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行终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袁某。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丁某。委托代理人代某。委托代理人高某，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某。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胡某。委托代理人郝某。委托代理人曹某，山西臻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诉被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柏林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太原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原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3行初4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万柏林区政府出庭负责人丁某及委托代理人代某、高某，被上诉人太原市政府出庭负责人胡某及委托代理人郝某、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19日，原告刘某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万柏林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要求其依法公开“万柏林区政府因白家庄棚户区改造征收项目，对申请人居住的的位××庄、8号房屋及其他进行征收（的）补偿安置方案”。万柏林区政府2019年2月20日收到刘某申请后进行核查，并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万政答〔2019〕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该答复书载明：“您此次申请获取的‘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因白家庄棚户区改造征收项目，对申请人居住的的位××庄、8号房屋及其他进行征收（的）补偿安置方案’，不属于本机关制作或保存的政府信息，该信息不存在，建议向西山煤电集团白家庄矿业有限公司查询”。刘某领取了万柏林区政府的答复书。被告太原市政府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刘某的复议申请，并予以立案，作出延期审理通知。2019年8月27日，太原市政府向刘某寄出并政行复决字〔2019〕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刘某于2019年8月30日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因信息公开申请及复议申请事宜，刘某对二被告的行政行为不服，遂提起本诉。原审法院认为：万柏林区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书是否违法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经审查，刘某对万柏林区政府作出答复书的程序无异议，但对答复书的内容有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刘某主张公开的信息为“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系行政机关依职权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被诉答复书中载有“不属于本机关制作或保存的政府信息”的表述欠妥，应予纠正。但该条规定的前提是此类政府信息已由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且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具备上述前提，因此，对刘某的诉求不予支持。被诉答复书中明确告知刘某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提示其可向西山煤电集团白家庄矿业有限公司查询、咨询，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之精神，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某的诉讼请求。刘某上诉称：一、上诉人因不服被诉答复书，于2019年5月15日向太原市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太原市政府于2019年7月18日（通知书落款时间）作出并政行复延字〔2019〕72号《延期审理通知书》，通知书上载明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但直到2019年8月26日（复议书上落款时间），太原市政府才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显然已超出了法定的复议期限，该复议行为违法。二、复议机关称上诉人提出复议申请已超出法定期限与事实不符。上诉人2019年3月18日收到被诉答复书，于2019年5月15日提出复议申请并未超出60日的法定申请期限。被诉复议决定认为直到2019年5月30日才提起行政复议纯属无稽之谈。三、被诉答复书违背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与补偿条例》）中规定的政府法定职责，突破了法定的正当程序，原审判决忽视了《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根据《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实施征收和补偿的主体只能是政府。西山煤电集团白家庄矿业有限公司等其他主体作出补偿安置方案是不合法的。四、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据其自身有限的举证能力已完成举证义务，万柏林区政府不能证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其制作或者保存。请求：一、撤销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3行初461号行政判决；二、依法改判或者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判令万柏林区政府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明确答复；三、确认太原市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答复的行为违法。万柏林区政府辩称：一、政府信息公开的前提是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由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且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本案中，区政府在2019年2月20日收到刘某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查证，该信息并非由区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且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遂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被诉答复书并送达刘某。二、区政府已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书面告知刘某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提示其可向西山煤电集团白家庄矿业有限公司进行查询、咨询。综上，被诉答复书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于法有据，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原市政府辩称：一、被诉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存在超期，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市政府收发室签收刘某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5月27日转至市政府的法制机构，经法制机构审查后决定受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刘某申请行政复议案件的受理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市政府于2019年7月18日向刘某发出《延期审理通知书》，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刘某送达，不存在超期违法行为。二、万柏林区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撤销。刘某行政复议申请立案后，市政府通知被申请人万柏林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答复。经过调查核实，因刘某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万柏林区政府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并未侵犯刘某的合法权益，刘某请求撤销被诉答复书并责令万柏林区政府重新进行答复、公布的请求不能成立，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撤销。原审判决指出被诉答复书存在表述欠妥问题，市政府虚心接受，将对日后行政复议案件严格把关，指出不足之处。三、刘某涉嫌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刘某曾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邮寄方式申请万柏林区政府公开“万柏林区政府因白家庄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其他征收项目，对上诉人所居住的的位××庄、8号房屋及其他征收所做出的征收决定”，万柏林区政府书面答复后，刘某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两级法院审理，（2019）晋行终370号终审判决已驳回了刘某的诉讼请求。该案经过两次庭审，查明刘某房屋并未拆除，万柏林区政府对刘某房屋所在的区域并未进行过征收，刘某在明知房屋未被征收且未拆除的情况下，再次要求公开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对万柏林区政府已经履行答复职责的行为又提起本案诉讼，涉嫌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四、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刘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驳回。本院二审查明：刘某诉称的××庄、8号房屋位于西山煤电集团白家庄矿业有限公司的矿区内。万柏林区政府没有就白家庄矿区内的房屋实施过行政征收，没有批准或发布过白家庄矿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也没有制作或保存有该矿区内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刘某于2019年3月18日领取被诉答复书后，于2019年5月16日向太原市政府邮寄复议申请，太原市政府于当日签收。经过审查，太原市政府复议工作机构于2019年5月29日对刘某的复议申请决定立案。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以上事实由当事人诉辩意见、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行政争议，争议的焦点是万柏林区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和太原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当时施行的修订前的《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城市房屋拆迁及其补偿方面的信息属于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范围。《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刘某申请万柏林区政府公开西山煤电集团白家庄矿业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方案，属于万柏林区政府及其征收部门公开政府信息的范围。万柏林区政府收到申请后，经核查在法定期限内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进行了答复，答复的方式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万柏林区政府并未对白家庄矿区内的房屋实施过征收行为，没有批准或发布过白家庄矿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方案，也没有制作或保存刘某申请公开的白家庄矿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方案。万柏林区政府根据刘某申请公开的信息中所涉房屋属于西山煤电集团白家庄矿区范围内的事实，建议刘某向西山煤电集团白家庄矿业有限公司查询，明确告知了获取该信息的可能途径，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不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被告已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刘某请求撤销被诉答复书并由万柏林区政府重新进行答复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根据上述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进行复议的法定期限为六十日，经依法批准后可延长三十日；复议期限的起算点并非行政复议机关收到申请书之日，而是该复议机关内部具体承办该项工作的法制机构收到之日。本案中，太原市政府虽于2019年5月16日签收刘某的复议申请书，但具体承办复议工作的法制机构决定立案的时间是在2019年5月29日，应当从5月29日开始起算复议期限。复议过程中，经过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本案所涉复议期限延长三十日至2019年8月29日。太原市政府在2019年8月2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没有超过法定复议期限。被诉复议决定中记载的刘某提出复议申请时已超出法定期限的内容，系万柏林区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提出的复议答辩主张，刘某将该事实认为是复议机关认定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刘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书红审判员 程彦斌审判员 魏晓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谢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