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志祥，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本科文化，系十堰市第五届政治协商委员会委员，湖北杏坛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1月2日对原审被告人邵志祥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华俊，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卫华，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北杏坛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被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家旭，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少雄，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被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龙，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胜利，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北华帅新木家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代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曾因犯行贿罪，于2013年被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洁琼，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胜利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鄂0302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张胜利不服一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彬彬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邵志祥及其辩护人王华俊、上诉人朱卫华及其辩护人罗家旭、上诉人谢少雄及其辩护人李龙、上诉人张胜利及其辩护人刘洁琼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志祥名下有湖北杏坛广告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等多个公司，经营期间具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2014年左右，邵志祥即开始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先后向被害人詹某、汪某、吴某1等人高利放贷牟利，同时邵志祥为能按期收回出借的本金及高息，陆续将社会闲散及两劳释放人员朱卫华、谢少雄等人笼络到身边帮其讨债，逐步形成了纠集者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对他人形成心理强制，为其之后高利放贷、软暴力讨债打下了基础。一、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涉嫌非法拘禁罪2015年10月，邵志祥在找不到借款人曹某的情况下，指派朱卫华、谢少雄找担保人吴某1索要其担保的债务，吴某1为避免受到滋扰，在张湾区红卫艺校附近租用一间办公室，朱卫华、谢少雄在吴某1厂内寻找吴某1未果，邵志祥遂与吴某1联系，吴某1无奈说出所在位置，朱卫华、谢少雄到达吴某1租用的办公室内索要债务，后邵志祥到场并责令朱、谢某人跟随吴某1一起，迫使吴某1想办法凑钱还款，朱、谢某人采取和吴某1同吃同住的方式，时间长达四天之久，期间因吴某1不愿低价将设备卖出，后遭到谢少雄殴打，致吴某1产生畏惧心理，在警察到场后，不敢向警察讲明。二、涉嫌寻衅滋事罪（一）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涉嫌寻衅滋事罪2015年1月，邵志祥为追回任某的50余万元债务，邵志祥指使朱卫华、谢少雄、季某三人到位于张湾区任某的家中索要债务，朱卫华、谢少雄二人与任某无任何债务，却在任某家中釆取不还钱不走、任某到哪里朱、谢某人跟到哪里的方式，在任某家中逗留十余小时讨要邵志祥的债务，任某为摆脱朱、谢某人的纠缠，于次日中午同朱、谢某人一起到富康小区附近的银行，通过张某转账两万元后交于朱卫华，后朱、谢某人不再跟随任某；在邵志祥的同意下，朱卫华、谢少雄、季某三人将要得的两万元均分。2015年3月，邵志祥为挽回经济损失，遂向担保人袁某1索要债务，邵志祥指派朱卫华、谢少雄多次前往茅箭区江苏路铂金广场1505室袁某1的公司内索要债务，期间袁某1拒不开门，并多次报警，朱卫华、谢少雄为发泄不满，用牙签将袁某1公司玻璃门锁堵住。2015年期间，原十堰市三鑫康泰餐具消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某因无力偿还邵志祥的高额借款，邵志祥遂指使朱卫华、谢少雄多次到詹某位于茅箭区北京南路凤凰香郡小区1号楼1单元家中索要债务未果，并要求其签订还款协议。同年夏天，邵志祥指使朱卫华、谢少雄到詹某家中索要债务，后朱卫华、谢少雄二人在詹某家中釆取不给钱不走、住在詹某家中的方式索某，期间詹某爱人吴某2明确表示希望朱卫华、谢少雄二人离开其家，二人仍在其家中居住三天两夜，期间吴某2及其10岁女儿不堪忍受，遂离家在外居住。2016年9月，邵志祥带领朱卫华、谢少雄前往甘肃天水向汪某、赵某1夫妇索要债务，得知汪某在甘肃经营金矿，邵志祥为讨回债务，遂安排朱卫华、谢少雄二人在汪某租住的房内居住，时间长达一个月之久，赵某1因无法忍受外人居住，在朱、谢某人居住的第三天离开甘肃天水。2015年12月份，邵志祥指使朱卫华、谢少雄向吴某1索要债务，吴某1无力还钱，遂建议到监利县找借款人曹某要钱，后邵志祥安排朱卫华、谢少雄跟随吴某1一同前往监利县长达二十余天，后吴某1不堪忍受，自己一人单独逃离。（二）被告人张胜利涉嫌寻衅滋事罪詹某在向某2祥借款的同时，张胜利也出资向某1才辉借款，并为詹某与邵志祥之间的债务做担保，后詹某无力偿还，担保人张胜利为避免替詹某偿还债务，遂多次向某1才辉催债、索某。期间，公安机关出警并批评制止，张胜利仍继续采取滋扰、殴打他人、堵门等方式向某1才辉索某。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张胜利到柯家垭三鑫康泰公司索要债务，不让厂内拉货司机李某2开车拉货，李某2欲开车出门被张胜利妻子拦住，差点撞到其妻，引起张胜利不满，便借题发挥踹了李某2两脚，并使用钢筋棍将李某2驾驶的鄂Ｃ×××**车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室门玻璃砸破。2015年5月，被告人张胜利为向某1才辉索要债务，釆取滋扰方式到詹某家索取债务。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张胜利到柯家垭三鑫康泰公司向某1才辉催债、索某，期间与厂工李某1因债务引发纠纷，张胜利对李某1进行殴打。