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法定代表人：沈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升，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培，天津创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管怀康，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生，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星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八里台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斯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春艳，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管怀康、原审被告天津星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的行为，但认定该代付房款的行为系以物抵债，属逻辑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形成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2.转账支票背书且银行已实际入账的行为系支付购房款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转账支票背书行为“应为南通公司与星耀公司内部的走账行为”，这一认定违反了《票据法》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施工合同无效，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管怀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耀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管怀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通公司给付管怀康工程款15879695.59元及利息（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已付工程款的利息611,110.05元；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5879695.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302555.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5879695.5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450000元）；共计19243361.5元；2．判令星耀公司在欠付南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南通公司欠付管怀康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南通公司、星耀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管怀康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南通公司给付管怀康工程款15903287元及利息（2016年1月22日至2018年9月10日已付工程款的利息914593.83元，具体计算方式：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96888.89元；以98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9982.72元；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507722.22元。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59032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按5年以上利息计算2824821.35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7月7日；南通公司应支付管怀康本息共计20339707.91元）；2．判令星耀公司在欠付南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南通公司欠付管怀康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南通公司、星耀公司承担。南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管怀康支付南通公司因工程质量产生的整改、修复费用1281267元；2．反诉费用由管怀康承担。事实及理由：南通公司将星耀公司开发的“星耀五洲北美”小区中南通公司承包的工程分包给管怀康，其中包括5、6、10、11、12号楼，66、68、70号高层住宅楼土建、安装，“星耀五洲枫情城”小区中的67号、69号楼后期水电安装及71、73号楼后期工程（土建、水电）等。依据双方约定，管怀康有保证工程质量合格，达到业主工程质量标准要求的义务，但管怀康施工的工程未经全部验收合格，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其中5装饰装修（户内）、6#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66#-1101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66#-1301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66#-1801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66#-3302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68#-301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68#-1603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70#-201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地下销售通道新建**楼公区、地、地下车库工程房屋、地库装饰装修等均存在质量问题上述存在的诸多质量问题，管怀康一直未予以整改，南通公司只能自行整改维修，并支付工程修复费用1281267元。因南通公司与管怀康已结清工程款，未预留质保金，南通公司支出的工程修复费无法自质保金中扣除，故应由管怀康负担。同时，依据合同约定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上述质量问题系管怀康造成，应由其负责维修整改并承担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通公司将其自星耀公司承建的“星耀五洲枫情阳光城”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管怀康。其中：2008年10月7日，管怀康与南通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南通公司将“星耀五洲北美”5、6、10、11、12号楼分包给管怀康；2012年2月11日，南通公司出具证明，认可5、6、10、11、12号楼洋房及66、68、70号楼高层的土建、安装工程均由管怀康施工；2013年1月26日，管怀康与星耀公司再次签订《框架协议》，约定南通公司将67、69号楼的水电安装及71、73号楼的土建工程分包给管怀康；2015年4月22日，南通公司与管怀康又签订《分包协议》，南通公司将67、69、71、73号楼的自行车坡道等后期配套工程分包给管怀康。管怀康的施工方式为包工包部分材料。上述工程中的5、6、10、11、12号楼于2010年10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66、68号楼于2011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67、69、70、71、73号楼于2018年9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地；地下车库部分于2018年11月29日验收合格/div>2018年1月29日，管怀康与南通公司签订《天津星耀五洲项目内部结算审核完成工作量汇总表》，扣除代垫款项后确认管怀康施工部分的工程量（款）为25978595.59元。签订上述汇总表后，南通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管怀康4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于2018年2月26日以净水器抵扣工程款98900元，于2018年5月29日再支付2000000元，于2018年9月11日再支付商业承兑汇票4000000元，合计10098900元。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及证据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南通公司是否已付清管怀康工程款。南通公司主张双方形成结算前，已通过代管怀康支付星耀公司四套房屋房款的方式，支付管怀康15903287元，形成结算后又支付管怀康10098900元，因之前存在多扣款的情形，故最后一笔付款按照4000000元计算，总付款应为25978595.59元。南通公司及星耀公司就付清工程款15903287元的主张，提交了管怀康与星耀公司签订的四份《商品房预定合同》、转账支票及背书联、往来收据、往来转账通知单、管怀康出具的承诺书，以证明管怀康向星耀公司购买四套房屋，按照每套房20000元的标准交付四套房的定金80000元，后星耀公司将定金80000元退还管怀康，星耀公司向南通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5903287元的四张转账支票用于支付南通公司工程款，南通公司收到后又背书给星耀公司，以代管怀康支付星耀公司的购房款15903287元。管怀康以出具承诺书的方式对南通公司代付房款的行为予以确认。管怀康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南通公司一直未给付工程款，故同意以房屋抵债，让管怀康自行看房，并交付四套房的定金80000元，经南通公司与星耀公司协商后将定金80000元退还管怀康。至今，星耀公司仍未向管怀康交付四套房屋，南通公司尚欠管怀康15903287元。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实际为，南通公司代管怀康支付星耀公司房款的行为，是否属于以物抵债。管怀康与星耀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定合同》时，管怀康的施工内容均已完工，虽尚未结算确认其实际工程量，但能够确认南通公司欠付管怀康工程款的事实。此时，星耀公司亦欠付南通公司的工程款。南通公司代管怀康支付星耀公司的行为，结合2018年9月11日管怀康出具的承诺书中，管怀康明确表示其真实意思为以四套价值15903287元否认房屋折抵其工程款。南通公司接受该承诺书中管怀康承诺2018年9月30日前清理物资的意思表示，否认承诺书中管怀康作出的折抵工程款的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同时，结合在管怀康已支付星耀公司定金80000元的情况下，星耀公司又将定金退还管怀康及全部房款的支付凭证均由南通公司、星耀公司出具并由南通公司保管的情节，亦能佐证南通公司代管怀康支付星耀公司房款的行为实际属于以物抵债。至今，星耀公司仍未与管怀康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未将四套房屋交付管怀康，管怀康有权要求南通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15903287元。2．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自天津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验收报告，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均已验收合格。