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尹灿波，社长。委托代理人：黎丽娜，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莹，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鹤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叶颖，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彭灼华。原审第三人：尹再莲，女。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鹤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鹤龙街道办）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联边村经联社）、尹再莲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分配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7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8日，陈尹洲、尹再莲向鹤龙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责令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向尹再莲补发2017年中秋过节费5000元.、医疗补贴费5000元、2017年社会养老医疗补助4086.72元；2.责令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向陈尹洲补发2017年中秋过节费5000元、医疗补贴费5000元。2018年7月31日，鹤龙街道办作出鹤办行决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如下：1.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尹再莲2017年中秋过节费5000元、2017年医疗补贴5000元、社保补助3729.6元，合计共13729.6元；2.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尹洲2017年中秋过节费5000元、2017年医疗补贴5000元，合计共10000元。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该院作出（2018）粤7101行初6421号行政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鹤龙街道办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的鹤办行决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第1项决定中“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向尹再莲支付2017年社保补助3729.6元”的决定；二、鹤龙街道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尹再莲要求补发2017年社保补助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三、驳回联边村第二经济社的其余诉讼请求。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9）粤71行终324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查明：尹再莲于1967年12月6日出生，出生后落户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处。2002年10月31日，联边村城中村改制，尹再莲遂同联边村其他村民一起集体农转非，户别由农业户口变更为居民户口。2005年12月6日，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为尹再莲颁发了联边合生股份公司股金证，该股金证记载尹再莲累计股数为72股。2009年，陈尹洲、尹再莲就配置股权、恢复确认陈尹洲、尹再莲的选举权与被选举权、补发2007年被扣股份分红以及给予合作股股东同等福利待遇事宜向鹤龙街道办提出申请。2009年7月4日，鹤龙街道办作出嘉办行决字〔2009〕27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1.陈尹洲、尹再莲为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合作股股东并享有合作股股东应享有的权益；2.联边村第二经济社支付尹再莲2007年剩余股份分红款3420元；3.联边村第二经济社支付陈尹洲2007年股份分红款1080元。经法院执行，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已向尹再莲支付了上述2007年的股份分红款。后陈尹洲、尹再莲就发放合作股股东证、补发2008年、2009年股份分红及医疗、中秋过节费补贴、责令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修改《广州市联边合生股份公司股份章程》中针对出嫁女的不平等条款等事项向鹤龙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鹤龙街道办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嘉办行决字〔2012〕23号行政处理决定，决定：一、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应向陈尹洲颁发合作股股东证；二、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尹洲2008年剩余股份分红款1224元；三、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尹洲2009年剩余股份分红款1440元；四、对陈尹洲、尹再莲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陈尹洲、尹再莲不服，诉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穗云法行初字第158号行政判决书。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认为关于尹再莲是否属于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股份配置的问题，应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及联边村第二经济社的股份章程进行认定，鹤龙街道办于2009年7月4日作出的嘉办行决字〔2009〕27号行政处理决定也对此作出过认定，并作出陈尹洲、尹再莲为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合作股股东，享有合作股股东应有的权益，联边村第二经济社支付陈尹洲、尹再莲2007年剩余股份分红款的行政处理决定，上述处理决定已经法院强制执行完毕。现鹤龙街道办在上述行政处理决定的内容已经履行且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作出嘉办行决字〔2012〕23号行政处理决定，仅凭尹再莲2005年领取了联边村第二经济社颁发的股金证，并领取了按72股向其发放的2008年及2009年的股份分红款，就认定尹再莲确认了其本人享有的股份种类为积累股，股份固化时基本股数为72股，并对尹再莲要求联边村第二经济社支付2008年及2009年剩余股份分红及颁发合作股股东证的请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与其2009年对陈尹洲、尹再莲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内容相矛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鹤龙街道办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的嘉办行决字〔2012〕23号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鹤龙街道办对陈尹洲、尹再莲要求联边村第二经济社颁发合作股股东证及支付2008年、2009年剩余股份分红款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鹤龙街道办对陈尹洲、尹再莲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陈尹洲、尹再莲就该行政处理决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陈尹洲、尹再莲就发放合作股股东证、补发2012年、2013年股份分红及医疗、中秋过节费补贴向鹤龙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同年6月30日，鹤龙街道办作出鹤办行决字〔2014〕2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一、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应向陈尹洲、尹再莲颁发合作股股东证；二、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尹再莲2012年剩余股份分红款4560元；三、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尹再莲2013年剩余股份分红款5700元；四、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尹洲2012年股份分红款1440元；五、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尹洲2013年股份分红款1800元；六、对陈尹洲、尹再莲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不服，诉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穗云法行初字第40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联边村第二经济社的诉讼请求。