2015年10月，被告人张胜利因无法找到詹某索要债务，便将一辆9米长的平板货车堵住詹某厂内的车间出入口，时间长达两天之久，致使三鑫康泰公司无法正常进行货物配送工作，严重扰乱了三鑫康泰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原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前科材料、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杨某、李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1、詹某、任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张胜利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非法拘禁他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有组织的釆用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其三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胜利为索某，采用滋扰、殴打他人、堵门等方式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胜利在刑法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邵志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朱卫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谢少雄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张胜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四个月。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张胜利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邵志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邵志祥等人实施的起诉书指控的行为皆因合法的债务纠纷而引发，即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也未达到恶势力危害后果的认定标准，不属于恶势力团伙；对起诉书指控的五起寻衅滋事行为中的詹某被寻衅滋事不持异议，其余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邵志祥多数债权利息合法，未发放高利贷，并以此牟利。（1）除袁某1担保的卢某借款利率小幅度超过36%以外，其他债务利率均没有超过年息36%。任某的债务是为其与邵志祥、白艳丽合伙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并非借贷产生的债务。（2）涉案债权均通过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3）邵志祥未实施其他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行为。没有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形式虚假债权债务形式。（4）邵志祥未通过借贷牟利。5名债务人的本金共计1108.66万元，实际偿还的利息为112万元。邵志祥损失严重，本金无法收回。2.本案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1）本案因合法的债务纠纷引发。（2）邵志祥等人行为的动机、目的、起因均是为了收回其合法的债务，而非为了“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3.邵志祥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吴某1被拘禁的地点是吴某1的办公室不符合常理，且未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可以与杨某等人联系，杨某还能到吴某1的办公室陪其过夜。4.原公诉机关指控邵志祥等人对任某、袁某1、吴某1、汪某、赵某1等人寻衅滋事构成犯罪不成立。（1）公安机关第一次介入处理任某与邵志祥之间债务纠纷时间为2015年9月，起诉指控涉案发生时间为2015年1月。（2）袁某1陈述前后矛盾，真实性存疑。谢少雄堵锁眼的行为与邵志祥无关，是其个人行为，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立案标准。（3）吴某1的陈述真实性存疑，且谢少雄等人去监利县系由吴某1本人提出，明确希望谢少雄一起前往，目的是逼债务人曹某还款。（4）邵志祥、谢少雄等人在汪某、赵某1的邀请下一同前往甘肃天水，居住汪某租住的房子，是因为酒店成本比较高。5.邵志祥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为索要合法债务，系初犯、偶犯，邵志祥本人及其公司多次捐款，请求对邵志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卫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朱卫华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朱卫华与被害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听从邵志祥的指使，起次要作用；2.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4.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引起；5.朱卫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朱卫华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少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谢少雄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3.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引起；4.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谢少雄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胜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胜利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具有自首情节；3.本案事出有因，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对张胜利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邵志祥名下有湖北杏坛广告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等多个公司，经营期间具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2014年左右，邵志祥先后向被害人詹某、汪某、吴某1等人发放借款（部分借款属高利贷），为能按期收回出借的本金及利息，陆续将社会闲散及两名刑满释放人员朱卫华、谢少雄等人笼络到身边帮其讨债，逐步形成了纠集者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对他人形成心理强制，为其之后软暴力讨债打下了基础。一、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非法拘禁事实2015年10月，邵志祥在找不到借款人曹某的情况下，指派朱卫华、谢少雄找担保人吴某1索要其担保的债务，吴某1为避免受到滋扰，在张湾区红卫艺校附近租用一间办公室，朱卫华、谢少雄在吴某1厂内寻找吴某1未果，邵志祥遂与吴某1联系，吴某1无奈说出所在位置，朱卫华、谢少雄到达吴某1租用的办公室内索要债务，后邵志祥到场并责令朱、谢某人跟随吴某1一起，迫使吴某1想办法凑钱还款，朱、谢某人采取和吴某1同吃同住的方式，时间长达四天之久，期间因吴某1不愿低价将设备卖出，遭到谢少雄殴打，致吴某1产生畏惧心理，在警察到场后，不敢向警察讲明。