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04民初3508号原告：中山市德标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第3卡。法定代表人：张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宇，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志军，男，汉族，1972年11月9日出生，户籍住址广州市番禺区***********金沙湾花园金汇苑二座3梯502房，公民身份号码：430************519。被告：珠海威锦卫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厂房。法定代表人：陈太发，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刘建平，男，汉族，1976年4月9日出生，户籍住址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公民身份号码：362************617。被告：王爱华，女，汉族，1988年4月23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南省衡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30************840。被告：王聂，男，汉族，1968年9月12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432***********103X。被告：李美荣，男，汉族，1987年3月28日出生，户籍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公民身份号码：500************012。被告：阳彩平，男，汉族，1975年5月1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南省衡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30************510。被告：李润平，男，汉族，1984年10月7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公民身份号码：441************959。被告：吴志鹏，男，汉族，1991年4月10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南省衡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30************437。被告：李丽霞，女，汉族，1980年7月21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五华县******上溪口，公民身份号码：441************583。被告：陈开富，男，汉族，1974年7月26日出生，户籍住址福建省仙游县*************，公民身份号码：350************031。被告：珠海弗罗兰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珠海市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厂房一栋一、二层。法定代表人：陈开富，执行董事。2020年10月15日，本院受理原告中山市德标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标公司）诉被告阳志军、珠海威锦卫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锦公司）、刘建平、王爱华、王聂、李美荣、阳彩平、李润平、吴志鹏、李丽霞、陈开富，第三人珠海弗罗兰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罗兰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起诉人德标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一、判令十一被告向原告赔付货款人民币151,828.23元；二、判令十一被告向原告赔付诉讼费3181元(一审受理费、保全费1503元，二审受理费1678元）；三、判令十一被告向原告赔付律师费9000元;四、判令十一被告向原告赔付利息，以人民币151,828.2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的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自2017年8月4日（判决指定利息起算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人民币5000元；五、判令十一被告向原告赔付利息，以人民币12,181元（诉讼费3181元、律师费9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3月20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人民币1000元；六、判令十一被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人民币164,009.23（151,828.23元+12181元）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0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人民币5000元；上述各项暂合计人民币175,009.23元：七、判令十一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以及因保全而产生的保险费。事实与理由：一、各被告法律主体适格。被告1阳志军、被告2威锦公司是第三人弗罗兰公司发起人股东；被告3-9刘建平、王爱华、王聂、李美荣、阳彩平、李润平、吴志鹏是弗罗兰公司的受让股东；被告10李丽霞、被告11陈开富是弗罗兰公司存续期间的股东。二、原告债权真实、合法、有效。2017年10月12日，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404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弗罗兰公司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07,693.38元；二、弗罗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律师费9000元；三、如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5元由弗罗兰公司承担。2018年2月26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民终31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404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404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弗罗兰公司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51,828.23元及利息（利息以151,828.23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7年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三、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404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德标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弗罗兰公司的上诉请求；六、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8年3月13日，（2017）粤04民终3167号民事判决生效。