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宏，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波，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运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泉平定县冠山镇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来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柬璋，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畅，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生，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松，男，198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系郭畅的哥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定城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冠山镇东大街乡镇局底商**。 负责人：郭海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志宏、阳泉运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昌汽贸）因与被上诉人郭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定城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定人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宏上诉请求：1、求法院改判在营养费10800元基础上核减780元，后续护理费在335800元基础上核减32700元，残疾赔偿金在258266.4元基础上核减46503.4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核减80983.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辆及同车的采坐人员跑了，不排除是为了怡酒驾被查获。因此，逃岗事故现场、属于逃逸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 一、本次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 1、本次事故中虽然上诉人存任超车违法行为，但是杨凯朝驾驶的冀Ａ×××××号车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也存在违法行为，事故发生过程中，杨凯朝驾驶的汽车存在压中线行驶的违法行为，并且杨凯朝存在超速行驶。同时，杨凯朝存在酒驾行为，上诉人与杨凯朝车辆发生事故时，杨凯朝当时还在事故现场，当时上诉人就闸见杨凯朝身上的酒味。 2、杨凯超存在交通逃逸行为。事故发生后，杨凯朝丢弃事故车辆及同车的乘坐人员跑了，不排除是为了怕酒驾被查获。因此，逃岗事故现场、属于逃逸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一审法院计算营养费错误。 被上诉人营养期总共24个月，按照20元每天计算，共计720天，共计14400元，前期上诉人已经赔偿了被上诉人5000元的营养费。因此，本次应当赔偿上诉人的营养费为94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180元。 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护理费不合理。 上诉人是养大车的，家庭收入主要靠从事货运挣钱，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被判处了刑罚，事故车辆也已经抵顶给了被上诉人，现在上诉人没有固定工作，靠打零下钱根本没有能力赔偿被上诉人10年的护理费。同时，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比工伤标准还高。对上诉人来讲，严重不公平。 四、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 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应当适用2017年的标准，而不应适用2020年的标准。同时，一审法院计算伤残系数错误应当按照0.822的伤残系数进行计算，而不应按照84%进行计算。 五、一审法院计算交通过高。 本次事故，前期法院审理过程中就赔付了2000元，现在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主张交通费明显过高，且不合理。 六、一审法院用裁定书更正判决书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 司法解释虽然规定，法院可以对笔误使用裁定进行更正的，但是本案并非简单的更正笔误的问题，而是对整个判决结论进行了更改，致使判决数额都发生了化。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用裁定更正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 六、一审法院判决，明显显示公正。 上诉人在事故中确实有责任，但是上诉人已经判处过刑罚。并且上诉人包括保险在前后赔偿被上诉人大额的费用，上诉人实在无力赔偿被上诉人过多的损失。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上诉人的经济赔偿能力和前期赔偿的情况，草率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63188.4元，这样的判决明显是要上诉人的命，上诉人实在无法接受。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显示公正。 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具状起诉，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运昌汽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原告郭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肇事车辆虽系李志宏所有，但车辆登记在被告运昌公司名下，使用运昌公司的资质和名义对外运营”进而认定挂靠关系成立，其中的“使用运昌公司的资质和名义对外运营”不仅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而目与已有生效判决审理中查证属实的事实不符。事实真相是，肇事车辆从未以运昌公司的资质和名义对外运营，肇事车辆对外运营的支配人、名义人、收益人都是李志宏，这一基本事实已经在之前与上诉人参与的6次诉讼中的庭审笔录中有过记录，请二审法院调阅即见，6次诉讼指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437号民事判决、(2018)冀0109民初853号民事判决、(2018)冀0109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2018夏0109初2696号民事判决、(2018)冀0109民初4604号民事调解书、(2019)冀0109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 一审判决认定“运昌公司仅提交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书用以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但未提交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进而否定了双方客观存在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期间确实没有提交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但基于此即推定“《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为假或无效”为免证事实，违背了基本的逻辑推理规则，且于法无据，其推定完全不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3条以及《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10条所覆盖的免证事实范围。 一审判决无视先前已有的6次诉讼中当事人都认可的基本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2018)一审判决无视之前5份生效判决书和1份《民事调解书》【(2018)冀0109民初437号民事判决、(2018)冀0109民初853号民事判决、(20]8)冀0109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2018冀01**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2018)冀0109民初4604号民事调解书、(2019)冀0109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在庭审中调查确认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事实以及当事人都认可的事实，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3条第（五）项的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而运昌公司是本案肇事车辆的转让人......。 运昌公司提供的《汽车买卖合同》第四条证明了肇事车辆的支配人、运营收益人、管理人都是李志宏，李志宏和运昌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的买卖双方，而且车款已经付清，作为动产的车辆，早已交付，晋Ｃ×××××／晋Ｃ×××××的所有权人、管理人都不是运昌公司....... 本案原告郭畅或其他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和运昌公司存在挂靠法律关系。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始终没有《挂靠合同》即没有证据证明运昌公司和李志宏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原告郭畅主张运昌公司承担挂靠责任没有证据....... 运昌公司从来没有对肇事车辆有过支配行为、获取运营收益的行为、管理行为以及获取管理费的行为，与李志宏之间没有依附关系，李志宏对外都是以自己的名义承运货物、收取运费的，运昌汽贸没有从货主处收取过一分钱的运费。也没有收取过李志宏的一分钱管理费；综上，运昌公司不应对本案造成的损失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原告郭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郭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种损失1803680.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事故车辆晋Ｃ×××××、晋Ｃ×××××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份，商业三者险00万元不计免赔，挂车投有商业三者险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二、保险公司因本次事故向多个受害人共计赔偿1022726.68元，交强险限额已用尽，主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147273.32元。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冀0109刑初232号刑事判决，以李志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本案原告因本次事故赔偿已提起三次诉讼，通过本院（2018）冀0109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2018）冀0109民初4604号民事调解书、（2019）冀0109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分别获赔348544.94元、43000元、56960.6元。