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盱城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王雅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泽花，女，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忠，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林，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诉人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因与被上诉人周玉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2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两上诉人均未收到被上诉人的20万元借款，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但无款项交付事实，故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二、上诉人没有收取被上诉人所称的借款，亦未指示被上诉人将借款交付他人，被上诉人也未将款项汇至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对涉案款项的交付在一审中也存在矛盾，被上诉人称将涉案款项交付冯仰莉，但上诉人与冯仰莉之间并无被上诉人所称的20万元借款关系，故一审判决对借款交付认定错误。三、上诉人之所以每月向被上诉人还款，是因为上诉人误以为确实收到了被上诉人的款项，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善意、诚信行为当作收到款项的定案依据，与证据规则相悖。对此，上诉人将另案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四、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存在利息错误。民间借贷案件，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视为没有利息。被上诉人有意参股，没有约定利息也在情理之中。被上诉人周玉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偿还周玉林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其中200000元自2019年8月8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50000元从立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4月份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诉讼费用由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登记成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胡泽花为公司投资人。2019年5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胡泽花变更为王雅欣。2019年5月23日，投资人由胡泽花变更为刘建华，2019年12月2日，投资人由刘建华变更为胡泽花。于光洋为该公司监事。周玉林在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负责生产。2018年8月8日由张某书写一张200000元的借条给周玉林，借条载明：盱眙翔华贸易有限公司今借到周玉林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张某2018.8.8。张某签名并在其签名处加盖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公章。胡泽花在借条上签名，当时胡泽花为公司投资人。同日，周玉林将2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至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监事于光洋妻子冯仰莉的银行账户中。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共转账付给周玉林33000元。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案外人裘建波共转账给于光洋、冯仰莉98万余元。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冯仰莉、于光洋共转账给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65余万元，其中2018年8月8日78720元，2018年8月9日15200元、2018年8月20日100000元，冯仰莉三天合计转账193930元给胡泽花。2019年8月19日，周玉林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给胡泽花，此时，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已变更为刘建华。2019年9月7日，张某、周玉林在盱眙翔华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上签字，决定主要内容是“股东就公司有关事项于2019年9月2日作出如下决定，一、决定公司关于股权决定胡泽花73.5%、张某14%、周玉林12.5%。二、……”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在该决定上盖章。随后，周玉林负责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生产经营一段时间。后因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的设备被变卖，遂引起诉讼。周玉林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8月8日，由张某书写的1张2000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盱眙翔华贸易有限公司今借到周玉林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张某2018.8.8。张某签名处加盖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公章。胡泽花在借条上签名。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质证意见是，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有借款的合意，但是公司没有收到该款项。借条中也没有约定利息。2、周玉林的江苏银行、盱眙农商行转账明细。2018年8月8日从其江苏银行账户转账45000元给冯仰莉（尾号为9470银行卡）、盱眙农商行账户转账50000元给冯仰莉（尾号为9470银行卡），2018年8月8日珠江账户转账105000元给冯仰莉（尾号为9470银行卡）。2019年8月19日盱眙农商行账户转账50000元给胡泽花。周玉林称，是胡泽花让其将200000元转账给冯仰莉的，冯仰莉的账户是公司专有账户，冯仰莉是公司监事于光洋的妻子。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是，周玉林并没有将200000元转账给公司。公司的专用账户是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冯仰莉的银行账户不是公司专用账户。公司误以为收到200000元了。另外50000元是周玉林入股钱。胡泽花质证意见是，其没有让周玉林将200000元转账给冯仰莉。公司就一个基本账户，不可能用冯仰莉的账户作公司基本账户。50000元是周玉林入股公司的钱，不是借款。3、周玉林盱眙农商行账户明细查询。