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33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彩英，女，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已开除党籍），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沙河市。2012年12月至2017年5月，2017年5月至今。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威县监察委留置，2020年2月20日延长留置三个月至5月19日，5月9日经河北省监察委批准留置期限扣除疫情影响期，2020年6月22日经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7月2日经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彦星，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威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彩英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5刑辖53号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德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彩英及辩护人赵彦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彩英利用给施工单位拨付工程款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搞道路硬化工程和绿化工程的樊某1现金，共计4.5万元；多次收受沙河市治海道路养护施工队武某2现金，共计9万元；2016年下半年，因沙河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租用沙河市帝豪房地产公司的楼房办公，该公司负责人武某1为了向开发区管委会要房屋租金，送给被告人刘彩英3000元现金；2015年，沙河市留村乡的李某1通过被告人刘彩英耕种了沙河市开发区已征用的约500亩土地，秋后，李某1送给刘彩英3万元现金。 二、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刘彩英受时任沙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张某的要求，通过平乡县绿洲农牧有限公司虚开18张共计1541050元的苗木款发票和虚假合同在账目上列支，用于处理开发区的不合理开支，开发区将上述款项汇到绿洲公司账户后，绿洲公司均通过银行打回到刘彩英指定的银行账户，刘彩英以应扣税款的名义侵占公款7.5万元；2016年11月，经时任沙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委书记韩某安排，被告人刘彩英到沙河市朋山大酒店购买了5万元的充值卡，酒店赠送了7500元的充值卡，刘彩英将7500元的充值卡占为己有，5万元的充值卡给了韩某。 三、2013年至2016年间，沙河市经济开发区经常存在大量“白条”顶库现象，造成财政资金亏空，为了弥补这些亏空的资金，在时任沙河市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韩某、副主任张某的安排下，被告人刘彩英通过与平乡县绿洲农牧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和个人伪造虚假合同和工程，虚开发票套取现金4981442.39元填补亏空。 案发后，被告人刘彩英主动将违法所得25.05万元退缴威县监察委员会。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刘彩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二条、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刘彩英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彩英对起诉书指控犯其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关于虚开发票是单位领导安排的，且其只亲自联系平乡绿洲的154万元和王某2的9万余元。其余没有参与，只是知道走账的事，认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虚开发票罪不成立。开票的主体是沙河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如果该犯罪成立应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单位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刘彩英是按照领导安排进行工作，非责任主体。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印发（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服务保障“六稳”“六保”的意见）的通知》规定：对非骗税为目的且未造成税款损失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性处理。按照上述司法精神，该虚开发票行为不构成犯罪。二、对指控被告人构成贪污罪及受贿罪的犯罪罪名不持异议。鉴于被告人刘彩英存在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且认罪认罚，真诚悔过的情形，请在量刑上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彩英有以下犯罪事实： 一、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彩英利用给施工单位拨付工程款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搞道路硬化工程和绿化工程的樊某1现金，共计4.5万元；多次收受沙河市治海道路养护施工队武某2现金，共计9万元；2016年下半年，因沙河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租用沙河市帝豪房地产公司的楼房办公，该公司负责人武某1为了向开发区管委会要房屋租金，送给被告人刘彩英3000元现金；2015年，沙河市留村乡的李某1通过被告人刘彩英耕种了沙河市开发区已征用的约500亩土地，秋后，李某1送给刘彩英3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彩英供述证实，2013年我任沙河市经济开发区财政局长的时候，与沙河治海工程队有业务往来，该工程队的小武（我不知道具体名字）给我送过钱，我共收了他9万元。用于我平时零花了。附：坦白犯罪材料两份，与供述一致。 大约从2014年开始，开发区的绿化工程基本都是樊某1的公司做的，我在给樊某1拨付工程款的过程中，樊某1给我送过5次钱，共计4.5万元。他给我送钱是为了尽快结算工程款或结算工程款时多给他结算一部分。附：坦白犯罪材料一份，与供述一致。 2015年沙河市经济开发区办公楼开始租用沙河市帝豪房地产公司的房子，老板叫武某1。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武某1找我让我给他结算房租，同时放到我办公桌一个信封，里面装了3000元现金，被我平时零花了。