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菅永祥，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贤儒镇丰产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武，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玉波，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胜利街新兴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江，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菅永祥因与被上诉人佟玉波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菅永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人工林地转让协议书》中写明（三个林照地块18块约19公顷），红松林两块面积约两公顷左右，该两块红松林是在三个林照约19公顷括号以外写明红松林两块面积约2公顷左右，协议中三个林照地块18块，约19公顷用了括号，并没有把红松林两块面积约2公顷左右括在括号里面，也说明红松林不在三个林权证书中。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红松林两块面积约2公顷左右应视为对前一句‘三个林照地块18块约19公顷’的细化解释说明，着重注明18块人工林中包含2块人工红松林”。本案是《人工林地转让协议书》发生的本诉，应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裁判本案。2.佟玉波少交付给菅永祥的两块人工落叶松林1.8公顷是实际客观存在的，应当返还菅永祥215334元。三本林权证中标明的全部是人工落叶松林的树种。双方共同到敦化市林业局办理更名变更时，发现人工落叶松不是协议书中的18块，而是16块；其中2号证的第2页和第3号证的第6页是人工红松林，两块红松林1.8公顷错误登记人工落叶松林，在此之前佟玉波也认为卖18块人工落叶松林才把三本林权证交付给上诉人。双方在林业部门查看下两块实际红松林登记为人工落叶松林，在此之前菅永祥一直认为人工落叶松林是18块而实际是16块，两块红松林地面积1.8公顷。证人王余兵已证实是受菅永祥委托与佟玉波的哥哥查看人工林状况时确实看了18块人工落叶松林，同时还证明佟玉波因少交付给菅永祥的两块林地而同意返还10万元，但双方未达成和解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涉案地周边也有相同人工落叶松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也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佟玉波辩称：1.2016年7月13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的买卖标的物为三个林权执照内18块林地，对该18块林地进行说明时，说明有2块是属于红松林，在制作文书时，2块红松林地的字样，括在括号之外，而2块红松林地，仅是18块林地中的一部分。涉案林地属于继受取得并办理了林权执照，双方对买卖的标的物是十分清楚的，即仅对林权执照内18块林地进行交易，并不存在3块三个林权证之外的林地，客观上三个林权证之外也不存在其他林地。双方于2016年8月13日重新签订了人工林地转让协议书两份，进一步明确了买卖的标的物，仅为三个林权证内18块林地，其中一份转让协议是由菅永祥签了名字，另一份签的是杜世新的名字，而杜世新的名字是由菅永祥进行去的，杜世新并没有在场，所以菅永祥对重新签订的协议和交易标的物是认可的。菅永祥以2016年7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红松林地2.2公顷左右没有括在括号内为由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2.菅永祥诉称佟玉波少交付了2块人工林地事实不存在，因涉案买卖标的仅为三个林权证内18块林地，客观上佟玉波不存在少交付的事实。既到目前为止，涉案林地附近不存在菅永祥所称的2块林地。对于买卖标的是18块林地还是20块林地的事实，双方已在此后2016年8月13日的协议中，做了进一步的明确，新的协议已经对原来协议有瑕疵的部分进行了更正，应以新的协议为准。3.双方当事人本是多年来的朋友关系，且关系一直处的很好，菅永祥称佟玉波同意返还他十万元的事实存在，是因为双方在酒后菅永祥太墨迹，说给他退十万元得了。但当事人在调解过程中所作的让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根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菅永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佟玉波履行协助菅永祥变更林权证登记手续的义务，将三个林权证［敦政林证字（2016）第1610000001号、敦政林证字（2016）第1610000002号、敦政林证字（2016）第1610000003号］中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由佟玉波变更为菅永祥；二、请求法院判令佟玉波返还因少交付1.8公顷人工落叶松林地的价款215334元；三、要求佟玉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佟玉波与菅永祥签订了《人工林地转让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佟玉波，乙方：菅永祥，甲方自愿将座落在敦化市黑石乡金沟水库人工林，林权证号：林证字（2016）第161000001号，林证字（2016）第161000002号，林证字（2016）第161000003号，（三个林照地块18块约19公顷），红松林两块面积约2公顷左右，转让给乙方，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乙方所有。金额贰佰肆拾万，人工林贰佰贰拾万，红松林贰拾万。已付订金壹佰万。余款在2016年8月13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如余款不付算乙方违约，合同作废。付清后甲方负责办理林权更名过户手续。甲方给乙方林权证复印件一份。乙方违约订金不退，合同作废。甲方违约双倍赔偿订金。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合同生效。2016年7月13日”。菅永祥于2016年8月11日向佟玉波支付合同价款190万元，于2016年8月15日向佟玉波支付林地合同价款50万。