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文韵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黄桥村新杨路**。法定代表人：黄明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伟，江苏新天伦（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支浦路****房/div>法定代表人：丁明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云，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文韵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5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文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57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文韵公司返还固展公司已交付的设备，固展公司返还文韵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3.诉讼费用由固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合同关系于2019年2月2日解除，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合同解除后文韵公司应与固展公司就已经供货并安装部分产品进行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认定固展公司对安装现场公证并进行了价值评估，为其善意降损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降损义务为合同解除前无过错方的自救行为。而本案一审认定双方合同解除，又将固展公司的行为认定为降损行为，与法律规定相左。2、固展公司对安装现场公证并进行价值评估的行为并非出于善意，因为在进行这些行为前，其并未提前通知文韵公司。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固展公司手中，且由其单独决定并操作，对双方的权利影响巨大。3、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对设备价格进行约定，新设备应当按照双方商定的合同价格进行结算。四、设备安装工期延误的原因在于固展公司未严格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合同约定延期付款导致的设备安装周期延误，由购货方自负。合同约定在一期主体工程安装完成后，固展公司应付至618000元，因其未付清该款项，所以文韵公司暂时停止安装。五、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已履约行为对价的证据，即不能以评估价作为文韵公司供货价。1、评估报告程序违法。根据《资产评估法》第四章评估程序第22条第二款规定，评估事项涉及两个以上当事人的，有全体当事人协商委托评估结、评估机构。第26条第一款规定，评估专业人员应当恰当选择评估方法，除依据评估执业准则只能选择一种评估方法的外，应当选择两种以上评估方法经综合分析形成评估结论，编制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方法》第24条也规定了资产评估报告应当对评估方法的选择及其理由进行披露。因适用性受限而选择一种评估方法的，应当在资产评估报告中披露其他基本评估方法不适用的原因。因操作条件受限而选择一种评估方法的，应当对所受的操作条件限制进行分析说明和披露。案涉资产评估报告仅选用一种资产评估方法，也未对所受的操作条件限制进行分析、说明和披露。评估结论依据不足。评估报告第六部分，评估依据中的权属依据、取价依据中连最基本的买卖合同、发票等能直接证明设备权属价格的材料都未包含，没有任何具体直接与本案争议设备有关的依据。2、评估报告范围也未能包括双方合同交易的全部内容，因为根据双方的合同内容，双方交易的不是单向的设备或零配件，还包括设计、设备制作、安装、运输等在内的生产线工程。而根据评估报告记载的评估范围包括委托人申报的两条喷涂线上的部分机器设备及零配件，不包括安装及基础，显然是不能将此评估报告作为文韵公司已履约行为的价格。3、因合同及其附件技术方案中每个单项约定的价格是双方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市场行情，对双方更公平合理，应根据合同约定确定交货价格。六、评估系固展公司单方委托，未通知文韵公司，更未与文韵公司进行协商，评估价格显著低于合同约定。因此从公平原则出发，若认定解除合同，应由文韵公司选择货物给固展公司或退还设备。固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节点问题。一审诉讼过程中，文韵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及确认解除时间为2019年2月2日。二、关于固展公司的评估行为。1、该评估行为系固展公司对证据的固定。2、固展公司已与文韵公司进行电话沟通，录音显示固展公司多次告知文韵公司没有对项目进行处理的话，固展公司将自行处理。3、固展公司委托的评估公司系江苏省高院评估公司名录中的在册公司，资质没有问题。评估内容是案涉合同的两条流水线整体项目，评估公司认为部分货物的交付会影响整体流水线的总价值。三、关于违约责任。因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款项结算方式、期限，而在固展公司总共支付了52万元之后，文韵公司并未将一期设备全部交付至固展公司处并安装完毕，所以固展公司对于后续款项未继续支付，本案违约责任在于文韵公司。固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涂装生产线工程定购合同书》；2.文韵公司返还固展公司已支付货款135300元；3.文韵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571650元（以合同价款103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5%自2019年2月2日暂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4.