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6民初1004号 原告：黄忠周，男，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永福县。 原告：粟春月，女，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永福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毅，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庆，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广西永福县，经常居住地广西永福县。 被告：郑秀，女，1991年2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户籍地广西永福县，经常居住地广西永福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锡，广西东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昭春，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永福县。 被告：何永梅，女，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永福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开，广西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忠周、粟春月与被告文庆、郑秀、刘昭春、何永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翔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忠周、粟春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毅，被告文庆、郑秀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锡，被告刘昭春、何永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20年4月，被告文庆、郑秀将其位于永福县隔壁的房屋发包给被告何永梅、刘昭春施工，何永梅、刘昭春雇佣了黄前会参加该房屋的建设。2020年7月14日，黄前会在建房施工的过程中从高处坠落，因颅脑损伤（脑出血）导致死亡。黄前会是为被告何永梅、刘昭春提供劳务时发生安全事故死亡的，何永梅、刘昭春作为接受劳务方，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管理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文庆、郑秀为建造自家三层楼房，将房屋发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何永梅、刘昭春，存在选任过失，文庆、郑秀应与何永梅、刘昭春对黄前会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前会死亡后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94900元（34745元／年Ｘ20年＝694900元）；2.丧葬费39756元（6626元／月Ｘ6月＝3975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79167元（21591元／年Ｘ11年÷3＝79167元）；4.交通费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1-4项小计815823元，按被告负70%的过错责任计算为815823元X70%=571076.1元，扣除被告文庆、郑秀已付的赔偿款40000元，加上第5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81076.1元。二原告作为死者黄前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581076.1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归纳有： 1.户口簿、派出所证明，拟证明①原告黄忠周、粟春月的身份及其为本案的适格原告；②原告黄忠周的赡养人为3人；③黄前会与原告粟春月婚后无子女。 2.户籍证明，拟证明被告文庆、郑秀、刘昭春、何永梅的身份情况及其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拟证明2020年7月14日，黄前会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高处摔落致死。 4.公安机关询问笔录3份，拟证明文庆、郑秀夫妻二人将其位于永福县隔壁的房屋发包给刘昭春、何永梅建设。 5.微信付款记录、电话通话记录、微信账单，拟证明黄前会生前多次为何永梅提供劳务，何永梅、刘昭春雇佣黄前会参加文庆、郑秀房屋的建设。 6.楼房照片、微信朋友圈截图及屏幕录制内容，拟证明涉案楼房已建设到第三层，被告刘昭春、何永梅在建房的过程中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 被告文庆、郑秀辩称，一、原告诉称黄前会在施工过程中从高处坠亡，没有证据证实，与事实不符。从被告刘昭春、黄前会生前工友黄某2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看，事发当日傍晚7时许，大家已开始收工准备回家。黄前会是在回家下楼的过程中走得较快，不慎从楼梯上跌落，而非原告所说在施工过程中坠落，黄前会的坠亡与房屋施工过程无关。二、黄前会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从事建筑工作已有相当长的时间，其应当知道在做工过程或在收工过程中注意自身安全。但因其疏忽大意，未按操作规程佩戴安全帽，下楼时未尽到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匆忙下楼，导致不慎跌落身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何永梅、刘昭春作为雇主，未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教育、提醒义务，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死者黄前会应承担主要责任，何永梅、刘昭春承担次要责任。三、原告诉请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1.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没有相应事实说明，也没有票据佐证。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黄前会因其主要过错，不慎摔落身亡，依法免除其他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未考虑黄前会自身存在过错的因素，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四、2020年4月，文庆、郑秀与被告何永梅达成口头协议，将自家房屋的第二层及上面半层楼房，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何永梅建造，每建好一层楼就丈量实际建筑面积，按185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工程款。