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女，194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女，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2，女，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之次女。 被告人张楚成，男，1946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洞口县××镇××村××组××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银辉、陶世玲，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楚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林、检察官助理申恒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楚成及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刘银辉、陶世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20年1月4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张楚成和被害人尹某3在张楚成家厨房吃饭喝酒，两人喝了大量酒后，尹某3讲痞话引起张楚成不满。张楚成和尹某3外出上厕所后，张楚成关上厨房门不准尹某3进来，尹某3用力拍打房门，张楚成打开房门，两人便扭打在一起。打斗中，张楚成头部和手受了伤，便拿起旁边柴堆上的镰刀朝尹某3的头部猛砍，直至尹某3一动不动。张楚成将尸体拖至其屋前公路对面路边，又返回家中冲洗了现场的血迹，并拿了锄头走到尸体旁，用镰刀将尸体头颅砍下，对尸体进行了肢解，又持锄头挖坑准备掩埋尸体。期间，有路过的群众发现并报警。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将张楚成抓获。经鉴定，尹某3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尹某1、尹某2请求判处张楚成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221791元。 被告人张楚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辩护提出，张楚成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系老年人犯罪且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6万元，请求对张楚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楚成和被害人尹某3（男，殁年76岁）均酗酒，二人经常在一起饮酒。2020年1月4日中午12时许，尹某3来到洞口县××镇××村××组××号张楚成家，二人在张楚成家厨房吃饭喝米酒。在饮酒过程中尹某3讲“痞话”引起张楚成反感，张楚成起身上厕所，尹某3随后上厕所。张楚成返回后关上厨房门不准尹某3进来，尹某3用力拍打房门，张楚成打开房门，尹某3去拉张楚成，两人扭打在一起，张楚成在打斗中倒地致头面部擦伤、手部受伤，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张楚成遂将尹某3绊倒在地用脚踩、踢尹某3的头面部，并产生了杀死尹某3的念头。张楚成遂拿起旁边的柴刀朝尹某3的头部猛砍数下直至尹某3一动不动，致使尹某3因重度颅脑损伤而当场死亡。随后，张楚成将尹某3的尸体拖至其屋前公路对面路边。为了泄愤和便于掩埋尸体，张楚成用柴刀肢解尸体，先将尸体头颅割下，又将四肢割断，接着将尸体胸腹部剖开并将生殖器割下。尔后，张楚成返回家中冲洗了现场的血迹，并拿了锄头走到尸体旁挖坑准备掩埋尸体。期间，路过的群众发现并报警。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将正持锄头挖坑的张楚成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尹某1、尹某2因被害人尹某3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6650元。案发后，张楚成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月4日14时25分，洞口县公安局黄泥江派出所民警接到洞口县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指令赶到洞口县××镇××村马王寨，在××村××路看到一具被肢解的尸体，尸体旁边有一年龄70余岁的男人正在用锄头挖坑，左手全是血。经现场群众指认，该挖坑的男子就是杀人凶手张楚成。民警立即对张楚成实施抓捕，在抓捕过程中张楚成反抗，但最终被制服并控制。随后民警将张楚成带至黄泥江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域讯问室。 2、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科学室Ｋ430525010000202001000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邵阳市洞口县××镇××村××组××房××楼的水泥坪上，其住房东面为空地；南面为一条东西走向的村级水泥马路，在张楚成住房厨房南墙与住房西墙之间的一楼水泥坪地面上有被水冲洗过的痕迹，水泥坪地面上有红色血水。现场有3处喷溅血迹，照相后用棉签搽拭提取。厨房南墙开有一扇木门：木门呈打开状态，通过此门进入到厨房，紧靠厨房西墙摆放有1张木桌，木桌上摆放有2只饭碗、2只红色塑料杯，1只菜碗、1个白色塑料桶、1只搪瓷杯子。住房西侧大门与村级水泥马路有1条水泥路相连接，距西侧大门1米、距村级水泥路1.6米处路面上有1把锄头，锄头的木柄断裂成两段，锄头锄刃及木柄上有血迹，照相后原物提取;距西侧大门3.2米、距村级水泥路2.6米处路面上有两片锄头木柄碎片，照相后原物提取。