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应中浩，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发起，永康市信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杏元，女，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辉，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应中浩因与被上诉人胡杏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应中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应中浩是对债务的承担，与胡杏元之间不是保证关系，该认定是错误的。胡杏元与义乌市沸达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沸达洲公司）之间的合同，原先是没有保证条款的，是因沸达洲公司到期未向胡杏元兑现权益，为平息矛盾，由应中浩提供了保证。欠条落款身份已表明是保证关系，应中浩是保证人，胡杏元是债权人，沸达洲公司是债务人。本案事实是：2019年1月28日由应中浩通过农行转账方式兑现了胡杏元所认购的1个单权益12.5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胡杏元所认购的其余3个单的权益37.5万元，于2019年1月28日由应中浩提供保证担保：承诺在2019年3月31日前担保兑现。所以应中浩、胡杏元、沸达洲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是：胡杏元与沸达洲公司之间认购技术服务产品、到期兑现权益，是主合同关系；应中浩提供保证担保，是从合同关系。二、胡杏元向沸达洲公司或肯始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公司）出资认购技术服务产品，实质是非法集资行为，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占据他人钱财为目的的诈骗行为，主合同无效导致应中浩增设的保证担保也无效。尽管目前很少人去报案，即使去报案的人，也没有引起公安机关的重视，更谈不上刑事立案侦查，但是总公司（或各地分公司）都已停止运作，处于瘫痪、不正常状态。关于合法性问题，请二审法院予以充分考虑。三、应中浩提供了保证担保后，胡杏元3个单的权益代偿情况、支付情况、复投情况：1、于2019年5月27日通过应中浩银行转账的方式代偿了2万元；2、于2019年9月4日通过王爱屏（系子公司股东之一）支付了1个单权益12.5万元；3、于2019年11月28日通过应中浩现金方式代偿了1个单权益12.5万元（有胡杏元签名的收条为证，应中浩一审中已提交）。一审认定应中浩没有支付过该笔代偿款12.5万元，属于认定错误。若胡杏元没有收到过款项，就不会出具收条，这是生活常识。4、剩余部分已由胡杏元转入股市、股票（就是由胡杏元进行复投、转投，一审庭审中二位证人应某1、应某2已证实），由胡杏元本人持有股权（但没有兑现权益）。当时4个单的权利凭证都由胡杏元掌握，至于胡杏元复投10.5万元、还是复投12.5万元（正好一个单），投孟江公司、还是投沸达洲公司、甚至投其他公司，都是由胡杏元自由决定，一审认定应中浩2019年11月28日没有代偿过1个单权益12.5万元，是错误的。客观上胡杏元应该返还应中浩代偿款2万元，因为胡杏元在2019年11月28日前已把1个单的权益12.5万元复投股市，应中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9年11月28日仍然继续代偿给胡杏元1个单的权益12.5万元。三、一审中，两位证人应某1、应某2仅对其所了解的事实进行了实事求是的陈述，一审认定证人均回避回答四个单是否已经处理完毕的问题，该认定错误。涉及胡杏元所认购的4个单权益的代偿情况、支付情况、复投情况，应中浩、胡杏元及王爱屏最为清楚。胡杏元4个单的债权凭证（认购合同、转款凭证、复投股权证书原件）一直由胡杏元持有，即使已代偿、复投，但债权凭证仍在胡杏元手里。四、胡杏元所认购的4个单的权益兑现，有部分是应中浩代偿的、有部分是王爱屏支付的、有部分是胡杏元同意复投进入股市的，同时有部分款是王爱屏为应中浩帮忙借来进行代偿的。2019年年底针对胡杏元4个单的业绩统计，无论应中浩、王爱屏代偿支付的，还是胡杏元复投的，均已转给王爱屏负责承受，虽然当时业绩统计胡杏元不在场，但在场其他人员都知道王爱屏已打电话征得胡杏元的同意，且沸达洲公司电脑统计单也可以证实。所以胡杏元4个单均已处理完毕，应中浩不应再承担责任。 胡杏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应中浩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任何依据，且该陈述基本与一审陈述的理由相一致。对应中浩的上诉理由，一审经过了三次庭审，双方进行了多次辩论且应中浩也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在充分核查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因此，一审判决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 2020年4月22日，胡杏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应中浩归还借款23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27日，胡杏元分别向沸达洲公司转账31.86万元、10.62万元购买肯始优商城系统服务合同四个订单，每个订单一年到期权益包含应付12.5万元。到期后胡杏元权益未获兑现。2019年1月28日，应中浩向胡杏元转账支付12.5万元。该单兑现后，对于剩余三个订单由应中浩向胡杏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肯始优公司欠胡杏元3个单的肯始优商城到期本金加利息共计375000元，本人应中浩承诺2019年3月31日前担保兑现”，应中浩以担保人名义签署欠条。应中浩另在欠条中注明“2019年8月20日付”。2019年5月27日应中浩向胡杏元转账支付2万元。2019年9月4日，王爱屏向胡杏元转账支付12.5万元。对于上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是2019年11月28日应中浩有无付过12.5万元、另一个订单是否以复投给郑梦江来处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情况，并不能认定应中浩在2019年11月28日支付过12.5万元现金，也不能认定另一个订单以复投给郑梦江来处理。