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ＬＵＯＣＨＥＮ，1974年5月12日出生，澳大利亚联邦籍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派特森培训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路**庆安大厦****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0359125790T。法定代表人：高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露，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文，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LUOCHEN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派特森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派特森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LUOCHEN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LUOCHEN无需支付派特森中心人民币35546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派特森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派特森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其无权要求其他主体赔偿损失。一审判决未查明派特森中心是否已将款项退还四位报名参加“美国哈佛夏校/名校夏令营”的学员以及退款的具体金额。案外人福州澜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沧公司）承担债务的前提是其存在违约行为且给派特森中心造成损失，如果派特森中心没有向其所招纳学员退款，则其不存在损失，也就无权要求澜沧公司承担债务，否则构成不当得利，请求二审予以查明。二、LUOCHEN签署《退费声明》不构成债务加入，LUOCHEN不是适格当事人，无需承担相关债务。本案起因为澜沧公司未完全履行其与派特森中心签署的协议，进而导致学员退费事件，LUOCHEN只是作为经办人代表澜沧公司参与本次事件处理。2018年8月15日，LUOCHEN签署《退费声明》时，LUOCHEN担任泰姆仕（深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姆仕公司）法定代表人，而泰姆仕公司系澜沧公司股东，其签字时是履行泰姆仕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作为澜沧公司股东（即泰姆仕公司）参与纠纷处理，根据《退费声明》的上下文语境，LUOCHEN只是代表澜沧公司向派特森中心表明澜沧公司向第三方追讨并返还的事件处理态度，此为LUOCHEN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是自愿代澜沧公司归还款项。即便派特森中心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澜沧公司原因导致派特森中心存在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相应法律后果应由澜沧公司承担。三、本案一审阶段应依职权追加澜沧公司为第三人却未追加，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协议履行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学员主张退费原因、派特森中心招生数量及学员退费金额、发生学员退费事件应由派特森中心还是澜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等，本案处理结果与澜沧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依职权追加。派特森中心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LUOCHEN出具的《退费声明》明确载明：由于公司没有履行承诺导致团员退费事件，LUOCHEN同意代表公司在2018年8月31日号前退回10万元，其他未退还部分355460元，其承诺于2019年2月15日前全部退回。其承诺已经构成债务加入。派特森中心据此要求LUOCHEN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四个学生的团费455460元均是派特森中心直接支付给澜沧公司的账户中，学生发生退团事件后，澜沧公司仅退回了10万元，仍有355460元未退还。因此。派特森中心的损失已实际发生。此外，在LUOCHEN不顾学生退团回国要求的情况下，派特森中心派老师去美国了解情况并将学生带回国内，导致派特森中心额外还产生了差旅费和其他费用72363元的损失，LUOCHEN至今也没有赔偿。再者，美国哈佛夏校/名校夏令营的项目是LUOCHEN负责和运营的，包括课程内容介绍、承诺、通知办理学生出国、学习准备的各项工作、到该退团事件发生后的问题解决和处理。LUOCHEN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了诚实信用，其承诺的课程与实际不符，导致学生退团事件发生后，后又违反自己的承诺未及时退款，LUOCHEN的行为已经给派特森中心的经济和声誉都造成了严重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原审判决。派特森中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LUOCHEN履行承诺向派特森中心支付355460元；2.判令LUOCHEN履行承诺向派特森中心赔付72363元；3.判令LUOCHEN承担派特森中心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LUOCHEN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5日，派特森中心与澜沧公司签订《美国哈佛夏校/夏令营招生项目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合作组织符合项目要求的申请人参加美国哈佛夏校/夏令营。