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4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玉莹（别名小段莹），男，1997年11月6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织金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织金县，现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9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被织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文江，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熊雄，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织检刑诉〔20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玉莹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志国、检察官助理刘沿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玉莹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文江、熊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5日晚，詹某1（另案处理）与被害人程某1在织金县“金都天宇ＫＴＶ”给朋友过生日过程中，因看不惯程某1喝酒嚣张的样子，詹某1就把程某1喊出ＫＴＶ包间并来到该ＫＴＶ停车场门口，后詹某1就动手殴打程某1，随即和詹某1一起的被告人段玉莹及宋某1、张某3、孟某1（另案处理）等人就冲上来殴打程某1，在此过程中，段玉莹持刀将程某1杀伤。经鉴定，程某1因外伤致右肺中叶破裂部分切除术后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詹某1家属支付了程某1医疗费人民币0.3万元，2019年7月31日，詹某1家属赔偿程某1损失人民币5万元。同年10月4日，孟某1家属赔偿程某1损失人民币2万元。2020年4月22日，段玉莹家属赔偿程某1损失人民币1.3万元，程某1对段玉莹、詹某1、孟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依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刑事谅解书及收条、病历等书证；证人程某2、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被告人段玉莹的供述与辩解；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79号鉴定意见书；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身份核实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段玉莹持刀伙同他人寻衅滋事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段玉莹无异议，未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本案只有证人张某1证实是被告人段玉莹持刀将被害人程某1杀伤，系孤证，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应认定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且系从犯，被告人当庭认罪，构成坦白，其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5日晚，詹某1（另案处理）与被害人程某1在织金县“金都天宇ＫＴＶ”给朋友过生日过程中，因看不惯程某1喝酒嚣张的样子，就把程某1喊出ＫＴＶ包间并来到该ＫＴＶ停车场门口，后詹某1就动手殴打程某1，和詹某1一起的被告人段玉莹及宋某1、张某3、孟某1（另案处理）等人也冲上来殴打程某1，在此过程中，段玉莹持刀将程某1杀伤。经鉴定，程某1因外伤致右肺中叶破裂部分切除术后属重伤二级。2020年4月22日，段玉莹家属赔偿程某1损失人民币1.3万元，程某1对段玉莹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段玉莹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 2.书证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段玉莹于2020年4月9日在杭州市临安区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锦城派出所人员抓获。 3.书证门诊病历、临安看守所暂不收押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16日，因被告人段玉莹发热CT异常，临安看守所对其不予收押，同日织金县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 4.书证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证实2015年12月6日，程某1到该院住院，经诊断为创伤性失血休克、右肺挫伤并大量开放性血气胸、右肩背部多发皮肤裂伤、急性酒精中毒。 5.书证织金县公安局文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5日詹某1、宋某1、张某3、孟某1，段玉莹等人在织金县文腾街道办事处“金都天宇ＫＴＶ”停车场门口将程某1打（杀）伤后逃跑,依法侦查抓获犯罪嫌疑人詹某1、宋某1、张某3、孟某1,于是该所将案件原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织金县公安局依法侦查后锁定犯罪嫌疑人段玉莹,将段玉莹上网追逃,2020年4月9日段玉莹在浙江省杭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因在疫情期间,段玉莹体温过高,不能将段玉莹送看守所临时羁押，织金县公安局就对段玉莹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织金县公安局将取保候审手续送达给杭州市锦城派出所对段玉莹宣布,导致织金县公安局在办理段玉莹涉嫌寻衅滋事一案时都是复印件。 6.书证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段玉莹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程某113000元，程某1对被告人段玉莹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免于追究被告人段玉莹的刑事责任。