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卫市人，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辩护人王某1，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卫市人，群众，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辩护人吴某1，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1，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卫市人，群众，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指定辩护人冯某1、樊某，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2，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卫市人，个体工商户，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指定辩护人朱某1，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1，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卫市人，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指定辩护人张某1，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审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沈某1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宁050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杨某1、刘某1、沈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1、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吴某1、上诉人沈某1及其辩护人冯某1、樊某、原审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朱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强某、陈某1出庭履行检察职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以来，被告人杨某1通过减去头月利息、强制收取会员费等形式向社会非法发放高利贷。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杨某1先后纠集被告人刘某1、刘某2、沈某1、李某1等人为其索要贷款及高额利息，逐步形成了以杨某1为首，以刘某1、刘某2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采取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中卫市沙坡头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杨某1在非法讨债中单独获取违法所得1507600元；被告人刘某1在与杨某1合伙期间（2017年7月至2019年10月），单独获取违法所得135000元；被告人刘某2在与杨某1合伙期间，单独获取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杨某1、刘某1共同获取违法所得13175.04元。 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民警于2019年11月21日到1919名酒直销店将被告人刘某1抓获归案，随后该局民警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杨某1、刘某2到案；于2019年11月26日电话传唤被告人沈某1到案；于2020年3月20日电话传唤被告人李某1到案。 李某1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7月1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5日。 案发后，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依法从被告人杨某1、刘某1经营的1919名酒直销店扣押蓝色账本1本，1919酒庄盟卡7张，交易明细1册（刘某1尾号1606）；从张某2处扣押杨某1所有×××号奥迪车1辆机车钥匙1把；从被告人刘某1处扣押账本1册，OPPO直板手机1部及手机卡1张。依法查封杨某1、杨某2位于中卫市××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2013008344）、中卫市沙坡头区鼓楼南街西侧众一山水城18-2-1801、2-1901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宁（2018）中卫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冻结杨某1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银川解放西街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证券账户（资金账号：×××）。×××号一汽牌小型轿车、×××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刘某1。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搜查证2份，搜查笔录3份，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5份，扣押物品、文件清单6份，证明2019年11月22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杨某1的1919名酒直销店进行了搜查，并依法扣押借条、收条1份，相关银行流水（尾号7120）1份，蓝色账本1本，1919酒庄盟卡7张，银行卡交易明细23张（尾号4739），空白补充协议2张，交易明细1册（刘某1尾号1606）；2019年11月22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杨某1的住宅众一山水城××楼进行了搜查，并对杨某1银行流水明细15张（尾号为4739）依法进行了扣押；2019年11月22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刘某1居住的××苑进行搜查，并对搜查出的账本1册进行了扣押；2019年12月23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刘某1的OPPO直板手机1部予以扣押；2020年1月2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张某2持有的×××号黑色奥迪轿车1辆、车钥匙1把进行了扣押；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5份，证明被告人杨某1、刘某2、刘某1、沈某1、李某1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3份，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各2份，证明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9年3月23日、2019年11月22日对刘某2涉嫌寻衅滋事案、紫荆花城小区4号楼141室非法侵入住宅案、世和新天地2区A座1单元804室非法侵入住宅案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杨某1、刘某2、刘某1、李某1等人有违法犯罪行为。2019年11月21日，该局民警到1919名酒直销店将被告人刘某1抓获归案，随后该局民警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杨某1、刘某2到案。2019年11月26日，该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沈某1到案。2020年3月20日，该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李某1到案。 4.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2份、不动产登记信息4份，证明2019年11月28日，侦查机关将杨某1、杨某2分别位于中卫市××区，面积79.1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2013008344）、中卫市沙坡头区鼓楼南街西侧众一山水城18-2-1801、2-1901，面积231.38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宁（2018）中卫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进行查封；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2份，证明经查询，×××号一汽牌小型轿车、×××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刘某1；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份、注册信息栏1页、贷款合同2页、抵押合同2页、发票联2页、保险单据6页，证明杨某2向公安机关提交相关书证，×××号车辆为杨某1所有，于2014年3月20日贷款21.5万元购买，贷款期限24个月。2014年，该车辆相关保险由杨某1购买，2018至2019年该车辆的相关保险由杨某2购买； 7.被告人杨某1、刘某1、刘某2的银行交易流水信息，证明杨某1尾号7120的银行卡与刘某1尾号9988的银行卡自2014年9月至2019年期间有大量资金往来，与刘某2尾号1988的银行卡自2016年1月份至2018年3月有大量资金往来；刘某2尾号2224的银行卡与刘某1、杨某1的相关银行卡之间自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有频繁资金往来；刘某1尾号1606银行账户与杨某1、刘某2的相关银行账户之间自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有大量资金往来。刘某1尾号4581的银行卡与杨某1、刘某2的相关银行卡之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有大量资金往来； 8.调取证据通知书、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2份，证明中卫市平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经营场所在中卫市××区营业房；宁夏创宁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9日注册成立，经营场所在中卫市××区。2019年6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某1变更为杨某1，股东占股情况由刘某1占股60%、杨某1占股40%变更为杨某1占股60%、刘某1占股40%； 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自然人账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21页，账户资料5页，证明杨某1于2015年6月15日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银川解放西街证券营业部开立证券账户（资金账号：×××）。截至2020年6月29日，账户内总资产71036.29元人民币，其中，现金资产42784.29元，场内证券资产28252元人民币； 1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4份，证明经查询，杨某1、刘某2、刘某1、沈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1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7月1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5日。 12.辨认笔录18份，证明2019年11月25日，杨某1对去紫荆花城陈某2家的邵某1、沈某1、董某、吴某2进行了辨认；2019年11月26日，吴某2对李某1进行了辨认；2019年11月20日，赵某1对刘某1进行了辨认；2020年2月17日，王某2对杨某1、跟着杨某1一起去其家要钱的李某1、刘某2进行了辨认；2020年2月22日，王某3对杨某1、跟着杨某1去其家要钱的李某1进行了辨认；2020年3月14日，张某3对杨某1、扎着一撮头发的男子李某1进行了辨认；2020年2月18日，张某4对刘某1、沈某1、刘某2、李某1、杨某1进行了辨认； 1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刘某1是1919名酒直销店的老板，这家店是他们两人合伙开的。我经刘某1介绍于2017年下半年到1919名酒直销店上班，他们都叫我小雪，刘某1每月通过微信转账或者银行卡转账给我发2000多元工资。刘某2、沈某1、李某1等人频繁来店里找杨某1，杨某1领着我去找陈某2、牛某1、刘白鹤、朱某2要过账，杨某1发放的资金从哪来我不清楚。陈某2等人都没有欠过我的钱，每次要账都是杨某1或者刘某1叫我去的，我是杨某1雇佣在1919名酒直销店的员工，老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1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我从杨某1手里把水木兰亭小区7号营业房租下来专卖烟酒，后来跟杨某1熟悉以后才知道他是以放高利贷为生。2014年底，杨某1说要在该营业房办公二三个月，杨某1搬进来以后就在门口处挂着吉平商贸有限公司和创宁有限公司的牌子。我知道杨某1、刘某2、刘某1三人合伙放高利贷，有时候是以杨某1的名义放高利贷，有时候是以刘某1的名义放高利贷。刘某2会出一定的钱来入股，收回的利息按照入股比例分红。刘某1经常和她的朋友吸收资金，用这些钱给杨某1放高利贷，获得分红，每次放高利贷的账都是刘某1来做，相当于会计。杨某1经常在欠账的人家中，一大帮人喝酒、闹事，住在欠账人家里不走，在心理上给欠账人施加压力，摧残欠账人的精神，通过这种软暴力进行讨债，让好多人及其家庭不能正常生活，搞得欠账人妻离子散； 15.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左右，杨某1和刘某1合伙，杨某1主要负责借款资金、拉拢借款客户、向借款人催收；刘某1主要负责财务、做借款手续、给借款人转账、收款、记账、帮着杨某1向借款人催账，听说刘某2也是。杨某1刚开始以打电话的方式向借款人催债，如果打电话催收不起作用，杨某1就纠集人员去借款人家里以喝酒的方式滋扰、辱骂借款人，骚扰借款人，逼迫借款人还款； 1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杨某1的表弟，2006年左右我和杨某1经常在一起打扑克喝酒，走得比较近。2011年至今，我们关系还是挺好的。我以前给杨某1借过钱，杨某1用借的钱放高利贷。我知道杨某1面向社会发放高利贷为主挣钱，也在卖酒。我听说杨某1和刘某1是合作放高利贷的。刘某1给杨某1集资一些钱专门让他放贷，在分工上杨某1主要联系放贷的人，大部分放贷的钱是杨某1的，刘某1负责筹钱和管理财务，收账的时候应该是杨某1和刘某1都会去收账，收账以杨某1为主； 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杨某1名下只有一套住宅房，位于众一山水城××楼，一套商业用房位于水木兰亭小区北门的1919酒庄，手续都是杨某1做的。杨某1名下有一辆奥迪A6轿车，车牌号是×××，现在由杨某1舅舅张某2开； 1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我和杨某1是朋友关系。杨某1经营着1919名酒直销店，杨某1是专门面向社会放高利贷的，他平时和刘某2、外号“燕子”的女人关系比较好； 1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我和杨某1是朋友，认识20多年了，杨某1一直在经营1919酒庄，平时也给别人放高利贷。2015年左右，杨某1将吴某2租的店铺收回来之后就开始装修酒庄，装修时一直是李某1和杨某1在打理。酒庄装修好之后刘某1、刘某2跟着杨某1入了股一起合伙放高利贷，杨某1会不定时、不定人的带着刘某1、刘某2、李某1、秦某去收账，如果想要叫的人多了就会把董某、沈某1、邵某1等人叫上一起去。杨某1要账的时候一般都是喝酒之后就给欠钱的人打电话，在电话中乱喊乱骂，然后半夜过去敲欠钱人的门，还去欠钱人的家里面要钱，要钱的方式就是在欠钱的人家里喝酒、乱喊乱骂，滋扰、坐着不走，以这样的方式逼着让欠钱的人尽快还钱。等要完钱后，杨某1基本上都会带着一起要钱的人出去喝酒吃饭以表示感谢。从杨某1向社会发放高利贷开始，李某1就一直跟着杨某1扮演杨某1小弟的角色，在杨某1装修酒庄期间，前后约一年时间，李某1就直接在杨某1那里正常上下班，帮杨某1要账、打扫卫生、送酒、帮着装修酒庄。刚开始的时候李某1想着和杨某1一起合伙放贷，但是后来因为刘某2、刘某1跟杨某1合伙放贷，李某1就加不进去了。我听说杨某1给陈某2、张某5、王某23人放过贷； 2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我到水木兰亭小区门口1919名酒庄内找杨某1以装载机作为抵押，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息1角，使用周期一个月，杨某1安排刘某1跟着我去我家里看了一下情况，并将我的装载机开走，停在他指定的位置。我向杨某1借钱的时候，是刘某1做的手续，之后我按期将3万元归还。我在跟杨某1借钱的过程中，知道刘某1是杨某1的会计，之后我和刘某2一起玩过几次扑克，我才知道刘某2和杨某1是合作放贷关系。2018年12月左右，我从刘某2处借款10万元，月利息4分，刘某2砍掉头月利息8000元，我实际收到转账92000元。1919酒庄是谁的，我不知道，但我每次去杨某1、刘某1和刘某2基本都在； 21.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证明我和刘某1一起合伙在中卫市沙坡头区水木兰亭西门口开了宁夏创宁商贸有限公司，店名叫1919名酒直销店，主要经营酒类直销和散包装食品直销，直销店的法人是我。公司股份我占60%，刘某1占40%。我大多数跑外面，店内的日常管理来往账目主要由刘某1负责。我给陈某2、牛某1、苏某1、俞某1、徐某1借过钱； 22.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证明我和杨某1认识七八年了，2017年到现在我和杨某1有经济往来三四次，都是我们倒贷款的时候相互借钱，有时候杨某1进货、处理尾货的时候也会跟我借钱，我们都是借钱不长时间就相互还给对方了。我称呼他为杨某1，他称呼我为“刘哥”“三哥”。我猜测他是和刘某1合伙放贷的，我没有帮着杨某1收过贷款，我不清楚谁给杨某1收款。1919名酒直销店是2017年或者2018年成立的，之前叫宁夏创宁商贸有限公司，里面也主要是出售各种酒，直销店具体是杨某1和刘某1两个人负责管理和经营的，刘某1一直在里面负责收款，他俩是合作关系； 23.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证明1919名酒直销店只是挂个牌子，这个店实际的公司名称是宁夏创宁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于2017年，刚开始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我，杨某1是股东，该公司的前身是宁夏平吉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1，杨某1在2018年将宁夏平吉商贸有限公司注销了，之后杨某1就将我之前注册的宁夏创宁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到他的名下，我占股份为40%，杨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占60%的股份，主要职责都是销售酒。2017年7月，杨某1制作了一个1919名酒直销的牌子，挂在了宁夏创宁商贸有限公司上面，正式开业，店里面主要经营白酒和红酒。我们约定年终按照各自占有的股份比例分红，因为公司财务由我本人负责管理，我每月给自己计算的工资是5000元。杨某1给牛某1、陈某2、俞某1等人借过钱，杨某1每次借钱的时候是以个人名义往外借的，杨某1的钱是从哪来的我不知道，借款都是杨某1自己用手机银行转账的。