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刑终40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玺，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捕前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30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委托代理人黄飞，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卓，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回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捕前住遵义市红花岗区。曾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0年12月22日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1年11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30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委托代理人杨元芳，女，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系原审被告人张卓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炳庄，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代理人王澍泽、令狐吉芳，、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小青，女，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男，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系死者龙某2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82年12月20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龙某2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曾用名郑周宏，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正安县。系本案被害人。指定代理人刘娇霞，女，遵义市汇川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男，199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系本案被害人。指定代理人刘娇霞，女，遵义市汇川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200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桐梓县。系本案被害人。指定代理人刘娇霞，女，遵义市汇川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人鄢金宇，男,1975年8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遵义市新蒲新区，捕前住遵义市新蒲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30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后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小亮，男，1996年11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捕前住遵义市汇川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因本案于2020年2月20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取保候审；后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五星社区南坳组。法定代表人李坤，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坤，男，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正安县，住遵义市汇川区。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鄢金宇、洪玺、张卓、高小亮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朱某、郑某、唐某、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鄢金宇、洪玺、张卓、高小亮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洪玺、张卓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炳庄、蒋小青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并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被告人洪玺、张卓与吴炳庄签订《合伙协议》，加盟全国品牌辣家私厨经营澳门路门店，总投资55万元，张卓出资20万元（占股36%），吴炳庄出资10万元（占股18%），洪玺出资25万元（占股45%）。后蒋小青与张卓签订《合伙协议》加盟该门店经营，张卓将其拥有的股份让出部分给蒋小青，蒋小青出资5万元（占股9%），张卓股份降为15万元（占股27%）。洪玺、张卓负责门店的日常经营管理。该门店开业后，洪玺通过他人介绍联系被告人鄢金宇配送厨房烹饪用生物液体燃料（醇基液体燃料，主要成分甲醇）。2019年11月29日，鄢金宇指派其雇员被告人高小亮给辣家私厨澳门路餐饮店配送燃料。当日下午，高小亮驾驶鄢金宇自行改装的运输车辆到遵义市董公寺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购入燃料，运输至该门店，使用抽水泵等工具向辣家私厨餐饮门店厨房内的储油箱加注燃料。15时29分，高小亮发现燃料泄漏，立即停止加注。此时，厨房内顶部起火，迅速引发燃爆，火势蔓延。附近群众报警，消防部门赶来灭火，至16时20分，大火被扑灭。火灾过火面积约120平方米，造成该门店员工龙键死亡，门店员工郑某、唐某、梁某以及高小亮受伤，郑某放置于门店门前路边的电动车1辆被烧毁。经检验，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经销的燃料符合醇基液体燃料二级技术标准。另认定：（一）1.2019年11月30日，公安民警电话分别通知被告人鄢金宇、洪玺、张卓接受调查，鄢金宇、洪玺、张卓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本案事实。2.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高小亮在事故中受伤，伤愈后主动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本案事实。3.2019年12月19日，在遵义市汇川区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被告人鄢金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坤与死者龙某2父母龙某1、朱某达成协议，由鄢金宇、李坤各先期垫付赔偿金7.5万元，合计15万元，同日已支付。4.2019年11月30日，死者龙某2亲属收到先期赔付金4万元（含被告人洪玺18000元、张卓10800元、吴炳庄7200元、蒋小青4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受伤后于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1月9日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全身多处烧伤；2.呼吸道吸入性损伤。又在遵义市汇川区附属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912元。郑某电动车被烧毁，该电动车购买于2018年9月16日，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553.40元。2020年3月30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做出遵医司鉴（2020）临鉴字第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郑某2019年11月29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2.郑某面部及双手背瘢痕遗留需后续治疗费用约12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为准。郑某花去鉴定费12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受伤后于2019年11月29日至12月20日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全身多处烧伤。2020年3月31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做出遵医司鉴（2020）临鉴字第4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唐某2019年11月29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20日-15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120日；2.唐某双上眼睑及双手背瘢痕遗留需后续治疗费用约2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为准。唐某花去鉴定费12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受伤后于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20日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全身多处烧伤。又到遵义市汇川区附属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927.50元。2020年3月10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做出遵医司鉴（2020）临鉴字第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梁某面部瘢痕遗留需后续治疗费用约12500元或按实际发生为准。2020年5月12日，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遵医专法（2020）临鉴字第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梁某本次外伤的误工期为45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梁某花去鉴定费1200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鄢金宇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被告人洪玺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3.被告人张卓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4.被告人高小亮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本院（2019）黔0303刑初415号刑事判决判处高小亮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适用缓刑部分。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5.被告人鄢金宇、洪玺、张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炳庄、蒋小青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经济损失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147103.29元。6.被告人鄢金宇、洪玺、张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炳庄、蒋小青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经济损失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52296.38元。7.被告人鄢金宇、洪玺、张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炳庄、蒋小青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经济损失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28697.50元。8.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朱某的诉讼请求。9.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洪玺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鄢金宇、高小亮、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李坤连带赔偿郑某经济损失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147103.29元，其不负赔偿责任；2.