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曼丽，女，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德林，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世奇，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上诉人尹曼丽因与被上诉人佟德林、尹世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2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曼丽，被上诉人佟德林、尹世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天丽上诉请求：1、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2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佟德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以上事实有佟德林诉状为证：“尹世奇不给（钱）尹曼丽给”（证明尹曼丽是第三人代为履行）、“2018年年底我向尹世奇要过钱，说是工程结完账给。但是一直没给我钱。”（证明佟德林和尹世奇才是本案买卖车辆双方当事人）。此陈述属于佟德林在诉讼文书中的自认的表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无需另行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属于本案的代弟弟尹世奇履行还款义务的第三人和佟德林和尹世奇才是本案真正当事人。综上，长岭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本案买卖车辆当事人，应承担偿还其余14,000元购车款的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尹世奇应承担偿还其余14,000元购车款，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佟德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不认识尹世奇，买车的事是通过尹曼丽办的手续。尹世奇答辩称：佟德林和尹曼丽之间的买卖关系与我无关，我买的是我姐的尹曼丽的车，我把钱都给我姐了。佟德林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车款14,000元；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日，我和尹曼丽、赵力一起用餐，餐中我说吉J×××**号轿车要卖，当时尹曼丽在经营一款理财产品，乐分商城，尹曼丽说用她名下的积分，50000分转到我名下。后我就成为商城的成员，平台每天都往我账户名下返钱，期限是16个月，预期返30,000元左右，超过20,000元就算我白得的。不足20,000元，由买方补足。尹曼丽当时就说给尹世奇买台车，也没有出具欠据，车就过户了。我和尹曼丽签的买卖合同，合同在家没有拿来，庭审后交给法庭。去交警队过户没签合同，通过尹曼丽联系的尹世奇，到交警队我和尹世奇过户的。积分返到6000元就停止了，所以剩下14,000元没有给。2018年年底我向尹世奇要过钱，说是工程结完账给。但是一直没有给我钱。是尹曼丽联系我，让我给车辆过户给尹世奇的，我和尹世奇根本不认识。签订协议过了几天之后，尹曼丽联系尹世奇让尹世奇来取车，我就把车交给尹世奇了，通过电话联系的。尹曼丽说过车钱由尹世奇给，我没同意。尹曼丽原审辩称：时间属实，事情经过属实，车是浅金色的车辆，是佟德林的车，我就是中间搭桥，我没有承诺过尹世奇不给我给，至于怎么协商的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通过电话联系的。之后我没有参与，我不同意给钱，因为车是尹世奇买的应该尹世奇给钱。积分是我赠送给佟德林的，我和尹世奇说的，你买车我用积分给你抵钱，不足你需要给钱。如果补足了，就是白得了。过户前我和尹世奇说的。我的积分也是我花了10,000元钱买的，我是想给我弟弟省点钱。在过户之前我和尹世奇就说清了，车款不足需要他自己补齐。当时是佟德林让我过户的，我联系的尹世奇来过户的，我把尹世奇的电话号码给佟德林的，后来他们双方怎么联系的我就不知道了。签协议当天没交钱，在饭桌上我给了佟德林50000积分。佟德林告诉我给到6000元就停了，实际积分提现多少钱我不知道。签订协议过了几天之后，我联系尹世奇让尹世奇来取车，佟德林就把车交给尹世奇了，通过电话联系的。佟德林一直在向尹世奇要钱。车现在在哪我不知道。积分是我赠与佟德林的，与车辆买卖没有关系，因为我与佟德林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没实际生效。佟德林多次找到尹世奇，尹世奇答应给车款14,000元，佟德林和尹世奇之间应该是尹世奇给佟德林钱，我就证明应该尹世奇给佟德林钱。尹世奇与佟德林之间后期交易我不清楚。尹世奇原审辩称：大约三年前，我姐姐尹曼丽给我打电话说佟德林有一辆车要卖，是丰田威驰，香槟色，原车号是吉J×××**，经过我姐在中间沟通以20,000元价格购买，当时是先过户后给钱，我打的欠据，是给我姐打的20,000元欠据。车辆过户给我名下了，后来我把钱给我姐了，欠据收回来撕掉了。我现在不欠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积分的事情我不知道，钱我给尹曼丽了。我不欠我姐钱我也不欠佟德林钱。车辆过户时，是我姐叫我去的。过完户就行，车款不用管。我没有和佟德林之间谈过车辆价格，是我姐告诉我过户。我和佟德林之间没签过买卖合同手续。当事人一审时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光盘，包含录音文件一个，以及尹世奇和我的手机短信截图两张。谈的过程是我和尹曼丽谈的，价格也是我和尹曼丽定的，合同也是我和尹曼丽签的。被告尹曼丽质证认为，光盘和图片都属实，尹世奇说的法律关系不对，我只是车辆购买的中间人。被告尹世奇质证认为，这辆车是我姐尹曼丽给我的，我俩之间有经济往来，我和原告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不欠原告钱。这车应该是尹曼丽和佟德林之间的买卖，我和我二姐之间有经济往来，和本案没有关系。2.原告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一份，是尹曼丽提供的样板，上面手写部分是自己名字自己签字按印。过户和取车都是尹曼丽联系的。尹世奇到了就把车取走了，没有谈论价格。被告尹曼丽质证无异议，协议签订属实，但是钱我没给原告。应该尹世奇给原告，后期是卖给尹世奇的。我认为这份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就没有生效，也没交付车辆，也没有付钱，也没有过户给我，我就认为没生效。