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桂7101行赔初53号 原告李云红，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海关路西一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2000076044999。 负责人黄庆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杰东，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覃永香，广西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云红诉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云红，被告委托代理人周杰东、覃永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云红诉称，一、被告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首先，原告建造的房屋土地来源合法，所建造的房屋及配套设施是根据生产、生活的需要而建设，没有违反村庄建设规划，也没有损害公共利益，房屋是合法有效的建筑。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建造的房屋和其配套设施，以 -2- 及根据生产、生活的需要而购置的物品，显然是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再者，原告世居柳州市××镇南庆村六昭屯，在村场建造一栋三层楼房，其中，砖混结构建筑面积389.50平方米，砖瓦建筑面积36.61平方米，简易栅建筑面积35.63平方米。2019年1月4日，被告强行将原告的房屋违法强行拆除，致使原告一家人至今居无定所，根据现行的法律规定，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认定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被告应恢复被违法强拆的房屋原状或赔偿被违法拆除的房屋重置成本价款及因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被告违法强拆原告房屋后，原告于2019年1月22日向柳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柳政复字〔2019〕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对原告的房屋、围墙的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违法强拆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及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规定，被告应当就其违法行为进行赔偿（以上赔偿不包括宅基地价值）。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柳城管偿决字〔2020〕4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被告恢复原告被违法强拆的房屋原状或赔偿砖混房屋的重置成本价款1125000元，装修费用675000元，砖瓦重置成本价款人民币108360元，围墙重置成本价款15000元；3.被告赔偿违法强拆房屋所造成的生活和生产用品损失105750元；4.被告赔偿违法强拆房屋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失300000元；5.以上赔偿数额共计2329110元，被告赔偿自强拆之日起至赔偿款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232911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3-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是强拆原告房屋的主体；2.《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赔偿的数额不符合实际损失；3.房屋赔偿清单，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4.房屋租赁合同书，证明原告租房居住产生的实际损失；5.《证明》，证明原告合法拥有涉案房屋；6.宗地图，证明房屋的地理位置；7.《私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房屋的来源合法；8.用地临时使用证，证明涉案房屋所占土地来源合法；9.房屋强拆后现状照片，证明房屋被强制拆除事实以及物品毁损的情况。 被告市城管执法局辩称，一、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赔偿权利主体应是房屋的所有人，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损失是否真实存在、其损失金额的计算依据及损失是由被告造成的。原告无以上事实依据即提起诉讼，应予以驳回。三、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所产生的权益非“合法权益”，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诉请赔偿的非直接损失无法律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人身权，原告诉请精神损失赔偿无法律依据。4.原告要求赔偿生活生产用品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当予以赔偿。5.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告的违法行为发生在柳州市××镇，由柳州市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且《广 -4- 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柳州市将鹿寨县雒容镇整体划入柳州市鱼峰区的批复》（桂政函〔2010〕312号）已将雒容镇整体划入柳州市鱼峰区，被告对此享有管辖权及处罚权。综上所述，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提供的证据有：一、法定职权方面：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六十八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3.《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柳州市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桂政函〔2005〕220号】；4.《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柳州市将鹿寨县雒容镇整体划入柳州市鱼峰区的批复》【桂政函〔2010〕312号】；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二、事实方面：无证据提交。 本院依法向柳州市柳东新区征地办公室（以下简称柳东征地办）调取的证据：1.《柳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1〕第52号）、《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1〕第67号）、《柳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2〕第30号）、《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2〕第36号）；2.《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七批次镇建设用地、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八次批次镇建设用地、柳州市（雒容镇）2012年第九批次乡镇建设用地涉及南庆村六召屯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3.《测绘成果报告》。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及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被告市城管执法局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2.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依据的赔偿标准、赔偿项目以及金额如何确定。 