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03民撤66号之一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世纪汇广场****102-105商铺、107-110号商铺、6-15层、35-4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455769852F。负责人：唐玲，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方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果。被告：深圳亿豪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东园路**世纪星源大厦**，，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东园路**世纪星源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肖松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亮，男，195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已退休。被告：深圳市亿豪银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明月花园高层**9F，，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明月花园高层**9F销）法定代表人：全瑞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广东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与被告深圳亿豪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豪企业公司）、深圳市亿豪银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豪银信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11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20年10月19日恢复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方华，被告亿豪银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亿豪企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交通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关于“深圳亿豪企业有限公司自愿以位于福田区梅林新阁小区11层（整层）的自有房产全部折抵给深圳市亿豪银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内容；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8年1月15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出具（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两被告达成的如下协议：一、被告亿豪企业公司确认欠被告亿豪银信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44万元，被告亿豪企业公司自愿以位于福田区梅林新阁小区11层（整层）的自有房产全部折抵给被告亿豪银信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的债权，被告亿豪银信公司自愿放弃；二、本案诉讼费37210元，由两被告各承担一半。但是，就上述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抵债的福田区梅林新阁小区11层共24套房屋中有12套，其权利人为原告。原告于1995年11月7日与被告亿豪企业公司达成了名为房屋租赁合同、实为房屋买卖合同的协议，主要约定内容：1.被告亿豪企业公司将上述新阁小区11层共12套房屋出租给原告作为住宅宿舍之用，建筑面积共计605.22平方米。2.租赁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国家规定的该出租房屋的土地使用期满为止（现国家规定土地使用期为50年，至2044年5月17日止；如果规定期限延长，则按新规定顺延，被告亿豪企业公司不再收取租金和承担延长使用期的一切费用）。3.单位租金每平方米3880元，总计租金234.83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原告应将全部租金一次性预付被告亿豪企业公司。4.被告亿豪企业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出租房屋交付原告使用。5.房屋租赁期间，原告应遵守物业管理有关规定，并支付房屋管理费、水电费、煤气费等费用。6.房屋租赁期间，原告享有该房屋所有权下的一切权利。7.本合同签订之日，被告亿豪企业公司应将用以领取房产证的全部文件交原告占管，直至原告领取房产证。8.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亿豪企业公司应尽快办妥房产证，并无条件交原告长期保管。9.出租房屋允许出售时，被告亿豪企业公司只能将其出售给原告，并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被告亿豪企业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付的全部租金234.83万元即为原告应付的全部租金和购房款。该协议签订之后，原告依约履行全部租金和购房款234.83万元的支付义务，被告亿豪企业公司亦于1995年11月将上述房屋交付原告作为员工宿舍使用至今。因此，原告通过与被告亿豪企业公司签订协议并支付对价的方式，合法取得了上述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内容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首先，由于两被告在1998年1月15日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所涉及的房屋，其中12套权利人系原告，原告已全额支付房屋租金和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上述房屋，原告对于上述房屋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和相应的请求权，与该案存在利害关系，属于民事诉讼法上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两被告将新阁小区11层（整层）的自有房产折抵给被告亿豪银信公司所有，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次，两被告系关联企业，签订上述以房抵债协议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上述房屋权利人为原告，主观上存在恶意，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自始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亿豪银信公司与亿豪企业公司均以“亿豪”为字号，在股份持有、共同投资、资金运用、人员安排方面均具有关联关系。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亿豪企业公司为亿豪银信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其出资额为795万元，持股比例为25%。在（1995）深福法执字第503号案件中，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要求深圳市华腾房地产公司协助亿豪企业公司办理有关新阁小区8号楼的统建手续，理应由亿豪企业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但却由亿豪银信公司代其支付相关费用150万元。两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关联关系（详见原告证据）。事实上，两被告达成涉案以房抵债协议之后，在长达20年时间里均未向实际占有、使用上述房屋的原告主张任何权利，足以印证上述协议的虚假性和当事人的主观恶意。