文韵公司承担评估费15000元、公证费2040元，合计72399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文韵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5日,固展公司与文韵公司签订《涂装生产线工程定购合约书》，约定：文韵公司向固展公司订购半径异形件喷涂设备一套，计价78.52万元，粉体喷涂生产线设备一套，计价45.61万元，合计124.13万元，让利优惠成交价103万元，备注：以上报价不含控制箱到设备使用点以外配线配管，以上报价不含现场设备外的土建，以上报价含带制作安装，运输级设备增值税费，以上设备均以技术协议书设计参数材质为准（技术方案为合同附件）；交货地点为购货方指定的安装场地昆山千灯新工厂内；交货期限：合同签订并且供货方收到预付款后，在30个工作日内设备进厂，设备进厂后25个工作日内一期喷涂线安装完毕，二期设备（大型件喷涂设备）在60天内安装完毕，调试验收7个工作日（国家法定节假日除外，非供货方方面的因素造成耽搁安装日期的要相应顺延交货期限）；验收标准：以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参数为准，标准零部件和元器件参照相关标准验收，同时提供设备的使用说明书和主要电器的线路原理图，供货方在所有设备安装完毕后，通知购货方，购货方应于5日内进行验收，双方现场负责人会同验收确认签字后视为验收合格；结算方式和期限：合同签订后购货人向供货人支付设备预付款，合同总价的40%即412000元，设备分为两期安装，一期（喷涂生产线设备），主体安装完毕交付使用后购货人再向供货人支付设备合同总价的20%即206000元，二期设备安装完成交付，购货方在收到设备发票60天内再付三期款（合同总价的35%），即360500元，余款即设备总价的5%即51500元在2019年1月30日前全额支付；供货方在合同生效后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须支付总货款20%的违约金，如无特殊原因延期交货，每延期一天，供货方将按照总价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购货方有权在货款中直接抵扣；购货方在合同生效后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须支付总货款20%的违约金，购货方需严格按照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付款，延期付款导致的设备安装周期延误由购货方自负，购货方若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支付款项的属严重违约，供货方应当书面通知购货方于15日之内支付所欠款项，购货方在收到书面通知后，无正当理由仍不支付的，供货方有权要求其立即支付尚未支付的所有剩余款项，并支付设备总价20%的违约金并按照同期银行利息支付相应款项的延期利息及相应的追索欠款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售后服务：设备调试合格交付需方使用后，一年内凡属产品质量问题供货方提供免费保修，设备出现故障，工作时间内供货方收到购货方的通知后需在8小时内赶到现场提供技术服务；正常使用下设备保固期限为一年，设备保固期限内由于购货方人为或操作不当造成损坏时收取(材料及人工)成本费。固展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向文韵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两笔各10万元，合计20万元，于2018年9月7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0万元，于2018年9月29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2万元，于2018年11月2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0万元，共计52万元。文韵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为固展公司安装所约定之产品。在上述合同签订前，文韵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向固展公司提供了书面的《技术方案书》，载明了主要设备详细配置及技术参数。合同履行期间，固展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通过微信向文韵公司陶文锋催促对已经安装的生产线继续调试，文韵公司未置可否，固展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表示：“你要不要处理事情了，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2018年12月25日固展公司告知文韵公司：“你如果真不回复，我就要自己想办法处理了，到时所有的损失由你们公司承担”；2019年3月18日固展公司告知文韵公司：“陶总，工程一直这样拖着，要么电话不接，要么接一下电话说来人安装，然后人又不来，这样一直被你拖着我损失惨重，如果3月20日还没有结果，我们公司就自己处理后续工程了，所有损失你司承担！”2019年3月21日固展公司告知文韵公司：“说过来又不来，你是确定不处理了是吗？再次重申一次，明天3月22日再没正式回复，那就我们真的自己处理了，到时损失你司自行承担!”2018年12月25日，固展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明华与文韵公司陶文锋通过电话联系，文韵公司认可还有人和材料不到位，差流水线上的注油机未安装，面包炉还差轨道未安装，并同意赔部分费用，承诺2018年12月26日进场安装调试部分部件。2019年5月15日，固展公司委托江苏省昆山市国信公证处至昆山市对厂房内的相关设备现状进行了拍照，共拍摄照片二十四张，上述公证处对厂房已经安装的生产线进行了现场公证。2019年5月24日，固展公司委托苏州博鑫睿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两条喷涂生产线上的部分机器设备及零配件（不包括安装及基础）进行评估，经评估该机器设备及零配件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10日的评估值为38.47万元。一审审理中，文韵公司同意解除与固展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一致确认解除时间为2019年2月2日。文韵公司认可固展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所包含的《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但指出电控系统、粉末回收系统未估价，1号烘干炉及二级回收喷粉房的控制系统未估价，输送系统中的轨道未估价，经查钣金零部件粉体喷涂生产线的电控等估价为12万元，二级回收喷粉房估价总计60340元，均含在评估价值之中。