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万盛东路**。 负责人：李华，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元亮，男，生于1955年9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峰，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娟，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沥，男，生于1982年4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勇，男，生于1973年8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顺林，男，生于1978年8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广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元亮、彭沥、罗勇、杨顺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财保广安分公司不承担郑元亮的误工费损失；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元亮、彭沥、罗勇、杨顺林承担。事实和理由：郑元亮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务工、收入等，其主张误工损失无事实依据。即使有证据证明其有误工损失，也应当按照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误工期180天，减半计算误工费。 郑元亮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彭沥辩称，无答辩意见。 罗勇、杨顺林未作答辩。 郑元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勇、杨顺林、彭沥赔偿郑元亮医疗费3,603.50元、后续治疗费23,000元（鉴定）、护理费22,100元[170元/天×鉴定（120天+10天）]、营养费7,200元（60元/天×鉴定120天）、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600元、误工费26,000元（100元/天×鉴定2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100元/天×99天）、残疾赔偿金115,692.80元（2019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16年×伤残等级九级的赔偿指数2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其父郑志语）生活费8,455.67元（2019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67元×5年×20%÷3）、被扶养人（其妻罗康珍）生活费32,131.53元（25,367元/年×19年×20%÷3）、其他费用3,718.56元（人血白蛋白3,475.56元、护理垫243元），共计262,402.06元；2.财保广安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罗勇、杨顺林、彭沥、财保广安分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郑元亮将医疗费变更为1,083.05元（不包括被告垫支费用），误工费变更为31,839.60元（122.46元/天×260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6日，杨顺林驾驶川ＲＯ××××号正三轮摩托车搭乘郑元亮沿建设路东段从翔凤大道方向往火车站方向行驶，罗勇驾驶车牌号为川ＸＶ××××号的小型普通客车沿银城东路从工业园区方向往安拱路东段方向行驶。当日14时20分，两车行至建设路东段与银城东路上段交叉路口时发生碰撞，致郑元亮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9年10月30日，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称“岳池交警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为杨顺林、罗勇的行为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认定杨顺林、罗勇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郑元亮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 郑元亮于2019年10月26日在岳池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30日手术，于2020年2月2日出院（2020年1月21日开具出院证明但未实际出院），实际住院99天。住院前急诊费2,221.50元（彭沥垫付），住院用医疗费59,633.05元[其中郑元亮自付933.05元（1500元-566.95元），罗勇垫付10,000元，财保广安分公司垫付10,000元，其余38,700元由彭沥垫付]，住院期间郑元亮另花费3,868.56元（麻醉费150元、人血白蛋白3,475.56元、护理垫243元），合计医疗费65,723.11元。出院诊断：“右髂骨骨折、右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等，出院医嘱：“1.休息，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休息时间；2.术后2、3、4、6、12月定期门诊复查，据复查情况决定下床负重；3.院外继续活血止痛、促进骨生长等治疗；4.骨折完全愈合后可手术取除内固定；5.加强营养，若有不适，及时就诊。” 郑元亮住院期间（2019年10月30日），其与浙江三替家政连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后者员工邹生华从2019年10月31日开始为郑元亮进行护理至出院，约定每天护理费为170元。郑元亮接受护理，但至今未支付护理费用。 2020年6月12日，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接受郑元亮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郑元亮骨盆多处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误工期评定为26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共评定为120日；3.后续治疗费评估为23,000元。 2020年7月2日，郑元亮经索赔无果，诉来该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2020年7月20日，财保广安分公司申请对郑元亮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该院委托，于2020年9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郑元亮2019年10月26日因车祸受伤，于2020年1月21日出院，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脊柱、骨盆及四肢损伤：4)骨盆两处以上骨折或者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之规定，其骨盆骨折遗留畸形愈合，已达十级伤残标准。余损伤不足评定；目前，郑元亮的右髂骨骨折、右耻骨上支骨折内固术后，内固定器在位；右髋关节被动活动受限。其后期需行内固定器取出、康复、定期复查等治疗。