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宇，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正武，男，1975年8月3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涛，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奕含，女，198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辛建龙，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系陈奕含之夫。上诉人刘良宇因与被上诉人郭正武、陈奕含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良宇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正武的工程款与被上诉人陈奕含结算，上诉人刘良宇不再支付。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郭正武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避而不谈。郭正武承包的木工工程12月份完工后，陈奕含和刘良宇都发现有几棵柱子不正，叫郭正武整改，其实际没改，九根柱子偏差在5公分以上15公分以下，与施工图不相符，而且远远超过国家规定偏差8毫米的标准。第二，郭正武应承担木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损失。刘良宇将与陈奕含承建的房屋工程全部结束与陈奕含结算时，陈奕含提出了木工质量不合格，因此扣除刘良宇10万元的工程款不予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陈奕含扣的这10万元应由郭正武承担。第三，一审判决“郭正武要求陈奕含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不予支持”公开袒护陈奕含。一审法院应在本案中审理查明郭正武的木工质量问题，进行木工工程质量验收，根据合同约定明确陈奕含该不该扣工程款，应扣多少，并明确应扣金额由郭正武承担，从根本上解决纠纷，化解矛盾，但一审法院只解决表面问题，叫刘良宇另案起诉陈奕含扣押工程款10万元的问题，不但增加当事人的诉累，而且不利于纠纷的解决。一审判决刘良宇支付郭正武的欠款，但是一个案子分成了两个案子来审理，刘良宇的要求是统一一个案子审理。工程质量出现问题，一审法院让刘良宇先支付尾款，但是质量出现了问题就不应该先支付工资，应该先把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扣除后再来结算，这笔损失应该在欠付的工程款里面扣除。郭正武答辩称：请求驳回刘良宇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一、刘良宇欠款是事实，在上诉状和一审中刘良宇均认可；二、刘良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理由为工程质量问题，根据其上诉状所述，工程质量问题不是郭正武的责任。上诉状中第一点中所述木工工人在12月份完工，完工后刘良宇与陈奕含均发现了柱子不正，既然发现了柱子不正，就不应该继续浇筑水泥。因此，从这点上说，郭正武不应该承担责任。二、本案的案涉工程是否有质量问题，并不是刘良宇所说了算的。三、就算有质量问题，到底是谁的责任，我们也应当要通过有关程序进一步认定。再次，就算有质量问题，也不是刘良宇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应该桥归桥路归路。如果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影响了房屋的整体结构，那么陈奕含可以依法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陈奕含答辩称：刘良宇喊陈奕含和郭正武结算尾款，但是陈奕含和郭正武无经济纠纷，无合同关系，他们二人的纠纷与陈奕含无关，陈奕含不应该承担责任。郭正武是给刘良宇做工，不是给陈奕含做工。原告郭正武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122706.8元，并以122706.8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1％为标准计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6日，被告刘良宇与被告陈奕含签订《龙场幼儿园建筑协议书》，被告陈奕含将其位于纳雍县交与被告刘良宇承建，合同约定：1、被告陈奕含将龙场幼儿园工程以包工的方式承包给被告刘良宇承建；2、工期从2019年9月6日至2020年2月15日；3、教学楼340㎡（包括泥工、木工、钢筋工、水电防水、外架及走道地面、楼梯梯步、窗户四周贴砖）按实际板面平方验收；4、被告刘良宇按被告陈奕含提供的图纸要求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9月20日，原告郭正武与被告刘良宇签订《龙场幼儿园合同书》，由原告郭正武承包龙场镇龙场社区移民街童馨幼儿园的木工建筑，合同约定：1、建筑工期从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2、全部木工建筑工程包工费，不包材料、按照图纸面积收方，单价为78元／㎡，每层混凝土结顶后，由甲方付给乙方工程造价的90％，主体完工后付至该工程总造价的90％，余下10％工程款经检验合格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3、乙方承建工程质量达不到要求的，乙方应无偿修理，返工重做。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郭正武于2019年11月29日完成合同约定的木工工程，木工工程至今未检验验收。经原告郭正武与被告刘良宇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67068.26元。2019年12月10日，被告刘良宇向原告郭正武出具欠条，欠条载明：新建龙场童馨幼儿园木工班班主郭正武民工工资进度款96000元，应付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2020年1月，被告刘良宇支付郭正武劳务报酬1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良宇与被告陈奕含签订《龙场幼儿园建筑协议书》，被告陈奕含将其位于纳雍县交与被告刘良宇承建，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刘良宇承建被告陈奕含的房屋建设后，又将该承建项目中的木工工程承包给原告郭正武完成，双方所签订的《龙场幼儿园合同书》，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故原告郭正武与被告刘良宇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陈奕含与原告郭正武并非合同相对方，双方并无合同关系，故原告郭正武要求被告陈奕含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郭正武与被告刘良宇所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及义务。