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男，1970年5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敏，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菊弟，男，1968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寅清，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倩雯，女，1992年7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寅清，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百茸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秀路******。法定代表人：宫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鸸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南奉公路******div>法定代表人：朱倩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寅清，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百茸鸸鹋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南奉公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沈晓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寅清，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川名品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与植保路交汇处众诚公寓**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贾庆光，董事长。上诉人杨正因与被上诉人李菊弟、朱倩雯、上海百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茸商贸公司）、上海鸸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鸸鹋贸易公司）、上海百茸鸸鹋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茸鸸鹋公司）、百川名品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判令六名被上诉人共同履行2017年12月4日《关于杨正退出百茸鸸鹋的会议纪要》，向杨正结算支付百茸鸸鹋公司2016年、2017年经营利润695,466.60元、鸸鹋贸易公司2017年12月底的净资产补偿款78,895.50元；2.判令六名被上诉人向杨正共同赔偿上述债务迟延履行的利息损失（以774,362.1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六名被上诉人共同赔偿杨正因拒不履行上述会议纪要而发生的前两案诉讼费、本案律师代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0,0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杨正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具有相应事实依据。1.本案最主要的事实根据是2017年12月4日的《关于杨正退出百茸鸸鹋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的名称及第一条表明，杨正于2017年11月底正式退出百茸鸸鹋公司，不再担任百茸鸸鹋公司的任何职务。会议纪要第二、三、四条约定了杨正的退出方式，即鸸鹋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变更、经营地址变更（实质上还包括杨、经营地址变更司退股），杨正退出百茸鸸鹋公司，其股份由李菊弟购买，杨正投资款总的245万元由李菊弟分期付清。会议纪要第五、六、七、八条则是待结算事项，第九条是待结算期限。即（1）有关百茸鸸鹋公司2016年、2017年经营权益的结算有待进行，并按照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合资协议书》执行；（2）有关鸸鹋贸易公司资产清算有待进行，鸸鹋贸易公司的上游费用281,125.63元由百茸鸸鹋公司支付给鸸鹋贸易公司；（3）清算（第六条）、确定（第七条）、结清（第九条）等时间均截止到2017年12月底前。2.会议纪要签订之后已发生履约事实。第一，会议纪要签订后，李菊弟向杨正支付了投资款245万元。会议纪要第五条上游费用也已履行，并由杨正与李菊作为鸸鹋贸易公司当时的股东按股权比例进行分配。虽然李菊弟已履行了会议纪要项下部分义务，但其仍应同其他被上诉人结算会议纪要第六、七、八、九条所涉的待结算事项。第二，会议纪要中的待结算事项截止日期约定至2017年12月底，但由于酒水批发行业返利结算时间点为4月30日之前，故双方口头一致同意杨正在2016年和2017年经营权益结算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之前，款项截止至6月30日付清。百茸鸸鹋公司财务张某于2018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可予以证实。第三，张某曾向杨正提供了百茸鸸鹋公司作为内部结算依据的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利润表，其上载明百茸鸸鹋公司该两年度的净利润达数百万元。该两份利润表上有百茸鸸鹋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殷某、百茸商贸公司财务总监王某的签字，可证明两份利润表的真实性。第四，张某向杨正提供了鸸鹋贸易公司2017年12月底的净资产清单及数额157,790.57元。按会议纪要安排及杨正在鸸鹋贸易公司的股权比例，李菊弟受让杨正在鸸鹋贸易公司的股权，李菊弟应向杨正支付50%的净资产78,895.50元。第五，2018年3月29日，百茸鸸鹋公司曾拟定并打印了一份“转收款协议”，杨正在其上签名确定。