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塔桥北路与荆襄河南路交汇处荆州新天地**写字楼第**#。负责人：彭云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军，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连，女，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石首市人，住石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木军，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石首市人，住石首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柳，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学峰，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石首市人，住石首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住，住所地:江陵县郝穴镇花园路/div>负责人：康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树连、余木军、原审被告朱学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少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142253元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的余木军、王树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为50元/天。2、王树连系农村户口，且事故发生时已向其工作单位提出离职，离职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且已离开了原经常居住地，返回了户籍所在地，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3、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从鉴定内容上看，第一份鉴定的内容包含于第二份鉴定之中，且第二份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了“本次系重新鉴定”，故王树连的伤残等级仅为一个七级。4、王树连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时的职业及收入状况或者误工损失，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核发的工资，故应结合其户口性质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王树连、余木军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文号为（2019）鄂1081民初1510号，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将文号时间表述错误，应驳回其上诉请求。2、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3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出差伙食补助予以确定，本案中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100元计算并无不当，且本地交通事故判例中均按100元每天计算伙食补助费。3、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一直在广东省佛山市工作，有连续的工资发放流水，可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生活支出均来自城镇。事故发生前，两答辩人系回石首翻修房屋，在翻修房屋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按照公民经常居住地即佛山市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两答辩人离职时间过长，按湖北省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答辩人服判。两答辩人未从事农业生产，长期在外务工，事故发生后王树连至今生活无法自理，对其正常生活造成了巨大影响。一审法院对此部分判决并无不当。4、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非对同一项目进行鉴定，第一份鉴定意见书系对答辩人王树连身体损伤进行的鉴定，第二份鉴定意见书是在一审法院立案后，经上诉人同意通过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对答辩人王树连的精神损伤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出现笔误，为此答辩人向一审法院陈述过相应情况，向鉴定机构也陈述过相应情况。因此，不属于重新鉴定，而是新的委托鉴定，其残疾赔偿系数应为42%。5、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中误工费考虑到答辩人王树连的实际情况，按平均在岗职工标准予以计算，合情合理，应当予以支持，且王树连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资金流水，应当参照平均标准计算误工费。朱学峰述称，其一审因疫情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不发表意见。人保财险公司未做述称意见。王树连、余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朱学峰赔偿原告王树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经济损失280563.23元（庭审中变更为582218.15）、赔偿原告余木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8296.6元，被告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朱学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23日13时45分许，被告朱学峰持“C1”证驾驶鄂Ｄ×××**号小型轿车沿220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石首市横沟市镇供电营业厅门前路段（××街道）右转弯时，遇原告余木军无证驾驶一辆无牌两轮摩托车载原告王树连在后方同向行驶至此，因被告朱学峰驾驶机动车右转弯时观察不力、疏忽大意、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加之被告余木军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观察不力、疏忽大意、未戴安全头盔，导致两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余木军、王树连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于2018年8月31日经石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4210811201800003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学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余木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王树连不负该事故责任。原告余木军受伤后，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住院费用8241.49元。原告王树连受伤后，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8天，住院及门诊费用为315540.62元，入院及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双侧颞叶脑挫伤，脑内血肿、右侧颞叶硬膜外血肿、双侧额叶脑挫伤；2、缄默状态；3、创伤后脑积水；4、双侧胸腔积液、双肺渗出××变；5、肺部感染；6、低钠血症；7、低钾血症；8、肝内胆管结石；9、多发肝血管瘤，海绵状血管瘤可能性大；10、癫痫。出院医嘱：1、带药医嘱……；2、复查医嘱……；3、生活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4、病情变化，请随时就诊。出院特殊提示：若反复出现癫痫状态，及时到神经外科或神经内科就诊。原告王树连住院期间，被告朱学峰垫付住院费用2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垫付住院费用1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垫付住院费用100000元。另查明，被告朱学峰驾驶的鄂Ｄ×××**号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至2019年8月3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购买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至2019年2月2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原告王树连伤情于2019年8月6日经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鄂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6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被鉴定人王树连因交通事故致左、右颞叶硬膜外血肿、脑组织挫裂伤、部分脑组织清除术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鉴定费800元。原告王树连因术后精神障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一审法院通知原、被告选定了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树连所受伤，伤残程度评为七级；后期治疗费50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鉴定费5400元。原告王树连和原告余木军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一审法院合并处理。原告王树连、余木军均系农业户口，虽原告王树连提交了一份《离职证明》和银行工资收入流水证实其工作地点为广东省佛山市，其损失应按照佛山市标准计算，但这二份证据仅能反映其在2018年3月27日前3年在广东省佛山市务工，依据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原告王树连无法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佛山市连续居住满一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王树连按佛山市标准计算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其事发前确未从事农业生产，长期在城镇务工，故参照湖北省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根据原告王树连、余木军的诉讼请求及赔偿项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核定原告余木军因本案纠纷所受损失如下：1、医疗费8241.49元，有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原告余木军住院11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损失，其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4、误工费1033元，原告余木军的误工损失参照其户籍地农业标准计算，即34280元/年÷365天×11天=1033元，应获支持。综上，原告余木军的损失合计10374.49元。