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7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彦良，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河北省武安市。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1月6日被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2月6日被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学谦，河北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磁县人民检察院以磁检一部刑诉（2020）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彦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金仓、检察官助理刘子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彦良及其辩护人韩学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李彦良时任武安市上团城乡上团城三街村党支部书记，其伙同时任村委会主任李书旺（另案处理）、与庞鸣放（另案处理）、王保增（另案处理）一起谋划在三街村建设农贸市场，2012年7月18日，由庞鸣放和上团城三街村委会共同注册成立了武安市庞正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庞鸣放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王保增任总经理，李书旺任公司监事。2013年1月21日，公司改名为武安市庞城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王保增出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1日公司再次改名为武安市服务有限公司，但庞鸣放一直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初，被告人李彦良伙同庞鸣放、王保增、李书旺占用上团城三街村集体260亩土地，在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非法建设农贸市场。2013年至2015年间，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先后三次对农贸市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进行查处并处罚。被告人李彦良在集体主要负责人不予制止，导致团城农贸市场非法占地建设，直至建成，营业至今。 经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测绘，武安市服务有限公司共占用上团城乡三街村集体土地172.33亩，其中农用地172.09亩，涉及基本农田78.93亩，2019年9月18日经邯郸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组织专家鉴定，共造成133.16亩耕地原耕作层破坏，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被告人李彦良进行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相应罚金。 被告人李彦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供认不讳。 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是单位犯罪；2、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责任主体应该是武安市服务有限公司及其责任人；3、政府部门及其相关人员有丧失指导、引导、帮助、监管责任之嫌，有不作为之嫌，且相关人员难辞其咎，李彦良虽然有过错，但其初衷是为武安市上团城三街村民谋福利，为壮大村集体经济而努力，是在其位、谋其政的职务行为；4、李彦良是中共党员，平时表现良好，多次受到表彰，且患有严重疾病做过癌症手术且有82岁高龄的父亲需要床前尽孝；5、李彦良到案接受询问，认定为自首行为，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同时提交了李彦良的荣誉证书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2012年，庞鸣放（另案处理）、王保增（另案处理）、时任武安市上团城乡上团城三街村委会主任李书旺（另案处理）、村党支部书记李彦良谋划在上团城三街村建设农贸市场。