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穗中法少行终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0月30日，鹤龙街道办作出鹤龙街函〔2015〕8号《关于执行外嫁女及其子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分配的函》，致函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应向陈尹洲、尹再莲发放2014年股份分红款合计6000元。2016年5月31日，鹤龙街道办作出鹤龙街函〔2016〕9号《关于执行外嫁女及其子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分配的函》，致函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应向陈尹洲、尹再莲发放2015年股份分红款合计6600元。2017年5月31日，鹤龙街道办作出鹤龙街函〔2017〕10号《关于执行外嫁女及其子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分配的函》，致函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应向陈尹洲、尹再莲发放2016年股份分红款合计9000元……鹤龙街道办向联边村经联社调取了2017年联边各经济合作社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一览表，其中，联边村第二合作社每股分红30元，中秋过节费5000元，医疗补贴费5000元，满40岁社保补助费全年4086.72元（其中经济社负担70%是2860.7元，联社负担30%即1226.02元）。中秋过节费、医疗补贴费、社保补助要界定为合作股东才可享受。社保补助要提供当年全年购买社保缴款明细和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12月25日，鹤龙街道办作出鹤办行决字〔2019〕1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如下：1.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尹再莲2017年社保补助2860.7元；2.联边村经联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尹再莲2017年社保补助1226.02元。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不服该处理决定，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根据尹再莲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尹再莲在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缴纳了社会保险。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据此，鹤龙街道办作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有权对尹再莲提出的关于村民福利待遇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鹤龙街道办根据此前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了尹再莲为联边村第二经济社股东，享有股东应享有的权益，且处理决定已经生效。由此可见，尹再莲具有联边村第二经济社股东资格，在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份分配等方面享有与联边村第二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根据尹再莲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尹再莲在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缴纳了社会保险。又根据《2017年联边各经济合作社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一览表》显示，社保补助费由联边村第二经济社负担70%是2860.7元，联边村经联社负担30%是1226.02元。由此，鹤龙街道办作出诉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无不当，对联边村第二经济社要求撤销诉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市白云区******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联边村第二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意见与原审起诉意见基本一致，认为：一、《广州市联边合生股份公司股份章程》经全体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生效，对全体成员具有约束力，尹再莲也认可并按规定执行；二、股份分红、福利补贴等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济自主权的具体体现，应由该组织自主决定，且2019年前的股份分红、福利补贴等已按原经尹再莲确定的分配完毕，不能再行分配；三、尹再莲主张补发社保补助不符合章程规定，也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联边村股份已经固化，支持尹再莲的请求将损害集体经济组织的稳定。鹤龙街道办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未查明相关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撤销鹤办行决字〔2019〕1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尹再莲的全部申请事项；2.判令被上诉人鹤龙街道办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鹤龙街道办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联边村经联社、尹再莲二审均未陈述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尹再莲虽属外嫁女，但其自出生时起户口从未迁出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并因城中村改制与联边村其他村民一起集体农转居，尹再莲具有联边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合作股股东，享有与其他合作股股东平等的股份收益分配权及福利待遇。因此，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关于尹再莲属于外嫁女且依《广州市联边合生股份公司股份章程》相关规定，只能享有积累股股东相应股份份额及待遇的主张，既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也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相抵触，显不成立。鹤龙街道办根据尹再莲提出的处理申请，在查明2017年度联边村经联社、联边村第二经济社合作股股东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情况的基础上，作出支持尹再莲平等获得相应福利待遇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处理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亦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农倩倩书 记 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