其中有一个借款人的钱是杨某1先把钱转给我再转给借款人的，具体借款人是谁我记不清了。每次借款人还钱的时候都是还给杨某1，我在1919名酒直销店内听到杨某1经常打电话向借款人催账。 （一）杨某1、刘某1、刘某2、沈某1涉嫌寻衅滋事罪 1.2010年6月，黄某1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杨某1借高利贷8万元，约定月息1角。2010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某1等人将黄某1一辆价值6.8万元的皮卡车强行撬锁扣押，至2013年2月，黄某1向杨某1偿还2万元后才归还车辆。杨某1获取违法所得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法院（2010）沙民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民事诉状、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查封笔录、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明杨某1诉黄某1、薛文霞、谭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5日判决被告黄某1、薛文霞返还原告杨某1借款80000元。2010年7月27日，杨某1向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保全黄某1×××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一辆，沙坡头区法院同日裁定扣押该车辆，同日，本院执行人员实际查封该车辆，并注明车辆存放地点为黄某1处； （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我在朋友谭国华的介绍和担保下，向杨某1借款8万元，月息1角，实际转给我7.2万元。一个月后，因我还不上钱，杨某1不停打电话恐吓我，我就离开中卫躲债并挣钱还债。2010年7月，黄某2打电话说，我让他帮忙看管的一辆皮卡车被杨某1扣走了。2012年9月，黄某2打电话说有人在我老家院墙上喷漆骂我。2013年2月，我委托黄某2给杨某1还了2万元后，杨某1才让黄某2把我的皮卡车开回去。这辆皮卡车我于2008年以6.8万元购买，被杨某1扣走时价值4万元，我将车赎回来时车况非常差，后我把这辆车以5000元置换给了刘某4。经辨认，黄某1辨认出了杨某1； （3）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黄某1向杨某1借款8万元。同年7月，黄某1要外出，就将他的皮卡车交给我照看。过了几天，杨某1带着冯某2和几个小伙子到我家楼下将车门撬开把车开走了。2012年9月，黄新勇打电话说有人在黄某1老家院墙上喷漆，我到现场一看，都是辱骂黄某1的话。2013年2月，黄某1委托我给杨某1还了2万元将车赎了回来。经辨认，黄某2辨认出杨某1、冯某2； （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我用一辆价值4800原代电动三轮车置换了黄某1的一辆皮卡车，当时皮卡车的车况非常差。 （5）证人冯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7月，杨某1开车拉我和李伏春、林猴到东方家园，将一辆皮卡车撬开开走，杨某1说车主欠他钱，他要将车开走抵押，当时黄某2还拦着不让开，杨某1没同意。后来，杨某1还带我和李伏春到郭营村一家院墙外喷漆要账。经辨认，冯某2辨认出杨某1； （6）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7月，杨某1开车拉我和李伏春、林猴到东方家园，将一辆皮卡车撬开开走，杨某1说车主欠他钱，他要将车开走抵押，当时有一个人还拦着不让开，杨某1没同意。经辨认，林某辨认出杨某1，以及黄某2就是阻拦扣车的人； （7）证人柏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民警向我出示了（2010）沙民保字第6号裁定书及送达回证、查封笔录，该裁定书中关于查封扣押车辆的手续是我和范新华负责，具体执行的查封笔录是我制作的。关于杨某1申请查封黄某1的宁E35**号车辆是在什么地方扣押的，我想不起来了。查封笔录下面有杨某1、秦某、张某2、岳祥、黄某2、某浩签字。杨某1、秦某、张某2、岳祥、某浩当时应该在现场，黄某2是否在场我不清楚，杨某1是否存在私自将该车辆扣押我不清楚。 2.2010年4月28日，刘某5的公公白兴文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杨某1借高利贷10万元，约定月息1角。2011年6月至2016年6月，因白兴文无力偿还贷款及高额利息，杨某1多次强行将刘某5位于中卫市××园的房屋门锁换掉，纠集他人进入喝酒，安排他人居住，经刘某5多次要求拒不搬出，致刘某5在外租房或到亲属家居住。被告人杨某1强行占用刘某5房屋长达五年，严重影响刘某5及家人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白兴文支付杨某1高额利息4万元，杨某1获取违法所得4万元； 3.2016年6月29日晚，在刘某5通过法律途径将房屋要回后，被告人杨某1敲砸刘某5家房门，致房门被砸了四五个大坑，并在门上喷白漆、在墙上刻写“杨某1”的字样。同年7月23日23时许，杨某1与李某1到刘某5家，用刀砍砸刘某5家房门。同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杨某1指使刘某2到刘某5家，敲砸刘某5家房门，直至刘某5报警后，刘某2离开。被告人杨某1多次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向刘某5索要贷款及高额利息，严重影响刘某5的生活，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勘查，瑞丰家园13号楼3单元301室门前北墙有一不完整圆形，不完整的圆形划痕内有白色乳胶漆涂抹，圆形内有一“杨”字及不完整汉字；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刘某5离婚证复印件、停水通知单复印件、民事诉讼状、水费交纳清单复印件、水电费缴费凭证复印件11份、暖气费缴费凭证复印件4份，调取证据通知书2份、电费缴纳记录、暖气费缴纳记录，证明2013年11月8日，刘某5与白某1离婚。瑞丰家园小区13号楼3单元301室2014年3月至2017年3月的水费缴费单户名、2010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电费缴费户名、2011年至2017年暖气费缴费户名均为杨某1。2017年6月19日，刘某5书写诉状欲起诉杨某1返还瑞丰家园13号楼3单元301室的房屋，赔偿屋内家具共计1.48万元；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刘某5日记复印件，证明2017年6月6日，刘某5在日记中记载了其房屋被杨某1多年霸占的事情，对其造成了恶劣影响。以及杨某1指使李某1到其家砍门的情况； （4）110案件信息7份、行政案件笔录5份、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2份、接处警登记表、受案回执、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照片8张，证明2012年5月6日、2016年6月21日至23日、29日、30日、2017年4月4日，刘某5因杨某1要账的行为多次报警。其中，2016年6月29日刘某5报警称有人在××园口拿油漆闹事，公安民警及时到达现场发现刘某5家门锁被损坏，门上喷有白漆。2016年7月23日中卫市公安局滨河派出所受理刘某5报案信息，刘某5称家里房门被人用刀砍了几道口子。并辨认出提砍刀砍门的人是李某1； （5）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宁0502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书、法庭审理笔录、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告知单、离婚证复印件、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售后服务卡、瑞丰家园商品房认购单、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缴费票据7份、收据和借条各2份，证明2009年9月1日，白某1认购瑞丰家园小区13号楼3单元301室房屋。2010年4月28日，白兴文、白某1从杨某1处借款10万元。2011年瑞丰家园13号楼3单元301号宁夏有线电视用户名为白某1，2013年及之后的用户名为杨某1。2013年11月8日刘某5与白某1自愿离婚，并达成协议瑞丰家园13-3-301室房子归刘某5所有。2016年9月20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判决白兴文、白某1、刘某5返还原告杨某110万元本金； （6）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4月，由我担保我父亲白兴文向杨某1借款10万元，没抵押物，因白兴文没按时还清借款，杨某1将我位于××园房屋的门锁偷着换了，强行霸占了五年。我开车拉白兴文给杨某1还过三四次利息，每次都是1万元，白兴文至今给杨某1还的钱已经超过10万元。我和白兴文出去躲债，杨某1就骚扰、辱骂、威胁我妻子刘某5，最后导致我和刘某5离婚，之后杨某1还不停骚扰刘某5。刘某5通过法律途径将房屋要回来后卖掉，替白兴文把欠杨某1的钱还了。杨某1的行为对我们家人的精神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经辨认，白某1辨认出杨某1； （7）被害人刘某5的陈述，证明2010年4月，我公公白兴文因资金周转向杨某1借款，我老公白某1是担保人。2011年，因白兴文没有按时清还利息，杨某1将我居住的××园房屋的门锁换掉，强行霸占了五年。期间，杨某1安排人住在我的房子里聚众喝酒，我要了很多次房子都要不回来，就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当时白兴文和白某1已经被逼得外出躲债了。我受尽各种委屈，为了摆脱杨某1无休止的骚扰，我只能和白某1离婚，当时白某1把这套房屋给了我。我报警将房屋要回来后，杨某1还安排人砸门、喷漆，有一次，李某1用刀将我家门砍坏了，还有一次，一个大高个子、大眼睛的男人来我家砸门，我报警后被警察带走了。我和白某1离婚后，杨某1还是不停骚扰我，我还是过不上正常日子，我只好把房子卖了给杨某1把钱还了。要债过程中，杨某1经常用“烂婊子”等字眼辱骂我。经辨认，刘某5辨认出杨某1、李某1，以及刘某2就是其所说的大高个子、大眼睛的人； （8）证人刘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因白兴文没有按时给杨某1还钱，杨某1将我姐姐刘某5位于××园房屋的门锁换掉，强行霸占了五年。期间，杨某1经常辱骂、威胁刘某5，导致他们一家不能正常生活，最后刘某5和白某1离婚。2016年，刘某5终于把房子要了回来，但杨某1还是派人砸门、喷漆，不停骚扰刘某5，最后刘某5被逼得没办法，就把房子卖了。经辨认，刘某6辨认出杨某1就是找刘某5讨债的男子，以及李某1就是到刘某5家砍门的男子； （9）证人陆某、孙某、官某的证言及陆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居住在××园房屋的刘某5，因其公公借了高利贷没还上钱，被讨债的砸门、喷漆，我们邻居都很害怕，不敢出门。经辨认，陆某辨认出刘某2就是在其楼下路边站着手叉腰要债的男子； （10）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的一天，刘某5来房屋中介公司卖房，我到现场发现房门是坏的，还有刀痕，墙上还有白漆覆盖的痕迹。2017年2月，刘某5将这套房屋卖掉了； （11）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夏天，董某叫我到瑞丰小区一户人家喝酒，并给我介绍认识了杨某1，我跟着喝了几次，每次都是杨某1组织，每次喝酒的人都不同，我认识的有杨某1、董某、外号叫“林猴”“大兵”的男子。杨某1说房主欠他钱，现在房子是他的，让我住进去帮他看房子，我住了不到10天就离开了。经辨认，蔡某辨认出杨某1；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一个女人让我到××园换锁。一年后，还是上次那个女人让我去换锁，当时屋里还有几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威胁不让我换，我就离开了； （13）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瑞丰家园13号楼3单元301室的水表户名叫杨某1，说明这套房屋的户主是杨某1或者是杨某1居住； （14）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我跟着杨某1在瑞丰家园一户人家喝过几次酒，认识了董某、秦某，杨某1当时说房主给他还不上钱将房屋抵押给他了。我在杨某1公司见过一个小伙子，杨某1说是跟着他跑业务的； （1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杨某1叫我去瑞丰家园一房屋内喝过酒，他说房子是他的。我在杨某1的酒庄里经常见李某1，“刘三”也经常在酒庄里喝茶，“燕子”和“小雪”在酒庄里上班； （1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的一天，杨某1叫我到白兴文儿子家喝酒，他说白兴文欠他的钱，那套房现在是他的。当时杨某1自己拿钥匙开的房门，我听杨某1说他叫开锁公司的人把门锁换了； （17）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明我妹妹刘某5的公公在外面借了别人的高利贷无法偿还，放高利贷的人为了逼要借款就将刘某5居住的瑞丰家园小区的一套房子霸占长达五年，导致刘某5没有地方居住。刘某5家房屋与她公公借款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因为高利贷无法偿还，房子也被霸占去了，最终导致刘某5和白某1夫妻感情破裂离婚了，法院将房屋判给了刘某5，2016年左右，刘某5才将房子要回来。我听刘某5说放高利贷的人指使手下人用砍刀将家里的门砍了几个口子，在门上喷了油漆，还经常半夜敲门； （18）证人刘某9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我女儿刘某5就断断续续在我家居住，后来我从刘某6处知道刘某5因为她公公在外面欠了一个姓杨男子的高利贷，因刘某5的公公没有能力还，姓杨男子就将刘某5居住在瑞丰家园小区的房屋霸占去了，最后导致刘某5没有地方居住，在外面租了两间平房居住，有时候来我家或者去她姐姐刘某8家居住。刘某5给我说她公公借款时没有将瑞丰家园小区的房屋抵押出去。姓杨的男子为了索要债务将刘某5公公和白某1逼跑了，霸占了刘某5的房子五年多的时间，导致刘某5和白某1感情破裂离婚，离婚后瑞丰家园的房子判给刘某5了。刘某5说2016年将房子要回来后，姓杨男子指使人将他家里的门用砍刀砍了四五个深口子，还在门上喷漆，半夜指使人敲门滋扰、骚扰，最后刘某5将房子卖给别人了，也替公公将姓杨男子的钱还清了。 4.2013年11月3日，徐某1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杨某1借高利贷20万元，约定月息5分，扣除首月利息后实际到账18.4万元。2014年年底至2017年，被告人杨某1多次通过打电话、上门等方式，采取威胁、辱骂、恐吓等手段向徐某1及其丈夫闻某索要贷款及高额利息，致徐某1、闻某因债务问题离婚，严重影响徐某1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徐某1支付杨某1高额利息7万元，杨某1获取违法所得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勘查，禹都花园7号楼1单元6层门口南侧墙壁上刻写有“闻某”、“杨某1”字样的文字； （2）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离婚信息，证明2016年10月20日，闻某与徐某1办理了离婚； （3）接收证据材料清单一份、照片18张，证明徐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月29日，徐某1共计9次给杨某1微信转账共计7万元； （4）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11月3日，杨某1尾号7120的银行账户向徐某1尾号6030的账户转款184000元； （5）被害人徐某1、闻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徐某1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杨某1借款20万元，利息5分钱，后杨某1给徐某1转了19万元。几个月后徐某1还不上利息了，杨某1就开始不断打电话或上门辱骂、威胁徐某1和闻某，有一次还把闻某拉出去找钱。这件事严重影响了二人的正常生活，吓得不敢开门、开灯，还影响到周围邻居的生活，徐某1和闻某也因此离婚了。杨某1讨债期间经常用“下三烂”“杂种”这样的字眼辱骂人，经辨认，徐某1、闻某分别辨认出杨某1，以及徐某1辨认出刘某2就是多次和杨某1到其家要钱的人； （6）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知道杨某1给徐某1放过高利贷，杨某1向徐某1要钱时，在徐某1家楼道内的墙壁上喷了字。经辨认，徐某2辨认出杨某1； （7）证人刘某10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女儿徐某1、儿子徐某2都向杨某1借过高利贷，杨某1不停威胁、辱骂他们要账，不分白天黑夜地打电话，还带人去家里敲门，在楼道里大喊大骂，最后导致徐某1和闻某离婚。经辨认，刘某10辨认出杨某1； （8）证人刘某11、雍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经常有人在我们家楼道里敲门，像是找人。有一次有三个男人敲开刘某11、雍某家门，看见二人后没说话就上六楼了，刘某11、雍某听见他们又在敲六楼的门，敲了几分钟没人开门，他们就离开了。那三名男子去六楼敲过好几次门，但六楼的住户始终没有开门； （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秋天的一天晚上，有人敲闻某家门，敲了一会又敲我家门，我打开门，有三个中年男子盯着我看了几眼说敲错门了，随后就走了； （10）证人莫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杨某1是专业放高利贷的，在社会上很出名，利息都是五分以上。经辨认，莫某1辨认出杨某1。 5.2014年7月24日，陈某2、李某3夫妇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杨某1借高利贷20万元，约定月息5分，扣除首月利息后实际到账19万元。2015年8月2日20时许，被告人杨某1纠集他人带着酒菜到陈某2家，在楼道内辱骂陈某2并踢打陈某2家的门，迫使李某3将门打开，杨某1等人强行进入后开始喝酒滋事，并打电话叫来被告人沈某1。杨某1、沈某1等人连续滋扰至8月4日12时许，陈某2与李某3向杨某1求情并写下还款保证书后，杨某1等人才离开。期间，杨某1、沈某1等人大喊大叫、大声划拳、摔碎酒杯酒瓶、随意丢弃垃圾、踩踏沙发、床品、故意毁坏财物，杨某1还与他人因债务纠纷在李某3家打架，陈某2的弟弟陈某3上前拉架过程中被杨某1朝面部打了一拳，致李某3及家人不堪滋扰，外出居住酒店。被告人杨某1、沈某1等人采取辱骂、恐吓等手段索要贷款及高额利息，严重影响了陈某2、李某3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经营，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陈某2、李某3向杨某1支付高额利息40.15万元，杨某1获取违法所得40.15万元。本案审理期间，陈某2、李某3自愿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某1、沈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杨某1尾号7120、刘某1尾号1606、4581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杨某1于2014年7月24日向李某3转账19万；陈某2于2015年2月17日向杨某1转款3000元；李某3于2015年4月30日向杨某1转账29600元、2015年5月13日转账5万元、2015年5月14日转账29400元、2015年7月13日转款7.1万、2015年8月7日转账9万元、2016年1月14日转账28500元、2016年7月28日转账1万元、2016年8月10日转账2万元、2017年4月10日转账2万元；陈某2于2017年2月21日给刘某1转账2万元；李某3于2017年11月17日给刘某1转账1万元、2万元。