2013年初，被告人李彦良伙同庞鸣放、王保增、李书旺占用上团城三街村集体260亩土地，在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非法建设农贸市场。2013年至2015年间，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先后三次对农贸市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进行查处并处罚。被告人李彦良在明知农贸市场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情况下，作为村集体主要负责人不予制止，导致农贸市场非法占地建设，直至建成，营业至今。 经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测绘，武安市服务有限公司共占用武安市上团城乡三街村集体土地172.33亩，其中农用地172.09亩，涉及基本农田78.93亩，2019年9月18日经邯郸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组织专家鉴定，共造成133.16亩耕地原耕作层破坏，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原武安市国土资源局三次行政处罚卷宗：（武国土罚字2013第136号）、（武国土罚字（2015）第171号）、（武国土罚字（2015）第172号）。 （2）邯郸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耕地毁坏鉴定书、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载明，涉案造成102.06亩、31.10亩，共计133.16亩耕地原耕作层破坏，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3）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武安市庞城（团城）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违法占地的调查报告》、《关于对武安市庞城（团城）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地类变化情况说明》。 （4）武安市占农用地非法建设2012年、2013、2015年至2019年的年度卫星影像图。 （5）武安市行政审批局提供的武安市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情况证明材料复印件。 （6）武安市上团城乡上团城三街村委会提供的占地协议书、合作开发建设经营管理农贸市场协议、情况说明及村委会会议记录。 （7）武安市上团城乡上团城三街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菜市场占地名单、土地流转协议、占地情况说明。 （8）武安市上团城乡上团城三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团城三街村委会出资表，农贸市场被占地户名单，被占地户补偿款领取表，部分上团城三街村委会会议记录、情况说明、轿车置换协议书。 （9）邱县公安局在武安市服务有限公司搜查提取的材料复印件。 （10）武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提供的《武安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49期，2012年12月17日）以及参会人员杜利军、靳增山、石某、赵银成、陈保华、郝维斌亲笔书写证言。 （11）武安市公安局情况说明两份、武安市人民法院情况说明。 （12）李某13提供的武安市工程结算单；冯金华提供的武安市蔬菜钢结构工程总结算书；张某提供的团城农贸市场工程项目结算表。 （13）武安市原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侯某提供的武安市庞城农贸市场1、2、3、4、5、6、7号门市楼工程设计图；8-10号楼门市工程设计图；11-13号门市楼工程设计图；武安市庞城农贸市场平面设计图。 （14）户籍证明信及社会调查载明，李彦良的身份信息和社会表现。 （15）到案证明载明，2020年1月5日李彦良被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2012年这个农贸市场开始筹建，2014年5月1日就剪彩开始营业，当时李彦良是村支部书记，李书旺是村主任，当时说村委会和武安的庞旺的（指庞鸣放）合资建立团城农贸市场。