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段玉莹对案发现场织金县金中路“金都天宇ＫＴＶ”停车场出口进行指认的相关情况及案发现场状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段玉莹就是杀伤被害人程某1的人。 9.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7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程某1因外伤致右肺中叶破裂部分切除术后属重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程某1及被告人段玉莹。 10.证人詹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5日晚，我和宋某1、孟某1、杨维、张某3以及程某1等人在金中路“金都天宇ＫＴＶ”给我同学过生日。在喝酒的过程中我看见程某1喝酒有点嚣张，我就给宋某1、孟某1、杨维、张某3等人说我看不惯程某1。后来我就编了一个理由叫程某1出去，宋某1、孟某1、杨维、张某3也着我一起出去，程某1跟着我们来到“金都天宇ＫＴＶ”楼脚停车场上来的半坡上时，我打了程某1的脸部一巴掌，之后宋某1、孟某1、杨维、张某3就冲上来殴打程某1，同时也打了和程某1一起出来的一名男子，把程某1和他的朋友打倒在地后我们就跑了，当时我没有注意是否有人拿刀子等工具杀伤程某1。2015年12月6日，有人给我打电话说程某1被杀伤了。当时动手参与打伤程某1和他的朋友的人有我、宋某1、孟某1、杨维、张某3等人。我们殴打程某1是因为在喝酒的过程中我看不惯程某1，所以才编了程某1要打我兄弟的理由去打程某1。当时是谁动刀子杀伤程某1的我不清楚。 11.证人孟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5日21时许，我和詹某1、宋某1、杨维以及其他人在织金县头喝酒，途中詹某1就离开了。23时许，詹某1喊我们去织金县“金都天宇ＫＴＶ”玩，我和宋某1以及和我们在大府头喝酒的人就去到“金都天宇ＫＴＶ”。詹某1把程某1喊到“金都天宇ＫＴＶ”楼下停车场那里，打了程某1脸部一巴掌，其他人就冲上去殴打程某1。我准备冲上去殴打程某1，被程某1的一个朋友拉住，我就和詹某1返回来殴打程某1的这个朋友。出警人员来后我们就跑了。当时帮詹某1打程某1的人有宋某1、杨维、张某3，其他的人我不认识。 12.证人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5日21时许，我和詹某1、杨维、张某3以及几名女生在织金县头喝酒。23时许詹某1就一个人去“金都天宇ＫＴＶ”了。过了几分钟，詹某1打电话叫我去“金都天宇ＫＴＶ”喝酒，我和杨维就打车去到金西商贸城，杨维的女朋友打电话给杨维，杨维就叫他的女朋友来“金都酒店”，杨维的女朋友来后，我们从金西商贸城走到“金都天宇ＫＴＶ”楼下时，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旁边有一个被打碎了的花钵，有七八个人从“金都酒店”往金西商贸城天桥上走。我打詹某1的电话，电话是关机的，我就走了。在打伤程某1之前我就认识小段莹的，之后我和小段莹在喝酒过程中,小段莹问我是否知道程某1是谁杀伤的，我说不知道，我问他知不知道，小段莹说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关于程某1被杀伤的事我不清楚。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5日20时许，我和詹某1、宋某1等人在大府头一个ＫＴＶ里喝酒。22时许，詹某1说他有事先就出去了，23时许詹某1回来给我们说他在金中路“金都天宇ＫＴＶ”喝酒的时候有点事情，叫我们过去看一下。我们就和詹某1一起出去，詹某1先打车去，我和孟某1最后打车去。到了“金都天宇ＫＴＶ”楼下后，我和宋某1、孟某1就走散了。詹某1上楼去把程某1喊下楼来后就打了程某1的脸部一巴掌，詹某1旁边的五六个人就上去对程某1一阵乱打，程某1身边的一个人喊不要打了，詹某1这边的人就返回来打劝架的这个人，把程某1和劝架的人打倒在地上后所有的人就跑了。 14.证人张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5日晚，我和程某1、张某2、胖脚四人在织金县金中路“金都天宇ＫＴＶ”给罗青贤过生日。23时许，詹某1来房间将程某1喊出去，我跟着他们出去，走到停车场门口时，詹某1就先一拳打在程某1的脸部上，然后同詹某1一起的人就冲上来殴打程某1，我也被他们打倒在地上，其中有一个人提了一个花钵砸我，把我砸昏过去了，是谁将我抬进金都天宇ＫＴＶ里面的我都记不得了。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5日，我们在织金县金中路“金都天宇ＫＴＶ”给罗青贤过生日。23时许，詹某1等人来到ＫＴＶ找程某1，叫我喊程某1出去，我去叫程某1，接着又有人叫我不用了。过了几分钟，他们又来叫我喊程某1出去，程某1就走出包房，詹某1用手挽着程某1刚走到ＫＴＶ门口，就动手打了程某1一巴掌,之后他们又把程某1拉到路边，他的朋友些就动手殴打程某1,程某1被打倒在地上。在此过程中,张某4在去拉架的过程中也被对方殴打。对方殴打完后就跑了,在准备跑之前,段玉莹用一把刀子杀了程某1的腰部一刀,之后殴打程某1的一帮人和段玉莹就全部跑了。 16.证人詹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又名刘宇，2015年我和陈大银在学校发生矛盾，他说要喊程某1等人来打我，但程某1没有来打过我。 17.证人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程某1被杀伤后，詹某1的爷爷詹某3来找我家协商赔偿事宜，拿了三千元的医疗费。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5日23时许，我和程某1等人在织金县金中路“金都天字ＫＴＶ”里面给罗青贤过生日。有一名男子到我们的房间里来把程某1叫出去，我看见后跟着出去，那名男子把程某1叫到“金都天宇ＫＴＶ”停车场出口处时，有二十左右个男子冲上来对程某1拳打脚踢，其中一个男子用刀子杀程某1背部，我看见程某1被杀伤就喊：“不要打了”。那帮人中的一名男子就冲上来踢了我一脚，我怕被打就跑去叫“金都天宇ＫＴＶ”工作人员来处理，我们出来时，那帮人已经不知去向了。那帮人殴打程某1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使用刀子，其他人是用拳脚殴打。 19.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5日19时许，我和宋某1、张某3、詹某1以及几名女生在大府头一ＫＴＶ里面喝酒唱歌，之后我就去接我的女朋友李兰，我回来时是23时许，詹某1已经走了。后来宋某1接了詹某1打来的电话后说詹某1在金都天宇ＫＴＶ那边出事了，喊我们过去看一下。我和李兰、宋某1、张某3以及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去到金都天宇ＫＴＶ的时候，我看见金都天宇ＫＴＶ楼下有四五十人。我和李兰在地上蹲起聊了几分钟，就听见有人喊：“跑！”