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初26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陈朝述，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研城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棚飞，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林，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胡珩熙，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舸，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乐山君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王明禄。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被执行人）：胡刚，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告陈朝述与被告胡珩熙、乐山君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一公司）、胡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朝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棚飞、被告胡珩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舸、被告君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被告胡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朝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继续执行乐山市市中区**街**号房屋；2.依法判令君一公司与胡珩熙于2006年3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3.依法判令胡珩熙将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街**号房屋返还给君一公司，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朝述与君一公司、胡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结，现由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陈朝述对君一公司、胡刚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且尚未全部实现，君一公司与胡珩熙于2006年3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案涉房屋登记在胡珩熙名下，致使君一公司的财产减少，影响陈朝述债权的实现，故诉争房屋权属与陈朝述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二、君一公司与胡珩熙恶意串通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损害陈朝述债权的实现。1.君一公司全体股东与胡珩熙之间属于直系血亲关系。据本案执行异议阶段胡珩熙的主张，在签订和履行《房地产买卖契约》时，君一公司股东方某某是其外公、胡刚是其父亲、胡某某是其爷爷、方某某二是其母亲；2.《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时，胡珩熙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支付购房款，且在本案执行异议审理阶段，胡珩熙明确表示在购买案涉房屋时未支付任何款项，君一公司、胡刚未提出异议，也无证据证明胡珩熙支付了价款。3.陈朝述与君一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协议》在前，君一公司将案涉房屋转让并登记在胡珩熙名下在后，君一公司的股东胡刚、方某某二作为胡珩熙的监护人，直接参与了诉争房屋的产权变更，可见，在签订和履行《房地产买卖契约》过程中，胡珩熙对君一公司尚未履行《房地产开发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是知情的。综上，君一公司与胡珩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属恶意串通，该合同的履行足以损害陈朝述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等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胡珩熙辩称：一、案涉房屋系胡珩熙合法财产，君一公司将案涉房屋赠与胡珩熙无恶意串通行为，与陈朝述实现债权无必然联系。2006年3月，君一公司与胡珩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君一公司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胡珩熙，胡珩熙未支付相应价款，该行为实质上为赠与。案涉房屋系君一公司于2002年3月通过竞拍取得的，2006年3月28日，胡珩熙依法办理了案涉房产的产权登记手续，君一公司的股东胡刚、方某某二、胡某某、方某某均为胡珩熙的直系亲属，对君一公司将案涉房屋赠与胡珩熙没有异议，即将案涉房屋赠与胡珩熙是君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川民终字第564号民事判决可证明陈朝述与君一公司、胡刚在2007年11月12日前无诉讼争议，胡珩熙于2006年8月14日满18周岁，以赠与方式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是合法的，与陈朝述的债权实现无必然联系。二、君一公司将案涉房屋赠与胡珩熙的行为未影响陈朝述的利益。1.根据《验资报告》《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载明，截止2006年4月4日，君一公司实缴新增注册资本合计1000万元，君一公司的资产显著增加，偿债能力明显提升，未因案涉房屋的赠与导致君一公司资产实质减少；2.2007年11月19日，陈朝述与君一公司、胡刚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房地产开发协议》，在陈朝述与君一公司、胡刚因《协议书》发生的诉讼中，****担保有限公司为君一公司提供了3000万元的诉讼保全担保，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法院致函，明确君一公司相关财产3100余万元。故君一公司的偿债能力未受影响，陈朝述主张其债权受损无依据。三、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根本是胡珩熙对案涉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而案涉房屋系胡珩熙合法财产，胡珩熙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具有金钱给付义务的被执行人，胡珩熙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能够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故陈朝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提起诉讼，超出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当依法驳回。 君一公司辩称：一、案涉房屋系胡珩熙合法财产，与陈朝述无直接利害关系。陈朝述与君一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于2008年1月11日提起诉讼，判决作出时间为2010年3月31日，而君一公司将案涉房屋赠与胡珩熙是在2006年3月28日，故君一公司赠与胡珩熙房屋的行为与该公司和陈朝述之间的纠纷无直接利害关系。二、君一公司赠与胡珩熙房屋无恶意串通行为，与陈朝述的债权实现无必然联系。1.案涉房屋是君一公司于2002年3月通过竞拍取得，2006年3月22日，君一公司与胡珩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君一公司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胡珩熙，胡珩熙未支付相应价款，该行为实质上为赠与，同时，君一公司的股东胡刚、方某某二、胡某某、方某某均为胡珩熙的直系亲属，对案涉房屋的赠与没有异议；2.根据陈朝述与君一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协议》的约定，陈朝述实现合同权利的时间是在房地产项目竣工清算完毕后，而涉及陈朝述地块的竣工时间是2009年1月10日，《房地产开发协议》也未约定君一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不能处置资产，君一公司将案涉房屋赠与胡珩熙时，不承担有向陈朝述付款的义务；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川民终字第5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朝述与君一公司在2008年1月11日前处于无诉讼争议阶段，且君一公司无偿提供两台高级轿车供陈朝述使用，陈朝述与其亲戚在君一公司领取工资，双方关系和谐；4.