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8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伟，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龙马塘区，住景洪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景洪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9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景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辩护人徐红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选刚，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伟，绰号“张伟”，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住大安区。2016年7月6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被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6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景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加，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哲麟，绰号“小台湾”，男，199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台湾省新北市淡水区，住景洪市。2016年7月6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被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景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昭，云南七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兆强，绰号“小强”，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住景洪市。2015年4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双版纳州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景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戴林蓉，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卢永平，绰号“阿混”，男，1996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景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勇，绰号“大永头”，男，1996年3月8日出生，哈尼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景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洪伟、张志伟、郭哲麟、方兆强、卢永平、叶勇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洪伟、张志伟、郭哲麟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志伟、郭哲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景洪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云2801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洪伟、张志伟、郭哲麟、方兆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1、2014年，被害人唐某向被告人李洪伟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期间，唐某每月以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洪伟偿还利息。2016年10月27日，因唐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及本金，李洪伟指使被告人张志伟、郭哲麟找人将被害人唐某看守在唐某位于景洪市的家中，被告人郭哲麟雇佣“阿心”、“阿洋”等人轮流对被害人唐某进行看守长达五十三天，逼迫唐某偿还了100万元借款。2、2016年，被害人李某在做生意过程中因需资金周转，向被告人李洪伟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期间，李某每月以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洪伟偿还利息。2017年7月，因李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及本金，李洪伟指使被告人张志伟、郭哲麟找人将被害人李某看守在李某位于景洪市旅游度假区的家中。被告人郭哲麟雇佣被告人方兆强、卢永平、叶勇等人轮流对被害人李某进行看守长达二十余日，逼迫李某以抵押房产等方式筹款，偿还了81万元借款。二、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2015年3月28日，勐海两制茶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杨某因房地产开发需资金周转，向被告人李洪伟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6%。该公司从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7月6日，共计偿还李洪伟利息186万元，本金200万元。后因该公司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及本金，李宏伟将未偿还的利息累计算入本金内，将杨某的债务虚增至300万元。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李洪伟指使张志伟、郭哲麟安排方兆强等社会闲散人员在杨某的同庆号茶厂蹲守、滋扰数日，迫使杨某将勐海两制茶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勐海县房屋（总面积1983.6平方米）转至李洪伟名下，并于2017年4月20日到勐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产管理股将房产进行备案登记。三、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5日01时许，被告人张志伟、郭哲麟与李洪伟等人在景洪市繁花酒吧喝酒。期间，张志伟因醉酒与邻桌客人发生碰撞，与邻桌发生争执，后张志伟、郭哲麟被酒吧的保安带离至酒吧门口。景洪市公安局南路派出所接警后安排民警单某、协警岩温香到繁花酒吧依法进行处警活动，在处置过程中被告人张志伟无故将岩温香打倒在地，民警单某前来制止时，被告人郭哲麟将单某拉开，并用拳头将单某左眼打伤。经景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单某、岩温香的伤情均已达轻微伤。2016年7月6日，被告人郭哲麟、张志伟因涉嫌妨害公务一案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被释放。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洪伟、张志伟、郭哲麟、方兆强、卢永平、叶勇为了强索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六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洪伟、郭哲麟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在被害人已经偿还部分利息、本金后，李洪伟以其未及时偿还利息和本金为由，虚增100万元的债务，为谋取该不法利益，纠集张志伟、郭哲麟等人在被害人杨某的生产生活场所进行滋扰、纠缠，据此胁迫被害人杨某签订协议，迫使被害人转移房产至其名下，被告人李洪伟、张志伟、郭哲麟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李洪伟、张志伟、郭哲麟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二项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系未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伟、郭哲麟构成寻衅滋事罪,该犯罪事实系张志伟、郭哲麟在酒吧喝酒过程中，与邻桌偶发的矛盾纠纷，在酒吧内与客人、保安发生推搡、争执，后繁花酒吧客户经理报警，单某、岩温香接警后赶到现场，张志伟被人拉出酒吧后仍与保安进行推搡，在民警前来制止时，张志伟殴打协警岩温香；民警单某准备进行制止过程中，郭哲麟又将单某拉住，并用拳头将其眼部打伤，上述事实有单某、岩温香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张志伟、郭哲麟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实施妨害公务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本案中，被告人方兆强、卢永平、叶勇被被告人郭哲麟临时雇佣看守被害人李某，仅参与了一起犯罪事实。方兆强虽还参与了杨某被敲诈勒索一案的，但其去同庆号茶厂蹲守，仅以为是为了催收借款，其主观并不知道李洪伟等人与杨某的具体纠纷，且综合全案的证据，三人与李洪伟、张志伟并未经常纠集在一起。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条第2款的规定，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未恶势力成员。故不认定被告人方兆强、卢永平、叶勇为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洪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志伟、郭哲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兆强、卢永平、叶勇参与了一起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兆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不满五年又重新故意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郭哲麟归案后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拘禁罪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兆强、卢永平、叶勇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洪伟、张志伟、郭哲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洪伟纠集张志伟、郭哲麟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名，通过向急需资金周转的公司、个人出借借款，以收取超出国家规定利率数倍的利息。为索取非法债务，组织人员采用蹲守、滋扰、纠缠等软暴力及非法拘禁的强制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扰乱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志伟未对被害人唐某实施非法拘禁的辩解，依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李洪伟、郭哲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志伟参与了该起犯罪，故其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张志伟、郭哲麟辩解其二人因涉嫌妨害公务一案被监视居住应折抵刑期，经查，因二被告人被监视居住的地点均系其住处，未进行指定，故该辩解不能成立。