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鑫安气体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产业集聚区鑫源路东防汛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5563714621Q。法定代表人：闫国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顺立，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军，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霞，女，195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培，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冯中华，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原审第三人：温县黄河街道办事处张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永红，村委主任。上诉人温县鑫安气体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慧霞、原审第三人冯中华、原审第三人温县黄河街道办事处张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庄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温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豫0825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李慧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豫08民终40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慧霞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8民再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豫08民终4008号民事判决及温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5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指令温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温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豫0825民初905号民事判决，鑫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豫08民终291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发回温县人民法院重审。温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豫0825民初903号民事判决。鑫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鑫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依据温县公证处（2020）豫焦温证民字第229号公证书，认定“原告李慧霞与张爱均对涉案财产系租赁关系，并非买卖天系”，从而判决上诉人给付原告李慧霞款277,700元，其适用法律错误。如果张爱均认可租赁关系，本着责任自负原则，应当有张爱均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上诉人取得涉案财产支付了对价，其不自也不应当二次担责。二、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温县北安气体制造厂工商登记档案中，其2006年3月27日签订的《租地合同》第6条载明：承包到期，如乙方（被上诉人）继续使用，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如乙方不愿继续使用，由乙方拆除新建房屋及地基上附属物，恢复耕地。2007年8月27日，温县北安气体制造厂已被注销。应视为被上诉人“不愿继续使用租赁土地”，被上诉人负有“拆除新建房屋及地基上附属物，恢复耕地”的义务，其不作为已经构成违约，违约行为本应受到处罚，而不是法律保护。三、依据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可以证明上诉人温县鑫安气体制造有限公司自2010年11月1日起系合法占有使用本案财产，受合同相对性的约束，与被上诉人无关联。上诉人占有使用本案财产也是对被上诉人负有“拆除新建房屋及地基上附属物恢复耕地”的义务而不作为的更正，是契约应当严守、诚实信用原则的实现，不应予以责难。四、被上诉人也认可其收到30万元，其权益已经得到维护，其再行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依据评估报告判决上诉人予以赔偿，上诉人于2019年6月25日已向法院提出了异议，例如：1．被上诉人提出投资156100元，而评估净值却为303600元；2．南围墙是砖构，评估为铁艺；3．东围墙、办公住宿用房、车间、配电房、仓库、厕所均砖构，而评估为砖混；4．办公住宿用房、车间北二间办公室均为上诉人贴上瓷片、粉刷、装门、吊顶，而不是被上诉人所为。但在原审中鉴定人未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也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其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综上，鉴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慧霞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是：一、依据温县公证处（2020）豫焦温证民字地229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定李慧霞与张爱均对涉案财产关系租赁，并非买卖关系，从而判决上诉人付被上诉人277700元，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应当由张爱均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于法无据。二、2006年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张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是否违约，与上诉人无关，第三人张庄村委会并非将被上诉人的房产及附属物租赁、承包或卖给上诉人，何况，被上诉人对土地租赁合同也并没有违约。被上诉人对土地租赁合同如有违约行为，只有第三人张庄村委会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内容相对性和责任相对性，即对违约责任提出异议，合同关系以外的人对其不承担违约责任。三、依据2010年11月上诉人与第三人张庄村委会签订的是《土地租赁合同》，并非是《土地使用合同》。双方只对土地、土地面积、供地年限、交款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对被上诉人的房产及附属物并没有约定，上诉人只是对被上诉人的财产是租赁权，现上诉人称从2020年11月份起系合法占有涉案的全部财产，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所得的30万元租金，是被上诉人租给张爱均对涉案财产三年的租赁费，并非是被上诉人所卖涉案财产的出售款，上诉人称其权益得到了保护，并没有举证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五、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77700元，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虽对评估机构评估报告提出过异议，但一审法院组织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及评估机构工作人员进行说明，评估机构人员对所涉案财产又进行了书面补充说明，况且被上诉人也对东围墙损失不再要求上诉人给付款项并变更了诉讼请求，由原来的303600元变更为277700元。