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刑终459号原公诉机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专治，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8年11月30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周口港口物流产业集聚区分局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12月12日被洛阳铁路公安处洛阳站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洛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8年12月18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周口港口物流产业集聚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8日被周口港口物流产业集聚区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严保才，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峰，曾用名周玉华，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9月25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港口物流产业集聚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2日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港口物流产业集聚区分局执行逮捕。因犯参加黑社会组织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2月20日被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辩护人许全合，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苑国旗，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8年10月1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港口物流产业集聚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12日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港口物流产业集聚区分局执行逮捕。因犯参加黑社会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2月20日被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审理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专治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指控被告人周峰、苑国旗犯聚众斗殴罪一案，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9）豫1602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专治、苑国旗、周峰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豫16刑终44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重审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19）豫1602刑初64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专治、周峰仍不服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苑道功等人依仗其弟兄多，家族势力大，为树立强势地位，以打开路，在村中有恃无恐、逞强好胜、无故寻衅滋事、殴打他人，形成暴力威慑。自2001年苑道功担任李埠口乡孙庄行政村村支书以来，利用职务便利违规发展其家族成员及亲信成为共产党员，后通过各种手段把家族成员和亲信安插进大队班子任职，然后又拉拢原村委班子成员苑立芳、王金廷、孙彦俊等人成为其亲信人员，逐步完成了把持操纵基层村民自治组织目的。之后苑道功一伙以孙庄村两委班子为依托，利用手中的权力和宗族势力，逐步掌控了孙庄村村民“衣食住行，生老病死”一切手续的办理，使之成为苑道功一伙非法敛财的工具，如以“宅基地、建房、殡葬、补贴救助”等各种由头对当地群众进行威胁、敲诈勒索，大肆攫取经济利益，整个过程中王尚俊、苑立芳、王金廷、孙彦俊、苑安政等人唯苑道功马首是瞻，甘愿成为其通过违法犯罪手段攫取非法利益的马前卒。2004年9月，在大广高速公路修建期间，苑道功、王尚俊、苑国志三人合伙在孙庄村区域内经营一个料场往大广高速施工工地送砂石料，为了垄断向大广高速孙庄段施工工地的送料权，获取非法利益，以未经其允许不准往孙庄村区域内的工地送料为由，苑道功组织纠集其家族和村委班子成员30余人，持枪、持械在大广高速工地与郅楼村郅水来等人员聚众斗殴，当时的聚众斗殴事件中围观群众达到几百人，造成大广高速孙庄村施工段大面积停工，严重扰乱了当地的市场经济秩序和生产生活秩序，在当地群众中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该事件使苑道功一伙名声大振，至此该犯罪组织转变为涉嫌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在2018年孙庄村“两委”换届选举期间，苑道功等人违规操纵选举，将其儿子苑高峰扶上孙庄村委主任的位置，以培养后继接班人，达到了苑道功家族长期把持基层村自治组织的目的。苑道功一伙利用其宗族势力通过殴打、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对当地群众进行恣扰控制，以捍卫其支部书记的位置，最终形成了以苑道功（已判决）为首，以苑国志（已判决）、苑道春（已判决）、王尚俊（已判决）、苑立芳（已判决）、苑高峰（已判决）为骨干成员，以王金廷（已判决）、周全新（已判决）、苑永华（已判决）、孙彦俊（已判决）、勾秀荣（已判决）、周志红（已判决）、苑国旗、苑道合（已判决）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王专治、周峰、段桂枝（已判决）、苑安政（暂未采取强制措施）、王某1梅（已判决）、苑留伟（已判决）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该组织组织结构严密，组织成员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约定俗成的组织纪律，并通过控制孙庄村村民“衣食住行，生老病死”等实施敲诈勒索、侵占、贪污、非法占用农用地开办国豪铝材加工厂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经济利益，具备了一定的经济实力，并将部分违法犯罪活动所得用于组织运转。该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本村及周边为非作歹、欺压残害当地群众，有组织的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大肆进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聚众斗殴、非法拘禁、妨害作证、放火、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活动，强占民利，垄断农村资源、侵吞集体资产，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对当地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极为严重的非法控制和破坏，造成了当地百姓极大心理恐惧的重大影响。