关于本案财物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1、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李洪伟6张银行卡，分别为中国工商银行卡25×××36（余额：411630.67元）、中国工商银行卡25×××60（余额：4824.45元）、中国工商银行卡25×××24（余额：1064.69元）、中国建设银行卡62×××68（余额：11609.26元）、6214663936667777（余额：2337.68元），中国农业银行卡62×××79（余额：72588.25元）；应作为其犯罪所得予以处理；冻结李洪伟妻子杨松琴4张银行卡，分别为中国邮政银行卡62×××28（余额：5017.03元），中国建设银行卡62×××25（余额：201038.74元）、6214673760005906652（余额：994.47元），中国银行卡62×××21（余额：1069752.13元）；冻结张志伟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67，与本案无关联，不予处理。2、查封的不动产即：冠嘉名城13幢1单元1201房屋；林语半山15幢Ａ05号房屋，世纪金源茗江苑3栋01号房屋，依照法律予以处理。3、扣押的银色华为ＡＴＵ-ＡＬ10手机1部、黑色三星翻盖手机1部，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处理。4、扣押李洪伟的车辆三辆，即白色路虎车、保时捷卡宴各一辆，依照法律予以处理；本田奥德赛车辆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处理。5、本案中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因备案在李洪伟名下的勐海两制茶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勐海县房屋被依法收缴清退勐海两制茶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洪伟在勐海两制茶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200万元债权应作为李洪伟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辩护人提出相关被告人有上述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与事实和法律相符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洪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总和刑期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含在案冻结李洪伟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5×××36，余额：411630.67元、中国工商银行卡25×××60，余额：4824.45元、中国工商银行卡25×××24，余额：1064.69元、中国建设银行卡62×××68，余额：11609.26元6214663936667777，余额：2337.68元，中国农业银行卡62×××79，余额：72588.25元、现金7600元以及本案被查封的位于冠嘉名城13幢1单元1201房屋、林语半山15幢Ａ05号房屋；扣押的白色路虎车、保时捷卡宴各一辆）。二、被告人张志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三、被告人郭哲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四、被告人方兆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卢永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六、被告人叶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七、作案工具银色华为ＡＴＵ-ＡＬ10手机、黑色三星翻盖手机各一部，本田奥德赛车一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在案查封的位于世纪金源茗江苑3栋01号房屋一套，对李洪伟享有的份额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涉案的勐海两制茶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勐海县房屋，依法追缴，清退勐海两制茶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洪伟在勐海两制茶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200万元债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李洪伟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非法拘禁罪无异议，提出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与勐海两制茶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之间是合法债权，是杨某及股东自愿用门面房产进行抵押还债，其没有虚增债权，也愿意在还款情形下解除房产备案登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房产的目的，客观上没有使用威胁、恐吓和要挟的手段及方法，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判决未认定涉案金额，判处的600万元罚金于事实和法律无据，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采纳其上诉意见及理由，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张志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是李洪伟的驾驶员，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未参与被害人唐某被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借款合同及协议都是杨某自愿签订的，其没有实施威胁、恐吓和要挟的手段，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不知道对方是公安民警，事后已获得谅解，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一审判决的量刑及所处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采纳其上诉意见，予以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郭哲麟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非法拘禁罪无异议，提出其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李洪伟与杨某他们是自愿签订的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未在此获得任何利益，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不知道对方是公安民警，事后进行了赔偿并获得对方的谅解，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一审判决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采纳其上诉意见，予以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方兆强提出其受人雇用、安排，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但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述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采纳其上诉意见，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洪伟纠集上诉人张志伟、郭哲麟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名，通过向急需资金周转的公司、个人出借借款，以收取超出国家规定利率数倍的利息。为索取非法债务，组织人员采用蹲守、滋扰、纠缠等软暴力及非法拘禁的强制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扰乱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方兆强及原审被告人卢永平、叶勇受人邀约安排，未经常纠集在一起，仅参与一起犯罪事实，非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上诉人李洪伟、张志伟、郭哲麟、方兆强的犯罪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开庭审理质证、认证并详细列举的身份、前科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搜查证及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表、合同、协议书、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物证照片，银行回单、记账凭证、资金审批单，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李洪伟、张志伟、郭哲麟、方兆强、卢永平、叶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洪伟、张志伟、郭哲麟、方兆强及原审被告人卢永平、叶勇为了强索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李洪伟以勒索财物为目的，虚增债务，为谋取该不法利益，纠集张志伟、郭哲麟等人在被害人勐海两制茶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的生产生活场所进行滋扰、纠缠，迫使杨某签订协议将房产转移备案至其名下，李洪伟、张志伟、郭哲麟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张志伟、郭哲麟在酒吧喝酒过程中与客人、保安发生推搡、争执，后对出警赶到现场进行依法处置的民警单某、协警岩温香实施殴打，导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李洪伟提出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与勐海两制茶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之间是合法债权，是杨某他们自愿用门面房产进行抵押还债，其没有虚增债权，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房产的目的，客观上没有使用威胁、恐吓和要挟的手段及方法，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判决未认定涉案金额，判处的600万元罚金于事实和法律无据，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张志伟提出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未参与被害人唐某被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借款合同及协议都是老板杨某自愿签订的，其没有实施威胁、恐吓和要挟的手段，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不知道是公安民警，事后已获得对方的谅解，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一审判决的量刑及所处罚金过重；上诉人郭哲麟提出其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李洪伟与杨某他们是自愿签订的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未获得任何利益，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不知道对方是公安民警，事后进行了赔偿并获得对方的谅解，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一审判决的量刑过重及上诉人方兆强提出其受人雇用、安排，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述情节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已就各上诉人的犯罪性质、事实、证据、地位作用及情节逐一进行了分析认定，对其相关意见亦作出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四上诉人的定罪量刑及罚金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建   红审判员 姚丽诚审判员李冰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袁   梓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