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再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渑池支行。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黄河路南侧新华路西侧。负责人：裴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华，支行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改六，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运，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朝卿，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乾元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果园乡工贸区。法定代表人：高群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怀，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渑池县奉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仰韶镇乔岭村。法定代表人：宋新中，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宋奔，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一审被告：宋新中，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再审申请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渑池支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因与被申请人高改六、河南乾元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过滤公司）及一审被告渑池县奉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达矿业公司）、宋奔、宋新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2民终79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52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张继华，被申请人高改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运、被申请人乾元过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怀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奉达矿业公司、宋奔、宋新中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渑池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三、四项,改判高改六、乾元过滤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2民终790号民事判决书中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承担38772元的判决,改判高改六、乾元过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渑池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本案中,高改六在未召开乾元过滤公司股东会、未经全体股东签名、盖章表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代表’乾元过滤公司向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出具《股东会决议》、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对乾元过滤公司无效。乾元过滤公司称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4年3月19日中原银行渑池支行与乾元过滤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奉达矿业公司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时乾元过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改六在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一栏签字予以确认。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有理由相信乾元过滤公司的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高改六持有乾元过滤公司94%的股份,乾元过滤公司的章程第十条、第十八条表明公司对外担保,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乾元过滤公司对中原银行渑池支行与奉达矿业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同时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最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作为债权人对乾元过滤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已尽形式审查义务,无论该股东会决议的真伪或存在其他瑕疵,均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乾元过滤公司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乾元过滤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公司对外担保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公司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仅只能认定决议不成立,非认定《保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根据该条判决乾元过滤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仅是对公司的管理性规范,并非导致合同无效的效力性规范。综上所述,乾元过滤公司对签订《保证合同》并承担保证责任即合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二、渑池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高改六称自己签订保证合同时,实际借款人宋奔向其说明是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为8个月,本案借款人奉达矿业矿业、实际借款人宋奔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高改六作为一个工作经验丰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对借款金额及期限等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证合同》已履行完毕证据提交义务,而一审法院仅根据高改六及借款人宋奔的口述而判定高改六承担部分责任，事实认定不清。中原银行渑池支行与高改六签订真实有效的《保证合同》,在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时,保证人高改六应按照《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三、渑池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导致中原银行渑池支行与乾元设备公司之间保证合同的无效,中原银行渑池支行与乾元过滤公司均有过错”事实认定不清,中原银行渑池支行作为善意的债权人,在办理借款业务中并无过错。同时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况。因此乾元过滤公司及高改六应按照担保合同承担保证责任。高改六辩称，一、本案贷款涉嫌中原银行渑池支行与实际借款人宋奔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且存在违法贷款，主要事实涉嫌刑事犯罪，应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1、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存在违规违法发放贷款。实际借款人奉达矿业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能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贷出400万元的借款，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没有尽职调查，导致该笔贷款在贷款之初就形成了没有收回的可能。2、该借款在奉达矿业公司还没有去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时，中原银行已经将该笔借款拨付到渑池，充分说明银行工作人员违法违规操作。三门峡银行的特别授权申请书是3月12日出具，但贷款总结了一些报告，在2014年2月19日已经形成，工作人员的严重违法行为，直接导致《借款合同》涉及刑事犯罪。3、2013年11月15日，奉达矿业公司利用与渑池县武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的《铝矾土矿石购销合同》，向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申请贷款。但奉达矿业公司并没有拿到这笔款。在诉讼过程当中才发现奉达矿业公司给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有一个授权，将该款转到了渑池县武夷实业有限公司；同日，渑池县武夷实业有限公司全部转账至奉达矿业公司宋奔个人账户。贷款到期后，奉达矿业公司仅归还3500元。实际用款人宋奔个人使用贷款后又不履行偿还义务，有非法占有本案所涉贷款的故意。二、高改六提供的保证是在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债务人、实际用款人宋奔的欺诈之下，违背自己真实意思实施的行为，高改六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在原一审宋奔出庭说明，借款时告诉高改六是宋奔个人借用，借130万，高改六和宋奔是亲属关系，才给宋奔担保。在担保的过程当中，银行出具的全是空白材料，高改六仅仅是在空白的材料签字、盖章。