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良华。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进军。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飞，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仙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英雄广场小区**综合楼所在层3。法定代表人：于连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峰，山西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鹏威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东街（原长兴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张**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珠。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春，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良华、马进军、长治市仙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治市鹏威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威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进军以及马良华、马进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飞，上诉人仙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连众、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峰，被上诉人鹏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珠、李向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良华、马进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马良华、马进军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就已与仙都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第二，马良华、马进军通过提交2015年7月对该房屋进行土建及装修的相关证据和2016年3月2日、2017年8月1日将该房屋出租给第三人使用的相关证据已经可以充分证明，马良华、马进军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就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第三，马良华、马进军以总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整的27支银行承兑汇票向仙都公司支付了该房屋的购房款，且仙都公司以盖有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编号为2727841）及《证明》确认了收款事实。第四，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系仙都公司的原因导致，马良华、马进军无过错。2.原审判决中举证责任的认定及分配错误。首先，马良华、马进军提交的购房款凭证、收取出租收益及仙都公司记账凭证等，已经完成了支付购房款的举证责任。其次，马良华、马进军不应当承担仙都公司不举证的不利后果。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仙都公司在与马良华、马进军和与鹏威公司的利害关系上，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而原审法院将这种利害关系强加于马良华、马进军，明显存在严重的倾向性。马良华、马进军对仙都公司不举证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对于承兑汇票中记载时间与房屋认购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不一致的问题，马良华、马进军在一审中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充分说明，但一审法院针对如此重要的证据未组织开庭质证，程序明显违法。仙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仙都公司与马良华、马进军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其次，为GBO103730441的100万元承兑汇票，是仙都公司2011年（在签订合同之前）向马进军的借款。因借款到期无力偿还，所以双方约定折抵部分房款。票号为3130005125115567的20万元承兑汇票，由于仙都公司2012年5月2日收据是一次性开具，马进军是分次给付的汇票，因此在合同签订后仍存在交付汇票的情况。第三，关于原审法院认定“马进军转账金额用途是为于连众平账”的内容，仅仅是仙都公司内部账目内容，仙都公司确实收到了马进军支付的房款。房款收到后，于连众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公司借款500万，2013年，仙都公司将该账目作了记账处理。公司收取马进军房款、于连众借款、记账等事实的发生均早于涉案房屋被查封。第四，原审判决认定的内容不符合常理。如果马良华、马进军没有付清房款，上诉人则不可能将这么大价值的房产交付给其使用，如果其没有付清房款，仙都公司也不会将对外出租的大额收益交由其享有。2.原审判决严重损害了仙都公司的利益。如果进而将属于马良华、马进军的财产作为仙都公司的财产准予了执行，虽然鹏威公司300多万元债务得以清偿，但又对马良华、马进军负有500万房款的返还及违约损失，仙都公司将承担原有债务近三倍的新债务，这明显违反了基本的公平正义。鹏威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在马良华、马进军不能证明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情况下，要求仙都公司在一周内向法庭提交27支承兑汇票在其公司财务记账凭证，仙都公司不能提供，判决马良华、马进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正确的。2.从仙都大酒店办下房产证到人民法院查明长达134天之久，上诉人马良华、马进军不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3.根据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举证责任的分配是正确的，马良华、马进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鹏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长治市仙都大酒店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长治市保宁门西街141号、威远门北路46号第十一层房屋（价值34954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2日，仙都公司给马进军出具仙都商务大厦11层伍佰万元购房款收据。2012年5月3日，仙都公司与马良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仙都大楼第11层，按建筑面积计算，该房屋单价为人民币5000/㎡，总金额伍百万元整，约定一次性付款。2012年7月3日仙都公司与马良华、马进军签订《房屋认购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3月2日，马良华与郭鑫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华夏银行十一层东侧（建筑面积500平方米）出租，租期从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7年8月1日，长治市新宇万豪众创空间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进军）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将长治市城区威远门北路46号11层房屋出租，建筑面积959.61平方米，使用面积719.71平方米，租期五年，租期从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租赁费用2100000元。