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刑终159号抗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超，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玉溪市江川区。2008年9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元,2011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2019年3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9年3月26日因违反社区矫正监督管理规定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裁定收监执行原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9年3月28日至2020年5月21日）。因本案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普筵钧，曾用名普世伟，男，199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玉溪市江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文江，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邓兴春，男，199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玉溪市江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9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董子涵，曾用名董唅，男，199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玉溪市江川区。2011年5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原江川县公安局责令其监护人严加管教。2016年6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2017年3月28日因违反社区矫正监督管理规定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裁定收监执行，2018年5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9月26日至2020年3月25日）。因本案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0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张玉昆，曾用名李玉昆，男，199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玉溪市江川区。2016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6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20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郑雯，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沈艳华，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玉溪市江川区。2016年6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刘飞，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玉溪市江川区。2008年9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1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原江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6月26日因吸毒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6月22日因吸毒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5月19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18日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朋觎，曾用名李世权，男，199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玉溪市江川区。2017年2月10日因吸毒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决定不予行政处罚，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9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4月12日至2020年4月11日）。因本案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0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超、邓兴春、普筵钧、董子涵、张玉昆、刘飞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邓超、邓兴春、沈艳华、普筵钧、董子涵、张玉昆、李朋觎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邓超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云04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确有错误，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邓超、普筵钧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家明、检察官助理康鸿、书记员林军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邓超、普筵钧，原审被告人张玉昆、李朋觎及辩护人王文江、郑雯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邓超纠集了被告人邓兴春、沈艳华、普筵钧、董子涵、张玉昆、刘飞等人，形成了以被告人邓超为首，邓兴春、沈艳华、普筵钧、董子涵、张玉昆、刘飞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江川多地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牟取高额的不法利益，期间，被告人邓超提供资金，安排邓兴春、沈艳华拿钱去赌场内向参赌人员放高利贷，在高利贷无法收回时，邓超组织、安排董子涵、刘飞、普筵钧、张玉昆等人对未偿还欠款的人员及其家人采取非法拘禁、跟踪滋扰、威胁、恐吓、殴打等暴力及软暴力方式讨要欠款，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该犯罪集团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罪犯罪事实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害人林某、李某1、赵某1三人向被告人邓超借钱到小勐拉赌博，被告人邓超安排被告人邓兴春和普筵钧陪同林某、李某1、赵某1三人一同到小勐拉赌博，邓超安排已经在小勐腊赌场的李某4（不起诉）跟邓兴春汇合，由李某4提供资金给邓兴春借给林某、李某1、赵某1三人进行赌博。后由邓兴春分别借给李某110万元、赵某110万元、林某5万元钱赌博，赌博期间邓兴春收取林某等三人到赌场赌博换取筹码后的赌场返利洗码费7万余元。