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卫，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明，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云，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朝晖，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开楠，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欢，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建卫因与被上诉人甘朝晖、冯开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9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建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甘朝晖、冯开楠向梁建卫支付家具赔偿款255418元。事实和理由：一、冯开楠应与甘朝晖一起向梁建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冯开楠在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其明确承诺现房交付，却交了一座空房子给梁建卫。而甘朝晖明知合同约定了附家电家私，却擅自搬空房屋内所有物品。其二人应共同向梁建卫承担赔偿责任。2.甘朝晖、冯开楠的授权书授权事项不明。甘朝晖提交的公证委托书中记载了其委托给冯开楠的事项，其据此称从未授权冯开楠处置房屋内的物品。而从其授权内容可以推论冯开楠有权处分房内物品，但的确没有明确的表述。故这种情况起码说明委托授权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甘朝晖、冯开楠应一起向梁建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家私物品种类数量及价值。1.依据照片及一审庭审中冯开楠的陈述，梁建卫主张的家私物品种类和数量均是与事实相符的。2.梁建卫主张的家私物品价值均是依据实际物品品质，结合市场公允价格而提出的。涉案物品并非如甘朝晖所称一文不值，其放置于别墅内应与别墅整体豪华设计相配套。故梁建卫主张255418元是有事实依据的。冯开楠辩称：1.冯开楠只是甘朝晖的代理人，代理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签署后由梁建卫、甘朝晖自行办理过户，冯开楠代理签署合同的过程无过错，梁建卫没有举证证明冯开楠的过错。2.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过错责任适用于侵权责任纠纷，冯开楠是否承担责任需要考虑冯开楠是否是合同当事人、冯开楠是否有违约行为，但本案中冯开楠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相关责任。3.梁建卫在起诉状中主张冯开楠与甘朝晖承担共同责任，但上诉状中又主张承担连带责任，其上诉请求超过一审诉求，应当驳回。4.授权不明的问题。第一，本案授权书经过公证，授权事项是清楚明确的，属于对房屋处理的整体概括性授权，不是授权不明。第二，涉案合同签订时甘朝晖、梁建卫均在场，相关家私约定是梁建卫、甘朝晖直接协商的，冯开楠仅是代理签署合同。第三，梁建卫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该条仅在委托授权不明且本人不追认情况才适用，本案中签订合同时甘朝晖在场且甘朝晖办理了过户，即甘朝晖追认了涉案合同，故不适用该法条的适用前提。且梁建卫诉状中也提及是甘朝晖在场情况下签订合同，即梁建卫知道本案授权是明确的。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在梁建卫称其知道代理关系的情况下，故本案合同直接约束梁建卫、甘朝晖，冯开楠已经履行完毕代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关于授权不明的责任已在后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删除。6.梁建卫主张的家私物品价值是过高的，与实际家私的状态、种类、新旧不符，合同约定应当对家私进行清点，但双方未做该工作，一审法院酌定的家私种类、价值是合情合理的。请求维持。甘朝晖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梁建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甘朝晖、冯开楠向梁建卫支付家具物品赔偿款255418元；2.判令甘朝晖、冯开楠向梁建卫支付垫付的物业管理费、污水处理费、自用水费、电费、生活垃圾处理费及燃气费共8339.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6日，甘朝晖以公证方式委托冯开楠确定涉案房屋的买主、商议并决定房屋的出售价格，签署出售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2017年3月3日，珠海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梁建卫（买方）、甘朝晖（卖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主要约定：卖方将位于中山市*******************出售给买方；该房地产成交价为250万元，定金为5万元；买方在签署本合同时向卖方支付定金5万元；合同第七条约定买卖双方交楼日期为卖方收到全部房款三日内，交付前卖方须付清一切有关该物业之杂费（包括但不限于水、电、煤气、电话、上网、有线电视、管理费等费用），买方收楼后代卖方交纳的，有权向卖方追索；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卖方将该物业附带家私电器交付，家私电器详见买卖双方签字确认的清单，买方给付之楼款已包括家私、电器，卖方不得破坏或更换该物业既有的门窗、壁橱、洁具、水电、煤气、通讯、灯饰等装修及固定设施，否则卖方须恢复原状并赔偿买方之损失；以现状交楼，卖方仅搬走红木餐桌、茶几。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4月24日，涉案房屋过户至梁建卫名下。梁建卫于2017年5月18日依约支付了最后一笔房款。同年5月19日，梁建卫同意甘朝晖延迟三天交房。同年5月25日，梁建卫去收房时，发现涉案房屋内的家私、电器均被搬走。