原审法院另查明，（一）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均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二）原告邵志祥、谢少雄诉被告吴某1、朱某1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4月6日作出准许撤诉裁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9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决定对朱卫华、谢少雄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书写的逼债过程描述、举报信，主要内容为：邵志祥等人向其逼债的过程（第一次是2015年6月20日至6月23日，4天4夜，邵志祥带4个社会闲杂人员，自称其公司员工，到吴某1办公室逼迫威胁还款，在此期间，逼债人员对吴某1进行24小时跟踪看管，拿着一根树棍，逼迫吴某1在火热的天气中以看管劳役的手段，让吴某1在太阳底下足足晒了4个多小时，不让蹲、不让坐、不让喝水；第二次是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4日，4天3夜，邵志祥又以承诺归还本金150万元时间到期未给为由，又开始派3人对吴某1进行24小时跟踪，并逼迫吴某1补充追加工厂设备做抵押；第三次是2015年10月27日至2015年12月8日，邵志祥又派3人对吴某1进行跟踪）。邵志祥派手下对吴某1及家人采取24小时不间断跟踪、威胁、逼迫转移债权、诱骗收集各种不合法的手续和证据。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均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4.邵志祥、谢少雄给吴某1发的短信记录，主要内容为邵志祥提出吴某1出尔反尔，吴某1回复称要回设备与配合弄房子是两回事。邵志祥称吴某1应该知道其个性。谢少雄向吴某1发短信问吴某1何时回十堰，要和吴某1面谈。5.吴某1拍摄的谢少雄、朱卫华在其租住的办公室内居住照片。6.吴某1给邵志祥发的短信记录，证实吴某1于2016年2月21日向某2祥发送短信，沟通还款事宜。7.邵志祥借款、还款往来汇总，主要内容为吴某1共向某2祥借款300万元，后期陆续偿还本息。8.公安接处警记录，证实2015年10月28日杨某因吴某1被人开车带走后报警，董某同日报警称吴某1因经济纠纷从昨天晚上就被四个人困在办公室不让走；朱某2于2015年11月11日因其老公吴某1发短信称被人软禁14天报警。9.证人董某（系吴某1公司会计），证实其两次看到有人到吴某1公司要债，一次是2015年7、8月份的时候，要债的人在吴某1厂里的办公室住了几天，致使吴某1什么事情也办不了。另一次是2015年下旬，吴某1为躲向其要钱的人，在红卫艺校背后的院子里租了一套房子当办公室，董某通过龚某得知要债的人去了吴某1红卫艺校的办公室，因担心吴某1出事，于是龚某、董某和杨某一起到吴某1新租的办公室了解情况，后报警。其看到要钱的人在吴某1的办公室待了两天多的时间。10.证人杨某（系吴某1公司司机）的证言，证实在2015下旬，大约三四个人经常到吴某1的办公室要钱。10月底的一天，吴某1让其去办公室陪他，看到有两名陌生男子待在吴某1的办公室，晚上吃饭是两名男子买的盒饭，然后一起吃。第二天上午大约7、8点，吴某1被两名男子拉着说要去厂里签协议，吴某1不肯走，其中一名男子揪住吴某1的衣领，对吴某1脸上扇了两巴掌，后杨某报警，警察出警之后，吴某1因害怕不敢向警察讲明。警察走后，几名男子把吴某1带下楼上了一辆车。第二天晚上，杨某去吴某1办公室，两名男子买的盒饭一起吃，晚上总有人坐在沙发上盯着吴某1，这种情形持续的大约有一两天左右。11.证人龚某（系吴某1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吴某1被软禁前后加在一起有近两个月。两名男子在吴某1租的红卫艺校附近两室一厅的办公室里把吴某1软禁起来，有一次其与董某、杨某到吴某1办公室拿东西，吴某1微信告知让其不要上去，有很多人在吴某1办公室，于是董某就报警了。龚某两次见到吴某1本人都有两名男子坐在吴某1的办公室。吴某1曾给龚某发微信说他一直被人盯着，不能单独自己出去，也不让洗澡，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一直跟着吴某1，走到哪跟到哪里，吴某1还说其有过轻生、自杀的念头，因为被要债的人逼得太狠了，精神压力太大了，警方出警时也不敢将实情告知警方。1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2015年6月份，邵志祥带着几个人在我办公室待了四天三晚，期间让我在太阳下暴晒三四个小时，用棍子打我屁股，我凑了部分钱给邵志祥后，他们才走。2015年10月份，我实在没有钱再支付邵志祥的利息了，就租了一套办公室，后来邵志祥找到我。邵志祥过来后说让我先还150万，不然就变卖厂里的设备，邵志祥走后，只剩下谢少雄和朱卫华，他们联系了回收设备的厂，在我的办公室折叠床上睡了一夜，我在椅子上坐了一夜，期间一直有人看着我，不让我睡觉。第二天回收设备的人到我厂里，我不愿意，谢少雄用巴掌向我的脸上扇了两三下，之后姓吕的带的几个人要架我出去，我不出去，就顺势倒在地上，谢少雄用拳头朝我身上打了几拳，姓吕的男子当“和事佬”，之后我跟着他们上车了，路上接到警察的电话，我说没事。后来又回到办公室，谢少雄拿出欠款的东西给警察看，警察问我对方有没有违法行为，我说自己处理，警察交代不能有违法行为后离开。我不敢给警察说实话，怕警察走了，他们又来打我，找我家里人。接下来两天，我走哪儿他们跟到哪要钱，因为他们一直跟着，别人一看就知道找我要钱的，我也没办法跟别人谈事情。第一天我身上还有钱，他们就出去买，后来两天我没钱了，他俩就自己去买，我们一起吃。这三天时间里，邵志祥每天到我的办公室问我今天干了什么，跟曹某联系上没，借到钱没，明天准备问谁借钱。一直到第三天，我找人借了7万元，转账到吕某的账户，谢少雄他们才走。这期间，我怕一个人出事，喊了杨某到我办公室陪了几个晚上。后来曹某的资金链断了，朱卫华、谢少雄和另外两名男子跟着我待到12月份。13.被告人谢少雄的供述：2015年7、8月份，邵志祥第一次带我和朱卫华到吴某1的厂里（49厂）去看；隔了半个月，我们又去吴某1的厂里看是不是正常。第三次我们到了吴某1的新车间看到五六个工人干活。后来吴某1的债务问题暴露了，邵志祥让我和朱卫华去找吴某1还钱，期间吴某1还了两次钱，只要吴某1一给钱，我和朱卫华就走，有一个月我们连续找吴某1了三四次，他每次转几万给邵志祥，一个月内转了几十万，但是还不够利息。2015年10月份左右，邵志祥让我和朱卫华到吴某1的办公室要钱，晚上邵志祥到吴某1的办公室让吴某1追加担保，后来吴某1的妻子朱某2在担保书上签字，吴某1提出变卖设备，邵志祥同意。邵志祥走的时候交代我们在吴某1的办公室等着，第二天找个收设备的问问，我和朱卫华就在吴某1的办公室折叠床上睡，吴某1在椅子上坐了一夜。第二天，吕某电话联系我们准备带着吴某1找人看设备，吴某1说不想卖了，我生气了，就用手朝吴某1胸口、肩膀上推了几下。后来设备没有卖成，我们在那住了两三天时间，这几天，朱卫华去买吃的，拿到吴某1办公室我们一起吃。吴某1最后应该是弄到钱给邵志祥了，否则我和朱卫华不会走，因为没有办法给邵志祥交代。14.被告人朱卫华的供述：2015年10月，邵志祥让我去找吴某1要钱，我和谢少雄到了吴某1的办公室，在吴某1的办公室住了三四天的时间，盯着吴某1想办法还钱，期间吃饭都是我去买，或者我把钱给谢少雄去买，我们三人一起吃，睡到吴某1办公室的一张折叠床上。因为我和谢少雄住在吴某1的办公室，所以吴某1没办法回家，吴某1要是走了，留着我和谢少雄在办公室不太合适。15.被告人邵志祥的供述：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16.辨认笔录，证实杨某辨认出谢少雄就是2015年10月份在吴某1租用的办公室内，对吴某1进行殴打的人员。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寻衅滋事事实（一）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寻衅滋事事实1.2015年1月，邵志祥为追回任某的50余万元债务，邵志祥指使朱卫华、谢少雄、季某三人到位于张湾区任某的家中索要债务，朱卫华、谢少雄二人在任某家中釆取不还钱不走、任某到哪里，朱、谢某人跟到哪里的方式，在任某家中逗留十余小时讨要邵志祥的债务，任某为摆脱朱、谢某人的纠缠，于次日中午同朱、谢某人一起到富康小区附近的银行，通过张某转账两万元后交于朱卫华，后朱、谢某人不再跟随任某；在邵志祥的同意下，朱卫华、谢少雄、季某三人将要得的两万元均分。