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4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涛，男，1966年2月24日生，回族，户籍地广州市天河区，现居住地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涛，男，1961年6月9日生，回族，户籍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现住宁夏银川市。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殿君，宁夏电影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87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林，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三十六计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维娜。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天昂，该公司董事。 原审第三人：刘传友，男，1970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杨晓涛、杨洪涛因与被上诉人王丽、原审第三人三十六计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十六计公司）、刘传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9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晓涛、杨洪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明知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涉嫌刑事犯罪线索，其拟向公安机关报案情形下，抢先做出判决，未追加宁夏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和真鉴影业有限公司以及电影阿修罗摄制组，遗漏当事人，在刘传友缺席情况下做出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三十六计公司乘人之危与王丽恶意串通胁迫真鉴影业有限公司和宁夏电影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签订虚假的《借款协议》和《四方协议》，不存在民间借贷事实，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认为制造虚假诉讼判决。 王丽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经被答辩人同意，沈天昂提供刘传友账号作为收付款账号，便于对借款用途的监管，刘传友本人对涉案借款情况并不知情，其未出庭并不影响查明案件事实。刘传友不出庭，不属于程序违法。法庭辩论前，被答辩人并未申请追加第三人宁夏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和真鉴影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不存在程序违法。且被答辩人已经申请证人彦志华出庭，法院能够查明案件事实，无须追加宁夏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和真鉴影业有限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并实际履行了《借款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杨洪涛、杨晓涛二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借款协议》和《借条》都是其本人签名，且杨晓涛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二被答辩人应明白签署借款合同和借条以及办理质押登记的法律后果，不能因为二被答辩人融资压力大，便认定在这种情况下签订《借款协议》就是趁人之危。在借款协议中双方确认以刘传友账号收款，也是为了确保资金安全。三十六计公司沈天昂联系王丽向被答辩人提供借款，王丽同意后与被答辩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条》，并按约定向答辩人支付借款2000万元，被答辩人亦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股权质押手续。涉案债权是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称签订《借款协议》、《四方协议》是在投资协议签订后趁人之危增加履约附加条件，与事实不符。3.二被答辩人为投资拍摄电影《阿修罗》，除向答辩人借款外，还向他人多次借款，债权人已纷纷起诉，二被答辩人以同样的理由否认借款，但均败诉。4.二被答辩人恶意拖延诉讼，损害答辩人利益，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三十六计公司辩称，整个宁夏电影集团和真鉴影业，当时最初是找其公司融资的，但是它们根本不具备其公司投资的条件，因为它们提供不出来任何的前期投资的财务记录不够，没有办法构成任何的投资的可能性，希望其公司帮助它们向外借款，向第三方借款。如果能够帮他介绍钱的话，它们愿意把三十六计公司作为阿修罗电影的联合出品人，向业内进行宣传最重要的是当时中间有一个很重要的介绍人，大地院线的总裁叫方兵，是双方的认识的介绍人，他也是整个A4楼电影的前期投资人，那么他也对我们对两位杨洪涛、杨晓涛说明和口头的担保。其公司也比较积极的帮他联系了一个第三方，借款人就是王丽，整个的借款借条是杨洪涛、杨晓涛亲自签署的，钱也是王丽最后打到了杨洪涛他最后指定账号上去了，中间是走了刘传友账户，因为当时杨晓涛已经在外面有很多负债了，按照杨晓涛的太太介绍，广州的房子都已经卖掉了都抵掉了，根据他们的要求，提供一个中间账号转一转。所以现在上诉人把很多的事情都说反了，还有一个，现在上诉的代理人整个过程都没有参与不要因为有诉讼或者上诉的需要自己去把一些问题颠倒了。 刘传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 王丽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杨晓涛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0825210.3元，并支付借款利息714463.88元（利息以本金10825210.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共计11539674.18元；判令杨洪涛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杨晓涛、杨洪涛支付其律师费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杨晓涛、杨洪涛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通过第三人三十六计公司的沈天昂进行居间沟通，（甲方）王丽与借款人（乙方）杨晓涛、借款担保人杨洪涛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杨晓涛因急需资金周转向乙方王丽借款，一、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二、甲方按照月利率1.5%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三、借款期限为十个月，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四、甲方指定刘传友（男，身份证号：3421231970××××××××）作为本次借款的收款方。