经庭审质证，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决定书认定被告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被告针对被拆除的房屋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所认定的事实和依据，以及作出的处罚决定，并没 -5- 有被确认违法；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决定书证实被拆除的房屋是根据2007年鹿寨县国土村镇建设管理所颁发的（证号：2007-0814500）证件所建，房屋为一栋三层砖混结构，占地面积13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297平方米，被告在决定书中已经决定赔偿原告房屋损失共计374220元；对证据3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清单系原告单方面作出，不具备真实性；对证据4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合同没有记载承租房屋的面积，且原告也未提供住房的产权证，无法确认房屋是否是甲方的，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租赁费用已经实际支出；对证据5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明》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村委加盖公章的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该《证明》出具之前，房屋已经被拆除，对于房屋的面积已经不可能进行测量，村委及村民小组也无法对房屋面积进行测量，且在该《证明》上签字的村民均与被告存在诉讼，村民也未到庭作证，故村民的签字不具备客观性；对证据6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宗地图并没有载明是由谁出具的，也没有载明测量人，从房屋的照片看，第二层、第三层部分出挑楼，该图没有记载每一层楼的面积，该宗地图记载的面积也与村委《证明》所记载的不一致，且制作宗地图需依法具备相关的资质，该宗地图并未附有制作人的相关资质材料，从宗地图记载的照片上看，该房屋周围并未显示有棚房，原告提交的村委《证明》，也未记载房屋周围有棚房，故宗地图记载的棚房无依据，也与事实不符；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该证件记载的房屋为一栋三层砖混结构，占地面积13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297平方米，与被告拆除的房屋一致，且与原告提供的房屋的相关照片相符；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不认可，该《私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经明确记载了用地的有效期为一年，而被拆除的房屋属于长期使用的建筑，故被拆除的房屋不是根据该证所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9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显示拍摄地点，也未证实拍摄 -6- 的是原告的房屋，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时也未发现照片中显示的各项附属设施。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法定职权方面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7、8、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原告自行书写材料，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6关于涉案房屋的测量面积与本院调取的证据《测绘成果报告》测量的房屋面积不一致，本院采信具有专业测绘资质的广西江南测绘科技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所制作的《测绘成果报告》。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原告对三性不予认可，被告不认可证据3所测量的房屋面积，但所调取证据系有权机关作出的，原、被告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云红系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南庆村六昭屯人，2007年，鹿寨县雒容镇国土村镇建设管理所向其颁发《私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许其在六昭屯建有一栋三层砖混楼房，占地面积135平方米，建筑面积297平方米。2019年1月4日，被告市城管执法局对涉案房屋强制拆除。原告对被告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柳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柳政复字〔2019〕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系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围墙的实施主体，因被告未作出相关法律文书即采取强制拆除措施，故拆除行为违法。原告遂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柳城管赔决字〔2020〕4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房屋损失共计374220元，对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原告对该《行政赔偿决定书》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根据本院依法调取的《测绘成果报告》，证明原告建设的房屋共计491.11平方米，其中，砖混结构411.94平方米，砖木结构79.17平方米。 -7- 再查明，2011年11月1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桂政土批函〔2011〕699号批准征收集体土地33.2029公顷，南庆村六昭屯在征收范围内；随后，柳州市人民政府发布了《柳州市人民政府公告》（〔2011〕第52号），原告房屋所占土地被纳入土地征收的范围；2012年2月29日，原柳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布《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1〕第67号）；同年6月29日，柳州市人民政府颁布了《柳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2〕第30号）；2012年7月24日，原柳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布〔2012〕第36号《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八批次镇建设用地，住宅用地，雒容镇南庆村凉水塘屯、六昭屯、水闷屯共计33.2029公顷的土地进行征收及补偿安置。2017年9月5日，柳州市人民政府审批了《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七批次镇建设用地、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八批次镇建设用地、柳州市（雒容镇）2012年第九批次镇建设用地涉及南庆村六昭屯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原告房屋所占土地在该补偿安置范围内。该方案第四条货币补偿标准规定：（一）有证房屋：1.砖混结构产权房屋2100元/平方米（含自行安置补贴）；2.砖木结构产权房屋1900元/平方米（含自行安置补贴）；3.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完拆迁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的，在有效产权证补偿标准的基础上，另行给予900元/平方米的自行安置奖励，逾期者取消此奖励；（二）无证房屋：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征收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的，按砖混400元/平方米，砖木300元/平方米补偿。