经比对自行拍摄的照片，梁建卫主张除涉案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约定甘朝晖可搬走的红木餐桌、茶几外，被搬走的物品有：一楼客厅的L型真皮沙发、电视、家庭音响、窗帘，厨房的冰箱；二楼客房的实木双人床、床垫、空调、窗帘、电视、洗衣机、实木子母床；三楼主卧的实木双人床、床垫、空调、窗帘、书桌、电视和家庭音响；故主张重新购置前述物品费用明细如下：空调（格力）12980元（6490元/台×2台）、冰箱（小天鹅）9598元、冰箱（容声、双开门）9599元、电视机（海信）55英寸6999元和43英寸17196元（4299元/台×4台）、L型真皮沙发69400元、书桌6283元、实木床11314元（1.8米床）和9931元（1.5米床9931元/张×2张）和子母床16698元、1.8米床垫2503元、1.5米床垫2张4416元、家庭音响57200元（28600元/套×2套），窗帘11370元；以上合计255418元。甘朝晖对梁建卫提供的照片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承认涉案房屋原有2台挂墙的格力牌空调，1台非滚筒的中低档洗衣机，1台冰箱，2台电视机（品牌：TCL，客厅为40多寸，房间30多寸），1套仿皮沙发，3张普通橡木床，并主张以上家私电器已使用多年，价值不高。甘朝晖并提供了盛发家私城的送货单，该单据显示L型仿皮沙发1套价格为5000元，L型真皮沙发1套价格为7300元，1.8米的书桌价格为1150元，1.8米橡木大床价格为1800元，1.5米橡木床价格为1300元，1.5米子母床价格为2380元，1.8米、1.5米海马床垫价格分别为980元、880元；还提供了中山市优越电器有限公司的报价单，该单显示海尔冰箱、洗衣机、TCL电视（型号：43D6）、TCL电视（50A460）、格力空调、音响一套的报价分别为3599元、1399元、2760元、3280元、3399元、4980元；以及苏宁易购的报价单，该单显示格力空调、海尔洗衣机、海尔对开门冰箱、海信50英寸电视、海信55英寸电视报价分别为3999元、1201元、3999元、2299元、3599元；拟证明梁建卫主张重置的家私电器价格明显过高。甘朝晖交付涉案房屋后，梁建卫代甘朝晖垫付了涉案房屋交付前所拖欠的物业管理费、污水处理费、自用水费、生活垃圾处理费、燃气费、电费，共计8339.4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冯开楠代理甘朝晖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中关于家私电器归属的约定是否有效；二、梁建卫向甘朝晖主张赔偿家私电器损失是否合法有据；三、甘朝晖是否应当向梁建卫返还物业杂费；四、冯开楠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焦点一。甘朝晖在委托书中虽未明确冯开楠有权处置涉案房屋中的家私电器，但按照一般二手房买卖的交易习惯，涉案房屋内的家私电器一般是作为整个二手房买卖交易的一部分进行整体处理并决定出售价格的，基于此种交易习惯和该委托书中明确冯开楠有权“确定买主、商议并决定该房屋的出售价格”，梁建卫相信冯开楠在其代理出售房屋的权限范围内有权决定涉案房屋的家私电器归属并与之在涉案合同中约定“卖方将该物业附带家私电器交付，家私电器详见买卖双方签字确认的清单，买方给付之楼款已包括家私、电器，卖方不得破坏或更换该物业既有的门窗、壁橱、洁具、水电、煤气、通讯、灯饰等装修及固定设施，否则卖方须恢复原状并赔偿买方之损失；以现状交楼，卖方仅搬走红木餐桌、茶几”，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委托人甘朝晖发生法律拘束力。如甘朝晖认为冯开楠超越代理权限签订合同致使其权利受损，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作审查处理。焦点二。甘朝晖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附带家私电器交付梁建卫使用，构成违约，梁建卫主张其赔偿损失，理据正当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金额的确定。梁建卫主张被搬走的物品清单中，根据甘朝晖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的原有家私电器品种数量，结合梁建卫提供的图片证据，一审法院对梁建卫主张的但没有证据证明的3台电视机和1套家庭音响不予认定，其余均予以认定。梁建卫和甘朝晖未签订家私电器确认清单，故一审法院难以确定涉案房屋家私电器的品牌和使用年限，价格难以估算，但根据日常经验法则，此种情况下附带交付的家私电器价值一般不高，宜按普通家私电器进行价格认定。经查，甘朝晖所举证据中显示的家私电器的价格较为合理，参照该价格，一审法院认定重新购置被搬走的家私电器约需60000元。考虑到甘朝晖没有交付的家私电器均为二手货物，考虑到折旧对价格的贬损影响，一审法院认定甘朝晖应当向梁建卫赔偿损失40000元。焦点三。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交付前卖方须付清一切有关该物业之杂费（包括但不限于水、电、煤气、电话、上网、有线电视、管理费等），买方收楼后代卖方交纳的，有权向卖方追索”，梁建卫主张甘朝晖向其支付其垫付的的物业管理费、污水处理费、自用水费、生活垃圾处理费、电费、燃气费共计8339.46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梁建卫和甘朝晖，冯开楠仅是在其代理权限范围内与甘朝晖签订涉案合同，梁建卫要求甘朝晖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甘朝晖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建卫赔偿家私电器损失40000元；二、甘朝晖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建卫返还物业管理费、污水处理费、自用水费、电费、生活垃圾处理费及燃气费共计8339.46元；三、驳回梁建卫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6元（梁建卫已预交），由梁建卫负担4293元,由甘朝晖负担963元（甘朝晖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梁建卫）。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甘朝晖于2014年11月6日出具的公证委托书载明如下内容：“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的房屋登记在我名下。现上述房产我所享有权益委托冯开楠为我的代理人，代我执行和办理如下事宜：一、办理还清上述房屋银行贷款的相关手续，签署并领取相关银行证件资料；二、办理注销房屋抵押登记手续，领取房地产权证。办理完上述事项后，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再办理如下事宜：一、确定买主、商议并决定该房屋的出售价格，签署出售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二、代为接受房地产登记机关询问，到房产登记机关开具相关房屋证明、调取相关档案，以及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三、协助买主办理上述房屋银行贷款按揭、房屋抵押登记的相关手续；四、代收售房款（包括银行按揭贷款部分），以及缴纳相关税费；五、办理上述房屋水电煤气、电话、有线（数字）电视及物业管理等相关事宜的结清、更名手续。