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审旗荣德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富康路**。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乌审旗荣德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德信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四建公司）、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2017）内0626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德信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诉请。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无需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华福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理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本案，等待另案结果。中化四建公司辩称，合同的结算条件尚未成就，我方在另案与华福工程公司结算，请求暂停审理本案，等待北京仲裁委的裁决。华福工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未发表答辩意见。荣德信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化四建公司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22148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还清为止）；二、判令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判令中化四建公司和华福工程公司共同对荣德信劳务公司所实施施工的土建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并支付清工程尾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0日，中化四建公司与华福工程公司签订《中煤鄂尔多斯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甲烷气液化装置安装施工合同》（编号HF-1229-分包-002），合同约定华福工程公司将中煤鄂尔多斯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甲烷气液化装置工程分包给中化四建公司公司，双方约定如发生争议可向北京仲裁委进行仲裁。2013年4月，中化四建公司与华福工程公司签订《甲烷气液化装置安装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费率承包方式，甲烷气液化装置剩余土建工程暂定合同价14000000元，甲烷气液化装置安装合同（编号HF-1229-分包-002）暂定合同价为15000000元，两者相加合同总价为29000000元。2013年4月10日，荣德信劳务公司与中化四建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中化四建公司将中煤鄂尔多斯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甲烷气液化装置土建工程分包给荣德信劳务公司，分包合同价款为14000000元，工期144天，工程质量必须符合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的主合同规定的标准规范要求。工程结算的取费程序执行承包人与发包人合同内的取费程序，扣除税金后总价下浮5%；分包结算在承包人与发包人的结算后进行，分包结算需经承包人项目管理单位对量价初审并报公司经营部和审计部审定后方可生效。工程进度款累计不得超过合同初始额的80%。该工程项目未进行结算，荣德信劳务公司称中化四建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0612313元，中化四建公司称华福工程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40117067.95元，尚欠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另确认，2018年11月9日，中化四建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11月2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对中化四建公司的仲裁申请予以受理，现北京仲裁委员会未作出有效裁决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荣德信劳务公司请求判令中化四建公司支付荣德信劳务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22148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还清为止），并由华福工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荣德信劳务公司要求中化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221487元的计算依据是其庭审中提供的中化四建公司公司与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单，但因该结算单注明上述结算价款只是暂定价，且下面附有相应的争议项，中化四建公司公司与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也不认可上述结算单为最终结算结果，而上述中化四建公司、华福工程公司之间的结算并非本案审理内容，故在中化四建公司、华福工程公司对该结算单不认可且荣德信劳务公司亦认可其并未与中化四建公司进行过结算的情况下，不能依据该结算单来确定荣德信劳务公司应得的工程款。另外，本案中，荣德信劳务公司与中化四建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结算的取费程序执行承包人与发包人合同内的取费程序，扣除税金后，总价下浮5%，即执行中化四建公司公司与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内的取费程序，同时约定分包结算在中化四建公司公司与华福工程公司的结算后进行，分包结算须经中化四建公司公司项目管理单位对量价初审并报公司经营部和审计部审定后方可生效，本案受理后，中化四建公司已于2018年11月9日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11月2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对中化四建公司的仲裁申请予以受理，现北京仲裁委员会尚未作出有效的裁决结果。荣德信劳务公司虽认为中化四建公司怠于向华福工程公司主张权利，双方的结算可不需等待中化四建公司与华福工程公司之间的结算结果，但在荣德信劳务公司与中化四建公司未结算的情况下，只能通过鉴定来确定荣德信劳务公司应得的工程价款，本案中，荣德信劳务公司并未申请对其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故荣德信劳务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荣德信劳务公司要求中化四建公司、华福工程公司共同对荣德信劳务公司所施工的土建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并支付工程尾款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并非一个实体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乌审旗荣德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是否需要启动造价鉴定程序；华福工程公司是否为本案被告，应否在欠付中化四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应否中止审理本案。首先，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是否需要启动造价鉴定程序的问题。基于荣德信劳务公司与中化四建公司的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按照该约定，案涉工程尚未达到结算条件。因此，原审未能确定荣德信劳务公司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另外，案涉工程具有明确的结算条件，故在中化四建公司未能恶意拖延结算条件成就的情形下，不宜启动造价鉴定。其次，关于华福工程公司是否为本案被告，应否在欠付中化四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华福工程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应当待案涉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具备后，另行处理，当前尚不具备判断条件。再次，关于一审法院应否中止审理本案的问题。荣德信劳务公司明知案涉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尚不具备，强行启动诉讼程序，导致案件审理期限严重超期，且严重超期案件直接影响人民法院工作成效，故原审法院在现有情形下驳回荣德信劳务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妥。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作出了中止审理本案的裁定，但因北京仲裁委多次拖延审理期限，导致案涉工程价款结算条件迟迟未能满足，故荣德信劳务公司应当在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具备后，另行起诉。该另行起诉系工程价款结算条件不具备所致，故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荣德信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可在案涉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具备后另行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72元，由乌审旗荣德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春梅审判员 倪志强审判员 韩伟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帅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