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0刑终267号原公诉机关襄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迈（缅甸人，系刘国民妻子，中国名刘花），女，生于1980年11月6日，佤族，籍贯：缅甸佤邦盘冷村，住襄城县。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被襄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5日被襄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4日被襄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经襄城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张齐帆，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段炎炎，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原审被告人余远忠，男，生于1967年9月19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县，住云南省盈江县。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国民，男，生于1963年2月28日，汉族，文盲，住河南省襄城县。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杨中甫，男，生于1964年5月27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襄城县，住河南省襄城县。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2020年8月28日被襄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文秀，男，生于1950年4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住襄城县。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襄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8日被襄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4日被襄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经襄城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20年8月28日被襄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余远忠、刘国民、叶迈、杨中甫、孙文秀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豫1025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9年4月份，被告人余远忠与居住在襄城县颍阳镇陈刘侯侯庄村的被告人叶迈联系，让叶迈及其丈夫刘国民帮其带的缅甸籍妇女介绍对象，叶迈给余远忠发了微信位置，余远忠到达襄城县后，经被告人刘国民居间介绍，将余远忠带来的缅甸籍妇女（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号为：431659）以6万元的价格卖给耿俊岭作为本人的妻子，余远忠、刘国民从中非法获利。后该缅甸女子在耿俊岭家中生活了一个多月后离开。后余远忠退给耿俊岭3万元钱。上述事实，被告人余远忠、刘国民、叶迈当庭对该起指控事实予以认可。被告人余远忠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将缅甸女孩带到襄县，问男孩家里要钱，通过刘国民给女孩介绍对象，并分给刘国民钱财，后女孩跑了，我退还给男孩家里人3万元。被告人刘国民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帮助余远忠从缅甸带来的女孩找对象，并分得钱财4000元。被告人叶迈在侦查阶段供述：有一个叫“老余”的主动联系我，说是已经带两个外地女孩来到襄城县了，要见我，让我帮助其给已经从缅甸带来的女孩找对象，我就让同村的人帮我在微信上给余远忠发送位置。后来我丈夫刘国民帮助带来的缅甸女子介绍了范湖的对象。后该女子跑了，“老余”退给范湖的3万元。证人张某证实：自己以6万元的价格买了这名缅甸籍妇女，将钱给刘国民，刘国民后来去我家中三次让我看好缅甸籍妇女，防止她跑了，家里还有这名女子的通行证。并有证人刘某1、荣某1、刘某2、荣某2、刘某3的证言、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9年4月份，经被告人刘国民居间介绍，被告人余远忠将其带来的缅甸籍妇女“贾木娜”以106000元的价格卖给杨某（长葛市石固镇杨庄村）作为本人的妻子，余远忠、刘国民从中非法获利。“贾木娜”自愿留于杨某家中至今。上述事实，被告人余远忠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带来的缅甸籍妇女经刘国民和杨中甫介绍到襄城县的临县，卖到长葛，当时杨中甫没有去。被告人刘国民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给长葛的男方打电话，男方带着我、“老余”和缅甸女子一起去了长葛，男方给了“老余”10万元现金。被告人叶迈在侦查阶段供述：我给老余说在长葛找了一家，“老余”、老杨和我丈夫刘国民带着缅甸女孩去到长葛这家。被害人“贾木娜”陈述：余远忠开车带我来到襄城县，后余远忠介绍现在的男子相亲，介绍相亲时自己不知道余远忠问长葛男子要10多万元。证人杨某证实：自己通过余远忠、刘国民介绍认识的缅甸女子“贾木娜”，经过和余远忠、刘国民讨价还价，我给了余远忠106000元。并有证人刘某1、荣某1、刘某2、荣某2、刘某3的证言、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9年4月份，被告人余远忠与居住在襄城县颍阳镇陈刘侯侯庄村的被告人叶迈联系，让叶迈及其丈夫刘国民帮其带的缅甸籍妇女介绍对象，叶迈给余远忠发了微信位置，余远忠到达襄城县后，经被告人刘国民、孙文秀居间介绍，将余远忠带来的缅甸籍妇女“丹丹维”以106000元的价格卖给郭某1作为本人的妻子，余远忠、刘国民、孙文秀从中非法获利。后该缅甸籍妇女在郭某1家中生活10天后离开，余远忠退还郭某14万元钱。