案涉房屋赠与胡珩熙后，君一公司于2006年4月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并继续进行项目开发，在君一公司与陈朝述的诉讼中，****担保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5日向法院出具《诉讼保全担保书》，为君一公司提供了3000余万元的担保，进入执行阶段后，****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法院致函，明确君一公司相关财产估值3100余万元。君一公司未因赠与导致公司资产减少，具有足够的履行能力。综上，胡珩熙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能够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 胡刚的答辩意见与胡珩熙、君一公司的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陈朝述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20）川10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和送达回证，拟证明本案已经执行异议前置程序，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 第二组证据：2.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乐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川民终字第564号民事判决书、4.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申字第668号民事裁定书、5.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乐执字第11号受理通知书、6.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川执督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陈朝述与君一公司、胡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结、执行情况，现该案由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第三组证据：7.《房地产买卖契约》及附件、8.《委托书》3份，拟证明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的情况； 第四组证据：9.《房地产开发协议》，拟证明陈朝述与君一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情况。 被告胡珩熙、君一公司、胡刚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财产执行无关，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因为《房地产开发协议》已经撤销。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第一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四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陈朝述、君一公司、胡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为诉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的情况，且被告胡珩熙、君一公司、胡刚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胡珩熙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胡珩熙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2.房产证（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乐城国用（2006）第****号]，拟证明案涉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的归属； 第三组证据：3.《验资报告》、4.《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5.《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6.《验资事项说明》、7.土地使用权证5份、8.诉讼保全担保书、9.致委托方函。拟证明君一公司的增资及资产情况,具备偿债能力； 第四组证据：10.《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份、11.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川民终字第5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君一公司与陈朝述联合开发项目的竣工时间，陈朝述与君一公司、胡刚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及双方发生诉讼的时间。 陈朝述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君一公司与胡珩熙通过损害原告利益进行的变更登记，不具有合法性；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3-6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经陈朝述向工商局查询，君一公司在2004年至2007年并未在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证据7也为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与案涉房屋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通过陈朝述与君一公司长达十年的执行情况可以反映出君一公司无债务履行能力；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0系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君一公司、胡刚质证认为，对胡珩熙提交的以上四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以及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8、9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3—7，以及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0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予采信。 君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乐山市人民政府关于陈朝述补办出让用地手续的批复》《乐山市人民政府关于乐山市佛光沼气工程开发部补办出让用地手续的批复》，2.《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两份，拟证明陈朝述土地入股联合开发项目的手续及工作进程，该项目的竣工时间在2009年，陈朝述的分红应在竣工清算后确定； 第二组证据：4.土地使用权证若干，拟证明君一公司的资产情况。 陈朝述质证认为，君一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陈朝述与君一公司、胡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执行长达十年，证明君一公司无履行能力。 胡刚、胡珩熙质证认为，对君一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君一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 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君一公司向本院补交了证据，其中补交的《验资报告》拟证明该公司在2006年3月28日即案涉房屋转移登记后，还于2006年4月4日增资1000万元。但《验资报告》仍为扫描件，而非原件。另君一公司提供了乐山城市建设档案馆盖章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二份，拟证明二期竣工时间在2009年1月10日，陈朝述实现权益的时间在此之后，君一公司还一同提交《协议书》《房地产开发协议》，但也系复印件。本院认为该几份证据中除了《验资报告》，其他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均在与本案关联的其他生效判决书中有载明，而《验资报告》仍为复制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已过举证期限，本院均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23日，陈朝述与君一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协议》约定,陈朝述用其位于***大小分别为7591.20平方米和1375.30平方米的两块土地与君一公司进行合作开发，上述土地直接登记到君一公司名下，由君一公司具体进行开发，君一公司不得用上述土地进行抵押和作其他用途。2005年1月11日，君一公司办理了上述两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途为商业、住宅。随后,君一公司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手续。