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单县沃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单县曹庄乡文化路**。 法定代表人：张继龙，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士振，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单县曹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曹庄乡。 法定代表人：黄文彬，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强，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单县沃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单县曹庄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曹庄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县沃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单县沃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收益款588635.2元及利息的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反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反诉部分的定性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和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关于反诉部分，双方实际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合作合同关系。本案双方签的合同，虽然名为《曹庄乡生态农业示范园项目合作协议》，但通过协议内容能够准确的认定该合同的性质为租赁合同，同时反诉原告乡政府也自认是租赁合同关系。2、在双方是租赁合同的前提下，单县沃农公司不须再支付曹庄乡政府租金（收益款），一审判决结果明显错误。（1）准确认定租期的起算点是解决本案反诉的核心关键问题。通过合作协议的内容及正常的交易习惯，能够准确得出：租赁合同的起算点为2019年1月28日。第一，2019年1月27日温室建成完工并验收合格。第二，合作协议约定工程完工之后由乙方承租，这也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和常理，一审判决在没有完工的前提下，就认为2018年支付的款项应为2018年的应付款项是何等的荒唐。第三，合同条款之间略有矛盾，不影响准确裁判本案。第四，在大棚未建设完工时，单县沃农公司将第一年租金588,635.2元在2018年11月30日支付给乡政府，是因为乡政府说政府扶贫项目要求当年有政绩，所以就按其要求提前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2）在准确认定租期的起算点是2019年1月28日的前提下，则可以得出：2018年11月30日缴纳的588635.2元的款项，实际是交纳的第1年（2019年）租金，即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1月27日。3、事实上，反诉原告被告之间已于2019年10月份解除了合作协议。2019年9月19日，曹庄乡政府的个别官员因为个人情感面子与单县沃农公司发生了纠纷，当时口头提出了解除合作协议；2019年12月15日，单县沃农公司的人员和农用工具全部撤离温室大棚；2019年的12月29日，沃农公司将大棚的钥匙交给陈乡长指定人员。2020年初，曹庄乡政府已经将大棚承租给“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经营，法官可通过现场勘验方式对上述事实进行验证。一审认定合作协议未解除，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倾向性明显，请二审法官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对合作协议的性质未作出准确认定，导致租期起算时间点错误，进而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二、一审允许乡政府反诉，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233条第2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1）本诉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工程款，而反诉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主张租金款项，双方并非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2）关于诉讼请求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建设工程的工程款，而反诉是要求支付因承租关系产生的租金款项，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3）本诉要求支付建设工程的工程款，是基于扶贫大棚的建设而产生的，而反诉要求支付租金，是因为出租大棚而产生的，请求并非基于相同的事实。上述足以说明，乡政府不符合反诉条件，一审认定符合反诉条件明显错误，且会出现悖论：假如按照一审的逻辑乡政府可以提出这种反诉的话，反诉是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并支付租金（收益款），那么如果这种反诉得到支持的话，作为被告的单县沃农公司是认为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且已经支付了足额租金，此时沃农公司就无法提出再反诉，再反诉的请求就是确认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不应再支付款项。此时，就出现了巨大的悖论。由此也能说明一审认定反诉条件成立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曹庄乡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的曹庄乡生态农业示范园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上诉人承包的时间是20年，每年度收益款交付的时间也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仅交付了第一年度的收益款，第二年度的收益款根本没有按约定支付，上诉人显然违约。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收益款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陈述双方于2019年10月解除了合作协议，完全是虚构事实，是虚假的陈述。二、本案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提起反诉，完全符合提起反诉的条件，本诉是基于温室大棚的招标投标，投标人承诺对所建大棚托管运营、中标承建的事实，而反诉也是基于本案温室大棚的建设，投标人承诺对所建大棚托管运营，并签订合作协议。二者在事实上存在着牵连性，两合同存在因果关系，反诉具有诉讼中借反诉抵抗本诉而免去不必要重复要求清偿的目的具备提起反诉的实质要件，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允许被上诉人反诉，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严重违法的观点完全错误，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沃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4317.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1月2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至付清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等合理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曹庄乡政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履行曹庄乡生态农业示范园项目合作协议，向反诉人支付收益款588635.2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以588635.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日至付清款之日计取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曹庄乡政府发布单县曹庄乡2018年扶贫项目（双层智能温室大棚）招标公告，该公告第十二条规定“投标人资格要求……（3）需承诺：由中标企业托管运营，并自费配套项目运营所需水肥一体化、棚外管道其他智能化系统设备，保证政府不低于10%扶贫收益，同时承租项目区域内其余约150亩土地”。2018年9月20日沃农公司报名竞标，并领取了招标文件及图纸。招标文件中投标人须知规定“需承诺：由中标企业托管运营，并自费配套项目运营所需水肥一体化、棚外管道其他智能化系统设备，保证政府不低于10%扶贫收益，同时承租项目区域内其余约150亩土地”。