陈某2、李某3向杨某1还款40.15万元； （2）懿鸿宾馆住宿记录，证明2015年8月3日22:17:18李某3在懿鸿宾馆登记入住，于2015年8月4日12:12:13退房； （3）谅解书2份，证明李某3、陈某2对杨某1表示谅解，李某3对沈某1表示谅解； （4）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我向杨某1借款20万元，利息5分钱，由张某5担保，实际给我19万元。从2015年开始，杨某1经常不分早晚打电话辱骂、威胁我。同年8月2日20时许，我在外地干活，我妻子李某3打电话说杨某1带着几个男子到我家要账，在楼下叫骂，到我家胡闹喝酒。8月4日早上，我叫张某5去我家帮忙向杨某1说说情，我一到家，看见地上全是酒瓶、玻璃渣、菜渣、袜子和鞋等，房间被他们搞得非常脏。张某5帮忙说情被杨某1骂了一顿，我们又求董某说情，我被逼无奈又给杨某1写了一份还款保证书，杨某1才离开。我总共给杨某1还了25万元左右。杨某1经常用“驴日的”“杂种”等字眼辱骂我。经辨认，陈某2辨认出杨某1和刘某1，以及刘某2就是帮杨某1给我打电话、到爱宁茶庄要钱的人，沈某1和李某1就是经常和杨某1一起要账的人； （5）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我和我丈夫陈某2因资金周转向杨某1借款20万元，利息5分钱。后来我们不能按时还钱，杨某1就打电话辱骂、威胁我们。2015年8月2日20时许，杨某1在我家楼下、楼道辱骂我们，我没办法只好将门打开了。杨某1领着几个人冲了进来，在我家喝酒胡闹，我和我小叔子陈某3领着孩子躲在卧室里。8月3日20时许，杨某1和董某在我家不知为什么打了起来，陈某3过去拉架时被杨某1打了一拳，后我们出去在酒店住了一晚。8月4日，陈某2叫张某5帮忙向杨某1求情，当天12时许，我们回到家，家里特别脏特别乱，杨某1辱骂陈某2，也不理会张某5的求情。我没办法又求董某帮忙去说情，后杨某1逼陈某2写了一张保证书，他们才离开。后来，杨某1把我和陈某2叫到他的酒庄，逼我们签了一份空白合同，刘某1还在旁边录视频。经辨认，李某3辨认出杨某1、刘某1，以及沈某1就是在其家和杨某1喝酒的人； （6）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哥哥陈某2借了杨某1一笔高利贷，因为没有按时还钱，杨某1带人于2015年8月2日20时到陈某2家喝酒闹事，当时杨某1和董某不知为什么打架，我去拉架还被杨某1打了一拳。8月3日晚上我和李某3带着孩子到酒店住了一晚，8月4日，我听说陈某2给杨某1写了一个保证书，杨某1才离开。经辨认，陈某3辨认出杨某1，以及沈某1就是2015年8月2日和杨某1一起去陈某2家喝酒闹事的人； （7）证人张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向杨某1借款20万元，我是担保人。2015年8月的一天，陈某2说杨某1带人在他家喝酒闹事不走，让我帮忙去说情。我到现场后，看见陈某2家很脏很乱，我劝杨某1劝不住，我就离开了。经辨认，张某5辨认出杨某1； （8）证人沈某2、邵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的一天，沈某2和邵某2跟着沈某1去他朋友家（紫荆花城小区）喝酒，邵某2刚进去接到电话，因家里有事就走了，沈某1给沈某2介绍了杨总，沈某2喝了一会就醉了，然后回家了； （9）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紫荆花城4号楼141室有人在深夜喝酒吵闹，楼上不断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女人大声哭喊的声音，这样的事情一共发生过五六次； （10）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紫荆花城4号楼141室有人在深夜喝酒吵闹，声音很大，影响了我们正常休息； （1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的一天，杨某1带了几个小伙子叫我到陈某2家喝酒要钱，陈某2没在家，他妻子李某3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带着孩子在家。我们喝酒期间，我和杨某1发生了争执还打了一架，后我就离开了。第二天中午我打电话和杨某1要钱，杨某1让我到陈某2家，我看到陈某2家两个卧室门框被砸坏了，李某3求我帮忙向杨某1说情，我出于同情帮她向杨某1说情，杨某1就带人离开了，我也离开了； （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陈某2的茶楼里喝茶时，偶尔听到杨某1与刘某1向陈某2要账。2015年8月的一天，杨某1、沈某1、邵某1、董某说他们去陈某2家中要账的事情，我听见杨某1说，他们一行人去找陈某2要钱，最后陈某2无奈还要将房子卖掉； （13）被告人沈某1的供述，证明我听说杨某1在放高利贷。2015年8月的一天晚上，杨某1让我到紫荆花城喝酒，我当时正好和沈某2、邵自强在一起，我就叫他们一起去了。我们按照杨某1提供的地址到了后，发现开门的是李某3，杨某1、董某、陈某2的弟弟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都在，我们就一起喝酒。期间，杨某1说陈某2欠他的钱，他要卖掉陈某2的房子，让我帮忙问问，我就答应了。喝到23时许，我就走了，其他人还在喝。第二天早上，杨某1打电话说杨某3和邵某1要看陈某2的房子，让我过去一起看一下，我和他们一起看了后，杨某3没看上，我就和杨某3、邵某1一起离开了。当天下午我去李某3经营的茶庄买茶叶，听说杨某1把她家保姆打了两拳，他们都吓得不敢回家。我不知道陈某2借了杨某1多少钱，但在喝酒的过程中，我听杨某1说房子的价值远远大于借款，杨某1卖房子也没有经过陈某2夫妇的同意，李某3脸色很差，明显是不愿意卖房。 6.2016年2月，苏某1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杨某1借高利贷10万元，约定月息6分，扣除首月利息后实际到账9.4万元。同年10月份的一天13时许，被告人杨某1等人带着酒菜到苏某1家喝酒滋事，期间大声划拳、随意丢弃垃圾、摔碎酒杯、酒瓶，苏某1的父母苏某2、张某7到家后，杨某1辱骂、威胁苏某2给苏某1还债，苏某2被逼无奈给杨某1下跪求情，至17时许，苏某2写下还款保证书后，杨某1等人离开。被告人杨某1采取辱骂、威胁、恐吓等手段索要贷款及高额利息，严重影响了苏某1及其家人的生活，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苏某1向杨某1支付高额利息4.45万元，杨某1获取违法所得4.45万元； 7.2017年3月份的一天，因苏某1仍未按时偿还债务，被告人杨某1、刘某1等人到××区的家中，强行拿走苏某13条价值13175.04元的纯手工羊毛地毯。 原审审理期间，苏某1自愿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中卫市大河医院住院病案、出院小结，证明2016年11月19日，张某7到中卫市大河医院住院，经诊断，张某7患有急性胃炎，急性膀胱炎，脑供血不足，慢性胆囊炎，高脂血症，脂肪肝，2016年11月28日，张某7出院； （2）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7年8月17日，秦某、杨某1、苏某1签订债权转让协议； （3）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各2份，证明苏某1给杨某1尾号7120的银行卡于2016年3月14日还款1500元、2016年5月16日还款8000元、5月22日还款4000元、5月26日还款6000元、6月17日还款6000元、7月25日还款6000元、8月24日还款6000元、9月29日还款6000元。2016年3月17日，刘某1尾号4215的账户收到苏某11000元转账。共计4.45万元； （4）中卫市价格认定中心卫价认定[2020]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认定，1.2米×2米纯羊毛手工仿古地毯3条价值共计13175.04元； （5）谅解书，证明苏某1对杨某1表示谅解； （6）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我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杨某1借款10万元，商定利息6分钱，杨某1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6000元，给了我9.4万元。同年11月，因我没有按时偿还利息，杨某1带着三个小伙子到我家，当时我不在家，我妻子侯某、父亲苏某2、母亲张某7在家。我听侯某说杨某1他们在我家喝酒，还让她炒菜，将空酒瓶和我家茶杯砸碎，逼苏某2跪在杨某1面前，并给杨某1打了一张欠条，直到半夜杨某1才离开。2017年3月，杨某1到我迎水老家逼我还钱，拿走了我两套价值4000元的地毯。过了几天，杨某1又带他的会计到我家拿走了一条价值3.8万元的地毯。因杨某1要债，我父母生病住院，也给我儿子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情绪不稳定，上学都受到了影响，我也经常不敢回家，精神压力很大。借款的利息我已经还了十几万元了，后来杨某1说把我的账转给秦某，秦某也和我要过账。经辨认，苏某1辨认出杨某1，以及刘某1就是杨某1的会计； （7）被害人侯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因我丈夫苏某1资金周转困难，向杨某1借款10万元。2016年10月的一天中午一点多，杨某1带着三个小伙子到我家要账在我家喝酒，还让我给他们炒菜，并辱骂、威胁我和我公公苏某2、婆婆张某7，杨某1还逼着苏某2给他跪了下来，并写了一份还款承诺书，还逼我在承诺书上签了字。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才走。他们还威胁要到我儿子学校拉横幅，我们没办法就给孩子转学了。杨某1讨债过程中用“老杂种”字眼辱骂苏某2，还扬言要杀我们全家。经辨认，侯某辨认出杨某1； （8）被害人苏某2、张某7的陈述及苏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我们儿子苏某1向杨某1借过钱。2016年10月的一天14时许，我们到苏某1家看见几个陌生男子在客厅喝酒，并辱骂、威胁我们，摔杯子，乱扔垃圾，还逼着苏某2给他们下跪。最后没办法，苏某2给他们写了一份保证书，他们还强拉着侯某在保证书上签了字。这件事之后，我们就生病住院了，侯某吓得不敢回家，最后还将我们孙子转到银川上学了。杨某1讨债过程中用“老杂种”“狗日的”字眼辱骂人，还扬言要杀我们全家。经辨认，苏某2辨认出杨某1就是在苏某1家闹事的人； （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杨某1把苏某1欠他的账转给了我，我和杨某1去过苏某1迎水老家要账，当时杨某1拿了几条苏某1家地毯； （1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我经营着中卫市滩羊地毯有限公司，主要生产纯羊毛手工仿古地毯，材质全是纯羊毛，纯手工工艺。2017年，中卫市市场上120道的纯羊毛手工仿古地毯每平方英尺价格在170元至180元，1米等于3.28084英尺，厚度都在2厘米左右，中卫有两家纯羊毛手工仿古地毯，另一家是苏某1在负责经营，我们生产的地毯基本上相同。 8.2017年9月17日，俞某1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杨某1借高利贷20万元，约定每日利息2000元，扣除利息2.1万元及会员费5000元后实际到账17.4万元。2017年9月的一天至2018年7月11日，杨某1以借用的名义将俞某11辆价值为25.28万元的本田CRV越野车强行扣押，不予归还； 9.2017年10月10日左右，因俞某1仍未按时偿还债务，被告人杨某1、刘某2将俞某1叫到1919名酒直销店，威胁俞某1书写3.6万元借条。同年10月16日左右，杨某1、刘某2将俞某1再次叫到1919名酒直销店，采取辱骂、恐吓等手段逼迫俞某1偿还贷款及高额利息，期间被告人刘某2用拳头朝俞某1头部打了一拳。同年10月18日，俞某1因无力偿还杨某1、刘某2债务，购买一瓶农药敌敌畏，次日回到中卫市镇罗镇李嘴村老家喝下敌敌畏自杀，被家属及时发现并抢救。被告人杨某1、刘某2采取辱骂、恐吓等手段索要贷款及高额利息，严重影响了俞某1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俞某1向杨某1支付高额利息15万元，杨某1分给刘某26000元，杨某1获取违法所得14.9万元（含强制收取的会员费5000元），刘某2获取违法所得6000元。 原审审理期间，俞某1、崔某1自愿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某1、刘某2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9月2日刘某11606账户向俞某1转账17.4万元，俞某12019年9月25日向刘某1尾号4215账户转账3万元； （2）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宁0502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书及证据材料，证明2018年7月11日，杨某1向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起诉俞某1等人偿还借款本金35.6万元，支付利息6万元，共计41.6万元，并提供借条等。2019年1月9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判决俞某1、崔某1返还杨某1借款本金174000元，并支付52200元利息，共计226200元；判决俞某1返还杨某1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支付利息4800元，共计124800元；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3）110案件信息，证明2018年7月11日7时许，杨某1报警称在中卫众一山水小区东门众一名小吃餐厅门口的×××号黑色越野车被盗，请出警； （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2010年1月18日，俞某1在银川天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2528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轿车； （5）谅解书2份，证明俞某1、崔某1对杨某1、刘某2表示谅解； （6）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我因资金周转不畅，通过黄某3到水木兰亭西门口1919红酒庄内借款20万元，当时刘某2和杨某1在场，杨某1说每天利息2000元，10天一共2万元，还要交5000元会员费。第二天，我和杨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当时现场还有一个女人，后杨某1给我的银行卡上转了17.5万元。10天后，我还不上这笔借款，杨某1就说利息每天4000元，必须现金支付。我怕他们打我，四处筹钱还利息，共还了15万元现金，每次还利息他们都不出任何手续。2017年9月底的一天，刘某2让我到黄某3的厂子找黄某3，我开着自己的本田CRV越野车到黄某3的厂子，杨某1说要借我车取东西，我没多想就将车钥匙给了杨某1，杨某1就把我的车扣下了，最后我让白某2过去开车把我拉了回去。2017年10月10日左右，杨某1和刘某2在1919红酒庄逼我打了一张欠杨某1利息3.2万元的欠条，说我要不打就出不去，我怕挨打就写了。10月16日左右，刘某2又把我叫到他们公司，当时有刘某2、杨某1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刘某2当时辱骂我，并用拳头朝我头部狠狠打了一下。我离开后很害怕，一直在想怎么还钱。晚上我回家后，杨某1和刘某2不断给我打电话，骂我并催我还钱。10月18日，我被逼无奈，买了一瓶敌敌畏喝了一口准备自杀，被我家人发现了。后来，杨某1和刘某2多次恐吓我，要打断我家人的腿，还逼我又打了一张欠12万元利息的欠条。我很害怕，一直在甘肃、陕西等地不敢回家。杨某1和刘某2还到我儿子家要钱，我儿子也吓得在家不敢开灯。2018年6月，因我没有还清车辆抵押的贷款，车贷公司将那辆CRV越野车开走了。杨某1经常用“杂种”等字眼辱骂我。经辨认，俞某1辨认出刘某2就是打了其的人，并辨认出杨某1； （7）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我丈夫俞某1因资金周转向杨某1和刘某2借款20万元。2017年10月19日，俞某1在镇罗老家喝敌敌畏自杀，我和家人赶到现场把俞某1抢救了过来。当时桌上还放着一份俞某1写的遗书，大致内容是杨某1和刘某2要钱逼得太紧，他实在没办法，想一走了之。后刘某2和杨某1还找我和我儿子要过钱，我儿子说吓得晚上在家不敢开灯。至今，俞某1已还利息15万元。自从俞某1借了杨某1和刘某2的钱后，我家就鸡犬不宁，他们不断打电话威胁俞某1，威胁我们家人的安全，我们家人整天担惊受怕，俞某1的整个生意都垮了； （8）证人崔某2、韩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我们妹夫俞某1因借了高利贷，债主催账催得紧，就在镇罗老家喝农药自杀，被家人救了下来； （9）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我公公俞某1向杨某1和刘某2借款，现场有一个女人拿着借款合同，我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字。2017年10月的一天，俞某1被杨某1和刘某2逼得喝农药自杀，幸好被家人抢救过来。俞某1被杨某1和刘某2逼得没办法在中卫待下去，就一直在外面躲债。杨某1和刘某2还经常给我和我丈夫俞某2打电话要账，并威胁我们，只要有人敲门或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都很害怕。经辨认，蒋某辨认出刘某1就是让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女人，并辨认出刘某2、杨某1； （10）证人俞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我父亲俞某1向杨某1和刘某2借款20万元，实际拿到17.5万元，每次都是现金清利息，还不出手续。俞某1说每次杨某1等人叫他去酒庄，都要喝一大杯白酒。2017年10月的一天，俞某1在镇罗老家喝农药自杀，幸好被我们救了下来。后来俞某1说他在自杀前被刘某2打了，还被逼着写了两张12万元和3.6万元的欠条。杨某1和刘某2还经常给我和蒋某打电话辱骂、威胁我们，我们电话都不敢接，晚上在家也不敢开灯。经辨认，俞某2辨认出杨某1、刘某2、刘某1； （11）证人俞某3的证言，证明我父亲俞某1向杨某1和刘某2借款20万元，还经常被逼着喝白酒。2017年10月的一天，俞某1在镇罗老家被逼喝农药自杀，还写了遗书。后俞某1说他自杀前，被刘某2打了，还被逼着打了一张12万元的欠条； （12）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介绍俞某1到杨某1和刘某2处借款，后来因还不上钱，被逼债喝农药自杀，幸好被家人救了下来。我当时赶到现场，看到俞某1一家人都哭丧着脸，眼里泪水不断，心情极为悲痛。经辨认，黄某3辨认出刘某2、杨某1； （1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我亲家俞某1借了杨某1的钱，杨某1为了讨债逼迫我女儿蒋某和女婿俞某2到我家住了一个多月，每天都有人给蒋某打电话威胁、辱骂她。每次有人敲门，蒋某都吓得发抖，出门还东躲西藏; （14）证人莫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一名中年男子到我店里买了一瓶敌敌畏，当时这名男子看起来情绪不佳，没问我效果如何，也没有讨价还价，情况和平时买农药的菜农、养殖户等不一样，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经辨认，莫某2辨认出俞某1； （15）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的一天，俞某1因欠债被逼喝农药自杀，幸好被家人救了下来。我当时赶到现场，看到俞某1的家人都很伤心。俞某1之前也是一名成功人士，被要账的逼得要自杀，后来俞某1就离开了中卫； （16）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底的一天，俞某1让我开车去迎水接一下他，我接到他后问他的车呢，他说借给人了，后来我在路上看到别人开着俞某1的车； （1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俞某1于2016年12月29日在宁夏易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融资物品为俞某1所有的×××号黑色本田CRV轿车，2018年5月俞某1再未支付租金，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将俞某1所有的本田车辆代为保管； （18）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证明杨某1借给俞某1的钱中有我的6万元，我前后收到杨某1给我的分红约6000元； （19）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证明有一次，杨某1给我发来俞某1的卡号，告诉我把他转给我的钱和刘某2转给我的钱都转给俞某1，我记得刘某2给我转了几万，杨某1给我转了十几万，刘某2和杨某1总共给我转了不足二十万。 