据此，参照《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执业指引（试行）》（2019)之规定，结合目前省地市级三甲医院收费情况，其续医费评定为22000元；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9.5骨盆骨折：不稳定型骨折”及“A.4”、“A.5”之相关规定，结合对其目前检查情况，其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鉴定意见：郑元亮因外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续医费评定为22,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 一审另认定： 1.本案肇事的川ＸＶ××××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张正蓉。2019年9月3日，财保广安分公司以张正蓉为被保险人，就该车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交强险保险单载明对第三者赔偿的有责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及相应不计免赔率保险等，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以上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 2.郑元亮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其定残时年满64周岁（残疾赔偿计算年限为16年）；其妻无残疾，无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其父郑志语生于1936年6月23日，郑元亮定残（2020年9月8日）时年满84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5年），郑志语生育5子（已去世2子，生存3子）；郑元亮生育2子，长子郑维忠，次子郑维成；2019年2月，杨顺林（驾驶彭沥提供的案涉三轮摩托车）、郑元亮受彭沥雇请从事餐厨垃圾收运工作，郑元亮工资每月3000元。岳池县朝阳街道新平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岳池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证明郑元亮于2017年6月一直居住在岳池县××镇××路××号××栋××号，与其子郑维成一家共同生活。 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核定郑元亮因事故产生的费用包括医疗费65,723.11元（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支付费用酌定15%为9,858.47元，符合医保规定费用55,864.64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重新鉴定）、护理费15,300元（170元/天×重新鉴定90天）、营养费2,700元（酌定30元/天×重新鉴定90天）、交通费酌定1,200元、初始鉴定费2,600元、误工费15,600元（以下详述）、住院伙食补助费5,940元（60元/天×99天）、残疾赔偿金62,074.23元[可支配收入部分57,846.40元（2019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16年×伤残等级九级的赔偿指数10％），其父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4,227.83元（2019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367元×被扶养年限5年×10％÷赡养人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酌定）、重新鉴定费5,900元，共计202,037.34元。 4.事故发生后，彭沥垫付医疗费40,921.50元（2221.50元+38,700元），罗勇垫付医疗费10,000元，财保广安分公司垫付15,900元（医疗费10,000元、重新鉴定费5,900元），合计66,821.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违法情况，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岳池交警队认定杨顺林、罗勇违法驾驶应分别承担同等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予以采纳，决定对事故的损害后果，由双方各负50%的赔偿责任。因郑元亮相对罗勇所驾机动车为第三者，而该车同时向财保广安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所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余损失由事故责任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按责任比例赔偿，其中应由该机动车一方承担的费用，由保险公司依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依法不应保险赔偿部分由事故责任人赔偿，但上述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以认定的为准，诉讼请求大于计算结果的予以驳回，己由彭沥、罗勇、财保广安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在计算时扣除，垫付款在抵扣后仍有余的，本应另行追偿，但鉴于本案中垫付人已请求返还，为诉讼经济及效率起见，一并处理。 关于各方费用分担。本案涉及川ＸＶ××××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合同，参与主体依法投保和承保，应为有效合同，而被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故保险人财保广安分公司应依法履行赔付义务，直接对受害人赔付保险金。交强险实行分项责任限额，郑元亮的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显已超过10000元的限额，财保广安分公司应赔付10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97174.23元（护理费15300元、交通费1200元、误工费15600元、残疾赔偿金62074.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未超出该项有责赔偿110000元的限额，财保广安分公司应全额赔付。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郑元亮在交强险赔付范围之外的其余费用94863.11元（202037.34元－10000元－97174.23元），应由赔偿义务人按事故责任大小赔偿，即罗勇、彭沥（以下详述）各应赔偿50%为47431.56元。因罗勇所驾机动车在财保广安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而其应赔偿费用未超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责任限额，故应由财保广安分公司赔偿38252.33元［47431.56元－（不符合医保费用9858.47元＋初始鉴定费2600元＋重新鉴定费5900元）×50%］，其余9179.22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罗勇赔偿。综上，郑元亮的费用202037.34元，应由财保广安分公司赔偿145426.56元（10000元＋97174.23元＋38252.33元），罗勇赔偿9179.22元，彭沥赔偿47431.56元。