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妹，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48。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仁，广东优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子飞，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X。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艳，女，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4，与朱子飞是夫妻关系。原审第三人：李泉，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6。上诉人陈超妹因与被上诉人朱子飞及原审第三人李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超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仁，被上诉人朱子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超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朱子飞全部诉讼请求；三、案件诉讼费用由朱子飞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超妹与朱子飞进行仓库分割后，朱子飞的妻子林敏艳代表朱子飞与李泉明确分配朱子飞与李泉的仓库份额，陈超妹已经将押金及收取的租金全部交给李泉，朱子飞要求陈超妹支付租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朱子飞的全部诉讼请求。2、林敏艳签署的仓库分配表是在全体经营者见证下签署的，具有法律效力。3、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朱子飞要求58140元系2019年6月1日起的1、4号仓库租金，至于合作期间的利润结余31584元已全部结清，一审判决未向陈超妹了解该31854元是否支付的情况下直接作出错误判决。四、1、2、3、4、7号仓库中1、4号仓库属于李泉所有，2、4、7号仓库中有部分已经由朱子飞转让给他人，朱子飞在起诉中并没有要求进行确认所有权，一审判决直接作出所有权确认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朱子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1、陈超妹主张林敏艳与李泉签署1号仓、4号仓及安仔仓库多出的165平方米归李泉所有是无法律依据的。首先，林敏艳无权代理朱子飞，林敏艳也不是涉案《合作经营合同》的当事人，没有朱子飞的授权及追认，林敏艳的民事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其次，林敏艳在《利润分配表》签署的相关内容不是朱子飞的真实意思表示。朱子飞与陈超妹于2019年5月21日签署《投建4700平方仓库工程成本金》后在当月的26日离境前往国外。李泉乘此机会提供一张收款人并非是朱子飞的《收款收据》告知林敏艳其已支付朱子飞和李方军150000元作为1号仓、4号仓的投资。林敏艳受李泉错误信息的引导签署《利润分配表》。朱子飞一知道该消息后就向法院起诉，足以认定朱子飞不予认可林敏艳的民事行为；第二，陈超妹主张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纯粹扰乱视听。第一，2018年12月7号仓应付租金31500元是朱子飞收取，朱子飞未交出双方共同监管的账户，陈超妹也未向朱子飞支付一审判决的31584元。陈超妹将此款与朱子飞未交出的31500元抵冲，自行认为31584元已结清；第二，陈超妹与朱子飞的合作关系仍在合同期，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作经营合同》。涉案合同约定朱子飞以土地为出资方式，陈超妹以现金作为出资方式合作。陈超妹的投资本金已全部收回，从2019年6月1日起利润按约定应平均分配。因双方于2019年5月21日签署《投建4700平方仓库工程成本金》对4700平方米的仓库归属进行了分配管理，陈超妹应向朱子飞支付其管理的仓库地租，现陈超妹未向朱子飞交付仓库地租，已构成违约。综上，为维护朱子飞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朱子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超妹按约履行《合作经营合同》并按利润50%的约定比例支付租金利润分配款（暂从2016年6月1日起计至起诉之日，起诉之后部分另行计算）58140元给朱子飞；2、朱子飞、陈超妹合作投建的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平方米仓库中的1、2、3、4、7号仓库归朱子飞管理并收租，陈超妹立即支付1、4号仓的租户押金2万元给朱子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朱子飞与陈超妹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方以土地出资、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双方合作共同建设仓库，用于出租仓库，收取租金；合作期限为12年，从2016年7月1日至2028年7月1日止；合作期间，2016年7月1日开始，甲方的土地租金按每平方5元计算，并从2016年7月1日后开始每隔4年，土地租金按每平方增加0.3元；自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意向金10万元。自2016年7月1日开始，仓库所收的利益应支付甲方的土地租金每平方5元的价格计算，剩余的利润支付乙方投入建设仓库时出资的成本金。待乙方收回全部建设资金后，每月仓库出租的收益支付给甲方的土地租金之后，剩余的利润甲、乙双方共同享有，每方占50%比例分配。合同签订后，双方便开始共同经营。2019年5月24日，朱子飞、陈超妹双方确认：仓库投建金额为1218292元。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仓库总利润达到1281460元，乙方已经全部收回成本，多余部分利润双方平均分配。同时，双方协商确定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28年7月1日止，1号至10号仓库分别由甲、乙双方各自管理：1、2、3、4、7号仓库归甲方管理；5、6、8、9、10号仓库归属乙方管理。第三人李泉知晓朱子飞与陈超妹双方的分配方案后，便向朱子飞的妻子林敏艳主张仓库的权利。经双方协商，林敏艳在《利润分配表》中签名确认：朱子飞管理的1、4号仓库归属李泉所有，另安仔的仓库面积多出165平方米归属李泉所有。此后,陈超妹便将上述1、4号仓库收益归李泉所有。朱子飞知晓后，对其妻子的处分行为有异议，遂于2019年9月11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朱子飞、陈超妹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以及双方针对2019年6月1日后仓库划分管理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作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仓库出租已经全额收回投建成本，多余部分利润双方平均分配，乙方应在2019年6月1日前将合作期间利润交付给朱子飞。