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 主要负责人：郭恩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烽，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青，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金华，男，195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锦，男，199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立飞，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莆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金华、谢锦、薛立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莆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烽、被上诉人郭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以及被上诉人谢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莆田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在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金华、谢锦、薛立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郭金华财产损失2000元缺乏依照，应改判不予认定。本案诉讼过程中，郭金华并未就车损提供诸如车辆所有权凭证、购买发票的证据以查清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是否为郭金华本人，也无法确认车辆来源是否合法，郭金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对于财产损失情况，郭金华也未证明车辆的现有价值、维修费用以及维修清单，原审认定该部分损失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莆田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后怠于定损明显错误：首先，人保莆田分公司不对第三人财产损失负有定损之义务；其次，郭金华一方并未提供涉案车辆相关的有效凭证，且车辆仍被交警扣押，事实上无法确认损失。有鉴于此，原审认定人保莆田分公司怠于定损并因此直接认定财产损失2000元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120”费用1000元明显错误，郭金华并未提供正式票据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人保莆田分公司也据此提出异议，且该费用已经超过合理范畴，故该费用依法应当不予认定。医疗费中含有15%的非医保费用，不应由人保莆田分公司负担。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过高：1、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结合实际住院天数认定，酌定10元/天。2、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3、后续治疗费属于尚未发生的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明显错误。4、残疾辅助器具费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费用发生的合理性，该部分费用原审予以认定，明显不当。5、司法鉴定费2600元不属于损失范围，属于郭金华的举证成本，该部分费用应由郭金华或其他被上诉人负担，原审认定由人保莆田分公司负担明显错误。6、原审认定护理费明显过高，应当按照住院天数及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确认护理费。郭金华提供的护理费票据并非正式发票，无法确认发生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该部分费用依法应当不予认定。出院后未提供医嘱建议护理期和护理依赖程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出院后仍需护理以及护理费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对于交强险、商业第三责任险存在计算错误，应予纠正。郭金华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总额并未超过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未超过110000元部分应按实际金额认定。对于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其总额为10000元，超过部分应当按责承担，且交强险项下的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与医疗费限额分别计算，但是一审法院简单以认定的赔偿总额直接减去12万，而未考虑分项计算、分别确认赔偿限额，导致认定的赔偿责任加重人保莆田分公司的责任，明显错误，应予纠正。 郭金华辩称，一、关于2000元财产损失。从事故发生至一审开庭已过九个月之久，但人保莆田分公司却迟迟未对郭金华的受损车辆进行定损，是人保莆田分公司怠于定损车辆才导致本案财产损失存在争议，过错在于人保莆田分公司，且事故中车辆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故一审法院酌定财产损失为20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120费用1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后郭金华立即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急救车费用客观真实存在，且郭金华提供的收款收据盖有医院财务章，故该1000元急救车费用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郭金华的医疗方案的制定和药品的使用是医生根据实际伤情作出的，郭金华根本无法对此加以限制、改变，且人保莆田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医疗费用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人保莆田分公司不承担医疗费中含有15%的非医保费用的主张无任何依照。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1、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规定，郭金华理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及结合郭金华所在地的消费水平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郭金华主张的10元一天的伙食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故一审认定伙食费40元每天方符合实际生活情况。2、营养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抚慰金。一审提供的出院记录证实有医嘱要求郭金华加强营养，且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也明确郭金华的营养期为180日，故一审认定郭金华营养费7000元并无不当。郭金华因本起交通事故，身上多处骨折，两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且郭金华发生事故时已是65岁的老人，郭金华因本起事故不仅遭受了肉体的损害，也遭受了严重精神损害，故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情合理。且也因为郭金华遭受这么严重的伤害，起诉时郭金华住院已有37日，后也多次去医院复诊，期间郭金华的家属也多次往返医院，故一审认定交通费900元并无不当。3、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郭金华伤残情况，以及身上还有右髂骨骨折内固定物需后续去医院取出的事实，在结合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确认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规定，一审对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4、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因郭金华身上多处肋骨骨折，只能使用仪器捆绑矫正，待其慢慢恢复，且郭金华已提供了正式发票证实确实发生了该笔费用，故人保莆田分公司依法应予以赔偿。5、司法鉴定费。