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负责人：张利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星，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紫，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纲娃，男，汉族，1962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延斌，男，汉族，1954年1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负责人：郑善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然，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纲娃、吕延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洛阳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紫、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牛纲娃、吕延斌在交强险范围外对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代偿的94318.8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阳光财险洛阳公司、牛纲娃、吕延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保险人刘涛转账的银行流水、刘涛车辆豫0315**号小型轿车维修发票及刘涛给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权益转让书等证据都充分证实了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向被保险人刘涛进行理赔，理赔金额为94318.89元，依法享有对理赔金额94318.89元的追偿权，原审法院仅以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未提供维修清单为由，判决驳回人民财险洛阳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2.原审查明吕延斌所有的豫Ｃ×××**在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处购买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间内，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认定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条法律规定不是直接免除保险公司对第三人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它只是针对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投保人，如果投保人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对投保人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在赔偿后向投保人追偿，最终由投保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直接免除了保险公司的对外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保险合同相对性，如果直接免除保险公司对外赔偿责任，势必会造成受害人的损失得不到赔偿，损害受害人的利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辩称，本次事故损失为车辆损失，车辆损失属于财产损失垫付和赔偿项目。依据交强险条款第九条，财产损失不属于垫付和赔偿项目，且本案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已向本案的豫Ｃ×××**号小型轿车进行了赔偿，故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并不属于案件的直接损失人，所以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应当直接向牛纲娃主张其损失，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牛纲娃、吕延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阳光财险洛阳公司、牛纲娃、吕延斌向人民财险洛阳公司赔偿94318.8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9日22时30分，牛纲娃无证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吕延斌（醉酒后坐在副驾驶位置）沿××大道快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古城路口，遇刘涛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载三人在路口等信号灯时相撞，造成吕延斌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牛纲娃逃逸，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41031112019001026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纲娃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刘涛、吕延斌无责任。吕延斌为涉案豫Ｃ×××**的登记车主，该车在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1日00时起至2019年12月10日24时止，上述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内。刘涛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三责险不计免赔等保险，本案涉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2019年8月23日，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豫Ｃ×××**号车的劳务、维修费发票为94318.89元，诉讼中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未提供车辆维修清单。豫Ｃ×××**号小型轿车车主刘涛同意将豫Ｃ×××**号小型轿车车损的索赔权转让给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另阳光财险洛阳公司认为该事故为牛纲娃全责，且本次事故并非人身损害的交通事故，故对该事故未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牛纲娃无证驾驶，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应当按责任认定承担本案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对豫Ｃ×××**号保险车辆因事故受损进行了赔偿，依法取得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有权向牛纲娃行使追偿权。吕延斌作为肇事车辆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在明知牛纲娃无证情况下让其驾驶车辆，造成该起事故发生，理应和牛纲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在庭审中仅提供维修发票未提供维修清单，对其财产损失的证据不足，故该院对该赔偿不予支持。“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因牛纲娃无证驾驶造成，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人民财险洛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1079元，由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一份，证明刘涛车辆维修配件项目及工时项目各项情况，总金额为94318.89元。证据二，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修理项目清单、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两份，证明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根据车辆受损情况出具的各个部位损失的具体情况。证据三，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一份，证明刘涛车辆损失定损金额为94318.89元。阳光财险洛阳公司质证认为，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提供的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并未见其负责人或者经理签字，仅有盖章，故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提供的修理项目清单及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均为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据，该份证据也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豫Ｃ×××**号车主刘涛支付该车辆损失理赔款94318.89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履行完赔偿义务后向赔偿义务人进行追偿所引发的纠纷。关于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可追偿的数额问题，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刘涛转账流水、案涉车辆维修发票、机动车保险权益转让书显示其支付豫Ｃ×××**号车主刘涛该车辆损失理赔款94318.89元，且能够与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等证据相互印证，故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有权就94318.89元向赔偿义务人进行追偿，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未予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系因驾驶人牛纲娃无证驾驶造成，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支付的94318.89元维修费均应由事故责任人牛纲娃承担，肇事车辆车主吕延斌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二、牛纲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车辆维修费94318.89元；三、吕延斌对上述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9元，由牛纲娃和吕延斌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元，由被上诉人牛纲娃和吕延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