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甬江，男，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惠风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兆波，区长。委托代理人李健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许能军（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div>法定代表人裘东耀，市长。委托代理人吕宪廷、毛莹（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田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田郑村v>法定代表人郑存忠，主任。王甬江诉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鄞州区政府）村务公开答复、宁波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波市政府）其他行政复议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浙02行初12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王甬江的诉讼请求。王甬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案经阅卷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8日，王甬江向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田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田郑村村委会）提交两份《村务公开申请表》，分别申请公开邱隘镇政府于2012年9月20日发放给田郑村经济合作社的“田郑新村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款的使用情况及分配方案和邱隘镇政府于2014年10月29日发放给田郑村经济合作社的“北斗路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款的使用情况及分配方案。田郑村村委会于2019年8月29日签收，于2019年10月8日对两份申请分别作出《告知书》，告知王甬江“本村于每月20日在村委会公告栏内进行财务公开，你申请的信息早已经公开过。由于你申请的信息内容较多，现同意你于收到本告知书5个工作日内到村委会来查阅。以后请在村委会公告栏内自行查阅村务财务公开的信息”。2019年10月10日，王甬江到田郑村村委会查阅相关资料，田郑村村委会提供2013年1月和2015年4月村务公开存档资料供王甬江查阅，并向王甬江出具了两份《情况说明》，分别告知王甬江：邱隘镇政府于2012年9月20日发放给田郑村经济合作社的“田郑新村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款432.3623万元使用情况为“一、2012年发放村里老人劳保370100元；二、2012年年底发放村里社员福利4025000元”。邱隘镇政府于2014年10月29日发放给田郑村经济合作社的“北斗路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款1098495万元的使用情况为“一、2014年发放老年人劳保592140元；二、2014年年底发放村社员福利4696000元”。王甬江认为田郑村村委会未全面履行村务公开职责，于2019年10月24日向鄞州区政府提交《村务公开督办申请书》，请求督办、纠正田郑村村委会未全面履行村务公开职责的行为，责令田郑村村委会公开“北斗路建设项目”“田郑新村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鄞州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5日签收，经调查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答复》。王甬江不服，向宁波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宁波市政府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答复》。原审另查明，2012年9月11日，田郑村召开党员、村民代表会，确定新村建设签字社员每人发放土地补偿费7000元。2013年1月村务公开存档资料显示，共向村民发放土地补偿费402.5万元；2015年1月15日，田郑村召开党员、村民代表会，确定每名社员发放拆迁补偿费8000元等事项。2015年4月村务公开存档资料显示，共向村民发放新村建设补偿款462.4万元。行政复议期间，鄞州区政府提交《情况说明》，对田郑村村委会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情况说明》中相关数据与鄞州区政府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答复》中有关数据不一致的问题进行说明。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下列事项，接受村民的监督：（一）本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由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及其实施情况；……前款规定事项中，一般事项至少每季度公布一次；集体财务往来较多的，财务收支情况应当每月公布一次；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随时公布。村民委员会应当保证所公布事项的真实性，并接受村民的查询。”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案件事实，应重点审查田郑村村委会是否及时公布了“田郑新村建设项目”“北斗路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事项以及公布的该事项是否真实。经审查《会议记录》《记账凭证》《村级财务公开审查表》以及相关补偿款发放清单等证据，本案可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9月11日，田郑村召开党员、村民代表会议，确定新村建设签字社员每人发放拆迁补偿款7000元；2015年1月15日，田郑村召开党员、村民代表会议，确定每名社员发放拆迁补偿费8000元等事项；“北斗路建设项目”连同“田郑新村建设项目”的征收土地补偿款和村里其他收入等费用一并经由党员、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了分配方案，并按照分配方案发放到了社员个人，且并未有社员提出异议。因此，本案应认定田郑村公布了“田郑新村建设项目”“北斗路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事项，且该事项真实、不虚假。鄞州区政府对田郑村上述村务公开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后作出《答复》，应认为是已经履行了村务公开监督的法定职责。王甬江认为鄞州区政府未履行村务公开监督职责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宁波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该《答复》，在职权、程序和内容等方面均合法。王甬江要求撤销《答复》《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甬江的诉讼请求。王甬江上诉称：1.田郑村未依法履行村务公开职责,鄞州区政府亦未切实履行村务公开监督的法定职责,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田郑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说明了征收土地补偿款分别用于老年人劳保和社员福利,对于征地补偿款依据什么标准进行分配、每户可以分得多少补偿款等信息并未进行公示,且无正当理由不允许上诉人将存档资料拍照或复制,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记账凭证》、《2012年度村社员福利发放内容明细》、《2014年度村社员福利发放内容清单》等应当公开的内容田郑村村民委员会均未提供给上诉人，未依法履行村务公开的职责。而鄞州区政府并未对相关问题进行核查、纠正，未依照法律履行监督村务公开的职责。原审法院认定“田郑村公布了田郑新村建设项目北斗路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事项……鄞州区政府对田郑村上述村务公开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后作出《答复》,应认为是已经履行了村务公开监督的法定职责”，系事实认定不清。2.