10.2017年7月1日，牛某1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杨某1借高利贷20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实际到账17万元。2017年年底至2018年8月，被告人杨某1、刘某1多次将牛某1叫到1919名酒直销店或到牛某1家中，采取辱骂、恐吓等手段索要贷款及高额利息，严重影响牛某1及家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牛某1向杨某1支付高额利息4.15万元，杨某1获取违法所得4.15万元。本案审理期间，牛某1自愿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10月30日，牛某2给杨某1尾号为7120的账户转账7000元、2017年11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12日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10000元。2017年2月27日，牛某2给刘某11606账号转账4500元。共计向杨某1转账41500元； （2）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1月15日，杨某1向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起诉牛某2、牛某1，要求二人偿还借款本金20万，利息6万，共计26万。经审理查明，杨某1向牛某1实际转账17万元，2019年2月14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判决牛某2、牛某1向杨某1返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1.4万元，共计184000元，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3）谅解书，证明牛某1对杨某1表示谅解； （4）被害人牛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1日，我和朋友孙晓东因资金周转不开，到杨某1的1919酒庄借款20万元，利息5分钱。因孙晓东是甘肃人，就以我的名义借了款，第二天杨某1给我转了17万元，后我每个月还一部分钱。2017年底，杨某1让我到1919酒庄，逼我喝白酒，刘某1就用手机在现场拍视频，他们还逼着让我打一张12万元的借条，我把杨某1的亲戚刘某12叫来帮忙，后刘某12把我送回了家。后我听妻子张某8说杨某1和刘某1到我家找过我几次，在家里和小区喊着骂我，我和家人都很害怕，我有一晚躲在刘某12的彩票店里没敢回家。我给杨某1还了约五六万元钱。经辨认，牛某1辨认出杨某1、刘某2、刘某1； （5）证人牛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父亲牛某1向杨某1借款20万元，但实际只转了17万元。每个月我都给杨某1还1万元利息，后来还不上了，杨某1就去我家找过几次牛某1但没找到，骂了几句就离开了。2018年夏天的一天，杨某1领着一男一女又到我家要账，并打了我，还辱骂牛某1，当时他们看到牛某1身体不好，骂了一会就走了。后我听我母亲说，杨某1和那个女人又到我家去了几次，在楼道和小区乱喊乱骂，还穿鞋在我家沙发上乱踩，朝我家沙发和茶几吐痰。我们家人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牛某1因为这事心脏病和高血压也越来越严重，还被逼得在外面躲债。经辨认，牛某2辨认出杨某1，以及刘某1和刘某2就是和杨某1一起到其家要账的一男一女； （6）证人张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我丈夫牛某1向杨某1借款20万元。2018年6月的一天，杨某1带着一男一女到我家，打了我儿子牛某2，还辱骂我、威胁牛某1，后因牛某1身体不适，他们才离开了。2018年7月的一天，杨某1又带着一男一女到我家找牛某1，辱骂我。过了一段时间，杨某1带着之前那个女人又到我家乱骂，还朝我家沙发和茶几吐口水，我忍不住骂了杨某1几句，杨某1朝我胸腔处打了几拳，后他们在我家楼道骂了十几分钟才离开。经辨认，张某8辨认出杨某1，以及刘某2、刘某1就是和杨某1一起到其家要账的一男一女； （7）证人崔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牛某1帮孙晓东以其名义向杨某1借款20万元。2017年10月1日，我和牛某1到甘肃找孙晓东要钱途中，牛某1说杨某1每天都要给他打十几个电话要账，在电话上辱骂、恐吓他，我感觉牛某1已经被杨某1折磨得精神都不正常了。2017年底，牛某1打电话让我到1919酒庄找他，说他已经被杨某1逼着喝了一大杯白酒，我让牛某1找刘某12帮忙。后来我知道是刘某12去杨某1酒庄把牛某1接了出来，之后杨某1又三番五次找牛某1催债。我听牛某2说杨某1去他家用脚踹门，辱骂他们一家人，还打了他。经辨认，崔某3辨认出杨某1，以及刘某2就是其和牛某1去借高利贷时在一楼坐着的男子、刘某1就是在酒庄办理借款手续的女子； （8）证人刘某1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牛某1是朋友，和杨某1有亲戚关系。牛某1有一次打电话说杨某1逼他喝白酒，我赶到杨某1的酒庄，发现牛某1的脸色不对劲，杨某1还不让牛某1离开，当时现场还有两个小伙子和杨某1店里一个女人。我劝了劝杨某1，后杨某1让牛某1打一张12万元的欠条，牛某1不打，两人又争执起来，我等了一会，牛某1出来和我一起走了。还有一次，牛某1到我彩票室，说杨某1在他家，他不敢回，就在我店里住了一晚。经辨认，刘某12辨认出杨某1，以及刘某1就是其接走牛某1时在场的女人。 11.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刘某1多次到朱某2及其父母家中，采取威胁、辱骂、恐吓等手段向朱某2及家人索要贷款及高额利息，严重影响朱某2及其家人的生活，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3月21日，杨某1尾号为7120的银行卡向葛某转账455000元； （2）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向杨某1借款时，刘某1在现场拍视频，后因我没有及时还利息，杨某1就开始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我。有一天，杨某1和刘某1领着两个男子到我家辱骂、威胁我。后来刘某1还带人到我家和我父母家要过账。经辨认，朱某2辨认出杨某1、刘某1； （3）被害人朱某3、周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杨某1带着两个女人到我们家赖着不走，找我们儿子朱某2要钱。后来杨某1还带人到我们家找过几次朱某2，当时朱某3不在； （4）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我为朱某2担保向杨某1借款50万元，并将我的房产证交给了杨某1。当时杨某1扣除了4万元利息和5000元酒庄会费，实际只给了朱某245.5万元。后杨某1又将朱某2的房产证骗了去，我还到酒庄和刘某1吵了一架。杨某1还到朱某2和我父母家辱骂他们逼着要钱，对我父母的精神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朱某2的经济也造成了损失，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受到了破坏。 （二）杨某1涉嫌强迫交易罪 2018年3月21日，朱某2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杨某1借高利贷50万元，约定月息8分，扣除首月利息4万元及会员费5000元后实际到账45.5万元。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杨某1伙同刘某1（刘某1以寻衅滋事追究刑事责任）多次到朱某2及其父母家中，采取威胁、辱骂、恐吓等手段，逼迫朱某2及其父母还钱。2018年6月8日，杨某1强迫朱某2将位于中卫市××区、1901号价值85.01万元的复式房屋一套，向其折抵贷款及高额利息。杨某1获取违法所得40.01万元（含强制收取的会员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3月21日，杨某1尾号为7120的银行卡向葛某转账455000元； （2）商品房买卖合同，税收缴款书、现金交款单，中卫住宅专项资金交存通知单2份，证明2013年7月17日朱某2以632128元购买众一山水城18号楼二单元1801、1901室； （3）不动产登记信息、税收缴款书、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买卖合同、房屋变更及交易信息、房地产计税价格审核定单，证明沙坡头区鼓楼南街西侧众一山水城18号楼2单元1801、1901的房屋所有权人是杨某1、杨某2。2018年6月8日，朱某2将众一山水城18号楼2单元的1801、1901室房屋以65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1、杨某2；6月11日，杨某1缴纳契税17002.15元，该房屋交易计税价格（不含税）为850107.77元； （4）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我因需要还银行贷款，去杨某1的酒庄借款50万元，月息8分钱，我哥哥葛某给我担保，杨某1的会计刘某1出具了合同，我们签了字，但是没有给我合同。杨某1扣除了首月利息4万元和5000元购买他公司酒卡的费用后，给我转了45.5万元。因为杨某1骗着把我和葛某的房产证都扣下了，第二个月我就没有给他还利息，杨某1就开始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我。杨某1多次带人到我家和我父母家，采取威胁、辱骂方式逼我还钱。我被杨某1逼得没办法了，就将众一山水城一套复式楼以65万元卖给了杨某1，顶了借款。当时我的房子价值80多万元，但杨某1以葛某的房产证威胁我，我没办法，就低价卖给了他，按照他的算法，我还欠他7万元利息，我被逼又打了一张7万元的欠条。 （5）证人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我为朱某2担保向杨某1借款50万元，并将我的房产证交给了杨某1。当时杨某1扣除了4万元利息和5000元酒庄会费，实际只给了朱某245.5万元。后杨某1又将朱某2的房产证骗了去，我还到酒庄和刘某1吵了一架。杨某1还到朱某2和我父母家辱骂他们逼着要钱，对我父母的精神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朱某2的经济也造成了损失，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受到了破坏。我听朱某2说，杨某1通过骚扰、逼迫的方式让朱某2将其价值86万元的房产过户给了他，还逼朱某2给他打了一张7万元的欠条。经辨认，葛某辨认出杨某1、刘某1； （6）证人朱某3、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1多次带人到我家找朱某2要债，朱某2怕杨某1会伤害家人，才妥协将自己的房子低价卖给了杨某1；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杨某1居住的众一山水城的房产是杨某1于2018年购买的，其他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三）杨某1、刘某1、李某1、沈某1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 1.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21时许，被告人杨某1指使刘某1到陈某2家索要贷款及高额利息，被告人刘某1伙同他人到陈某2家后，为了逼迫李某3偿还债务，刘某1滞留李某3家中，至次日6时许离开。本案审理期间，李某3自愿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刘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勘查，紫荆花城4号楼1单元141室一楼东南侧大卧室东侧门边上有200CM×7CM木质分离、缺失，距地面90CM锁扣分离；二楼东南侧大卧室东侧门边上距地面90CM处发现24CM×2CM木质分离、缺失；卫生间南侧门框距地面88CM处发现17CM×2CM木质分离、缺失； （2）谅解书，证明李某3对刘某1表示谅解； （3）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21时许，刘某1带着一个叫“小雪”的女人来我家帮杨某1要账，一直住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因为之前杨某1带人到我家闹事，给我制造了心理压力，我想让他们出去但是不敢； （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一天21时许，刘某1带我到紫荆花城找人，后我们到了陈某2家，是陈某2的妻子李某3开的门。我听了李某3和刘某1的聊天，才知道陈某2欠了刘某1的钱，刘某1是去要钱的。刘某1让我陪她在陈某2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6时我们就离开了。 2.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张某5多次向被告人杨某1借高利贷共计85.1万元，约定月息5分。2015年12月31日，在张某5家中无人的情况下，被告人杨某1、李某1等人强行撬锁进入张某5家中喝酒滋事，张某5的妻子曹某下班后敲门进入，要求杨某1等人离开未果，至19时许民警处警后，杨某1、李某1等人才离开。2016年1月1日7时许，被告人杨某1、李某1、沈某1再次强行闯入张某5家喝酒滋事，经张某5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并与张某5发生争执，直至16时许，杨某1、李某1、沈某1等人离开。期间，张某5向杨某1支付高额利息34.1万元，杨某1获取违法所得34.1万元。本案审理期间，张某5自愿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某1、沈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杨某1于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5月23日，分别用其尾号7120、3910、9789的账户向张某5转账共计85.1万元。2014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9日，张某5还款共计34.1万元； （2）接处警登记表、秩序维护部交接班记录表、报警录音光盘及制作说明，证明2015年12月31日17时25分许，张某5报警称在××区，有人将其房门撬坏进入。宁夏世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秩序维护交班记录表上登记2015年12月31日，804报警说家里进小偷，报110处理； （3）谅解书2份，证明张某5、曹某对杨某1、沈某1表示谅解； （4）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证明我陆续向杨某1借了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我不在中卫，我妻子曹某打电话说她回家发现门锁打不开，屋里有人大声说话、吵闹。后来我听曹某说她敲门进去后，看见杨某1带着十几个人在我家喝酒，曹某让他们离开，他们不肯。曹某打电话报警，110出警后杨某1等人才离开。第二天8时许我就回家了，我到家看见杨某1、李某1、沈某1、邵某1，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在我家已经开始喝酒了。杨某1、李某1和沈某1辱骂、威胁我和我妻子曹某，我让他们出去他们就是不出去，直到16时许，那几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才走了，但是杨某1又安排人在我家住了十几天。我听曹某说，杨某1第二天去我家先敲门，又撬门，曹某害怕他们将门撬坏了，就将门打开，杨某1等人就冲进去了。经辨认，张某5辨认出杨某1、李某1、沈某1； （5）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我丈夫张某5陆续向杨某1借了四五十万元。2015年12月的一天，我回家打不开门，才发现门锁被人换了，屋里还有动静，我就给张某5打了电话，他让我报警后再敲门。我报警后将门敲开，看见杨某1、李某1、邵某1和几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在我家喝酒，把我家搞得特别混乱，我让杨某1等人出去他们就是不出去，后来警察来了才把他们劝走了。第二天7时，杨某1又带人来敲门，我没开，他就开始撬门，我怕他把门撬坏，只能把门打开。杨某1带着李某1、邵某1、沈某1和一名吴姓男子冲进来，在我家开始喝酒。过了一会张某5回来，他们就辱骂、威胁张某5。杨某1等人一直喝酒、吵闹到18时左右，他把他家人叫来住到我家，才带着其他人走了，他家人一直在我家住了十几天。张某5总共给杨某1还了50万本金和二三十万利息，大多都是通过现金方式还的钱，杨某1也没有出手续。经辨认，曹某辨认出李某1、杨某1，以及沈某1就是跟着杨某1到其家要账、喝酒的人； （6）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31日，张某5的妻子给我们物业打电话说家里进了小偷，我准备上楼查看时碰到了警察，就和警察一起上去了。我们进去，张某5的妻子在客厅站着，有几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警察和其中一名男子说了几句后，就和我一起走了。经辨认，李某4辨认出杨某1就是其在笔录中陈某4警察说话的男子； （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我家楼上很大声地喝酒划拳，持续了一两个小时。 （四）杨某1、刘某1涉嫌敲诈勒索罪 2016年4月1日，被告人杨某1、刘某1将陈某2、李某3叫到1919名酒直销店内，采取威胁、恐吓的手段，逼迫陈某2、李某3在一份提前拟定的没有出借人的27万元的借款合同上签字。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杨某1、刘某1到李某3经营的“爱宁茶庄”，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逼迫李某3书写一份将紫荆花城C区4号楼1单元141室的房屋以29万元出售的房屋买卖协议，其中买受人空白。2018年11月25日，杨某1指使刘某1将李某3、陈某2起诉至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要求二人向刘某1偿还虚构的27万元借款及16万元利息，并提交李某3、陈某2签字的27万元个人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协议。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杨某1、刘某1否认刘某1诉讼的27万元与杨某1借给陈某2的20万元借款是同一事实。在杨某1、刘某1的安排下，赵某1、刘某2到庭作伪证。经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刘某1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个人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宁0502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书、法庭证据、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5民终3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1于2018年11月15日将陈某2、李某3起诉至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要求陈某2、李某3偿还借款本金27万元，利息16万元，共计43万元。称陈某2于2016年4月1日向刘某1借款27万元，现金支付。2016年12月31日，以紫荆花城C区4号楼1单元141室的房子抵顶以29万卖于刘某1，并签订买卖协议一份。并提供刘某1要账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实刘某1于2017年、2018年向陈某2要账。