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2民初3064号原告:岳戈武，男，汉族，1959年1月28日出生，住荣成市。被告：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小岳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荣成市。法定代表人：岳信勇，该村村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聚仁，男，该村党支部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守明，男，该村监督委员会委员。被告：岳知仁，男，汉族，1941年9月8日出生，住荣成市。原告岳戈武与被告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小岳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岳家村委会）、岳知仁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戈武、被告小岳家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聚仁、岳守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岳知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岳戈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拆迁款1.8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院内苹果树补偿款0.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小岳家村委会侵权赔偿4.5万元；2.被告岳知仁侵权赔偿4000元。经法庭释明后，原告再次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共同侵权赔偿房屋损失4.9万元。事实和理由：2001年小岳家村委会以整体规划为由口头通知拆掉了我的房屋，没有给拆迁文件，实属违法。旁边有三家不拆，现在房屋仍然在，现在都得到了拆迁赔偿。听话的吃亏，不合情理。我的房屋被拆后，有一面山墙还在，全部地基都在，部分院墙还在，宅基地属于我的，受法律保护。现在小岳家村集体拆迁，占用我的宅基地，被告应当向我赔偿拆迁款。我的实际损失是95平方米乘3000等于28.5万元，此外，2013年在宅基地院内种了20棵苹果树，应该赔偿苹果树补偿款0.2万元。综上所述，被告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切身利益，故请求法院依法审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被告小岳家村委会辩称，以前原告曾经起诉处理过该纠纷。原告主张的老房子不是原告的，而是岳凤山的。岳凤山十几岁就出去当兵了，现在河北邯郸的哪个地方。这个房子很早就被拆了，涉案房子被拆是岳金山当书记时候的事，但拆房子的前因后果我们都不清楚，毕竟都过去好三十年了，书记都换好几任了。我们村于2016年开始拆迁，此前原告从未到村里要过房子，原告应该是去年才找村里说房子的事。如果没有拆迁这个事，也就不会打官司了。被告岳知仁在本案中未到庭应诉，但为原告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其上载明“1991年11月25日，小岳家村书记多次威逼我拆我嫂子张义英的院墙（小岳家村96号），书记带两个人亲自看着我把院墙拆了，书记说以后给批新的宅基地。1999年11月至2001年8月，书记又多次逼我把房顶和墙全部拆掉，我说要看批文。他说没有。我说，批了新的宅基地，我才能拆。他说不行。没有办法，最后我就把房子拆了。现在全部地基和一面山墙以及部分围墙还在。后来我多次找书记要新的宅基地，他都不理睬，至今未批新的宅基地。2015年4月，张义英的儿子岳戈武回来才知道房子被拆，多次找村书记解决未果。拆房子的整个过程都是村书记欺骗和威逼我拆的，我是被逼无奈。2015年6月5日证明人:岳知仁（签名并捺印）”。