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2民终2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圣，男，1966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连海，男，1966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来红，男，1965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根，男，1971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桂，男，1968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洪继，男，1967年5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奚道付，男，1970年7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祥，男，1966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粉福，男，1966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盛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747300933B，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周庄镇薛祁路南首。法定代表人：王友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秦新兵，男，1969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上诉人杨圣、顾连海、刘来红、刘新根、刘万桂、姜洪继、奚道付、李正祥、唐粉福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盛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及原审原告秦新兵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303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圣、顾连海、刘来红、刘新根、刘万桂、姜洪继、奚道付、李正祥、唐粉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杨圣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对相关职能部门提出司法建议书，对盛达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等违法行为给予司法建议，依法审查盛达公司是否涉嫌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3.盛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杨圣等人与盛达公司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是为盛达公司提供零散劳务而获取报酬，一审认为本案应先经劳动仲裁程序明显错误。2.考勤证是盛达公司的管理人记载，杨圣等人在盛达公司处的用工量，均被盛达公司的管理人报给了盛达公司的财务部门，且在2020年春节前，盛达公司已为杨圣等人制作了工资表，杨圣等人均已在工资表上签字。一审以无法分清各工地的用工量及工资报酬数额为由，认定本案不应直接作为普通民事案件受理明显错误。盛达公司未答辩。杨圣、顾连海、刘来红、刘新根、刘万桂、姜洪继、奚道付、李正祥、唐粉福、秦新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达公司给付杨圣劳动报酬29400元，给付顾连海劳动报酬31007元，给付刘来红劳动报酬32140元，给付刘新根劳动报酬28018元，给付刘万桂劳动报酬29250元，给付姜洪继劳动报酬10916元，给付奚道付劳动报酬29190元，给付李正祥劳动报酬21800元，给付唐粉福劳动报酬30600元，给付秦新兵劳动报酬26300元；2.诉讼费用由盛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圣等人陈述称，盛达公司在河南省西华县承包了一项建筑工程，盛达公司委托李国富找杨圣等人到盛达公司的工地做工，类似杨圣等人这样的农民工有一百多人，由李国富牵头与杨圣等人商谈了工资标准，每天300元。盛达公司向杨圣等人发放了考勤证、工地出入卡、发放工资银行卡、饭卡。李国富以及盛达公司的其他员工负责记工，杨圣等人在盛达公司工地做工的时间段在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这期间部分人又被李国富安排到山东去做工。2019年年底李国富与杨圣等人均对过账。李国富在考勤证上均注明下欠工资款数额，在其他工地做的工及饭钱，也记在这份考勤证上。部分人在起诉时已主动扣减。2020年春节后，杨圣等人到盛达公司的工地催要工资，双方发生纠纷并报了警，杨圣等人的考勤证被盛达公司王忠伟收走，当地派出所将考勤证复印件加盖派出所公章后交给杨圣等人。杨圣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考勤证复印件、发放工资银行卡、门卡、饭卡等证据。盛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考勤证不是盛达公司所制作，从考勤证复印件上看到的考勤人员李国富、李明余、潘俊杰均不是盛达公司人员。真实情况是，李国富是劳务包工头，在社会上雇佣包括杨圣等人在内的农民工一百多人到盛达公司承建的工地打工。李国富同时承包有多个工地。因李国富未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且下落不明，导致一百多名农民工到当地政府、劳动部门信访，政府为了维稳，要求盛达公司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盛达公司迫于政府的干预，已超额垫付李国富拖欠的农民工佣金。盛达公司在垫付工资过程中，发现李国富虚列雇佣人员工单，骗取盛达公司财物，盛达公司已向当地公安机关举报并已受案。考勤证已由公安机关收取，所以公安机关在考勤证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杨圣等人中也有部分人已承认考勤证上的用工有其他工地的用工。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20年7月1日西华县公安局娲城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回执，内容为“王忠伟：你于2020年7月1日报称的2020.07.01周口市西华县王忠伟被诈骗一案，我单位已受理。”杨圣等人质证认为，该受案回执是王忠伟个人报案，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河南省西华县一工程由盛达公司所承建。杨圣等人受案外人李国富雇佣，在盛达公司承包的工地打工。同一时间段李国富还雇佣杨圣、顾连海、刘来红、刘新根、刘万桂、奚道付、秦新兵在其他工地打工。不同工地的用工情况均记载于同一考勤证，且无法分清各工地的用工量及工资报酬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处理。李国富在考勤证上的最终结账，虽具有欠条性质，但其他工地的用工记载于同一考勤证上，无法分清各工地的用工量及劳动报酬数额。杨圣等人在盛达公司工地的用工量及劳动报酬数额不明确，且用工单为李国富所出具，并未得到盛达公司的确认,本案不应直接作为普通民事案件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中劳动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理是劳动仲裁、诉讼程序的前置程序。本案应当首先经过劳动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理，再进行劳动仲裁，最后才应进入诉讼程序。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属于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当事人应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杨圣、顾连海、刘来红、刘新根、刘万桂、姜洪继、奚道付、李正祥、唐粉福、秦新兵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在有工资欠条的情况下，如果该欠条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表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的只是用人单位欠劳动者多少工资的纠纷，其性质已经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从有利于及时、有效地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在劳动者仅以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情况下，可以不经仲裁前置程序，由人民法院按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但案件的本质仍是劳动争议。如案件本身还涉及其他劳动关系争议的，则不能由人民法院直接受理，当事人仍应首先向劳动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杨圣等人系以与盛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盛达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由人民法院按普通民事纠纷直接受理的情形，依法应当驳回杨圣等人的起诉。二审中，杨圣等人又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盛达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实质上变更了其诉讼请求的基础法律关系，杨圣等人对此可以另行起诉。至于杨圣等人提出由二审审查盛达公司是否构成犯罪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查处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圣、顾连海、刘来红、刘新根、刘万桂、姜洪继、奚道付、李正祥、唐粉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旭书 记 员 夏桂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