2019年3月15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认为刘某1诉称的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刘某1上诉，2019年6月25日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刘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 （2）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询问笔录、法庭质证笔录、宣判笔录2份，证明刘某1起诉陈某2、李某3民间借贷案件于2018年12月24日开庭审理，杨某1、刘某1否认刘某1诉讼的27万与杨某1的20万借款是一回事。2019年3月5日，赵某1、刘某2到庭作伪证； （3）不动产登记信息、购房合同，证明2019年4月28日，李某3、陈某2将中卫市沙坡头区中山小区西侧紫荆花城C4楼1-401、1-501（面积196.72平方米），以650000元的价格卖给孟静、李双宁； （4）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刘某1拿着一张假的借款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将我们起诉到了法院，最终法院驳回了刘某1的诉讼请求； （5）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杨某1、刘某1和“小雪”到我经营的爱宁茶庄要账，杨某1逼我签了一份空白的房屋买卖协议后才离开。还有一次，杨某1和刘某1还逼着我和陈某2在1919酒庄签了一份27万元的借款合同还是借条。2018年，刘某1拿着一张假的借款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将我们起诉到了法院，最终法院驳回了刘某1的诉讼请求； （6）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左右的一天，邵某1介绍我买紫荆花城一套顶账房，因为我不太喜欢这套房子就没谈价格离开了。我当时和邵某1到这套房子后，有几个男子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是沈某1。经辨认，杨某3辨认出沈某1； （7）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明我和李某3上中专时就认识，是校友。杨某1说他在紫荆花城有一套房子要卖，刚好我朋友杨某3想买房，我就按照杨某1给我的地址带杨某3到了李某3家。当时现场有李某3、杨某1、沈某1和几个陌生男子，我和杨某3转着看了一圈就走了； （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法院审理刘某1和陈某2债务纠纷案件时，刘某1让我去法院作证，说她借给陈某2的钱是她从我父亲处借来转借给陈某2的，我就按照刘某1给我教的说了； （9）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证明陈某2和李某3向杨某1借款20万元，并打了一张27万元的借条，其中20万元是本金，7万元是利息。因杨某1欠我的钱，他就让陈某2将借条打到了我的名下，出借人写的是我，以折抵杨某1欠我的钱。后杨某1让我起诉陈某2夫妇，并让我在法庭说我给陈某2借了27万元现金，通过我可以向陈某2多要这27万元，再加上利息16万元，一共是43万元。杨某1给陈某2借款的20万元和我没有关系，我在法庭质证阶段说这27万元和陈某2向杨某1借款的20万元没有关系是因为杨某1让我这么说的，目的就是多要钱，为了和陈某2向杨某1借款的20万撇开关系，向陈某2先把这27万元借款合同的钱要过来。整个诉讼都是杨某1的指使下进行的，赵某1和刘某2都是杨某1联系作证的，刘某2和赵某1的父亲赵金山没有给过我10万元现金借给陈某2。如果起诉后将钱要来，杨某1说先把我的钱还给我，杨某1的意思是剩下的钱他就全拿走。 （五）违法事实 1.2016年9月，王某2因资金周转向杨某1借高利贷7万元，扣除利息后到账6.7万元。2016年9月的一天23时许，杨某1、李某1到王某2家索债，让王某2购买酒菜后开始喝酒，凌晨3时让王某2妻子做菜，致王某2女儿外出到宾馆居住，杨某1等人滋扰至天亮后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2、张某3的陈述，证明王某2于2016年9月从杨某1处借款7万元，实际转给其6.7万元。同年9月底的一天23时许，因王某2没按时还上钱，杨某1带人到王某2家喝酒，至次日凌晨3时许，杨某1让王某2妻子张某3给他们做了几个菜，王某2女儿王某3生气就出去到宾馆住了。他们一直喝到天亮，临走杨某1还将几个杯子摔在地上对王某2示威。之后，王某2凑钱把本息全还完了； （2）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的一天23时许，有三个男子来我家和我父亲王某2要债，在我家喝酒。至次日凌晨2时许，他们让我母亲张某3给他们炒菜，他们划拳喝酒声音很大，我很生气就准备离开家到宾馆住一晚，杨某1还拦住我数落了我一番，最后我就离开了； （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杨某1叫我到他朋友家喝酒，我到后才知道是杨某1去王某2家要债。杨某1让王某2买了几个菜，还让张某3炒了几个菜，我们喝了一会，王某2的女儿就摔门走了。杨某1刚开始一个人放贷，后来刘某2和刘某1加入进来一起放贷，他们三人还开了1919酒庄，以卖酒的名义放高利贷。杨某1经常叫刘某2、刘某1、沈某1、邵某1、秦某、李某1、董某等人去要账。 2.2017年10月28日，牛某1因资金周转，由崔某3担保向杨某1借高利贷25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到账23.75万元。2018年6月左右的一天，杨某1伙同他人多次到崔某3家里，采取辱骂、威胁的方式向崔某3家人索要债务，影响崔某3家人的正常生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崔某3的陈述，证明我用我家房产为牛某1担保向杨某1借款25万元，利息是5分钱。我和牛某1到杨某1酒庄，杨某1将借款合同给了牛某1，但不还我房产证，以此要挟牛某1还他20万元高利贷。我不欠杨某1的钱，但他还带人到我家要账，弄得我们家人都很担心，后来牛某1将借款全部还清了； （2）被害人崔某4、张某9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们住在我哥哥崔某3家。2018年6月的一天，有人踹崔某3家的门，我们开门后，杨某1带着几个人进来，说要和崔某3要账。后杨某1又带人来了四次，每次都辱骂、威胁、恐吓我们，严重影响了我们家人的生活。经辨认，崔某4、张某9辨认出杨某1。 3.2018年夏天的一天，杨某1、刘某1、刘某2到牛某1家里，用脚踢打牛某1的家门，牛某1之子牛某2将门打开后，双方发生争执，杨某1朝牛某2头上打了一拳，并辱骂牛某1，致牛某1心脏病发作身体出现不适，杨某1、刘某1、刘某2离开。本案审理期间，牛某1自愿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刘某2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谅解书，证明牛某1对刘某2表示谅解； （2）被害人牛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杨某1到我父亲牛某1家要账，我们本来打算不开门的，结果杨某1敲了几下就大力用脚踢门，我就将门打开了。杨某1领着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就闯进来了，我很生气发了一句牢骚，杨某1就用手朝我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并骂我。牛某1听见吵闹声后从卧室里出来，杨某1就辱骂牛某1，牛某1一直给杨某1求情，但是杨某1还是不依不饶的辱骂牛某1，和杨某1一起的那名男子看见我父亲气的，就劝着让牛某1不要激动，先坐下，杨某1和那名女子也发现牛某1情况不对，后他们三人骂了一会就离开了牛某1家； （3）被害人牛某1的陈述，证明有一次，杨某1、刘某2和刘某1到我家要债时，杨某1打了我儿子牛某2； （4）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的一天中午，有人敲门，牛某2将房门打开，杨某1带人进来就用拳头朝牛某2捣了一拳，并辱骂牛某1。 原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辩解称其没扣黄某1的车；白兴文向其出售了瑞丰家园的房子，其付了一部分房款后白兴文让其居住，后把房子卖给了张学明居住；朱某2自愿向其出售众一山水城房屋，并非其强迫交易；其没有指使刘某1去陈某2家，也没有带人去过张某5家；陈某2向刘某1借款20万元，其因欠刘某1借款，将该20万元借款和利息共计27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刘某1，陈某2、李某3自愿将紫荆花城房屋向其出售；其没有到王某2家要过账；其向借款人及其家人或担保人要债时没有辱骂、恐吓、殴打行为。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辩解其未强拿苏某1地毯；其和杨某1、刘某2到牛某1家正常要债，现场未打架；朱某2自愿将房屋抵账给杨某1；李某3自愿让其进入李某3家并居住；其给陈某2借款27万元；陈某2、李某3自愿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辩解其没有辱骂、恐吓、殴打过俞某1；其和杨某1、刘某1到牛某1家要钱时，杨某1和牛某1儿子发生争吵，其将杨某1拉走，其三人是正常敲门，没有用脚踹门，也没有恐吓、威胁牛某1要钱。被告人沈某1的供述，辩解其和杨某1等人到张某5家喝酒，张某5自愿让其进入家中。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辩解其与杨某1到刘某5家，只听见杨某1很大声砸门；其和杨某1等人到张某5家时，张某5妻子给其开门进去。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个人账户明细查询结果单，以及证人杨某2、张某2的证言中，对杨某1所有奥迪车抵账给张某2，以及杨某1名下股票实际为杨某2所有的内容，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某2处扣押其所有的×××号丰田牌皇冠轿车机车钥匙；查封刘某2位于中卫市××区房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告人刘某2违法所得。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未予确认； 杨某1的辩护人提供：1.（2010）沙民初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书、（2010）沙民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笔录、（2011）沙执字第92号执行裁定书、借条（附黄某1、薛文霞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黄某1、薛文霞于2010年6月15日向杨某1借款8万元；2010年7月27日杨某1向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以（2010）沙民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黄某1所有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并于2010年7月27日由该院执行庭执行员在杨某1、秦某、张某2、岳祥、黄某2在场的情况下，对该车进行司法扣押。其中岳祥是职业开锁人，当天受邀对被扣车辆进行强制开锁；杨某1与黄某1民间借贷案经法院作出（2010）沙民初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书，由黄某1、薛文霞返还杨某1借款8万元。执行过程中，杨某1未受偿81220元，故杨某1没有取得非法所得；2.《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瑞丰家园商品房认购单、契税完税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借条（附白兴文、白某1身份证复印件）、刘某5离婚证、结婚登记记录证明、自愿离婚协议书、（2016）宁0502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书、（2017）宁0502执44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结案通知书，证明瑞丰家园13号楼3单元331号住宅房面积101.1平方米，登记在白某1名下，抵押银行贷款13.5万元；2010年4月28日白兴文、白某1向杨某1借款10万元，以此房屋做抵押，将取得房屋产权有关的所有文件都交付杨某1；2009年1月20日白某1、刘某5结婚，至2013年11月8日离婚时，约定债务归男方，房屋归女方具有逃避债务的目的，损害债权人利益，不具有法律效力；生效判决已确认白兴文、白某1、刘某5共同偿还杨某1借款本金10万元，执行过程中杨某1同意只受偿47256.4元，并未全部获得清偿，因此根本没有取得非法利益；3.《中卫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2018年6月8日，朱某2与杨某1、杨某2签订合同，朱某2将其所有的众一山水城18号楼2单元1801、1901建筑面积231.38平方米的房屋以65万元卖给杨某1；4.税收缴款书3份、银川众一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专用收据3份，证明杨某1为房屋过户承担了朱某2应当承担的税金56107.12元，支付买方应交税金17002.15元，支付欠付物业费、水费17397元，共计90506.27元；5.（2019）宁0502民初1121号、2879号、116号民事判决书、（2018）宁050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书、（2018）宁0502执10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证明经公开查询，仅上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俞某1等欠王斌本金40万元、利息11.2万元及后续利息；欠王波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1.65万元及后续利息；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分行信用卡资金等107392.76元，及后续利息、滞纳金、手续费；欠马文波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2.8万元及后续利息；欠胡银借款本金及利息62.742万元，执行费8940元。以上尚不包括未公开裁判文书、及未经裁判处理的俞某1负债。因此，俞某1经营不善欠巨额债务是其服毒自杀（未果）的根本原因，不能认定借杨某120万元及相应的滋扰行为是造成俞某1自杀的主要原因；6.借条复印件2份，证明2014年7月24日陈某2、李某3借杨某120万元，2016年10月1日经结算，欠利息9万元，又书写借条一张。因此给刘某1的转让债权是杨某1的债权，是客观存在的。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予采信。 被告人沈某1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明李某3从来不认识其，故李某3对其辨认不属实。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1多次纠集被告人刘某1、刘某2、沈某1随意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刑律，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杨某1参与10起、刘某1参与3起、刘某2参与1起、沈某1参与1起。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表述被告人刘某1参与4起寻衅滋事，但实际指控其参与了3起，起诉书表述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杨某1、刘某1、沈某1、李某1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其中被告人杨某1、李某1各参与2起、被告人刘某1、沈某1各参与1起。被告人杨某1、刘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现金4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某1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出卖自己的房屋，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杨某1、刘某1、沈某1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1、刘某1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取得陈某2、李某3、苏某1、俞某1、崔某1、牛某1、张某5对其的谅解；被告人刘某1取得李某3的谅解；被告人刘某2取得俞某1、崔某1、牛某1的谅解；被告人沈某1取得张某5、曹某、李某3的谅解。对上述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违法所得1507600元、被告人刘某1违法所得135000元、被告人刘某2违法所得6000元，以及被告人杨某1、刘某1共同违法所得13175.04元，应当依法予以追缴。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1、刘某1违法所得数额的指控有误，予以纠正。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扣押、查封的杨某1所有的×××号奥迪车1辆机车钥匙1把；杨某1、杨某2位于中卫市××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2013008344）；杨某1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银川解放西街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证券账户（资金账号：×××）的总资产；刘某1所有的×××号一汽牌小型轿车、×××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折现后依法折抵罚金、违法所得。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查封的杨某1、杨某2名下位于中卫市××区西侧众一山水城18-2-1801、2-1901号房屋，因系被告人杨某1通过违法犯罪方式从被害人朱某4取得，属被害人朱某2的合法财产，应依法返还被害人朱某2；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某2处扣押其所有的×××号丰田牌皇冠轿车机车钥匙、查封被告人刘某2位于中卫市××区房屋，因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人刘某2违法所得，依法返还被告人刘某2。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十年，并处罚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沈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的量刑建议均适当，予以采纳。 各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各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某1、刘某1、刘某2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之间未形成固定组织，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三被告人并未合伙放高利贷，也没有具体分工，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为恶势力团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杨某1纠集刘某1、刘某2、沈某1、李某1等人为其索要贷款及高额利息，采取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中卫市沙坡头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认定本案系以杨某1为首，以刘某1、刘某2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某1、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1与刘某1、陈某2夫妇之间形成了债权转让，并非虚构债权，二被告人未使用恐吓、威胁等方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刘某1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不存在，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明杨某1、刘某1逼迫陈某2、李某3签订27万元的借款合同，后在刘某1起诉陈某2、李某3民间借贷案件中，杨某1、刘某1又否认刘某1诉讼的27万元与杨某1的20万元借款是同一事实，赵某1、刘某2到庭作伪证，刘某1的起诉是在杨某1指挥下进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向陈某2夫妇多要钱。