2016年3月28日，长治市仙都大酒店有限公司取得长治市保宁门西街141号，威远门北路46号11层的房屋产权证书（房产证号：第**），房屋性质自建房，用途商业。2016年3月31日，鹏威公司（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就仙都公司（被申请人）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请长治仲裁委员会仲裁，2016年7月8日，长治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长仲裁字第0028号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自本裁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长治市城北西街商务综合楼一至五层的房屋所有权、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下室七个停车位的产权过户到申请人名下；2.被申请人自本裁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违约金3495400元；3.驳回被申请人的仲裁反请求申请；4.本案仲裁费312945元，由申请人承担78236.25元，被申请人承担234708.75元，申请人已预交全部仲裁费，被申请人应在履行上述第二项裁决义务将其承担的仲裁费一并给付申请人。仲裁反请求费131197元，由被申请人承担（已交纳完毕）。2016年7月12日，长治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长仲裁字第0028号补正裁决书。2016年7月28日，鹏威公司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晋04执111号执行裁定，于2016年8月16日向长治市房屋交易管理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案涉房屋予以查封。2017年7月18日，马良华、马进军向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仙都公司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等。2018年7月25日，马良华、马进军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晋04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长治市仙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位于长治市保宁门西街**，威远门北路**）第十一层房屋的执行。2018年10月11日，鹏威公司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基本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反驳对方也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执行标的长治市仙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位于（位于长治市保宁门西街**、威远门北路**一层房屋，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晋04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鹏威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鹏威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对其诉讼主张中具有执行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标的在被执行人仙都公司名下等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后由马良华、马进军（案外人）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鹏威公司提交长治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8日作出的（2016）长仲裁字第0028号裁决书和2016年7月12日作出的补正裁决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的（2016）晋04执111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8月23日作出的（2018）晋04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马良华、马进军、仙都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鹏威公司已就其主张及诉讼权利尽到举证证明责任。马良华、马进军作为案外人对本案所涉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主张已对案涉执行标的与仙都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依合同约定向仙都公司支付合同款项，该合同已经履行，虽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但未办理原因在于仙都公司，且鹏威公司的主张系债权，不能对抗购房人已取得的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马良华、马进军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马良华、马进军为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合同款项提交：27支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5月2日仙都公司出具的《收据》、2018年3月14日仙都公司出具的《证明》。经审查，马良华、马进军提交的27支银行承兑汇票均为复印件、仙都公司《证明》中载有“因我公司原因，未保留马进军给付银行承兑汇票的原件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认为，27支银行承兑汇票均为复印件且未提交原件予以比对，该27支银行承兑汇票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已支付合同款项的依据，需本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虽然仙都公司认可收到，并证明原件系其原因无法提供，但仙都公司作为本案案涉标的的被执行人和当事人之一，其本身亦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所出具《证明》并不能免除马良华、马进军的举证证明责任。同时，马良华、马进军提供的2012年5月2日仙都公司出具《收据》显示马进军交付伍佰万元整收款事由为商务大厦11层房款，而2012年5月3日，仙都公司与马良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显示“买受人按以下第1种方式按期付款。1.一次性付款伍佰万元整。”其提供的27支承兑汇票复印件中：票号为GB0103730441，出票人为山东省阳信财达家电有限公司，金额为1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二零壹壹年零伍月贰拾伍日；票号为3130005125115567，出票人为安徽应流集团瑞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金额20万元，汇票出票日期为二零壹贰年伍月壹拾壹日。综合审查以上证据，仙都公司与马良华、马进军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一次性付款500万元作为合同履行的付款方式，该约定是在仙都公司先开具总收款收据，而后签订的买卖合同，但在其出具汇票中存在已到期一年前之汇票或尚未出票之汇票，该《收据》、一次性付款方式、支付房款汇票中部分汇票出票、到期时间等在一次性收款的时间前后、约定履行方式、款项实际履行数额等方面存在矛盾，该《收据》不足以作为马良华、马进军主张以承兑汇票方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之佐证。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马良华、马进军说明27支汇票的背书流转情况，其代理人未能给予合理说明。