村级水泥马路北边有一沉渣池，沉渣池里有红色血水;在村级水泥马路中间有流淌血迹，照相后用棉签搽拭提取。在村级水泥马路南侧空地上有一具男尸，男尸呈仰卧状态，头北脚南，尸体头部呈砍断状态，头部被丢放在下肢处，尸体东侧地面上摆放有一双皮鞋和手机。 3、提取笔录及物证柴刀1把和锄头1把证明，2020年1月4日，民警对张楚成作案时所穿衣物、张楚成作案时使用的柴刀1把和锄头1把（锄头木柄断成两截，木柄有血迹）、被害人尹某3血样、被害人女儿尹某1血样依法进行了提取。经当庭辨认，张楚成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柴刀和锄头。 4、洞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洞公物鉴（法病）字{2020}1号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尹某3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并被分尸。 5、洞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邵公物鉴（法物）字{2020}4号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1）标记有“锄头木柄上端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01，标记为1号检材。（2）标记有“锄头木柄下端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02，标记为2号检材。（3）标记有“柴刀刀面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03，标记为3号检材。（4）标记有“柴刀木柄上搽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004，标记为4号检材。（5）标记有“尸体脚步正下方地面下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05，标记为5号检材。（6）标记有“水泥马路路面上搽拭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06，标记为6号检材。（7）标记有“尹某3的心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07，标记为7号检材。（8）标记有“张楚成的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08，标记为8号检材。（9）标记有“尹某1的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09，标记为9号检材。（10）标记有“张楚成南侧水泥坪地面上喷溅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10，标记为10号检材。（11）标记有“张楚成住房西墙上喷溅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11,标记为11号检材。（12）标记有“张楚成厨房南墙上喷溅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12,标记为12号检材。（13）标记有“锄头刃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2000000130标记为13号检材。（14）标记有“离断头部肌肉组织”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2000040004，标记为14号检材。（15）标记有“离断左上肢肌肉组织”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202000400105，标记为15号检材。（16）标记有“张楚成左手指甲指腹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16，标记为16号检材。（17）标记有“张楚成右手指甲指腹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17，标记为17号检材。（18）标记有“张楚成右手掌血迹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40018，标记为18号检材。（19）标记有“张楚成左手掌血迹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202000040019，标记为19号检材。（20）标记有“张楚成的衣服（外套及马甲）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2000040020，标记为20号检材。（21）标记有“张楚成的裤子上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2000000210标记为21号检材。（22）标记有“张楚成的鞋子”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200004002，标记为22号检材。鉴定结果显示:送检的1-6，10-15，20号检材与尹某3的心血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16,18，19号检材与张楚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尹某1与尹某3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符合单亲遗传关系；送检的17，21，22号检材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未检出基因型。 6、洞口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洞公物鉴（法临）字（2020）1号鉴定意见及伤情照片证明，张楚成头部面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双上肢裂创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深达肌腱，其损伤符合锐器切割所致。