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伟强，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碧浪，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3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晃，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展辉，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展其，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54。上诉人曾伟强因与被上诉人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7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伟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2年的时效抗辩，适用20年诉讼时效进行判决；3.判令曹碧浪向曾伟强偿还酒楼分担债务欠款216888元，刘展辉向曾伟强偿还酒楼分担债务欠款35447元，石展其向曾伟强偿还酒楼分担债务欠款24539.10元；4.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承担。事实和理由：曹碧浪、曾伟强、刘展辉、石展其四人订立《合伙合同》后，由曹碧浪负责安排鸿好酒楼筹备工作，石展其负责财务管理及办理相关手续等工作，曾伟强负责外围事情，刘展辉负责采购，彭运良为厨师并负责酒店菜色策划。合伙体管理经营过程中，石展其存在违规收取员工服装费按金的情况，刘展辉在经营过程中为逃避债务化名为刘森辉，其行为违背了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原则。鸿好酒楼结算时，刘展辉、石展其、曾伟强三个人到场确认，应具备法律效力。曾伟强一审提交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会计凭证封面、账册等证据，全部由专业会计结出且账目保存齐全完好，请二审法院查阅。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曾伟强是合伙体成员未曾退伙。因曹碧浪虚假出资，刘展辉为受害者，曾伟强免去刘展辉两万元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其它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无诉讼时效问题。2006年至2019年间，曾伟强一直在向曹碧浪追讨债务，因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在合伙经营鸿好酒楼时，存在恶意串通，侵吞共有财产的行为。一审判决根据案涉《合伙合同》认定曹碧浪、曾伟强、刘展辉、石展其是合伙关系是正确的。案涉《合伙合同》经曹碧浪、曾伟强、刘展辉、石展其确认签名，为各自意思的真实表达。因曹碧浪、石展其不申请笔迹鉴定，所以案涉《合伙合同》应为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曾伟强的上诉请求。曹碧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曾伟强上诉，维持原判。刘展辉、石展其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曾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碧浪向曾伟强偿还酒楼分担债务欠款216888元（116888元+100000元）；2．判令刘展辉向曾伟强偿还酒楼分担债务欠款35447元；3.判令石展其向曾伟强偿还酒楼分担债务欠款24539.1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伟强持有与案涉合伙事宜的有关材料，所载明的有关内容如下：一、未注明签订日期的一份《合伙合同》，该合同约定：“合伙人本着团结协作，出资自愿的原则，自筹资金贰拾万元，决定在佛山季华路开办一间集饮食、旅业、停车为一体的（空白）。（一）合伙人：曾伟强、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二）合伙人出资比例：曾伟强出资壹拾万元，占总额50%；曹碧浪出资5万元，占总额25%；刘展辉出资三万元，占总额15%；石展其出资贰万元，占总额10%。（三）合伙人的责、权、利。1.合伙人必须自觉遵守国家有关的政策法规，依法经营，按合伙企业的管理要求，及时上交自己的出资额。2.合伙人对自己的投资股权不得转让、随意抽回。确实有特殊情况，必须征得全体合伙人同意。……5．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经营业绩和风险按出资比例分偿。6．如本合伙合同未尽事宜，经协商签字后具有同等效力。7．本合伙合同一经签字后，立即生效”。在上述协议尾部“合伙人签字”处，有“曾伟强”、“刘展辉”、“石展其”、“曹碧浪”字样的签名。经一审法院询问，刘展辉确认上述“刘展辉”字样的签名系其所签，曹碧浪、石展其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二、手写方式形成的名为《2003.11.13日酒店会议》的会议记录，载明：“参加人员：曹碧浪、曾伟强、郑美梅、石展其、彭运良。会议内容：酒店的进展情况及今后的安排。1．酒店的目标。2．权、责、利明确。3．今天到开业前各自落自己的工作任务。4．目前的存在困难及解决方法……”。经一审法院询问，石展其确认上述会议记录系其记录。三、曾伟强所述为“股份款清算确认材料”（三份手写清算材料），分别载明的情况如下：（1）手写内容如下：“2003年12月31日经清算，曾伟强为鸿好美食城投资费用计：壹拾玖万叁仟叁佰捌拾陆元正（193386元）”。在上述内容后，石展其、曾伟强、刘展辉作为“清算人”签名确认，其中石展其注明日期为2003年12月31日，曾伟强注明日期为2004年1月1日，刘展辉未注明日期。（2）手写内容如下：“石展其为鸿好美食城开业投资费用单据结算确认为：壹万伍仟贰佰叁拾伍元伍角正（15235.50元）”。在上述内容后，石展其作为“结算人”签名确认，刘展辉在“结算人”处的左侧签名确认，曾伟强作为确认人签名确认并注明日期为2004年1月1日。（3）手写内容如下：“2003年12月31日，刘展辉为鸿好美食城投入费用单据共计为贰万肆仟贰佰壹拾叁元柒角陆分正（24213.76元）”。在上述内容后，石展其、曾伟强、刘展辉作为“清算人”签名确认，其中曾伟强、刘展辉注明日期为2004年1月1日。另查明一，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就是否实际合伙经营的问题，曾伟强称从2003年9月28日签订《合伙合同》就开始装修，直至2003年11月26日装修完毕，刘展辉和石展其参与了实际经营；2003年11月26日有试营业，直至2004年1月30日。