原告王树连因本案纠纷所受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315540.62元，原告王树连提供住院及门诊发费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辩称扣除10%非医保用药，其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明细，且该医疗费用系抢救生命之必需，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0元，原告王树连共住院158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289422元，原告王树连年满49周岁，受伤前在城镇务工，其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4455元计算，原告伤情经鉴定为：七级和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42%，即34455元/年×20年×42%=289422元，应获支持。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辩称按照农业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予采信；4、交通费损失，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鉴定费6200元，原告王树连二次鉴定，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王树连九级和七级伤残，其智力明显下降，并伴有癫痫一生，酌定支持20000元精神抚慰金；7、营养费10440元，经鉴定原告王树连营养期至首次评残前一日，即348天，其有医嘱需加强营养，按照30元/天计算，即348天×30元=104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王树连认为三期为450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8、护理费37085元，原告.王树连经鉴定护理期至首次评残前一日，即348天，参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897元标准计算，即38897元/年÷365天×348天=3708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误工费57740元，原告王树连未提供受伤前连续一年的收入证明，其误工损失故参照其户籍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60561元/年÷365天×348天=57740元，应获支持；10、后续治疗费50000元，有鉴定意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王树连的损失合计802227.6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鄂Ｄ×××**号牌小型轿车已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分项限额内先行赔付，二原告的其他损失，依被告人寿财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商业三者险）约定赔付。按照交警认定，被告朱学峰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余木军负事故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朱学峰承担70%责任，原告余木军承担30%责任。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的项目为：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伤残赔偿限额中的项目为：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按照上述分项，二原告损失合并处理，二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获得医疗费用赔偿为10000元，获得伤残项目赔偿为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原告总损失合计806402.11元（未含鉴定费损失6200元），扣减交强险赔付的剩余损失686402.11元，由被告朱学峰赔偿70%，即480481.47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公司依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代被告朱学峰直接向二原告赔偿。原告王树连鉴定费损失6200元，由被告朱学峰承担70%，即4340元，被告朱学峰已垫付医疗费20000元，扣减后余15660元，由原告王树连在获得保险赔款后予以返还。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原告王树连、余木军110000元（已扣减垫付款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原告王树连、余木军380481.47元（已扣减垫付款100000元）；三、原告王树连在获得上述保险赔偿款后返还被告朱学峰垫付款15660元；四、驳回原告王树连、余木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22元，由被告朱学峰负担6735元，原告余木军负担288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王树连、余木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标准问题；2、关于王树连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及伤残等级的认定的问题；3、关于王树连误工费计算标准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司法实践中在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时除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外,还考虑了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一般认定为50元/天,一审核定的标准过高,本院予以纠正。王树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900元(50元/天×158天)，余木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50天(50元/天×11天)。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树连一审中提交了其工作单位出具的离职证明，对该证明上载明的工作状况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认可，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王树连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向湖北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委托书，均明确载明鉴定事项为其精神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湖北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树连进行了精神损伤测评及事件相关电位检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为《人体损伤程度分级》第5.7.1.1的规定：“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1）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而诉讼前王树连自行委托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左、右颞叶硬膜外血肿、脑组织挫裂伤、部分脑组织清除术后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并未进行精神损伤辅助检查，且鉴定结论依据的是《人体损伤程度分级》第5.9.1.3规定：“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3）脑叶部分切除术后”，因此，两次鉴定的项目不同，一审法院认定王树连构成七级和九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树连在一审仅提供了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每月收入不固定，不属于有固定收入的人员，无法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当按其所从事的行业制造业2019年度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030元计算误工费，误工费应为48653元（51030元/年÷365天×348天），一审按照其户籍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王树连的总损失应为779041.62元（一审认定的总损失802227.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7900元-误工费差额9086元-鉴定费6200元），余木军的总损失应为9824.49元（一审认定的总损失1037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5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王树连及余木军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对其各自损失是分开主张的，一审法院将二人损失合并处理于法无据，且与当事人诉讼请求相悖，本院予以纠正。王树连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383880.62元（医疗费315540.62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营养费10440元），其应获得的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金额为9776元（10000×383880.62/（383880.62+8791.49））。王树连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395160元（残疾赔偿金289422元+护理费37085元+误工费486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其应获得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的赔偿金额为109713元（110000×395160/（395160+1033））。余木军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8791.49元（医疗费824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其应获得的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金额为224元（10000×8791.49/（383880.62+8791.49））。余木军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033元（误工费），其应获得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的赔偿金额为287元（110000×1033/（395160+1033））。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树连109489元（9776元+109713元-垫付款10000元），赔偿余木军511元（224元+287元）。对于交强险以外的损失，由上诉人赔偿王树连361686.83元（779041.62元-119489元）×70%-垫付款100000元），赔偿余木军6519.44元（（9824.49元-511元）×70%）。本院对王树连获得保险赔款后向朱学峰返还的垫付款项15660元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被上诉人王树连109489元、赔偿被上诉人余木军511元；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树连361686.83元，赔偿被上诉人余木军6519.44元；四、被上诉人王树连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十日内返还原审被告朱学峰垫付款1566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王树连、余木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2元，由原审被告朱学峰负担6735元，被上诉人余木军负担2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