2.2015年3月，邵志祥为挽回经济损失，遂向担保人袁某1索要债务，邵志祥指派朱卫华、谢少雄多次前往茅箭区江苏路铂金广场1505室袁某1的公司内索要债务，期间袁某1拒不开门，并多次报警，朱卫华、谢少雄为发泄不满，用牙签将袁某1公司玻璃门锁堵住。3.2015年期间，原十堰市三鑫康泰餐具消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某因无力偿还邵志祥的高额借款，邵志祥遂指使朱卫华、谢少雄多次到詹某位于茅箭区北京南路凤凰香郡小区1号楼1单元家中索要债务未果，并要求其签订还款协议。同年夏天，邵志祥指使朱卫华、谢少雄到詹某家中索要债务，后朱卫华、谢少雄二人在詹某家中釆取不给钱不走、住在詹某家中的方式索某，期间詹某爱人吴某2明确表示希望朱卫华、谢少雄二人离开其家，二人仍在其家中居住三天两夜，期间吴某2及其10岁女儿不堪忍受，遂离家在外居住。4.2015年12月份，邵志祥指使朱卫华、谢少雄向吴某1索要债务，吴某1无力还钱，遂建议到监利县找借款人曹某要钱，后邵志祥安排朱卫华、谢少雄跟随吴某1一同前往监利县长达二十余天，后吴某1不堪忍受，自己一人单独逃离。5.2016年9月，邵志祥带领朱卫华、谢少雄前往甘肃天水向汪某、赵某1夫妇索要债务，得知汪某在甘肃经营金矿，邵志祥为讨回债务，遂安排朱卫华、谢少雄二人在汪某租住的房内居住，时间长达一个月之久。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9月11日，邵志祥、白艳丽、任某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约定任某欠邵志祥、白艳丽52.66万元，若2014年12月31日前未还款开始计息，按照每月2.5%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后邵志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依法作出民事判决。此案已进入执行程序。2014年5月22日，邵志祥与十堰盛鑫达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签订借款合同，邵志祥出借400万元，月利率3.5%，袁某1及十堰市润亮工贸有限公司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邵志祥向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5年5月11日依法作出民事判决，此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原告邵志祥诉十堰市三鑫康泰餐具消毒有限公司、詹某、吴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当事人请求本院确认其自行达成的协议，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依法作出民事调解。此案已进入执行程序。2013年9月4日，邵志祥与赵某1、十堰吉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邵志祥出借200万元，借期内月利率3%，逾期按日利率千分之八支付逾期利息。后邵志祥向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7年6月20日依法作出民事判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季某通过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6000元。（二）被告人张胜利寻衅滋事实詹某在向某2祥借款的同时，张胜利也出资向某1才辉借款，并为詹某与邵志祥之间的债务做担保，后詹某无力偿还，担保人张胜利为避免替詹某偿还债务，遂多次向某1才辉催债、索某。期间，公安机关出警并批评制止，张胜利仍继续采取滋扰、殴打他人、堵门等方式向某1才辉索某。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张胜利到柯家垭三鑫康泰公司索要债务，不让厂内拉货司机李某2开车拉货，李某2欲开车出门被张胜利妻子拦住，差点撞到其妻，引起张胜利不满、便借题发挥踹了李某2两脚，并使用钢筋棍将李某2驾驶的鄂Ｃ×××**车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室门玻璃砸破。2015年5月，被告人张胜利为向某1才辉索要债务，釆取滋扰方式到詹某家索取债务。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张胜利到柯家垭三鑫康泰公司向某1才辉催债、索某，期间与厂工李某1因债务引发纠纷，张胜利对李某1进行殴打。2015年10月，被告人张胜利因无法找到詹某索要债务，便将一辆9米长的平板货车堵住詹某厂内的车间出入口，时间长达两天之久，致使三鑫康泰公司无法正常进行货物配送工作，严重扰乱了三鑫康泰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张胜利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在指定地点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原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交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朝阳路派出所于2019年8月26日接分局扫黑办线索，后于2019年8月26日对詹某被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9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朝阳路派出所民警在张湾区阳光栖谷小区张胜利家楼下经电话传唤张胜利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4.收条，证实2015年1月9日，朱卫华、谢少雄、季某三人帮邵志祥到任某家里要钱，任某第二天找朋友借了2万元钱给了朱卫华，朱卫华给任某出具了一张收到2万元利息的收条。5.公安接处警记录，证实袁某1与公司员工分别于2015年2月14日、2月26日、3月6日、3月11日、3月13日被谢少雄等人通过堵门眼、蹲守等方式非法索某后报警寻求帮助；吴某2于2015年6月19日、12月17日因他人非法索某报警；赵某2（系任某前妻）于2015年9月29日、10月30日、2017年7月7日因家里锁眼被堵、有人砸门后报警。6.公安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9日张胜利在詹某家中索某时与徐某发生纠纷，后张胜利报警；2015年1月14日李某2因货车被砸并被张胜利踢了两脚后报警；2015年1月14日，张胜利到詹某厂里索某与送货司机李某2发生纠纷，张胜利对李某2进行殴打并拿钢筋棍将货车玻璃砸碎，后李某2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对该情况进行调解；2015年7月10日张胜利到詹某厂里索某，与李某1发生纠纷并对李某1进行殴打，后李某1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并对该情况进行调解。7.刑事判决书，证实谢少雄于2000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朱卫华于2001年因犯抢劫罪被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张胜利于2013年因犯行贿罪被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8.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5月22日袁某1替卢某担保向某2祥借款400万时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9.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邵志祥在2015至2017年期间将相关债务人及担保人均起诉至人民法院，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大部分案件进入执行程序。