其他人就全部跑了。宋某1的幼名叫杨大林，张某3的幼名叫小勇勇。 20.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在“金都天字ＫＴＶ”上班，2015年12月5日23时许，我看见五六个人在门口打一个人，打完之后，打人的这五六个人就往老车站方向跑了。 21.证人詹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的一天，程某1的伯伯来我家讲我孙子詹某1打伤程某1了，我到县医院看程某1，因为联系不到詹某1，我给了程某1的父亲三千元医疗费就回家了。 22.证人孟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孟某1等人将程某1打伤一事我不清楚,我儿子孟某1没有给我说过。詹某1的家属来找我一起去程某1家协商打伤程某1的医药费的事，因孟某1没有给我说过他将人打伤的事,所以我没有和他家去。 23.证人张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张某3的父亲，詹某1的父亲来我家要钱，我问张某3是什么情况，张某3说是詹某1喊他去喝酒，之后发生矛盾并打架，具体如何打的他不清楚。 24.证人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宋某1的父亲，詹某1的父亲来我家要钱，我问宋某1情况，宋某1说是詹某1喊他去给詹某1过生日，之后发生矛盾并打架，当时人很多，大家都跑出去打，后来听说人被杀伤了，大家就跑了。宋某1没有告诉我他是如何殴打程某1的，是宋某1的朋友给我讲宋某1参与殴打程某1的。 25.证人詹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大哥詹某3说参与詹某1打伤程某1的人有孟某1、张某3、宋宽等人，他叫我和大嫂去孟某1家商量赔钱的问题,当时孟某1的家里只有孟某1的奶奶在,不清楚这件事情，就没有谈成。 26.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5日天黑的时候，我和程育西和他的几个朋友到织金县金中路“金都天宇ＫＴＶ”给罗青贤过生日。23时许，张某1给我说：“胡豆，外面有人找你”，我准备要出去，张某1又给我说不要去了，都快要讲好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张某1又来对我说他们还是要叫我出去，我就走出包房。刚刚走出包房詹某1就上前来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问我是不是打他兄弟刘宇，我说没有，詹某1把我拉到“金都天宇ＫＴＶ”停车场门口就打了我一耳光，他旁边的一群人就上来殴打我，我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回“金都天宇ＫＴＶ”里面去，不知道是谁从我的身后用刀将我杀伤。当时我头被打伤的没有在意，只是感觉自己有点头晕，我走回“金都天字ＫＴＶ”的包房后对刘佳乐说我感觉被杀伤了，刘佳乐拉开我的衣服看全是血，他和另外两个人就把我送医院治疗了。具体是谁将我杀伤的我不清楚。 27.被告人段玉莹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5日22时许,我在织金县鱼山“碳咖啡”喝酒,后来宋某1打电话叫我去织金县金中路“金都天宇ＫＴＶ”喝酒。23时许我到“金都天宇ＫＴＶ”和宋某1喝了几杯酒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打架的双方就下楼去在“金都天宇ＫＴＶ”停车场出口打起来，我就去帮宋某1的忙殴打程某1等人,当时打得很混乱,在打架的过程中我听见有人说:“杀到人了。”之后打架的双方就全部跑了。2016年我在大府头遇见宋某1,宋某1说我们在金中路打伤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事的，我就没有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此事。后来我听说宋某1等参与打架的人都被抓了,我就去浙江临安打工了。我于2020年4月9日被浙江公安机关抓获，因刚好是“新冠病毒”疫情严重的时候,浙江公安机关抓获我后由于我的体温过高,所以我没有被拘留,之后我在浙江隔离了14天,2020年5月26日我从浙江坐客车回到织金。2020年6月24日我在我妻子李青的陪同下到织金县公安局投案。我是在浙江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才知道被杀伤的人叫程某1，但程某1不是我杀伤的，当时我身上没有刀子，我是用拳脚帮宋某1殴打程某1等人，是谁动刀子杀伤程某1的我不清楚。宋某1还有一个名字叫杨大林。我在浙江被抓获之后我的家属主动找程某1协商,我的家属赔偿了程某1一万三千元,程某1对我的行为谅解了并签订了谅解书。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段玉莹供述是其持刀将被害人程某1杀伤，并自愿认罪认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玉莹在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自行持刀杀伤被害人，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段玉莹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玉莹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仅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玉莹持刀杀伤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告人段玉莹的当庭供述及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并有现场指认笔录、鉴定意见、其他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构成坦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结合本案事实及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手段、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情况，决定对被告人段玉莹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玉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3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亚亚 人民陪审员  杨胜礼 人民陪审员  王国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杨国旭 书记员周文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