在原告之前提起的诉讼中，岳知仁曾到庭应诉，当时其还辩称：岳金山书记系以老房子破旧，影响村里统一规划，必须拆除，否则不给其二儿子岳永涛办理结婚登记证明手续为由，威逼其拆除涉案房屋。在本案诉讼中，岳知仁接受本院电话调查，其称：当时是岳金山书记强逼着拆除涉案房屋，如果不拆就不给其二儿子岳永涛出具手续办理结婚登记。因为岳学仁到新疆后没有书信往来，无法联系，所以也没能向岳学仁告知村里要求拆房子的事。为了儿子能顺利登记结婚，当时也没有管那么多就把房子拆了。但当时岳金山答应等岳凤山或者岳学仁回来就给他们批新宅基盖房，事实上却一直没有批。他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岳义波、二儿子岳义涛、三儿子岳义永，现在岳义涛已经去世了，其他儿子都健在。三个儿子都是小岳家村村民，他们的房子都是到了二十八九好结婚了在村里申请获批宅基后盖的，没有使用过岳凤山老房子拆旧建新的宅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为祖传民房，共4间，宅基地登记在案外人岳凤山名下，登记面积为95平方米，登记号牌为小岳家村96号。该房屋原由岳凤山及其大伯一家居住使用，其中岳凤山为遗腹子，由其大伯与大伯母抚养长大，于十余岁时离家当兵，现定居于河北邯郸。岳凤山离家后，涉案房屋由岳凤山大伯一家居住使用。岳凤山大伯去世后，其大伯母由大伯母的外孙女张义英养老送终。张义英与岳学仁系夫妻关系，二人原同为小岳家村村民，居住于涉案房屋内，于1964年左右离开荣成，后定居于新疆石河子市。其中岳学仁于1983年11月病逝，张义英于2008年5月病逝。该二人共生育二子一女，分别是儿子岳戈文、岳戈武（即原告）、女儿岳红梅。其中岳戈文未婚，于2014年7月病逝；岳红梅未婚，于2010年8月病逝。岳学仁、张义英离开荣成后，涉案房屋最终由岳学仁之弟即岳知仁受托管理使用。2001年左右，被告岳知仁将涉案房屋陆续拆除，但拆除前未联系岳学仁、张义英夫妇。目前涉案房屋坐落位置已经成为空地，仅在东西两边有破碎零星的山墙依附于临户山墙。岳知仁在该空地上占地栽种了果树，并以房屋边界为限在南北两边用木栅栏围挡。2015年，原告岳戈武回乡后才发现房屋被拆除。2016年左右，小岳家村开始进行拆迁改造，拆迁补偿价格是3000元/平方米。涉案房屋位于拆迁区域内。岳戈武就涉案房屋被拆的索赔问题多次反映无果，遂成诉。2018年8月21日，岳戈武以岳知仁为被告，向本院提起（2018）鲁1082民初5692号诉讼，以小岳家村正在拆迁，已无恢复原状可能为由，要求岳知仁赔偿其房屋拆迁款17.4万元。该案中岳戈武对涉案房屋的拆迁面积主张为58平方米。后岳戈武于2018年10月12日撤诉。2018年10月12日，岳戈武以小岳家村委会与岳知仁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2018）鲁1082民初6731号诉讼，要求小岳家村委会与岳知仁共同赔偿其房屋拆迁款1万元。后岳戈武于2019年3月14日撤诉。2019年3月26日，岳戈武以小岳家村委会与岳知仁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2019）鲁1082民初2035号诉讼，要求小岳家村委会与岳知仁共同赔偿其房屋拆迁款28万元。该案中岳戈武对涉案房屋的拆迁面积主张为95平方米。后因岳戈武未能提交亲属关系证明，也未提交亲属死亡证明，法庭认为无法确定岳戈武为该案适格原告，故于2019年9月30日裁定驳回岳戈武起诉。在上述多起诉讼中，小岳家村委会与岳知仁均曾到庭参加诉讼。岳戈武也先后提交过涉案房屋宅基地登记卡、岳凤山于1991年左右邮给岳学仁、张义英的书信（信件上书写日期为5月30日，并签有“岳勇”，同时还附有从“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冶金矿山局老干处”邮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农八师一五〇团机修二连”的原始信封）、岳凤山身份证复印件、岳凤山夫妇的照片、岳凤山与岳戈武一起的照片、2019年7月25日署名为岳凤山并加盖手印的打印版证明，以及2019年9月18日署名为岳勇并加盖手印的赠与声明。其中1991年左右信件的主要意思为：岳凤山从小在外当兵，没有尽孝，多年来一直都是岳学仁、张义英扶养照顾母亲，心里很感激。张义英给岳凤山母亲养老送终，按乡俗，谁给老人养老送终，房子就归谁，岳凤山对此完全同意。