附：坦白犯罪材料一份，与供述一致。 2015年春季，有一天李某1找我让我给领导说说想种开发区大杜村村北政府征的地，我给张某主任说了这个事，张某同意了，李某1在那片地里种了一季花生和玉米，秋季收了后李某1去了我家里，给了我3万元现金。附：坦白犯罪材料一份，与供述一致。 2、证人武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我为了给开发区要拖欠我的工程款给了刘彩英5000元现金。2014年给了刘彩英三次钱，第一次2万元，第二次1万元，第三次2元。2015年给刘彩英送了两次钱，第一次1万元，第二次1万元。2016年给了刘彩英两次钱，第一次1万元，第二次5000元，以上共计9万元，都是请她帮忙及时给我们结算工程款。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武某2合伙经营“沙河市治海道路养护施工队”。从2012年至今我们一直在沙河经济开发区承揽各种大小工程，每年大概有100万左右的工程款，为了跟开发区要欠我们的工程款，武某2共给刘彩英送了八次钱，共计9万元。武某2每次送钱之前或事后都告诉我。 4、证人樊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从2013年开始，我给沙河市经济开发区做绿化工程，每年工程量有几十万元的，也有上百万元的。我每次向刘彩英结算工程款时，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为了结算顺利我给刘彩英送了5次钱，总数为4.5万元。 5、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的大楼租给开发区后，2016年下半年我第一次找开发区结算租赁费，我先找开发区领导签批后，到开发区财政局结算，但刘彩英说没钱连续找过她几次，她都不给钱。当时我兜里正好装着3000元，就给她了。又过了几天，刘彩英就把欠我们的租赁费给结清了。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季，有一天我给刘彩英说，开发区大杜村村北政府征得地在那里闲着，让她给领导说说看能种吗，既能给政府看着地，也能收成点，后来刘彩英给我说她已经沟通好了让我种，我就在那片地里种了一季花生和玉米，等秋季收了后我就去了刘彩英家里，给了刘彩英3万元现金。 7、开发区账目资料、有关施工队与开发区签订的施工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沙河市经济开发区与樊某1、武某2等人因工程、租赁结算工程款和租赁费的情况。 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二、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刘彩英受时任沙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张某的要求，通过平乡县绿洲农牧有限公司虚开18张共计1541050元的苗木款发票和虚假合同在账目上列支，用于处理开发区的不合理开支，开发区将上述款项汇到绿洲公司账户后，绿洲公司均通过银行打回到刘彩英指定的银行账户，刘彩英以应扣税款的名义侵占公款7.5万元；2016年11月，经时任沙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委书记韩某安排，被告人刘彩英到沙河市朋山大酒店购买了5万元的充值卡，酒店赠送了7500元的充值卡，刘彩英将7500元的充值卡占为己有，5万元的充值卡给了韩某。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彩英供述证实，2013年到2014年期间，沙河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因有不能记账的开支无法解决，我找平乡县绿洲农牧有限公司的老板王某1虚开了苗木发票，用以解决不合理开支，第一次，2013年7月22日，虚开金额为379250元；第二次，2014年4月11日，虚开金额为579500元；第三次，2014年10月30日，虚开金额为582300元。因为虚开发票，开票单位都会扣除税点，一般是按照5%-8%的比例扣除，所以我按照5%的税率从苗木款中提取了现金，准备返给王某1。但王某1说他们是自种苗木，开发票不用纳税，所以他没有要费用。第一次返回的苗木款，我支取了19000元自己花了，第二次、第三次我大体上也是按照5%的比例留下给自己，以上三次我共贪污了75000元，都是我平时为家庭零花了。附：坦白犯罪材料一份，与供述一致。 2016年11月份，开发区书记韩某让我去朋山酒店购买储值卡，我买卡时酒店有优惠活动，买一万元储值卡赠送1500元储值卡，我购买了5万元的卡（每张一万元，共5张），朋山酒店赠送给我一张面值7500元的储值卡。这张卡在办公室放了很长时间，后来收拾办公室才带回家，这是用公款购买的，应该用于公事，我带回家自己用是不对的。附：坦白犯罪材料一份，与供述一致。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的时候，开发区有一些不合理开支不能直接下账，让绿洲公司虚开过苗木发票，用于变通不合理开支下账，共开了三次六笔共计1541050元，都是刘彩英具体操作的。刘彩英给我说过，让绿洲公司帮忙虚开发票需要扣除税点等费用，一般的税点是4%-8%，应该是绿洲公司扣除了税点后，把钱返给了开发区财政局，具体扣了多少不清楚。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我帮刘彩英开了三次共计1541050元的苗木发票，我代表绿公司与沙河市经济开发区签订供苗协议，开发区把钱转到我绿洲公司账户上，我再把钱返到刘彩英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具体转到什么人的账户我不知道，手续都是我妻子吴某办理的。我公司周转也很频繁，不一定从绿洲公司账户上给刘彩英转。给刘彩英返钱时她给我说过让我扣税点，因为我开票没有缴税，我就没有扣税，就按合同上的数全部返给她了。 4、证人吴某的证言与王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还证实，第一次开发区财政局汇过来379250元，全部返给刘彩英指定的李某2的建行账户中，2014年4月11日开发区财政局汇给绿洲公司579500元，我通过建行卡向刘彩英指定的李某2建行账户转款两次共计579500元，2014年10月30日开发区财政局把582300元转到绿洲公司后，我分四笔分别都转给刘彩英指定的刘彩英和刘振民的账户上了。 5、证人赵某、李某2的证言均证实，在2013年、2014年间，刘彩英用他们的银行卡倒钱，对方户名有吴某、平乡县绿洲农牧有限公司等向他们卡上转钱，然后刘彩英再全部取走，与王某1、吴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开发区财政局的刘彩英来我们酒店购买了5张储值卡,即ＶＩＰ金卡,共5万元?根据我们的促销规定,赠送给刘彩英7500元的金卡?金卡是不记名的?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我安排刘彩英去沙河朋山大酒店买了5万元储值卡,刘彩英买回来后就把5张储值卡（每张1万元）给了我?赠送的储值卡没有给我说,我不知道? 8、供苗协议?汇款凭证?发票?明细分类账簿?记账凭证等证实,通过平乡县绿洲农牧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开发区将款项汇到绿洲公司账户后,绿洲公司均通过银行打回到刘彩英指定的银行账户的情况? 9?企业活期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存?取款凭条等证实,沙河开发区通过平乡绿洲公司变通154.105万元的银行转账情况? 