收款账户信息如下：收款人：刘传友卡号：62×××43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合肥马鞍山南路支行。五、甲方同意为本次借款提供如下担保：（1）甲方用本人持有的华影东方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55%的股权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并同意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质押登记，甲方将股权质押登记办理完毕后乙方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收款账户提供借款；（2）借款担保人杨洪涛自愿为甲方本次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乙方出借资金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六、违约责任：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甲方必须一次性清偿借款本息，逾期乙方有权对甲方及担保人提起诉讼，进行财产保全等一切司法程序。七、如因借款履行发生争议，甲方同意由乙方（出借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发生的一切催款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费、车旅费等）……，甲方杨晓涛、借款担保人杨洪涛、乙方王丽在协议上签名捺印，2018年3月19日借款人杨晓涛给王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丽现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整，所有现金已收到，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借款期限十个月，即在2019年1月19日前一次性归还，如逾期未还，另按欠付款项的5%按日计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的一切催款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等）。如因借条履行发生争议，本人同意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借款人杨晓涛签字捺印。2018年3月19日王丽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合肥马鞍山路支行向中国工商银行合肥马鞍山南路支行刘传友账户汇款20000000元；2018年3月19日甲方杨晓涛、乙方三十六计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丙方王丽、丁方刘传友签订四方协议，约定:鉴于1.宁夏电影集团有限公司、真鉴影业有限公司与乙方三十六计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了某电影联合投资协议，其中一方投资贰仟万元人民币整；2.甲方与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甲方向丙方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人民币整。为确保合作各方及出借人利益不受损害，现签订四方协议，共同遵照履行：一、丙方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将甲方所借款项转入甲方指定收款人刘传友账户后，由乙方按照某电影联合投资协议的约定，委托刘传友向某电影摄制组账户汇款，履行乙方的出资义务，汇款账户信息如下：户名：某电影摄制组，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望京支行，账名：696781898；根据某电影联合投资协议的约定，宁夏电影集团有限公司、真鉴影业有限公司将乙方投资本金及约定的收益全部支付给乙方后，视为甲方已归还丙方借款，甲方将无须再向丙方清偿借款本息。三、若宁夏电影集团有限公司、真鉴影业有限公司未按照某电影联合投资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则丙方仍有权按照甲、丙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主张权利，丙方行使债权不受其他任何合作关系或其他合同约定的影响。……四方均签字或盖章、捺印。庭审中杨晓涛、杨洪涛也同时提供了2018年3月19日共同甲方宁夏电影集团有限公司、真鉴影业有限公司与乙方三十六计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了某电影联合投资协议，约定乙方投资贰仟万元人民币整，并约定了相关投资权利义务事宜。同时查明某电影摄制组陆续在2018年8月20日、9月30日、12月5日、2019年1月30日共计还款12000000元。王丽于2019年10月25日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王丽与杨晓涛、担保人杨洪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条、转款凭证、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名、四方协议为证，该院予以认定。王丽已经按照约定将借款汇至协议指定的借款的收款账户，系出借行为完成，款项交付后，借贷行为实际已经完成，即便借款人并未实际使用借款，而是将该款项交由用款人来使用，该行为也是属于借款人支配款项的行为，与出借人无关，借款的实际用途对借款法律关系的认定并无影响。关于2018年8月份至2019年1月份期间王丽自认所持有李洪账户收到杨晓涛返还的借款本息合计1200万元一事，王丽在借款后自认已按四方协议约定认可收到三十六计的回收款12000000元即视为被告方归还其借款本息，该意思表示如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可视为当事人之间的相应清偿行为。关于被告方认为四方协议是三十六计公司以及王丽在明知宁夏电影集团、真鉴影业与三十六计公司已签订投资协议的基础上，蓄意签订了虚假的借款协议以及四方协议，该协议表明王丽所谓的民间借贷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三十六计公司与王丽恶意串通以借款协议的形式掩盖其向某电影投资之后又要保证非法民间借贷行为相关权益的非法目的，表面上看投资协议和借款协议都是协议各方签字、盖章、捺印形成的，但事实上这几份协议在同一时间形成，先形成公司与公司之间投资协议，然后借某电影投资方资金紧缺的危急时刻以趁人之危的方式胁迫本案被告同时签署违反自己真实意思、违背客观事实虚构的借款协议，以及四方协议，协议属于违法、无效、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非法协议，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表明系受胁迫或乘人之危所签，该院无法采信。