所以老家小岳家村50平米的海草房是岳凤山母亲送给张义英夫妇的，岳凤山尊重老人的决定，房子永远属于张义英夫妇，没有任何争议，张义英夫妇什么时候回来住都可以。不过老房子年久失修很难居住，听说村里要统一规划，拆除建新房，因地基属于国家，岳凤山不同意也没有用，因此应该同意村里的意见，希望张义英夫妇回信告知想法，若同意就回信告知岳智（知）仁按村里意见办，老房子里面的家具就给智仁。同时岳凤山希望张义英夫妇回信告知现况。最后岳凤山自述了现状，告知其已于1985年离休，现居住在河北邯郸冶金矿山局老干处，有四个儿子、三个儿媳、两个孙女、一个孙子，生活都过得去。对于信件中岳凤山提到的村里要求拆房子的情况，原告岳戈武承认当时岳凤山确实来信告知村里规划要求拆旧盖新的情况，也认可其全家与岳知仁没有书信往来等联系，但称当时其父亲已去世，母亲和妹妹共同生活，已向岳凤山回信告知他们不同意拆除老房子（即涉案房屋），至于岳凤山将该意见怎样告知村里的，其表示不清楚。2019年7月25日打印版证明载明：“我同意小岳家村岳凤山的96号房屋一切产权归张义英的儿子岳戈武所有，我们没有任何争议。当时我在外当兵，母亲病重瘫痪在床五年，都是张义英一家人照顾，直到养老送终。按照乡俗约定成俗，谁给老人养老送终，房屋就归谁所有。我母亲已把这套房子赠送给了张义英，我们没有任何意见，完全同意房屋产权归张义英的儿子岳戈武所有。此证。证明人：岳凤山（现名岳勇）（署名上加盖手印）”2019年9月18日《岳勇关于将其在山东省荣成市小岳家村祖居赠与张义英直系子女岳戈武的声明》中除记载了7月25日的证明内容外，还增加记载：“请相关机关部门参照我在5月30日书信中所做的具体承诺，依法办理赠与过户手续为盼。因为本人年老体衰，行动不便，特此委托我的儿子岳建波、岳建海代为办理相关手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庭落实小岳家村委会后得知，涉案房屋西邻为岳宝礼（音译），东邻为岳成仁，因小岳家村实行拆迁改造，目前涉案房屋所在一排的房屋状况是：除西邻岳宝礼的房屋以及东西两头各一套房屋尚在外，其他房屋均已拆除。正常情况下，在当时那个年代，村里都是用老宅基换新宅基，即老房子拆了才能盖新房子，也不需要手续什么的。上世纪九十年代，村里规划不可能允许在拆的地方又重新盖房，只能在别处批地盖房，所以房屋拆除后的地方只能是空地。在（2019）鲁1082民初2035号诉讼过程中，法庭曾对岳凤山儿子岳建海进行过电话调查。当时岳建海明确陈述他们看到了岳戈武提交的信件，经了解后确认是父亲岳凤山的字迹和意思，因此他们家人都尊重岳凤山的决定，同意涉案房屋归张义英夫妇的儿子岳戈武所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法庭再次对岳建海进行了电话调查，其称：父亲岳凤山之前摔倒一直卧床，且因年事已高，目前仅能进行辨认亲人等简单交流，无法应对诉讼这样复杂的事情。现在岳凤山四个儿子中有一子已经去世，剩下三兄弟有一个在新疆，岳戈武提交的打印证明和声明是他们和母亲通过信件确认岳凤山的真实意思后给岳戈武出具的。除岳建海外，本院还当庭对涉案房屋被拆时的时任书记岳金山进行了电话调查，其称：“岳凤山是由他大妈抚养长大的，他母亲改嫁了，他外甥女是张义英，张义英嫁给了岳知仁他哥岳学仁，争议老房子一直由他们一家人居住，后来岳学仁全家搬到新疆了。岳学仁是否让岳知仁管着这个房子不清楚。当时岳凤山的房子破破烂烂都好倒了，我们村像这样的房子很多，影响村容村貌，所以村里就规划重新修一排新房子，把这些不好看的房子堵着。当时岳知仁把房子拆了，村里给了他一个新宅基地，可能是岳知仁小儿子现在住的房子。村里没有逼岳知仁拆房子，那个破房子爱拆不拆，拆了就批新宅基，不拆就不批，随他自己愿意。今年岳学仁儿子还来找我，我也把情况都告诉他了。”当法庭询问“既然争议老房子不是岳知仁的，那岳知仁批宅基为什么要受是否拆老房子的限制”时，岳金山又称“我是1996年卸任的，都卸任二十多年了，记得不清楚。”为查明案件事实，就涉案房屋宅基地登记以及岳凤山、岳学仁夫妇在小岳家村是否获批宅基地等情况，本院到小岳家村对村会计岳忠进行了调查。岳忠向本院出示了村里保留的老宅基地登记簿。岳忠明确陈述：岳凤山宅基地登记卡上的对应房屋即为涉案被拆房屋，除该房屋外，岳凤山在小岳家村再未获批过宅基地。岳学仁与岳知仁系兄弟关系，岳学仁夫妇在小岳家村没有获批宅基地。岳知仁有三个儿子，分别是长子岳义波、次子岳义涛、三子岳义永，其中岳义涛已去世。岳知仁及其三个儿子都是小岳家村民，在村里都有房子。至于他们房子的宅基地是申请的还是怎样来的，不清楚。对于涉案房屋如何被拆的情况，岳忠表示不清楚，也没法说。