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8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韦传勇，男，1981年5月7日，苗族，住贵州省从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汉，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霞，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赖超，男，1999年12月10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现役军人，住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赖从钦，男，1945年11月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绍兰，女，195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从江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黎先，男，住所贵州省从江县。系赖从钦、唐绍兰之子，赖超之叔，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坤，贵州瀛黔（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思明，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波，贵州辅正（雷山）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韦传勇、陈汉与被上诉人赖超、赖从钦、唐绍兰、韦思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传勇、陈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韦思明、赖进先、韦传勇、陈汉各自承担相应补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方当事人分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由陈汉不当操作挖掘机导致赖进先死亡，属于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中认为“衣服勾到操作杆”的事实予以明确认定，充分说明赖进先的死亡原因是挖机驾驶员陈汉操作失误造成的，当时并未操作挖掘机，更不存在操作适当的问题，该事实认定有误并且前后矛盾。2.本案是意外事件，并不是侵权导致。一审判决认定是陈汉系重大过失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属于意外事件，“衣服勾到操作杆”是挖机操作员根本无法应注意的，更是无法达到一般合乎理性的谨慎程度。在本案中挖掘机司机陈汉对“衣服勾到操作杆”并不是其应注意，而未注意的情形，若要求陈汉个人“应注意、能注意、而未注意”实在是有“强人所难”。3.雇主韦思明、受害人赖进先对本案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一审判决不作认定存在不当。赖进先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雇主韦思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风险自担原则，受害人赖进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二、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涉及的是两个雇佣关系，其中一个是死者赖进先和韦思明的雇佣关系，另一个是挖掘机操作者陈汉和韦传勇的雇佣关系。按一审查明的事实，死者赖进先和韦思明的雇佣关系，法律规定应当就是必须的意思，韦思明是受害人雇主，对死者赖进先应当首先承担赔偿责任。对雇主和雇佣关系的第三人只是“可以请求”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在审理过程中死者家属放弃了韦思明作为赖进先作为雇主的应当赔偿责任，是自己权利的放弃，但是不能免除韦思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在判决中要求韦传勇作为陈汉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韦思明作为赖进先的雇主却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适用法律上，单方面适用在雇主韦传勇身上，不适用在同样是雇主的韦思明身上，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令上诉人韦传勇承担赔偿责任，陈汉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案由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变更为提供劳动者致害责任纠纷后，一审判决认为挖掘机操作者陈汉和韦传勇是雇佣关系，陈汉由于重大过失致赖进先死亡，然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判令韦传勇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陈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上这是人为的割裂了两个雇佣关系，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当。请二审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韦思明承担50%的责任、赖进先承担15%的责任、韦传勇和陈汉共同承担35%的责任。赖超、赖从钦、唐绍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汉对赖进先死亡承担全部责任，赖进先对事故发生无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由于陈汉在挖机驾驶室里边站起来指挥赖进先第二次挂钢绳的过程中，陈汉的衣服勾到了操作杆，导致挖机挖斗摆动碰撞赖进先倒地，陈汉的过失行为与赖进先死亡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赖进先作为普通劳动者，对于挖机操作没有任何认知、在挖机上挂钢绳也是在陈汉指挥下进行，对可能存在的风险很难有预见能力，陈汉指挥下挂钢绳并被陈汉误操作摆动的挖斗碰倒这一后果，赖进先没有任何过错。一审认定陈汉及陈汉的雇主承担赖进先死亡的全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判决韦传勇承担赔偿责任，陈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赖进先受韦思明雇佣过程中死亡，其赔偿权利人即本案三答辩人有权向韦思明主张赔偿。又因赖进先死亡是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陈汉造成，韦思明向赖进先死亡的赔偿权利人赔偿后，可以向第三人陈汉追偿。三答辩人也可以向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陈汉直接主张赔偿。三答辩人已经明确选择由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陈汉主张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驳回上诉人韦传勇、陈汉请求，维持原判。