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4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强，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当阳市，个体工商户，现住西藏自治区墨脱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金，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西藏自治区墨脱县，个体工商户，现住西藏自治区墨脱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军，西藏昂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张万金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墨脱县人民法院（2020）藏0423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强、被上诉人张万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墨脱县人民法院（2020）藏0423民初26号民事判决，改判张万金赔偿刘志强经济损失234,648.82元，即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69,037.0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万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志强与张万金之间存在无偿帮工关系，一审判决中“张万金说有点忙的话就把桶放这里，你有时间了切割，加工费多少钱到时候付给你”的事实认定不当。2019年5月19日，张万金到刘志强店铺要刘志强帮忙切割胶桶，刘志强称因忙没时间。四天后，张万金拿着两个胶桶再次来到刘志强店铺要求让其最近找时间割一下，并把两个胶桶放在刘志强店铺旁就走了。由于刘志强不会割，两个胶桶一直放在巷道里。因墨脱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要求清理巷道，故刘志强准备割好胶桶让张万金拿走。在切割过程中，电锯割到其手臂导致受伤。刘志强与张万金系邻居关系，双方并未约定给付费用的沟通意见。二、一审判决认定张万金按照30%赔偿的过错责任划分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张万金应当全额赔偿刘志强的经济损失。在帮工活动中由于何种原因导致帮工人人身损害，不是必须考察的内容。本案中，由于刘志强从事无偿帮工活动受到了人身损害，张万金作为受益人未明确拒绝帮工，其应当对刘志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刘志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湖北省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计算。刘志强的户籍地位于湖北省当阳市，事发地位于西藏自治区墨脱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刘志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湖北省标准计算。四、交通费和住宿费应予以认定。刘志强因数次转院治疗，花去大量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其虽未能提供住宿费发票，但根据刘志强因病治疗的医院和其居住地实际情况，应当酌情认定住宿费用。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自2010年7月1日起施行。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刘志强因伤致九级伤残，张万金应当另行按照司法实践标准承担刘志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过错责任不当，相关损失应当适用湖北省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请求依法予以纠正。   张万金辩称，一、张万金与刘志强系加工承揽关系，并非义务无偿帮工关系。1、帮工关系需帮工人与被帮工人之间存在帮工关系，此种关系以被帮工人对帮工人的指挥为根本的判断标准。本案刘志强在切割胶桶时，张万金根本没有通过电话或现场指挥其切割。即使认定双方存在无偿的情况下，也不能认定双方系帮工关系。2、张万金第二次拿着胶桶到刘志强处要求刘志强有时间帮忙有偿切割，等切割好取货时支付其加工费，这属于新的要约，刘志强以实际切割行为作出了有效承诺，双方承揽关系成立且生效。3、从本案来看，双方仅是认识的邻居关系，刘志强作为经营商铺养家糊口的生意人，为张万金免费切割两个200升的汽油桶，与常理不符。4、即使认定双方之间为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关系，作为受益人的张万金只需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刘志强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的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致人残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残疾赔偿金。故依法不予重复计算。综上，本案应认定为承揽法律关系的前提下，驳回刘志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刘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万金赔偿刘志强因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68,343.62元；2.判令张万金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9日，张万金前往刘志强经营的店铺（字号：墨脱县宏微电器维修）要刘志强帮忙切割胶桶，刘志强称没时间后张万金离开。四天后，张万金拉着胶桶再次来到刘志强经营的店铺询问，刘志强说有点忙没有时间，张万金说有点忙的话就把桶放这里，你有时间了切割，加工费多少钱到时候付给你，随后张万金就将两个胶桶放在刘志强店铺旁的巷道内后驾车离开。几天后，墨脱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工作人员检查工作，要求刘志强清理巷道内的杂物，刘志强便使用没有护罩的电锯切割张万金的胶桶，切割过程中，电锯割伤刘志强的左臂，经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认定刘志强的伤残等级为九级。   另查明，刘志强于2018年4月18日在西藏自治区墨脱县注册登记“墨脱县宏微电器维修”个体工商户并一直居住于此。   再查明，刘友华（男，1952年7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当阳市，系退休工人）、张有环（女，1953年9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当阳市）系刘志强的父母，张光裕（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当阳市）系刘志强的哥哥。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该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刘志强与张万金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刘志强主张自己与张万金之间属于侵权加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张万金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为加工承揽关系，刘志强是开店养家糊口的生意人，双方之间只是一般认识的关系，免费帮忙切割两个200升的胶桶是不可能的，双方也不存在强买强卖的非法行为。该院认为，当面协商订立的合同，承诺应当场明确作出，刘志强没有当场作出明确承诺，张万金的要约失效，几天后刘志强切割张万金的胶桶不能视为对要约的承诺，因此不成立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另，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志强与张万金之间关于切割胶桶进行了两次沟通，但未达成有效合意，属于合同缔约阶段。张万金举证说明其与刘志强各自经营的店铺之间相隔两个门面，相距只有8米。