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孟庄镇。负责人：刘志刚，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超，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菁英，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汇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李保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仙，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法定代表人：刘法田，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孟庄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汇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冢刘村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庄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菁英、被上诉人汇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仙、被上诉人冢刘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刘法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庄镇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孟庄镇政府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汇鑫公司、冢刘村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孟庄镇政府不是适格被告，汇鑫公司对孟庄镇政府的起诉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一、孟庄镇政府并非本案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一审判令孟庄镇政府承担返还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二、合同款项转入孟庄镇政府账户，是基于冢刘村和孟庄镇之间村财镇管的国家政策，其性质是根据冢刘村的委托代收款项。三、2012年孟庄镇政府已向冢刘村村委会支付了558355元，下余41645元。四、关于备忘录，孟庄镇、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冢刘村民委员会之间是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农业承包权合同不能混为一谈。五、一审判决认定债务转移错误。六、关于违约责任。孟庄镇政府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汇鑫公司与冢刘村村委会之间的《协议书》，孟庄镇政府并非协议当事人，也不负有任何合同义务，因此孟庄镇政府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无从谈起。综上，一审判决孟庄镇政府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汇鑫公司辩称，第一，孟庄镇政府是案件的当事人。第二，村财政管这只是一个当时的政策，但事实上是汇鑫公司把钱已经汇入到孟庄镇政府的账上，孟庄镇政府是实际收款人，且合同上约定了孟庄镇政府有相应的责任。第三，孟庄镇政府称其已付给冢刘村村委会558355元。但备忘录中明确约定三家公司支付过的款项由港区退还给孟庄镇政府。至于上诉状中称一审判决认定债务转移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汇鑫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事实调查的非常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准确。冢刘村村委会辩称，同汇鑫公司的答辩意见。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汇鑫公司、冢刘村村委会之间于2009年10月16日订立的《协议书》；2、判令孟庄镇政府、冢刘村村委会退还汇鑫公司土地款项6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自2010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孟庄镇政府、冢刘村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6日，汇鑫公司作为乙方与冢刘村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同意给乙方提供农用地贰块，每块10亩，共计20亩，使用期限30年（以土地承包法有关规定为准）；土地价格26000元／亩（含土地补偿费），附属物补偿费按照实际清点数量，参照有关补偿标准补偿，青苗补偿费600元／亩；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土地价格52万元，并一次性付清附属物补偿费和青苗费；甲方及镇政府应为项目的审批及有关证照办理提供一条龙服务…。2009年11月1日，孟庄镇政府开具《证明》，载明冢刘村同意为汇鑫公司提供农用地20亩，经镇政府审核批准，同意备案。2010年2月3日，汇鑫公司向新郑市孟庄镇财政所转款60万元，用途为购土地款；孟庄镇政府同日向汇鑫公司开具了编号为0009204号《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汇鑫公司交来土地款60万元。2010年2月12日，冢刘村村委会向孟庄镇政府出具《收据》二份，分别载明“收到孟庄镇政府付汇鑫公司土地补偿费478400元”、“今收到孟庄镇政府付汇鑫公司土地附属物及青苗补偿费79955元”，以上两笔款项共计558355元。案涉土地未实际交付。后冢刘村因行政区调整划入郑州航空港区内，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港区管委会）与孟庄镇政府于2010年签署《关于处理河南省汇鑫置业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用地问题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主要载明：对冢刘村辖区内的…汇鑫公司（20亩）等遗留问题达成如下意见：一、孟庄镇政府共支出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地上附属物补偿费…孟庄镇政府向港区管委会提供各项支付费用原始凭证或复印件加盖公章由港区管委会将此款项支付给孟庄镇政府；二、孟庄镇政府负责三企业退出已占用的土地，保证围墙完好，并做好企业善后工作。2012年汇鑫公司向孟庄镇政府要求退还款项无果。2019年7月6日，孟庄镇政府向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出具《关于河南省汇鑫置业有限公司60万元征地补偿款的情况说明》，载明2010年2月3日，汇鑫公司向孟庄镇财政所账户汇入60万元用于原孟庄镇冢刘村征地款。经核实，该笔款项于2010年2月12日分两次支付冢刘村478400元、79955元，合计支付558355元，剩余41645元未查明去向。2020年8月12日，孟庄镇政府出具《关于汇鑫置业涉及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孟庄镇政府于2010年2月份通过财政转移支付，给冢刘村委会558355元用于征地补偿，剩余金额41645元未找到进账材料。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9）豫0108行初48号河南中海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诉孟庄镇政府行政合同纠纷一案期间，就本案汇鑫公司支付的土地款60万元问题，孟庄镇政府曾与中海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孟庄镇政府退还中海公司直接支付的土地预约款100万元及中海公司委托汇鑫公司支付的60万元土地预约款。后孟庄镇政府认为上述60万元属于冢刘村土地款项，与该案无关，故于2019年6月28日向中海公司邮寄解除协议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冢刘村村委会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汇鑫公司与冢刘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因《协议书》性质为土地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协议书》超过二十年的部分应为无效。《协议书》签订后，汇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冢刘村村委会应当向汇鑫公司交付土地；但合同约定土地因行政区域划分最终无法交付，汇鑫公司、冢刘村村委会对此均系明知，汇鑫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汇鑫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冢刘村村委会于2009年10月16日订立的《协议书》，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签订方虽为汇鑫公司与冢刘村村委会，但根据前述认定，案涉合同解除后冢刘村村委会应退还案涉款项；又根据孟庄镇政府与港区管委会签署的《备忘录》，能够认定冢刘村村委会已将案涉款项已退还至孟庄镇政府，孟庄镇政府亦同意就案涉款项承担责任，同时汇鑫公司亦在庭审陈述表明其催要土地无果后要求孟庄镇政府退还已交款项，以上符合债务转移构成要件，故应由孟庄镇政府对案涉的60万元承担支付责任。因汇鑫公司对无法取得土地不存在过错，汇鑫公司要求孟庄镇政府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0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予支持。汇鑫公司请求冢刘村村委会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汇鑫公司与冢刘村村委会于2009年10月16日订立的《协议书》；二、孟庄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汇鑫公司购地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汇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孟庄镇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的签订系汇鑫公司与冢刘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土地因行政区划问题无法交付，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书》，并无不当。孟庄镇政府上诉称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经一审查明，冢刘村调整划入郑州航空港区内后，港区管委会与孟庄镇政府签署的《备忘录》载明：一、孟庄镇政府共支出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地上附属物补偿费…孟庄镇政府向港区管委会提供各项支付费用原始凭证或复印件加盖公章由港区管委会将此款项支付给孟庄镇政府；二、孟庄镇政府负责三企业退出已占用的土地，保证围墙完好，并做好企业善后工作。根据该《备忘录》，一审法院判决孟庄镇政府返还60万元款项，并无不当。对孟庄镇政府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