2018年9月26日沃农公司向曹庄乡政府出具投标函及承诺书，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我公司中标后托管运营，并自费配套项目运营所需水肥一体化、棚外管道其他智能化系统设备，保证政府不低于10%扶贫收益，同时承租项目区域内其余约150亩土地”。2018年10月9日曹庄乡政府向沃农公司下达中标通知书，2018年10月10日曹庄乡政府（甲方）与沃农公司（乙方）签订温室建设合同，合同约定：“温室工程价款合计5886352元；基础完成，材料进场后，甲方支付总价款的45%，钢架安装完毕后，支付总建棚款的20%，当安装大棚膜、卷膜器后，支付总价款的15%，大棚整体安装完毕，支付总价款10%，经县级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工程款（扣除质保金），质保金为总价款的5%，质保一年，一年后质保金方可支付；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顺延工期，同时向乙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未付款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018年10月10日曹庄乡政府（甲方）与沃农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内容：1、甲方出资伍佰捌拾捌万陆仟叁佰伍拾贰元在单县××乡××村××室××平方米，以出租经营的方式交给乙方经营。2、建设完工由乙方承租，承包期20年，乙方保证甲方每年收益投资款的10%，于每年10月1日把投资收益交与甲方，其中2018年收益11月30日前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沃农公司对双层内保温日光温室进行了建设，单县铸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对案涉工程进行监理评估，评估意见为：工程满足使用要求，工程质量评定符合有关要求。截至代2019年11月18日曹庄乡政府尚欠沃农公司工程款24431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争执的焦点问题有三个：焦点一、沃农公司要求曹庄乡政府支付工程款24431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2、曹庄乡政府的反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反诉实质要件；3、曹庄乡政府要求沃农公司支付收益款588635.2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 焦点一、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的问题。当事人双方签订了温室建设合同，沃农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温室建设合同约定“经县级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工程款（扣除质保金），质保金为总价款的5%，质保一年，一年后质保金方可支付”，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1月27日验收合格，沃农公司提交的收据一份载明曹庄乡政府尚欠沃农公司工程款2443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之规定，沃农公司请求曹庄乡政府支付工程款24431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温室建设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未付款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此沃农公司要求曹庄乡政府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1月2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至付清之日)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根据该规定，构成反诉的主要标准为：（1）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2）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3）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建立在相同事实基础上。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反诉符合实质要件，应予成立。理由：一是案涉工程从招标公告、投标文件、到沃农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中标方托管运营，并自费配套项目运营所需水肥一体化、棚外管道其他智能化系统设备，保证政府不低于10%扶贫收益”始终作为签订案涉温室建设合同的前提条件，承建案涉工程与托管运营案涉工程存在事实上的牵连性；二是案涉温室建设合同与项目合作协议签的时间均是2018年10月10日，两份之间合同存在因果关系。故本案曹庄乡政府的反诉成立。 焦点三、1、关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收益支付时间的问题。协议约定“沃农公司每年10月1日把投资收益交与曹庄乡政府，其中2018年收益11月30日前支付”，依据该约定，沃农公司应予2018年11月30日前向曹庄乡政府支付2018年收益，2019年10月1日前向曹庄乡政府支付2019年收益，依次类推。事实上沃农公司也已经按该约定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了2018年收益。为此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沃农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2019年10月1日前沃农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曹庄乡政府2019年收益。2、关于案涉项目合作协议是否解除问题，因沃农公司提交的三份录音通话的双方均不是双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亦无证据证明录音通话的双方获得案涉当事人的授权。即使录音中谈到解除协议的内容也不能作为项目合作协议解除依据。3、收益数额及迟延付款利息问题。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沃农公司向曹庄乡政府支付每年的收益款项数额为投资总额的10%，即588635.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曹庄乡政府的损失即利息损失。故曹庄乡政府要求沃农公司支付收益款588635.2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以588635.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至付清款之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单县曹庄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单县沃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24431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1月2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二、单县沃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单县曹庄乡人民政府收益款588635.2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以588635.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至付清款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本案件受理费4965元，由被告上的曹庄乡人民政府负担49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86元，由反诉被告单县沃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沃农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单县曹庄乡人民政府将涉案温室大棚承包给正乾合作社经营的视频两份。综合证明：2019年9月19日，曹庄乡政府与单县沃农公司发生了纠纷，当时口头提出了解除合作协议；2019年12月15日，单县沃农公司的人员和农用工具全部撤离温室大棚；2019年12月29日，沃农公司将大棚的钥匙交给陈乡长指定人员。2020年1月份，曹庄乡政府已经将大棚承租给“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经营。证实已经解除合同的事实。证据1-1为2020年6月1日“魅力单州”官方移动发布平台标题为“单县：曹庄乡大棚西红柿喜迎丰收季”的宣传视频一份，证明：单县曹庄乡人民政府已经将涉案温室大棚承包给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经营西红柿种植，种植的西红柿已经成熟。大棚内种植的西红柿现已成熟，根据常识，西红柿的生长周期大概需要110-170天，可以佐证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承租大棚的时间大概为2020年1月份。