庞旺的占60%的股份，村委会占40%的股份，当时村里派李涛作为会计过去在农贸市场代表村委，安排李书旺在农贸市场当副经理。农贸市场租赁土地性质都是村民的土地，有一部分是集体土地，集体土地只包括道路和沟渠。 （2）证人李某2证言，2012年的时候，当时村支部书记李彦良、主任李书旺，不知道他俩是谁召集的村支两委委员开会，会上说的就是政府有个“菜篮子”工程，需要在上团城乡上团城三街村建立一个农贸市场，让村支两委委员举手表决，当时参加会议的我记得有我、李彦良、李书旺、李某4、李得为、李胜云，还有好几个人，最后参会的人员全票通过在上团城乡上团城三街村的土地上建立农贸市场。后来招商引资的事情都是李彦良和李书旺他们两个搞的，我知道最后招商引资来的老板是一个姓庞的，都是书记跟主任联系的。我们村委占40%的股份，对方占60%的股份，李书旺代表村委跟姓庞的老板签订了合同，租了我们村的200多亩地建立了这个团城农贸市场，团城农贸市场和村委签订了土地承包租协议，租期到2028年，2015年到2028年村委会分三年付给农户土地租金一次性给清，每亩四万元，团城农贸市场一分钱没给，村委会都是借的钱付给村民土地租金。团城农贸市场一共占地260亩，土地性质都是村民的耕地、责任田。 （3）证人李某3证言，三街村委会主任李书旺找来庞旺的来我们村投资建设农贸市场。李书旺代表村委会与姓庞的老板签订了合同，当时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是针对股份占比的合同，一份是农贸市场占地的合同。我们团城三街村委会主要是负责征地，当时征了大概有200多亩地涉及大概160余户农户。投资人主要负责投资建设市场。 我们村委投资2000万，其中16万元是考察市场时的花费，村委因建设农贸市场总共占用本村260亩土地。租金是每亩1600元，村委给村民每亩800元，到2015年因别的企业在本村征用土地每亩给的是4万元，后村委给村民补齐4万元，分三年给清，到2017年村委已经给清村民。 （4）证人李某4证言，2012年6、7月份，当时在村委会开委员会，会上村书记李彦良正式对委员们说庞旺的想在村里东南角的土地上建设一个菜市场，最后一致同意租地给庞旺的建设菜市场，征用了群众200多亩的土地，占用村里的地基本上都是耕地，征用的是三街村东面的南北路，路南段的东西两块地，都是村里群众的农田，土地性质基本都是耕田。村里和村民签订了协议，内容是说以1997年土地调整的土地面积为准，每亩每年补青苗费800元给村民，自2012年7月开始到土地承包协议到期为止。合同中没有明确规定，一般指的是到2028年，群众土地承包协议到期的日子，到2028年的时候，按照国家的规定重新确定群众的土地，然后占谁的地继续给谁补钱。 （5）证人李某5证言，团城农贸市场占用我村地是当时村里书记和村主任让村干部带头将地流转出去，我还有1.21亩地被团城农贸市场占用，我的地在团城农贸市场的正东边，之前都种着粮食。团城农贸市场占开会的时候，书记李彦良和村主任李书旺一起给我们布置任务让我们这些村两委人员去东岗和南岗那片地的户主家中做工作，因为我们村里之前就有“地亩账”（土地使用人员的底账），李彦良和李书旺让人把“地亩账”拿出来让我们村干部按照“地亩账”上的名单去做户主的工作，主要是涉及村里的生产队十队、十一队和十二队的户，大概有一百八九十户。过了一段时间，村里又召开两委会议，书记李彦良和主任李书旺带头共同草拟了一份土地流转协议，让我们村干部按照协议的内容和村民谈。 （6）证人李某6证言，2013年我担任团城三街副主任。团城农贸市场征用的有耕地、林地，有路有渠，不过基本都是耕地，林地和路、渠少。一共征了260亩左右。团城农贸市场从筹建到建成，三街村委没有一起跑过手续。团城农贸市场一共占了我家地一亩八分三。 （7）证人李某7证言，团城农贸市场占地是开村委会后定下来的。当时参加村委会会议有书记李彦良、村主任李书旺，副书记我和李某4，支委委员有李某6、李某11、李某3、李某9，村委委员有李某5、王某1、李某10、李某8、李某11、李某6。当时李某11和李某6既是支委委员又是村委委员。两委一共12人都参加了。定下来以后陆续开过几次村委会会议，都是开别的会时说说团城农贸市场的事，每次开会都有记录。团城农贸市场占地的事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村里负责征用老百姓土地，做老百姓工作，具体施工没有参与，都是庞旺的找人建设的。 （8）证人王某1证言，2012年的春天时候，我们村的书记李彦良和村主任李书旺召开村两委班子会议，会上说姓庞的老板负责出钱盖市场，我们村负责征地占地的事情，说了大概情况后，李彦良和李书旺问我们村两委人员同意不同意，我们看他们说的挺不错的，我们就都同意了。市场占用村里地基本上都是耕地。 （9）证人李某8证言，投资建设团城农贸市场没有召开全体村民大会，在村民代表大会上说了要建设农贸市场的事儿，最后也同意建设农贸市场。 （10）证人李某9证言，团城农贸市场占了我们三街大概有一百多亩，市场是在路东，路西还有，土地性质有耕地、林地，其它还有渠和路。后期团城农贸市场建设和经营，三街村委会从村里抽了李涛和李跃洲两个人去市场了，让李涛当团城农贸市场会计，市场安排人做出纳，这是会上说的。 （11）证人李某10证言，我们村投资建设农贸市场没有召开全体村民大会，召开了村支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每次会议都有记录。征的土地有耕地、林地、旱地，还有一些道路和沟渠。 （12）证人李某11证言，2006年开始我兼任村委和支委一直到2018年。每年的7月30日是民主议政日，党员代表和村民代表都要参加。我记得在召开村委会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时候，开会把占地的事情说了一下，大会也通过了。 （13）证人李某12证言，2015年的时候，上团城三街村村民因为占地补偿不满意等问题，经常组织群众到乡政府、市委、市政府闹事，上访。从团城农贸市场建成以后，从来没有向村里分过红利。直到2019年8、9月份庞鸣放儿子庞江找到村里，往村里农村信用社的对公账户转了250万元，当时说是先给一部分土地补偿款，在庞江给了250万以后没多久，这250万就被公安机关冻结了。实际上村里现在一分钱也没得到。2015年9、10月份，前任村书记李彦良得病了，不能再担任村书记了，并且团城农贸市场的占地问题是李彦良和当时村主任李书旺任上出现的。团城农贸市场所占土地为我村村集体土地，经我查询我村村委会档案，现在把团城农贸市场项目简介和武安市面积图、协议复印件交给了公安机关。团城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掌握人是庞鸣放，这个公司是庞鸣放一手建立起来的，公司里的事务也是庞鸣放做主。所占用土地都是我村基本农田，建设之前我们的村民都种有庄稼。团城农贸市场建成后导致村里260多亩土地群众无法耕种。 （14）证人韩某证言，我是下团城村委工作人员，自1996年我担任村干部以后，一直负责下团城村农业和土地方面的事情。团城农贸市场从开始建设到现在没有占用我们村的土地。 （15）武安市上团城乡上团城三街村徐春田等52名被占地村民的证人证言，主要包括被占地亩数、占地前土地用途、补偿标准等。 （16）证人魏某证言，我在上团城乡国土资源所上班时，曾配合我所倪某对团城农贸市场作过三次行政处罚。我所于2013年5月20日对武安市庞（团）城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违法占地案进行立案查处，并且将该案移送我局监察科办理。经国土资源局测量中心测量，武安市庞城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违法占地总面积42亩左右。最后我们局对庞城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违法占地案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详细情况在处罚卷内。对行政处罚决定的执行情况由我们局监察科负责。后来在2015年，又对团城农贸市场违法占用其他土地125亩左右的情况进行了两次行政处罚，都是我所移交我局监察科办理的，具体执行情况由监察科负责，也是监察科负责向司法机关移送案件。 （17）证人倪某证言，团城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占的是上团城三街的土地，所占土地不合法，我们对团城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过三次处罚。第一次处罚过程我参与了，处罚土地面积42.08亩。第二次、第三次我只是向庞城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调查、取证过程我没参与，当时市场已经更名为武安市服务有限公司。 （18）证人高某证言与证人魏某、倪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另证言，按照处罚决定书内容团城农贸市场应该是拆掉恢复土地原貌的，交违法占地罚款，但是我知道现在武安市庞（团）城农贸市场没有上交罚款，并且已经完全建好了，并且投入使用了。 （19）证人田某证言，我主要负责科室内勤工作和违法占地案卷处罚审核。上团城乡国土资源所在2013年到2015年前后三次把对武安市庞（团）城农贸市场违法占地案卷送到我这里，我对案卷处罚情况进行审核，并根据会审记录配合承办人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由案件承办人送达。开具的处罚决定书对违法占地情况处罚有三项处罚，有退还违法占地、符合规划用地的没收建设材料和建筑物及其他设施，还有罚款，第一次在2013年处罚违法占地42亩多，罚款80多万，第二次和第三次都在2015年，违法占地4亩多和120多亩，处罚罚款分别是7万多和200多万。