被告人杨某1、刘某1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采用威胁或要挟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故被告人杨某1、刘某1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某1、刘某2的辩护人提出俞某1喝农药自杀与杨某1、刘某2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该起犯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害人陈某4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某1、刘某2采取辱骂、殴打、威胁手段，逼迫俞某1偿还贷款和高额利息，导致俞某1不堪重负，喝农药自杀，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1未扣走黄某1车辆，而是法院进行了司法扣押，故该起指控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借款人对社会危害性的陈述明显被他人诱导；俞某1车辆因拖欠按揭贷款被放款公司扣回，不能认定杨某1非法取得该车，该起犯罪不能成立；朱某2自愿将房屋出售给杨某1，无证据证明杨某1取得了非法利益，公诉机关指控杨某1强迫交易不能成立；王某2邀请杨某1到其家，杨某1等人没有明显的违法行为和持续的滋扰行为，该起违法事实不能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获得了违法所得以及所得数额不能成立。提出对被告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对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和量刑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明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实际查封了黄某1车辆，并注明车辆存放地点为黄某1处，被告人杨某1带人到黄某1处强行将车辆开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虽大部分是借款人及其家属的言词证据，但借款人及其家属是本案的直接受害人，其言词证据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案件基本事实，且与在案的物证、书证、勘验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杨某1以借用名义将俞某1价值25.28万元的车辆强行扣押，符合寻衅滋事罪强拿硬要的行为特征，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明杨某1不断滋扰朱某2及其父母，朱某2迫于无奈将自己价值85.01万元的房产向杨某1折抵45.5万元贷款及高额利息，杨某1取得房屋差价39.51万元和借款时收取的会员费5000元，共计40.01万元。故被告人杨某1以威胁、恐吓等手段强买朱某2房屋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杨某1等人于深夜23时至次日天亮，在王某2家喝酒滋扰以逼迫王某2还款，期间，王某2女儿不堪滋扰，于凌晨3时独自一人外出到宾馆居住，故被告人杨某1、李某1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违法性，该起违法事实依法能够认定；违法所得是指行为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所获得的利益。本案中，被告人杨某1通过违法强行扣押车辆的方式逼迫黄某1偿还2万元后将车辆归还，以违法手段逼迫白兴文、徐某1、陈某2、苏某1、俞某1分别支付高额利息及会员费4万元、7万元、40.15万元、4.45万元、14.9万元，与刘某1强拿硬要苏某1价值13175.04元纯手工羊毛地毯，强迫朱某2将房屋出售获得的差价和借款时强制收取的会员费共计40.01万元。上述均为杨某1通过违法手段获取的利益，依法应予以追缴。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刘某1并非侵犯公共秩序，也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某3并未反对刘某1进入其住宅，也没有明确要求刘某1离开，刘某1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某1伙同被告人杨某1，强拿硬要苏某1地毯，为索要贷款及高额利息威胁、辱骂、恐吓牛某1、朱某2及其父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非法侵入住宅罪是指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或者经要求退出而无理拒不退出他人住宅的行为。本案中，因为杨某1之前到李某3家中喝酒闹事的行为，给其造成了一定心理压力，在被告人刘某1再次到其家中帮杨某1要账时，李某3不敢反对，也不敢要求刘某1退出，且刘某1主观上就是非法侵入李某3家住宅，破坏其生活的安宁，以达到其索要贷款和高额利息的目的。故被告人刘某1的行为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无充分证据证明刘某2敲砸刘某5房门，刘某2到牛某1家后未实施违法行为；被告人刘某2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害人刘某5的陈述、被害人刘某5和证人陆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某2敲砸刘某5家房门的事实；被告人刘某2归案后，一直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未真诚认罪、悔罪，且刘某2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虽无犯罪前科，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以杨某1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发展壮大提供了一定帮助，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沈某1、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沈某1、李某1撬门入侵张某5家、经张某5及其妻子曹某要求沈某1、李某1退出其拒不退出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1、李某1非法侵入住宅证据不足；沈某1、李某1系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某1、李某1于2015年12月31日非法侵入张某5家，及次日二人伙同沈某1共同再次侵入张某5家后，张某5及其妻子曹某分别报警并向物业求助，且明确要求各被告人退出房屋，各被告人拒不退出，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沈某1、李某1积极参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与杨某1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沈某1归案后，一直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李某1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其供述避重就轻，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人并无真诚的认罪、悔罪态度。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沈某1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债务纠纷引起，沈某1在陈某2家喝酒并未影响其正常生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1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沈某1构成自首，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和量刑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杨某1、沈某1在陈某2家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二人采取辱骂、恐吓方式索要贷款及高额利息，且深夜在陈某2家大声划拳喝酒、摔碎酒杯酒瓶、随意丢弃垃圾等行为，严重影响了陈某2及其家人和周围邻居的正常生活。沈某1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沈某1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沈某1的犯罪情节并非轻微，且无悔罪表现，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及量刑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沈某1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本案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一）、（二）、（四）、（五）项，第四条（一）、（二）、（五）项，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总和刑期二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四、被告人沈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杨某1违法所得1507600元，被告人刘某1违法所得135000元，被告人杨某1、刘某1共同违法所得13175.04元，被告人刘某2违法所得60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七、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依法从被告人杨某1、刘某1经营的1919名酒直销店扣押蓝色账本1本，1919酒庄盟卡7张，交易明细1册（刘某1尾号1606）；从被告人刘某1处扣押账本1册，OPPO直板手机1部及手机卡1张，依法予以没收；八、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从张某2处扣押的杨某1所有×××号奥迪车1辆机车钥匙1把；查封的杨某1、杨某2位于中卫市××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2013008344）；冻结的杨某1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银川解放西街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证券账户（资金账号：×××），折现后依法折抵被告人杨某1的罚金、违法所得。被告人刘某1所有的×××号一汽牌小型轿车、×××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折现后依法折抵被告人刘某1的罚金、违法所得。被告人杨某1、刘某1的上述财产不足折抵罚金、违法所得的，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九、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查封的杨某1、杨某2名下中卫市沙坡头区鼓楼南街西侧众一山水城18-2-1801、2-1901号房屋，依法返还被害人朱某2；从被告人刘某2处扣押其所有的×××号丰田牌皇冠轿车机车钥匙、查封被告人刘某2位于中卫市××区房屋，依法返还被告人刘某2。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1.杨某1、刘某1、刘某2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杨某1构成敲诈勒索罪系事实认定错误，杨某1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原判认定杨某1强行扣押黄某1皮卡车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即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的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杨某1申请财产保全后系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对车辆进行扣押，后开锁公司的人对扣押车辆强行开锁；4.原判认定杨某1第二、三起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即使构成犯罪，也应为一起寻衅滋事犯罪；5.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犯罪第四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某1的行为仅构成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6.原判认定杨某1对李某3、陈某2成立寻衅滋事罪，即第五起寻衅滋事犯罪的认定证据不足；7.原判对寻衅滋事犯罪第六起、第七起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六起仅是一起违法事实，第七起并不构成犯罪；8.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犯罪第八起、第九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事实仅可认定为杨某1实施的一起违法事实；9.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犯罪第十起、违法行为第三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将杨某1的行为评价为一起犯罪，一起违法行为，系对同一行为的重复评价；10.原判认定杨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与强迫交易罪系重复评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杨某1指使刘某1对朱某2及其家人进行滋扰，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强迫交易行为的存在，无法证明杨某1获得非法利益，认定杨某1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1.原判对违法事实第一起、第二起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相关证人传唤到庭进行庭审质证，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3.原判认定杨某1违法所得数额无事实依据；判决没收的奥迪车辆、证券账户并非杨某1的财产；判决没收的水木兰亭3-107号房系杨某1与其妻子共有财产，不应判决全部折抵杨某1的罚金、违法所得；14.原判对杨某1判处罚金过高，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 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1.杨某1、刘某1、刘某2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审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刘某1参与寻衅滋事第七起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刘某1具有强拿硬要的行为，刘某1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原判认定刘某1参与寻衅滋事第十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判认定刘某1参与寻衅滋事第十一起犯罪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刘某1具有威胁、辱骂等寻衅行为；5.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某1在第一起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判认定刘某1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证据不足；6.原判认定刘某1构成敲诈勒索罪系事实认定错误，杨某1、刘某1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7.原判对刘某1违法所得的认定无事实依据，一审公诉机关也未出具证据证实刘某1的违法所得数额；8.刘某1名下车号为×××的车辆已交付给第三人，刘某1并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将该车判决折抵上诉人的罚金、违法所得，系认定错误。 上诉人沈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非法侵入住宅罪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清，沈某1并未强行进入被害人家中，沈某1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2.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五起犯罪中，辨认笔录存在程序违法，且沈某1在被害人家中未有与他人斗殴、毁坏财物的行为，原判认定沈某1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某2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刘某2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认定事实有误，刘某2仅参与一起犯罪且并非固定成员；2.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第三起犯罪中刘某2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认定事实有误，且辨认笔录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原判认定违法行为第三起中的刘某2行为是违法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现有证据证实刘某2在过程中无任何违法行为；4.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九起犯罪中，被害人喝农药自杀的行为与刘某2的催债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判对刘某2在该起犯罪中的行为认定错误；5.刘某2具有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程度小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未长期固定参与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某1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1.