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贤宏，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杏娜，女，192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春宝，女，195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孙杏娜、莫春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红，女，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红，女，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华建设公司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南段**。 负责人：王谊龙，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红谷现代城**楼）/div> 法定代表人：汤瑞兴，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磊，浙江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镇海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光明村王大路v> 法定代表人：郑敏，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孙天才，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上诉人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因与被上诉人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宁波分公司）、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宁波市镇海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原审第三人孙天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1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2年8月5日，孙彩荣与孙天才在美华宁波分公司的见证下签订《水岸青城石材幕墙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占50%的工程量，双方签字后方可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在实际施工中，孙彩荣因缺乏资金，其50%的工程量实际与王贤宏合作施工。现该工程已投入使用，孙彩荣与王贤宏多次讨要工程款未果，孙彩荣含恨而终，这些事实说明孙彩荣与王贤宏的实际施工人身份。2.美华宁波分公司与孙天才之间的协议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裁判侵犯了孙彩荣与王贤宏的合法权益。孙天才并非美华宁波分公司的职工,故美华宁波分公司与孙天才之间的协议系假借内部承包合同之名签订的转包、挂靠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3.美华宁波分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合法的付款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结合孙天才与美华宁波分公司、美华公司的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有理由相信美华宁波分公司与孙天才之间存在虚假财务往来。一审法院加重了孙彩荣与王贤宏的举证责任，未依法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 美华宁波分公司、美华公司辩称，王贤宏与涉案工程无关，并非实际施工人。王贤宏要求美华宁波分公司、美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美华宁波分公司在孙彩荣与孙天才签订《水岸青城石材幕墙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书》时是见证人并非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美华宁波分公司与孙天才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并结算，美华宁波分公司、美华公司并未侵犯孙彩荣与王贤宏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华通公司未答辩。 孙天才未作陈述。 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美华宁波分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5497552.2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美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华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的保全保险费由美华宁波分公司、美华公司、华通公司承担；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美华宁波分公司、美华公司、华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发包方华通公司与承包方美华宁波分公司签订了一份《水岸青城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水岸青城低层住宅小区外墙花岗岩干挂幕墙；工程内容为外墙花岗岩石材干挂、花岗岩石材地坪、蘑菇石干挂等设计图纸上的所有石材工程；总建筑面积为45448.27平方米；合同价款约2000万元；承包方式为固定承包方式，包材料供货、包施工安装。孙天才作为美华宁波分公司的委托人一栏处签名。 甲方美华宁波分公司与乙方孙天才签订了一份《幕墙制作安装工程项目内部风险承包协议》，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水岸青城低层住宅小区外墙花岗石干挂；工程内容为外墙花岗石干挂；合同价款约2000万元；甲方只按工程造价总额中收取7.5%的管理费，管理费一次性付清。 2012年8月5日，合作承包方孙天才与孙彩荣签订了一份《水岸青城石材幕墙工程承包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水岸青城低层住宅小区外墙花岗岩干挂幕墙；孙天才与孙彩荣合作前，单独完成部分工程量由孙天才单独所有，除孙天才单独完成工程量剩余所产生的利润由孙天才和孙彩荣共同所有各为50%直到工程款结清；除孙天才单独完成部分外前二排所有工程所有投资由孙彩荣承担，后二排由双方共同投资，所产生的利润各为50%。经双方确认：在孙天才和孙彩荣合作之前，孙天才单独完成的工程造价为9849651.533元。 2012年8月5日，合作承包方孙彩荣与孙天才、见证方美华宁波分公司签订了一份《水岸青城石材幕墙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书》，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水岸青城低层住宅小区外墙花岗岩干挂幕墙；工程内容为外墙花岗岩石材干挂、花岗岩石材地坪、蘑菇石干挂等设计图纸上的所有石材工程；总建筑面积为45448平方米左右，外墙花岗岩干挂按清单报价的价格714.2967元/平方米；合同价款金额约为5000万元；承包方式为固定承包方式，包材料供货、包施工安装；工期2012年12月31日，签约后即刻进场施工；双方关系为共同承包水岸青城低层住宅小区外墙花岗岩干挂幕墙工程，孙天才、孙彩荣各为50%工程量；双方职责为孙天才、孙彩荣为本工程项目承包负责人，全部工程款必须全额适用在本工程上，工程款必须经孙天才、孙彩荣双方共同签字领取，本协议由美华宁波分公司见证，负责监督双方履行《水岸青城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书》及本协议。 水岸青城低层住宅小区外墙花岗岩干挂幕墙工程造价审定价为20844756元。 还查明，在审理过程中，王贤宏同意撤销其与孙彩荣签订的《权益转让通知书》，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对此亦表示同意撤销。 另查明，江西省美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名称变更为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孙彩荣已于2019年1月12日死亡户口注销，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系孙彩荣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针对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的各项诉请，该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美华宁波分公司、美华公司是否需要支付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工程款，对此，该院分析认为：第一，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发包人华通公司将水岸青城石材幕墙工程发包了给美华宁波分公司，随后美华宁波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孙天才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美华宁波分公司与第三人孙天才是合同相对人，孙天才可以依据内部风险承包协议向美华宁波分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再根据双方于2019年12月6日的结算表，双方庭审中再次确认美华宁波分公司、美华公司无需再向孙天才支付工程款了；第二，孙彩荣、孙天才、美华宁波分公司于2012年8月5日签订了一份《水岸青城石材幕墙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书》，但从该份协议书内容来看，美华宁波分公司只是作为见证人，以见证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其只负责监督双方履行《水岸青城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书》及本协议，而合同相对人应当是孙彩荣与孙天才，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孙彩荣可以依据该份承包合作协议书以及承包合作补充协议书与孙天才进行结算。在审理过程中，该院要求孙彩荣（即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与孙天才就涉案工程的施工成本、利润分配等进行结算，但至今为止，双方均未向该院提供结算材料；第三，根据王贤宏提供的其与孙彩荣于2012年8月5日签订的《水岸青城石材幕墙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书》，即使该份协议书是真实的，根据该份协议书内容，王贤宏与孙彩荣之间也是合作关系，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王贤宏可以依据该份协议书与孙彩荣（即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就涉案工程的施工成本、利润分配等进行结算。综上，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要求美华宁波分公司、美华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通公司是否需要支付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工程款，对此，该院分析认为：本案中，华通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前提条件是美华宁波分公司、美华公司需要支付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工程款，然而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美华宁波分公司、美华公司不需要支付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工程款，该前提条件不成立，故华通公司也不需要支付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工程款。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诉请的保全保险费、保全费等，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0283元，由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孙彩荣与美华宁波分公司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孙彩荣与孙天才签订了《水岸青城石材幕墙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书》《水岸青城石材幕墙工程承包合作补充协议书》，双方系合作关系，孙彩荣可以据此与孙天才进行结算并理直，但孙彩荣（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与孙天才未提供结算材料，故一审法院未作处理并无不当。王贤宏提供的《水岸青城石材幕墙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书》系其与孙彩荣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无权直接请求美华宁波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要求美华宁波分公司支付工程款，要求美华公司、华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83元，由上诉人王贤宏、孙杏娜、莫春宝、孙小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伟东 审 判 员 黄永森 审 判 员 郑 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