2016年12月30日林某、李某1、赵某1三人将借来的钱输完后回到江川，当日20时许，被告人邓超打电话喊林某、李某1、赵某1三人到其店里谈还钱的事情。后因林某、李某1、赵某1三人无能力偿还欠款，邓超、邓兴春安排被告人刘飞、董子涵、普筵钧、张玉昆跟随李某1到玉泉酒店一房间内轮流看守逼其还钱，第四日20时许，邓超、邓兴春来到酒店房间后，邓超口头威胁李某1还钱，因李某1无法偿还，邓超打了李某1一个耳光并威胁李某1赶紧还钱，之后邓超、邓兴春离开。此后普筵钧、张玉昆、刘飞、董子涵轮流看守至第五日，李某1借到5万元钱偿还邓超，并承诺剩下5万元欠款每万元每月利息按1000元支付后，邓超等人同意李某1离开。二、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1.2017年3、4月份的一天，被害人靳秀玲打电话跟被告人邓兴春借3万元高利贷，每万元每月利息1000元，借钱的时候邓兴春告知靳秀玲钱是邓超的，利息直接还给邓超。靳秀玲还了3个月利息后无能力继续偿还，被告人邓超打电话给靳秀玲索要欠款并对其辱骂、威胁。2017年7月25日晚上，靳秀玲在江川区上遇到被告人邓超等人，邓超索要欠款未果后安排被告人普筵钧、李朋觎连续三天跟随看管靳秀玲，跟随到靳秀玲朋友家、靳秀玲家要债，并在靳秀玲朋友家、靳秀玲家中居住。期间，第一天，李朋觎跟随靳秀玲到其家中看守时，因靳秀玲前夫祁某发火，李朋觎在靳秀玲家门口蹲守，第二天早上祁某去上班后，李朋觎又到靳秀玲家中继续看守，第三天靳秀玲因被看守索要欠款而心理压力过大，产生自杀的想法，将其家中的一瓶克感敏全部吃下，李朋觎在门外叫喊开门后，靳秀玲又到厨房拿刀割腕自杀。后靳秀玲被祁某和李朋觎等人送至江川区人民医院抢救。2.2016年7月被害人李某2在赌场参与赌博时向被告人邓超借款2万元，每万元每月利息800元，李某2连续三个月支付邓超利息后无力偿还，为扳本李某2再次到赌场赌博，被告人邓兴春在邓超的安排下在赌场放高利贷时再次借给李某23万余元，每万元每月利息300元。同年8月，李某2在赌场赌博时再次向张某2（另案处理）等人借高利贷用于赌博。因李某2无力偿还，2017年1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邓超安排邓兴春等人到江川区大街街道江磷文苑3栋1单元501室李某2家中看守李某2，邓兴春邀约被告人普筵钧、董子涵、张玉昆先后轮流到李某2家中看守李某2，期间，张某2安排官某、邓某2（二人另案处理）在李某2家看守李某2，上述看守人员对李某2轮流看守，并在李某2家吃喝睡觉，严重影响李某2家正常生活，李某2被逼无奈将其居住的江磷文苑3栋1单元501室房屋以41万元卖予张某2抵债，并用卖得的余款偿还邓超的钱款。经价格评估机构评估，江磷文苑3栋1单元501室房屋价值人民币53.8020万元。三、开设赌场罪犯罪事实2014年至2015年10月，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邓超在江川区及江川区前卫镇庄子村委会上庄子村53号董子涵家中、江川区前卫镇石河村委会杨家河村44号、63号私人家中多次开设赌场，组织李某1、赵某1、孔某、唐某、李某2、杨某等人以“捞腌菜”、“百家乐”、“鸡牌”等方式进行赌博。开设赌场期间，被告人邓超安排邓兴春、沈艳华在赌场内向李某1、赵某1、杨某等参赌人员放高利贷供其赌博，并安排刘飞、董子涵、普筵钧、吴某1（不起诉）等人负责赌场内服务和场外放哨。参赌人员较多，参赌赌资较大。四、其他违法事实1.2016年的一天凌晨，被害人张某1在玉溪市江川区小肚附近村子一私人家中开设的赌场内赌博时，向被告人沈艳华借了1.5万元高利贷，每万元每日利息300元，由沈艳华帮张某1赌博，最终钱款全部输光。第二天，沈艳华带人到玉溪市江川区公租房张某1家中要钱，并安排人员在张某1家中看守其4个小时，后因张某1系孕妇，且打电话向沈艳华求情，沈艳华才让看守人员离开。2019年春节期间的一天上午10时许，在被告人邓超的安排下，被告人沈艳华、王某2（已死亡）到张某1家中要钱，张某1不同意还钱，二人在张某1家滋扰辱骂，后因张某1老公要报警，沈艳华、王某2离开。2.2016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杨某在前卫镇一赌场内向被告人沈艳华借了7万元钱，每万元每日利息300元。次日早上5时许，杨某被沈艳华叫上一辆面包车去取钱还债。后沈艳华、刘飞驾驶面包车至周官村路边处时，因沈艳华不断向杨某索要欠款，杨某无能力偿还两人发生争吵，随即沈艳华将杨某叫下车后殴打杨某3拳。沈艳华打电话喊邓超来处理，邓超到场后同意从杨某的欠债中扣除3000元，并安排被告人刘飞等人和沈艳华一同跟随杨某到前卫镇渔村杨某经营的铜锅店里索要欠款，沈艳华安排刘飞等人在店内看守杨某后离开，后刘飞等人跟随杨某到前卫镇后卫村、李忠村等地借钱。至12时许，杨某偿还部分欠款并承诺当晚偿还剩余欠款后刘飞等人离开，当晚，杨某将剩余欠款偿还给沈艳华等人。3.被告人沈艳华在被告人邓超的安排下，从邓超处获得资金后到赌场内放高利贷。2016年11月份的一天21时许，被害人王某1到江川复烤厂下面路边房子一楼内参与赌博时向被告人沈艳华借了7万元高利贷，每万元每日利息300元，后王某1全部输光。王某1按日支付了几天利息后无力偿还，遂跑到其位于玉溪市江川区的老家躲债。一周后，被告人沈艳华带人到村子找到王某1，将王某1带到公司谈还钱的事情。邓超、沈艳华跟王某1谈还钱的事情后，邓超、沈艳华安排董子涵、张玉昆跟随王某1要钱，后两人轮流在王某1家住着看守，第三天王某1找机会逃跑后，董子涵、张玉昆离开。4.2016年7月，因被害人李某1在缅甸果敢赌场内赌博时向被告人邓超借了10万元高利贷，李某1陆续还款后仍然有5万元高利贷未能还清，其写下欠条后一直无力偿还，同年7月的一天下午16时许，李某4和吴某1在三街村遇到被害人李某1并打电话通知邓超，邓超来到向李某1索要欠款，因李某1无力偿还，邓超安排被告人董子涵、吴某1跟随李某1至玉溪市江川区三街村委会石某的店里看守李某1至次日10时许，李某1借钱偿还邓超后离开。5.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害人林某、李某1、赵某1三人跟被告人邓超借钱到小勐拉赌博，被告人邓超安排被告人邓兴春和普筵钧陪同林某、李某1、赵某1三人一同到小勐拉赌博，并让已经在小勐腊赌场的李某4跟邓兴春汇合，由李某4提供资金给邓兴春借给林某、李某1、赵某1三人进行赌博。后由邓兴春分别借给李某110万元、赵某110万元、林某5万元赌博，赌博期间邓兴春收取林某等三人赌场支付的筹码费7万余元。后林某、李某1、赵某1三人将借来的钱输完后回到江川。期间邓超安排普筵钧跟随赵某1索要欠款，普筵钧跟随赵某12、3个小时后，赵某1打电话让唐斌（另案处理）帮忙让普筵钧不要跟随，唐斌通过电话让普筵钧停止跟随赵某1，后赵某1独自离开。6.2017年1月的一天，林某先后两次跟被告人邓超借了12万元高利贷，因林某无法偿还，被告人邓超叫被告人普筵钧跟随林某索要欠款。因普筵钧跟林某关系较好，普筵钧白天跟随林某，晚上各自回家。普筵钧白天跟随林某至第四天时，林某打电话给邓超后，邓超让普筵钧停止跟随林某索要欠款。7.2018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李某1和朋友到星云铭城元吉店里打牌赌博，期间，被告人邓超在场参与打牌赌博。到次日凌晨2时许，李某1朋友赢钱离开后，邓超将李某1留下索要欠款，李某1无力偿还，邓超叫被告人董子涵在店里看守李某1不让其离开，当日11时许，董子涵在看守过程中睡着，李某1趁机离开，11时20分许，董子涵醒来发现李某1逃离打电话向邓超报告，后董子涵和邓超分别打电话威胁李某1如不及时返回元吉店，就要到李某1家殴打其家人，后李某1自己回到店里，和邓超商量还钱，邓超才同意李某1离开。8.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害人龚某1在玉溪市江川区赌场内赌博时向邓超先后借了6万元高利贷，每万元每日利息300元，后龚某1无力偿还，外出躲债。2019年2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邓超到被害人龚某1家门口要债并辱骂、踢门，被害人龚某2跟邓超等人说和龚某1已经断绝关系，不要来家里要债，后邓超等人继续辱骂、踢门，后龚某2拨打110报警，邓超等人听到报警后离开，龚某1家大门被邓超踢坏。另查明，被告人邓超、董子涵、李朋觎在服刑期间发现漏罪分别于2019年6月25日、2019年8月20日、2020年1月20日被公安机关逮捕。被告人沈艳华、普筵钧、张玉昆分别于2019年6月8日、2019年7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邓兴春于2019年6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飞在强制隔离戒毒期间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害人李某1出具了对被告人董子涵的谅解书。