首先，应中浩主张四个单均已处理完毕，但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回避回答四个单是否已经处理完毕的问题。证人陈述的统计业绩的时间在收条显示的时间2019年11月28日之后，且时间相隔不久，若应中浩在2019年11月28日付了12.5万元，则胡杏元的四个订单已经付了三个另加2万元，不存在胡杏元还能复投一个订单12.5万元到郑梦江处的情况，大家经过业绩统计，证人却某不清楚其余订单处理情况。其次，应中浩于2019年5月27日支付了2万元，若其2019年11月28日支付款项，按照应中浩所陈述的订单处理情况，其不应该再支付12.5万元，而应支付10.5万元。况且从证人应某2的证言来看，也不存在所谓的复投的那个订单需要另行支付胡杏元2万元的情况。两个证人也明确陈述“其中一个单复投了，一个单支付了2万元”，亦即证人认为，其中一个单只付了2万元。最后，对于2019年11月28日的款项来源，应中浩陈述前后矛盾。应中浩在庭审中陈述之所以付现金是为了让胡杏元出具收条，确认应中浩担保的三个订单此后与应中浩无关，但关于收条中“以后一切与本人无关”的含义，双方均确认是指订单中股权的相关利益以后与胡杏元无关。且收条上明确写明是一个单转让给应中浩，并非应中浩主张的其担保的三个订单此后与应中浩无关的含义。综上，对应中浩关于2019年11月28日支付给胡杏元现金12.5万元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定，对其提交的收条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应中浩主张另一个订单是以复投给郑梦江来处理，由胡杏元本人持有股权，但并未提供相关股权等书面依据予以证实，应中浩的该主张亦依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胡杏元向沸达洲公司转账购买的四个订单共计到期应兑现金额为50万元（每个订单应兑现12.5万元），应中浩于2019年1月28日转账给胡杏元12.5万元兑现一个订单后，对于其余三个订单向胡杏元出具欠条一份。后应中浩于2019年5月27日向胡杏元转账2万元，案外人王爱屏于2019年9月4日向胡杏元转账12.5万元，尚欠2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应中浩向胡杏元出具欠条的方式承担债务而形成的合同关系，虽然形式上应中浩以担保人名义签署欠条，但本案确立合同关系的单据名称系“欠条”，欠条上并无欠款人的签名，只有应中浩的签名，从应中浩在欠条上另外注明付款期限、双方之后的履行情况以及庭审中胡杏元、应中浩双方和证人的陈述来看，应中浩出具欠条实质上是其对债务的承担，应承担支付欠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应中浩主张本案系担保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中浩主张胡杏元认购订单具有非法性、无效性，但并未提交相应依据证明，与其已经处理部分订单的行为不符，其该抗辩主张亦不予采信。应中浩主张胡杏元认购的订单已处理完毕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胡杏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由应中浩支付胡杏元欠款23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2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应中浩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已减半收取），由应中浩负担。 二审中，应中浩向本院提供了：王爱屏个人股票统计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涉及胡杏元的单子已经全部登记在王爱屏名下，没有代偿的部分由王爱屏负责代偿，有关权利也由王爱屏享有。 胡杏元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中浩提交的证据是其公司的材料且没有得到王爱屏的签字确认，更没有获得本案胡杏元的同意，因此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针对应中浩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该证据未经胡杏元签字确认，对胡杏元不具有约束力。 胡杏元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认定应中浩构成债务承担是否正确。二、2019年11月28日应中浩有无向胡杏元现金交付过12.5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应中浩以担保人名义签署欠条，但欠条上并无欠款人的签章，只有应中浩的签名，从应中浩在欠条上另外注明付款期限、双方之后的履行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和证人的陈述来看，一审认定应中浩出具欠条实质上是其对债务的承担，并无不当。应中浩关于其系保证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应中浩于2019年5月27日支付了2万元，若其2019年11月28日支付款项，按照应中浩所陈述的订单处理情况，其不应该再支付12.5万元，而应支付10.5万元。两个证人也明确陈述“其中一个单复投了，一个单支付了2万元”，即证人亦认为，其中一个单只付了2万元。对于2019年11月28日的款项来源，应中浩陈述前后矛盾。收条中“以后一切与本人无关”是指订单中股权的相关利益以后与胡杏元无关，且收条明确写明是一个单转让给应中浩，并非应中浩所主张的其担保的三个订单此后与应中浩无关。故应中浩主张其于2019年11月28日向胡杏元现金支付12.5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二审中应中浩主张胡杏元的单子已经全部登记在王爱屏名下，没有代偿的部分由王爱屏负责代偿，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应中浩主张胡杏元认购订单非法无效，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应中浩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应中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金 琳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