司法鉴定费系为了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有发票为凭证，应予以认定。6、护理费。首先郭金华提供的护理票据中的时间与郭金华住院时间均能一一对应，护理费用数额亦合理，且护理票据盖有福建金桥智慧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遂该部分依法应予以认定，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郭金华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而郭金华伤情较为严重，多处伤残，且老人身体机能恢复慢，再结合福建明源鉴定所对护理期作出的鉴定意见，郭金华主张76266元/年的标准计算家属护理的护理损失又在法定限度内，故一审法院对护理费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另外，郭金华在一审提交的居住证明等证据，证明郭金华自2012年2月起长期居住在石竹街道，且盖有石竹街道宏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的居住证明还有石竹派出所明确注明“情况属实”并盖章予以确认，故郭金华的证据足以证明郭金华在事故发生时系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郭金华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但鉴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郭金华未提起上诉，故郭金华愿意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获得赔偿。 谢锦答辩称，希望维持原判。 薛立飞未作答辩。 郭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莆田分公司、谢锦、薛立飞共同向郭金华赔偿各项损失177452.79元；2.判令人保莆田分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郭金华上述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判令人保莆田分公司、谢锦、薛立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9时10分,谢锦驾驶闽ＡＪ××××小型普通客车，从福清市××镇往福清市龙田镇方向行驶，途径228国道福清市××镇区街道××村“好日子家俱”店路段，遇郭金华驾驶二轮摩托车由谢锦行车方向左侧中心花圃缺口驶入，谢锦采取措施不及，闽ＡＪ××××车辆车头与郭金华二轮摩托车右侧发生碰撞，造成郭金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损害后果。2019年10月22日，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郭金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谢锦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郭金华向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决定。事故发生后，郭金华被送往福清市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2月25日，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郭金华因交通事故造成两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2、郭金华取出右髂骨骨折内固定物手术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估算为12000元；3、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薛立飞是闽ＡＪ××××车辆所有人。闽ＡＪ××××车辆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谢锦先行支付垫付款9540.33元。 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赔偿项目、数额，一审法院认为：郭金华主张医疗费用损失119252.46元中有102582.46元有医疗病案、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为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外购护理垫70元，仅有一般收款收据为凭，不足以证明费用产生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关于“120”费用1000元，郭金华提供了加盖福清市第二医院财务章的收款收据，虽非正式收费票据，但人保莆田分公司并未对该收款收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基于抢救的紧急性，且其他医疗收费票据亦未重复体现救护车费用项目，故该收款收据所证实的“120”费用1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郭金华购买胸腰骶椎矫形器3600元，有加强康复锻炼医嘱相印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该费用应当归类为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标准，计算37天共计1480元。人保莆田分公司对郭金华司法鉴定确认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在申请重新鉴定后未按鉴定机构通知缴交鉴定费用，视为撤回重新鉴定申请，其相关抗辩主张无相应证据支持，郭金华的伤残程度可确认为两处九级、两处十级。郭金华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伤残，其接受手术治疗客观上确需营养辅助康复，结合其治疗情况、伤残程度、加强营养的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其营养费开支7000元。郭金华所诉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医疗证明与司法鉴定结论为据，可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在本案中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处理。郭金华提供的居住证明等为证实其长期居住在宏兴社区的相关证据，并非户籍管理机关存档证明，与其陈述的居住原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地无法相印证，郭金华所主张的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长期居住在宏兴社区福隆4-1-705单元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其经常居住地仍按其户籍地确定，本案中相关赔偿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郭金华的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标准，按照伤残赔偿系数24%计算14.25年为66923元。郭金华提供生活护理服务票据主张住院期间雇用护工护理12天支出护理费2600元，未明显超出合理区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郭金华主张按76266元/年的标准计算家属护理的护理费损失，在法定限度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其关于出院后按113天50%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医疗病案、伤残程度及司法鉴定意见，依法予以照准。郭金华因本案侵权导致伤残，可确认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结合本起交通事故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鉴定费用2600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费用，可认定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郭金华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交通费支出情况，但结合实际住院治疗、家属护理往返等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900元。郭金华主张存在车辆、手表损失共808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损失的真实性、合理性、关联性，人保莆田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后怠于定损，亦是财产损失存在争议的原因之一，鉴于本起事故中车辆损失客观存在，为避免此后单独就财产损失产生诉讼导致的讼累，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案中郭金华财产损失为2000元，郭金华若有其他证据证明财产损失高于该数额，可依法就超出的数额另行起诉。