撤销（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鄢金宇、高小亮、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李坤连带赔偿唐某经济损失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52296.38元，其不负赔偿责任；3.撤销（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七项，改判鄢金宇、高小亮、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李坤连带赔偿梁某经济损失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28697.50元，其不负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张卓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鄢金宇、高小亮、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李坤连带赔偿郑某经济损失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147103.29元，其不负赔偿责任；2.撤销（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鄢金宇、高小亮、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李坤连带赔偿唐某经济损失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52296.38元，其不负赔偿责任；3.撤销（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七项，改判鄢金宇、高小亮、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李坤连带赔偿梁某经济损失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28697.50元，其不负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炳庄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鄢金宇、高小亮、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李坤连带赔偿郑某经济损失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147103.29元，其不负赔偿责任；2.撤销（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鄢金宇、高小亮、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李坤连带赔偿唐某经济损失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52296.38元，其不负赔偿责任；3.撤销（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七项，改判鄢金宇、高小亮、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李坤连带赔偿梁某经济损失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28697.50元，其不负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小青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改判其不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洪玺、张卓及原审被告人鄢金宇、高小亮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及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朱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0250.50元及案发后龙某1、朱某已经收到赔偿款19万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47103.2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2296.3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8697.50元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洪玺、张卓及上诉人吴炳庄、蒋小青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洪玺、张卓、吴炳庄、蒋小青所提“撤销（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改判自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第一，根据洪玺、张卓、吴炳庄签订的《合伙协议》，张卓、蒋小青签订的《合伙协议》，洪玺、张卓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蒋小青、吴炳庄、李先英在侦查机关的陈述，并结合案发后四人共同向死者龙某2亲属支付先期赔偿款4万元的事实，可知四人均是案涉门店的合伙人，四人应当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案涉燃料为醇基液体燃料，主要成分为甲醇（含量大于70%），而甲醇具有爆炸性、易燃性、毒害性，甲醇在常温下易挥发，其蒸汽与空气混合能形成爆炸性混合物，遇热源和明火有燃烧爆炸的危险；人体或牲畜摄入后，能够造成严重毒害乃至死亡。2015年甲醇被列为《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中，故甲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之物品，属于《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之危险化学品。而《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对危险化学品的生产、经营、运输、使用、储存等专门进行规范，设置了许可证制度，对各个环节的操作规范，使用的器具、工具，必须具备的设施、防护条件等进行了具体规定。第三，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虽然取得经营危险化学品资质，但在明知《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不但明知鄢金宇未取得经营许可，不具备资质和经营条件，又系个人购买后用于销售，还明知鄢金宇所用运输车辆不是符合运输条件的专用车辆，也不主动了解鄢金宇和鄢金宇所指派驾驶员是否具有从业资格等的情况下，仍将大量的醇基液体燃料（2019年5、6月起，约12吨／月）贩卖给鄢金宇，违反了《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经营企业销售剧毒化学品、易制爆危险化学品，应当查验本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相关许可证件或者证明文件，不得向不具有相关许可证件或者证明文件的单位销售剧毒化学品、易制爆危险化学品。对持剧毒化学品购买许可证购买剧毒化学品的，应当按照许可证载明的品种、数量销售。禁止向个人销售剧毒化学品（属于剧毒化学品的农药除外）和易制爆危险化学品”、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依法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安全使用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凭相应的许可证件购买剧毒化学品、易制爆危险化学品。民用爆炸物品生产企业凭民用爆炸物品生产许可证购买易制爆危险化学品”、第二款“前款规定以外的单位购买剧毒化学品的，应当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申请取得剧毒化学品购买许可证；购买易制爆危险化学品的，应当持本单位出具的合法用途说明”之规定，故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坤系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鄢金宇未取得经营许可，不具备资质和经营条件，私自经营案涉醇基液体燃料，且未按照规范操作，故鄢金宇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高小亮受雇于鄢金宇，并按照鄢金宇的安排开展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其侵权赔偿责任由鄢金宇承担。洪玺、张卓等人在使用案涉醇基液体燃料过程中，未按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设置储存、传输以及防护设备设施，故洪玺、张卓等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述因素共同导致本案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鄢金宇、洪玺、张卓、吴炳庄、蒋小青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该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改判。本院认为，上诉人洪玺、张卓及原审被告人鄢金宇、高小亮违反爆炸性、易燃性物品管理规定，在运输、储存、使用过程中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四人受伤及一辆电动车被烧毁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原判定性准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对四人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洪玺、张卓、鄢金宇、高小亮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四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高小亮曾因犯罪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判结合本案社会危害性，犯罪后果，四人具有自首情节等情况，以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鄢金宇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洪玺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处张卓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处高小亮有期徒刑六个月及撤销（2019）黔0303刑初415号刑事判决缓刑部分、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确定的赔偿责任不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八项、第九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朱某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被告人鄢金宇、洪玺、张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炳庄、蒋小青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经济损失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147103.29元；被告人鄢金宇、洪玺、张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炳庄、蒋小青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经济损失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52296.38元；被告人鄢金宇、洪玺、张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炳庄、蒋小青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经济损失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28697.50元。三、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遵义市立源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鄢金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玺、张卓，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炳庄、蒋小青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经济损失共计147103.29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经济损失共计52296.38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经济损失共计28697.5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李宗洪审判员 吴春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罗刚书记员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