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家心愿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李结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璇，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维迪斯内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潘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坚，男，汉族，1971年3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航，男，汉族，1973年1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海，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俊，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李结林，男，汉族，1988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家心愿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心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维迪斯内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迪斯公司）、潘坚、陈志航及原审原告李结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心愿公司、李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维迪斯公司向家心愿公司、李结林赔偿损失104万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4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2.判令潘坚、陈志航对维迪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潘坚、陈志航、维迪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家心愿公司、李结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80元，与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2080元，由家心愿公司、李结林负担。家心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维迪斯公司向家心愿公司赔偿损失64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潘坚、陈志航对上述维迪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维迪斯公司、潘坚、陈志航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家心愿公司与维迪斯公司的合同解除系由于维迪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维迪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一审法院没有对熔喷布与防尘布进行区分，单从家心愿公司对案涉货物的质量已知悉认定家心愿公司的损失赔偿请求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维迪斯公司提供的防尘布并不能实现案涉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维迪斯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家心愿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其退还已收取的对价款项及赔偿家心愿公司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其次，根据案外人吴**在公安机关的报案所称，其实际收到的货物并非熔喷布，而是防尘布，也可以说明维迪斯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并非合同约定的熔喷布。一审法院在未调取案外人在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及笔录材料的情况下，仅从维迪斯公司已退还案涉货款64万元认定其与家心愿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违约责任需要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二、潘坚系维迪斯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维迪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维迪斯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潘坚系其唯一股东。现潘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应当对维迪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陈志航系维迪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交易全部由陈志航负责经办，并且款项也是维迪斯公司指定由陈志航直接收取。并且，陈志航在收取案涉款项后，并未将案涉款项向维迪斯公司支付，其与维迪斯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事实。二审中，家心愿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审中，家心愿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本案涉及的报案材料、证据及各方口供，一审法院庭上答复对此进行调查，然而一审判决中对此并未查明。本案的关键是维迪斯公司向家心愿公司提供的是熔喷布还是防尘布，因此前述证据材料是本案的关键事实。家心愿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维迪斯公司更换了双方原本订立好的合同，并将其中的关键词熔喷布更改为防尘布，维迪斯公司对此作出解释其是明知提供的货物并非熔喷布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采取了偷梁换柱的手法，证明了维迪斯公司提供的仅是防尘布，而非双方原本真实意思表示下的熔喷布。维迪斯公司、潘坚、陈志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迪斯公司、潘坚、陈志航均无需对家心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维迪斯公司、潘坚、陈志航补充答辩如下：家心愿公司主张向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并无必要，案涉货物是经过双方多次找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验，家心愿公司也到维迪斯公司处实地查验整批货物，双方的交易标的是明确的，并不会因为合同上名字的不同而改变。维迪斯公司自始至终均主张第一份合同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对此也予以确认，并不存在家心愿公司所称的恶意变更。李结林未作陈述。二审期间，家心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各1份，拟证明在该段录音中陈志航承认在双方重新以公司作为主体名义签订合同的时候，在未告知家心愿公司代理人的情况下，擅自更换了合同内容；2.律师函复印件1份，拟证明根据陈志航向家心愿公司及李结林发出该份律师函，陈志航强调案涉买卖的是熔喷布，而非防尘布。维迪斯公司、潘坚、陈志航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李结林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证据1并不足以证明维迪斯公司擅自更改合同内容，即便家心愿公司关于维迪斯公司擅自更改合同内容的主张属实，但维迪斯公司确认双方实际交易是按第一份合同的约定履行，也确认交易的标的物是熔喷布，故家心愿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维迪斯公司应否向家心愿公司赔偿损失64万元及利息。本案中，家心愿公司、李结林向维迪斯公司购买复合熔喷布后，再转卖予案外人吴**，现家心愿公司、李结林以吴**在公安机关报案所称，收到的货物并非熔喷布而是防尘布为由，主张维迪斯公司提供的货物并非熔喷布致其损失，并请求维迪斯公司赔偿。经审查，首先，李结林于2020年3月31日签署的收货单明确载明其收取了维迪斯公司交付的8吨复合熔喷布。故，家心愿公司、李结林主张维迪斯公司向其交付的货物并非熔喷布而是防尘布与其签署的送货单不符。其次，日期为2020年4月1日，送货单位为家心愿公司，收货人为吴**的送货单也载明该司交付的货物为复合熔喷布。此外，李结林和吴**等人在公安机关主持下签署的和解书也明确载明，李结林和吴**之间系因购买熔喷布发生纠纷。家心愿公司、李结林仅以吴**在公安机关报案所称收到的货物是防尘布，就主张维迪斯交付的货物不是熔喷布，既缺乏证据证明也与上述事实不符。再次，双方交易前，维迪斯公司已将案涉熔喷布的两次检验检测报告发送给李结林，检测结果均为不符合“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要求的质量标准，李结林又向维迪斯公司索取了相关样品。换言之，李结林在交易前即已清楚知道该批熔喷布不符合质量标准。故，家心愿公司、李结林以案外人退货为由认为维迪斯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并主张赔偿，缺乏理据。最后，家心愿公司与案外人就涉案熔喷布买卖产生纠纷后，在公安机关的协调下，各方已退货退款，维迪斯公司也将收取的64万元货款退回给家心愿公司。在此基础上，家心愿公司以其与案外人所签署合同中约定的预期利润作为损失，诉请维迪斯公司赔偿，难言合理。综上所述，家心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家心愿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