郭金华在本起事故中的各项直接损失可确认为：医疗费103582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元，营养费7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19629元，残疾赔偿金669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9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合计229714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可作为区分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主要依照。薛立飞是闽ＡＪ××××车辆所有人，为闽ＡＪ××××车辆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谢锦合法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致郭金华人身损害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人保莆田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被保险人谢锦侵权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相应损失。郭金华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结合本案中当事人对损害后果的过错情况，谢锦应当对郭金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直接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薛立飞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未存在过错或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郭金华对薛立飞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人保莆田分公司主张医疗费中存在15%的非医保用药并要求免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案涉鉴定费用2600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当由人保莆田分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人保莆田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郭金华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122000元（医疗费赔偿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交强险赔偿外尚余损失107714元，谢锦应当承担其中的30%赔偿责任即32314元，由人保莆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谢锦先行支付的垫付款9540元，应当在赔偿款中相应抵扣。薛立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郭金华各项损失154314元，扣除谢锦先行垫付款95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尚需实际支付郭金华赔偿款144774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汇至郭金华指定银行账户（户名：郭金华；开户行：农业银行江镜支行；账号：6228××××3815）；二、驳回郭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49元，由郭金华负担654元（已预交），由谢锦负担319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郭金华财产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鉴于本起事故中车辆损失客观存在，为避免此后单独就财产损失产生诉讼导致的讼累，酌情确定财产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120”费用1000元。郭金华提供了加盖医院财务章的收款收据作为证据，一审据此认定“120”费用1000元并无不当。人保莆田分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人保莆田分公司主张不予赔付非医保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确认的各项赔偿数额。1、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40元/天标准计算已臻合理，人保莆田分公司主张应酌定10元/天，显属过低，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2、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郭金华人身损害，住院37天，经司法鉴定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据此酌定营养费7000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已臻合理，应予维持。3、后续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规定，郭金华的后续治疗费经司法鉴定确定金额，一审判决支持符合法律规定。4、残疾辅助器具费。郭金华购买胸腰骶椎矫形器，与其骨折伤情相符，亦有加强康复锻炼医嘱的印证，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5、司法鉴定费2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规定，鉴定是查明受害人损失的必经程序，鉴定费用也必然产生，人民法院经质证采纳的鉴定，不以保险公司是否同意为前提，经人民法院采纳的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由保险公司负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6、护理费。本案事故发生时，郭金华就医等需要专人进行协助护理，且护理期亦经过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支持郭金华的护理期限及护理费用符合客观实际，故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分项计算、分别确认赔偿限额问题。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规定，本案中，人保莆田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当支付的赔偿款护理费19629元，残疾赔偿金669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900元，以上合计103652元。人保莆田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当支付的赔偿款为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15652元；交强险不足赔付的人保莆田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34219元（103582+1480+7000+12000-10000）×30%。人保莆田分公司应赔偿郭金华各项损失149871元，扣除谢锦先行垫付款9540元，人保莆田分公司尚需实际支付郭金华赔偿款140331元。 综上所述，人保莆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郭金华各项损失合计140331元，赔偿款汇至郭金华指定银行账户（户名：郭金华；开户行：农业银行江镜支行；账号：6228××××3815）； 三、驳回郭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49元，由郭金华负担704元(已预交)，由谢锦负担31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8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3799元，由郭金华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缪 羽 审判员 张雅典 审判员 庄彩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王亚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