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48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逯威，男，199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现住泌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曹操，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起阳，男，199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现住泌阳县。另一身份岳兵洋，男，1997年6月20日出生，户籍地新疆阿拉尔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徐海阔，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贯通，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住泌阳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2019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宋祥、刘阳，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志强，男，199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住泌阳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2019年4月22日被抓获，同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韩辉，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逯威、岳起阳犯盗窃罪、韩贯通、赵志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19）豫1726刑初4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逯威、岳起阳、韩贯通、赵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建伟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钟某的诉讼代理人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邢付渠，上诉人逯威及其辩护人曹操、上诉人岳起阳及其辩护人徐海阔、上诉人韩贯通及其辩护人刘阳、上诉人赵志强及其辩护人韩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被害人钟某因生意需要，通过张某、丁太行使用被告人逯威、岳起阳的银行卡，逯威办理了尾号为8770的农业银行卡、岳起阳以岳兵洋的名义办理了尾号为3278的农业银行卡，二人将上述两张农业银行卡以及绑定的手机号码、K宝一并交给丁太行，由丁太行邮寄给张某，张某交给钟某持有并使用。截止2019年2月21日，钟某使用的岳起阳的银行卡内余额为114801元。2019年2月22日9时许，钟某的哥哥钟轩按照钟某的要求委托其朋友黄文龙向丁太行办理的由钟某持有的农业银行卡中转账300万元，当日钟某将该款转至逯威办理的由钟某持有的尾号为8770农业银行卡中。然后钟某通过朋友联系逯威帮忙取款，逯威便与岳起阳联系商量此事，二人经过共同预谋，决定盗取该款据为己有，分别将先前给钟某的银行卡挂失，又补办两张银行卡，然后将款取出，岳起阳当日转出114800元，逯威次日转出300万元。为躲避被害人和公安机关追查，岳起阳与逯威一起找到被告人韩贯通、赵志强，韩贯通、赵志强在明知逯威、岳起阳等人财物来源不明，明显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依然用自己的身份证为逯威、岳起阳等人代开宾馆房间提供住宿，为逯威、岳起阳二人以自己的身份证办理电话卡、银行卡供其使用，协助逯威、岳起阳逃避公安机关抓捕，藏匿赃款，并共同挥霍。其中，韩贯通尾号为20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涉案金额为44.8万元，尾号为3259的中国银行账户涉案金额为44万元，尾号为7059（与尾号为3463的中国招商银行账户系同一账户）的中国招商银行账户涉案金额为24万元，尾号为236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涉案金额为40.6万元，尾号为5192的中原银行账户涉案金额为20万元，其中，2019年3月8日，自韩贯通尾号为7059的中国招商银行账户中向其尾号为3259的中国银行账户中转账4万元。赵志强尾号为8670的中国银行卡于2019年3月2日存现14万元，当日转入韩贯通尾号为20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3月7日自韩贯通尾号为5192的中原银行卡中转入2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逯威、岳起阳用盗窃所得分别以韩贯通、岳宏升的名义购买了两台黑色JEEP牌汽车、电脑三台、苹果手机两部。公安机关扣押的有下列物品：扣押逯威持有的下列物品：苹果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银行卡七张、手机卡二张、身份证一张、现金613036元、现金480471元；扣押岳起阳下列物品：电脑二台（含显示器二台、主机二台、键盘两幅、鼠标两个）、黑色JEEP指南者汽车一台、车钥匙一个、钱包一个（内有现金15元）、金色苹果XSMAX手机一部、蓝色巴黎世家牌挎包一个、医疗保险证一本、岳兵洋、岳起阳身份证各一张、K宝一个、银行卡五张、现金89989元；扣押韩贯通持有的下列物品：小米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车牌号为豫Ａ×××**黑色JEEP汽车一台、现金80603元（韩贯通涉案银行卡中所取现金）；赵玉顺（赵志强父亲）退赔的20万元现金。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4月20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7月11日发还被害人钟某现金61万元、20万元、651063元，以上共计1461063元。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赵志强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钟某经济损失20万元，取得了钟某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逯威、岳起阳、韩贯通、赵志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丁太行、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清单、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谅解书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泌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逯威、岳起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311.4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逯威、岳起阳经过预谋，共同实施盗窃行为，系共同犯罪，二人均系主犯。