证据1-2为2020年5月20日上诉人一方在涉案温室大棚录制视频一份，证明：该视频于2020年5月20日一审法院开庭当天拍摄，视频中显示大棚里种植的西红柿已经成熟。证据二，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基本信息一份，证明：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注册时间为2020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是石正修。同时佐证1-1视频的真实性。补充说明一点，如果被上诉人否认上述事实，法官可通过现场勘验方式对上述事实进行验证。被上诉人曹庄乡政府质证称，一、对于证据一中1-1号证据，对棚内种植西红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解说的内容有异议。首先上诉人所承建并承租的位于××乡××村××座××室大棚，并非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建设，大棚内种植的西红柿也不是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的，而是曹庄乡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份出资种植的，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是2020年4月8日成立的，其3月份也不可能在没有成立的情况下就去种植西红柿，更不可能在元月份就去承租大棚。实际事实是2020年4月下旬，曹庄乡政府出资委托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对上述大棚内种植的西红柿进行后期管理，这是上诉人在严重违约不继续履行协议的情况下，曹庄乡政府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被迫种植的，后委托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对大棚内种植的西红柿进行后期管理，视频解说的内容不客观。对证据一中的1-2号证据，对大棚内种植西红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拍摄者引诱现场管理人员认为是元月份种植及陈述离开的原因有异议。其推测的西红柿种植时间及解释沃农公司离开的原因都是虚假的。对上诉人利用证据1-1、1-2所要证明的内容及目的有异议，这两份证据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二、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上诉人用此证据佐证1-1号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能证明案涉大棚不是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所建，棚内西红柿也非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出资种植，更证明了上诉人所主张的2020年元月份曹庄乡政府将案涉大棚承租给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事实错误。 曹庄乡政府庭后提交六组证据，证据1、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证明。证据2、陈亚伟证言。证据3、曹庄乡人民政府向陈亚伟的支款凭证。证据4、陈亚伟购买西红柿苗的付款凭证。证据5、山东申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凭证两份。证据6、曹庄乡人民政府向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管理费用凭证。综合证明沃农公司2019年12月擅自违约，不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曹庄乡政府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2020年3月份被迫出资安排陈亚伟购买西红柿苗并种植，2020年4月下旬，曹庄乡政府出资委托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对上述大棚种植的西红柿进行后期管理。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20年4月8日，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不存在承租案涉大棚的事实，也不存在建设案涉大棚的事实，上诉人1-1号证据中的解说部分不真实。沃农公司质证称，对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均是被上诉人单方出具，与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魅力单州官方宣传视频相互矛盾，涉案大棚并非上诉人抛荒拒不经营，而是被上诉人乡政府领导不再让上诉人继续进行经营，2019年12月份，上诉人已全部撤出大棚并进行了交接，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对此能够证实，故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该六组证据证目的不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为租赁合同的起点及租期，该六组证据与诉争焦点并无直接关联。 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视频拍摄时间均发生在2020年，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亦是在2020年成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在2020年涉案大棚内西红柿并非沃农公司种植，并且视频中也未涉及涉案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或何时解除等相关事实，故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六组证据，至于大棚内西红柿是由谁种植、何时种植、曹庄乡政府与单县正乾种植专业合作社之间是何种关系，均与本案投资收益起算时间、涉案合作协议是否解除等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故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曹庄乡政府提起反诉是否符合条件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沃农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前提是托管运营涉案大棚，并保证政府不低于10%收益，承建涉案工程与托管运营涉案工程具有事实上的牵连性，温室建设合同与合作协议亦是在同一天签订，本诉与反诉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曹庄乡政府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曹庄乡政府提起的反诉予以审理并无不当。关于曹庄乡政府与沃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性质问题。上诉人沃农公司主张该合作协议实际为租赁合同。虽然该协议中出现“以出租经营的方式交给乙方经营”、“建设完工由乙方承租”等字样，但这些只是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方式及条件进行的约定，结合沃农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双方实际是一种由曹庄乡政府提供土地及大棚，沃农公司提供设备的托管运营性质的合作关系，而不是租赁合同关系。故上诉人沃农公司主张其与曹庄乡政府是租赁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协议约定的投资收益起算时间问题。双方协议约定，“沃农公司每年10月1日把投资收益交与曹庄乡政府，其中2018年收益11月30日前支付”，该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并且沃农公司已经按该约定于2018年11月30日前实际支付了2018年收益。另外，因涉案温室大棚是由沃农公司承建，建设完工后又由沃农公司使用，由于其身份和地位具有特殊性，即沃农公司既是建设者又是使用人，且沃农公司明确承诺每年10月1日前支付投资收益，虽然涉案工程未验收但不能排除未完工就使用的情况。沃农公司主张以工程完工之日即监理公司出具工程验收报告之日为收益起算时间，与协议约定及沃农公司实际履行合同情况均不符，故对于沃农公司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协议约定，沃农公司应于2019年10月1日之前支付2019年投资收益。关于涉案合作协议是否解除问题。二审时沃农公司提供两份视频，该视频只能证明大棚中西红柿并非沃农公司种植，对于双方合作协议是否解除、何时解除，在没有提供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能确认合作协议已经解除。 综上所述，单县沃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6元，由上诉人单县沃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亚涛 审 判 员 井 慧 审 判 员 秦 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汪 舒 书 记 员 陈俊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