佟玉波将三个林权证中［林权证号：林证字（2016）第161000001号，林证字（2016）第161000002号，林证字（2016）第161000003号］的18块林地交付给菅永祥，其中包括2块人工红松林地共1.8公顷和16块人工落叶松林地共16.59公顷，合计18.39公顷。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13日，菅永祥与佟玉波签订了《人工林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林业承包合同关系，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合同义务，佟玉波将三个林权证中的18块林地均转让给菅永祥，有协助办理变更林权证登记手续的义务，佟玉波应当协助菅永祥将三个林权证［林权证号分别为敦政林证字（2016）第1610000001号、敦政林证字（2016）第1610000002号、敦政林证字（2016）第1610000003号］中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均由佟玉波变更为菅永祥。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菅永祥已经支付佟玉波合同全额价款240万元，佟玉波已经交付菅永祥18块林地共计18.39公顷，菅永祥以“240万合同价款系转让20块林地的价款但只收到18块林地”为由，要求佟玉波返还因少交付1.8公顷人工落叶松林的合同价款215334元，但根据2016年7月13日《人工林地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仅体现出佟玉波将三个林权证中的人工林共18块约19公顷转让给菅永祥，该18块人工林既包括人工落叶松林也包括人工红松林，“红松林两块面积约2公顷左右”应视为对前一句“三个林照地块18块约19公顷”的细化解释说明，着重注明18块人工林中包含2块人工红松林，综合两册林权登记类卷宗中的2016年8月13日签订的《人工林地转让协议书》中合同条款的具体表述，可以认定2016年7月13日《人工林地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佟玉波向菅永祥转让的林地为18块，即三个林权证中的全部地块，包括16块人工落叶松林共16.59公顷和2块人工红松林共1.8公顷，合计18.39公顷，2016年7月13日《人工林地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中并未体现出佟玉波将三个林权证外的其他林地转让给菅永祥，故应理解为18块共18.39公顷林地的合同价款为240万元，目前佟玉波已经将合同中约定转让的全部林地交付给菅永祥，不存在少交付地块的事实，故对于菅永祥要求返还合同价款21533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佟玉波协助菅永祥将三个林权证［林权证号分别为敦政林证字（2016）第1610000001号、敦政林证字（2016）第1610000002号、敦政林证字（2016）第1610000003号］中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均由佟玉波变更为菅永祥；二、驳回菅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0元，减半收取2265元，由佟玉波负担50元，由菅永祥负担2215元。本院二审期间，菅永祥提供两份菅永祥和佟玉波的录音材料及书面整理材料（录音时间不明）。其中一个录音证明：1.佟玉波承认菅永祥在签订合同前到林地现场测量的是落叶松地块面积，没有测量红松地块面积，红松地块单独办证；2.证明佟玉波承认双方在订合同之前给菅永祥看林权证，全都是落叶松，红松林是单独的。另一个录音证明佟玉波承认差1.8公顷的落叶松面积。佟玉波质证称：这录音是我说的对，但我说了不差他面积。该录音没有日期，证据形式不合法。无法认定我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还是在酒后，菅永祥曾多次请客喝酒，酒后我没有听清楚，回答也不认真，不是我的真实意思。录音中我没有与上诉人达成任何协议或承诺，我没有认可买卖合同中少了两块林地。录音的过程未经我的同意，私自录音，侵犯了我的知情权。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本院认为：该录音内容中佟玉波与菅永祥的陈述反复不明，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1月6日敦化市林业局向佟玉波颁发的三个林权证［林权证号：林证字（2016）第1610000001号、林证字（2016）第1610000002号、林证字（2016）第1610000003号］项下的18块林地主要树种全部为人落叶松林，2016年8月13日到敦化市黑石乡人民政府提交林权登记申请时，其中两块林地主要树种变更为人工红松。本院认为：2016年7月13日菅永祥与佟玉波签订的《人工林地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结合佟玉波的三个林权证、佟玉波与菅永祥的庭审陈述以及二人的通话内容，双方协商转让的标的物是佟玉波的三个林权证项下的所有人工落叶松林林地和2块红松林林地，但在2016年8月办理过户时发现该2块红松林林地包括在三个林权证范围内，相应少了2块人工落叶松林林地。即双方当事人对转让林地面积产生了共同的误解，对此菅永祥并未提出林地转让合同存在重大误解要求撤销林地转让合同，且已接受佟玉波三个林权证项下的所有林地，并在佟玉波的协助下办理了相应林权变更登记手续，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同意按照合同标的物的现状继续履行合同。根据转让协议约定人工林220万、红松林20万元的转让价款并非是根据林地面积计算单价得出来的，是对佟玉波的所有林地作价而产生的，菅永祥既然要求继续履行转让协议，那么就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继续履行。故菅永祥主张实际转让的林地面积少于签订合同时约定的面积，要求佟玉波返还少交付的林地对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菅永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由上诉人菅永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美审判员宋丹审判员全智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佳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