尹世奇和佟德林原来不认识，取车是我联系尹世奇，尹世奇才和佟德林见面的，取车和过户我都没在场，过户没经过我，是尹世奇和佟德林双方联系的。被告尹世奇未到庭质证。3.原告证人赵力证实，与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利害关系，都是朋友关系。大约二三年前的一天，佟德林有一台丰田车要卖，尹曼丽和我、佟德林在一起，尹曼丽说要买这台车，佟德林当时说要价20,000元，尹曼丽说要给价值20,000块钱的积分，具体什么积分我记不清了，积分当时看形势可能会涨，当时佟德林和尹曼丽说积分要是超过20,000块钱就算佟德林的，要是不足20,000元就由尹曼丽给补上，双方都同意这个协议。在客运站道北的打印社打印的协议，双方签字后，一人一份协议书就都走了，我也回家了。我印象里是打完协议签字之后才去吃的饭，具体是在打印社签的协议，还是吃饭时签的协议我忘记了。签订协议是在教育家属楼楼下的一个打印社，吃饭的地方是在辣故事。我印象里就是佟德林和尹曼丽他俩一个卖车，一个买车，没涉及别人。车辆买卖协议是佟德林和尹曼丽他们两个人本人签的。尹曼丽在乙方的位置签字为尹天丽。签订协议时，原、被告双方没有受到威胁恐吓，都是自愿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付钱时间，当天没给钱，实际当天一分钱也没给。约定尹曼丽给佟德林积分，当时说给价值20,000元的积分，由于需要手机操作，需要下载软件，当时没给积分。过后给积分了，具体给多少积分我不知道，佟德林告诉我积分停了，在积分里支出来6000元，还差14,000元没给上，我让他去找尹曼丽。之后我见过一次尹曼丽，尹曼丽说观察一段时间积分，看看具体能给多少，就没说剩下的钱怎么办。我和佟德林、尹曼丽我们三个人在场，谈论的车辆价格。打印社在西市场往西一点的路南。在吃饭的时候，尹曼丽转给佟德林50000积分，积分不够尹曼丽给现金。尹曼丽当时确实是说让他弟弟给钱的话了，我当时表示反对，我主张你们两个人买卖车辆，就应该尹曼丽给佟德林钱。尹曼丽和他弟弟之间是另一回事。尹曼丽没说让佟德林返还积分的事情。尹曼丽说过关于这个车的买卖她搭上了6000块钱，尹曼丽说和我一样都是中间人，我说尹曼丽不是中间人，她是买车的人。车辆过户给尹世奇的事我不知道。原、被告双方对证人质证均无异议。被告尹曼丽认为，因为一些事情，证人不清楚我们之间的法律关系。4.被告尹曼丽提供的与尹世奇之间的短信记录三张。是我和尹世奇之间的短信联系，证实我催尹世奇抓紧把车款交给佟德林。原告质证认为，这是尹曼丽和尹世奇之间的矛盾，与我没有关系。被告尹世奇未到庭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日，原告佟德林与被告尹曼丽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尹曼丽购买原告佟德林的吉J×××**号丰田车一辆，交易价款为20,000元。当日，被告尹曼丽将某手机软件的50000积分转给原告佟德林抵顶部分车款，并口头约定，不足部分由尹曼丽补足现金。后期该积分提现6000元。现原告诉讼来院，要求二被告给付剩余车款14,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尹曼丽不同意给付此款，被告尹世奇未到庭答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佟德林与被告尹曼丽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明确甲方（卖方）为原告佟德林，乙方（买方）为被告尹曼丽，且二人共同的朋友赵力在庭审中证实，在吃饭时由原告佟德林和被告尹曼丽确定的车辆交易价格为20,000元，无他人在场，签订协议时无威胁恐吓等行为，双方是自愿签订的协议。被告尹曼丽用自己的积分给原告佟德林抵顶车款，是履行付款义务的一种方式。因此，原告佟德林与被告尹曼丽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佟德林在尹曼丽的指示下履行完毕交付车辆及协助过户义务后，被告尹曼丽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尹曼丽认为《车辆买卖协议》无效，针对该主张，被告尹曼丽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约定事由或法定事由导致协议无效，故该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尹曼丽主张车辆过户给被告尹世奇，应当由被告尹世奇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尹曼丽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佟德林与被告尹世奇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被告尹曼丽与被告尹世奇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被告尹世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且不作应诉及相应举证，属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曼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佟德林剩余车款14,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尹曼丽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元，由被告尹曼丽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尹曼丽与被上诉人佟德林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佟德林与尹曼丽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后，尹曼丽将手机软件内的50000积分转给佟德林折抵车款6000元，尹曼丽已实际部分给付义务，之后二人口头约定将汽车交付给尹曼丽的弟弟尹天奇，佟德林依约将汽车交付给尹天奇并办理过户手续，佟德林已在尹曼丽的指示下完成了汽车的实际交付。尹曼丽与佟德林二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中未涉及第三人尹天奇等相关字样，故对于尹曼丽上诉主张车辆价款应当由尹世奇给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会青审 判 员 徐 芳审 判 员 于 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茜爽书 记 员 张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