关于本诉，管怀康提交的网上下载的星耀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网上自行打印的关于停止外省市人员购买商品房以获得办理蓝印户口政策的打印件，无法确认其合法性；管怀康提交的关于《管怀康班组结算问题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能够证明2016年1月22日管怀康与南通公司就部分涉案工程如何结算、及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如何解决进行协商，不足以证明管怀康主张的利息应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关于本诉，星耀公司提交的南通公司出具的声明，系南通公司与星耀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管怀康不具有约束力。关于反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南通公司提交了维修改造审核汇总表、审核明细表、维修前的照片及维修过程中的照片、维修后的交工照片，以此证明管怀康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南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其单方形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至于南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因南通公司称工程均已由其自行维修完毕，且南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维修前要求过原告进行维修，故对南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管怀康作为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南通公司形成的施工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管怀康施工的部分均已竣工验收合格，管怀康有权要求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经一审法院确认，南通公司尚欠管怀康工程款15903287元，管怀康要求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5903287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管怀康提出的利息一节。双方于2018年1月29日方结算确认总工程款，故双方结算后南通公司即应支付管怀康工程款。南通公司未付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管怀康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计算标准，因双方合同无效，一审法院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应自2018年1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管怀康主张已付款中4000000元计算至2018年2月12日，已付款98900元计算至2018年2月25日，已付款4000000元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因最后一笔4000000元存在折扣，实际应为3976408.59元（25978595.59元-4000000元-98900元-2000000元-15903287元），经一审法院核算上述已付款的利息应为115693.22元。至于15903287元，应自2018年1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至于星耀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一节。因以物抵债行为未能实际履行，星耀公司按照抵债金额出具四张转账支票给南通公司用于支付工程款，后南通公司又背书给星耀公司用以支付管怀康购房款，应为南通公司与星耀公司内部的走账行为，款项并未实际交付。星耀公司提交的南通公司出具的声明，系星耀公司与南通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管怀康不具有约束力。管怀康要求星耀公司在未付款15903287元范围内对南通公司欠付管怀康工程款15903287元承担给付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南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南通公司提出存在的质量问题均已由其自行维修完毕，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维修前通知管怀康进行维修，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南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管怀康提出的要求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5903287元及已付款利息115693.22元，及以159032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8年1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星耀公司在欠付南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南通公司欠付管怀康工程款15903287元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管怀康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至于南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南通公司提出存在的质量问题均已由其自行维修完毕，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维修前通知管怀康进行维修，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南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全部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管怀康工程款15903287元及利息115693.22元，合计16018980.22元；并以159032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天津星耀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5903287元范围内对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管怀康的工程款115903287元承担责任；三、驳回管怀康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749.5元，由管怀康负担12792.5元，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9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166元，由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围绕工程款给付问题成讼。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南通公司是否应向管怀康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星耀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虽然管怀康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与南通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分包协议》及《框架协议》无效，但是管怀康作为实际施工工人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南通公司给付相应工程款，根据查明事实和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南通公司与管怀康就管怀康施工的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29日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25978595.59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南通公司已支付和抵扣工程款共计10098900元。对于剩余的工程款15903287元，南通公司主张已代管怀康向星耀公司支付涉案四套房屋的购房款，故并不欠付管怀康工程款，管怀康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南通公司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工程款即以涉案四套房屋抵偿工程款，但四套房屋并未实际向管怀康交付，管怀康至今亦不占有涉案四套房屋，故要求支付工程款。虽然管怀康与星耀公司签订过《商品房屋预定合同》并支付了四套房屋定金80000元，但星耀公司亦认可该80000元已退回管怀康，后星耀公司向南通公司开具四张总计金额为15903287元的转账支票，结合星耀公司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南通公司为总包方，管怀康为涉案星耀五洲项目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管怀康出具的承诺书以及星耀公司向南通公司开具合计15903287元的转账支票后南通公司于当日即向星耀公司背书的情形，应认定星耀公司、南通公司和管怀康曾以涉案四套房屋抵偿南通公司欠付管怀康工程款达成过合意，故星耀公司与管怀康之间就涉案四套房屋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而由于南通公司虽向星耀公司就15903287元款项以支票的方式背书星耀公司，但星耀公司并未将涉案房屋转移至管怀康占有使用，故南通公司主张其与管怀康之间就15903287元工程款完成债务抵销，双方结清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判令南通公司向管怀康支付工程款1590328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2018年1月29日管怀康与南通公司已进行结算，故管怀康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1月29日计算利息及相应计算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星耀公司、南通公司及管怀康就以涉案四套房屋抵偿南通公司欠付管怀康工程款达成过合意，但并未实际履行，故星耀公司向南通公司转账15903287元后又由南通公司背书回星耀公司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星耀公司就15903287元向南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星耀公司在欠付南通公司工程款15903287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南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地下部分未验收，不应支付管怀康部分工程款的主张，根据在案证据和一审法院自天津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验收报告的内容，南通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通公司主张管怀康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南通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14元，由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静审判员  庞艺审判员  薛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穆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