曾伟强曾于2004年2月15日通过EMS国内特快专递向曹碧浪、刘展辉和石展其邮寄信函，邮单封面记载信函有关内容为“通知于2月18日……美食城（酒楼）……清算函，逾期后果自负”。另查明二，曾伟强（甲方）与原佛山市禅城区*************民小组（乙方）曾签订《债务抵偿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租赁位于佛山市***************经营鸿好美食城，因甲方拖欠工人工资及乙方的租金、水电费，现甲乙双方就债务的清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确认甲方拖欠工人工资，拖欠乙方的租金、水电费共计叁万伍仟元。二、经甲方要求，乙方同意代甲方垫付工人工资，乙方为甲方垫付工人工资后……五、乙方处理完租赁物内的动产后，所得的款项超出甲方欠乙方总债务的，超出部分返还给甲方……”。2004年2月25日，曾伟平代曾伟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下北村现金14000元。同日，原佛山市禅城区*************民小组出具一份材料，载明“关于鸿好美食城（酒楼），租赁佛山市****************，现租赁场内的全部可动产物件由佛山市禅城区*************民小组处理。所得款项为柒万肆千元（74000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及租金，水电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由上述规定可知，个人合伙是一种契约关系，即合伙人基于意思自治原则，在合伙契约中自由约定合伙经营期间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宜，且合伙人共同经营合伙事务，共同管理使用合伙财产并共负盈亏。本案中，根据案涉《合伙合同》及《2003.11.13日酒店会议》的会议记录等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曾伟强与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之间具有建立合伙关系经营相关酒楼（鸿好美食城）的意思表示，并进行了开业的筹备活动，曾伟强、刘展辉、石展其各自提供了资金，而曹碧浪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退伙，则应认定曾伟强与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为个人合伙关系。现曾伟强认为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需承担合伙期间的相关债务，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对此则提出相关抗辩，并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经审查，曾伟强自述“鸿好美食城”经营截止至2004年1月30日，可知曾伟强在停止经营时即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曾伟强应在两年内提起诉讼。曾伟强于2004年2月15日发函向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主张进行清算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即曾伟强最迟于2006年2月14日前提起诉讼。现曾伟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向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主张权利，其提供的相关手机通话清单的记录系发生在2013年、所述向曹碧浪提交信件发生在2019年，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则曾伟强于2019年7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曾伟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454元，由曾伟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曾伟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对本案作如下分析：经审查，根据曾伟强一审提交“股份款清算确认材料”及其一审、二审陈述可知，曾伟强、刘展辉、石展其三人于2003年12月31日对合伙体经营的鸿好美食城进行了结算。该“股份款清算确认材料”中对曾伟强、石展其及刘展辉为鸿好美食城投资的具体数额进行了确认，但并未显示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存在拖欠出资款或鸿好美食城存在亏损或负债的情况。换言之，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合伙体结算之前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存在出资不到位或鸿好美食城存在负债亏损等情况。此为其一。其二，曾伟强称鸿好美食城结业（即2004年1月1日）之后产生的诉讼费、执行空调款、执行费、律师费等款项均由其垫付；而上述债务均为合伙体共同债务，应由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按比例承担。曾伟强陈述上述款项均发生在合伙体结算之后，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前述债务的履行是以合伙体财产清偿还是曾伟强个人财产清偿。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曾伟强诉称的多笔债务为合伙体债务。因此，曾伟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三，曹碧浪、刘展辉、石展其在一审期间已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经审查，本案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而曾伟强于2019年7月4日提起诉讼时，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曾伟强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曾伟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4元，由上诉人曾伟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涵玉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