2019年初，百茸鸸鹋公司以该份“转收款协议”作为主要证据向一审法院起诉杨正，要求杨正向其支付货款93,478元，从中可以证实“转收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该份“转收款协议”中约定了将杨正应承担的货款93,478元在杨正应得的分红中扣除，进一步印证了截止2018年3月29日会议纪要待结算事项仍未完成，故应当继续结算。二、关于本案纠纷性质、请求权依据和六名被上诉人的债务人地位。1.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20民初11805号（以下简称11805号）民事裁定书时，案由为“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时案由为“其他合同纠纷”。本院作出的（2019）沪01民终13435号民事裁定中认为，杨正是根据会议纪要直接提起的合同之诉。2.本案实质上是以公司股权转让为基础的项目转让、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会议纪要项下的债权人为杨正，主债务人是李菊弟、朱倩雯，其他被上诉人均为共同债务人。3.因本案项目转让、企业出售合同的方式是鸸鹋贸易公司的股权转让，故杨正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的主债务人是受让杨正股权的李菊弟及按公司实际变更登记的朱倩雯。百茸鸸鹋公司及其股东百茸商贸公司以及鸸鹋贸易公司、百川公司等因共同签订会议纪要，且与最终结算、清算有关，故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四、杨正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与“上海裕兰商贸”有关的“说明”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1.该份“说明”因“上海裕兰商贸”而签订，与本案无涉，且本案主债务人是李菊弟，而不是鸸鹋贸易公司自身，故该份“说明”虽然提及鸸鹋贸易公司，但不能据此免除六名被上诉人的债务。2.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沪0120民初20305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件、（2018）沪0120民初20306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一审法院首次开庭以及一审法院作出11805号案件民事裁定书之前，六名被上诉人均未将该份“说明”作为其证据予以提交。由此表明六名被上诉人默认该份“说明”与本案无关。3.一审法院将该份“说明”作为驳回杨正诉讼请求的依据，与其他驳回理由相矛盾，不能作为同时成立的判决理由。五、一审判决理由有违本案基本事实，与在案证据相悖，甚至与六名被上诉人辩解意见相矛盾。会议纪要第七条所述双方，一方是杨正，另一方是六名被上诉人。会议纪要中的清算、结算、确定的一方是杨正，另一方是六名被上诉人。如果会议纪要没有涉及经营利润和净资产补偿款，那就不会在会议纪要上约定清算、结算和确定。六、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判决和一审法院11805号案件的承办法官为同一法官。一审法官在审理11805号案件时已对案件进行了开庭审理，对具体案情、双方主张、主要争议已经有了主观认识，其后作出驳回杨正起诉的民事裁定。因此一审法官在审理本案时很难摒弃其先入为主的主观认识，其应主动回避本案审理而未回避，显然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影响本案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李菊弟、朱倩雯、鸸鹋贸易公司、百茸鸸鹋公司共同辩称：一、杨正与李菊弟原是鸸鹋贸易公司的股东，鸸鹋贸易公司与百茸商贸公司签订了《合资协议书》组建了百茸鸸鹋公司，百川公司是百茸商贸公司的股东。在会议纪要签订以后，杨正将股份转让给了李菊弟，其不再作为鸸鹋贸易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中约定的十条条款并不代表所有签字方都要对该十条内容承担责任。会议纪要约定资产清算截止2017年12月底，主要是为了确定鸸鹋贸易公司资产清算的截止时间，并不代表要分钱给杨正。至于是否存在杨正所主张的补偿款以及需要分配的经营利润，应当按照法律关系。杨正作为鸸鹋贸易公司的原先股东，如果鸸鹋贸易公司有经营利润，那应通过鸸鹋贸易公司分配给杨正，而鸸鹋贸易公司应向百茸鸸鹋公司主张经营利润。朱倩雯没有参与会议纪要的签订，其只是杨正退出后鸸鹋贸易公司的新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杨正主张的款项无关联。二、2016年和2017年是百茸鸸鹋公司刚组建的前两年，这两年公司亏损近50万至60万元。杨正主张的经营利润款和净资产补偿款在前两案中法院均予以了审理，在杨正提出本案诉讼之后，并无新的事实发生，因此法院在本案中不应当作出与前两案相反的结论。三、2018年7月24日的“说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鸸鹋贸易公司当时是为了避免今后有纠纷，就写了这份“说明”，但“说明”中约定了双向的义务。至于张某的证人证言，张某原先在鸸鹋贸易公司工作，在杨正退出鸸鹋贸易公司以后，张某在杨正处做过一段时间的工作，目前张某又回到百茸鸸鹋公司，因此张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四、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杨正在一审过程中未向法庭提出回避申请，其原先对一审法官没有意见，但在看到一审判决结果以后才向二审法院提出该项上诉理由。五、本案案由并非杨正主张的企业出售纠纷。综上，不同意杨正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百茸商贸公司、百川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杨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2015年11月8日杨正代表鸸鹋贸易公司与百茸商贸公司签订的《合资协议书》；2.判令六名被上诉人共同履行2017年12月4日《关于杨正退出百茸鸸鹋的会议纪要》，向杨正结算支付百茸鸸鹋公司2016年、2017年经营利润695,466.60元、鸸鹋贸易公司2017年12月底的净资产补偿款78,895.50元，两项暂计774,362.10元；3.判令六名被上诉人向杨正共同赔偿上述债务迟延履行的利息损失(以上述774,362.1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5日为49,962.49元)；4.