5、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三期和护理依赖程度作出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郭畅的颅脑损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面部源痕构成九级伤残，双眼视物障碍构成三级伤残。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建议24个月，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目前状况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损失。1、原告主张医疗费7017.32元，有相关票据及病历证实，予以采信。2、营养费原告主张24个月每天100元计72000元。本院（2018）冀0109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已赔偿211天的营养费，本案中应从24个月营养期内扣除，每天按20元计算，还应赔偿营养费10180元。3、原告主张评残前误工费345天每天102元共计35190元，评残后误工费24个月115200元。被告提出异议，认为不应超过鉴定期限。依法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其主张评残后误工费24个月不应支持。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时间为24个月，本院（2018）冀0109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已赔偿211天的误工费应从中扣除，误工费为（24Ｘ30天-211天）ｘ102元＝51918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评残前护理费43780元，有护理合同及发票证实，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评残后护理24个月，应包含在长期护理期限内。长期护理期限应自评残之日起暂定支持10年，期满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鉴定意见认为原告护理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15元按80%的比例计算，共计335800元。5、伤残赔偿金。原告的伤残一项三级、两项九级，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373元计算，15373元Ｘ20年Ｘ84%＝258266.4元。6、鉴定费3500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予支持。7、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综合原告的住院、复查的时间、次数因素，数额在合理范围，应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李宏志由于本次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依照有判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以上总计712461.72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保险公司向本次事故多个受害人共计赔偿1022726.68元，交强险限额已用尽，主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99273.32元及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应全部用于赔偿原告损失。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案中仅在主车剩余限额范围内赔偿。该条款属于免责约定，被告保险公司未就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举证证实，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其免责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主挂车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共计149273.32元。被告李志宏作为直接侵权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保险限额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563188.4元，通过(2018)冀0109民初4604号民事调解书已获赔的43000元应予扣除。被告运昌公司辩称，其与李志宏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挂靠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虽系李志宏所有，但车辆登记在被告运昌公司名下，使用运昌公司的资质和名义对外运营，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运昌公司仅提交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书用以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但未提交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其主张不足采信。且即使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但合同书记载早在事故一年前车款已经付清，而该车继续使用运昌公司的资质和名义对外运营也应当认定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运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被告李志宏、被告运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符合缺席审判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定城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郭畅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49273.32元。 二、被告李志宏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郭畅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63188.4元（已付43000元）。 三、被告阳泉运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033元，由被告李志宏负担8308元，原告郭畅负担127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志宏提交了山西省平定县石门口乡桥头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李志宏父母长年多病，全家6口人都靠李志宏一人打工维持生活，家庭十分困难。还提供了藁城区人民法院的（2018）冀0109民初4604号民事调解书：李志宏用晋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Ｃ×××××（半挂）折价43000元预付郭畅医疗费用，待郭畅治疗结束赔偿数额确定后多退少补；郭畅其他损失待其治疗结束后另行主张。还提供了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刑初232号刑事判决书：李志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郭畅、运昌汽贸、平定人保均认可李志宏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运昌汽贸提交藁城区人民法院的（2018）冀0109民初437号、（2018）冀0109民初853号、（2018）冀0109民初1100号、（2018）冀0109民初2696号、（2019）冀0109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109民初4604号民事调解书，还提交了运昌汽贸与李志宏的《汽车买卖合同》。李志宏、郭畅、平定人保对运昌汽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郭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经交警队认定上诉人李志宏付全部责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杨凯朝应负事故责任，也没有证据证实杨凯朝存在交通逃逸行为，其主张杨凯朝应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关于营养费，此前已判决赔偿211天的营养费，本案中原判从24个月的营养期内扣除此211天的营养费，按每天20元，共计10180元，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李志宏称已经赔偿被上诉人郭畅5000元的营养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能认定。被上诉人郭畅伤残等级达到大部长期依赖护理程度，原判认定自评残之日起暂定支持10年，期满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已考虑到赔偿责任人的赔偿能力情况，原判认定护理费合理。上诉人李志宏主张护理费不合理，没有依据。被上诉人郭畅构成一项三级伤残和两项九级伤残，合计赔偿系数为84%，原判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采信标准合理，计算方法准确。上诉人李志宏称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没有依据。综合被上诉人郭畅的住院、复查的时间、次数因素，原判认定交通费2000元，数额在合理范围，上诉人李志宏主张交通费过高，无依据。李志宏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运昌公司名下，运昌公司未提交李志向运昌公司转款的银行流水，且按照运昌公司提交的合同书记载早在事故一年前车款已经付清，但车辆仍然还在运昌公司名下，李志宏还在继续使用登记在运昌公司名下的汽车进行运营，原判据此认定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认定事实正确。并据此让运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因保险赔付款项足以赔付其他各受害人的损失，藁城区人民法院在本案事故所涉的前几次案件中，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赔付以后各原告的损失得到足额赔偿，藁城区人民法院未让李志宏、运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藁城区人民法院并未认定李志宏、运昌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故本案藁城区人民法院认定运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前几次判决并无冲突。 综上所述，李志宏、阳泉运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1元，由上诉人李志宏承担8308元，由上诉人阳泉运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0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美珠 审 判 员 周玉杰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任晓刚 书 记 员 苏立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