经查实，岳凤山、岳知仁以及岳知仁儿子岳义波、岳义涛的宅基地登记卡均包含在老宅基地登记簿中。岳义永宅基地登记卡不在该登记簿中，对此岳忠以岳义永宅基地获批较晚为由进行解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物权法》第三编用益物权第十三章宅基地使用权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宅基地因自然灾害等原因灭失的，宅基地使用权消灭。对失去宅基地的村民，应当重新分配宅基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村民对依法取得的宅基地享有用益物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村民的宅基地使用权；非因其自愿导致宅基地使用权灭失的，有权重新分得宅基地。结合本案案情，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小岳家村会计岳忠出示的老宅基地登记簿记载看，涉案房屋拥有登记使用人为案外人岳凤山的宅基地登记卡，亦即说明，涉案房屋系依法获批宅基地建设而成，属于享有物权的合法建筑。但事实上涉案房屋已于2000年左右被岳知仁实际拆除。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属于本案适格的诉请主体？二、二被告对涉案房屋的拆除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何种责任？三、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涉案房屋虽登记在案外人岳凤山名下，但岳凤山一直与其养母一家共同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根据当时土地普查登记存在共有人代表登记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涉案房屋实际归岳凤山及其养母一家共同所有。结合岳建海等岳凤山家人以向岳戈武出具岳凤山同意涉案房屋归岳戈武所有和要求相关部门配合岳戈武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证明的方式，集体认可原告所持岳凤山于1990年书写信件真实性的情况，根据信件中岳凤山提出的岳学仁、张义英夫妇将其养母养老送终，按乡俗其养母就应将房屋留给岳学仁夫妇，对此其完全同意和尊重老人决定的明确意思表示，从民事诉讼认定事实的高度盖然性出发，可以认定岳凤山养母因岳学仁、张义英夫妇对其养老送终而将涉案房屋遗赠给该夫妇，岳学仁、张义英夫妇接受遗赠并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岳凤山对此亦予认可同意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十六条“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之规定，应当认定原告岳戈武父母即岳学仁、张义英夫妇自岳凤山养母去世后即因受遗赠而享有涉案房屋权属。现岳学仁、张义英夫妇以及其他子女均先于原告岳戈武去世，故岳戈武因法定继承而依法取得涉案房屋权属。据此，应当认定岳戈武系本案适格原告主体，有权提起本案之诉。关于焦点二，首先，虽然从1990年岳凤山给岳学仁夫妇的信件中能够看出当时岳凤山知晓小岳家村拆除旧房的规划要求，并通过信件告知了岳学仁夫妇，但岳凤山在信件中仅系征询岳学仁夫妇关于拆旧建新的意见，并希望回信告知。从岳戈武的陈述看，岳学仁夫妇当时并未同意拆旧建新。而且本案中小岳家村委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房屋权利人岳学仁夫妇曾同意拆旧建新，岳知仁亦自认始终未能与岳学仁夫妇联系及告知拆房事宜。在这种情况下，应当认定当时小岳家村与岳知仁是在未经房屋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的事实。其次，从岳凤山信件中“拆除建新房”的表述，岳金山在法庭调查时“那个破房子爱拆不拆，拆了就批新宅基，不拆就不批”的陈述，以及被告岳知仁关于岳金山书记当时承诺拆房后等岳学仁回来就批新宅基的明确陈述可知，当时岳金山书记代表小岳家村作出了拆除涉案房屋后将来为岳学仁夫妇批准新宅基的承诺。