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初605号原告：韩国才，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星龙，黑龙江惟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明达湿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腰堡街道办事处东岗村。法定代表人：董俊明，执行董事。被告：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胜利街。法定代表人：董俊明，董事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生，男，明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原告韩国才与被告黑龙江明达湿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旅游公司）、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韩国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星龙、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国才提起诉讼请求：明达旅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以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10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明达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明达旅游公司为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别于2016年10月20日分两笔向被告转款1000万元，2016年10月28日向被告转款305万元，2016年11月4日向被告转款两笔分别为140万元和55万元，前述借款金额共计1500万元。借款到期后2018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明达旅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明达旅游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100万元，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一年，自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止。合同同时约定按月利率1.8%计息，逾期按日加收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二点五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现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及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等费用。同日，原告又与被告明达房地产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明达房地产公司用开发建设的兰河新城16号楼2、3单元2至28层共计162户，建筑面积1742.1平方米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同时约定担保期间用于担保的房产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到期之后如未还款，担保房产的处置权和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但《担保协议》签订后被告明达房地产公司并未履行登记过户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在被告明达旅游公司不能给付借款本金利息的情况下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明达旅游公司返还实际借款金额1500万元，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偿还利息；并有权要求被告明达房地产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明达旅游公司与明达房地产公司辩称：本金部分无异议，我方认为利息计算时间应该从2016年10月20日开始计算，以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8%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韩国才于2016年10月20日向明达旅游公司出借1000万元借款，于2016年10月28日向明达旅游公司出借305万元借款，于2016年11月4日向明达旅游公司出借195万元借款，共计1500万元。借款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韩国才与明达旅游公司庭审中均认可双方当时口头约定月利息1.8%。2018年8月21日，韩国才与明达旅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明达旅游公司向韩国才借款人民币2100万元，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一年，自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止；按月利率1.8%计息，并按日加收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二点五计算，在借期内非经双方协商一致，该利率不作调整；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及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关于《借款合同》所载2100万元借款本金，韩国才与明达旅游公司均认可其为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1500万元借款的本息总和；同时，关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条款，韩国才起诉状中明确表示“逾期按日加收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二点五计算”。2018年8月21日，韩国才与明达房地产公司、明达旅游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明达旅游公司向韩国才借款人民币2100万元整，由明达房地产公司担保，明达房地产公司用开发建设的兰河新城16号楼2、3单元2至28层共计162户，建筑面积总计1742.1平方米，单价1205.3元/平方米，金额为2100万元的房产作为担保”，“担保期间用于担保的房产所有权归韩国才所有，到期后如未还款，此担保房产处置权和所有权归韩国才所有。担保期间借款方和担保方对此房产不得再有其他用途”。《担保协议》签订后韩国才与明达房地产公司未就上述房产办理抵押权登记，亦未办理不动产所有权变更登记。另，2020年6月18日，韩国才向黑龙江惟行律师事务所财务人员江明杰个人账户转款30万元；2020年7月6日，韩国才与黑龙江惟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韩国才委托黑龙江惟行律师事务所代为参加本案诉讼，代理费为本案诉讼总标的额的3%；2020年11月11日，黑龙江惟行律师事务所向韩国才开具了30万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韩国才与明达旅游公司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明达旅游公司依法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韩国才与明达旅游公司对实际借款为1500万元无异议，且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同时双方均认可《借款合同》中2100万元系对1500元借款本息的确认，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均认可实际出借日至《借款合同》签订日口头约定了1.8%月息，结合双方对《借款合同》2100万元系1500万元借款本息总和的认可，本院对该期间利率按照月息1.8%确认，原告主张该期间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不予全部支持；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的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该借期内月利1.8%，应按该标准执行，原告要求明达旅游公司按月2%标准给付利息，不予全部支持。2019年8月22日之后的逾期给付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月利1.8%的标准，逾期按日千分之二点五加收滞纳金，该逾期利息标准高于受法律保护的上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韩国才按月2%标准主张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韩国才向明达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违约赔偿责任，《担保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愿签订，应为真实有效，但其中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条款应为无效。协议中明达房地产公司用其开发的房产为明达旅游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系不动产抵押条款，该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动产抵押条款应为有效，但由于双方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不动产抵押权并未设立；协议中“保期间用于担保的房产所有权归韩国才所有，到期后如未还款，此担保房产处置权和所有权归韩国才所有”系流押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规定，该条款无效。签订不动产抵押合同后当事人是否办理、何时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系当事人合意约定事项而非法定的强制性义务；《担保协议》中约定的流押条款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性对人亦未按照该约定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对此三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确定明达房地产公司承担担保债务未清偿部分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韩国才主张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及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且韩国才与黑龙江惟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已实际支付该笔费用，因此明达旅游公司应当承担上述费用。但名达房地产公司并不是《借款合同》相对人，其与韩国才及明达房旅游公司也未就律师费承担问题达成其他一致协议，因此对韩国才要求明达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韩国才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明达湿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国才借款本金1500万元；二、被告黑龙江明达湿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国才借款利息（2016年10月20日起以1000万元为本金、2016年10月28日起以305万元为本金、2016年11月4日起以195万元为本金，均按月利率1.8%分别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以15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计算；2019年8月22日之后以15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三、被告黑龙江明达湿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国才律师费30万元；四、若被告黑龙江明达湿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且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的，被告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500万元为限向原告韩国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韩国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600元（原告韩国才已预交）,由被告黑龙江明达湿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2976元，由原告韩国才负担6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韩国才已预交），由被告黑龙江明达湿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琦玮审判员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