非法侵入住宅罪第二起犯罪中，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2.李某1在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且李某1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所判刑期过重。 中卫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沈某1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原判综合本案的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及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主刑量刑适当。但原判将上诉人通过强迫交易所取得的房屋一套发还被害人，又将该起强迫交易犯罪的违法所得计入全部违法所得数额中，并判决依法追缴上缴国库，明显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证人张某2和岳祥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涉案黄某1的皮卡车在诉讼过程中被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采取了扣押的保全措施。 中卫市人民检察院质证认为，上诉人杨某1的辩护人出示的该两份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原判认定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该两份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应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交的该两份证据与在案书证、证人证言相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上诉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证人刘某132020年7月29日的询问笔录、证人张某102020年7月27日的询问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登记在刘某1名下的×××号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系刘某13。 中卫市人民检察院质证认为，在案机动车信息查询单等证据证实，在案的×××号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刘某1的名下，系上诉人刘某1所有。×××号车辆系刘某13所有仅有证人张某10及刘某13的证言，再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微信转账记录无法证实该经济往来系×××号车辆的交易款项，故上诉人的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虽然×××号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刘某1名下，但上诉人刘某1的供述、证人刘某13、张某10的证言、微信转账截图、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相互印证，证实该车系从刘某13处扣押，该车已交付刘某13，该车为刘某13所有。故上诉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出庭检察人员出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依法调取的宁夏中宁青银村镇银行借款收据、宁夏中宁青银村镇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55923190722218309）、宁夏中宁青银村镇银行抵押合同（合同编号抵字抵955923190722218309-2）、不动产登记证明各一份，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鼓楼南街西侧众一山水城18-2-1801、2-1901号房屋于2019年7月22日被上诉人杨某1抵押给宁夏中宁青银村镇银行并贷款90万元的事实，但是结合本案的其它证据，该套房屋系被告人杨某1通过强迫交易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财产，依法应予追缴。 上诉人杨某1及辩护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坚持上诉意见，追缴不应损害公民的合法权益，该房屋的价值中还包含上诉人杨某1出借的45万元以及杨某1、杨某2装修投入的80余万元。 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已被杨某1抵押贷款的事实，但因该房屋系杨某1强迫交易犯罪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沈某1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清楚。以上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已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二审亦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杨某1于2016年3月20日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号奥迪车以32万元的价格转让于张某2，×××号奥迪车现为张某2所有。上诉人刘某1于2019年3月23日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号车辆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于刘某13，×××号车辆现为刘某13所有。涉案的中卫市××区西侧众一山水城18-2-1801、2-1901号房屋，上诉人杨某1于2019年7月22日抵押给宁夏中宁青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90万元。上述事实有一审在案的证据、二审上诉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出庭检察人员出示的证据予以证实。 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杨某1、刘某1及辩护人所提“杨某1、刘某1、刘某2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审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刘某2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认定事实有误，刘某2仅参与一起犯罪且并非固定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上诉人杨某1纠集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人刘某2，通过减去第一个月利息，强制收取会员费等形式非法发放高利贷，后为向被害人索要本金及高额利息，上诉人杨某1、刘某1、原审被告人刘某2等人采取暴力、暴力相威胁以及“软暴力”等手段，在中卫市沙坡头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上诉人杨某1为首，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人刘某2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组织特征上，上述违法犯罪活动均由上诉人杨某1纠集并参与实施，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人刘某2明知或应当知道上诉人杨某1平时专门发放高利贷，仍加入其中，或提供资金或入股分红，且均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组织特征；在行为特征上，上诉人杨某1、刘某1、原审被告人刘某2等人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大多呈现以暴力或暴力相威胁的方式，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行为特征；在危害性特征上，上诉人杨某1伙同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人刘某2等人在中卫市沙坡头区违法发放高利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使群众敢怒不敢言，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危害性特征。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某1等形成了以上诉人杨某1为首，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人刘某2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杨某1、刘某1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某1、刘某1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杨某1、刘某1构成敲诈勒索罪系事实认定错误，杨某1、刘某1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上诉人刘某1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某1、刘某1为强取他人财物，强迫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借条，后以该虚构的债权将被害人起诉至法院，企图索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杨某1、刘某1提出二人与被害人之间系合法的债权转让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害人不予认可。故上诉人杨某1、刘某1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寻衅滋事犯罪第六起、第七起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六起仅是一起违法事实，第七起并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寻衅滋事第七起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刘某1具有强拿硬要的行为，上诉人刘某1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侯某、苏某2、张某7的证言、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杨某1纠集他人强行进入被害人家中，在被害人家中逞强耍横，言语辱骂、威胁被害人家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后杨某1纠集刘某1等人，在未经被害人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拿走被害人的地毯，事后亦未就所拿地毯与被害人进行债务折抵，上诉人杨某1、刘某1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强拿硬要的行为特征，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杨某1、刘某1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犯罪第十起、违法行为第三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将杨某1的行为评价为一起犯罪，一起违法行为，系对同一行为的重复评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刘某1参与寻衅滋事第十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违法事实第三起中的刘某2行为是违法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现有证据证实刘某2无任何违法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张某8、崔某3、刘某12的证言、被害人牛某1、牛某2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杨某1、刘某1为向被害人索要债务，多次将被害人叫到其经营的1919名酒直销店或者公然上门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家属，在被害人家中逞强耍横，其行为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属的工作及生活，构成寻衅滋事罪。2018年夏天的一天，杨某1、刘某1、刘某2到被害人居住的小区，敲、踹被害人家门，杨某1殴打被害人牛某2，杨某1、刘某1、刘某2辱骂被害人牛某1及其家人，三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违法性。故上诉人杨某1、刘某1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杨某1强行扣押黄某1皮卡车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即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的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杨某1申请财产保全后系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对车辆进行扣押，后开锁公司的人对扣押车辆强行开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黄某2、冯某2、林某的证言与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杨某1等人为向被害人黄某1索要债务，强行将黄某1交由黄某2保管的皮卡车开走，上诉人杨某1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强拿硬要的行为特征，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第二、三起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即使构成犯罪，也应为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刘某2参与后期滋扰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第二、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据以定案的证据有证人刘某6、陆某、孙某、蔡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害人刘某5、白某1的陈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两起犯罪事实。杨某1与被害人之间的债务，应当通过诉讼等合法的方式主张，但杨某1、刘某2等人逞强耍横，滋扰、辱骂被害人，强行撬换被害人住宅的门锁，纠集人员在被害人家中居住，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的生活，对同小区住户的日常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杨某1等人的行为明显超出合法索要债务的范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虽然杨某1等人的两次寻衅滋事行为起因均是向被害人索要债务，但其两次行为不仅间隔时间长，且第二次寻衅滋事行为发生在被害人将房屋要回之后，采取的行为为砸门、喷漆等滋扰手段，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日常生活，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犯罪第四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某1的行为仅构成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徐某1、闻某的陈述与证人徐某2、刘某10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杨某1为向被害人徐某1索要债务，采用滋扰、辱骂、威胁的手段，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被害人及证人刘某10作为该起寻衅滋事犯罪案件的亲历者，其陈述与证言能够反映案发时的具体情况，与现场勘验笔录等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证人刘某11、雍某、潘某的证言对上诉人杨某1等人滋扰被害人的事实又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某1等人寻衅滋事行为客观存在，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杨某1对李某3、陈某2成立寻衅滋事罪，即第五起寻衅滋事犯罪的认定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陈某3、张某5、董某、沈某2、严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2、李某3的陈述以及沈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某1等人为向被害人索要债务，纠集多人滋扰被害人，且在被害人家中逗留、喝酒、闹事，辱骂、威胁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及其家人不敢在家中居住，严重扰乱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杨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与强迫交易罪系重复评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杨某1指使刘某1对朱某2及其家人进行滋扰，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强迫交易行为的存在，无法证明杨某1获得非法利益，认定杨某1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银行卡交易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证人葛某、朱某3、周某的证言、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某1为向被害人朱某2索要债务，采取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迫被害人朱某2将其所有的房屋以低价转让于杨某1，被害人朱某2作为本起犯罪事实的亲历者，其陈述能够客观反映案件事实，且该陈述与证人证言印证一致，足以认定上诉人杨某1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上诉人杨某1的刑事责任。原判并未将杨某1威胁、滋扰朱某2的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不存在重复评价。