鉴定意见：张楚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7、辨认笔录证明，经依法组织辨认，张楚成辨认出被害人尹某3。 8、现场检测报告证明，2020年1月4日23时10分，2020年5月26日10时00分，民警对张楚成进行了尿液检测，显示结果均为阴性。 9、证人尹某4的证言证明，尹某3是他的弟弟，案发后他听说尹某3在××镇××村××组被杀害了。尹某3平时爱喝酒，喝完酒后爱骂人，爱乱讲，喝了酒后爱发酒疯，但尹某3没有与其他人有很深的矛盾。 10、证人张某1、张某2、黄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4日上午9时许，他看到尹某3正从大毛村的方向往小花村方向走，尹某3说准备去张楚成家里玩会。当天下午2时许听说尹某3被张楚成杀害的事情。张楚成是个非常喜欢喝酒的人，醉酒后发了疯似的到处骂人。 1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4日下午，他在家中听到院子里的人在议论张楚成在家前杀了人，他立马走到张楚成家那边，看到张楚成拿着一把柴刀在砍地上躺着的人，嘴里重复说“喝了我的酒还打我”。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声音，被砍得不成人形了，头和四肢都被砍断了，肚子和胸部都被砍烂，肠子都出来了，张楚成不仅拿了砍柴刀还用锄头挖地上的尸体。过了十几分钟左右，民警赶来将张楚成抓住带到派出所去了。张楚成平时在村里经常自言自语，乱讲话，只要有人得罪过他，他就会不停讲别人的坏话，但没有动手打过人。 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1点50分他开班车经过××路上，发现车左侧马路上摆着一具全尸，脑袋上一头血迹，尸体衣服都穿着整齐，他开车转弯时被吓一跳，就开车继续沿马路往山门走。当开车到山门镇田塘村时，碰到另一个班车司机张某5，当时大概是下午2点几分，张某5开车由山门至平口经过张楚成家门前马路时，发现尸体头部不见了。张某5就急忙打电话告诉他，他听到后很诧异才过十几分钟尸体头部就不见了。张楚成喝酒后就喜欢发酒疯，到处骂人，附近村民都不理会他。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4日下午2点钟，他和附近村民看见张楚成在其家前马路旁处理尸体。尹某3和张楚成是老朋友关系，两个人经常聚在一起喝酒，喝酒后张楚成就发酒疯，到处骂人滋事。在村子里没听说张楚成及其家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4日14时左右他坐班车回家，当时坐在班车的副驾驶室。当班车行驶到小花村马王组张楚成屋斜对面马路边时，看到该处有一具尸体，无头，肚皮朝天而且被剖开，双脚朝山那头，颈部朝马路边，肚皮上还穿了一件衣服，该尸体双脚那头还有一个脑壳，脑壳顶朝山那头，颈部朝该尸体双脚处，该脑壳（头部）右脸部着地，左脸部侧向朝天。班车司机张某5将班车继续开了五六米远后停车打电话报告给村支书曾某2，之后又报了警。之后他又对张某6说马王山杀死人了。之后，他在现场看到民警将凶手张楚成制服。 1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4日下午2点20分左右，他开山门到××村××组张楚成家前地段时，看到右侧路边躺着一具尸体，尸体已经被砍烂。车上的乘客也确认是一具尸体，头也砍掉了。张楚成在右侧马路边走边骂人。他打电话给村书记曾某2要其去现场确认是尸体后报警。 16、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4日下午2点24分，他接到张某5的电话说马王寨路旁有具尸体，可能有人杀了人。他先打了村辅警杨丽娟的电话，然后去现场看到村长张某6，村民曾某1在××路上。村长说张楚成杀了人正在马路边用锄头挖坑。他顺着村长指的方向，看到张楚成正在40米左右的地方拿锄头挖坑，挖土的地方有一具尸体。他又打派出所电话说凶手还在现场。随后，民警赶到把张楚成控制了。通过村民反映死者是大毛村的尹某3。张楚成平时爱喝酒，醉酒后爱发酒疯，与邻里关系一般，以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17、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4日下午他听说马王山剁死一个人。他赶到××路右侧有一具尸体，肚皮朝天，双臂从双肩处断开，肚皮被割下，肠子流了出来，双臂在马路上，头断了，和双脚在一起，右脸处着地，左脸朝天，马路上有血迹。张楚成从家里出来，拿着1把割草的刀割尸体的胸膛。尔后，张楚成到其家里放好割草刀，拿了把锄头回到尸体旁边，用锄头挖土，挖土时锄头把被震断了。没多久，派出所民警赶到并抓获了张楚成。张楚成平时表现一般，爱喝酒，争强好胜，喝酒后就失控，力气很大。 18、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4日下午2点多，他听到有人说剁死了人，看到院子里的张楚成手持镰刀在砍东西，砍了好几分钟后拿着镰刀回家了。他走上前发现死者肚皮朝天被剖开，肠子流了出来，两条手臂从双肩处被砍下，头也被砍断，朝山那头，看死者脸部像大毛村的尹某3。后来他赶紧离开现场，又看到张楚成拿了一把锄头在死者旁边挖土。随后，民警赶到将张楚成抓获了，抓捕时张楚成还很凶。张楚成喜欢喝酒，喝了酒后失控。平时在院子里喜欢骂人，不分大小都会骂。张楚成与院子里的人没有过深的仇恨。张楚成与尹某3是朋友关系，两人爱喝酒，两人在2019年下半年在张楚成家喝了几次酒。 19、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4日下午5点左右，尹改正打电话讲其父亲尹某3在小花村被杀害了。她赶到小花村现场，听说凶手是一个70多岁的老人。父亲喜欢喝酒，但他酒量不太好，一般喝两杯米酒就醉了，酒后喜欢和人聊天说很多话。 20、证人尹某5的证言证明，尹某3平常独自居住在家中，平常喜欢喝酒，但酒量不行，经常喝醉。喝醉后就喜欢讲一些黄色段子，碰到有女人经过就喜欢讲一些“脏话”。 