第六点规定，被拆迁房屋有效产权面积的确定，原则上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规划建筑许可证》上登记的面积为准。对由于历史原因造成产权不明晰的房屋由规划、建设、国土等相关部门和镇政府核定。第八点奖励、其他补偿，（一）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拆迁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 -8- 的，按15000元/户或5000元/人的标准，给予有证房屋产权人一次性奖励（此项奖励就高不就低，户口为户主直系亲属并无计生受处罚问题，按现有户籍计算），逾期取消此奖励；（二）房屋搬迁补助费：按有效产权面积以6元/平方米计算，补偿金额不足1000元的，按1000元/户计；（三）被拆迁人选择全货币补偿，拆迁人按被拆迁人房屋的有证建筑面积10元/平方米的标准一次性支付3个月的自行安置过渡费。......（六）装饰装修部分按本方案附件给予补偿，附件没有的按市征收办发布的指导价给予补偿。该方案附件四规定，房屋以外其他地面附属物的补偿标准，围墙最高按50元/平方米，混凝土地面按40元/平方米，沼气池500元/立方米，水井2200元/眼。附件五房屋征收装修补偿标准。原告与柳东征地办并未就涉案房屋拆迁达成安置补偿方案，被告亦未对原告及其相关家庭生活用品进行安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不服，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被告市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李云红房屋的行为已经被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复议决定生效后，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原告对行政赔偿决定不服，市城管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市城管执法局的强拆行为已经被复议决定确认违法，故原告李云红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被依法征收为国有土地并进行规划，故原告要求被告对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被纳入土地征收范 -9- 围，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原告未能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得到相应的补偿，为体现公平原则，对原告的赔偿标准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项目及标准予以确认。针对原告李云红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具体评析如下： 1.关于房屋的损失。依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规定，被拆迁房屋有效产权面积的确定，原则上以《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规划建筑许可证》上登记的面积为准。本院对原告房屋的建筑面积的认定以《测绘成果报告》为准。李云红获批的建房面积为297平方米，则无证砖混面积为114.94平方米，无证砖木为79.17平方米，因此涉案房屋应由两部分组成。关于原告主张以周边的房价来计算房屋价值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市场价无事实依据，市场房价一般指国有土地房屋价格，对集体土地上房屋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市场价格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该方案第四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原告李云红有证房屋部分应得的赔偿为：297平方米×（2100+900）元/平方米=891000元，无证砖混面积应得的赔偿为：114.94平方米×400元/平方米=45976元,无证砖木的赔偿为：79.17平方米×300元/平方米=23751元，该项小计960727元。 2.房屋附属设施的损失。（1）关于围墙的损失。原告提供的照片可见房屋外确实有围墙，其对围墙的面积无法举证系由被告强制拆除所致，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告未举证证实围墙的面积，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原告主张围墙长75米，高2.5米，面积为75米×2.5米=187.5平方米予以确认。故围墙的损失按50元/平方米计算为9375元。（2）原告提供的房屋赔偿清单中地面硬化面积107.15平方米，根据原告提供图片及农村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本院予以支持，按40元/平方米计算为4286元；（3）虽然在《测绘成果报告》中未对案涉房屋的沼气池予以测量，但原告一家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该附属设施在一般农村房屋 -10- 均具备且原告举证证实沼气池的存在，根据原告所述的沼气池15立方米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故沼气池按每立方米500元计算为7500元。（4）水井2200元/眼。该项小计23361元。 3.房屋装饰装修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的赔偿清单中主张的装饰装修费用并无证据证实，但从原告提交的房屋图片可以看出原告的房屋已装修，因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具体损失无法通过鉴定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装饰装修的相关项目及标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5000元。 4.房屋的物品损失。对原告主张的房屋内的生活用品，家具、家电等损失，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强拆原告的房屋时对屋内物品进行妥善保管，导致生活物品的丢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物品损失酌情支持10000元。 5.奖励及其他补偿。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八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被拆迁房屋应当享有搬迁奖励、房屋搬迁补助费、自行安置过渡费。因原告家庭常住人口为7人（以户籍登记为准），故本院按5000元/人的标准确定其应得的搬迁奖励为35000元，房屋搬迁补助费297平方米×6元/平方米=1782元，自行安置过渡费297平方米×3个月×10元/平方米=8910元，该项赔偿小计45692元。 综上，原告1至5项应得的赔偿合计为1084780元。关于原告第一项撤销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仅系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进行先行处理的程序性行为，故并非可复议和诉讼 -11- 的行政行为。本案中，原告提出该项请求，其实质仍是要求行政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对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作了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要求撤销行政赔偿决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的房租费用，本院在计算房屋等损失时已将自行安置费用计算在内，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房屋价值利息等其他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原告李云红赔偿损失1084780元； 二、驳回原告李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易 娈 审 判 员  胡兰兰 人民陪审员  杨 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韦金国 -12- 书记员戴莲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 -13- 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