10.扣押清单，证实公安将季某上缴的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扣押。11.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季某经谢少雄介绍到邵志祥公司上班，主要是帮邵志祥向欠债的人要债。期间有一天，欠钱的在邵志祥的办公室谈还钱的事情，后来邵志祥当着季某、朱卫华、谢少雄的面让三人找这个欠钱的人，三人就跟着欠钱的人一起，到了欠钱人的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跟着债务人要了2万元钱，后来这2万元钱经邵志祥同意三人将该笔钱均分。三人出去要钱听邵志祥的安排，邵志祥让走就走，没说走就不会走。12.证人吴某3的证言：有一次詹某的女儿拿着一大袋衣服到我家，说一直有人到詹某家里要钱，她们不敢住到家里，后来住在我家。13.证人徐某的证言：2014年至2015年期间，我三次看到有人住在詹某的家里。14.证人赵某2（任某的前妻）的证言：2015年8月的一天，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陌生人，我回家看到两名男子躺在沙发上，鞋也不脱，我报警后，派出所把这两名男子带走。后来我家的锁眼有六次被堵。1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任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住在他家要债，让我借给他2万元，后来我转给他2万元。16.证人杜某的证言：在三鑫公司，张胜利等人阻拦李某2驾车出门，后来将车挡风玻璃砸碎。后来张胜利请人驾驶了9米长的平板车堵在三鑫门口，工人只能徒手搬运餐具。后来警察出警。17.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邵志祥带着几个人到三鑫公司要钱，派手下将消毒餐具砸的一塌糊涂。有一次我们送货的车被邵志祥的人拦住了，我找到张胜利，跟他商量每月给他3万元钱，后来车要回来了。2015年7月10日，张胜利把我们餐具箱弄倒了，我说他不该，他就朝我脸上打了两拳，后来派出所调解处理了。他们堵门近一个星期厂里亏损近50万元。张胜利为了要钱，天天到詹某厂里要钱，有一天，司机李某2准备开车走，张胜利不让，两人话不投机，张胜利拿了根棍子把货车玻璃砸了。18.被害人吴某2的证言：2015年夏天，朱卫华、谢少雄敲门，我让他们进门，他们说要我还钱，不给钱就不走，中午做饭他们俩一起吃，晚上就睡我家客厅的沙发上，持续了好几天时间。当时詹某不在家，我女儿只有10岁，家里两个女性，他们一群男的住我家，我担心女儿的安全，而且家里天天乱糟糟的，我就不敢回家住了，住到我妹妹家。张胜利得知詹某还不起邵志祥借款之后，担心自己承担清偿责任，就采用堵门、砸货车玻璃、殴打他人等方式向某1才辉索某，且民警多次劝阻无效，导致詹某名下的“三鑫餐具消毒公司”厂门被堵住三天，后厂区倒闭。19.被害人任某的陈述：我曾于2012年与白艳丽、邵志祥合伙做生意，后来邵志祥说亏损了，要我给他写了个57万元的欠条，后来邵志祥找来四个人到我家里要钱，在我家里不走，我报警后，警察说是经济纠纷让我们自己处理，结果四个人一直跟着我，后来跟着我到了家里，晚上我前妻在家，他们说还点钱才走，否则一直跟着，吃住、出场费都是我的，我吓着了，第二天下午向别人借了2万元给了他们，他们才走。之后，我前妻给我打电话说家里的锁眼一直被人堵着，后来报警了，楼下的邻居说是之前跟着我的几个人堵的锁眼。20.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我替卢某向某2祥借款提供担保，卢某跑了，邵志祥找我要钱。邵志祥找人时不时到我襄阳的加油站要钱，后来无法经营，襄阳公司倒闭。2015年3月，邵志祥找人到我公司在行政服务大厅的窗口闹，影响不好，后来柜台撤走了。2016年1月份，邵志祥又找人到我公司，坐到办公室，有人来就说我欠钱不还，持续了半年，我就把办公室锁了，可是这些人一直敲门，前后十多次，每次言语冲突或者影响办公了，我才报警，公司无法经营。后来还多次到我家里要债。21.被害人汪某的证言：2014年，邵志祥带着朱卫华和谢少雄到我家里要债，每次待约两个小时，来了约四、五次，期间说些“不还钱找人跟着你，住你家里也挺麻烦的”等阴阳怪气的话。由于他们经常到我家里，很没有安全感，我们就在外边租房居住。2015年，邵志祥带着朱卫华、谢少雄到甘肃的工地上找我要钱，待了三四天时间，后来知道别人欠我的钱，就让朱、谢跟着我要钱，别人还了30万元，给了邵志祥27万元。2016年9月，邵志祥带着朱卫华、谢少雄到甘肃找我要钱，在我租住的房子里，邵志祥交代朱卫华、谢少雄住到我租的房子里，我去哪儿，朱、谢就跟着我去哪，直到要到钱为止，过了两天邵志祥就走了，朱、谢在我租住房子住了三四个月，我去哪他们就会先问一句，接着两个人就跟着我一起出去，晚上一起回我租住的房子里。有时候催我去弄钱。朱卫华、谢少雄每天给邵志祥打电话汇报情况，有时候还要我给邵志祥打电话汇报。我也多次赶他们走，但他们就是不走。他们俩天天跟着我，矿业公司一个合同被迫终止，导致我几百万损失，好多应酬也推掉了，心理和精神压力很大。2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在甘肃，邵志祥当着我和汪某的面交代朱卫华、谢少雄一直跟着我和汪某，直到还钱，所以朱卫华、谢少雄一直住在我们租住的房子里，因为一直有人在家里，我感到不舒服就离开甘肃了。2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2015年10月底，邵志祥指望不上曹某还钱，就让我写了还款计划，让我想办法还50万元，后来朱卫华、谢少雄就一直跟着我待到12月份。邵志祥让我带着谢少雄、朱卫华去监利县找曹某，到了监利县，谢少雄每天晚上跟着我住盯着我，待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实在受不了躲了起来。24.被害人詹某的陈述：张胜利为我担保从邵志祥处借款，借款到期后因资金周转困难暂无力偿还，邵志祥授意公司员工朱姓、谢姓等人到我家里索某并交代朱、谢某人在我家里住，期间妻子及亲属报警，朱、谢某人离开后第二天又在邵志祥的带领下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后来我们就在外边租房居住；张胜利得知我暂时不能偿还邵志祥借款之后，担心自己承担清偿责任，就采用堵门、砸货车玻璃、殴打他人等方式向我索某，且民警多次劝阻无效，导致我名下的“三鑫餐具消毒公司”厂门被堵住三天，后厂区倒闭。25.被告人邵志祥的供述：谢少雄不是我公司的员工，有事的时候找他帮忙。我跟朱卫华说过，让朱卫华找詹某看看是什么情况，意思就是看詹某有没有钱还。我曾借款给赵某1，汪某和赖某担保，后来没有还钱，我就到甘肃找到汪某，汪某承诺月底可以还一部分钱，于是我给朱卫华、谢少雄去甘肃，后来汪某说金矿运不了，我想着可能是管制一阵，让朱卫华、谢少雄在汪某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目的是看汪某的金矿咋样，能不忙搞点钱，要回借款，是汪某要我过去的。我去过袁某1的征信公司送告知函，告知她我把她的股权保全了，我让朱卫华找过袁某1沟通还款事宜，没有给谢少雄说过。任某欠我钱，我让朱卫华找过任某几次，问任某要钱。谢少雄不是我公司员工，是我的朋友，他和朱卫华关系比较好，赵某1的厂被保全后，法院要求有人看护，我指定朱卫华和谢少雄进行看护，朱卫华从他那里将钱工资给谢少雄。其他的我没有找谢少雄做过任何事。我不清楚朱卫华和谢少雄在詹某家中居住的事，我按约定还款时间让朱卫华找债务人过问。我跟朱卫华说过按照约定的还款时间去找吴某1看看，不清楚朱卫华、谢少雄带着吴某1去监利县的事情。朱卫华要钱发生了一些事情不是我控制的范围内，我无法预料。袁某1、任某报警的事情，派出所都处理了。被告人邵志祥当庭表示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26.被告人朱卫华的供述：对受邵志祥安排，向某3松、袁某1、詹某、汪某、吴某1等人索要债务的事实供认不讳，和起诉书指控的一致。我是2013年至2019年6月在邵志祥的公司上班，我的工作是开车和出去要钱、催债。谢少雄算是邵志祥公司的员工，邵志祥知道谢少雄这个人，谢少雄的工作就是跟着我向欠邵志祥的人要钱。邵志祥给我和谢少雄写了个委托书，内容是委托我俩去讨要邵志祥的债务，没有具体债务人的名字，我和谢少雄每次出去找别人要钱时候就带上，对方要是报警了，我们就给警察看。我和谢少雄去詹某家里要钱，在詹的家里居住了三天两夜。