文庆、郑秀与被告何永梅协商一致后遂前往河池打工，建筑过程中需要买什么材料都是由被告何永梅电话告知，文庆、郑秀再电话联系供应商将材料送过去。对于工程如何完成、怎么完成，需要什么机械设备和工具，需要哪些人来做工，每天何时开工，何时收工等事项都是被告何永梅自主决定，文庆、郑秀无权干涉。涉案楼房第二层建好后，文庆、郑秀也将工程款结算给了何永梅，其如何分配，文庆、郑秀无权干涉。因此，文庆、郑秀与何永梅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关系。文庆、郑秀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何永梅、刘昭春雇请了死者黄前会帮其做工，黄前会实际是向被告何永梅、刘昭春提供劳务，黄前会与文庆、郑秀之间既不存在承揽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文庆、郑秀对于黄前会的死亡，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文庆、郑秀为其辩解在举证期内提供如下证据： 1.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拟证明2020年4月，被告文庆、郑秀将涉案楼房发包给何永梅承建，何永梅、刘昭春等人建好第二层楼房后，郑秀将建房款28505元给付了何永梅。 2.永福县公安局百寿派出所对文庆、何永梅、刘昭春、吴某、杨某、黄某1、朱某、黄某2、李某某、甘某某、冯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①黄前会不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高处坠落死亡；②黄前会坠亡的原因不明；③黄某2的笔录可证明建房工头绰号叫作昭昭和小妹。 3.收条1张，拟证明黄前会死后，文庆、郑秀于2020年7月16日给了黄前会家属赔偿款4万元。 4.通话录音1份，拟证明何永梅是工头且不让郑秀、文庆说她是工头的事实。 5.收条1张，拟证明黄前会死后，其家属将尸体放在文庆、郑秀家几天的时间，文庆、郑秀在外租房居住，花去房租1000元。 被告刘昭春、何永梅辩称，一、刘昭春、何永梅与黄前会、吴某、杨某、黄某2、黄某1、朱某等人近年来常在一起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共同承揽三皇镇、百寿镇一带村民的房屋建设劳务工程。不论是谁联系到工程，大家相邀一起做事，所收房主给付的劳务费，大家一直是按出勤的天数平均计算各自应得的劳务报酬，大家同工同酬。大家在承揽建房劳务工程过程中，为便于与房主进行沟通，通常由一至二人负责与房主进行日常联系。比如告诉房主要购买什么材料，购买多少材料以及结算施工劳务费等事项。大家在承包不同的劳务工程中，负责联系的人不固定，这个工程是由某个人联系，但到下一个工程就不一定是这个人负责联系了。黄前会生前在其村屯也联系了一户房屋建设劳务工程，该工程由刘昭春、何永梅和黄前会等人己建好了房屋地梁，房屋主体工程因黄前会的突然去世等原因，至今未动工。二、本案中，被告文庆、郑秀与刘昭春、何永梅、黄前会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文庆、郑秀将其建房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刘昭春、何永梅、黄前会等人承建，按每平方米185元的单价向刘昭春、何永梅、黄前会等人支付施工费，刘昭春、何永梅等施工人的义务是按被告文庆、郑秀的要求，按质按量完成其房屋建设工程。建房施工中使用的工具由施工人各自自带，砌墙等技术工一般由男人做，妇女一般做辅助性工作。彼此之间，没有管理者和被管理者之分，大家来去自由，由自己根据家务事及身体情况，决定某天是否出勤。刘昭春、何永梅并非管理者，在分配劳务报酬时，都是按出勤天数计算应得工钱。出勤一天得一天的工钱，刘昭春、何永梅与其他工友一样不出工就没有工钱，在出勤天数相同的情况下，刘昭春、何永梅并没有比其他工友多得一分钱。刘昭春、何永梅、黄前会之间系工友关系，因此，原告诉称刘昭春、何永梅是雇主，受害人黄前会是雇员，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的主张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请法院不予支持。三、刘昭春、何永梅对黄前会伤亡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如前所述，刘昭春、何永梅与黄前会之间不存在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双方系工友关系，地位是平等的劳务工程的共同承揽人。事件发生时，已是收工时间，大家都是突然听到有人掉下来的喊声后，先后赶到事发现场，并拨打了120和110急救和报警电话，尽到了工友应尽的义务。黄前会的伤亡系其自己的过失造成，责任应由黄前会自己负责。 当前，村民基于完全自愿，以自由组合的方式，按出勤天数分配劳动报酬。大家同工同酬，共同承揽那些专业建筑公司不愿承揽的小的建设施工工程的现象己成为一种常态，本案情况就是如此，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 被告刘昭春、何永梅提交出勤本l份，拟证明参与文庆、郑秀房屋建设施工的人员，都是按出勤的天数平均分配工钱，何永梅、刘昭春未比其他工人多分到钱。 被告刘昭春、何永梅提供证人吴某、杨某、黄某1、朱某、黄某2出庭，证人吴某证言主要内容：①2020年7月14日，百寿派出所对吴某所作的询问笔录真实；②死者黄前会叫吴某建涉案房屋，共11人（包括黄前会）参与建房，没有谁负责安排工作，工钱平分，建房时的午餐费用，大家一起分摊，11人之间系工友关系，没有老板或者工头，何永梅做搅拌水泥浆工作。证人杨某证言主要内容：①2020年7月14日，百寿派出所对杨某所作的询问笔录真实；②何永梅、杨某等11人参加建设涉案房屋，杨某自己购买了劳动工具，工作上参加建房的人由自己看情况去做，工钱按工日计算，大家的工钱相同，何永梅一般做搅拌水泥浆工作。证人黄某1证言主要内容：①2020年7月14日，百寿派出所对黄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真实；②何永梅、黄某1等11人参加涉案房屋的建设，没有谁是老板，黄某1自带部分劳动工具，大家一起出中餐费用，何永梅做搅拌水泥浆、买菜做午餐工作。证人朱某证言主要内容：①2020年7月14日、15日，百寿派出所对朱某所作的询问笔录真实；②何永梅、朱某等人参加涉案房屋的建设，没有谁专门安排工作，大家工钱一样，按日计算。证人黄某2证言主要内容：2020年7月14日，百寿派出所对黄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真实，何永梅、黄某2等人参加涉案房屋的建设，没有谁是老板。 经开庭质证，被告文庆、郑秀、刘昭春、何永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原告及被告刘昭春、何永梅对被告文庆、郑秀提交的证据3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归纳表述及认证如下： 被告文庆、郑秀对原告提交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只能证明黄前会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不能证明是在劳务过程中从高处坠落死亡。对证据4、5、6无异议。被告刘昭春、何永梅对原告提交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对黄前会的死因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黄前会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从高处坠落死亡，黄前会未向谁提供劳务，黄前会也是文庆、郑秀房屋的承揽人之一。