高改六一直认为借款人是宋奔，借款数额是130万元，出于对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和宋奔的信任，在空白合同及其他材料中签字。后才得知《保证合同》的借款人变为奉达矿业公司，借款数额为400万元。该笔借款与高改六认知、愿意提供保证的借款是两码事，违背了高改六的真实意思表示，高改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即使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应以130万元为宜。三、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在明知乾元过滤公司股东会决议虚假的情况下，仍与乾元过滤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其主张为善意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保证人在办理保证手续过程中，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提供的全部是手写部分空白的材料，导致保证人不知道借款的真实情况。保证人是一次性办理完毕所有保证手续，而保证手续显示的时间段是2014年2月28日、3月5日、3月19日，三个时间。3月12日，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向上级行申请授信，证明保证材料的手写部分是保证人签名、盖章后填写。2、乾元过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改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是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提供股东会决议范本后，由高改六当场签名后制作而成，公司印章是后来加盖。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明知虚假，应承担《保证合同》无效的后果。3、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提供空白合同材料，明知乾元过滤公司有四个股东，而对于只有高改六一人签名的所谓股东会决议进行认可，是故意不履行义务。乾元过滤公司辩称，同意高改六的答辩意见。乾元过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改六的签字属实，但签字行为违法，违反乾元过滤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乾元过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未就本案担保召开股东会，也未经全体股东签名、盖章表示同意。私自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签订的》，对乾元过滤公司不生效。奉达矿业公司、宋奔、宋新中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奉达矿业公司偿还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借款本金399.65万元，支付利息89.26万元，本息合计488.91万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支付到付清之日的全部利息；2、依法判令乾元过滤公司、高改六、宋奔、宋新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奉达矿业公司、乾元过滤公司、高改六、宋奔、宋新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奉达矿业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原三门峡银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DK83001201401229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借款400万元，期限一年，月息9.5‰，用途购矿石，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日之前一次性还清本金及利息；2.如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合同签订过程中，乾元过滤公司、高改六、宋奔、宋新中作为借款的保证人共同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号：DK83001201401229，合同约定：1.保证人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3.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4.本合同一式叁份，各方各持一份，效力相同。合同签订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向奉达矿业公司发放了400万元贷款。借款合同于2015年3月19日到期后，奉达矿业公司、乾元过滤公司、高改六、宋奔、宋新中均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该笔借款。2015年3月25日，奉达矿业公司归还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本金3500元。下余借款本息至今未还，中原银行渑池支行遂诉至法院，要求奉达矿业公司、乾元过滤公司、高改六、宋奔、宋新中立即还款。又查：乾元过滤公司向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出具的《股东会决议》、签订的《保证合同》，是高改六在任乾元过滤公司经理期间，未经乾元过滤公司全体股东会决议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代表”乾元过滤公司向中原银行渑池支行进行的。再查：高改六称自己签订《保证合同》时，实际借款人宋奔向其说明是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为8个月，中原银行渑池支行起诉后才知道《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借款人、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均有变更。奉达矿业公司、实际借款人宋奔对此不持异议。另：本案在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7年6月2日作出裁定，依法冻结奉达矿业公司在中国银行的存款400万元，查封宋奔位于渑池县××小区××号住宅一处（建筑面积250平方米，土地面积170平方米，房产证号：渑房权证字第**），查封高改六位于渑池县澧泉小区8号楼住宅一处（建筑面积170平方米，房产证号：渑房权证字第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奉达矿业公司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宋奔、宋新中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奉达矿业公司借款到期后，仅返还本金3500元，下余借款本金399.65万元及利息至今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原银行渑池支行起诉要求奉达矿业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下余借款本金399.65万元及利息、罚息，要求宋奔、宋新中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高改六“代表”乾元过滤公司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超越法定代表人权限，该《保证合同》对乾元过滤公司是否有效，乾元过滤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二、高改六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应如何认定，是对13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责任，还是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责任；三、乾元过滤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若有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会决定重大事项、作出重大决议时，除了“经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外，可以不召开股东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外，须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若全体股东未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公司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高改六在未召开乾元过滤公司股东会、未经全体股东签名、盖章表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代表”乾元过滤公司向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出具《股东会决议》、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对乾元过滤公司无效。乾元过滤公司称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称保证合同经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即高改六提交，乾元过滤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认为高改六此举已经违反公司章程，超越了法定代表人的权限，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的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高改六称自己签订《保证合同》时，实际借款人宋奔向其说明是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为8个月，中原银行渑池支行起诉后才知道《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借款人、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均有变更，本案借款人奉达矿业公司、实际借款人宋奔对此并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中原银行渑池支行诉求乾元过滤公司、高改六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高改六称“签订《担保合同》时为空白文本、担保条款均为空白、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和实际借款人宋奔在合同签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自己“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证据也不足，亦应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导致中原银行渑池支行与乾元过滤公司之间《保证合同》的无效，中原银行渑池支行与乾元过滤公司均有过错，其中乾元过滤公司的过错在于其疏于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即高改六的监督，致使高改六违反公司章程，超越了法定代表人的权限签订无效的《保证合同》。