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12行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柄林，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咸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雪梅，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山县公安局，住所地：通山县通羊镇洋都大道**。法定代表人姜黎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庆、夏茂凡，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咸宁市双鹤路**法定代表人王远鹤，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名菊、王超，咸宁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王柄林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4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8月9日上午，挖掘机驾驶员王某1受通山县××乡花海项目部安排对基地道路两旁土地进行清表。原告及其母亲杨某某认为其在土地上的农作物未成熟，不应强行铲除，原告用木棍、木板敲打挖掘机不让继续施工。大路乡政府工作人员夏某某、吴某某、通山县城管局第五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孙某某、张某某和被告通山县公安局民警宋某某、特警队员徐某正在现场协调做工作时，村民王某某受原告唆使持砍柴刀砍现场工作人员。通山县公安局民警宋某某在现场制止过程中被王某某持刀砍伤。通山县公安局立案后，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依法履行传唤、调查取证、告知权利义务等程序规定，对原告作出通公（治）行罚决字〔2019〕15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8月9日上午，杨某某、王柄林母子到通山县××乡花海项目基地阻止挖机对其土地进行清表。大路乡政府工作人员及通山县公安局特警队员在现场做协调工作时，王柄林教唆本村村民王某某持刀砍现场工作人员，民警宋某某在现场制止过程中被王某某砍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违法行为人王柄林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500元。原告不服，向被告咸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咸宁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咸政复〔2019〕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2019年8月9日上午，挖掘机驾驶员王某1受通山县××乡花海项目部安排对基地道路两旁土地进行清表，王柄林、杨某某认为其在土地上的农作物未成熟，不应强行铲除，王柄林用木棍、木板敲打挖机不让挖机继续施工。大路乡政府工作人员夏某某、吴某某，通山县城管局第五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孙某某、张某某和通山县公安局民警宋某某、特警队员徐某正在现场协调做王柄林、杨某某的工作时，村民王某某受王柄林唆使持砍柴刀砍现场工作人员。民警宋某某在现场制止过程中被王某某持刀砍伤。2019年8月10日，通山县公安局对王柄林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王柄林提出异议，不予承认。2019年8月10日，通山县公安局作出并送达通公（治）行罚决字〔2019〕15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王柄林处以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王柄林拒绝在该决定书上签字。2019年8月10日，通山县公安局向王柄林家属送达《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黄仙桃签收。另查明，花海项目清表的土地在2013年因修建核电路延伸线时已经被征收，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都如实拨付到村民的一卡通。因核电线路延伸线道路两旁的人行道和绿化都没有建设，道路两旁多余闲置的土地被县城投公司收储，该闲置的土地由政府交给花海项目使用。复议机关认为，本案中，王某某属于二级智力残疾，智力活动能力明显低于一般人的水平，其无法分辨或者控制自我行为能力，不可能与王柄林达成故意伤害他人的默契，客观上王某某实施持刀砍人的违法行为，是在王柄林的唆使下实施的，因此，两人不构成结伙。王柄林教唆智力仅为二级的残疾人王某某持刀砍现场工作人员，有现场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王某某在王柄林的唆使下，持刀砍伤了现场民警宋某某，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王柄林教唆王某某持刀砍人，对王柄林应按照王某某实施的行为从重处罚。通山县公安局所作通公（治）行罚决字（2019）15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依据错误，处罚内容不当，依法予以变更，对申请人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500元罚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适用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的通知》（法［2019]112号），国家统计局2019年5月14日公布,2018年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数额为82461元，按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提供的日平均工资的计算公式，日平均工资标准为82461（元）12（月）÷21.75（月计薪天数）=315.94元。本案中，王柄林被超期拘留两天，依法有权获得相应国家赔偿。按照上述标准计算，通山县公安局应支付王柄林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631.88元。通山县公安局依法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并在作出处罚决定前，依法向当事人告知了其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规定，决定：一、变更被申请人通山县公安局所作通公（治）行罚决字〔2019〕15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申请人王柄林处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631.88元。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通山县公安局对原告所作通公（治）行罚决字〔2019〕15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退还罚款500元，撤销咸政复（2019）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对其错误拘押行为进行赔偿及精神损失费。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被告通山县公安局享有法律法规规定的公安治安行政管理法定职责，是适格的行政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规定，被告咸宁市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是适格的行政主体。本案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原告是否构成教唆王某某持刀砍伤公安人员的事实行为是争议焦点。被告通山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具有教唆王某某持刀砍伤公安人员的事实行为，通山县公安局立案后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依法履行传唤、调查取证、告知权利义务等程序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原告王柄林作出通公（治）行罚决字（2019）1555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违法行为人王柄林行政拘留12天并处罚款500元。原告不服，向被告咸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咸宁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咸政复（2019）75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定，原告教唆智力仅为二级的残疾人王某某持刀砍现场工作人员，有证据予以证明。复议机关认为，王某某实施持刀砍人的违法行为，是在王柄林的唆使下实施的，两人不构成结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王柄林教唆王某某持刀砍人，对王柄林应按照王某某实施的行为从重处罚。决定：一、变更通山县公安局所作通公（治）行罚决字（2019）15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王柄林处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二、由通山县公安局向王柄林支付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631.88元。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结果适当，行政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柄林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不存在教唆王某某持刀砍人的事实行为，被上诉人通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处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处罚错误。原审判决事实审理不清，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被上诉人通山县公安局答辩称，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通山县公安局不应列为共同被告。请求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咸宁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各方一审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各方一审提供的证据效力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通山县公安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咸宁市人民政府是行政复议决定机关，其复议决定既有维持行政处罚决定内容，又有改变行政处罚决定内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为共同被告，亦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上诉人实施了教唆王某某伤害他人的行为，被上诉人咸宁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决定变更通山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柄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再夫审判员  王 宁审判员  吕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昌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