判令六名被上诉人向杨正共同赔偿杨正因拒不履行上述会议纪要而发生的前两案诉讼费、本案律师代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1月8日，杨正代表鸸鹋贸易公司与百茸商贸公司签订了《合资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成立百茸鸸鹋公司，鸸鹋贸易公司出资49%，百茸商贸公司出资51%，利润分配比例为百茸商贸公司30%，鸸鹋贸易公司70%。2017年9月20日，鸸鹋贸易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杨正和李菊弟增加认缴出资，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0万元。增资后杨正和李菊弟各出资25万元，各持股50%。2017年12月4日，杨正、宫剑、乐某、李菊弟、单某、张某、张某共同签订了《关于杨正退出百茸鸸鹋会议纪要》约定：杨正于2017年11月底退出百茸鸸鹋公司；杨正退出百茸鸸鹋，其股份由李菊弟购买；杨正投资款总的245万，由李菊弟在17年12月25日之前支付100万，剩下的145万到1月28日付清；老鸸鹋（即鸸鹋贸易公司）资产清算截止到2017年12月底；16年和17年经营权益的结算按照协议执行。2018年1月23日，杨正、李菊弟与朱倩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杨正将其持有鸸鹋贸易公司50%的股份及李菊弟将其持有50%的股均份作价0.1万元均转让给朱倩雯；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2018年7月24日，杨正出具说明一份，载明“上海鸸鹋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杨正上海XX商贸投资剩余款98,300元，现扣除杨正欠青村勤涛（原沥涛）40,000元，实际支付其58,300元。杨正与上海XX商贸已无投资款纠纷也与上海鸸鹋贸易有限公司无经济纠纷。”另查明，杨正曾于2018年9月提起以鸸鹋贸易公司、百茸鸸鹋公司为被告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号为（2018）沪0120民初20305号，同期杨正提起以鸸鹋贸易公司为被告的股权转让纠纷，案号为（2018）沪0120民初20306号，两案判决结果均为驳回杨正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杨正申请对百茸鸸鹋公司2016、2017年度的经营利润进行司法鉴定，并申请传唤证人出庭证明，鉴于该争议非本案案由项下的争议内容，与本案裁判并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杨正依据《关于杨正退出百茸鸸鹋会议纪要》直接提出的合同之诉。杨正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杨正的诉讼请求，首先，《合资协议书》系鸸鹋贸易公司和百茸商贸公司签订，杨正并非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其与该协议书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请求终止该协议书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对该请求应不予支持。其次，杨正依据该会议纪要第六条“杨正老鸸鹋（即鸸鹋贸易公司）资产清算截止到2017年12月底”向六名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净资产补偿款，但该条款约定不明，并未明确六名被上诉人负有向杨正支付净资产补偿款的义务。杨正依据会议纪要第八条“16年和17年经营权益的结算按照协议执行”向六名被上诉人主张百茸鸸鹋公司经营利润，但“协议”系指《合资协议书》，按照该协议，应由鸸鹋贸易公司和百茸商贸公司分配百茸鸸鹋公司的经营利润，故上述条款并未约定应由六名被上诉人向杨正支付经营利润，杨正上述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正称本案主债务人是李菊弟和朱倩雯，但诉争会议纪要已经明确了李菊弟支付杨正款项总额，未涉及经营利润和净资产补偿款。对于杨正称其他被上诉人系债务加入，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杨正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的说明，其与鸸鹋贸易公司已无经济纠纷。最后，杨正主张六名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及律师费，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正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4元，减半收取计6,422元，由杨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正提供一审法院（2019）沪0120民初8961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3月29日杨正签字的“转收款协议”，证明“转收款协议”系当事人另案诉讼的证据材料，故“转收款协议”真实。该份“转收款协议”上载明百茸鸸鹋公司应向杨正进行分红。被上诉人李菊弟、朱倩雯、鸸鹋贸易公司、百茸鸸鹋公司共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杨正的证明目的。杨正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时并未提出过分红，也没有提出其在“转收款协议”项下应付款93,478元应在分红款中予以扣除，因此不存在百茸鸸鹋公司应支付杨正分红的事实。被上诉人李菊弟、朱倩雯、鸸鹋贸易公司、百茸鸸鹋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百茸商贸公司、百川公司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杨正的证据材料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杨正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正主张本案六名被上诉人支付其百茸鸸鹋公司2016年和2017年的经营利润以及鸸鹋公司2017年12月底的净资产补偿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杨正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2017年12月4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的约定。