被告人韩贯通、赵志强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为逯威提供银行卡、帮助取现、存款等，其中韩贯通协助转移资金169.4万元，赵志强协助转移资金34万元，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韩贯通、赵志强明知逯威、岳起阳是犯罪的人仍为二人多次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韩贯通、赵志强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韩贯通、赵志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赵志强家属代其返还钟某20万元，取得钟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泌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逯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岳起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韩贯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赵志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责令被告人逯威、岳起阳连带退赔被害人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一十一万四千八百元（扣除公安机关已发还钟某的部分损失人民币一百四十六万一千零六十三元）；六、扣押在案的黑色JEEP汽车两台、电脑三台、苹果手机两部依法处置后，退赔给被害人钟某，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上诉人逯威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逯威系合法取得其银行卡中的涉案资金，不存在秘密窃取的行为，逯威不构成盗窃罪，应构成侵占罪。上诉人岳起阳的上诉理由：其不构成盗窃罪，构成侵占罪，而且只应对自己银行卡中的11.48万元承担责任。岳起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岳起阳对自己银行卡中的11.48万元构成盗窃罪；2.岳起阳对于逯威卡内的300万元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韩贯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韩贯通在提供银行卡时不明知逯威存入其银行卡中的钱款为犯罪所得，韩贯通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韩贯通虽然构成窝藏罪，但其主观恶性较小；3.韩贯通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建议二审法院对韩贯通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志强的上诉理由：1.其主观上不明知逯威转给其的20万元是犯罪所得，其只是代为保管，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原判认定其用自己的身份证为逯威、岳起阳等人代开宾馆房间提供住宿，办理电话卡、银行卡让逯威、岳起阳使用，以协助二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藏匿赃款错误，其不构成窝藏罪。3.其在庭审最后陈述环节表示认罪认罚。赵志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赵志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赵志强具有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赵志强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决认定逯威、岳起阳犯盗窃罪，韩贯通、赵志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害人钟某诉讼代理人的意见：逯威、岳起阳、韩贯通、赵志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逯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逯威不构成盗窃罪，构成侵占罪、上诉人岳起阳提出的其不构成盗窃罪，构成侵占罪，且只应对自己银行卡中的11.48万元承担责任以及岳起阳的辩护人提出的岳起阳对其银行中的11.48万元构成盗窃罪，对逯威卡中的300万元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年底时，被害人钟某为取钱方便，就让张某联系了丁太行，让丁太行自己并再找两个可靠的朋友办理三张银行卡供钟某使用。2019年春节前，丁太行分别找到了逯威和岳起阳，让逯威和岳起阳各自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逯威、岳起阳二人将办理好的银行卡及绑定手机号码的手机、K宝交给丁太行，丁太行随后邮寄给张某，张某将上述银行卡及手机、K宝交给钟某，此后该银行卡便一直由钟某持有并使用。2019年2月22日，钟某往其持有的逯威的银行卡中转款300万元，并让张某和逯威联系，让逯威帮忙取现。张某联系岳起阳问逯威的联系方式，并告知其逯威的银行卡被锁，让逯威帮忙解锁。岳起阳与逯威联系并告知其有关情况。后逯威、岳起阳二人经预谋，各自挂失了原交给钟某使用的银行卡，并补办了新卡，逯威、岳起阳分别将原卡中所有的300万元、11.48万元转到各自的新卡内占为己有，之后二人便向外地逃匿。逯威、岳起阳二人通过秘密窃取的方式将原银行卡中属于他人钱款转移到其新补办的银行卡中，实现对该钱款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逯威、岳起阳积极参与实施了盗窃行为，都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根据对共同犯罪“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处罚原则，岳起阳需对其和逯威所实施的整个盗窃犯罪负责，亦即岳起阳除对自己所实施的盗窃11.48万元承担责任外，还需对逯威实施的盗窃300万元的行为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逯威、岳起阳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人丁太行、张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等在卷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贯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赵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韩贯通、赵志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掩饰、隐瞒的，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这里的“明知”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两种情形。本案中，逯威曾告知韩贯通其发了一笔横财，并说韩贯通知道多了不好，赵志强也在与逯威、岳起阳等人接触的第二天就通过其他几人的聊天内容知道他们犯事了。逯威和岳起阳虽未明确告知韩贯通、赵志强涉案钱款的来源，但二人对逯威多次多卡转款、奢侈消费等与其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异常行为，是有过怀疑的。综合上述情况，韩贯通、赵志强作为具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是应当知道涉案钱款来路不正的，能够推定二人在主观上具有明知。韩贯通、岳起阳明知逯威的钱款是犯罪所得赃款，仍通过提供银行卡、帮助取现、存款等方式予以掩饰、隐瞒，二人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志强提出的其不构成窝藏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赵志强明知逯威、岳起阳系犯罪的人，仍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为二人在宾馆代开房间、办理电话卡供二人使用，以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逯威、岳起阳犯盗窃罪，韩贯通、赵志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时已考虑其具有的各种量刑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其宏审判员  段桂东审判员  赵雪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禹建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