邵志祥安排我和谢少雄去袁某1公司要钱，第一次到袁某1的公司，我们拿出要债委托书，她说不欠我们的钱，让我们走，把公司门锁住了，我们敲门，袁某1一直不开门，谢少雄拿了根牙签把袁某1的玻璃门锁眼给堵住了。后来我们还去过一次，袁某1不开门，后来开了个缝，谢少雄把脚伸进去，相互推门把谢少雄的脚挤着了，后来报警了。因为邵志祥是我们的老板，所以我们听他的。邵志祥还安排我和谢少雄、季某去任某家里要钱，下午到任某的家里，第二天白天才走，后来要了二万，邵志祥让我们分了，每人差不多分了6000多元，剩余的8000元在我这里，作为跑腿费。后来又去了两次，任某的媳妇拿出离婚证给我们看，我们就没有去了。邵志祥授意我和谢少雄待在汪某租住的房子里，跟着汪某一起找人搞钱。我和谢少雄还跟着吴某1去了监利县找曹某要钱，白某和谢少雄、吴某1在曹某的办公室要钱，晚上在房间睡觉，吴某1去哪我和谢少雄跟着吴某1一起，后来吴某1自己走了。我和谢少雄要债的吃住行费用都由公司报销。27.被告人谢少雄的供述：对指控向某3松、袁某1、詹某、汪某、吴某1等人索要债务的事实供认不讳，和起诉书指控的一致。邵志祥的公司是皮包公司，主要是以公司名义对外放贷，获取高息，如果遇到欠钱不还的，我和朱卫华就是要账人的角色。邵志祥每月给我2000元工资，一个月上班不到3、5天，邵志祥让我和朱卫华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工资由朱卫华转给我。邵志祥给我们交代要钱时不能打人、骂人，不能采取暴力手段，但是遇到具体实施时，我们还是听邵志祥的。上班期间曾帮邵志祥向某1才辉、袁某1、任某、刘某等人要过债。我们前后十几次到詹某家里要债，大多数是朱卫华给我打电话喊我一起去找詹某，有几次，邵志祥直接给我打电话安排我和朱卫华去詹某家看看詹某在不在。邵志祥安排我和朱卫华到詹某家里待着，看詹某是否在家，让我们一直等到詹某回到家里，我们只能照办。有一次待了二、三天才离开詹某的家里，还是邵志祥说让我们离开的。邵志祥让我、朱卫华、季某跟着任某算账，跟到第二天早上，任某凑了2万给朱卫华，朱卫华给邵志祥汇报，邵志祥同意后，我们才没有再跟着任某。后来我和季某、朱卫华将钱分了。我和朱卫华去任某家里了3次。邵志祥让我和朱卫华找袁某1，督促袁某1还钱。我和朱卫华找袁某1大约有六七次，印象比较深的有2次，一次是堵锁眼，一次是袁某1把我的脚挤住了。我和朱卫华还去袁某1的家里找过袁某1，但没有进家里。向汪某要钱，也是邵志祥安排我和朱卫华在汪某租的房子住着，等他电话，让我们监督汪某还钱，期间，汪某说有事要回十堰，跟邵志祥说了后，我和朱卫华就没有管了。后来我们住了一个月的时间，汪某基本上不出去，偶尔汪某出去买菜我也跟着，其余时间我们三人就在屋里待着。后来邵志祥让我们回到十堰。我和朱卫华没要到钱，就会给邵志祥打电话说明情况，邵志祥说让我们走，我和朱卫华才会走。我共去甘肃了两次，第二次大约是2016年11月份去的。吴某1给邵志祥打电话说带我和朱卫华去监利县找曹某，后来我和朱卫华到了监利县，吴某1的哥哥给我和朱卫华开了房间，吴某1一人一个房间，白天坐着曹某的办公室里，晚上到宾馆睡觉，持续了半个月，一直没有搞到钱，吴某1一个人走了，邵志祥就让我们也回十堰。28.被告人张胜利的供述：对原公诉机关指控其为向某1才辉索要债务、催债过程中寻衅滋事的行为供认不讳。詹某在向某2祥借款的同时，张胜利也出资向某1才辉借款，并为詹某与邵志祥之间的债务做担保，后詹某无力偿还，担保人张胜利为避免代詹某偿还债务向某1才辉索要债务，在2015年1月至10月期间采用殴打他人、砸货车玻璃、堵门、半夜敲门等方式向某1才辉索某。同时证实了朱卫华、谢少雄是邵志祥公司的员工，接受邵志祥的领导。29.辨认笔录，任某辨认出谢少雄就是2015年间在其家中居住要债的谢姓男子；季某就是2015年期间在其家中居住要债被称呼为“老大”的男子；朱卫华就是2015年期间在其家中居住要债的姓朱的男子。赵某2辨认出朱卫华就是2015年1月至8月两次到其家中的第一名陌生男子；谢少雄就是2015年1月至8月两次到其家中的第二名陌生男子。被告人邵志祥及其辩护人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公证书（十堰市车城公证处对邵志祥与吴某1的手机短信进行证据保全），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23日，吴某1请求邵志祥前往监利县找曹某帮其解决还款事宜，并提议由谢少雄带几个狠一点的人去，24小时跟着曹某，必须给钱，不要到不罢休，或者帮吴某1把曹某带到十堰，直到拿到款为止；2015年10月28日，吴某向某2祥表示“我没有害你的目的和意思，要不还赖着等你们找我干嘛？之所以我不安心，才没有躲避、逃避现实”；10月29日，邵志祥向吴某1发短信表示“你的工作，生活是自由的没人限制你！如果有人为难你。请你打电话或者报警，要钱没犯法吧！”吴某1回信表示“没人为难我，限制我的自由”。2.语音录音转文字信息、汪某与邵志祥的通话录音、邵志祥与谢少雄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16年3月22日，汪某、赖某在邵志祥办公室里的谈话录音，赖某提出“你看要不这样，邵总，说实话，你这边安排个人到矿上去，给老汪当个助手，工资矿上开一部分，你再补一点，现场的情况一清二楚”。邵志祥称没有必要；赵某1曾于2016年6月10日离开甘肃去武汉看望女儿；谢少雄曾于2016年8月13日向某2祥微信中提到其帮汪某交了13000元的电费，于2016年11月10日给汪某的车辆交了保险。3.营业执照，证明公司有正常经营，邵志祥并不是以放高利贷为主要生活来源。4.荣誉证书，证明邵志祥及其公司多次获得相关部门授予的荣誉。5.捐款收据，证明邵志祥及其公司多次捐款。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综合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针对审理期间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邵志祥的辩护人提出“邵志祥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吴某1被拘禁的地点是吴某1的办公室，不符合常理，且未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可以与杨某等人联系，杨某还能到吴某1的办公室陪其过夜”的辩护意见。经查，（1）相关证据证实朱卫华、谢少雄曾多次到吴某1的办公室索要债务，未要到钱不走，要到钱后离开。（2）2015年10月，当被害人吴某1不能按期偿还债务时，邵志祥安排朱卫华、谢少雄跟着吴某1，住在吴某1的办公室，要求吴某1变卖设备偿还借款，安排人联系购买设备事宜，当吴某1不同意低价变卖设备时，遭到谢少雄的殴打，被吴某1的司机看到并报警。吴某1出于害怕不敢向警察言明。谢少雄、朱卫华跟随吴某1的四天中，由谢少雄在外边买饭带回办公室，三人一起吃，吴某1办公室仅有的一张折叠床由谢少雄、朱卫华占睡，吴某1不能正常睡觉。（3）吴某1的出纳龚某的证言证实吴某1被软禁在办公室，吴某1发短信说自己被盯着，不能单独出去，被要债的人逼得太狠了，精神压力很大，有过轻生的念头。（4）证人杨某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吴某1因谢少雄、朱卫华等人逼债，担心害怕，请杨某晚上到办公室陪着。上述证据证实朱卫华、谢少雄等人为帮邵志祥索某，采取同吃同住、同进同出的方式，在吴某1的办公室滞留长达四天，使吴某1的人身自由受到剥夺或限制，当吴某1不能按照朱卫华等人的要求行事时，遭到殴打，使吴某1心里造成极大的压力和恐惧，不能反抗、不敢反抗，不敢报警，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邵志祥的辩护人提出吴某1的陈述真实性存疑，且谢少雄等人去监利县系由吴某1本人提出，明确希望谢少雄一起前往，目的是逼债务人曹某还款的辩护意见。经查，（1）吴某1曾于2015年8月23日向某2祥提出请谢少雄等人前往监利县找曹某要钱，跟着曹某，吴某1的请托事项违反法律规定，如果邵志祥等人按照吴某1的请求实施亦是违法行为。（2）吴某1请托的事项是让谢少雄跟着曹某，而非是吴某1本人，而相关证据证实，谢少雄等人跟随着吴某1二十余日，吴某1迫于无奈悄悄离开。（3）吴某1提议时间是2015年8月23日，谢少雄等人实施跟踪贴靠时间为2015年12月，期间2015年10月还发生了朱卫华、谢少雄等人为索某非法拘禁吴某1的行为，情势发生了变更。