被害人林某、王某1、龚某1、李某1出具了对被告人邓超的谅解书。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警记录、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邓超、邓兴春、董子涵、普筵钧、沈艳华、张玉昆、刘飞、李朋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某1、李某4、业骐宇、赵某2、祁某、唐某、邓某1、江某、孔某、赵某3、范某、石某、李某5、龚某3、王某2、叶某、张某2、官某、邓某2、韩某1、李某6、韩某2、吴某2、李某7、李某8、陈某、史某、张某3、张某4、黄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林某、王某1、杨某、李某1、赵某1、靳秀玲、李某3、罗某、龚某1、李某2等人的陈述，勘验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短信聊天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车辆信息查询、病历资料，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查封笔录、查封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口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邓超、邓兴春、普筵钧、董子涵、张玉昆、刘飞为索取非法高利贷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邓超纠集邓兴春、沈艳华、董子涵、普筵钧、张玉昆、李朋觎多次采取威胁、恐吓、殴打、尾随、滋扰等方式讨要高利贷，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中被告人沈艳华在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超开设赌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邓超、邓兴春、普筵钧、董子涵、张玉昆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邓超纠集被告人邓兴春、普筵钧、董子涵、张玉昆、沈艳华、刘飞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江川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几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的犯罪中，被告人邓超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邓兴春、普筵钧、董子涵、沈艳华系积极参与的主要成员，被告人张玉昆、刘飞、李朋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艳华、普筵钧、张玉昆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兴春、董子涵、刘飞、李朋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超、董子涵、李朋觎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发现漏罪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沈艳华在缓刑考验期内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违反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玉昆于2018年4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6月10日刑满释放,此次犯罪在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期间，不属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不认定为累犯。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前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九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董子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五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三、被告人邓兴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三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四、被告人普筵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三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撤销（2016）云0421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九项“被告人沈艳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沈艳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合并原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六、被告人张玉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七、被告人李朋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合并前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八、被告人刘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抗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被告人张玉昆于2016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一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一审判决未认定张玉昆具有累犯情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1.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成立，应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张玉昆作出罪责刑相一致的判决。2.上诉人邓超、普筵钧的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李朋觎所提的意见与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对其量刑均予以维持。上诉人邓超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提出：1.其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未达到多次的认定标准，原判量刑时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认定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其安排沈艳华等人对张某1及杨某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其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认罚。5.