5月底因为其犯病花了很多钱，贺书记说有困难就找他，其才给贺书记发信息再次借钱；办事处在全国两会的时候买过一次衣服，是办事处的张某1、陶某（红）给其与其儿子买的衣服，不是其想买的，是他们主动买的，其不知道为什么给其买衣服，张某1等人也不告诉其如何走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田英的上访诉求经法定程序明确得到答复后仍然多次在重要时间节点上访，到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吵闹、叫骂，且在被给予训诫、多次行政拘留及劳动教养后，仍不思悔改，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被告人王田英年龄相对较大且系肢体残疾人，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田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供被告人王田英使用的犯罪工具上访材料、控告材料、举报信、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主要负责人大头像、王田英书写的大字报等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田英以“其是正常上访，没有犯罪事实，不构成犯罪”等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田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王田英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田英在上访事由经行政机关明确答复后，无正当诉求进行非正常上访，多次在敏感时期到北京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吵闹、叫骂，在被训诫和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利用到北京国家机关非正常信访给政府及其工作人员维护信访秩序和社会稳定工作制造压力，向政府索要钱款4.5万元，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王田英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王田英的上访事由已经行政机关组织相关单位鉴定并予以答复，王田英不服鉴定意见进行上访，经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携带信访资料在重要节点到北京国家机关办公所在地进行上访，其行为属于非正常信访；第二，王田英在明知自己的信访事由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频繁进京上访，在国家信访局频繁登记，且多次在国家机关辱骂、滋扰，扰乱信访接待部门和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动机不再是解决自己的信访问题，而是通过在敏感时期进京信访的方式，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试图达到个人目的，致使当地政府因王田英的信访问题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严重影响了当地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因此，上诉人王田英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原审法院根据王田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王田英年龄较大又是肢体残疾的人等情节，决定对王田英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田英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