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宝，男，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君，黑龙江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建艺大厦**东。法定代表人：刘海云，董事长。上诉人胡志宝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8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志宝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89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499769元、利息74954（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延续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雇工垫付199500元工资，此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七份判决书已经确定该七名工人是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该工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当时没有向上诉人胡志宝（当时的工长）支付七名工人诉请的工资，现法院判决七名工人主张的工资由上诉人承担，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工资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应依法将上诉人垫付的199500元及诉讼费2382元返还给上诉人。二、李某系被上诉人大庆恒大项目负责人，被上诉人应对其项目负责人的职务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胡志宝《欠据》上记载的欠款数额系李某被刑事拘留前其作为该项目负责人用工时产生的，并非是李某刑事拘留后发生的法律事实。一审判决因此认定《欠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事实。法律对项目负责人李某的刑事犯罪行为的裁判仅对其刑事部分有效，并不导致其之前的民事行为都无效，都不承担民事责任。项目负责人李某对其任职期间的事实的确认法庭应予以认定。欠据上数额被上诉人应予以承担。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裁判正确，本案当事人双方不构成民间借贷就合同关系，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关权利及义务。二、被上诉人从未在涉案项目中向第三方借款，也从未授权过任何人对外借款、开具《欠据》，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相关法律关系认定正确。三、人民法院应依照法律，履行职能，依法惩戒不法分子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另，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履行职能，严厉打击不法分子的犯罪行为。胡志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垫付款499769元、利息74954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延续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由案外人李某签名的《对账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庆项目部工长胡志宝垫付工人工资、材料款、费用等对账、结算，1.胡志宝支付146名工人工资760635元，其中48万元是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48万元款项打入16名工人银行卡，再由16名工人将该款项转给胡志宝，由胡志宝支付给146名工人，胡志宝垫付工资款280635元；2.材料款、垃圾清运费、扫描费共计9060元。以上垫付款共计289695元核对无误，同意支付（附欠据一张）。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欠据》，该《欠据》载明：“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庆项目部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31日在大庆市恒大绿洲工地施工期间，大庆项目部工长胡志宝（身份证号：1504211***********）垫付146名工人工资、材料款、费用等共计289695元，该欠款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按照对账后的此数额予以支付。”上述《对账清单》《欠据》加盖了名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恒大绿洲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仅限于本工程现场管理使用）”的印章，李某作为负责人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6日。被告《对账清单》《欠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称在此之前因李某职务侵占被告已经向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区分局报案，李某系在被取保候审期间出具的上述文件，且加盖的项目专用章与被告在项目中使用的不一致，被告在2015年3月25日已向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发函解除了李某项目经理的身份，同时授权田文平为项目负责人，自2015年8月30日起被告启用新的项目专用章。另查明，被告提交的龙凤公安分局出具《发破案经过》显示，2016年4月15日，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田文平称前项目经理李某侵占工程款向该局报案，该局于2016年8月16日对李某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2016年10月20日17时，犯罪嫌疑人李某在大庆市龙凤区法院出庭时被抓获。原告对李某被刑事拘留的事实无异议，称李某被抓获时系为原告代理律师宋晓君代理的其他劳务者诉被告的案件中为原告出庭作证。（2019）黑06刑终32号刑事裁定书载明，案外人李某在担任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恒大绿洲等项目部项目经理时，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2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黑0603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某将非法所得一百四十六万元退赔给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不服上诉，（2019）黑06刑终3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原告另提交多份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及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一审案号分别为（2017）黑0603民初820号、（2017）黑0603民初1269号、（2018）黑0603民初1824号、（2019）黑0603民初293号、（2019）黑0603民初454号、（2019）黑0603民初650号、（2019）黑0603民初651号，上述各案的原告均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胡志宝，称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各案原告的银行卡转款支付的劳务费被胡志宝取出自行占有使用，要求胡志宝返还。上述案件经过终审后支持了各案原告的诉讼请求，胡志宝共计需要向上述案件的原告返还款项199500元，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合计2382元。原告称其诉讼请求主张被告借款的金额即为原告垫付的款项，包括2016年11月26日《对账清单》《欠据》中载明的289695元及上述七案的劳务者诉原告不当得利案件中原告需返还款项199500元及诉讼费用2382元。又查，原告曾在2016年8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案号为（2016）粤0304民初20000号、20001号，分别以工长身份主张劳务费165000元、以材料供应商身份主张材料款70482.5元。2017年7月25日，原告曾向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案号为（2017）黑0603民初2143号，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向被告主张工人工资、材料费等共计769895元；在该案件中原告提交了2015年工人工资发放表、收据三张及材料费票据两张（该三组材料在本案中均再次提交，欲佐证对账清单中的款项组成），依据该三组材料原告主张的金额均载明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由李某2016年11月26日出具的《对账清单》中，且在同日出具的《欠据》中因其确认收到了48万元的款项进行了相应的扣除。（2017）黑0603民初2143号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黑06民终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应对借贷的事实予以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借方与贷方之间既有款项交付的事实又有借贷的合意，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借贷合意及款项的交付，如果本案以垫付劳务费主张，则双方基于该法律关系已经生效判决予以处理。另外，原告提交的由案外人李某出具的《欠据》并不能以此主张被告欠款，因为该欠据系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李某被刑事立案调查取保候审期间所作出的，且原告对李某被刑事拘留后取保的事实明知。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胡志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4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499769元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根据生效判决以及上诉人自己陈述的事实，上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垫付的199500元及诉讼费2382元，系上诉人因违法不当得利所应自行承担的法律责任，其在本案中提起诉讼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该等款项，企图否定生效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完全无法认同，予以驳回。此外，上诉人根据案外人李某出具的《对账清单》、《欠据》向被上诉人主张还款289695元，但《对账清单》、《欠据》系李某在刑事立案调查的取保候审期间作出的，因报案人正是被上诉人，故李某与被上诉人存在利益冲突，其出具的《对账清单》、《欠据》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不采纳《对账清单》、《欠据》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与认定事实中正确适用法律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志宝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7.2元，由上诉人胡志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