再次，涉案房屋并非商品房，不具备以房抵债的条件，且两被告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并未进行房屋价值评估，（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协议内容时并未进行必要的审查，导致该民事调解书中关于以房抵债的内容错误，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最后，直至2018年6月2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举行（2018）粤03执异561号执行异议案件听证，被告亿豪银信公司当庭答辩并将上述调解书作为证据提交时，原告才知道两被告通过以房抵债协议并由（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才知道原告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而原告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原因未参加该案诉讼，无法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涉案房屋权利人，对于上述房屋享有独立的请求权，与该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由于（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有关确认以房抵债的内容错误，且原告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该案诉讼，上述内容错误的民事调解书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原告于2018年6月26日得知两被告通过以房抵债协议并由（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当日才知道自己民事权益受损，有权在6个月内提起本案诉讼。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因当事人恶意串通行为而受到损害和流失，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亿豪企业公司未作答辩。被告亿豪银信公司辩称，一、原告提起撤销之诉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为：民事诉讼法于2012年修订时才新增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依据立法法中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2012年新增的有关撤销之诉的规定不适用于1998年的（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告提起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理由为：1.（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于1998年1月生效，本案起诉之日为2018年10月，已超过了民法总则第188条所规定的20年诉讼时效的规定。2.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三款规定：“……案外人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生效裁判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该六个月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粤03执恢93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在2016年11月18日向涉案房产的租户（包括原告）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张贴于原告所属的员工公寓门口，且其内容中明确指出了涉案房产为被告亿豪银信公司所有。原告自知道上述情况后，拖延至2018年10月才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明显超过了法定的6个月的时效规定。3.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2月1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路平台上分别发布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拍卖深圳市福田区产的公告（第一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拍卖深圳市福田区产的公告（第二次）》。淘宝网司法拍卖网路平台为对公众公开的传媒公告，原告依法应当知道上述情况，其在2018年10月才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也明显超过了法定的6个月的时效规定。三、（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并未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原告与被告亿豪企业公司于1995年11月7日签署的合同为《房屋租赁合同》，而非《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开宗明义为双方“因租赁房屋事宜”达成协议。该合同就双方的租赁关系中租赁房产、租赁用途、期限、租金以及租赁期间的物业费用及维修费用的支付及责任承担均做明确约定；其约定在内容和形式上均符合房屋租赁合同的成立要件；同时，原告的付款凭证上的转账原因栏明确注明的是预付房租而非购房款。因此，依据该合同，原告对涉案房产仅享有合同有效期内的租赁占有与使用权。涉案房产至今仍由原告占有且使用，因此（1998）深罗法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并未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2.原告与被告亿豪企业公司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二条规定“出租房屋允许出售时，甲方（即被告亿豪企业公司）只能将其出售给乙方（即原告），并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已预付的全部租金234.83万元即为乙方应付的全部租金和购房款。如甲方违反本条规定，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并按本合同第九条执行”，原告依据该合同条款，仅对所租赁的房产享有优先购买权，而非所有权。同时，依据该合同约定，在1998年1月15日，在（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被告亿豪企业公司已经实际无法履行该条款，构成违约，该《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自动解除，原告对涉案房产已不再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即租赁权和优先购买权）。因此，自1998年1月15日起原告依据该合同享有的民事权益（即租赁权和优先购买权），因被告亿豪企业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被侵害，侵害主体为被告亿豪企业公司，原告应依据合同条款向被告亿豪企业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而非对（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被告亿豪银信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并未侵害原告的民事权益，（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也未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四、被告亿豪企业公司和被告亿豪银信公司之间自1996年起，不存在关联关系。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本案中，自1996年起两被告之间在股东及主要人员组成方面均无任何关系（详见附件一、二），不存在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任何关系。在（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案件中，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两者共同投资设立深圳市汇龙园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实，恰好佐证了两者之间因股东关系而发生借款关系的前提，两股东之间的交易不构成关联交易。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亿豪银信公司补充答辩如下：（2019）粤民终2405号生效判决确认交通银行与被告亿豪企业公司签署的合同为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对本案审理的房产抵债的实际结果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审理查明：一、1995年11月7日，原告交通银行（乙方）与被告亿豪企业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亿豪企业公司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第十一层共12套房出租给原告作住宅宿舍使用，除原告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合同内容外，该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保证对出租房屋拥有合法有效的所有权和出租权。本合同履行期间，出租房屋所有权和出租权如出现纠纷，则本合同自动解除，甲方将所收的全部租金退还乙方，乙方将出租房屋退回甲方，双方互不计收以往的租金和利息。