故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违法事实第一起、第二起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某1纠集他人，强行敲、踹被害人家门，进入被害人家中后，聚众喝酒、威胁、辱骂被害人及其家人，影响了被害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杨某1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违法性，原判综合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对该两起违法事实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相关证人传唤到庭进行庭审质证，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律规定制作，并经证人核阅签字，制作程序合法；证人所作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及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故原判对相关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一审是否将证人传唤到庭参与庭审，并不影响原判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作出认定。故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杨某1违法所得数额无事实依据；判决没收的奥迪车辆、证券账户并非上诉人的资产；判决没收的水木兰亭3-107号房屋系上诉人与其妻子共有财产，不应判决全部折抵上诉人的罚金、违法所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银行交易流水、交易明细等书证，结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杨某1获取违法所得1507600元有事实依据；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杨某1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银川解放西街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证券账户（资金账号：×××）的总资产系上诉人杨某1的个人财产，一审判决对上述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证券账户总资产折现后折抵上诉人杨某1的罚金、违法所得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证人杨某2的证言，位于中卫市××区房屋系上诉人杨某1出资购买，无证据证实该房屋系杨某2及上诉人杨某1共同购买，一审判决将该房屋折现后折抵上诉人杨某1的罚金、违法所得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根据在案杨某1的供述、证人杨某2、张某2的证言、机动车交易协议、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单证实杨某1已于2016年3月20日将扣押在案的×××号车转让于张某2，该车系张某2所有，原判对该车辆的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车辆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杨某1判处罚金过高，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法律规定，对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并处罚金七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合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万元符合其犯罪性质及法律规定，亦能体现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刘某1参与寻衅滋事第十一起犯罪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刘某1具有威胁、辱骂等寻衅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葛某证言、被害人朱某3、周某、朱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刘某1为向被害人索要债务，与杨某1等人强行进入被害人家中，在被害人家中滞留，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某1在第一起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判认定刘某1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为向被害人索要债务，进入被害人住宅后未经被害人同意，即在被害人家中留宿，直至第二天离开，刘某1以“软暴力”手段在被害人家中滞留，其行为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刘某1违法所得的认定无事实依据，一审公诉机关也未出具证据证实上诉人刘某1的违法所得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诉人刘某1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是依据刘某1的供述，其与杨某1合伙开立1919名酒直销店期间工资为5000元，其与杨某1不仅合伙开立名酒直销店，且合伙放贷。其在非法放贷、采用不正当方式索要债务的过程中所获取的工资应当认定为其违法所得，并予以追缴。故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某1名下车号为×××的车辆已交付给第三人，刘某1并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将该车判决折抵刘某1的罚金、违法所得，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张某10、刘某13的证言、刘某1的供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微信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证实刘某1已于2019年3月23日将车号为×××的红色奔腾X40小轿车以5万元的价格卖于刘某13，该车现为刘某13所有，原判将该车认定为刘某1所有，判决折抵刘某1的罚金、违法所得，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上诉人沈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五起犯罪中，辨认笔录存在程序违法，且沈某1在被害人家中未有与他人斗殴、毁坏财物的行为，原判认定沈某1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沈某1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3、张某5、严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3、陈某2的陈述，沈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杨某1纠集沈某1等人为向被害人索要债务，强行进入被害人家中，在被害人家中喝酒、闹事，致使被害人不敢在家居住，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其他人在被害人家中互殴行为，并不影响对沈某1行为的定性。在没有见证人的情况下对辨认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能客观反映辨认的全过程，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沈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第三起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某2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认定事实有误，且辨认笔录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刘某5的陈述与证人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刘某2敲砸被害人刘某5家门的事实，证人陆某的辨认笔录在证人车宏伟的见证下依法进行，并且有辨认人、见证人、办案人的签名，辨认程序合法，辨认笔录制作过程符合法律规定，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原审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犯罪第八起、第九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的第八起寻衅滋事犯罪仅可认定为杨某1实施的一起违法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刘某2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九起犯罪中，被害人喝农药自杀的行为与刘某2之间的催债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判对刘某2在该起犯罪中的行为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白某2、崔某1、蒋某、俞某2、黄某3、杨某4的证言、被害人俞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杨某1以借用名义将被害人价值25.28万元的车辆强行开走使用，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强拿硬要的行为特征，至于事后宁夏易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因俞某1未支付租金将涉案车辆代为保管并不影响对案发时杨某1行为性质的认定。后杨某1纠集刘某2采用威胁、辱骂、恐吓的手段向被害人逼要债务，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工作和生活，最终致使被害人产生喝农药自杀的念头，并实施自杀行为，其二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事实有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自杀行为与杨某1及刘某2催债行为相关。故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沈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非法侵入住宅罪第二起犯罪中，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沈某1并未强行进入被害人家中，沈某1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所提“非法侵入住宅罪第二起犯罪中，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李某1的行为不够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接处警记录、被害人陈述及证人李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杨某1、沈某1、李某1等人为向被害人张某5索要债务，未经被害人同意，强行撬锁进入被害人家中，后经公安民警处理才离开被害人家中，后第二次敲打被害人家门，被害人出于恐惧、害怕的心理将房门打开，沈某1、李某1等人强行进入被害人家中后，在被害人家中长时间滞留，上诉人杨某1、沈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沈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所提“刘某2具有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程度小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李某1在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且李某1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所判刑期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刘某2及李某1具有的量刑情节，结合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等，对刘某2、李某1的量刑适当。故原审被告人刘某2、李某1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杨某1、刘某1、沈某1、原审被告人刘某2、李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杨某1、刘某1、沈某1、原审被告人刘某2、李某1的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1先后纠集上诉人刘某1、沈某1、原审被告人刘某2、李某1等人为其索要贷款及高额利息，逐步形成了以杨某1为首，以刘某1、刘某2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杨某1多次纠集上诉人刘某1、沈某1、原审被告人刘某2随意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刑律，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杨某1参与10起、刘某1参与3起、刘某2参与1起、沈某1参与1起。上诉人杨某1、刘某1、沈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其中杨某1、刘某1、沈某1、李某1各参与1起，在第二起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杨某1、李某1参与2次；原判表述杨某1、李某1各参与2起，属表述不当，予以纠正；杨某1、李某1各参与1起2次，但原判对其二人所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杨某1、刘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现金4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杨某1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出卖自己的房屋，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定罪准确。本案系共同犯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杨某1、刘某1、沈某1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杨某1、刘某1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某1取得陈某2、李某3、苏某1、俞某1、崔某1、牛某1、张某5的谅解；上诉人刘某1取得李某3的谅解；上诉人沈某1取得张某5、曹某、李某3的谅解；原审被告人刘某2取得俞某1、崔某1、牛某1的谅解，对杨某1、刘某1、刘某2、沈某1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沈某1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原判将×××号奥迪车、×××号一汽牌小型汽车分别认定为上诉人杨某1、刘某1所有，系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折现后折抵上诉人杨某1、刘某1的罚金、违法所得，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杨某1、刘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另外，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某1获取违法所得1507600元，该数额包括强迫交易犯罪所获违法所得，原判对全部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又判决将强迫交易犯罪违法所得房屋一套发还被害人，属重复处理，明显不当，应予纠正。该房屋变现后按照折抵上诉人杨某1的违法所得、清偿合法债务、折抵上诉人杨某1罚金的顺序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判决，即：一、被告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总和刑期二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四、被告人沈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杨某1违法所得1507600元，被告人刘某1违法所得135000元，被告人杨某1、刘某1共同违法所得13175.04元，被告人刘某2违法所得60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七、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依法从被告人杨某1、刘某1经营的1919名酒直销店扣押蓝色账本1本，1919酒庄盟卡7张，交易明细1册（刘某1尾号1606）；从被告人刘某1处扣押账本1册，OPPO直板手机1部及手机卡1张，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第八项、第九项判决，即：八、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从张某2处扣押的杨某1所有×××号奥迪车1辆机车钥匙1把；查封的杨某1、杨某2位于中卫市××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2013008344）；冻结的杨某1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银川解放西街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证券账户（资金账号：×××），折现后依法折抵被告人杨某1的罚金、违法所得。被告人刘某1所有的×××号一汽牌小型轿车、×××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折现后依法折抵被告人刘某1的罚金、违法所得。被告人杨某1、刘某1的上述财产不足折抵罚金、违法所得的，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九、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查封的杨某1、杨某2名下中卫市沙坡头区鼓楼南街西侧众一山水城18-2-1801、2-1901号房屋，依法返还被害人朱某2；从被告人刘某2处扣押其所有的×××号丰田牌皇冠轿车机车钥匙、查封被告人刘某2位于中卫市××区房屋，依法返还被告人刘某2； 三、查封的位于中卫市××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2013008344）、查封的中卫市××区西侧众一山水城18-2-1801、2-1901号房屋、冻结的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银川解放西街证券营业部证券账户（资金账号：×××），变现后依法折抵上诉人杨某1的违法所得、罚金。查封的×××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变现后依法折抵上诉人刘某1的违法所得、罚金。上诉人杨某1、刘某1的上述财产不足折抵违法所得、罚金的，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号丰田牌轿车1辆、车钥匙1把、查封的位于中卫市××区房屋，依法返还原审被告人刘某2；扣押在案的×××号奥迪车1辆、车钥匙1把，依法发还张某2；扣押在案的×××号一汽牌小型轿车1辆，依法发还刘某13。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宏 审判员  陈淑霞 审判员  拓明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张双凤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