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军，男，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沽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新，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沽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珍（系王海军、李海新之母），195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沽源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庙生，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启，男，195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沽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云（系胡启之女），汉族，1980年9月9日出生，住沽源县， 原审第三人：沽源县小河子乡大红石砬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沽源县小河子乡大红石砬村。 法定代表人：曹文广，该村村主任。 上诉人王海军、李海新、王树珍因与被上诉人胡启、原审 —2— 第三人沽源县小河子乡大红石砬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庙生，被上诉人胡启及其诉讼代理人胡艳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海军第三人上诉请求：撤销（2020）冀072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15年胡启用“水围子”地17.5亩交换涉案16.3亩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2003年胡启办理涉案土地林权证，2015年涉案土地16.3亩由胡启持有林权证。“水围子”地17.5亩是胡启的承包地，胡启不可能用自己的“水围子”地17.5亩换自己的地。胡启主张换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换地的事实，同时亦没有换地的备案证据，村委会也否认换地。二、王海军等人与胡启有转租土地的行为，但转租不能改变土地的权属。王海军等人将涉案土地转租给胡启耕种，后退耕还林改为林地。王海军等人与胡启有转租土地的行为，但不能改变王海军等人的承包权。三、从双方承包地的亩数可以证实涉案土地为王海军等人承包地的事实。双方均为同一自然村的居民，且人均承包地相等，但胡启人均承包地多于王海军等人的人均承包地。四、胡启林权证记载的土地面积与实际地块面积不符。胡启林权证记载的土地面积是26.3亩，记载的地块四至与涉案土地相同，为同一地块，但涉案土地仅为16.3亩。 胡启答辩称，王海军等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 王海军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本案争议土地对应征收补偿款487696元归王海军等三人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认可位于小西滩的涉案争议土地在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归王海军等人承包，属于王海军等人的承包地。但究竟是王海军等人主张的16.3亩，还是胡启主张的9.5亩，双方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二、2002年双方经过协商，王海军等人将包括位于小西滩的涉案争议土地在内的共计大约46亩土地包给胡启耕种。2003年国家鼓励村民退耕还林，胡启通过和李学忠商议，李学忠同意由胡启完成退耕还林任务。于是胡启挖了李学忠的北阳坡10亩地、小西滩16.3亩地，一共是26.3亩地。该林地一直由胡启负责栽树补苗、管理并保证造林的成活率；三、2004年胡启与王海军和李海新的父亲李学忠签订的协议书上显示李学忠承包林地10亩，胡启承包林地李学忠9.5亩；四、2003年沽源县林业局向胡启颁发的林权证上共计26.3亩林地的权利人属于胡启，包括“北阳坡”的10亩林地，小西滩的16.3亩。胡启认可“北阳坡”的10亩林地属于李学忠，小西滩的16.3亩，其中9.5亩是胡启用其承包的“水围子”9.5亩耕地与李学忠换的，还有在紧靠小西滩9.5亩地之外的地边又多挖了6.8亩地；五、双方均认可位于“水围子”的19.66亩耕地在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属于李学忠的承包地，2015年换给李学忠17.5亩，剩余2.16亩。2016年胡启向李学忠回租过该土地并向李学忠交付了租金。2017年三轮土地承包时该17.5亩耕地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经登记在李学忠名下，属于李学忠的承包地，李学忠主张用其承包的“背坡”9亩和“烂井坑”7.4亩两块地换了胡启的“水围子”地17.5亩，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胡启主张其用“水围子”17.5亩耕地换了李学忠小西滩9.5林地和“烂井坑”8亩林地； —4— 六、沽源县小河子乡大红石砬村存在“在册地”和“胶皮地”二种形式，“胶皮地”是指在正式土地承包合同之外，村委会将本村多余土地按人口均分给各承包户，故会出现有的农户人均土地多出来现象。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事实，对此，2003年沽源县林业局向胡启颁发的林权证上共计26.3亩林地的权利人属于胡启，2004年胡启与王海军和李海新的父亲李学忠签订的协议书，高桂花书写的付款条一张，双方均认可位于“水围子”的19.66亩耕地在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属于胡启的承包地，2015年换给李学忠17.5亩，剩余2.16亩。2016年胡启向李学忠回租过该土地并交付了租金。2017年三轮土地承包时该17.5亩耕地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经登记在李学忠名下，属于李学忠的承包地，均可以予以证明。王海军等人称，根据承包合同书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上显示耕地为26.36亩，胡启家是4口人的地，加上他们的林地32.3亩，共计58.66亩，远远超过了本村应分得土地的数量，在册每人应分9.3亩，胶皮地2.1亩，如果是4口人地，最高应分得45.6亩，所以从侧面证明了涉案争议土地属于王海军等人的。但村委会称可能包括多挖的树边地和因分耕地时遇到不好的地，村委会就会再给多分点“胶皮地”。所以以承包地多少来推定本案争议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王海军等人主张用其承包的“背坡”9亩和“烂井坑”7.4亩两块地换取胡启的“水围子”地17.5亩，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如此互换对胡启来说毫无意义，也不会产生互换价值，所以王海军等人的该主张不成立。胡启主张其用“水围子”17.5亩耕地换取王海军等人小西滩9.5林地和“烂井坑”8亩林地，符合互换的目的和价值取向，法院予以认定；胡启主张互换土地没有书面协议予以证明，亦没有在村委会、乡政府备 —5— 案。法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地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虽然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方式流转的，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和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但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和未向发包方备案不是互换协议生效的要件，不影响土地互换合同的效力。且《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无书面互换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已经形成相互经营对方承包地两年以上的事实，除当事人能够提供不是互换的有效证明或者双方认可的口头协议外，按照互换处理。双方作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对其土地进行互换多年，且长期未发生争执，双方互换土地的意思表示真实，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土地流转合同。王海军主张双方只是互换耕种，承包经营权未转移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海军、李海新、王树珍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王海军提交沽源县退耕还林工程管理台账一份，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分，拟证明土地的权属及争议土地属于王海军等人。胡启的质证意见为：对退耕还林工程管理台账的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因开具证明的人与王海军等人存在亲属关系。本院经合议庭评议认为王海军提交的退耕还林工程管理台账仅能证明退耕还林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实涉案土地的权属为王海军等人所有；王海军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亦证明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涉案土地为李学忠，但不能证实涉案土地被征用时权属归王海军等人所有，故王海军所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6—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海军等人主张涉案土地归其承包经营，王海军在上诉状中自认涉案土地在2015年已被胡启的林权证所确认，且认可涉案土地转租给胡启，同时在案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事实主张，故由王海军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王海军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8元，由王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海山 审判员  宋凯阳 审判员  马瑞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施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