澜沧公司向派特森中心全面真实地介绍项目，为其开展项目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协助、提供必要的培训和指导，传达最新项目信息、安排派特森中心报名参加哈佛夏校的申请人参加测试和网上面试、协助派特森中心需要办理美国签证的申请人办理、负责参加美国哈佛夏校/名校夏令营学生在美国期间相关的学习、饮食、交通和住宿安排等相关事项；派特森中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项目进行推广、了解项目要求、协助申请人及时提交项目所需真实材料、协助澜沧公司向报名学生传递相关信息等。澜沧公司承诺项目佣金为学生所选方案团费的10%，从第11个学生起，佣金为团费的15%。在学生报名缴费后，正式登陆美国后的5个工作日内把佣金以人民币形式转入派特森中心指定账户。合作协议签订后，派特森中心方有四个学生报告参加该活动，后在参加该活动过程中，学生发现该项目与宣传内容不符，遂提出退款。澜沧公司的原唯一股东为泰姆仕公司，2018年12月21日变更为杨秀鸿。LUOCHEN系泰姆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派特森中心称LUOCHEN是该夏令营项目的负责人，具体与其联系。2018年8月15日，LUOCHEN向派特森中心出具《退费声明》，内容为：由于本公司（澜沧公司）未按照与派特森中心签署之合同及微信通话中协商的各项承诺履行此次哈佛夏校活动，造成团员退费事件，本人，LUOCHEN，澳大利亚国籍，护照号：E300xxxx（出生日期：1974年5月12日），同意代表澜沧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退回本次哈佛夏校活动部分款项壹拾万元人民币。其他未退还部分团费叁拾伍万伍仟肆佰陆拾元人民币，由LUOCHEN负责追讨并返还。并承诺于2019年2月15日前全部返还至派特森中心账户。另由此产生的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柒万贰仟叁佰陆拾叁元人民币，由LUOCHEN继续向新加坡方追讨后进行赔付。本人承诺将积极协助学生及相关合作方继续追讨此款项。派特森培训学校同意于收到部分退款后，提供相应证明文件以协助澜沧公司与新加坡方进行诉讼。双方承诺此协议上内容均不向第三方透露。LUOCHEN出具《退费声明》后，分两次向派特森中心支付共计10万元，其他款项未付。2019年5月15日，派特森中心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发生争议后的法律适用问题，因派特森中心的住所地、《退费声明》出具地均在我国，原审法院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美国哈佛夏校/夏令营招生项目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派特森中心与澜沧公司。LUOCHEN并非合同当事人。LUOCHEN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在于其签署的《退费声明》是否存在个人归还相关费用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在《退费声明》中，LUOCHEN虽称代表澜沧公司退回派特森中心本次哈佛夏校活动部分款项10万元，但对于其他未退还的团费355460元，LUOCHEN承诺由其本人负责追讨并返还，并明确了还款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因此，对于该款项，应认定为LUOCHEN自愿加入公司债务，对其具有约束力。派特森中心请求其返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和其他费用，LUOCHEN仅承诺自己向新加坡方追讨后进行赔付，并无明确的给付日期。派特森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LUOCHEN已经向新加坡方追讨到相关赔偿，其要求LUOCHEN赔付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派特森中心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凭证，其要求LUOCHEN承担律师费，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LUOCHEN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LUOCHEN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派特森中心355460元；二、驳回派特森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92元，由派特森中心承担1460元，LUOCHEN承担663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涉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选择适用法律，派特森中心住所地、《退费声明》出具地均位于我国境内，原审法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LUOCHEN是否应向派特森中心支付人民币355460元。LUOCHEN向派特森中心出具的《退费声明》中，已明确表示“其他未退还部分团费叁拾伍万伍仟肆佰陆拾元人民币，由LUOCHEN负责追讨并返还”即其本人承诺负责返还未退部分团费。同时，《退费声明》并无加盖澜沧公司的公章，仅以LUOCHEN个人名义签署。因此，《退费声明》已表明由LUOCHEN承担澜沧公司债务，构成债务加入，LUOCHEN应向派特森中心支付未退还部分团费人民币355460元。综上所述，LUOCHEN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6632元，由上诉人LUOCHEN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乐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海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静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