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神州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华讯楼**1F-E1。 法定代表人：叶荏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华，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赛屹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渤海十六路府佑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尹红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薄纯磊，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果华磊。 上诉人厦门神州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赛屹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屹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神州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赛屹辰公司主张的业务成本、激活补贴、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明显偏袒赛屹辰公司，没有进行完整的质证、调查、辩论等庭审程序，纵容赛屹辰公司证据突袭，引导赛屹辰公司举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赛屹辰公司未在指定时间内超额完成《合作协议书》下的业务指标，一审判决以2019年2月1日的数据认定完成情况毫无依据。《补充协议》虽然表述为合作期限变更，但实际是对补充协议履行期间的约定，并非对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间的变更。《补充协议》并未对超额完成的业务成本进行变更约定。赛屹辰公司也未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正式园目标，不符合后续资金支付的条件。计算激活补贴所依据的激活学生数未查清，也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正式园标准，赛屹辰公司也未开具相应发票。 被上诉人赛屹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正确，不存在偏袒情形，一审程序变动均是由于神州鹰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及上诉、申请延期开庭所致。神州鹰公司对证据有充分发表质证意见的机会，不存在证据突袭。《滨州市幼儿园案例智能考勤接送系统搭建工作数据统计》加盖公章，神州鹰公司最初并未提出异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只有完成《合作协议书》前期的200家正式园的目标才可能发生《补充协议》的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提是期限与目标数，并未变更业务成本计算标准的约定，否则赛屹辰公司为何要承担成本超额完成工作指标？三、如若赛屹辰公司未完成《合作协议书》指标，神州鹰公司不可能足额支付约定的90万元。公证书和《滨州市幼儿园案例智能考勤接送系统搭建工作数据统计》可以直观反应赛屹辰公司的工作情况。四、关于激活学生数，神州鹰公司的主张自相矛盾，标准不明。五、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不能对抗合同付款主要义务。 赛屹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神州鹰公司支付合作费1076100元及违约金（以15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计；以2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计；以2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均按日1‰标准计至起诉之日止）；2.判令神州鹰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证据保全公证费2000元、差旅费20000元、律师费5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神州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赛屹辰公司与神州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产品为神州鹰“掌通家园”幼儿互动管理系统及配套产品和服务，合作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合作区域山东省滨州市行政所辖区域县/区。神州鹰公司（甲方）提供资金90万元，用于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赛屹辰公司（乙方）推广“掌通家园APP”经费。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的累计正式园数截止期限内，实现不低于200家幼儿园成为甲方用户。累计正式园数为截止2018年7月1日发展的累计正式园数。甲方于签订本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启动资金67万元，后续资金23万元，根据乙方完成的市场拓展目标累计正式园数量支付。从乙方财务确认收到甲方第一笔款项次日起5个月内（2018年7月1日前），乙方应发展不低于200家正式园的客户。若乙方在合同约定的5个月内超额完成200家正式园所目标，超出的正式园所，乙方业务成本按4500元一家正式园所的标准计算，次月统计后甲方将费用汇至乙方。本合同为初步合作启动所需，后续将根据业务实际进展，通过补充协议形式对双方合作细节进行补充约定。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约定任一条款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调查费、律师费等。 之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合作协议》中未尽事项订立以下变更补充协议。合作期限变更为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甲方提供资金67.5万元用于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乙方推广经费，乙方保证在截止期限内，实现不低于150家幼儿园成为“掌通家园APP”用户。甲方于签订本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启动资金22.5万元，后续资金45万元，根据乙方完成的市场拓展目标累计正式园数量支付：完成累计目标50所正式园在签订协议后的10个工作日内付22.5万元；完成累计目标100所正式园后的10个工作日内付22.5万元。若甲方逾期付款，按应返还款项的日千分之一标准支付违约金。激活补贴标准：10元/激活宝宝；激活宝宝数为正式园的激活宝宝数。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激活补贴相关费用，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内容为其他现代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遇节假日顺延）。 滨州市教育局出具《滨州市幼儿园“安全智能考勤接送系统”搭建工作数据统计》：2018年5月，该局与赛屹辰公司就“安全智能考勤接送系统”全市捐建事宜共同协商一致后，在全市范围内搭建幼儿园新一代“安全智能考勤接送系统”，截止2018年6月30日全市完成系统激活的幼儿园204所，于系统平台中激活学生共计37381名；截至2018年11月23日全市完成系统激活的幼儿园251所；截至2018年12月28日全市完成系统激活的幼儿园302所；截至2019年1月9日全市完成系统激活的幼儿园351所；截至2019年2月1日全市完成系统激活的幼儿园385所；，于系统平台中激活学生共计84241名。 神州鹰公司已按约定支付赛屹辰公司《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资金900000元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启动资金225000元。 2019年5月28日赛屹辰公司对其电脑统计数据进行公证保全，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公证处出具《公证书》【（2019）鲁滨州滨城证民字第823号】。赛屹辰公司支付公证服务费2000元。 赛屹辰公司因本案支付律师费5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补充协议》系对《合作协议》中未尽事项的变更及补充，两者共同对双方的合作事项进行了完整的约定，赛屹辰公司提交的统计数据可以证明在合作期间，其已超额完成了约定的累计目标数，双方的合作目的已经实现。神州鹰公司主张滨州市教育局统计的为“安全智能考勤接送系统”而非案涉系统。一审法院认为，神州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实际是两种不同的系统，而且双方只进行了“掌通家园”幼儿园互动管理系统一个项目的合作，该教育局的统计数据中还包括了《合作协议》所约定的200家的统计数据，故神州鹰公司上述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信。神州鹰公司主张滨州市教育局统计的截止2019年2月1日激活学生数84241名，与所附的“第五阶段”统计表数据71163名不符。赛屹辰公司称数据存在上述差额，是因为“第五阶段”统计表数据未显示虽然激活但已毕业的学生数，以经公证的数据表中的“历史激活学生数”数据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公证书的数据表中“历史激活学生数”数据扣除不符合条件（激活数小于50个，激活率未达到80%）的数据外，能够与滨州市教育局统计数相吻合。综上，神州鹰公司应按上述协议约定支付合作费用共计1076100元{业务成本费：157500元（4500元/家*超额35家）+补充协议后续资金450000元+激活补贴：468600元[激活数（84241名-37381名）*10元/名]}。神州鹰公司主张赛屹辰公司未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目标数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神州鹰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相关费用，已构成违约，赛屹辰公司主张其支付上述费用及违约金，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所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依法予以调整，酌定调整为截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为标准，对超过上述标准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另，赛屹辰公司主张神州鹰公司支付律师费57000元、公证费2000元、差旅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调查费、律师费等）”，且赛屹辰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律师费及公证费的发生，故其上述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赛屹辰公司提交的发票与所主张的差旅费金额不一致，也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其主张的差旅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神州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滨州市赛屹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作费用1076100元及违约金（以2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计；以2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以15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标准计至起诉之日止）；二、厦门神州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滨州市赛屹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7000元、公证费2000元；三、驳回滨州市赛屹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讼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赛屹辰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超额完成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赛屹辰公司有权请求神州鹰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及违约金，并依约赔偿相应律师费、公证费用。神州鹰公司抗辩赛屹辰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完成相应目标，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神州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8元，由上诉人厦门神州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国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