之后工作由我们科长杜某协调安排移交公安局和法院。按照处罚决定书内容团城农贸市场应该是拆掉并恢复土地原貌的，交违法占地罚款，没收符合规划用地的没收建设材料和建筑物及其他设施，但是我知道现在武安市庞（团）城农贸市场现在完全建好了，并且投入使用了。 （20）证人杜某证言，我们监察科对下面所上报的违法占地卷宗要审核，所以在2013年处罚时我跟随上团城乡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到违法占地的现场去过几次，当时的施工现场正在清理地表，圈围墙。我们科室在2013年和2015年收到上团城乡国土资源所向我科室移送了三次针对武安市庞（团）城农贸市场违法占地的卷宗，收到卷宗后我科室对三本违法占地卷宗进行审核，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三次处罚违法占地分别是42亩多，4亩多，120多亩，开具的处罚决定书对违法占地情况处罚有三项处罚，有退还违法占地、符合规划用地的没收建设材料和建筑物及其他设施，还有罚款。 （21）证人石某证言，2013年到2015年，我局分别对武安市庞（团）城农贸市场违法占地情况进行了三次处罚。当时由基层所发现查处，由执法监察科对下面所上报的违法占地卷宗进行审核，在2013年和2015年一共三次针对武安市庞（团）城农贸市场违法占地的卷宗，收到卷宗后执法监察科对三本违法占地卷宗进行审核，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三次行政处罚的审议会都是由我主持召开的，之后我在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中签字后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是：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罚款。涉嫌刑事犯罪的移交公安局，对处罚决定当事人不履行的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这都是我们局监察科去沟通对接的。 （22）证人栗中海证言，我是2013年秋天进驻团城农贸市场的，当时临公路的地方已经有土建的在施工，盖起两排房子了，我干的活是在里边，里边的土地有的地方还栽着核桃树，土地不平，坑坑洼洼的，后来我就平整土地开始干工程。 （23）证人王某2证言，我去团城市场进行施工时，团城市场当时地块已经平整完毕了，正在开挖3＃、6＃楼的地基。别的楼栋也开挖地基。围墙已经圈完了，大门都还没有盖。 （24）证人姬某证言，武安市是2012年开始建设的，我们公司派施工队进去的时候，还有很多其他施工队也在施工，陆陆续续的。当时带了大概50多人，公司参与了平整场地的项目。 （25）证人侯某证言，我去团城三街村实际查看场地时，听别人说的是三街出地，庞鸣放出钱，双方共同经营的。 （26）证人李某13证言，我公司在团城农贸市场建设时，团城农贸市场的负责人有孟维伸他是市场会计，负责财物收发，李涛也是在市场负责会计、财物，平时给我们转账都是孟维伸和李涛一块去银行；李书旺是上团城乡三街村的主任，他是团城农贸市场的监事，平时也一直在市场工地，但是不负责具体的事务。 （27）证人冯某证言，我带施工队进驻团城市场进行施工时，市场当时已经基本建设完毕，楼都盖好了，正在摸墙。土地都还没有平整硬化。 （28）证人张某证言，三街大队向我借的580万元是李书旺代表村委会出面跟我谈的，村支部书记李彦良也同意了这件事。 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彦良（2019年8月27日）供述，2012年，我当时是武安市人大代表，我参加人代会的时候，看到武安市政府规划要将市区的杜庄菜市场搬迁，并且发起“菜篮子”工程，就和村支两委委员在私下里说过在村土地上建农贸市场的事，村支两委的委员都很感兴趣，都觉得这是造福村民的工程，我就召集了村支两委委员开会表决这件事情，村支两委委员全票通过，后来因村委会资金不足，要找合作伙伴，不知道是谁找到了庞鸣放，我和村主任李书旺找庞鸣放谈判建农贸市场这个事情，最后商定庞鸣放一方占60%的股份，我们村委会占40%的股份，当时王保增一直跟着庞鸣放跑这个事，最后在工商局注册公司的时候是庞鸣放一方主办，我们村委会一方配合。团城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是2013年开始建设的，2014年5月1号开始营业，开始营业以后还在建设，到2015年10月份我卸任村党支部书记的时候还没有彻底建设完。团城农贸市场所占用的土地具体的土地性质我不太清楚，当时这块地都种着庄稼，都是旱地。 （2019年10月18日）供述，武安团城三街建设农贸市场是是我提议的，我去武安市开会得知市里有取消杜庄农贸市场在市周边建农贸市场的意向，我回到村里给两支村委成员提议了建农贸市场的想法。