2019年5月30日，因弗罗兰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04执824号之三，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第三人弗罗兰公司的工商登记、设立、变更的历史沿革。弗罗兰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实缴资本30万元，2012年8月9日成立。2012年8月9日：被告1阳志军出资28.2万元，占股94%；被告2威锦公司出资1.8万元，占股6%。2015年9月15日，被告阳志军将94%的股权出让给被告4王爱华；被告威锦公司将各3%股权分别出让给被告3刘建平、被告5王聂。2016年7月14日，被告4王爱华将74.37%股权出让给被告1阳志军，0.25%股权出让给被告6李美荣，将1%股权出让给被告7阳彩平，将17.88%的股权出让被告8李润平，将0.25%股权出让给被告9吴志鹏。2017年1月11日，被告1阳志军将37.02%股权出让让给案外人珠海诚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9日，被告1阳志军将14%的股权出让给诚晟公司，被告5王聂将0.25%股权出让给诚晟公司，被告3刘建平将3%的股权出让给诚晟公司，被告4王爱华将0.25%股权出让给被告阳志军，被告6李美荣将0.25%股权出让给被告阳志军，被告7阳彩平将1%的股权出让给被告阳志军，被告9吴志鹏将0.25%股权出让给被告阳志军，被告8李润平将17.88%的股权出让给被告10李丽霞，弗罗兰公司增加70万元注册资本。2018年1月4日，诚晟公司退出弗罗兰公司，将57.02%股权出让给被告11陈开富。四、弗罗兰公司资本显著不足，十一被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对弗罗兰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偾务承担连带的贵任。(―)事实依据第一,弗罗兰公司首次出资30万元的验资程序过于匆忙，原告合理怀疑弗罗兰公司资本显著不足。被告1、2于2012年8月1日将弗罗兰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存入验资账号。同日，银行出具《现金缴款单》和《银行询证函》，会计师事务所亦于同一天作出《验资报告》，仅在一日内就完成了30万元注册资金的验资程序。原告认为二被告没有出资设立公司的能力，现请求人民法院调取弗罗兰公司的验资账户在验资后六个月内的银行交易记录，佐证二被告在验资后转出注册资金。第二，十一被告频繁转让、受让弗罗兰公司股权，2015年9月15日至2018年1月19日公司股权治理结构变化频繁，原告对第三人弗罗兰公司的经营产生合理怀疑：十一被告无经营公司的诚意，注册资本没有用于公司日常经营致使弗罗兰公司资本显著不足。第三，被告1阳志军、被告10李丽霞、案外人诚晟公司未实际出资。2017年10月19日三被告增加弗罗兰公司注册资本到10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缴足，但无相关审计部门的验资报告，原告认为三被告无实际经营弗罗兰公司的诚意，未实缴增资款70万元，请求人民法院调取第三人弗罗兰公司验资账户增资后六个月内的银行交易明细佐证。第四，第三人弗罗兰公司注册资本不知去向，资本显著不足。2019年5月30日，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经过“五查”，未发现弗罗兰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作出（2019)粤0404执82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并未查询到弗罗兰公司注册资金或者相关财产情况，原告认为弗罗兰公司注册资金已下落不明，更加佐证了弗罗兰公司的注册资金没有实缴到位，公司资本显著不足。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公司股东依法律法规和依章程正当行使权利，是股东的基本义务。本着权利、义务平等的原则，公司股东在享受各项权利的同时，负有正当行使权利的义务，不得利用公司法人人格规避合同义务，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十一被告长期以较少的资本从事力所不足的经营，其行为实质上是恶意利用公司的有限责任将企业经营过程中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应对弗罗兰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当连带清偿责任。(二）法律依据。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股东禁止行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参照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条【资本显著不足】资本显著不足指的是，公司设立后在经营过程中，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案涉纷争应由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管辖。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应当属于侵权案件类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第三人弗罗兰公司的住所地在珠海市金湾区辖区，也是侵权结果发生地，因此原告选择在此提起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2019年12月2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即九民会议纪要）第6条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该条规定系指对认缴公司注册资本而认缴期未届满的股东提起的诉讼不应予以支持的情形，本案原告针对第三人弗罗兰公司历任11名股东均提起诉讼，不符合该规定适用条件。而该规定第12条虽对“资本显著不足”有规定，由于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弗罗兰公司系自愿进行交易，并不存在欺诈等行为，弗罗兰公司也曾支付货款10万元。因此，不足以证实属于“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形。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则是适用于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并不适用本案。相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原告应依该规定在执行阶段提出申请追加共同被执行人的执行异议，因此，其现提出侵权责任之诉不符合案件受理条件，应予以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德标卫浴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0元，本院予以全额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 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帆书 记 员  袁嘉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