郑元亮已获赔66821.50元，尚应获赔135215.84元（202037.34元－66821.50元），由财保广安分公司支付128705.78元；财保广安分公司已垫付15900元，尚应付129526.56元（145426.56元－15900元）；彭沥应赔偿47431.56元，其已垫付40921.50元，尚应付6510.06元；罗勇已付10000元，而其只应付9179.22元，应获返还820.78元，鉴于其已于本案中提出请求，且相关各方均为本案当事人，为方便及效率起见，本案一并判决由财保广安分公司直接支付给罗勇。 关于杨顺林、彭沥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杨顺林受雇为彭沥提供劳务，导致郑元亮受伤，应由彭沥承担民事责任，郑元亮诉请杨顺林赔偿，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及费用。有关郑元亮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的重新鉴定结论，审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相关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予以确认，郑元亮虽对上述部分结论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依据和理由，不予采纳。该院同时认为，初始鉴定是受害人计算赔偿额从而使事故得以解决的途径，受害人如非因本案事故则不会产生鉴定费损失，故该费用应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应纳入赔偿范围。重新鉴定结论存在改变，重新鉴定费也宜纳入赔偿范围，由事故责任人赔偿。 关于误工费。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均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合理费用。我国目前法定退休年龄是男职工年满60周岁、女职工55周岁，但如有确凿证据证明其仍从事劳动的，可予酌情考虑。本案事故发生时，郑元亮虽已超过60周岁，但其受伤前从事劳动及有收入，请求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由该院酌定，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涉及的误工期，重新鉴定描述郑元亮“于2020年1月21日出院”有误，其实际于2020年2月2日出院，该机构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评定郑元亮误工期为180日，但其受伤后至今无法正常行走，其从受伤日至生效定残日达318天，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郑元亮主张260天误工期，予以同意。故，其误工费由酌情考虑15,600元（60元/天×260天）。 关于护理费。郑元亮住院时处于新冠疫情期间，以合同方式由浙江三替家政连锁有限公司派员护理，约定按每天170元支付护理费，此费用明确，现虽未支付，但属于按约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其主张按此标准予以赔偿，应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该规定要求个案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确定计算标准。在经常居住地与住所（户籍所在地）不一致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的规定，以经常居住地确定适用标准。户籍地在农村的受害人，在损害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应参照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本案中，郑元亮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前长期居住于其子郑维成所有的岳池县××镇××路××号，其经常居住地为朝阳街道新平桥社区，应被认定为“城镇”范围。其虽系农村户籍，但连续居住城镇一年以上，且受伤前从事餐厨垃圾收运，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郑元亮提出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郑元亮未举证证明其妻丧失劳动能力，相应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其他费用”。郑元亮主张的其他费用3718.56元，经审查其中护理垫系治疗必须，人血白蛋白系手术后购买药品，财保广安分公司对郑元亮使用该药品的合理性提出异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关于“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财保广安分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郑元亮128,705.78元，支付罗勇820.78元；二、被告彭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郑元亮6,510.06元；三、驳回原告郑元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2元，由被告罗勇、彭沥各负担85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郑元亮的残疾赔偿金62,074.23元[可支配收入部分57,846.40元（2019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16年×伤残等级十级的赔偿指数10％）。 二审中，财保广安分公司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郑元亮的误工费标准无意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元亮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误工费是对具有劳动能力的受害人受到伤害后，因无法从事正常劳动导致收入减少而给予的经济补偿。本案中，郑元亮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从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其受伤前仍在从事劳动并有稳定的收入，其主张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虽然，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元亮误工期为180天，但郑元亮至该伤残鉴定时仍无法正常行走，其从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达318天，故一审按照郑元亮主张的误工期260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郑元亮受伤前从事餐厨垃圾收运工作，月工资3,000元，一审酌定郑元亮的误工费标准每天60元，并无不当。二审中，财保广安分公司明确表示对该误工费标准无异议。故财保广安分公司关于郑元亮主张误工费无依据以及误工期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财保广安分公司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政伟 审判员  成 琪 审判员  唐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