诉讼中，孙文秀退出违法所得35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余远忠、叶迈、孙文秀当庭供述对该起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刘国民当庭供述过帮助说媒、其和孙文秀各分得3500元。被告人余远忠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开车带缅甸籍女孩“丹丹”来到襄城县，来之前已经和“老刘”联系过，来之后直接到“老刘”家，“老刘”帮忙给“丹丹”物色相亲对象，男孩家里给了我106000元。被告人叶迈在侦查阶段供述：有一个叫“老余”的主动联系我，说是已经带两个外地女孩来到襄城县了，要见我，让我帮助给其带来的缅甸籍女孩找对象，我就让同村的人帮我在微信上给余远忠发送位置。被告人孙文秀在侦查阶段供述：“国民”联系我说他家那边有人带过来一个缅甸女子，让我看看帮忙介绍对象，当时，“国民”、我、那个老板和“国修”一块商量价格，后来过来四天左右，“国民”打电话让我去拿好处费，“国民”给了我3000元。被告人刘国民在侦查阶段供述：“老余”给我老婆打电话让我老婆和我帮他带的缅甸籍女子找婆家，我联系了一个叫“文秀”的，当时，我和“文秀”都在场，男方给了“老余”大概10来万元，后来，“老余”给了我7000元，我分给“文秀”3500元。证人郭某1、郭某2分别证实：通过“国民”、“文秀”介绍，以106000元的价格把余远忠带来的缅甸女孩“丹丹维”买来做媳妇。郭某2辨认笔录证实：所说的“国民”即是本案的被告人刘国民。郭某1提供余远忠所驾驶的车辆照片及余远忠银行卡照片、郭某1、郭某2分别提供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郭某1提供“丹丹维”的正面照片及余远忠身份证照片、微信名片及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73）照片、郭某1提供双方签字的自愿书照片及“丹丹维”女子的微信名片及照片、郭某2提供与余远忠签订的清单照片、郭龙超提供微信转账记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19年6月份，被告人余远忠与居住在襄城县颍阳镇陈刘侯侯庄村的被告人叶迈联系，让叶迈及其丈夫刘国民帮其带的云南妇女“尹某”介绍对象，叶迈给余远忠发了微信位置，余远忠到达襄城县后，经被告人杨中甫、刘国民居间介绍，准备将余远忠带来的云南籍女子以17万的价格卖给郭陈某1，陈某1报警。上述事实，被告人余远忠、叶迈、杨中甫当庭供述对该起事实无异议。被告人余远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自己将云南籍女子尹某带到襄城县，“老杨”和“老刘”帮忙介绍了三家，之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国民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和“老杨”帮助“老余”带来的云南女子介绍对象，带来的云南女子价格是17万元，最低15万元，后来云南女子在我家住着的时候哭着说“我想走了，不想在这了”。被告人叶迈在侦查阶段供述：“老余”带着云南女子来襄城县，自己给“老余”发送微信位置，“老余”带着云南女子来到我家，刘国民和“老杨”帮助给余远忠带来的云南女子介绍对象。被告人杨中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通过刘国民妻子认识的刘国民，经刘国民介绍认识的“老余”，我和刘国民给“老余”带来的云南女子介绍对象。被害人尹某陈述：自己不是自愿跟“老余”来的，“老余”、“老杨”和“老刘”让我相亲，我不愿意，还不让我走，后来我在微信上给我朋友陈某1说了，陈某1就报警了。“老杨”和“老刘”给我介绍婆家时，问陈某1的母亲要18万元。证人陈某2证实：“老杨”给我儿子陈某1介绍了云南的女孩，后来“老杨”打电话说让我给他拿18万元，我嫌贵，颍阳那个接住电话说让我准备14万元，6万元给带着云南女孩的老板，那个老板会给他和“老杨”一人1500元的好处费。证人陈某1证实：自己通过父母知道相亲对象是“沐旺”两人之前一起打过工，对方问自己家里要18万元，最少也得14万元，自己嫌要的多了，就不相亲了，自己当时也问过“沐旺”，这钱并不是“沐旺”本人要的，“沐旺”说他们是想把我卖了，还说别让我给他们钱，那个叔叔还威胁“沐旺”不让她离开。陈某1和尹某聊天记录图片证实：“尹某”在云南被“老余”以相亲的名义带到河南襄城县等地以高价卖给对方相亲的男孩家里，在聊天过程中陈某1听尹某说带她来的那个叔叔想把她卖给别人做媳妇，他们从中挣钱。并有尹某指认男子“老排”的照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远忠、刘国民、叶迈、杨中甫、孙文秀以出卖为目的，接送妇女，刘国民、叶迈、杨中甫、孙文秀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居间介绍拐卖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余远忠、刘国民、叶迈、杨中甫、孙文秀犯拐卖妇女罪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余远忠、刘国民、叶迈、杨中甫、孙文秀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远忠在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国民、叶迈、杨中甫、孙文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因拐卖妇女罪侵犯的客体是妇女的人身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严重危害社会秩序，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余远忠辩称自己没有拐卖，且不是主犯，只是运输人员。经查：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对于组织、领导、指挥拐卖妇女、儿童的某一个或某几个犯罪环节，或者积极参与实施拐卖、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等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的，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余远忠有积极实施接送、中转、贩卖妇女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主犯。余远忠辩护人辩称余远忠将云南籍女子尹某介绍给陈某1，因双方交易没有完成，应当认定为未遂。