21、证人尹某6、尹某7、尹某8、尹某9、尹某10的证言证明，尹某3平时爱喝酒，喝了酒之后就爱发酒病，经常酒后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22、证人尹某11、张某8、张某6、张某9的证言证明，张楚成并无精神类疾病。 23、被告人张楚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山门镇大毛村边凤组的尹某3相识有八年多，尹某3会来他家找他喝酒，他和尹某3之前没有矛盾纠纷。案发当天上午10时多，尹某3来到他家，当天12时许，他俩就在家中厨房喝米酒，尹某3喝了约1斤左右，他喝了约7两左右。在喝酒时，尹某3和他讲曾经摸过哪个妇女的奶、睡过哪些妇女，他要其不要讲这些流氓话，尹某3就用筷子用力戳桌面，还用手拍桌子，并说“我是要教你这个徒弟”，他很生气就让尹某3出去。然后他起身上厕所，尹某3也跟着上了厕所。他返回厨房时，尹某3也跟着要进来，他就把厨房门关了，尹某3就在外面拍打房门。他打开门，尹某3伸手抓住他的手将他从厨房里拖到厨房门外，并用力把他摁倒在地上，他面朝上倒在厨房外的走廊上，头部右侧磕在地上，右脸部也擦在地上受了伤，左手手背外擦在走廊与屋前空坪分界处的台阶边角上受了伤。他就反手一拳砸到尹某3身上,并用右脚去绊倒尹某3，绊倒后用右脚根踩尹某3的脑壳及颜面部，共踩了三脚。他心里想尹某3到屋里喝酒还打人，当时想要尹某3死。于是，他就到靠走廊摆放的干竹扫帚上拿了一把柴刀，用柴刀多次砍尹某3的头部，先用柴刀砍尹某3，砍一阵后尹某3就没有动静了。看尹某3已经死了，他想把尸体移至家门前公路对面的自留地进行掩埋，就用双手抓住××村公路旁的自留地。考虑到尹某3的身高，需要挖一个长坑才能掩埋，为了不占太多的地方，也节省挖坑时间，他就想到肢解尹某3的尸体，于是将尹某3尸体上的衣服掀起至肩部，裤子往下拉至膝盖位置，用柴刀先砍尹某3的脖子想把头砍下来，在砍脖子时由于不是每刀都砍准的，有时是砍在尹某3的头骨上的。砍断脖子后，再用柴刀去砍双手，是从大臂与肩膀相连处砍的，骨头砍断了的，好像还有点皮相连。他想起尹某3讲的那些流氓话，就将他的生殖器用柴刀割下来了，还在他的躯体上用柴刀乱砍一阵，具体砍了多少刀，砍在哪些部位记不清了，然后用柴刀从尹某3尸体大腿根部去砍两条腿。随后，他返回家走廊上拿起一把锄头用来挖坑，但锄头在挖坑时锄头把断了。另外他还用水瓢装水将靠近厨房门外地面的血水进行了冲洗。正在他挖坑时民警赶到，当场把他抓获了。 2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张楚成在审查起诉期间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从宽量刑的建议。 25、人民调解协议书及领条证明，案发后张楚成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人民币6万元。 26、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害人尹某3及被告人张楚成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楚成因与被害人尹某3酒后发生争执，即持柴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张楚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楚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张楚成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系老年人犯罪且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6万元，请求对张楚成从轻处罚。经查，被害人尹某3因酒后讲话不检点引起张楚成反感，在尹某3要其离开时言行过激，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张楚成酒后因言语争执即与尹某3扭打进而持柴刀将其砍死，尔后对尸体进行肢解。张楚成动辄持刀杀人，手段极其残忍，主观恶性大，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依法应予严惩。但考虑到张楚成具有坦白情节并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张楚成作案时已年满73岁，案发后张楚成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6万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张楚成尚不属于必须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情形，可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故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鉴于张楚成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要求张楚成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221791元没有事实或者法律依据，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要求张楚成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对被告人张楚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楚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尹某1、尹某2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劲松 审 判 员  钟抗迪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陈秋娣 代理书记员  雷雅丹 代理书记员  李挚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