况且，从以上分析的法律规定看，宅基地使用权人非因自愿导致宅基地使用权灭失的，亦有权重新分得宅基地。故无论是按照拆除时的承诺还是宅基地的相关法律规定，岳学仁、张义英夫妇均有权重新分得宅基地。而从本案证据和调查情况看，除涉案房屋外，岳凤山在小岳家村再未获批宅基地，而岳学仁、张义英夫妇在小岳家村自始至终也没有获批过宅基地。岳金山虽称将涉案房屋被拆除后重新分得的宅基地批给了岳知仁小儿子，但经调查可知，岳知仁及其三个儿子均系小岳家村村民，作为村民本身就依法享有申请宅基地的权利。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岳知仁及其三个儿子在小岳家村的民房宅基系因拆除涉案房屋而获批。据此，应当认定小岳家村委会虽授意主持拆除了涉案房屋，但此后再未向涉案房屋权利人重新分配宅基地的事实。据上可知，涉案房屋系获批宅基地的合法民宅，而在没有证据证实小岳家村具备批准拆除手续的情况下，小岳家村于上世纪90年代以统一规划村庄建设为名，要求当时受托管理涉案房屋的岳知仁拆除涉案房屋，而岳知仁为了顺利办理其次子岳义涛的结婚证明手续，在未通知其哥嫂即岳学仁、张义英夫妇，更未经房屋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房屋拆除。虽被告岳知仁辩称其系受岳金山书记胁迫而实施拆除行为，但在岳金山明确否认的情况下，岳知仁未就自己的主张举证证实，故本院对岳知仁之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由此可见，被告小岳家村委会要求拆除涉案房屋的授意行为与岳知仁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均构成对房屋权利人不动产权属的非法侵害。无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还是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均应当认定被告小岳家村委会与岳知仁对涉案房屋被拆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三，涉案房屋所在宅基地至今闲置，小岳家村委会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涉案房屋拆除后依照法定程序履行过通知、报批、注销土地登记等收回手续。故原告对涉案房屋所在的宅基地仍享有用益物权。现小岳家村已于2016年左右开始进行拆迁改造，涉案房屋处于拆迁范围内。根据拆迁政策，农村房屋拆迁补偿主要针对宅基地使用权进行补偿。在这种情况下，本院认为，为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性，并有效维护公民合法财产权益，对于因违法拆除引发的赔偿应不低于拆迁征收所应得的补偿。从涉案房屋面积看，宅基地登记卡上记载的宅基地面积为95平方米，按照小岳家村拆迁货币补偿标准3000元/平方米计算，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价格应为28.5万元（95平方米×3000元/平方米）。即使按照原告在（2018）鲁1082民初5692号诉讼中主张赔偿的面积58平方米计算，拆迁补偿价格亦达到17.4万元。故本案中原告岳戈武主张赔偿涉案房屋被拆损失4.9万元，此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于法于理，均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小岳家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岳知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岳戈武房屋被拆损失4.9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减半收取计513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慈方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连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