固展公司在对现场原状进行公证后，已与案外人重新签订协议并继续安装，文韵公司已经安装的生产线现状已然改变并未能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为，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固展公司与文韵公司之间签订了关于涂装生产线工程的定购合同，约定了半径异形件喷涂设备、粉体喷涂生产线设备的供货及安装调试等权利义务，并约定固展公司支付预付款412000元后文韵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设备进厂，设备进厂后25个工作日内一期喷涂线安装完毕，一期安装完毕并交付使用后，固展公司再向供货人支付设备合同总价的20%即206000元，固展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文韵公司支付完毕预付款412000元，文韵公司在安装一期喷涂线时存在迟延，固展公司自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陆续向文韵公司催告履行合同义务，文韵公司未能继续履行，且双方确认实际已经终止履行各自的义务，故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19年2月2日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文韵公司应与固展公司就已经供货并安装部分产品进行结算，双方并未积极结算，固展公司为及时止损，对安装现场进行公证并进行了价值评估，固展公司在文韵公司怠于履行义务之时已尽催告义务，且尽到了善意降损之义务，文韵公司并未对其安装及调试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认为文韵公司对其辩称应提供反证，否则应承担对其不利之法律后果，因此采信固展公司的评估报告所证明的及其设备估价384700元的意见。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须支付总货款20%的违约金，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可知文韵公司迟延履行义务导致合同解除，故应向固展公司支付违约金206000元。关于其他损失，固展公司主张评估费及公证费，一审认为双方约定之违约金计算方式已兼具补偿性及惩罚性，包含了固展公司的损失范围，固展公司举证证明之损失并未超出违约金金额,故对其另行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固展公司与文韵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涂装生产线工程定购合同书》于2019年2月2日解除；二、文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固展公司返还货款135300元；三、文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固展公司支付违约金206000元；四、驳回固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固展公司负担5881元，文韵公司负担5159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审2020年1月15日庭审笔录中，法庭询问“被告是否同意解除合同？”文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同意。”法庭询问“双方确认解除合同的时间？”文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2019年2月2日。”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定购合同书的解除时间。固展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根据其付款节点结合定购合同书中对于收到预付款后设备进厂、安装、调试验收等期间的约定，其主张二期设备文韵公司本应于2019年2月2日安装完毕而实际未予全面履行。一审庭审中法庭就固展公司该解除诉请，询问文韵公司，其明确同意以该日期确定合同解除时间。故一审以此节点判决解除时间，具有事实依据。其次，根据现有证据，文韵公司未按约履行交付、安装义务，在固展公司多次催告后仍未在合理期间内及时履约，双方当事人实际已就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履行。固展公司由此对设备现场进行公证并对外委托评估，向案外人另行采购继续安装设备，均属于为防止损失扩大而采取的补救措施，系合理行使权利。再次，关于固展公司现场公证和评估事项。固展公司在与文韵公司多次沟通无效的情况下，委托昆山市国信公证处对厂房内案涉设备现状进行现场公证，文韵公司仅以固展公司未事先通知，不具有善意为由予以否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固展公司以现场公证的形式固定案涉设备状态后，委托苏州博鑫睿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及零配件（不包括安装及基础）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系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名录在册的资产评估类机构，资质符合规定，固展公司亦已向其据实提供了全部案涉资料，该评估公司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基准日评估值，合法有效。文韵公司亦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故其提出的评估报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结论错误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最后，双方合同书中对违约金作了明确约定，一审据此并已综合考量固展公司主张的公证费、评估费等其他损失判定的总货款20%的违约金，具有事实依据。综上，文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0元，由上诉人苏州文韵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春联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