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01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胜，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祥渊，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震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志澎，男，199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之一。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海容，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金胜、郑志澎、杨海容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粤0304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金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7月22日，证人成某某（绰某1）向本市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杨海容（绰某2，并电话联系杨海容称其朋友磨某（系本案侦查人员）需购买2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杨海容称可以帮忙联系上家购买，并通过被告人郑志澎（绰号“爆胎”）电话联系被告人黄金胜（绰号“猪骨”）确定毒品数量及价格，后告知成某某按每克人民币400元的价格交易25克毒品冰毒。2019年07月24日19时许，侦查人员磨某、陈某某按事先约定来到清远市康逸酒楼与郑志澎、杨海容见面，后磨某分别支付郑志澎、杨海容好处费人民币500元，并由郑志澎携带磨某提供的毒资人民币3000元驾车前往黄金胜处拿取部分毒品，杨海容则陪同磨某、陈某某现场等候。后郑志澎通过电话联系与黄金胜见面，黄金胜在收取毒资人民币3500元后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经鉴定，净重14.24克）交给郑志澎。当晚20时许，郑志澎返回康逸酒楼并将上述毒品交给磨某。交易完成后，公安机关现场抓获郑志澎、杨海容，并缴获涉案毒品、毒资，从杨海容处缴获其收取的现金人民币500元。2019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在清远市森联城市快捷宾馆门口将黄金胜抓获归案。2019年9月4日，杨海容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据此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5日抓获贩卖毒品的周某才、周某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黄金胜、郑志澎、杨海容人身份材料等。2.《称量、取样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3.华强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4.调取的涉案手机号码的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5.侦查人员莫某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查缉经过，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及抓捕，与指控一致。6.办案民警李某、牛某某的出具查缉经过。7.福田公安分局出具的立功类证据材料情况说明。8.证人成某的证言。9.侦查人员磨某证言。10.侦查人员陈某某的证言。11.被告人黄金胜的供述及辩解。12.被告人郑志澎的供述及辩解。13.被告人杨海容的供述及辩解。14.鉴定意见。15.现场勘验、检查形成的现场图、现场照片。16.视听资料光盘两张。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金胜、郑志澎、杨海容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结伙予以贩卖，数量达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郑志澎、杨海容对于贩卖毒品的基本事实均供认不讳，且能与证人成某的证言、侦查人员磨某、陈某某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查缉经过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予以确认。黄金胜虽否认贩毒行为，但郑志澎、杨海容均指认涉案毒品由其提供、价格由其决定，且有现场侦查人员磨某、陈某某证言予以印证，尤其是相关陈述、证言中关于相互联系的时间节点均能与客观在案的涉案电话通话记录相吻合，足以认定，予以确认。同时，根据郑志澎供述，其在见面前曾电话联系黄金胜，黄金胜亦确认二人见面的事实，结合全案情形，郑志澎当时正在进行毒品交易，且已接受买家毒资，在买家及同伴尚在现场等待的情形下，其更为急迫及主要的事务应是拿取毒品并完成交易，故黄金胜关于二人见面系因郑志澎要还款的辩解明显不符逻辑，且郑志澎虽供述与黄金胜之间有经济往来，但亦明确并不欠其债务，而黄金胜亦对双方之间的债务形成原因、时间等具体情形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对于黄金胜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其辩护人关于黄金胜未参与贩卖毒品，相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主从犯，本案郑志澎、杨海容虽作为中间环节参与毒品贩卖，但根据在案证据，二人对于毒品价格、数量的确定均决定于上家，且在双方交易约定期间即明确告知需向上家了解、确定，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二人在此过程中实施了自主加价或截留部分毒品等相对独立的获利方式，而更多是为赚取好处费而依托于上家从事居间介绍的帮助毒品贩卖行为，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应认定郑志澎、杨海容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地位，并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郑志澎、杨海容构成从犯可减轻处罚的建议，予以采纳。关于认罪认罚及量刑，郑志澎认罪认罚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诉机关对其出具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妥，予以采纳。杨海容表示认罪，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其当庭否认公诉机关之前的量刑建议，并未认罚，公诉机关亦当庭对其撤回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故在量刑时不再考虑该情节。杨海容举报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全案，决定对其减轻处罚。郑志澎、杨海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金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郑志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杨海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缴获的毒品交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销毁；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金胜上诉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疑点重重。1.本案既没有在上诉人身上或者住所查获毒品，也没有搜到任何毒资，没有任何的目击证人，不能认定上诉人构成贩卖毒品罪。2.第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主要是公诉机关提交的同案被告人郑志澎、杨海容的供述，以及现场侦查人员磨某和辅警陈某某的证言，然而这些证据有些自相矛盾，存在诸多疑点。二、从卷宗材料和第一审庭审调查可以看出，上诉人与郑志澎、杨海容之间没有信任基础，没有共同犯罪的合意，明显不可能构成共同犯罪，第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郑志澎、杨海容构成共同犯罪与事实不符。请求第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黄金胜提出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金胜与原审被告人郑志澎、杨海容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郑志澎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第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杨海容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黄金胜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黄金胜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相关意见在第一审时已提出，原判决不予采纳并已充分说明理由。黄金胜于2020年9月2日接受第一审宣判时曾表示“无意见，不上诉”。黄金胜贩卖毒品数量较大，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根据黄金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黄金胜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适当。黄金胜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姜  菁  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