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海河广场**楼，即仁恒置地国际中心写字楼第［**］［04＋05］单元、第［24］层［01-08］单元、第［25］层［01-08］单元、第［26］层［01-08］单元。主要负责人：李剑云，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星，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丹，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潘，天津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歌，女，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培立，男，195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书文，女，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河**鸿顺里街辰纬路**iv>法定代表人：杜凤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睿，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丹、张晓歌、宁培立、宁书文、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丹病情未稳定情况下，申请伤残鉴定的鉴定结果不准确。王丹申请伤残等级鉴定，证明其病情已基本稳定，不能再要求二次手术。伤残后的二次手术费，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2．陪护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护理费依据，发票存在“预开”情况，王丹交一审法院的陪护协议中对于“终止日期”一栏没有填写，且该协议并没有约定是几人进行看护。3．对于精神抚慰金未分责赔偿，宁培立是本案的另一直接侵权人，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误工费不认可，一审中王丹并未提交误工证明和扣发工资证明。交通费也不认可，因为是由一审酌定。王丹辩称，王丹鉴定时，伤情已经稳定，二次手术只是为了取出内固定，鉴定前由当事人抽签确定了鉴定机构，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具有专业资质，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予以认可。发票不存在预开的情形，当事人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可能提前知道什么时间终止护理关系，发票是在实际解除护理后对实际发生的护理天数开具对应的发票。精神抚慰金有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宁培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请求。联众出租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张晓歌、宁书文未作答辩。王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5,954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17,82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误工费119,156元、鉴定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85,952元、残疾辅助器具1,8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7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793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保全保险费1,500元，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70%，70%的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晓歌赔偿，剩余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宁培立赔偿30%，宁书文及被告出租汽车公司在被告宁培立赔偿3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6日17时50分，被告张晓歌驾驶津ＧＸ××**小型客车沿新金融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新金融大道交口时与被告宁培立驾驶津Ｅ0××**号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津Ｅ0××**出租车乘车人原告王丹受伤，事故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塘沽支队万年桥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晓歌负主要责任，被告宁培立负次要责任，王丹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1月29日在天津港口医院住院治疗，共54日。经诊断，原告伤情为颈部脊髓损伤，右锁骨粉碎性骨折，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9），右侧血气胸，头面部裂伤，头皮血肿。原告支付医疗费75953.76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在本次赔偿款项重应予以扣除。2020年5月27日，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丹肋骨骨折程度构成十级伤残；王丹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王丹的二次手术费为10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4500元。津ＧＸ××**号车辆系被告张晓歌所有，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5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津Ｅ0××**号车辆系被告宁书文所有，登记在被告联众出租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当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70%，70%的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晓歌赔偿，剩余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宁培立赔偿30%。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宁书文、联众出租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宁书文、联众出租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对于医疗费75,954元，被告请求法院凭票据核实，并扣除5%非医保项目，再减去其单间床位费3,445元及陪床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扣除5%非医保项目一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中住院费用中单间增付3,445元及陪床费增付1,000元属于扩大的损失项目，应当予以扣除。故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75953.76，再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垫付款10,000元及上述单间增付、陪床费增付，原告的医疗费用为61,508.7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营养费4,500元，被告认可按照30元/日的标准计算，天数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伤情按50元/日计算并无不当，故原告的营养费为90＊50元/日=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照准。护理费17,820元，原告按照护理期60日，其中前15日由两人护理即15日按照2人护理标准为220元/日，之后3日（春节）1人护理标准为三倍工资即660元/日，剩余42天按照1人护理，标准为220元/日。被告认可按照每天123元的标准计算，对护理天数没有异议，认可一人护理。一审法院认为，护工护理部分有护理费发票、护理协议予以证实，但没有医嘱或鉴定结论证明要求2人护理，故仅能支持1人护理，春节期间3倍工资符合劳动法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的护理费应为57日×1人×220元/日＋3日×1人×三倍工资即660元/日=14,5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次手术费10,0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照准。误工费119,156元，被告认为因其收入中含年终奖，该项属于奖励性工资不应纳入平时工资范围内，被告仅认可按照123元/日的标准计算120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可以证明其在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工作，但无法证明其在交通事故期间的工资实际损失情况，故其提交的误工费证据不予采信。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的误工费为120日＊123元/日=14,760元。鉴定费4,500元，被告不认可，认为属于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查明和确定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二次手术费情况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85,952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照准。残疾辅助器具1,810元，被告认为没有医嘱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伤情为颈部脊髓损伤，使用部分辅助器具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原告提交的费票据中仅有两张正式发票，其余部分为收据，故一审法院仅对原告提交的发票部分即1,682.8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45,717元，原告主张被扶养人为王俐铭，系原告之父（1953年11月7日出生），计算方式32,655元/年×14年×10%。被告认为王俐铭应有退休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自认王俐铭系山海关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有退休金。王俐铭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故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照准。交通费1,793元，被告认为费用过高，因其就诊两次故仅认可2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和就医情况，酌情支持9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保全保险费1,500元，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保全保险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丹误工费14,760元、护理费3,388元、交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85,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丹医疗费61,508.76元、护理费11,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鉴定费4,500元、辅助器具费1,682.80元，共计98,723.56元的70%即69,106.49元；三、被告宁培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丹医疗费61,508.76元、护理费11,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鉴定费4,500元、辅助器具费1,682.80元，共计98,723.56元的30%即29,617.07元；四、驳回原告王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元，减半收取380元，保全费3,020元，被告张晓歌负担2,380元，被告宁培立负担1,02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二次手术费，该费用系鉴定机构认定的治疗病情所需必要、合理费用，且平安保险公司一审中对该费用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经过鉴定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日收入220元有护理费发票及护理协议佐证，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数为1人并参照上述实际情况计算护理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平安保险公司一审中认可按照120日＊123元/日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丹的伤情和就医情况，酌情支持9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平安保险公司一审中对该费用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照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