诚如张万金所述，刘志强不愿意切割胶桶可以通知张万金来取或者送到张万金处，但刘志强为满足张万金的生产需要，在双方未有效约定的情况下义务帮工切割胶桶，构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因此，根据利益与风险一致原则，张万金应当对刘志强因义务帮工受害承担责任。二、关于刘志强的左臂是否因为切割张万金的胶桶受伤的问题。刘志强提交了胶桶、电锯以及自己受伤的照片来证明左臂受伤系切割胶桶导致，并称自己切割胶桶时左手抓胶桶盖子，右手用电锯进行切割，因锯片卡到胶桶盖子后电锯割到了自己左臂，胶桶的高度与自己身高以及胶桶上的切割痕与伤口都相互吻合。张万金称无直接证据显示刘志强是因为切割胶桶受伤，自己没有看到第一现场；另外，电锯的锯片不是原装，电锯上没有护罩，刘志强使用了不合格的切割工具才造成了事故。该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定，刘志强应当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受伤的因果关系，但在本案中刘志强囿于客观条件不能提供直接证据，其通过提供胶桶、电锯以及受伤照片，并客观陈述、推理还原事发经过，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因此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该院推定刘志强的左臂是因切割张万金的胶桶受伤的事实成立。三、关于双方过错责任划分的问题。经庭审查明，刘志强本可以联系张万金拿走胶桶或者移送于张万金，但其在明知自己不具有专业切割技术的情况下仍然使用缺少护罩保护的切割工具进行操作，导致了自己左臂受伤。因此，该院综合考虑本事故发生原因、损害事实、损害结果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刘志强自身承担70%的责任，张万金承担30%的责任为宜。四、关于刘志强主张的残疾赔偿标准，适用其主张的湖北省标准还是应当适用西藏自治区的相关标准。经查刘志强提交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鄂公通〔2019〕42号）文件与《关于2020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藏公安厅〔2020〕6号）文件的有关标准，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上一年度分别为34,456元/年、14,978元/年，西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上一年度分别为33,797元/年、11,449元/年。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明传（2019）513号《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统一按西藏自治区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此刘志强的残疾赔偿金额应按照西藏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五、关于刘志强所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是否合理，应当支持多少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刘志强向该院提交的交通费的正式票据或者与就医相符合的支付凭证，经当庭质证认证，与案件事实相符，该院予以认定。有正式发票或者票据复印件与就医相符合的支付凭证为1.火车票085A079154，票价162元；2.火车票T027497，票价133元；3.微信支付：790元（空港贵宾605）+20元（湖北宜昌交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5元（中国民用航空林芝站）+20元（携程旅行）+10元（成都地铁服务）+51.5元（携程）+2,574元（同程旅行）=3,490.5元；4.手撕发票7张：73元+70元+88元+230元+47元+95元+10元=613元。以上票据共计4,398.5元。另，关于刘志强就医产生的住宿费，因未提供正式票据，不予支持。六、关于刘志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刘志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性质上为“残疾赔偿金”，该院不予单独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七、关于刘志强支出的鉴定费是多少的问题。经查，刘志强支出的2,500元系咨询律师等相关费用，1,100元为鉴定费。因此，刘志强主张的鉴定费共计4,150元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对刘志强支出的1,100元鉴定费，有票据为凭，该院予以认定。八、关于刘志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的问题。庭审中，刘志强向法庭述称其未生育子女，其父母育有二子，分别为哥哥和自己，父母身体健康，父亲有退休工资，母亲没有经济收入。张万金称刘志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父母及其他扶养人的基本情况。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成年近亲属的扶养费应当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丧失劳动能力，二是无其他生活来源。司法实践中，通常认定成年近亲属的扶养界线为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即男性年满六十周岁，女性年满五十五周岁。因此，该院原则上认定刘志强母亲张有环可以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而其父亲不具备法律规定被扶养人获赔的条件，故不予支持刘志强父亲刘友华的生活费。九、关于刘志强主张的护理费是否合理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林芝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刘志强主张的护理费未超出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关于2020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藏公安厅〔2020〕6号）第十五项：“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职工工资标准，101,790元/年），对刘志强主张的护理费1,320元（120元/天×11天）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此次事故对刘志强造成的损失，该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刘志强提供的林芝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票号为0002122029的西藏住院收费票据（19,800.64元）、墨脱县卫生服务中心流水票（26元+375.38元+15元+57.56元+22.35元=496.29元）以及微信支付截图：18.5元+26.5元+18.5元+26.5元（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附属协和医院）+16.3元（当阳市中医医院）+534元（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29.5元（武汉叶开泰药业连锁有限公司）+13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682.8元。刘志强的医疗费为19,800.64元+496.29元+682.8元=20,979.73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刘志强2019年5月31日受伤，2019年12月31日确定伤残等级，其误工时间为七个月。刘志强主张误工时间为210天，该院予以认定。刘志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应当根据《关于2020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藏公安厅〔2020〕6号）文件中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101,790元计算。刘志强主张的误工费22,379.1元（38,997元/年÷365×210天）未超出西藏自治区的相关计算标准，该院予以认定其误工费为22,379.1元。3.护理费：1,320元。4.