会议纪要第六条约定：老鸸鹋（即鸸鹋贸易公司）资产清算截止到17年12月底；第八条约定：16年和17年经营权益的结算按照协议执行；第九条约定：杨正的百茸鸸鹋任职期间的所有账款在12月底前结清。从会议纪要上述三条约定内容看，其实质是会议纪要各签署方对杨正退出百茸鸸鹋公司后，百茸鸸鹋公司与鸸鹋贸易公司之间如何进行结算，以及杨正持有的鸸鹋贸易公司的股权由谁继受取得等所作出的相关约定，无法得出会议纪要各签署方作出向杨正支付经营利润或净资产补偿款的意思表示的结论。第一，关于杨正主张李菊弟、朱倩雯向其支付经营利润和净资产补偿款。杨正主张会议纪要约定债务的主债务人是李菊弟和朱倩雯，并据此要求该两人承担本案责任。本院注意到，李菊弟是会议纪要约定的杨正转让鸸鹋贸易公司股权的受让人，李菊弟已按约向杨正付清了全部股权转让款。朱倩雯虽然是鸸鹋贸易公司股权的实际受让人，但杨正自认朱倩雯仅是挂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为李菊弟，且朱倩雯也并非会议纪要的签署人。此外，会议纪要中没有约定李菊弟、朱倩雯是付款义务人。故杨正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杨正主张百茸商贸公司向其支付经营利润和净资产补偿款。杨正本案主张的是百茸鸸鹋公司的经营利润和鸸鹋贸易公司的净资产补偿款，百茸商贸公司虽为百茸鸸鹋公司的股东，但其并无向杨正支付百茸鸸鹋公司经营利润的法定义务。而百茸商贸公司与鸸鹋贸易公司并非关联公司，双方仅是共同成立了百茸鸸鹋公司，故百茸商贸公司不负有向杨正支付鸸鹋贸易公司的净资产补偿款的法定义务。此外，杨正并非百茸鸸鹋公司的股东，其无权分配百茸鸸鹋公司的经营利润。故杨正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杨正主张鸸鹋贸易公司向其支付经营利润和净资产补偿款。1.鸸鹋贸易公司仅是百茸鸸鹋公司的股东，其并无向杨正支付百茸鸸鹋公司经营利润的法定义务。杨正也不是百茸鸸鹋公司的股东，其也无权要求分配百茸鸸鹋公司的经营利润。2.杨正主张鸸鹋贸易公司应向其支付2017年12月底的净资产补偿款78,895.50元，但会议纪要通篇并未出现过“净资产补偿款”字样。本院注意到，会议纪要仅在第六条中约定了“资产清算截止到17年12月底”，该条款中的“资产清算”显然不是指“净资产补偿款”，且杨正亦认可鸸鹋贸易公司并未进行过资产清算，故杨正主张其应获得鸸鹋贸易公司净资产补偿款，并无依据。综上，杨正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杨正主张百茸鸸鹋公司向其支付经营利润和净资产补偿款。本院注意到，会议纪要签订时，杨正是鸸鹋贸易公司的股东，其不是百茸鸸鹋公司的股东，故其仅有权向鸸鹋公司主张其在退出公司经营前尚未分配的公司利润。杨正无权要求结算百茸鸸鹋公司2016年和2017年的经营利润。杨正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第五，关于杨正主张百川公司向其支付经营利润和净资产补偿款。百川公司系百茸鸸鹋公司的关联公司，但现无证据证明百茸鸸鹋公司的资产均已归入百川公司。杨正亦非百茸鸸鹋公司股东，其无权结算百茸鸸鹋公司的经营利润，杨正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此外，杨正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张某于2018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其有权获得经营利润。本院认为，张某虽然曾是鸸鹋贸易公司的财务人员，但其在出具该份“证明”时已在杨正处工作，故张某与杨正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而杨正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张某出具的该份“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杨正要求六名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百茸鸸鹋公司2016年和2017年经营利润以及鸸鹋公司2017年12月底前的净资产补偿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故此，杨正要求六名被上诉人赔偿迟延支付其经营利润和净资产补偿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亦不应予以支持。杨正上诉要求六名被上诉人赔偿其前两案的诉讼费及本案律师代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0,000元。本院认为，杨正并未举证证明其有权向六名被上诉人主张百茸鸸鹋公司的经营净利润以及鸸鹋贸易公司的净资产补偿款，故杨正该项上诉请求，亦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杨正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官应当回避本案而未回避，影响本案公正判决。对此本院认为：杨正主张一审法官应自行回避本案审理，并无相应法律依据，且杨正一审开庭辩论终结前亦未提出回避申请，故杨正该项上诉理由，没有相应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杨正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本院以上所述，本案会议纪要各签署方对杨正退出百茸鸸鹋公司后，百茸鸸鹋公司与鸸鹋贸易公司之间如何进行结算，以及杨正持有的鸸鹋贸易公司的股权由谁受让等作出的相关约定，本案并不存在项目转让、企业出售情形，故杨正认为本案系项目转让、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其他合同纠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杨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4元，由上诉人杨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