庭审中，一审法院为查明汇票流转情况，根据仙都公司《证明》所载收到汇票陈述，要求仙都公司在庭审结束后一周内向法庭提交27支汇票在该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仙都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2019年4月30日上午，仙都公司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单》、《转账凭证》。经审查，2012年5月2日《借款单》显示于连众向仙都公司借款500万元整；2013年3月3日《转账凭证》显示“于连众代收马进军11层房款：其他应收款，于连众，借方金额5000000，预收账款，马进军，贷方金额5000000”。一审法院认为，因该组证据显示为马进军转账金额用途是为于连众借款平账，庭审中马良华、马进军及仙都公司均未主张过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系由借款关系转化为买卖关系，而借款关系与买卖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仙都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免除本案中马进军、马良华主张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举证证明责任，不再组织质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马良华、马进军现有证据之间并不能就其已依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证据之间也缺乏相互印证，部分证据之间亦存在矛盾，在仅有仙都公司陈述认可，但仙都公司对其认可事实亦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情况下，马良华、马进军仍需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现有证据并不构成马良华、马进军对涉案执行标的具备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鹏威公司作为已为生效仲裁裁决书确认的金钱给付债务的申请执行人，其申请执行事项合法，人民法院应依法恢复执行。综上所述，鹏威公司作为已为生效仲裁裁决书确认的金钱给付债务的申请执行人，其申请执行事项合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准许执行长治市仙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位于长治市（位于长治市保宁门西街**，威远门北路**屋。本院二审中，马良华、马进军向本院提交3份收款收据作为新证据。拟证明：1.上诉人2016年3月2日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收取承租人28万元，其中首年房屋租金25万元，3万元保证金；2.2017年3月9日房屋承租人向上诉人交纳第二年房屋部分租金18万元；3.2017年5月23日，上诉人与承租人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后，上诉人将18万元房屋租金以及3万元保证金，共计21万元退还给承租人。以上三份证据证明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已经对房屋占有使用并享受出租收益。鹏威公司质证认为，案涉房屋查封时间是2016年8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3时间是查封之后，与本案无关；2016年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交租金的用途，不予认可。仙都公司质证无异议。马良华、马进军申请证人李伟出庭作证：2016年李伟开一个培训机构，通过物业找到马进军，租了仙都大酒店11层东半面。在2016年2月，双方谈下来是25万元租金，预付了定金，进行了装修和使用。第二年，因为经营效益不好，物业服务也不好，与马进军商定租金降成18万元，执行了两三个月，我们嫌租金贵，马进军也想另租他人，我们就商量解除合同。解除合同以后马进军退了租金，我只交了14000元物业费。马良华、马进军申请证人崔外人出庭作证：在2012年我是山西帅利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负责人，马进军因购买仙都公司的住房，于2012年4月27日和5月11日向我公司借400万元承兑汇票，2011年4月的100万元承兑汇票也是向我公司借的。仙都公司向本院出示证据原件：1.2013年记账本以及2013年3月30日记账凭证、2012年5月2日仙都公司给马进军的收据，同日，于连众从仙都公司借走500万元。拟证明仙都公司收到马进军购房款500万元的真实性。2.2016年4月2日记账凭证以及交易明细回单，证明仙都公司收到李伟交纳物业费14000元。鹏威公司质证认为，1.凭证是通过银行转账，马进军支付给仙都公司账上，于连众又从公司账上借走了，我们需要仙都出示通过银行转账的凭证。2.14000元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房子是上诉人出租的。马良华、马进军质证称，本案所支付的全部是银行承兑汇票，并无转账凭证。其他无异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是案外人马良华、马进军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案外人应当同时具备上述四个条件，才能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对马良华、马进军与仙都公司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马良华、马进军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良华、马进军是否支付了房屋价款；2.房屋未过户是否非因马良华、马进军自身原因。首先，本案原审中，马良华、马进军提交了27支共计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5月2日仙都公司出具的《收据》。对于付款时间与收据时间不一致的问题，马良华、马进军称，签订购房协议前其与仙都公司存在借款关系，2011年的100万元承兑汇票系原来的借款，2012年双方签认购房协议时，将100万元转为了房款，与仙都公司陈述相吻合。2018年3月14日仙都公司出具的《证明》称，因该公司原因，未保留马进军给付银行承兑汇票的原件资料。本院二审中，仙都公司在庭审中出示了公司2012年记账簿及记账凭证原件，与马良华、马进军陈述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方式等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的规定，本院确认马良华、马进军已经实际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其次，马良华、马进军购买案涉房屋后，即于2016年3月2日将房屋出租给案外人李伟，可以认定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占有案涉房屋。本院庭审中，鹏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珠和仙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连众均承认，案涉房屋的初始登记系由仙都公司委托陈小珠代为办理的。仙都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取得案涉房屋初始登记后，因鹏威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即于2016年8月2日裁定查封了案涉房屋。仙都公司也称此期间未给予马良华、马进军办理房屋过户，系因该公司财务紧张，不能支付过户税费等原因所致，因此，案涉房屋未过户不能认定为系马良华、马进军自身原因。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马良华、马进军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马良华、马进军以及仙都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初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长治市鹏威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7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3.2元，由长治市鹏威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佩芬审判员 宋丽蓉审判员 李学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贺芳丽书记员 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