、另查明，被告人苑国旗因犯参加黑社会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周峰因犯参加黑社会组织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聚众斗殴罪2004年9月，在大广高速公路修建期间，苑道功、王尚俊、苑国志三人在孙庄村和郅楼村的交界处合伙干了一个料场，往高速路施工方送砂石料，郅楼村的郅水来等人在郅楼村地界也经营了一个料场，为了垄断向高速路施工方的送料权，2004年9月23日，苑道功安排其二弟苑道春、三弟苑国志，带领其家族人员苑道合、苑永华、苑高峰、被告人王专治等人，又打电话指示苑立芳、王尚俊带领王金廷、孙彦俊、苑安政、周全新、被告人周峰等人，总共纠集有30人左右，持枪、持械与郅楼村郅水来纠集的人员聚众斗殴，期间有人打电话报警，后民警出警后到达现场进行制止，最后在李埠口乡郅楼村支书郅天文、计湾村支书赵某1和苑道功的参与下，双方进行了调解处理，结果是双方各送各的料，互不干涉。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王专治户籍信息：同被告人王专治基本情况。（2）被告人王专治在逃人员登记表。（3）洛阳铁路公安处洛阳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证明：2018年12月12日3时30分许，在洛阳站候车室将王专治抓获。（4）洛阳铁路公安处洛阳站派出所民警华云涛出具的归案说明。（5）洛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出具的寄押证明：2018年12月12日将王专治寄押在洛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8年12月18日解除寄押移交办案单位。（6）周口市公安局港区分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疑似枪管一根（无缝钢管）,物品持有人：王专治。（7）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8）2004年9月23日周口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9）现场平面图。（10）被告人苑国旗、周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11）周口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出具的不能调取庭审记录的说明。（12）周口市公安局周口港口物流产业集聚区分局情况说明及周口公安刑事技术实验室管理系统物证鉴定系统截图，其中情况说明.（13）河南省义马新瑞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会计凭证两本（时间分别为2004年11月1日至2004年11月30日和2004年12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内含签有“苑国旗”字样的河南省义马新瑞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过磅单、材料验收出库单多份，其中有：2004年9月20日过磅单一份，2004年9月22日过磅单两份，2004年9月23日过磅单一份，2004年9月24日过磅单一份，2004年9月25日材料验收出库单四份等。（14）河南省义马新瑞耐火材料有限公司2020年6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同案已决犯苑道功、苑立芳、王尚俊、王金廷、孙彦俊、苑永华、苑国志、苑道春、苑高峰、周全新、苑道敬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郅天文、赵某1、周某1、刘某、郅金营、郅新胜、郅水来、王某1志、赵某2、郅军正、郅天动、郅功新、孙某、王某2、苑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苑某2、苑某3、周某2、段某、李某、胡某1、胡某2、赵某3的证言，4、被告人王专治、周峰、苑国旗的供述与辩解。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川汇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专治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专治、周峰积极参与2004年在大广高速修路期间和李埠口乡郅楼村民聚众斗殴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苑国旗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遂判决：一、被告人王专治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周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苑国旗犯聚众斗殴罪，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三、对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周口市公安局周口港口物流产业集聚区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王专治上诉称，我虽然去了聚众斗殴的现场但没有参与打架，而是进行劝架，不应认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重。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王专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有劝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因此认为一审判决量刑重，建议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峰上诉称，我没有参加聚众斗殴，认定我参加聚众斗殴罪所采信的证据均系伪证，因此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峰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证据全部是证人证言，而且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进行印证，都是伪证，因此认为认定周峰构成聚众斗殴罪明显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专治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已决犯苑道功、王尚俊、苑永华、苑道春、证人郅天文、郅金营、郅新旺、郅水来、王某1至、郅军正、郅天动、郅天峰、孙某、王某2、苑某1、王某4、苑某2、段某的证言均证明上诉人王专治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专治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王专治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具体作用，对其依法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峰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周峰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同案犯孙彦俊、王专治当庭虽对周峰是否到场参与聚众斗殴称记不清周峰到没到现场，但孙彦俊、王专治在侦查机关供述中均称上诉人周峰参与了该起聚众斗殴，该供述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另有证人段某、周某2证明上诉人周峰前往聚众斗殴现场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周峰参与了聚众斗殴的行为，故上诉人周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专治参加以苑道功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王专治、周峰积极参与苑道功等人组织的规模较大的群体性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专治、周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万廷审判员  庞 巍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文君书记员魏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