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申1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长滨路市政府第二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龙舒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英，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蛟村委会北布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蛟村委会北布村。   法定代表人吴燕波，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口市侨光物业发展总公司，现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花路****。   法定代表人耿英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宁，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规局）、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蛟村委会北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北布村民小组）因被申请人海口市侨光物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侨光公司）诉市自规局、北布村民小组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行终1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市自规局于2017年1月16日向北布村民小组颁发琼（2017）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以下简称0003272号权证）。   市自规局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侨光公司主张的280.58亩土地已经于1993年经海南省土地管理局报海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批准，用以建设龙福高级别墅区项目用地，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1993年经报省政府、海口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口市政府）批准同意侨光公司征用的土地已办理琼山国用（云龙）字第0448、0496、0551号土地使用权证。侨光公司主张的案涉280.58亩土地并未经海南省土地管理局报省政府批准，用以建设龙福高级别墅区项目用地。2.侨光公司提交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为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核对，应不予采信。3.一审、二审判决将“龙福别墅项目”和“龙泉别墅项目”混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二审法院在纠正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侨光公司已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云龙镇政府）的情况下，仍认定侨光公司享有案涉土地的权利，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二审判决以案涉土地确权程序应以“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程序”来处理的认定是错误的。在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侨光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权利的情况下，侨光公司提起的异议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市自规局对侨光公司的异议作出了《关于土地权属的复函》，已对侨光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处理。其后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为北布村民小组颁发土地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6.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市自规局违反法定程序未通知侨光公司进行指界的事实错误。侨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与侨光公司用地相邻，在不动产权籍调查的指界程序中，并无要求与非相邻人指界的规定。7.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仍在法院抵债中与事实不符。（2015）龙民二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已将此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把案涉280.58亩土地用于抵债的裁定予以撤销，故该宗地并非在法院抵债中。二、市自规局为北布村民小组颁发的0003272号权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宗地位于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蛟村委会北布村民小组迈龙坡，该宗地四至为东至规划路，南至那英村民小组；西至那英村民小组；北至那英村民小组，面积为12030.24平方米（约合18.05亩），土地用途为建设用地。2016年3月，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蛟村委会那英村民小组和北布村民小组共同提交《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申请》。2016年4月，北布村民小组持《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情况说明书》、《承诺书》等材料申请办理申请案涉宗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市自规局经对北布村民小组申请集体土地所有权的案涉宗地进行地籍调查，组织北布村民小组及相邻各方指界，在确认土地权源清楚、界址明确的情况下，依据该宗地相邻权属单位对相互间的土地权属界线的认定事实及北布村民小组、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蛟村民委员会、云龙镇政府出具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将该宗地登记申请的审核情况在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蛟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栏、云龙镇政府公告栏予以公告，还在2016年6月31日《海南日报》上发布《关于征询土地权属异议的公告》。侨光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以侨光办[2016]第6号《关于对云龙镇云蛟村迈龙坡有异议的函》提出异议，市自规局经调查核实后，以海土资琼山字[2016]351号《关于土地权属异议的复函》函复侨光公司，告知其对案涉宗地提出土地权属异议证据不充分。