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建设，男，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科辉，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白建设因与被上诉人温科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建设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5万元属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借款协议》中有明确表述“甲方给乙方利润分红1万元”，只有投资才存在利润分红的说法和每月高达20%的利润分红。被上诉人也知晓借款不可能有如此高的利息，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也只要求按月利率2％计息，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是知道利息与利润分红的区别。高风险高利润，这是投资的基本特征，被上诉人不能只享受高利润而不承担高风险。二、《借款协议书》上的“乙方借款甲方投资”的措词意思不明确，不能仅据此推定案涉5万元属借款，应根据《借款协议》的上下文语义、内容综合判断其含义。《借款协议书》上的“乙方借款甲方投资”与“甲方给乙方利润分红”的含义是矛盾的。“甲方给乙方利润分红”意思明确，只有投资才有分红，“乙方借款甲方投资”含义不明确，可解释为乙方出钱，甲方投资(出力)，是合作关系。由此可见，一审不采含义明确的“利润分红”而采含义不明确的“乙方借款甲方”而认定案涉5万元是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将实质内容为投资的借款协议认定为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四、现案涉5万元已投资博旅资金盘被骗，被上诉人也认可，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温科辉5万元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温科辉辩称，2018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温科辉与上诉人白建设系朋友关系，上诉人想投资博旅资金盘，邀请被上诉人一起投资。但被上诉人因之前投资失败，不愿意再承担投资的风险，故拒绝上诉人投资的邀请，上诉人遂向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用于其自身投资。一、从双方达成合意并书写的借条中多处的文字描述和证人证言足以确定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二、上诉人主张该笔借款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的名义进行投资，但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借条的记载和证人证言均表明是被上诉人借钱给上诉人投资，并且上诉人在庭审中亦已自认是以其自己的名义进行投资，借条标题、借条主文表述及证人证言陈述足以确定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上诉人妄图仅靠一个可能存在错误描述的“利润分红”字眼来推翻上述众多证据，不应被采纳。况且，证人证言表明双方所谓的“利润分红”实际上是约定的“利息三毛”，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属于双方意思自治范围，即使是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也仅是造成约定无效，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后果，并不能以此为根据来推翻该款项的性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温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白建设立即偿还温科辉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2.判决白建设立即支付温科辉利润款3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白建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9日，原告温科辉与被告白建设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借款协议甲方：白建设身份证350221195805××××乙方：温科辉身份证362131196712××××乙方借款甲方投资，共计人民币伍万元正。甲方给乙方利润分红每月壹万元人民币。借三个月，利润分红每月给，三个月到期本金分红全部付清。2018年11月29日-12月29日付壹万，12月29日-元月29日付壹万，元月29日-2月28日付伍万本金＋壹万利润分红，即付清款项。已收款50000元。2018.11.29甲方：白建设2018.11.29乙方：温科辉2018.11.29。” 同日，温科辉向白建设转账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温科辉主张被告白建设向其借款，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为证，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被告白建设辩称案涉资金非借款，而是合作投资，与借款协议所载不符，证人证言表明原被告双方协商温科辉借钱给白建设投资，被告白建设亦自认投资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故被告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白建设辩称投资的博旅资金盘涉及刑事犯罪，应驳回原告温科辉的诉讼请求。经庭审确认，被告白建设至今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涉及刑事犯罪，故案涉款项系民间借贷，被告白建设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利息方面，经查，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三个月，每月分红一万元。该分红实为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双方约定利息已超出法定利率上限，温科辉诉求白建设支付三个月利润款3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白建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科辉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温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讼争款项系投资款还是借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温科辉主张白建设向其借款，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为证，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白建设辩称案涉资金非借款，而是合作投资，与借款协议所载不符，证人证言表明双方协商温科辉借钱给白建设投资，白建设亦自认投资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故白建设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白建设辩称投资的博旅资金盘涉及刑事犯罪，应驳回温科辉的诉讼请求。经庭审确认，白建设至今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涉及刑事犯罪，故案涉款项系民间借贷，白建设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前述分析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进一步分析认为，案涉借款凭据的标题是“借款协议”，明确载明“借款”性质，而协议中关于“甲方给乙方利润分红每月壹万元人民币”的约定明为分红，但实为固定利率，即出借人并不承担投资的风险，与共同投资的本质明显不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款项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白建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白建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钟 玲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