被上诉人除上述意见外，其他意见同意一审起诉意见、一审庭审举证意见、二审上述意见、二审庭审意见、高院听证意见、该案发还一、二审庭审意见和本案再审的庭审意见。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14年至今每年十万租赁费，被上诉人另案主张，不放弃追偿权。原审第三人冯中华未提交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张庄村委会未提交陈述意见。李慧霞向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鑫安公司将属于原告的房屋及其他设施折价款303600元付给原告李慧霞；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7日，原告李慧霞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设立了温县北安气体制造厂。2006年，温县北安气体制造厂与温县温泉镇人民政府、温县工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温县温泉镇张庄村委会签订了国有土地租赁合同。该土地位于温县鑫源东路南防汛路西，东西长140米，南北宽43米，计6020平方米，面积9.03亩。2006年起原告丈夫李万春经手在上述租赁土地上建厂，共建成办公用房13间、车间6间、厕所1间、配电房1间、仓库1间及围墙，并安装变压器1台、压力罐1个、打机井1眼，建储水池1个。2007年8月27日，温县北安气体制造厂因连续6个月未经营，被注销登记。原告李慧霞向第三人张庄村委会交纳土地使用费至2010年。之后，该土地由被告鑫安公司直接向第三人张庄村委会租赁从事生产经营至今。2009年2月13日，张爱均租赁原告的温县北安气体制造厂从事生产，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张爱均交给原告李慧霞丈夫李万春200000元，其中旧设备折款100000元，交第一年温县北安气体制造厂租金100000元，不含地租金，地租金由张爱均直接上交第三人张庄村委会。2010年10月20日，张爱均在租赁原告的厂内生产期间，设立了个人独资公司即本案被告鑫安公司。该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注册资本1500000元。2010年11月，被告鑫安公司与第三人张庄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合同，继续租赁原北安气体制造厂的原土地一直生产至今。被告鑫安公司自张爱均租赁原告李慧霞厂地成立公司至今，鑫安公司在工商部门的股东多次变更，现任股东为闫国有、张素娥、郑明真，法定代表人为闫国有，公司股权转让一直为1500000元，该公司名称沿用至今。鑫安公司一直使用原告建造的房屋、厂房、仓库、变电设备等配套设施至今，也未交付相关租金。被告鑫安公司对租赁原告李慧霞的办公用房、厂房配套设施等未予购买。被告鑫安公司对厂区部分围墙进行了重修。审理中，经委托有关评估机构评估，原告李慧霞所建房屋等设施价值为277700元，原告李慧霞支付评估费3500元。另外，被告鑫安公司所建围墙评估价值为25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原告在2006年开办温县北安气体制造厂时曾建置有房屋、厂房及配套设施，后原告将该厂场地房屋等租赁给张爱均经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有张爱均的交款证明条据，应认定租赁的事实。张爱均租赁原告的北安气体制造厂在工商部门注册1500000元，设立了个人独资企业温县鑫安气体制造有限公司继续生产。后该公司内部股东曾多次变更，公司股权转让一直为1500000元，该公司延续至今。被告鑫安公司自租赁原告厂地财产起一直使用原告的厂房设备且多年来未交纳任何费用。本案中，涉案的财产系原告所置建，被告鑫安公司对该财产一直租赁使用至今，没有取得所有权的合法手续，应归原告所有，受法律保护。鉴于被告占用的土地已由被告鑫安公司租赁，原告与第三人张庄村委会已终止土地租赁合同，为了被告正常生产需要等实际情况，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物的评估价值，合情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双方争执的财产系被告公司股东购买，不属原告的财产，因该公司内部变更时，只是注册资金一直为1500000元，且对原告的财产从开始即为租赁并未进行买卖交易等，不能证明被告以合法形式取得涉案财产的所有权，其辩称原告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故被告的以上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被告鑫安公司负有返还原物或折价赔偿的法定义务。依我国法律之规定，对侵占国家、集体、个人的财产能够返还的应予返还，对不能返还的，应当照价赔偿。对原告的诉求，予以支持。被告租赁原告的厂房及配套设施等财产留归被告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温县鑫安气体制造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李慧霞款2777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5.5元，评估费3500元，合计8965.5元，由被告温县鑫安气体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鑫安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李慧霞涉案房屋及其他设施折价款及数额？审理查明涉案房屋及其他设施系被上诉人在2006年开办温县北安气体制造厂时建设。温县北安气体制造厂被注销登记后，2009年2月13日，张爱均租赁温县北安气体制造厂设施从事生产，于2010年10月20日设立了个人独资公司即鑫安公司。张爱均交给被上诉人李慧霞丈夫李万春200000元，其中旧设备折款100000元，交第一年温县北安气体制造厂租金100000元，不含该厂占用的土地租金，土地租金由张爱均上交第三人张庄村委会。之后，鑫安公司直接向第三人张庄村委会租赁该块土地从事生产经营至今。足见，关于涉案房屋及其他设施，张爱均及其设立的鑫安公司并未取得所有权。后来，鑫安公司股权多次转让，股东多次变更，直至现任股东为闫国有、张素娥、郑明真，法定代表人为闫国有，鑫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该公司已经取得涉案房屋及其他设施的所有权。鉴于涉案房屋及其他设施占用范围的土地已由鑫安公司租赁，为了物尽其用、利于鑫安公司正常生产，且李慧霞诉请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鑫安公司支付李慧霞案涉房屋及其他设施折价款277700元，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鑫安公司上诉称，鑫安公司取得涉案财产支付了对价，不应当二次担责，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李慧霞款277,700元，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此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鑫安公司上诉称，评估报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经查，评估机构具备法定资质，对鑫安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补充鉴定，意见为鑫安公司所建围墙评估价值为25900元，被上诉人李慧霞也对鑫安公司提出异议的东围墙损失不再要求给付款项并变更了诉讼请求，由原来的303600元变更为277700元，故评估报告结论并未损害鑫安公司合法权利，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综上所述，鑫安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5.5元，由上诉人温县鑫安气体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