受托人在办理上述过程中，在委托权限范围内依法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实施的法律行为及产生的法律后果，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并承担其法律责任。委托期限：从委托书签署之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受托人无转委托权。”梁建卫、冯开楠均确认上述委托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再查明：2017年7月25日，梁建卫以甘朝晖、冯开楠为被告起诉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要求甘朝晖、冯开楠支付家具电器物品赔偿款255418元，以及支付梁建卫垫付的物业管理费、污水处理费、自用水费、电费、生活垃圾处理费及燃气费8339.46元。后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1388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甘朝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建卫赔偿电器、家具损失178792.6元；甘朝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建卫返还梁建卫垫付的物业管理费、污水处理费、自用水费、电费、生活垃圾处理费及燃气费共计8339.46元；三、冯开楠在18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甘朝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梁建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冯开楠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粤20民终3071号民事裁定，以一审送达程序不当，导致甘朝晖未能到庭抗辩、举证、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2017）粤2071民初1388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即本案一审，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9541号。另外，上述13887号案庭审中，梁建卫称其主张的物品损失赔偿款基本系按照新的重置价格，且未包括安装、运输等费用。13887号案及9541号案庭审中，梁建卫、冯开楠均确认签订合同时双方未对涉案家私、电器进行清点，没有制作家私电器确认清单。本院又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甘朝晖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但一审法院按地址确认书所载送达地址及身份证所载住址向甘朝晖邮寄送达预交上诉申请费通知书，相关邮件均予退回。本院已另案作出（2020）粤20民终29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甘朝晖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首先，冯开楠依照甘朝晖的委托于2017年3月3日与梁建卫以及珠海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中约定卖方甘朝晖将物业附带家私电器交付，买方梁建卫给付之楼款已包括家私电器。但经查，甘朝晖在签约后搬走了涉案房屋内的家私、电器，该行为明显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已构成违约。故梁建卫要求甘朝晖赔偿被搬走的家具物品损失，合理有据，应予支持。但对于损失金额认定问题。梁建卫主张被搬走的家具物品损失合计255418元，且明确该赔偿款基本是按照新的重置价格进行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梁建卫为证实上述主张而提交的看房及交房时的现场照片、家具电器报价单、订货单等证据，并不足以明确反映其所主张的被搬走家具物品的种类、数量、品牌、价值、使用年限等具体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涉案合同另有明确约定“家私电器详见买卖双方签字的清单”的条款，但梁建卫、冯开楠确认本案交易中买卖双方在签约时并未对现场家私电器等物品种类、数量、价值等进行清点并制作清单签名确认，故买方梁建卫对法院现无法明确查证其所主张的房屋内物品数量、种类、价值等具体情况也负相应责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梁建卫提交的上述照片、报价单等证据以及甘朝晖于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房屋内原有家私电器品种数量的相关陈述，采信除3台电视机和1套家庭音响外梁建卫主张的其他家具物品种类及数量，并综合考虑物品市场价格、折旧贬损、本案实际案情等具体情况，酌情判决甘朝晖赔偿梁建卫40000元损失，该处理并无明显不妥，本院可予维持。其次，根据甘朝晖于2014年11月6日出具的公证委托书反映，甘朝晖委托冯开楠处理涉案房屋还清银行贷款、注销抵押登记、商议并决定房屋出售价格、签署合同、领证过户等相关事项，该委托事项范围贯穿于二手房交易整个阶段，且委托期限长达三年，属于概括委托情形。而本案中冯开楠与梁建卫商定房屋带家私出售，也符合一般的二手房买卖交易惯例，不属于明显超越权限的情形。故冯开楠在代理权限内代表甘朝晖与梁建卫签订的涉案合同中关于卖方将物业附带家私电器交付的约定，对甘朝晖具有约束力，甘朝晖对冯开楠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梁建卫以超越权限、授权书授权事项不明为由要求冯开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现有证据反映，签约后擅自搬走涉案房屋内家私、电器的行为系甘朝晖的个人行为，梁建卫也未举证甘朝晖、冯开楠对此存在串通的恶意，故梁建卫以冯开楠未兑现现房交付承诺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冯开楠承担责任，理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建卫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1元（梁建卫已预交），由梁建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泳东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廖博睿易嘉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