综上，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邵志祥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第一次介入处理任某与邵志祥之间债务纠纷时间为2015年9月，起诉指控涉案发生时间为2015年1月的辩护意见。经查，邵志祥为索要债务，安排朱卫华、谢少雄等人采用跟踪贴靠、滋扰、滞留任某的家中长达十余小时的方式，足以使任某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任某的人身自由和生活，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等人的行为己构成寻衅滋事行为。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邵志祥的辩护人提出袁某1陈述前后矛盾，真实性存疑，谢少雄堵锁眼的行为与邵志祥无关，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立案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邵志祥为索取高利贷债务，安排朱卫华、谢少雄等人多次向袁某1索某，袁某1认为影响其正常办公多次报警，谢少雄为泄私愤将袁某1的办公室门锁眼堵住，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等人的行为影响了袁某1的正常生活、工作，具有寻衅滋事的性质，如果单次评价朱卫华等人的对袁某1的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犯罪，但结合全案，朱卫华前后持续对多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则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邵志祥的辩护人提出邵志祥、谢少雄等人在汪某、赵某1的邀请下一同前往甘肃天水，其目的是为了配合汪某向天水红石矿业有限公司索要转让的债务，汪某曾多次往返十堰；居住汪某租住的房子，是因为酒店成本比较高，谢少雄等人并未实施任何寻衅滋事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邵志祥提供的录音显示赖某提出“让邵志祥安排个人到矿上给汪某当个助手”，而相关证据证实邵志祥安排朱卫华、谢少雄等人在甘肃跟着汪某，监督汪某还钱。且谢少雄等人将甘肃的要债情况及汪某的行踪及时汇报邵志祥。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邵志祥的辩护人提出邵志祥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自首是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邵志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具有自动性。但其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人邵志祥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等人为索某，经常聚集在一起，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堵锁眼、跟踪贴靠、滞留、派驻人员据守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被害人多次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利，破坏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恶势力，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为索要债务，多次采用滋扰、纠缠、堵锁眼、跟踪贴靠、滞留、派驻人员据守等手段，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胜利为索某，采用滋扰、殴打他人，堵门等方式扰乱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朱卫华、谢少雄、张胜利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胜利在刑法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法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张胜利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自愿认罪认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朱卫华的辩护人提出朱卫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卫华、谢少雄受邵志祥安排，多次采用违法行为和手段向多名被害人索某，是违法行为的直接实施者，系主犯，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邵志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朱卫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三、被告人谢少雄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四、被告人张胜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朱卫华、谢少雄的违法所得1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其他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张胜利不服一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被告人邵志祥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其发放高利贷牟利与事实不符，其多数债权利息都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也通过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没有实施其他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二、原判认定其与同案人系恶势力团伙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案因合法债务纠纷引发，针对的对象是特定的债务人，并非不特定人员，也没有实施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更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三、原判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某1在其办公室内，行动自由也可与外界联系，且其所有索某行为均属于同一情况，将同样的行为分别定罪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其向吴某1、袁某1、汪某、赵某索某均系在讨要欠款中的一般性纠纷，朱卫华、谢少雄在索某时也没有实施逞强斗狠的行为，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五、原判对其补充提交的证据未予质证，也没有依法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邵志祥及其辩护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人朱卫华上诉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向袁某1索某过程中并未适用牙签堵门锁，也没有其他过激行为，达不到寻衅滋事罪的入罪标准；到甘肃天水去要债，是汪某主动打电话让其过去帮忙，期间没有实施威胁、侮辱、殴打行为；到监利县向吴某索某，也是吴某1主动打电话让其过去，到了之后也是按照吴某1的安排行事，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上诉人朱卫华及其辩护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人谢少雄上诉称，其辩护人在原审审理期间提交了四名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未认定该证据也没有作出说明，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谢少雄及其辩护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人张胜利上诉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因被害人詹某向其借款无力偿还，加之詹某的债主众多，每天有人上门索某导致工厂无法经营，詹某主动要求其代为管理工厂解决纠纷；与司机李某2发生冲突是因李某2倒车时险些撞倒其妻子发生争执，当时已经赔礼道歉并将李某2的车玻璃换新；其开车赌工厂大门是因为担心詹某的其他债主进工厂强行拉走财物，以上行为均不属于寻衅滋事，而是正常的维权行为。