自2016年7月25日开始，海口市开展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北布村民小组在2016年11月向市自规局就案涉宗地提交《海口市不动产首次登记申请书》，申请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初始登记业务，按照海口市不动产登记审批事项的相关规定，市自规局下属分局琼山分局2016年12月6日以琼山土资字[2016]462号《关于办理北布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的复函》函复北布村民小组，同意办理案涉宗地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2016年12月19日，市自规局在门户网站上就案涉宗地发布《不动产首次登记公告》，至公告期届满，无任何农村集体组织或个人提出异议。履行完上述程序后，市自规局于2017年1月16日依法向北布村民小组颁发了案涉的0003272号权证。市自规局颁发的0003272号权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维持市自规局颁发的0003272号权证。   北布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1.本案被诉颁证行为系为集体土地的颁证行为，侨光公司与该颁证行为并无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案涉土地为集体土地，侨光公司举出的均是有关项目立项、规划、征地补偿等方面的证据，侨光公司亦没有举出其有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证据。而且，即使北布村民小组取得了案涉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也不影响侨光公司依法征用案涉土地。侨光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2.即便认定本案市自规局在颁证过程中存在瑕疵，也不应导致颁证行为被撤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侨光公司提出的异议是国有土地使用权问题，不属于集体土地权属确权争议。即使二审法院认为颁证机关不应在侨光公司提出的复议过程结束前颁发土地证，这也只是颁证过程中的程序瑕疵，对侨光公司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侨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侨光公司答辩主要称：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案涉280.58亩土地已经征用，并经海南省国土厅批准给侨光公司使用，事实清楚。案涉土地是侨光公司在1993年经各级人民政府及其职能部门批准，用于建设龙福高级别墅区的项目用地，该事实有大量证据予以证实。1993年，原琼山县国土局、云蛟村委会北布村、云龙镇政府及侨光公司签订了《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后，侨光公司根据委托征地合同支付给原琼山县国土局和云龙镇政府共计1000多万元，并搬迁地上房屋、水井、坟墓等附着物和青苗，对土地进行了“三通一平”。在云龙镇2000年土地二调资料中记载，该280.58亩土地使用人为侨光公司。海口市国土局在2004年为那英经济社颁发集体土地所有证，制作的《那英经济社与海口市侨光物业发展公司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上，标明该280.58亩土地使用人为侨光公司。再者，海口市国土局致琼山区人民政府的函[（2016）1682号]中载明，当年琼山县国土局将侨光公司三宗土地全部上报，经批准后已经办理二宗土地证给侨光公司，但280亩土地至今尚未办理相关手续给侨光公司。诉讼中，人民法院向海口市国土局调查，也证实了该土地已经征用，并于1993年经海南省国土厅批准给侨光公司使用。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特别要指出的是，市自规局称在国土征地档案系统中无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等土地资料。但土地资料是市自规局管理，将土地资料丢失，应由市自规局承担责任。市自规局以其管理的系统中无土地资料，而否认案涉土地已经征用并批准给侨光公司使用是错误的。二、市自规局在颁证过程中的程序严重违法，应当撤销。海口市国土资源局2004年为那英村民小组颁发海口市集有（2004）第022834号土地证的《农村地籍调查表》《那英经济社与海口市侨光物业发展公司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及《那英经济社宗地图》，均标明侨光公司是案涉土地的使用人。市自规局在侨光公司申请复议期间颁发案涉不动产证，违反《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因侨光公司与他人借款纠纷，案涉土地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裁定抵债，并己向市自规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市自规局颁发案涉不动产证时，土地抵债裁定尚未解除。综上，一审、二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予以撤销，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市自规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市自规局于2017年1月16日向北布村民小组颁发案涉土地的0003272号权证。2008年2月1日颁布当时有效实施的《土地登记办法》（现已废止）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登记：（一）土地权属有争议的；……”。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北布村民小组在2016年7月海口市开展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中，向市自规局提交了《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申请》，要求市自规局确认案涉宗地为其所有。侨光公司提出权属异议后，市自规局向侨光公司作出《关于土地权属的复函》。侨光公司不服该复函，向海口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行政复议期间，市自规局向北布村民小组颁发了案涉宗地的0003272号权证。市自规局在海口市政府尚未就案涉土地权属纠纷作出复议决定之前，土地权属尚有争议的情况下为北布村民小组颁发0003272号权证，违反了当时有效实施的《土地登记办法》的上述规定。二审判决撤销市自规局为北布村民小组颁发0003272号权证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市自规局和北布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若北布村民小组认为案涉土地权属归其所有，仍可请求市自规局依职权依法处理。   综上，市自规局和北布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蛟村委会北布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罗金洁   审判员 唐 进   审判员 贺 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齐 皇   书记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