第十二条约定，出租房屋允许出售时，甲方只能将其出售给乙方，并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已预付的全部租金234.83万元即为乙方应付的全部租金和购房款。如甲方违反本条规定，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并按本合同第九条执行。合同签订次日，原告将约定的款项付至被告亿豪企业公司账户。二、1998年1月15日，本院就亿豪银信公司诉亿豪企业公司借款纠纷作出（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1.亿豪企业公司确认欠亿豪银信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44万元，亿豪企业公司自愿以位于福田区梅林新阁小区11层（整层）的自有房产全部折抵给亿豪银信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的债权，亿豪银信公司自愿放弃；2.诉讼费37210元，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珠海市嘉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嘉运公司）与被执行人亿豪银信公司、深圳市石化大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大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该院（1998）深中法经调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为（2016）粤03执恢93号］过程中，查封了被执行人亿豪银信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房产。交通银行不服对其中1101-1106、1113-1118号共12套房产（即涉案房产）的查封，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粤03执异56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交通银行的异议。交通银行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号为（2018）粤03民初3078号，交通银行请求：1.判令对（2016）粤03执恢93号案确定的执行标的中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房产终止执行；2.确认交通银行对上述房产拥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3.由珠海嘉运公司、亿豪银信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该案查明：（一）新阁小区8栋十层、十一层房产最初权利人为新亚克公司，后因新亚克公司欠下多方债务无力偿还，由于该房产性质为统建房，不得买卖，且尚未竣工，福田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以新亚克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经函询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同意后，于1995年5月11日作出（1995）深福法执字第3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新阁小区8号楼第十一层改由亿豪企业公司参加统建，支付相应款项，亿豪企业公司遂成为第十一层房产的权利人。1995年11月7日，交行深圳分行与亿豪企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亿豪企业公司将涉案的12套房产出租给交行深圳分行作住宅宿舍之用，租赁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国家规定的该出租房屋的土地使用期满为止，总计租金234.83万元由交行深圳分行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在租赁期间，房屋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由交行深圳分行支付。出租房屋允许出售时，亿豪企业公司只能将其出售给交行深圳分行，交行深圳分行已付的全部租金即为购房款。合同签订次日，交行深圳分行将约定的款项付至亿豪企业公司账户。（二）该院执行案件曾于2012年就所查封的新阁小区新阁大厦8栋十一层房产权属等情况向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函询，该中心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深房登函[2012]511号”《关于查询新阁大厦8栋第十一层房地产权登记情况的复函》，函称“新阁大厦8栋已办理初始登记，权利人为深圳市金众房地产公司。新阁大厦8栋第十一层性质为非市场商品房，未办理整层及分户《房地产证》，分户汇总表记载权利人为深圳亿豪银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三）涉案房屋目前的使用情况。在2018年10月12日该院庭审过程中，交通银行称其一直在使用涉案房屋，并提交了物业管理费、电梯安装费等费用的发票。珠海嘉运公司对上述费用是否由交通银行支付提出异议。庭后交通银行、珠海嘉运公司和亿豪银信公司按照该院要求一起到现场查看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情况，并提交了现场照片。从各方的陈述来看，除1106房为监控机房存放了监控机器设备、1114房空置外，其他房屋均由交通银行作为员工宿舍使用。该院采信交通银行的主张，认定涉案房屋现由交通银行在实际使用。该院认为：该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交通银行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其与亿豪企业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实为买卖，其与亿豪企业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停止执行。该院认为，从《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第十二条虽然约定在租赁房屋允许出售时，亿豪企业公司只能将房屋出售给交通银行，但该条内容仅具有买卖预约的性质，不能认定为买卖合同已经成立，或者已由租赁合同转化为买卖合同。这一点从合同十二条有关亿豪企业公司将房屋另售他人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约定也可以看出。除以上内容外，《房屋租赁合同》的其他条款均系关于房屋租赁事宜的约定。交通银行与亿豪企业公司之间仅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交通银行有关其与亿豪企业公司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在该案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该案判决驳回交通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四、交通银行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粤民终2405号，该案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并认定交通银行与亿豪企业公司之间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于2020年7月14日判决驳回交通银行的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支付凭证、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具体到本案中，原告对于（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借款纠纷的诉讼标的即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独立请求权，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3078号一审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终2405号终审判决均认定原告与被告亿豪企业公司之间仅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驳回原告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的诉讼请求，即（1998）深罗法经初字第101号案件以涉案房产抵债的处理结果与原告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已收取的受理费49880元，由本院在本裁定生效后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 彤审判员 马瑞琳审判员 叶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申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