10?VIP金卡照片及电脑记录证实,从刘彩英家中调取的面值7,500元的朋山酒店充值卡,截止到2018年11月29日余额为6,975元? 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三?2013年至2016年间,沙河市经济开发区经常存在大量“白条”顶库现象,造成财政资金亏空,为了弥补这些亏空的资金,在时任沙河市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韩某?副主任张某的安排下,被告人刘彩英通过与平乡县绿洲农牧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和个人伪造虚假合同和工程,虚开发票套取现金4981442.39元填补亏空? 案发后,被告人刘彩英主动将违法所得25.05万元退缴威县监察委员会?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彩英供述证实,我任沙河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局长期间,白条顶库现象严重,为解决这些资金亏空,张某安排我找一些公司伪造虚假合同和工程套取财政资金来填充这些亏空?这事我及时向开发区书记韩某汇报,韩某让我按张某的意思办?我通过与平乡县绿洲农牧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苗木供货合同，套取财政资金1541050元;通过与沙河市园区施工服务中心签订虚假工程施工合同,套取财政资金465963元;通过与沙河市治海道路养护施工队签订虚假工程施工合同,套取财政资金834662.2元;通过沙河市天艺摄影广告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57680元;通过与樊某2签订虚假垃圾清理合同,套取财政资金95200元;通过与樊某1签订虚假工程施工合同,套取财政资金1473693.33元;通过与郝永涛签订虚假管道疏通工程合同,套取财政资金262621.86元;通过曹利国虚开装卸搬运费发票套取财政资金154752元?累计套取了4981442.39元的财政资金?这些资金用于开发区书记韩某、司机李磊、开发区副主任张某、办公室主任李彦峰等人经手不能报销的开支费用。 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开发区有一些不合理开支不能正常下账，管财物的副主任张某给我请示，我就说你们想办法变通处理吧，具体就是张某和刘彩英安排的，他们找有关公司虚开发票，然后再把财政资金套取出来。大约套取了400多万元。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任开发区副主任期间，白条顶库现象严重，我主观财物，我就向一把手韩某反映这个情况，韩某说想办法变通，就是让我们虚开一些发票，把不能处理的费用从财物账上 4、证人樊某1、武某2、樊某2、王某2、石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刘彩英、张某等人找他们签订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的事实，与刘彩英的供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5、记账凭证、协议书、发票的证实，张某、刘彩英等人通过与平乡县绿洲农牧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和个人伪造虚假合同和工程,虚开发票金额4981442.39元。 6、威县监察委扣押财物清单证实，2020年6月22日，扣押被告人刘彩英的人民币250,500元。 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综合证据 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刘彩英的任职情况。 2、威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20日，专案组办案人员将刘彩英带至留置点，对刘彩英采取留置措施。刘彩英到案后，交代了其收受治海道路养护施工队武某2贿赂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樊某1、李某1、武某1贿赂的犯罪事实和贪污犯罪事实。 3、户籍证明信证实其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彩英犯罪事实成立。 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刘彩英病历、刘彩英配偶诊断证明、关于立功的检举材料。经公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相关单位的证明，对立功情节不应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彩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同时为其单位虚开发票，情节严重，系直接责任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二条、二百零五条之一，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虚开发票罪。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对犯受贿罪、贪污罪犯事实无异议，且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可从轻处罚。其主动退交涉案全部赃款，也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虚开发票的事实无异议，均称不构成虚开发票罪，是按照领导安排进行工作，非责任主体，并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印发（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服务保障“六稳”“六保”的意见）的通知》规定不构成犯罪。因被告人刘彩英是虚开发票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且上述司法解释是针对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因此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但在该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提交了部分检举材料，虽不构成立功，但确有检举行为，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所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其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彩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已缴纳罚金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刘彩英违法所得250500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焦春爱 审 判 员  张士谦 人民陪审员  回志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姜英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