2012年的时候有这个意向，做了一些筹备工作。2013年春天开始动工建设，2014年5月1日正式营业。 （2020年1月6日）供述，我和李书旺回到村里面就将庞鸣放要投资建设农贸市场的和大家说了，村支两委成员和村民代表都一致同意。之后我们又和庞鸣放谈了建设农贸市场的具体事项，确定下来了出资比例，庞鸣放的铸邦公司出资3000万，占总投资的60%，我们村委会出资2000万，占总投资的40%。当时建设市场选的是村东的土地，那片地产量低，交通方便，所以就选择现在团城农贸市场的位置。当时占有土地一共260亩地，涉及200户左右的，每年每亩地的租金是1600元，支付给每户每年800元一亩，剩下的800元放到村集体的账户上。确定租金后我们村委就开始入户做征地工作，谈的时候有几户不同意土地被占用，后来我们村委会的成员就向村民做工作，这样最后全部被占200多户村民都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同意土地被占用。之后团城农贸市场开始建设，成立了团城农贸服务有限公司后庞鸣放就开始主持建设这个农贸市场，后续的招标建筑商以及建设农贸市场需要批示的手续都是庞鸣放办理的，村委会只是配合庞鸣放。在2014年5月1日市场第一期门市建成，开始招商经营，在2015年建成蔬菜及水果批发大棚，在2015年10月我因患癌症住院治疗，之后村里面的事我就不管了，在同年12月村支部负责人换成李某12了。当时建设团城农贸市场，有武安市计划委员会的批文，同意建设农贸市场，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当时没有批下来，团城农贸市场所占的土地属于农业用地，有旱地和耕地等。 （2020年1月14日）供述，市场一开始成立建设的时候，我和李书旺经常和庞鸣放商议，比如村里的占地协议、公司章程、投资比例、人员委派、建成之后商户租赁的具体政策等，这些事情都是我、李书旺和庞鸣放商议。团城农贸市场政策经营后我就很少去了，李书旺偶然还去团城农贸市场看看，但是我们村问不参与团城农贸市场的日常经营管理，但是我们村派了一个会计李涛记账，我们村李书旺也经常监管团城农贸市场的经营。当时建设团城农贸市场，有武安市计划委员会的批文，同意建设农贸市场，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当时没有批下来，团城农贸市场所占的土地属于农业用地，有耕地、旱地等。 （2）庞鸣放供述，最初建设农贸市场是李彦良和李书旺找我的，他们说他们村出地、出资，但是他们资金不足，让我出资与他们合作建设农贸市场，我记不清什么时间和团城三街村委会李书旺签的租地协议，一共租了260亩地，我们团城农贸市场建设用了大概有160亩，剩余的大概有90多亩地，我们又转租给一个环保设备公司五六十亩，后来团城三街大队又和环保设备公司签了租地协议，还有三四十亩地，有一个养驴的占用着。 又供述，李书旺和王保增在市场建设现场总负责，他们一般在现场办公。农贸市场的事情，我想管的就管，我不想管的就不管，当时市场正在建设施工中。大约在2013年，王保增和李涛在市场建筑工地给我说的，市场工地被武安市国土局查了，给下了责令停止违法占地通知书一类的通知书，不让干了，想让我去跑跑这个事情，让工地再继续施工，我就管这个事儿了。 （3）李书旺供述，武安市这个项目前期我不知道是庞鸣放找的我们村委还是村委找的庞鸣放，后来我们村支书李彦良召集村委成员开会研究了团城农贸市场这个项目，当时参会的人有我、李彦良、李某6、李某4、李德为、李胜云、李某8、李某1、李某2、王某1、李现军，开会时有会议纪要。村支两委开会研究通过后，由三街村委牵头和庞旺子（庞鸣放）签订入股合同。庞鸣放代表的是团城农贸市场法人，我代表团城三街村委集体法人，双方共签订两份合同。合同中写的是团城农贸市场股份占六（60%），三街村委股份占四（40%），不管是前期建设投资还是后期盈利分红都按照这个比例。庞鸣放投资三千万元，我们村委投资两千万元，一共五千万元都投入到市场建设了。团城农贸市场是在2012年左右开工建设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开始营业好像是在2014年5月份。刚成立时法人是庞旺子，大名叫庞鸣放，后来法人变更成王保增了。团城农贸市场占地有两百多亩，都是团城三街的土地，是由三街村委出面从三街村民手中征用的，每年付给村民租金，租金由庞鸣放和三街村委共摊。团城农贸市场是分五回才建成，2012年开工建设，第一期建了三排门市，第二期开始建大棚，因为庞鸣放没钱，之后就是陆续建，直到2014年建成开始营业。团城农贸市场占用的土地有基本农田、林地和荒地。三街村委会出让土地建设武安市没有手续，我们三街村委会主要是依据武安市的一个红头文件，文件里说要在武安办三个农贸市场，我代表三街村委会和庞鸣放签了团城农贸市场的合同，村委会协调土地的事，这个占地合同也没有备案，没啥手续。 