上诉人张胜利及其辩护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并未认定上诉人邵志祥等人以发放高利贷方式牟利，而上诉人朱卫华、谢少雄的供述以及其他证据证实二人听命于邵志祥的安排跟随被害人吴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四日之久，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的是邵志祥等人多次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并非以单起寻衅滋事行为定罪处罚。上诉人邵志祥等人多次实施欺压、跟随、殴打他人的行为，在一定行业和范围内形成了具有相应影响力的势力，认定其构成恶势力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张胜利当庭自愿撤回上诉，不再对其上诉理由发表出庭意见。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员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同。另查明，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胜利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在二审庭审中再次当庭表示自愿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为索要债务，多次采用滋扰、纠缠、堵锁眼、跟踪贴靠、滞留、派驻人员据守等手段，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胜利为索取债款，采用滋扰、殴打他人，堵门等方式扰乱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朱卫华、谢少雄、张胜利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胜利在刑法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是否构成恶势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则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该意见第二条规定，扰乱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秩序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破坏生活设施、设置生活障碍、贴报喷字、拉挂横幅、燃放鞭炮、播放哀乐、摆放花圈、泼洒污物、断水断电、堵门阻工，以及通过驱赶从业人员、派驻人员据守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地控制厂房、办公区、经营场所等。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邵志祥指使朱卫华、谢少雄多次跟帖滋扰被害人任某索取债务，多次到袁某1的公司内上门索某并用牙签堵住门锁，并居住在被害人詹某，汪某、赵某1夫妇的租住处索某，跟随被害人吴某1到监利县同吃同住索取债务，在被害人多次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利，破坏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对被害人实施软暴力的特征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邵志祥提出“原判认定其发放高利贷牟利与事实不符，其多数债权利息都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也通过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没有实施其他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并未认定其发放高利贷牟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邵志祥提出“原判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某1在其办公室内，行动自由也可与外界联系，且其所有索某行为均属于同一情况，将同样的行为分别定罪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指使朱卫华、谢少雄到吴某1办公室跟帖值守看管吴某1长达四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邵志祥提出“向吴某1、袁某1、汪某、赵某索某均系在讨要欠款中的一般性纠纷，朱卫华、谢少雄在索某时也没有实施逞强斗狠的行为，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上诉人朱卫华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向袁某1索某过程中并未适用牙签堵门锁，也没有其他过激行为，达不到寻衅滋事罪的入罪标准；到甘肃天水去要债，是汪某主动打电话让其过去帮忙，期间没有实施威胁、侮辱、殴打行为；到监利县向吴某索某，也是吴某1主动打电话让其过去，到了之后也是按照吴某1的安排行事，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邵志祥指使朱卫华、谢少雄多次到被害人住处、经营场所实施跟帖、滋扰等行为，情节恶劣，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谢少雄提出“其辩护人在原审审理期间提交了四名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未认定该证据也没有作出说明，导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并无被害人出具谅解书，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四被告人均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故其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上诉人张胜利撤回上诉的申请，经审查，其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胜利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志祥、朱卫华、谢少雄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4）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