本案大部分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有五名被害人对其出具了谅解书，应对其酌情从宽从轻处罚。上诉人普筵钧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提出：1.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认定为犯罪集团的积极参与者不当。2.在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中未实施过辱骂、殴打行为，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3.其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4.被害人为了赌博而借钱不还，具有一定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普筵钧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另提出普筵钧在本案中既不是高利放贷者，也不是索要债务的组织者，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对普筵钧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玉昆在庭审中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以及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根据一审认定事实，张玉昆于2016年、2018年受到过两次刑事处罚。其中累犯情节已于2018年的处罚所评价，因此在本案中不应当重复评价，否则就加重了张玉昆的刑事责任。2.本案中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认定张玉昆为累犯实属重复评价，且张玉昆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李朋觎提出：1.原判认定靳秀玲自杀时其在现场与事实不符。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董子涵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邓兴春、刘飞、沈艳华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超、普筵钧及原审被告人邓兴春、董子涵、张玉昆、刘飞为索取非法高利贷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邓超纠集邓兴春、沈艳华、董子涵、普筵钧、张玉昆、李朋觎多次采取威胁、恐吓、殴打、尾随、滋扰等方式讨要高利贷，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中被告人沈艳华在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邓超开设赌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邓超、邓兴春、普筵钧、董子涵、张玉昆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邓超、董子涵、李朋觎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发现漏罪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处罚。沈艳华在缓刑考验期内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违反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判对本案共同犯罪中主从犯的划分及对各被告人具有的自首、坦白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的认定均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赘述。对上诉人普筵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认定其为犯罪集团的积极参与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实邓超纠集邓兴春、普筵钧、董子涵、张玉昆、沈艳华、刘飞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邓超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邓兴春、普筵钧、董子涵、沈艳华系积极参与的主要成员，被告人张玉昆、刘飞系一般成员。一审对本案中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地位认定符合案件事实，故对上诉人普筵钧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能够印证证实上诉人邓超犯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以及邓超安排沈艳华等人对张某1、杨某寻衅滋事的事实，故上诉人邓超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等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张玉昆是否构成累犯的问题，经查，张玉昆曾于2016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玉溪市江川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于同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张玉昆在本案中于2016年底至2017年1月期间参与他人共同实施了寻衅滋事及非法拘禁犯罪行为，因当时未被司法机关发现，成为漏罪。2019年7月22日张玉昆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发现上述遗漏的寻衅滋事及非法拘禁犯罪行为在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因犯盗窃犯罪作出的刑事判决中未进行法律评价。原判未认定张玉昆具有累犯情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张玉昆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和危害程度，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结合各自具有的主从犯、自首、坦白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朋觎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及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意见有理，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未认定张玉昆构成累犯有误，导致对其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4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八项，即对被告人邓超、董子涵、邓兴春、普筵钧、沈艳华、李朋觎、刘飞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4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对被告人张玉昆的定罪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张玉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总和刑期三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东审判员  崔智鹏审判员  马艳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