田郑村公开的使用情况与相关补偿款总数额不一致,不符合专款专用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其公开的事项真实、不虚假系认定事实不清。《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市、县和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安置补助费使用情况的监督。”根据甬鄞土征公［2007］27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显示补偿费总额423.3623万元,其中安置补助费165.2580元。2018年11月19日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鄞州分局作出的《告知书》中称“邱隘镇田郑新村建设项目”征地协议明确征地补偿费共计432.3623万元,2011年12月23日全额拨付到邱隘镇人民政府。在王甬江诉宁波市鄞州区××镇××［（2019）浙0205行初30号］一案中,邱隘镇人民政府表示:“土地补偿款由被告于2012年9月20日发放给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田郑村经济合作社,资金下发后由该村经济合作社专款专用,使用情况由该村经济合作社制作。”然而,田郑村公开的使用情况说明中并没有将土地补偿款费和安置补助费区分，不符合专款专用的规定，其发放情况总数与下拨的费用总数也不一致，其未依法履行公开职责，原审法院认定其公开的事项真实、不虚假系事实不清。3.原审法院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鄞州区政府未依法履行监督职责,宁波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该答复的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审法院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的受理费。鄞州区政府于2020年9月24日出具说明称，其在原审阶段已提交书面答辩状，并在庭审过程中详细陈述了答辩理由，因此二审答辩意见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宁波市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答辩人作为鄞州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负有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依法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甬政复[2019]350号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2.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12月23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审查，答辩人于2019年12月25日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当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上诉人寄送了《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向鄞州区政府寄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20年2月14日，因为案情需要进一步审查，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决定并分别向上诉人、鄞州区政府寄送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2020年3月12日，答辩人作出甬政复[2019]350号《宁波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上诉人寄送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答辩人的上述处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程序合法。3.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诉请理由不成立。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四十三条等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在二十日内调查核实，并予以答复；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责令改正，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本案中，因上诉人认为田郑村村委会未依其申请公开“田郑新村建设项目”和“北斗路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款的使用情况及分配方案，而要求鄞州区政府履行村务公开监督职责。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规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并按照村务公开制度由村民委员会及时公布，接受村民的监督、查询。鄞州区政府提供的田郑村村委会村务公开存档资料等证据表明，经田郑村党员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田郑新村建设项目和北斗路建设项目涉及的征收土地补偿款统一纳入村集体收入，作为村民福利予以发放，并按照分配方案实际发放到了全体社员个人，全体社员也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田郑村实际公布了征收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事项并实际发放到社员个人。在上诉人2019年8月28日向田郑村提交村务公开申请后，田郑村村委会将存档资料提供给上诉人查阅并向其作出书面说明，实际是再次将涉案征地补偿款使用、分配情况对上诉人予以公布并接受其查询。鄞州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5日收到上诉人的履职申请，经向镇村调查核实，于2019年11月7日将调查核实情况答复上诉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答辩人决定维持鄞州区政府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关于申请村务公开督办的答复》(关于征收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上诉人的诉请理由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下列事项，接受村民的监督：（一）本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由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及其实施情况；……前款规定事项中，一般事项至少每季度公布一次；集体财务往来较多的，财务收支情况应当每月公布一次；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随时公布。村民委员会应当保证所公布事项的真实性，并接受村民的查询。”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鄞州区政府对“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的情形，负有“应当负责调查核实”的法定职责，即具有对村务公开的监督职责。故本案争议的重点是鄞州区政府是否正确履行了对田郑村村委会村务公开的监督职责。从原审查明的事实看，鄞州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5日收到上诉人王甬江的履职申请，经向镇村调查核实，于2019年11月7日将调查核实情况答复上诉人。该村公开了应当公开的事项，并且不存在不真实的情形，该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田郑村村委会未全面履行村务公开职责”，主要是认为“分配方案”未公开。但从查明的事实看，该村虽没有形成具体的分配方案，但如何分配是经党员、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认为鄞州区政府未履行村务公开监督职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为宁波市政府没有正确履行复议职责，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甬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