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转入6000元，2018年11月12日转入3000元，2018年12月17日转入3000元，2019年1月31日转入3000元，2019年3月10日转入6000元，2019年4月10日转入3000元，2019年5月3日转入3000元、2019年7月17日转入6000元。证明200000元借款发生后，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按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支付每月3000元利息，合计33000元。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是，公司从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还款是事实，当时误认为收到200000元款项，才按月偿还本金，公司保留向周玉林追回款项的权利。胡泽花质证意见是，一共付给周玉林是36000元，要向周玉林主张追回该款项。4、冯仰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银行卡（尾号9470）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8月8日冯仰莉转账给胡泽花78720元，2018年8月20日冯仰莉转账给胡泽花两次各50000元。冯仰莉盱眙农商行（尾号6696）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8月9日冯仰莉转账给胡泽花15200元。以上合计193920元。周玉林称200000元转给冯仰莉后其和公司监事于光洋说了，借这个钱是为公司买设备的，于光洋使用的是冯仰莉的银行卡。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是，对周玉林提供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转账记录说明周玉林与冯仰莉之间经济往来，与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从金额上来看也不一致，按正常交易习惯，款项不应带尾数，时间也不吻合。从周玉林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冯仰莉和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还有其他业务往来，如2018年8月25日，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转给冯仰莉10600元。胡泽花质证意见，同意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冯仰莉于2018年8月8日转账给其78720元是于光洋承兑汇票贴息80000元，该款由公司付的，挂公司账，通过冯仰莉付给公司的。2018年8月9日冯仰莉转给其15200元，是于光洋指示转付给陆先贵去送礼用的钱。2018年8月20日冯仰莉转给其两笔50000元，是转给朱兰茜办理承兑汇票贴息的。这些公司都已记在于光洋的账上了。其个人和公司的账户转给冯仰莉共984677元，冯仰莉转给胡泽花和公司是655920元，所以和冯仰莉之间的往来不仅是193930元。5、2019年12月29日、2020年2月21日，周玉林与胡泽花通话录音。证明胡泽花认可借款的事实。胡泽花质证意见是，其当时认为200000元已经打给张某了，所以支持周玉林找张某要钱，一直到起诉这个案件，才发现周玉林没有将钱打到公司、张某或胡泽花的账户上。6、署名于光洋的证明1份，证明胡泽花借周玉林200000元，周玉林把钱转到冯仰莉账上听从胡泽花安排，冯仰莉分四次转到胡泽花账号193920元，剩下部分厂里买材料及支出开支，票据交胡泽花入账。胡泽花是厂里主办会计及出纳，于光洋是厂里监事兼任采购。2019年4月1日之前账已分清。胡泽花借周玉林钱全部由胡泽花还，于光洋的股份已算清，剩余债务与于光洋无关。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从形式上和实质上来说都没有证明力，其真实性无法考证，证人应到庭。于光洋陈述不属实，胡泽花没有指示也没有要求周玉林将200000元打给冯仰莉，同时根据冯仰莉的银行流水，冯仰莉也没有在相应的时间将周玉林所称的借款打给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提供如下证据：1、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专用账户为该账户，不是冯仰莉的银行账户。周玉林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2019年9月7日股东决定及周玉林将股东决定照片微信发送给胡泽花的截图，证明周玉林要入股12.5%，张某的股份转让部分给周玉林。因股东决定原件在周玉林处，一直办不了工商变更登记。周玉林质证意见是，股东决定是其转发给胡泽花的，内容也属实，但是协议没有履行，也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3、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周玉林入股250000元，第一期出200000元、第二笔是50000元。证人周某第一笔出300000元，第二笔出50000元。周玉林质证意见是，证人称250000元入股与事实不符。两被告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属实。4、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与冯仰莉、于光洋银行款项往来，证明冯仰莉共转账给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655920元，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共转账给冯仰莉、于光洋984677元。周玉林质证意见是，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达到公司没有收到周玉林支付款项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胡泽花是否要对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周玉林主张2018年8月8日出借给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的200000元是否已履行交付款项的义务及其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3、周玉林主张2019年8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给胡泽花，周玉林与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之间是否有借款的合意。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周玉林与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达成借款200000元的合意，并且由张某书写借条，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胡泽花在借条上签字。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公示表明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系胡泽花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胡泽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即使胡泽花不在该借条上签名，胡泽花对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胡泽花辩解其在借条上签名并不表明其是借款人，只是起证明作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周玉林主张要求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归还200000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冯仰莉系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监事于光洋妻子，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与于光洋、冯仰莉之间因公司经营相互间款项往来较频繁，周玉林将200000元转账给冯仰莉后，冯仰莉在相应的时间段内较为集中的转账交付给胡泽花193930元，该款项与周玉林主张的200000元基本吻合。