同时鉴于被告方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能够理解借款协议、四方协议、借条的内容及签订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并且杨晓涛在协议中明确愿用其本人持有的华影东方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55%的股权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并同意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无充分依据表明其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并非出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借款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由此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该笔借款，担保人按约定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对于已还借款12000000元，应分段先息后本，再计算尚欠本金及利息，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诉求，鉴于双方在协议和借条上对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催款费用上有约定，且该事项未超出借款利率的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截止2019年6月10日杨晓涛尚欠王丽借款人民币本金10825210.3元，利息714463.88元（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6月10日，按月利率1.5%计算，后息另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完毕；二、杨洪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杨晓涛、杨洪涛承担王丽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审期间，杨晓涛、杨洪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公映许可证；阿修罗影片片头片尾的截图；复函。证据来源：电影阿修罗摄制组那取得的，阿修罗摄制组是电影投资各方20多家，包括三十六计公司在内，各投资方共同投资出资设立的联营机构。证明：三十六计公司与两上诉人所在公司宁夏电影集团公司和真鉴影业公司共同签署了电影阿修罗联合投资协议，且三十六计公司按照该投资合同的约定将2000万元投资款通过刘传友账户投入电影阿修罗摄制组，摄制组是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联营组织机构，双方签订的联营投资协议已经生效并且履行。 王丽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三份证据均无原件。对电影阿修罗片尾截图中显示联合出品单位有三十六计公司，即便该内容是真实的，也属于上诉人为了兑现三十六计公司帮助上诉人介绍出借2000万元资金的合理回报，因为上诉人在三十六计公司不同意投资的情况下提出如果能介绍其他出借人提供资金，愿意在电影公司中为三十六计公司署名。因此即便电影片尾中有三十六计公司的联合出品署名也不能证明三十六计公司与上诉人存在投资合同关系。对公映许可证，因为没有看到原件，所以对它的复印件的真实性是不予确认的，跟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对复函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照片的影印件，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名。因此，三份证据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三十六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三组证据跟本案王丽的债权债务关系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复函其没有见过，且根据四方协议，三十六计公司有责任为其介绍的借款人追还欠款。所以过程中，如果出现以三十六计公司身份或职务追款也是四方协议规定的，但不能推翻王丽和二上诉人的借贷关系。 刘传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 三十六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巨亏7.5亿一部国产大片的泡沫史”文章的手机截图。证据来源：时尚先生的微信公众号。证明：对方在自己的陈述中已经承认借贷关系了。 杨晓涛、杨洪涛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该文章在网上时间是2020年4月27日，即本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的大半年，2019年本案被上诉人向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和之前的诉状和请求是完全一样。该文章真实存在，且其看过，是谁写的不知道。从文章内容看是说电影修罗一场价值7.5亿的豪赌，副标题，这是一个关于野心的故事。这篇文章和本案它的举证质证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但是他侧面的印证了本案三十六计公司和真鉴影业公司之间的合同真实签订过，而且双方履行了合同，在这个里边明确的写清楚了。这个案件是一个虚假的诉讼的案件，达不到他的证明目的，恰恰反过来证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观点，这是杨晓涛的发牢骚。 王丽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 刘传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案件查明等情况，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 本院认为，杨晓涛、杨洪涛上诉称其欲报案，一审法院明知王丽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等犯罪线索，抢先做出民事判决，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经查，本案系王丽起诉请求杨晓涛、杨洪涛偿还借款本息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依法向原审第三人刘传友送达了传票，刘传友经依法传唤未能到庭，该院可以判决，并非违反法定程序，杨晓涛、杨洪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法院明知王丽和三十六计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以及一审法院下判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且经二审询问，杨晓涛、杨洪涛并未报案，其关于原判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条、王丽的银行转款凭证、四方协议等证据证明，借款协议、四方协议、借条中均有杨晓涛的签名，且借款协议中约定杨晓涛以其持有的华影东方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55%的股权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并同意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杨洪涛亦在该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名，一审法院认定王丽与借款人杨晓涛、担保人杨洪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杨晓涛、杨洪涛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三十六计公司与王丽恶意串通胁迫他们签订虚假的借款协议和四方协议，不存在民间借贷事实，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38元，由杨晓涛、杨洪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颖 审判员 叶志强 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 书记员于杰娜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