韦思明答辩称：答辩人在该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在审理过程中，赖超、赖从钦、唐绍兰已明确表示要求侵权人陈汉及韦传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改判答辩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陈汉重大过失导致的人身侵害，而非意外事件。挖机上、下拖车是韦传勇的责任。答辩人受韦传勇雇请是去运输挖机，挖机上、下拖车由韦传勇负责，韦传勇雇佣的挖机驾驶陈汉负责驾驶挖机上、下拖车。赖进先也是陈汉叫去帮忙挂钢丝索，陈汉操作挖机不当，造成挖机的挖斗拍向赖进先，导致赖进先死亡。挖机上、下拖车不是答辩人的职责，帮忙挂钢丝索更不是赖进先的职责，答辩人的职责只是运输挖机。请求驳回韦传勇、陈汉上诉的上诉维持原判。赖超、赖从钦、唐绍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韦传勇、韦思明、陈汉赔偿三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750174元，其中医疗费88元，丧葬费39158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278元，交通费157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小计870174元，扣减原告方已得到的赔偿款100000元，原告方未得到的损失金额为7701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4月12日，韦传勇通过电话的方式请韦思明用拖车去西山帮忙将其挖掘机拉到从江县谷坪乡帮土村。4月13日，韦思明驾驶拖车，叫赖进先一同到西山××往小丑村方向3公里处拉被告韦传勇的挖掘机，证人张某也搭车一同前往。在将挖机转载上韦思明拖车过程中，因韦传勇雇请的挖机驾驶员陈汉在叫赖进先进行第二次挂钢丝绳时，在没有关闭挖掘机发动机、关闭液压开关的情况下站起来，其衣服勾到了操作杆，导致挖掘机挖斗摆动碰撞赖进先,造成赖进先重伤倒地，后经抢救不治身亡。从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意见:1.创伤性休克;2.腹腔脏器损伤？3.双侧睾丸破裂并血肿。赖进先受伤发生西药费、抢救费173.2元，由个人承担部分金额为86.6元。2.2020年4月16日，就赖进先死亡赔偿事宜，原告赖超等人与三被告在从江县信访局的主持下，约定由被告先行赔偿原告合计120000元（韦传勇先行支付8万元，韦思明先行支付4万元用于安葬费），原告将死者安葬，其余赔偿事项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的事实。签订协议后，韦传勇实际支付了8万元，韦思明实际支付2万元，还欠付2万元。3.死者赖进先从2015年开始跟韦思明做工，帮韦思明在过村寨过路的时候帮清电线之类的，每天按照10%的钱发工资，与韦思明系雇佣关系，双方未签订合同。陈汉系韦传勇的聘请人员，具有驾驶和操作挖掘机的资格证书，从2017年12月开始帮韦传勇开挖机，每月工资7500元，双方系雇佣关系，未签订合同。4.原告赖超、赖从钦、唐绍兰分别系死者赖进先的儿子、父亲、母亲。赖超系现役军人，赖从钦系从江县委员会办公室退休职工，每月养老金待遇共计6251.03元，唐绍兰系从江县工信局破产退休职工，每月养老金待遇共计2291.27元。5.诉讼中，三原告明确表示选择要求侵权人陈汉及陈汉的雇主韦传勇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导致本案受害人死亡是否属于意外事件，陈汉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韦传勇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死者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有过错责任；三、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1.关于受害人死亡是否属于意外事件的问题。本案受害人死亡是由于被告陈汉操作不当造成，并不属于意外事件。意外事件是指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行为人的故意或者过失，而是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意外事件必须同时满足损害结果、行为人的故意或者过失、损害结果是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这三种条件。本案中，被告陈汉在叫赖进先进行第二次挂钢丝绳时，在没有关闭挖机、关闭液压开关的情况下就站起来，其衣服勾到了操作杆，属于操作不当，虽然陈汉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但存在重大过失，故不满足成立意外事件的条件，陈汉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故对被告陈汉辩解该事故系意外事件，应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死者与被告韦思明系雇佣关系，陈汉属于死者与被告韦思明内部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属于侵权的一方，同时陈汉又受雇于韦传勇，故三原告既可以请求侵权一方即陈汉与其雇主韦传勇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死者的雇主韦思明承担赔偿责任，雇主韦思明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侵权人陈汉及韦传勇追偿，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向三原告进行了释明后，三原告明确表示要求侵权人陈汉及其雇主韦传勇承担责任，这是原告依法的选择，应予尊重。因侵权人陈汉及其雇主韦传勇之间系雇佣关系，故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应变更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陈汉因操作失误导致赖进先死亡，陈汉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汉系韦传勇的雇员，韦传勇对死亡结果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陈汉应与韦传勇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二，死者赖进先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有过错责任的问题。由于陈汉在驾驶室里面站起来指挥赖进先第二次挂钢绳的过程中，陈汉的衣服勾到了操作杆，导致挖掘机挖斗摆动碰撞赖进先倒地，结合从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意见结果，赖进先创伤性休克以及双侧睾丸破裂并血肿，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的死亡结果与陈汉的过失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赖进先的工作仅仅是帮韦思明在开车过村寨、过路的时候帮做清理电线等工作，使拖车能够安全通行，不需要具备任何资质，本案事故发生前无法采取有效的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故陈汉对死亡结果应负全部责任。赖进先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韦思明作为赖进先的雇主，在县信访局协调赔偿时自愿答应赔偿三原告4万元，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予以确认。至于欠付的2万元，鉴于本案原告已经选择要求侵权人陈汉及陈汉的雇主韦传勇承担责任，原告与韦思明的问题双方可以另行协商解决，对此不予处理。