2、胡泽花为公司投资人，财务由其管理。借款发生后，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向周玉林转账付款至2019年7月17日，共计33000元，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在长达近一年的时间内连续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付款给周玉林，结合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及其胡泽花在公司的身份，应当认定周玉林已履行交付200000元借款的义务。3、周玉林与胡泽花并非亲戚关系，其只是在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其将200000元大额资金出借了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正常情况下不约定利息有违常理。而且借款发生后，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即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向周玉林付款，周玉林诉称月利率为1.5%符合常理，所以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已付给周玉林的33000元应认定为支付200000元借款的利息。胡泽花辩称共付给周玉林36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周玉林于2019年8月19日转账50000元给胡泽花，胡泽花辩称双方不是借贷关系，该款是周玉林投资入股的钱，胡泽花提供了股东决定、证人周某的证言予以证明。周玉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关于50000元的达成借款合意的证据，所以周玉林主张要求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归还5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周玉林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时止）。二、胡泽花对上述第一项内容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8元，减半收取2769元（周玉林已预交受理费5050元），由周玉林负担375元，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胡泽花负担2394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张某陈述概括如下：公司欠周玉林钱，周玉林向公司催要，张某准备将股份转给周玉林。当时双方手写了一份协议，具体时间记不清，将张某12.5%的股份作价30万元转让给周玉林。涉案债务为公司债务，约定每月支付利息，20万元支付至公司账上，故每月要支付利息。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中款项交付公司不予认可，其余证言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认为证人陈述20万元汇至公司账户实际为汇至冯仰莉账户，对股权转让款为30万元以及涉案20万元冲抵股权转让款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2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利息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涉案借条加盖公司印章，胡泽花在借条上署名，且上诉人一审中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予以认可，故焦点在于涉案2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其向公司监事于光洋妻子冯仰莉转账的记录，转账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一致，转账金额与借条金额一致，二审中证人张某亦陈述涉案20万元系公司债务，借款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公司向被上诉人转账是因为款项汇至公司，故要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也对于光洋、冯仰莉进行了调查，于光洋、冯仰莉亦陈述被上诉人将20万元转账给冯仰莉后，按照胡泽花要求将款项转给胡泽花。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借条、转账凭证、公司借款后付息的事实以及一、二审证人对20万元款项交付的证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交付并无不当，故双方关于2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在借条中虽然未约定利息，但证人张某陈述双方借款时约定了按月付息，故公司借款后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月息1.5分与公司每月支付金额吻合，故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仅仅是未在借条上注明利息标准，不属于未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双方当事人对2019年9月7日股东决定真实性无异议，现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张某与被上诉人周玉林约定将公司12.5%的股权作价41万元转让给周玉林，但周玉林对41万元转让款金额不予认可，认为当时双方约定以2019年8月19日转账5万元冲抵12.5%的股权，但后来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20万元经过双方协商转化为周玉林的股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应由上诉人对此进一步举证。二审中，上诉人称证人周某可以证明涉案20万元转化为股权的事实。张某陈述双方除股东决定外，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均陈述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某陈述12.5%的股权作价30万元，该陈述与上诉人陈述相互矛盾，结合一审中上诉人仅仅陈述5万元为被上诉人入股款项的抗辩以及现有证据无法明确股权转让对价的事实，对上诉人关于涉案20万元已经转化为周玉林股权的主张，不予采信，故上诉人仍负有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盱眙翔华钢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胡泽花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胡泽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岳 玥审判员 宋慧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