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02刑初90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光宇，男，1970年2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宿迁市恒信油品有限公司、恒安油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大惠，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国奎，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工人，住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被逮捕，2020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冰烨、刘文秀，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华宝，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工人，住南京市六合区，户籍地南京市六合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辨护人晏红梅、曹广科，江苏文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俊峰，男，1991年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宿迁市九龙环卫保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宿迁市宿城区，户籍地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被逮捕，2020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臧高、徐业林，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嗣清，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工人，住宿迁市宿城区，户籍地宿迁市宿城区。曾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9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017年9月15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被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志勇、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志军，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工人，住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被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晨，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以宿豫检诉刑诉﹝2019﹞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光宇、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罗嗣清、黄志军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集中管辖骆马湖流域一审环境资源案件，本院依法受理该案。在本院审理阶段，因案情所需，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因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5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9月27日恢复审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光宇、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罗嗣清、黄志军及辩护人吴大惠、刘冰烨、刘文秀、晏红梅、臧高、王太志、陈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光宇在经营宿迁市恒安油品有限公司、宿迁市恒信油品有限公司期间，在明知其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联系被告人周国奎等人低价收购含有石油溶剂等毒性物质的废油，经非法加工后出售给他人。被告人施华宝、周国奎二被告人均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明知被告人李光宇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被告人周国奎通过被告人施华宝将南京红太阳生物化学有限责任公司生产时产生的40吨危险废物倒卖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李光宇进行非法处置。被告人李光宇指使其员工暨被告人黄志军、罗嗣清跟车收购及出售危险废物分别为27吨、13吨。另被告人李光宇在明知被告人徐俊峰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罗嗣清协助被告人徐俊峰抽取生产废水，任由被告人徐俊峰将废水倾倒在宿迁经济开发区下水道多个井盖内，被告人罗嗣清、徐俊峰共三次非法倾倒化工废水计13.88吨。 另查明，被告人李光宇的货场位于宿迁市宿豫区高新区富春江路与新扬高速交汇处东北侧的露天货场，现场无防渗漏、防雨淋、防流失等措施。案发后，经称重安全转移危险废物计280余吨，现场残留约200吨危险废物。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技术鉴定，现场放置废液中苯（致癌物质）、石油溶剂（毒性物质）超标，是具有毒性物质特征的危险废物。 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光宇、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罗嗣清、黄志军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李光宇属情节特别严重。六被告人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光宇、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罗嗣清、黄志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黄志军、罗嗣清、施华宝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光宇、徐俊峰、周国奎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 被告人李光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宿豫区环保部门在案发后联系其到货场接受调查，其明知公安机关在场仍前往接受调查，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徐俊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被告人周国奎、施华宝、罗嗣清、黄志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李光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1.本案的鉴定机构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及涉案鉴定人无鉴定资质；2.苏州华测公司在一区、二区两个区域未检测到有毒物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技术鉴定采用的有毒物质含量标准与华测公司做出EDD36K006229号《检测报告》所载明的数值不一致，且对该《检测报告》的合法性与客观性不予认可；4.李光宇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情节；5.其非法加工处置行为对周边环境没有实际污染。建议对被告人李光宇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国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被告人周国奎认罪认罚，愿意交纳修复费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施华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被告人施华宝认罪认罚，愿意交纳修复费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俊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1.