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9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子朴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 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众仁路********， 负责人：刁永宏，任执行事务合伙人职务。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立宁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众仁路********。 负责人：吕俊谦，任执行事务合伙人职务。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张超，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德融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9065内**> 法定代表人：吴金龙，任总经理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宾，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强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 —2— 地：盐山县正港开发区瑞动泰安公司二楼2015室。 法定代表人：刘强，任公司总经理职务。 被上诉人（追加被告）：北京安坤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 法定代表人：高林，任公司经理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巨轮，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立宁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子朴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德融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河北强鼎实业有限公司、北京安坤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子朴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立宁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张超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德融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宾以及被上诉人北京安坤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巨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北强鼎实业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海立宁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子朴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沧州市盐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25民初1104号》判决书； —3— 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的不仅仅是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还有收益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河北强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鼎公司）唯一的财产即河北瑞动百分之七十五股权遭到了非法处置，使得被上诉人强鼎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因为上诉人系强鼎公司的股东，上诉人获得的利益均是由被上诉人强鼎公持有的河北瑞动公司股权带来的。既然强鼎公司失去了“75%股权”这就直接导致上诉人丧失了“75%股权”的对应利益。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规定，上诉人的“收益权利”依法应受到保护。并且通过庭审可知。强鼎公司另一股东刘春华为了偿还个人债务，与被上诉人强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强、被上诉人北京大德融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融通）及被上诉人北京安坤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安坤）进行串通后，先是将瑞动公司股权转给被上诉人大德融通，强鼎公司未收到一分对价款，之后大德融通又将瑞动公司股权以800万元的低价非法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北京安坤。因为暂且不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让予性担保”是否成立，但从股权转让的价格上就能表现出被上诉人之间的恶意及 —4— 串通，因为按照注册资本显示转让的股权价值“6000万”；退一步而言，即便股权不值“6000万”，但是由于二上诉人真金白银的实缴出资为“2500万”，2500万相对应转让的“75%股权”价值也为1875万元。再者，贵院于2018年5月28日受理本案，但是被上诉人大德融通、被上诉人北京京安坤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大德融通、被上诉人北京安坤与涿州市广厦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刘春华《声明书》；陆长岭的《委托收款协议书》形成的时可均是2018年10月8日。被上诉人在明知涉诉的前提下，依然转让涉案的股权，这不仅说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串通行为，而且也显示出主观存在逃避责任的恶意。 二、上诉人的诉请为“将非法转让的股权返还给强鼎公司”因此，不存在要求上诉人优先购买的法定情形。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权益的同时，实际上也严重侵害了强鼎公司的利益(前面已述，不再赘述)。因为强鼎公司被刘春华及其儿子刘强和被上诉人大德融通、被上诉人北京安坤非法控制，不能提起权利主张，作为强鼎股东的上诉人代为主张权利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据为《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次，本案中涉及的陆长岭系职业放贷人其债权不应得 —5— 到支持，因此不能基于其债权而做出股权转让的物权变动行为，所以上诉人诉请将股权返还给强鼎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之间串通行为侵害了上诉人和强鼎公司的利益。因此贵院应当依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进行裁决，而不能依据，或者说不能局限于《公司法可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作为判决依据。 北京大德融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理由与客观真实情况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一、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非法处置”的情形，上诉人并非河北瑞动公司股东，河北瑞动公司对外转让股权，河北强鼎公司是否履行召开股东会议是公司内部事务，无论公司内部是否召开股东会议都不是该行为造成无效的事由，更非属于非法处置的理由未召开股东会议并不认定为对外担保为无效。 二、上诉人主张确认涉诉股权转让无效毫无事实根据，其更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涉诉股权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诉股权转让存在恶意串通，上诉人既没有串通的基础更无串通的事实不能仅因实际转让价格与 —6— 所谓的注册资本认缴出资额存在差距便推定存在恶意。另外，股转转让价格与注册认缴资本存在差异属于市场行为，股权转让时拟转让的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对外履约能力，是否还有发展潜力等等均是股权受让人需考虑因素至于公司注册认缴资本仅是虚拟数字不能客观体现公司实际情况。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结合上述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股权转让方及受让方无论是否通知其他股东拟转让股权，以及是否存在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上诉人在主张确认股权转让或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时，均应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的股权，否则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7— 北京安坤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一、上诉人要求确认股转转让协议无效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在起诉状中描述的很清楚，就是强鼎公司与北京大德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没有发函通知二上诉人，更未召开股东会征得二上诉人的同意，违反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请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审查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收益权被侵犯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 二、被上诉人北京安坤公司不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 安坤公司从北京大德公司处受让其持有的瑞动公司的股权时，从瑞动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中显示，大德公司是案涉股权的合法持有人，且该股权并不存在抵押、查封等负担性事项，并且在安坤公司与北京大德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也明确表明大德公司是瑞动公司75%股权的合法拥有者，安坤公司对大德公司与二上诉人的纠纷并不知情，安坤公司在股权转让中是不存在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恶意”，更不存在与大德公司“串通”的行为。 安坤公司与大德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该转让协议既不损害国家利益，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并且 —8— 协议内容就是为了达成股权转让的交易，并非非法目的，更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 因此，安坤公司与大德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无效情形。 三、上诉人诉请要求返还股权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后，对无效行为取得的标的物的返还，因此，该返还请求应当建立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之上，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仅提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请求确认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不应得到支持，则要求返还股权就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 另外，安坤公司坚持认为，上诉人无权要求确认安坤公司与大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更无权要求安坤公司返还已经取得的股权。本案所涉股权是瑞动公司的股权，二上诉人不是瑞动公司的股东，安坤公司与大德公司发生股权转让时，瑞动公司召开了股东会，瑞动公司的另一股东强鼎公司同意大德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安坤公司，强鼎公司还出具了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决定。如果二上诉人认为强鼎公司的控制人作出该决定侵犯了其收益权，应该以强鼎公司的控制人为被告提起损害赔偿的诉讼，但不应对安坤公司与大德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提出效力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 —9— 请求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河北强鼎实业有限公司未答辩。 上海立宁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子朴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转让的75%股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河北强鼎于2016年12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刘强，公司有三个股东刘春华、上海子朴、上海立宁。河北瑞动于2009年9月28日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将100%股权全部转让与河北强鼎，河北瑞动是河北强鼎全资子公司。2018年5月2日，被告河北强鼎与被告北京大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河北强鼎持有的河北瑞动的75%股权转让给北京大德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时，河北强鼎没有召开股东会，没有通知二原告上海子朴、上海立宁。后被告北京大德又于2018年9月28日将其持有的河北瑞动的100%股权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追加被告北京安坤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 —10— 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本案中，河北瑞动是河北强鼎全资子公司，河北强鼎公司章程第八条约定“股东会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根据该约定，被告河北强鼎与被告北京大德 —11— 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河北强鼎持有的河北瑞动的75%股权转让给北京大德时，应当召开股东会，但当时没有召开股东会通知二原告上海子朴、上海立宁。二原告上海子朴、上海立宁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行为无效，判令被告返还依转让的75%股权，但没有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本院对二原告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二原告上海子朴企业管理中心、上海立宁企业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由原告上海子朴企业管理中心与上海立宁企业管理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 —12— 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上海立宁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子朴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上海立宁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子朴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海立宁企业管理中心（有限 —13— 合伙）、上海子朴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