关于焦点三，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陈汉的侵权行为导致赖进先死亡，三原告作为死者的近亲属依法有权向侵权人陈汉及韦传勇主张赔偿损失。对于原告请求的项目和赔偿数额问题。1.医疗费86.6元、交通费1570元，有正式的医疗发票及车票，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赖进先系城镇居民，今年年满50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20年=688080元，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丧葬费39158元，《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018年贵州省非私营单位各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8316元÷2=39158元,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121278元，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原告赖超系现役军人，赖从钦系从江县委员会办公室退休职工，唐绍兰系从江县工信局破产退休职工，每月均有养老金待遇，赖超已成年，赖从钦、唐绍兰具有生活来源。三原告均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精神抚慰金20000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赖进先因陈汉侵权行为致死，三原告可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但本院已经支持三原告的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具有精神抚慰金性质，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即医疗费86.6元、交通费1570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9158元，共计728894.6元。综上所述，韦传勇、陈汉连带赔偿三原告各项费用728894.6元，扣除韦传勇已经垫付的丧葬费80000元及韦思明已付的2万元（原告自己也是主张扣除10万元），还应赔偿原告62889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韦传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赖超、赖从钦、唐绍兰各项费用共计628894.6元；二、被告陈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赖超、赖从钦、唐绍兰的其余诉讼请求。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2元，减半收取5651元，由原告赖超、赖从钦、唐绍兰负担651元，由被告韦传勇负担3000元，由被告陈汉负担2000元。在二审举证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应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赖进先系韦思明驾驶拖车雇请的工人，长期跟随韦思明从事拖车运输辅助工作。陈汉系韦传勇雇请的挖机驾驶人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意外事故，韦传勇、陈汉承担全部责任是否合理；2.韦思明是否应承担雇佣责任；3.赖进先是否存在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728894.6元，以及韦传勇已经垫付的丧葬费80000元，韦思明已付的2万元，应扣减10万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意外事故，韦传勇、陈汉承担全部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挖机驾驶员在驾驶室的行为规范，应属于驾驶操作范畴。本案中，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因陈汉在挖机操作驾驶室内站立起来指挥赖进先挂钢丝索时，由于在没有关闭挖掘机发动机、液压开关的情况下，导致陈汉的衣服勾到操作杆，挖机挖斗出现摆动碰撞赖进先,造成赖进先受重伤死亡，该事故属陈汉忽视基本行为规范规程引发的重大责任事故，其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属操作不当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应为意外事故，事实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汉系韦传勇雇佣的挖机驾驶员，陈汉在驾驶挖机过程中，属于雇员从事雇佣范围内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赖超、赖从钦、唐绍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要求实际侵权人陈汉，以及侵权人的雇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实理由充分，于法有据。韦传勇、陈汉上诉认为应先由赖进先的雇主韦思明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判决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不合理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韦思明是否应承担雇佣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韦思明与韦传勇之间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赖进先是跟随韦思明从事运输辅助工作，由于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被雇佣事务之外挖机驾驶员陈汉的侵权行为导致，韦思明对造成赖进先死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而且，赖超、赖从钦、唐绍兰选择的是请求实际侵权人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韦传勇、陈汉上诉要求改判韦思明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仅缺乏事实根据，而且，也无法律依据，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赖进先是否存在有过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赖进先是根据陈汉的要求，在进行第二次挂钢丝绳的过程中，由于陈汉在没有关闭挖掘机发动机、液压开关的情况下站起来，出现衣服勾到了操作杆，导致挖掘机挖斗出现摆动碰撞赖进先,造成赖进先重伤死亡，责任过错完全在陈汉一方，赖进先没有任何过错。因此，韦传勇、陈汉上诉要求自负部分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韦传勇、陈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4元，由上诉人韦传勇、陈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欧阳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谢杰凰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