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何永梅是向黄前会支付劳动报酬，也不能证明黄前会是受雇于何永梅，微信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楼房照片与本案无关，黄前会也是房屋建设的承揽人，何永梅、刘昭春没有义务给黄前会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原告对被告文庆、郑秀提交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工头的绰号叫昭昭和小妹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第1点有异议，认为黄前会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高处坠落死亡。对证据4无异议，这份录音充分说明了何永梅就是包工头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刘昭春、何永梅对文庆、郑秀提交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转钱给何永梅不能证明文庆、郑秀将房屋仅承包给了刘昭春、何永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工头不等于雇主，雇主也不等于工头，刘昭春、何永梅不是雇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录音内容不能说明其证明目的，证据5由法院认定。原告及被告文庆、郑秀对刘昭春、何永梅提交出勤本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5位证人的证言与该记录内容不相符。原告及被告文庆、郑秀对5位证人出庭证言的质证意见是：5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文庆、郑秀的房子是参加建房人共同承揽建设，从郑秀提交的电话录音中可以知道他们之前已经讲好了要说的事情。被告刘昭春、何永梅对5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 本院认为，一、对原告提交证据3、4、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黄前会与刘昭春、何永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提出黄前会在本案中受雇于刘昭春、何永梅并为刘昭春、何永梅提供劳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对文庆、郑秀提交证据1、2、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三、对刘昭春、何永梅提交的出勤本，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5位证人的出庭证言与证人在派出所的陈述内容基本相符，证人证言与被告刘昭春、何永梅的陈述相印证，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纳。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文庆、郑秀系夫妻，二人在永福县隔壁有一处建有一层砖混结构的房屋。2020年4月上旬，文庆、郑秀欲将该房屋建至二层半的楼房与何永梅进行了联系。双方口头约定，由何永梅承建楼房，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185元／㎡计算。之后，刘昭春、何永梅、黄前会、吴某、杨某、黄某1、朱某、黄某2等人共同参与了涉案房屋的建设。2020年5月下旬，该房屋第二层建好封顶。此后，刘昭春、何永梅、黄前会等人继续参与此楼房的建设。2020年7月14日下午，黄前会从楼上坠落，因颅脑损伤（脑出血）导致死亡。 另查明，被告刘昭春、何永梅、黄前会从事农村房屋建筑活动没有相关资质。黄前会死亡后，被告文庆、郑秀于2020年7月16日给付其家属赔偿款4万元。原告黄忠周系黄前会父亲，黄忠周妻子吴莲秀已去世，二人共生育三个儿女，即长子黄前会、次子黄前义，女儿黄素云。原告粟春月系黄前会妻子，二人婚后未生育儿女。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黄前会生前受雇于刘昭春、何永梅参加涉案房屋的建设，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提出由被告刘昭春、何永梅在本案中赔偿其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文庆、郑秀将房屋发包给没有房屋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何永梅，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何永梅承揽房屋后与刘昭春、黄前会等人共同参加涉案房屋的建设，黄前会与文庆、郑秀之间亦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黄前会没有房屋建筑施工资质，其在建房时，由于自己的疏忽，不慎从楼上坠亡，被告文庆、郑秀依法承担选任过失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被告文庆、郑秀承担黄前会死亡造成损失总额6%的赔偿责任。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核定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如下： 1.死亡赔偿金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6949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2.丧葬费39756元，6626元/月×6月=39756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3.被扶养人生活费79167元，21591元/年×11年÷3=79167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4.交通费，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黄前会的死亡系其自身过失造成，本院酌情支持原告5000元。综上，1-4项的损失合计815323元，由被告文庆、郑秀承担6%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815323元×6%=48919.38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此，被告文庆、郑秀应赔偿原告48919.38元+5000元=53919.38元。该款53919.38元扣除文庆、郑秀此前已给原告的40000元赔偿款，被告文庆、郑秀仍需赔偿原告13919.3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文庆、郑秀赔偿原告黄忠周、粟春月13919.38元； 二、驳回原告黄忠周、粟春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9610元，减半收取4805元，财产保全费3425元，合计8230元,由原告黄忠周、粟春月负担8033元，被告文庆、郑秀负担1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钟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