被告人徐俊峰系受被告人李光宇指使，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其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嗣清的辩护人提出：1.2018年2月至同年3月，被告人罗嗣清参与两次倾倒废水计8吨，该8吨废水没有鉴定意见确定为系毒害性物质的危险废物，作为犯罪数额证据不充分；2.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其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志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被告人黄志军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的法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光宇在经营宿迁市恒安油品有限公司、宿迁市恒信油品有限公司期间，在明知其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联系被告人周国奎等人低价收购含有石油溶剂等毒性物质的废油，经非法加工处置后出售给他人。被告人周国奎、施华宝均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明知被告人李光宇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被告人周国奎仍通过被告人施华宝将南京红太阳生物化学有限责任公司的40吨危险废物，倒卖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李光宇进行非法处置。被告人李光宇指使其员工暨被告人黄志军、罗嗣清跟车收购及出售危险废物，另被告人李光宇在明知被告人徐俊峰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徐俊峰接收生产废水，同时指使被告人罗嗣清协助被告人徐俊峰抽取生产废水，任由被告人徐俊峰将废水倾倒在宿迁经济开发区多处下水道内。分述如下： 1.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施华宝从田某（已判刑）处收购27吨废油，转卖给被告人周国奎，被告人周国奎随即倒卖给被告人李光宇非法处置。被告人李光宇安排被告人黄志军验货并跟车将27吨废油从南京红太阳生物化学有限责任公司运回宿迁境内李光宇的货场。后其中的6吨废油被被告人李光宇用苯等物质进行中和调配后以燃料油（锅炉油）的名义出售，剩余21吨废油放置于李光宇的货场。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技术鉴定，该废油中苯（致癌性物质）、石油溶剂（毒性物质）两种物质超标，是具有毒性物质特征的危险废物。 2.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周国奎通过被告人施华宝从田某手中收购南京红太阳生物化学有限责任公司的13吨废油，被告人周国奎又倒卖给被告人李光宇非法处置。被告人李光宇安排被告人罗嗣清在货场接收13吨废油并支付货款,涉案废油被放置于李光宇的货场。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技术鉴定，该废油中石油溶剂毒性物质超标，是具有毒性物质特征的危险废物。 3.2018年2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李光宇指使被告人罗嗣清协助被告人徐俊峰抽取5吨废水至吸粪车内，后徐俊峰开吸粪车将废水任意倾倒在宿迁市经济开发区苏州路与海天路交汇口向北50米海天路东侧一下水道井盖内。涉案废水系具有毒性物质特征的危险废物。 4.2018年3月中上旬的一天，被告人李光宇指使被告人罗嗣清协助被告人徐俊峰抽取3吨粪水至吸粪车内，后徐俊峰开吸粪车将废水任意倾倒在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保税区厂房东南角一下水道井盖内。涉案废水系具有毒性物质特征的危险废物。 5.2018年4月6日，被告人李光宇指使被告人罗嗣清协助被告人徐俊峰抽取5.88吨废水至吸粪车内，后被告人徐俊峰开槽罐车将废水任意倾倒在宿迁市经济开发区重庆路与东吴路交叉口向南约50米路西一侧下水道井盖内，在倾倒过程中被群众阻止并举报。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技术鉴定，该废水中苯（致癌性物质）、石油溶剂（毒性物质）两种物质超标，是具有毒性物质特征的危险废物。 另查明，被告人李光宇的货场位于宿迁市宿豫区高新区富春江路与新扬高速交汇处东北侧，现场为露天货场，现场无防渗漏、防雨淋、防流失等措施。案发后，现场经称重已安全转移危险废物计280余吨，尚余百余吨危险废物待处置。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技术鉴定，现场放置废液中苯（致癌物质）、石油溶剂（毒性物质）超标，是具有毒性物质特征的危险废物。 还查明，被告人周国奎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光宇、施华宝、徐俊峰、罗嗣清、黄志军主动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光宇等六人在审查起诉及庭审阶段均认罪认罚。被告人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分别获利人民币10700元、3700元、2400元。 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均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罗嗣清、黄志军为修复环境交纳修复费用分别为15000元、8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认定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的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田某、江某、孔某、杨某、蔡某甲、蔡某乙、徐某、曹某、周某甲、罗某、韩某、王某、宋某乙、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光宇、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罗嗣清、黄志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银行流水明细，称重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本案被告人李光宇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认定事实方面的辩护观点，本院根据相关证据评判如下： 一、对于被告人李光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 1.关于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对案件所涉的环境污染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或者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本案环境污染的鉴定系宿迁市宿豫区环保部门委托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被生态环境部纳入第二批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单位，所从事项目包括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江苏省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电子信息平台刊登的信息，证明该鉴定机构具备环境损害鉴定评估等方面的资质，并提供涉案鉴定报告中两名技术鉴定人员的资质材料。故被告人李光宇的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无资质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苏州华测公司在案发现场未检测到有毒物质及鉴定报告所采用的检测结论不一致的意见 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关于现场毒害性物质的检测存在两个区域，一是被告人徐俊峰用于非法倾倒化工废水的槽罐车；二是被告人李光宇在位于宿迁市宿豫区高新区富春江路与新扬高速交汇处东北侧的露天货场。现场包括9个卧式储罐、1个立式储罐、50余个吨桶、276个约200L规格的油桶。贮存现场储罐、油桶均经李光宇指认并说明废油来源。苏州华测检测公司安排两名检测人员依据《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对上述两个区域进行采样，其中对槽罐车采样8个点位进行检测，对露天货场的300余个罐、桶选取计50个点位进行检测，并出具EDD36K006229号《检测报告》。检测报告附详细检测布点图和检测结果图。