造成合同无效，有过错的当事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乾元过滤公司应承担其民事责任的范围在其130万元担保金额的半数内，据此，认为由乾元过滤公司赔偿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担保合同无效损失50万元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奉达矿业公司偿还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借款本金399.65万元及利息（1、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18日按本金400万元、月利率9.5‰计息；2、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24日按本金400万元、月利率14.25‰计息；3、2015年3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本金399.65万元、月利率14.175‰计息），宋奔、宋新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高改六对奉达矿业公司向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借款400万中的13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乾元过滤公司赔偿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损失50万元。四、驳回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于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执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59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913元，由奉达矿业公司、宋奔、宋新中负担元25613元，由乾元过滤公司负担8800元，由高改六负担16500元。一审宣判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不服提起上诉：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高改六、乾元过滤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乾元过滤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对乾元过滤公司的诉讼请求。高改六不服提起上诉：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对高改六的诉讼请求。本院原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原二审认为，在本案中，乾元过滤公司在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时，向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提交了该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文件。然股东会决议上仅有该公司股东即时任法定代表人高改六的签名，而无该公司其他三位股东的签名，亦无证据证明该公司为此召开了股东会。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在审查乾元过滤公司提交的文件及与之订立《保证合同》时，未尽到了审慎及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中原银行渑池支行与乾元过滤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无效。鉴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与乾元过滤公司均有过错，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令乾元过滤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并赔偿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担保合同无效损失50万元适当。高改六亦以个人名义与中原银行渑池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中原银行渑池支行虽向奉达矿业公司发放了400万元贷款，但高改六辩称其签订《保证合同》时，《保证合同》尚未注明担保债权的金额，奉达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宋奔告知其借款金额为130万元、借款期限为8个月，中原银行渑池支行起诉后其才知道《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借款人、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均有变更。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对此不予认可，奉达矿业公司、宋奔则对此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令高改六对奉达矿业公司向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借款400万中的13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当。至于乾元过滤公司、高改六上诉称本案主要事实涉嫌刑事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的意见，因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应不予支持。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河南乾元过滤设备有限公司、高改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72元，由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渑池支行承担38772元，由河南乾元过滤设备有限公司承担8800元，由高改六承担16500元。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第一、关于乾元过滤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乾元过滤公司在《保证合同》上保证人处加盖公司印章，高改六签名。依据乾元过滤公司章程，高改六出资比例为94%，高天福、高群福、高英福每人出资比例为2%。宋奔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赵春红、左军峰在签订《保证合同》时为公司员工，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签订《保证合同》时《保证合同》为空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该条款没有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合同无效；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乾源过滤公司应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奉达矿业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关于高改六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高改六在《保证合同》上签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保证合同》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原一、二审依据宋奔与高改六的个人陈述，判令高改六对13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不当。高改六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奉达矿业公司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一、二审判决乾元过滤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并赔偿中原银行渑池支行担保合同无效损失50万元及高改六对奉达矿业公司向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借款400万中的13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2民终790号民事判决及渑池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二、渑池县奉达矿业有限公司偿还中原银行渑池支行借款本金399.65万元及利息（1、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18日按本金400万元、月利率9.5‰计息；2、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24日按本金400万元、月利率14.25‰计息；3、2015年3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本金399.65万元、月利率14.175‰计息），宋奔、宋新中、河南乾元过滤设备有限公司、高改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渑池支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913元，由渑池县奉达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072元，由河南乾元过滤设备有限公司、高改六各负担320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申宇航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田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