又供述，我们和庞鸣放建设团城农贸市场开工前没有办理任何关于占用土地、建设规划，建设施工的相关手续。我们就在没有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开工建设了，当时我们刚开始让挖掘机、推土机进场平整场地，武安市国土局团城国土所的执法人员去了，当时我记得我和王保增、孙培军在场，人家经过查处，告知我们，我们建设市场占地违法了，不允许我们施工了，让我们停工，我们没有办法就停工了，大约停工有一个月，我们见没人来查了，我们就继续开工了。 （4）王保增供述，2012年的一天，我的战友李彦良组织我们战友聚会的时候，他说武安要建设三个新的菜市场，我听后就有意愿投资一个菜市场。后来我就和李彦良商量这个事。最后我找到了我的姐夫庞鸣放共同出资建设团城农贸市场，出资建设团城农贸市场是我和我姐夫还有团城三街村委会共同出资5000万元成立的。团城农贸市场开工建设的时候是我和我姐夫庞鸣放和三街村委会李彦良、李书旺一起找的工程队。主管监督建设是我和李书旺监管的。当时成立建设团城农贸市场的时候所占的土地有耕地、林地、荒地等土地性质。因为没有手续，属于违法占用土地，武安市国土局对我们进行过行政处罚。 又供述，我们开始建设施工没多长时间，武安市国土局团城国土所的执法人员就去团城农贸市场的建设工地去了，当时是孙培军接待的，孙培军说国土所的人说我们建设市场占地违法，没有建设施工的各种手续，人家让我们停工了，当时是庞鸣放去找国土所解决的，庞鸣放找人说好后，我就和孙培军去国土所办手续，我们交了一部分罚款，后来国土所又去过市场的工地几次，具体几次我记不清了，我就将此事委托给孙培军处理了，他去国土所办的手续，也是庞鸣放出面解决的。 （5）孙培军供述，因为建设团城农贸市场的土地没有任何手续，也没进行土地性质变更，也没有规划许可和建设许可，在建设团城农贸市场过程中，武安市国土局对团城农贸市场进行了三次行政处罚，还下过好几次责令停工通知书。他们处罚时都是庞鸣放安排我去国土局团城国土所办的手续，当时我不愿意去，庞鸣放硬安排我去的。后来团城农贸市场因为没有交罚款，被国土所起诉到法院强制执行，庞鸣放让我和王保增去过团城国土所，我和王保增代表团城农贸市场到国土所办理了相关处罚手续，但是也没有交罚款，后来国土所的执法人员还去过团城农贸市场建设工地查处过，不是两次就是三次，后来也停过工，不过时间没有第一次长，都是庞鸣放让继续施工，我们就继续干。 （6）李涛供述，我是在2012年年底，受团城三街委派在团城农贸市场任会计，武安市服务有限公司位于上团城三街村东，于2012年年底开始动工建设的，到了2014年5月1日开始正式对外营业，占地260亩。我没有代表村里参加过类似的会议或决定，都是团城三街村主任李书旺或村书记李彦良来参加会议或决定的。 又供述，2012年11份村书记李彦良和村主任李书旺告诉我让我去团城农贸市场做会计，我当时去团城农贸市场上班时，团城农贸市场已经开始动工。当时市场建设的时候，国土部门对市场违法占地处罚过，当时是孙培军去国土部门处理的。一开始上团城三街村委会村书记李彦良和村主任李书旺，在市场担任董事，前期经常开董事会，他们俩来市场开会讨论市场建设与招商事宜。 （7）孙志勇供述，庞鸣放与团城三街村委会合作开发建设团城农贸市场，占了三街村东的土地约260亩，现在的农贸市场占地约160亩，在团城市场西边还有100亩地，其中50亩庞鸣放租给了武安市雅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每年租金10万元，租期是5年。占地的形式是租赁，每年都要向三街的占地户，支付土地的租金，每亩地每年租金是1600元。我想应该是耕地，上面种植着农作物。庞鸣放征用土地建设农贸市场应该是不合法的，在2013年我在铸邦公司的时候，听说因团城农贸市场建设用地没有审批，武安市国土局阻止团城农贸市场建设。后来2014年11月份，庞鸣放调我去团城农贸市场上班，国土局又去查过手续问题，团城农贸市场的用地手续还是不合法，孟维伸和孙培军还去过国土局交过处罚金，庞鸣放还派我因为这个事去武安市国土局拿过违章建设的卫星拍照图。 （8）杨海生供述，当时庞鸣放、团城三街村支部书记李彦良、张起顺，还有一两个人在场，说每年给我10万元，我就同意了，当时没有给我说我是什么职务，后来我去团城市场那里后，庞鸣放去团城市场那里视察时，给在场的人说我就是团城市场建设施工项目经理，我负责团城市场施工建设。在负责市场建设施工时，团城市场的副经理孙培军给我相关团城市场的建设施工图纸，我没有见到过团城市场建设项目的建设工规划许可、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建设工程开工审查等等相关手续是。团城市场是否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建设工程开工审查等相关相关手续，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孙培军只给我施工图纸，我参照施工图纸要求监理工程队干活儿，关于团城市场建设审批之类的手续，我从来没有见过。 