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刘志强主张其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营养费550元（50元/天×11天），张万金未提出异议，该院认为刘志强此项诉请合理，支持其所主张的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550元。5.残疾赔偿金：刘志强的伤势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明传（2019）513号《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刘志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西藏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故该院确认刘志强的残疾赔偿金为33,797元/年×20年×20%=135,188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志强母亲的生活扶养费23,029/年×14年×1/2×20%=32,240.6元。7.鉴定费：1,100元。8.交通费及住宿费：该院根据刘志强的伤情、就诊次数及其提供的交通费的正式票据或者与就医相符合的支付凭证，认定交通费为4,398.5元，住宿费0元。综上，刘志强因义务帮工致其伤残，各项损失共计218,705.93元。由张万金承担30%，即218705.93×30%=65,611.779元；由刘志强承担70%，即218705.93×70%=153,094.151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万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志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65,611.78元；二、驳回刘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5.15元，由张万金承担1,597.545元，由刘志强承担3,727.60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双方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刘志强与张万金双方在建立承揽关系还是义务帮工关系上存在争议。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刘志强与张万金在墨脱县县城各自经营店铺，两家间隔仅两个门面。张万金为生活需要两次到刘志强处询问其切割胶桶事宜，但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切割胶桶的费用进行了商谈，结合双方系邻居关系、刘志强因切割胶桶受伤的事实及张万金并未实际支付劳务费用等情况综合分析，双方之间更符合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特征，张万金虽抗辩称其与刘志强之间成立承揽关系，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志强在为张万金切割胶桶的过程中受伤，张万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刘志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使用未安装防护罩的切割工具进行作业可能会引发危险的后果，但其过于自信，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使切割工具割伤其左臂，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减轻张万金的赔偿责任。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刘志强的过错程度，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宜。故对刘志强的该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刘志强承担70%的责任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及承担金额的问题。1、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经查明，刘志强及其母亲张有环在本起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西藏自治区林芝市波密县、墨脱县等地从事维修摩托车、电器等生意，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明传（2019）513号《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规定，一审法院对受害人残疾赔偿金按西藏自治区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西藏自治区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刘志强提供的正规票据，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实际情况认定刘志强及其陪护人交通费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刘志强虽提出其因数次转院治疗，花去大量住宿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但在之后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而该解释中残疾赔偿金是对因伤致残丧失劳动能力导致收入损失所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而非赔偿权利人遭受精神损害所给予的精神抚慰性质的赔偿。本案中，刘志强因帮工行为造成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对刘志强的该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刘志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所提异议中，除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外，其他主张均不能成立，故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一审法院认定造成刘志强其他各项经济损失218,705.93元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结合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张万金应赔偿刘志强经济损失共计109,352.97元（218,705.93元×5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110,352.97元。   综上所述，刘志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墨脱县人民法院（2020）藏0423民初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万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刘志强医疗费10,489.87元、误工费11,189.55元、护理费660元、伙食补助费275元、营养费275元、残疾赔偿金67,5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120.3元、鉴定费550元、交通费2,19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110,352.97元；   三、驳回上诉人刘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25.15元，由上诉人刘志强负担3,135.25元，由被上诉人张万金负担2,18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74元（刘志强已预交），由上诉人刘志强负担2,706.51元，由被上诉人张万金负担974.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林 华   审  判  员   查 木 热   审  判  员   孙 丹 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 官 助 理   张  虎   书  记  员   仁青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