经查：拐卖妇女罪属行为犯，不以被拐卖的妇女是否出卖为标准，被告人余远忠已实施接送、中转等行为，应认定为既遂。被告人余远忠辩护人辩称余远忠系初犯、偶犯。经查：被告人余远忠多次实施买卖妇女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余远忠的辩护人辩称余远忠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犯罪行为，属坦白，所得的部分赃款已经退还购买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国民辩称自己就是给人说媒的，是办好事的不构成犯罪，以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国民是以介绍人的身份主观上是办好事的，且几个被害人是自愿来中国的。经查：余远忠将被害人从某带到襄城县，经刘国民居间介绍，以高额钱款作为交易，并且交代男方家庭不能让被害人离开，并威胁被害人不能离开，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被害人是否自愿来中国，没有事实依据。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辩称刘国民无违法犯罪记录，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叶迈辩护人辩称其是从犯，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的理由予以采纳。关于杨中甫的辩护人辩称杨中甫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辩称杨中甫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的意见予以采纳。孙文秀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文秀仅是介绍、对涉案妇女无人身危险性、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的意见予以采纳。综合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量刑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可以对被告人刘国民、叶迈、杨中甫、孙文秀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杨中甫、孙文秀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远忠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刘国民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三、被告人叶迈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四、被告人杨中甫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五、被告人孙文秀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依法追缴被告人余远忠、刘国民、叶迈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追缴被告人余远忠、刘国民违法所得人民币106000元；追缴被告人余远忠、刘国民、叶迈违法所得人民币62500元。没收扣押在案的余远忠作案工具白色丰田威驰一辆。判后，原审被告人叶迈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理。对指控事实有异议，只是帮忙相亲找对象，是出于好心做好事，对余远忠向相亲对象要钱不知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原判决认定的第一、第三起犯罪事实严重错误，实则为“被害人”缅甸妇女故意实施的诈骗行为；二、认定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清，不能成立，“贾木娜”自愿留在杨某家中至今，不存在违背本人意志的因素；三、叶迈在本案中参与度非常低并未牟取任何经济利益，其行为情节较杨中甫、孙文秀更为轻微，判处五年有期徒刑量刑明显过重。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叶迈与原审被告人余远忠、刘国民、杨中甫、孙文秀以出卖为目的，共同拐卖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叶迈上诉称只是帮忙相亲找对象、对收钱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决查明事实有各原审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叶迈的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叶迈的辩护人辩称原判决认定第一起、第三起犯罪事实中为被害人故意实施诈骗，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贾木娜”自愿留于杨某家中不违背本人意志的辩护意见，经查，其所称被害人故意实施诈骗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贾木娜”虽自愿留于杨某家中至今，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审被告人余远忠等人为牟取暴利，以相亲介绍对象为由将妇女当作商品标价出售，交代男方家庭不能让被害人离开，并威胁被害人不能离开，原判决认定构成拐卖妇女罪，并无不当，其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叶迈的辩护人辩称叶迈在本案中参与度低等情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判决已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定系从犯，并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减轻处罚，其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张利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朱涛书记员胥阁蒙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