又供述，团城农贸市场具体位置在武安市上团城乡上团城三街村东，邯长路北侧，洺河矿路东侧，市场占地约160亩地。起初，洺河矿路西侧还有约100亩地，也打算建设农贸市场，但后来没有建成，后来那里建设了一个环保科技公司。 （9）孟维伸供述，我到，占地260多亩地，我听工地上施工的人员说团城农贸市场所占的土地有山坡地，地表上有种植农作物，土地是什么性质我就不清楚了。团城农贸市场是建设初期，地基已经竣工，地面以上的建筑正在施工。 又供述，建设团城农贸市场的直接决策者和谋划者,听在市场工作的人说是三街村的主任李书旺主动找的庞鸣放来干这些事儿，他俩那段时间一直在一起商量这件事，后来他俩就合作了。 4、鉴定意见 （1）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邯光鉴【2020】鉴字第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武安市上团城乡三街村民委员会在2012年8月至2015年2月间向村民支付占地赔偿费、青苗费435448.00元； 武安市上团城乡三街村民委员会在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间向村民支付占青苗费、占地补偿款9411440.00元。 （2）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邯光鉴【2020】鉴字第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2012年11月至2015年9月期间，武安市上团城乡上团城三街村民委员会向武安市服务有限公司出资20000000.00元。 2013年4月至2019年7月庞鸣放向武安市服务有限公司出资30700000.00元。 5、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彦良作为武安市上团城乡上团城三街村村支书，召集并主持村、支两委委员开会决定与庞鸣放合作开发建设农贸市场，明知庞鸣放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与其合作占用耕地进行非法建设，改变了土地的用途，造成耕地毁坏，最终造成占用上团城乡上团城三街村集体土地172.33亩，其中农用地172.09亩，涉及基本农田78.93亩，共造成133.16亩耕地原耕作层破坏，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李彦良对庞明放等人占用耕地进行违法建设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及会造成大量耕地被毁坏的结果是明知的，且仍然希望或者放任结果的发生，在主观上为故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责任主体应该是武安市服务有限公司及其责任人的观点。经查，被告人李彦良与庞鸣放合意开发建设农贸市场是在武安市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之前，且该公司在成立之初即以非法占地进行建设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依法以自然人为犯罪主体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前述观点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李彦良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过程中，其主观上是为村集体经济的发展，之后也未从中非法获利，经传唤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被告人李彦良有积极认罪、悔罪表现，其亲属能够代其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相关合理罪轻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于充分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彦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刑期自2020年1月6日至2021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程红军 审判员  索书宝 审判员  冯 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董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