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涉案仓库利润为1281460元，扣除投建成本1218292元，尚余63168元。陈超妹应向朱子飞支付从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润31584元。关于1、2、3、4、7号仓库所有权归属的问题。朱子飞、陈超妹双方在仓库划分管理的约定中已经对涉案仓库进行划分，朱子飞合法取得1、2、3、4、7号仓库所有权。虽然在朱子飞管理过程中，其妻子林敏艳将1、4号仓库划归李泉所有，李泉提供了一张《收款收据》证明其向李方军和朱子飞投资了15万元，但该《收款收据》中收款人并非朱子飞，亦无法证明收款人李方军与朱子飞及涉案仓库的关系。李泉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取得仓库所有权的合法性，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者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对涉案仓库的处分属于非日常需要的大件财产处分，该处分行为并非朱子飞夫妻双方的共同行为，李泉亦无法举证林敏艳的处分让其有理由相信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案1、2、3、4、7号仓库应归朱子飞所有，第三人主张1、4号仓库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超妹是否应该向朱子飞支付2019年6月1日至起诉之日的第1、4号仓库利润、押金的问题。仓库管理权划分后，朱子飞将1、2、3、4、7号仓库收回自行管理。在自行管理过程中，朱子飞妻子林艳敏将其名下1、4号仓库处分归第三人李泉所有，李泉便委托陈超妹代其管理。李泉委托陈超妹代为出租仓库期间的收益，陈超妹并无权处分，亦或已经交付给李泉。朱子飞请求陈超妹返还第1、4号仓库2019年6月1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润、押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朱子飞可以另行起诉，向第三人李泉主张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八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陈超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子飞支付仓库利润31584元；二、本案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平方米第1、2、3、4、7号仓库归朱子飞所有；三、驳回朱子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75元，由朱子飞负担400元，陈超妹负担476.75元。本院二审期间,朱子飞提交一份离境证明，主张证明朱子飞于2019年5月26日入境澳门飞往菲律宾，其于2019年6月不在国内，李泉以《收款收据》骗取仓库，收取租金，一审判决该仓库归朱子飞所有，但李泉及陈超妹拒不交付仓库。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超妹对朱子飞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由法院确认，陈超妹知道朱子飞长期不在国内，朱子飞只是名义上的代表人，其妻子林敏艳才是仓库的真正管理者。经过审查核实，本院对朱子飞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的基本事实及处理结果缺乏必要的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超妹及原审第三人李泉于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月6日，湛江市湛北水泥厂与徐启明签订《合作协议书》，将该厂内约3000平方米的空置土地及1500平方米的旧仓库出租给徐启明使用，出租期至2036年7月。同年4月，徐启明与陈超妹签订《合作协议》，将上述土地及仓库转租给陈超妹。再查明，二审期间，朱子飞与陈超妹均确认双方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投建4700平方仓库工程成本金》于6月1日开始履行，2019年5月31日之前的利润已由双方分配完毕，双方对朱子飞起诉所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无争议。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超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超妹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朱子飞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中，朱子飞所提供与陈超妹合作建仓库的土地使用权是通过向湛江市湛北水泥厂（徐启明）租赁而获得，其仅在租赁期内对案涉的土地和仓库享有使用并获得收益的权利。且朱子飞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原湛北水泥厂内）的4700平方米仓库中的1、2、3、4、7号仓归其管业并收租。即其诉讼请求是确认仓库的使用及收益权，而不是涉案仓库的所有权。而一审判决确认案涉仓库中第1、2、3、4、7号仓库归朱子飞所有则属于所有权的确认，超出了朱子飞的诉讼请求范围，应依法予以纠正。关于陈超妹是应否向朱子飞支付案涉仓库利润的问题。朱子飞与陈超妹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投建4700平方仓库工程成本金》，对2019年5月31日前的案涉仓库的利润进行了确认并对案涉仓库的管理权进行了分割。其后，双方对2019年5月31日前的利润分配完毕且已无争议，并按约定管理各自名下的仓库。因而本案已不存在案涉仓库利润分配的问题，一审判决陈超妹向朱子飞支付仓库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关于应否确认案涉1、2、3、4、7号仓库归朱子飞管理并收租及陈超妹应否向朱子飞支付1、4号仓库租客押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已按约定对案涉仓库进行了分割并各自管理自己名下的仓库。其中2、3、7号仓库已由朱子飞实际管理并收租，双方并无争议，因而对2、3、7号仓库的使用权没有再进行确认的必要。至于1、4号仓库，因朱子飞的妻子林艳敏在徐启明、骆柳均（陈超妹的丈夫）、李泉的见证下，签名确认将第1、4号仓库的使用权归李泉，李泉随之委托陈超妹代为管理。因朱子飞与李泉就案涉第1、4号仓库使用权的争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朱子飞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在该争议没有解决前，本案不应将案涉第1、4号仓库的使用权确认给朱子飞，陈超妹基于李泉的委托收取案涉第1、4号仓库的押金应否支付给朱子飞的问题亦同样不予审查。故朱子飞上述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超妹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子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5元,均由朱子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春 丽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