该《检测报告》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评估分析，两个区域的样品中含有石油溶剂或苯，且达到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超标份样数的下限值，是具有毒性物质特征的危险废物。且根据被告人李光宇、罗嗣清、黄志军等人的供述，购买的废油用于加工成燃料油出售，储存罐里的废油含有苯、石油溶剂等化学物质，对环境有危害。故对李光宇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检测报告》及鉴定结果有矛盾及所采用的《检测报告》不客观科学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李光宇是否系自动投案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光宇提出，其在案发后接到宿豫区环保部门电话通知其到涉案货场配合调查，其明知公安机关可能在现场而前往调查。该辩护观点与其在侦查机关供述的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一致。本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其为自动投案。对被告人李光宇及辩护人提出的系自动投案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被告人徐俊峰提出其系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徐俊峰供述其从宿豫环保部门得知本案已移送公安机关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经查，被告人徐俊峰于2018年5月29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谈话也供述其到公安机关自首。故本院综合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徐俊峰视为自动投案。 三、关于被告人罗嗣清的辩护人提出部分废水不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罗嗣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嗣清于2018年2月至同年3月间两次参与倾倒废水计8吨，该8吨废水没有鉴定意见，将其认定为具有毒害性物质的危险废物证据不充分。经查，被告人李光宇长期从事非法加工提炼燃料油工作，其为加工燃料油低价收购含有石油溶剂等毒性物质的废油，经用苯等物质进行中和调配沉淀后加工燃料油，其所收购的原料具有同类物质。根据被告人李光宇等人稳定供述，其生产工艺相同，三次倾倒废水成分一样，均是李光宇在调配油品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含有苯、甲苯等危险废物成分。且在李光宇的货场及槽罐车也检测出相同的物质。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罗嗣清参与倾倒的该8吨废水是系含有毒害性物质的危险废物。对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光宇、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罗嗣清、黄志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污染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人李光宇污染环境属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罗嗣清、黄志军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光宇、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罗嗣清、黄志军犯污染环境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光宇、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罗嗣清、黄志军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光宇、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嗣清、黄志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光宇、施华宝、徐俊峰、罗嗣清、黄志军均自动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周国奎虽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归案后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李光宇等六人均承认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李光宇等六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光宇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徐俊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俊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俊峰平常主要从事城市垃圾清理、泥浆清运等工作，其明知李光宇提供的生产废水含毒害性物质，亦明知自身无处置涉案废水的资质，亦无能力处置涉案污水，为牟利仍与被告人李光宇商谈接收处置污水的价格，并根据被告人李光宇的提示，将接收的化工废水非法倾倒在隐蔽地点，直接引发危害环境的行为发生，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但综合全案，可认为系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光宇的辩护人提出李光宇收购的废油堆放在货场对生态环境危害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光宇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长期从事加工燃料油的违法犯罪行为。其将收购的含有石油溶剂等毒害性物质的数百吨废油贮存在露天的偏僻货场，现场无防渗漏、防雨淋、防流失等措施，所收购的油品随意放置。经现场勘验，部分储油罐经日晒雨淋外表已腐蚀污染土壤。而环境污染的损害具有潜伏性、持续性、广泛性的特点，危害的显现需要一定的时间积累，且损害后果不因污染行为的停止而停止。如本案中含有苯或石油溶剂的污染物质将以辐射状向周边土壤扩散，沿着污染物质→土壤→水体→农作物→人体的路径迁移，易引起地表水、土壤、地下水的次生污染，危及当地生物链和周边人体健康，增加环境风险。故对被告人李光宇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鉴于本案中周国奎、施华宝、徐俊峰、罗嗣清、黄志军不同程度的交纳部分修复费用，虽远不足以有效修复环境，但考虑到各行为人认识到犯罪行为的危害性并有积极修复环境的意愿及本案的指引作用，本院适当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国奎、施华宝等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全案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光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3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周国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八日已折抵刑期四日。罚金于判决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施华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徐俊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五、被告人罗嗣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六、被告人黄志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七、没收被告人周泽奎违法所得一万零七百元、被告人施华宝违法所得三千七百元、被告人徐俊峰二千四百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徐俊峰已在侦查阶段退出违法所得，由公安机关于判决生效后依法作出处理；被告人周泽奎、施华宝的违法所得在本院审理阶段已退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春花 审 判 员  徐二海 人民陪审员  齐桂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马新蕾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第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