在履行《房地产开发协议》的过程中,2007年6月前后，君一公司违反约定将案涉土地用于银行贷款，陈朝述发现君一公司将上述两宗土地进行了抵押后，双方因此产生纠纷，陈朝述于是在2007年11月12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协议》，返还土地。在诉讼过程中,经协商，各方于2007年11月19日签订了《协议书》,甲方为陈朝述,乙方为君一公司、胡刚。《协议书》约定:解除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车牌号分别为川L76***、川L75***的两辆汽车归陈朝述所有,由乙方支付甲方解除项目土地使用款项2520万元。2007年11月20日,陈朝述依约撤回了起诉。君一公司依约将两部汽车交付给了陈朝述，并支付现金10万元。由于君一公司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其余应付款项，陈朝述于2008年1月11日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君一公司提起反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27日作出（2008）乐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乐山君一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朝述土地使用款项2510万元；二、由乐山君一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朝述违约金100万元；三、驳回陈朝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乐山君一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陈朝述、君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31日作出（2009）川民终字第5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乐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乐山君一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陈朝述支付土地使用款2510万元；二、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乐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乐山君一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陈朝述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三、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乐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陈朝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乐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乐山君一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五、陈朝述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乐山君一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35万元；六、胡刚对乐山君一投资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君一公司、胡刚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30日作出（2010）民申字第66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乐山君一投资有限公司、胡刚的再审申请”。 陈朝述在申请执行其与君一公司、胡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认为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力度不够、久执不结，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提级执行或指定执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2012）川执督字第8号执行裁定，裁定该执行案件由本院执行。本院在执行陈朝述与君一公司、胡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8）川10执恢6号之四执行裁定，查封登记在胡珩熙名下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街**号房屋（建筑面积1105.23平方米，权证号81***）。胡珩熙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川10执异1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登记在案外人胡珩熙名下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街**号、权证号81***号房屋的执行”。陈朝述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06年3月22日，胡刚作为君一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胡珩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君一公司将案涉房屋以4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胡珩熙，随后，胡珩熙委托其母亲方某某二于2006年3月28日办理了案涉房屋登记手续，登记产权人为胡珩熙，证号：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本案中胡珩熙及君一公司、胡刚均陈述案涉房屋名为买卖，实为赠与，胡珩熙不用支付对价，因为君一公司的全部四名股东均为胡珩熙的直系亲属，即股东方某某二为胡珩熙母亲，股东方某某为胡珩熙外公，股东胡刚为胡珩熙父亲，股东胡某某为胡珩熙爷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继续执行胡珩熙名下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街**号，产权证为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的房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之规定，案涉房屋已于2006年3月28日变更登记为胡珩熙所有（该登记行为发生于陈朝述与君一公司纠纷前一年），胡珩熙为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薄载明的所有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而胡珩熙不是陈朝述与君一公司、胡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人，其合法所有的财产不属于可供人民法院执行的财产，故胡珩熙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因此，对陈朝述主张继续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君一公司与胡珩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是否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而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如前所述，本案中胡珩熙无论是基于买卖还是基于赠与，其已实际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该权利已经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即胡珩熙为该房屋的法定权利人，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明确具体，而非权利待定，该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陈朝述如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甚或认为债务人低价、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其利益的，其可依法另行提起确认协议无效或撤销该转让行为的诉讼，即陈朝述在本案中请求确认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判令胡珩熙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君一公司，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朝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朝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原告陈朝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中明 审 判 员 夏 飞 审 判 员 马晋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龙 凤 书 记 员 尹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