原告郭正武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后，经双方结算报酬总价款为267068.26元，按双方所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主体完工后付至该工程总造价的90％，余下10％工程款经检验合格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木工工程完工后，被告刘良宇对90％部分的报酬向原告出具96000元的欠条，定于2019年12月9日给付，出具欠条后，被告刘良宇支付15000元，尚欠81000元未向原告支付，故被告刘良宇应给付原告的报酬为81000元；另10％的部分，因双方约定应经检验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但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表示涉案的木工工程尚未检验，故原告郭正武请求该10％部分的报酬，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未有约定，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为标准计付，被告刘良宇出具的欠条已载明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故应从2019年12月10日起开始计付，被告刘良宇出具欠条后，虽向原告支付15000元的报酬，但其未在约定的时间给付，故计付基数应以欠条载明的96000元为标准。综上所述，被告刘良宇应按合同支付原告郭正武的劳动报酬81000元，并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为标准计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良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正武的报酬8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正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6元，减半收取计1378元，由原告郭正武负担412元，被告刘良宇负担966元。二审诉讼中，刘良宇向本院举示施工图纸一组，证明郭正武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不是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和施工图纸进行的。柱子下面是倾斜的，已经偏离了国家规定的8毫米。图纸上载明了施工规范，必须要按照国家标准来执行，里面要求的柱子是每层柱子的倾斜不大于8毫米，现在倾斜度远远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标准。木工工程本身是属于混凝土范围内的。郭正武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刘良宇的证明目的，刘良宇的证明目的是工程质量不合格是因为郭正武的木工工程导致的，但是在图纸上的规范范围内，并没有指明是木工工程。支木工程只是混凝土中的一小项，到底工程质量不合格是什么原因造成还需进一步认定。陈奕含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刘良宇所举施工图纸不能说明郭正武的工程质量问题，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刘良宇以工程质量不合格拒付郭正武工程款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郭正武木工工程做完后，刘良宇向其出具进度款96000元的欠条，并定于2019年12月9日支付，但到期后刘良宇并未支付，2020年1月支付15000元后，尚欠款项81000元。刘良宇上诉称郭正武所做工程不合格，九棵柱子偏差，除了其口头陈述，并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且工程质量问题有多大，是否影响房屋安全，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故刘良宇以此作为拒付报酬的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郭正武所做工程，若质量问题导致刘良宇损失，刘良宇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刘良宇上诉称陈奕含因木工质量问题扣了其10万元款项，因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扣10万元是否因郭正武的原因均无相关有效证据证明，故其以此作为拒付郭正武报酬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郭正武与陈奕含未建立有合同关系，郭正武请求陈奕含支付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判决陈奕含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不存在偏袒陈奕含的问题。综上所述，刘良宇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刘良宇于2020年1月支付了款项15000元，该款项支付后，计算利息的本金应相应作调整，原审仍以96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良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正武的报酬81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以9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为标准计付，利随本清）；二、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郭正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良宇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由郭正武负担412元，刘良宇负担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元，由刘良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