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武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古城路**。法定代表人：朱华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宁，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迪，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楚奇，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海军，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方俊杰，湖北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首义，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邵武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邵武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楚奇、熊海军、原审被告郭首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武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邵武二建公司对郭首义的支付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王楚奇、熊海军负担。事实和理由：邵武二建公司支付给郭首义的工程款远超过了其完成的工程量。熊海军向邵武二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邵武二建公司已结清了王楚奇、熊海军的全部工人工资。邵武二建公司既不欠付郭首义工程款，也不欠付王楚奇、熊海军工程款，一审判决邵武二建公司对郭首义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偏袒王楚奇、熊海军。王楚奇、熊海军辩称，邵武二建公司作为本案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将工程非法发包给郭首义承包，郭首义将其中的钢筋工工程分包给我们施工，我们已经完成了工程。我们与郭首义签订的《结算单》确定的工程总价款显示郭首义不止欠付我们人工工资，还包含工程量价款和履约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邵武二建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我们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邵武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首义未陈述意见。王楚奇、熊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武二建公司、郭首义连带向王楚奇、熊海军支付工程款595,852元；2.判令邵武二建公司、郭首义连带向王楚奇、熊海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595,85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邵武二建公司、郭首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邵武二建公司在承建位于湖北省××区××大道××号“永晟·皇庭观邸”项目期间，将工程项目分包给了郭首义。郭首义又将工程项目中钢筋工工程发包给了王楚奇、熊海军，双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按照多层36元/㎡、高层38.5元/㎡、以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同时约定王楚奇、熊海军向郭首义缴纳诚意金300,000元，未发生重大质量安全事故，达到项目部要求的工期，土建工程验收合格，退还保证金。合同签订后，王楚奇、熊海军组织人员完成了工程。2018年1月15日，王楚奇、熊海军与郭首义共同在打印的《结算单》上签字，钢筋班组按照合同单价多层以42元/㎡、建筑面积13,506㎡结算，合同总价款567,252元，合同外施工项目88,600元，加上履约保证金300,000元，郭首义应当支付王楚奇、熊海军所有费用共计955,852元。同日，郭首义向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和平街派出所报警称：在武钢体育馆的活动板房被人强迫签了个结算单。工程完工后，郭首义退还了王楚奇、熊海军工程保证金300,000元，支付了工程款60,000元（该事实系王楚奇、熊海军在起诉状中自认）。本案诉讼中，邵武二建公司给付了王楚奇、熊海军150,000元工资，熊海军向邵武二建公司出具《承诺书》，证明工程钢筋班组所有工人工资已经全部结清，如再有出现该项目工人工资纠纷，与邵武二建公司无关，均由熊海军自行负责承担。2018年6月25日，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决定对郭首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2019年2月22日，郭首义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移送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工程结算单价及工程量以什么依据认定；2.王楚奇、熊海军已经向邵武二建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能否继续向邵武二建公司主张权利；3.郭首义主张不差欠王楚奇、熊海军工程款以及《结算单》为逼迫签订能否认定。对于焦点1，根据郭首义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能够证明王楚奇、熊海军与郭首义之间存在劳务及钢筋工程承包关系，该合同约定了工程按照多层36元/㎡、高层38.5元/㎡，以实际施工面积结算等条款。郭首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王楚奇、熊海军提交的2018年1月15日的《结算单》将单价约定为多层42元/㎡，与《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单价明显不一致，王楚奇、熊海军不能说明合同主条款发生变更的原因。郭首义提交了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和平街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情况说明》，虽然《报警情况说明》不能充分证明郭首义是受逼迫才签订《结算单》，但在两份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应当以主合同即《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单价多层36元/㎡计算本案工程价款。关于工程量，因郭首义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施工图纸予以证明，视为郭首义放弃了举证权利。因此，应当以王楚奇、熊海军与郭首义签字认可的《结算单》中认定的工程量数额确定。对于焦点2，熊海军虽然向邵武二建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证明工程项目中钢筋班组所有工人工资已经全部结清，如再有出现该项目工人工资纠纷，与邵武二建公司无关，均由熊海军自行负责承担。从《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该《承诺书》涵盖的内容是工人工资，本案纠纷王楚奇、熊海军请求的不但有工人工资，还包含有工程款。邵武二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相应资质的郭首义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邵武二建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楚奇、熊海军承担责任。对于焦点3，因郭首义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郭首义与王楚奇、熊海军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相应义务。邵武二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郭首义，也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楚奇、熊海军承担责任。郭首义在工程完工后，没有及时支付王楚奇、熊海军工人工资及工程价款，应当承担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责任。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稳定，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郭首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熊海军、王楚奇支付工程款364,8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64,8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邵武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熊海军、王楚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人必须自觉履行义务。义务人未按期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应于本判决书确定给付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否则本判决书丧失法律的强制力。案件受理费9758元，减半收取4879元，由郭首义负担3000元，熊海军、王楚奇负担187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邵武二建公司上诉提出其支付给郭首义的工程款远超过了郭首义完成的工程量，邵武二建公司不欠郭首义工程款，不应当对郭首义对于王楚奇、熊海军的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邵武二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对其与郭首义已经结清并支付了工程款甚至超付了工程款的事实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邵武二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邵武二建公司对郭首义对于王楚奇、熊海军的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邵武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8元，由邵武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杨锐书记员夏子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