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6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民勤县东关南路。负责人：孔德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宝福元，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德（系刘燕舅舅），住甘肃省民勤县。原审被告：王朝阳，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民勤县，现住甘肃省民勤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民勤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燕，原审被告王朝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20）甘0621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民勤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宝福元，被上诉人刘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德，原审被告王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民勤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刘燕的损失由双方机动车的所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共同承担，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刘燕的人身损害赔偿金应由杜金国和王朝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承担一半，超出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依照责任比例进行赔付，虽然杜金国未投保交强险，但不能因此而排除其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承担责任后向杜金国追偿错误。杜金国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应将其追加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刘燕辩称，1、发生事故之前，我方的车停靠在路边处于静止状态，且刘燕只是在路边放哨，我方对引发事故没有任何责任，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交强险的赔付责任；2、事故发生后，王朝阳与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民勤支公司没有及时勘验现场和安抚受害者刘燕；3、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王朝阳述称，我投保是为了转嫁风险，事故发生后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民勤支公司承担，另外，事故发生后我及时打电话报案并联系救护车对刘燕进行救助。我认可一审判决。刘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朝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赔偿刘燕医疗费2678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8730元、误工费2619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59914元、后续治疗费14113元、精神伤害抚慰金5000元及被抚养人生活费38434.7元，以上费用共计187765.5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7日21时05分许，王朝阳驾驶甘HXXX**号小型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裕东公路31公里+500米处，与在道路西侧因故障停放的杜金国的无号牌三轮汽车及刘燕发生碰撞，造成王朝阳、杜金国、刘燕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燕即前往民勤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肺挫伤、左侧横突骨折（L1-3）、左坐骨支骨折、右侧肩关节损伤、左侧髋臼骨折、胸椎骨质增生、右手拇指伸指肌腱损伤。住院治疗40天，花费医疗费25784.87元,支付救护车费299元，门诊费690元。刘燕住院期间，王朝阳垫付医疗费13000元。民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第6223224201900004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朝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杜金国承担次要责任，刘燕无责任。刘燕的伤情经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右上肢损失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4113元，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75日。刘燕为此支付鉴定费3200元。另查明，王朝阳驾驶的甘H764**号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20日0时至2019年8月19日24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12日0时至2019年9月11日24时。杜金国的无号牌三轮汽车未投保交强险。刘燕之父刘登科生于1951年3月，刘燕之母安瑞兰生于1952年4月，二人均居住于民勤县蔡旗镇官沟村一社，均已年老体弱，由刘燕与刘晓芸共同赡养；刘燕之子杜XX生于2010年4月16日，尚未成年需要刘燕及其丈夫共同抚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王朝阳驾驶甘HXXX**号小型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裕东公路31公里+500米处，与在道路西侧因故障停放的杜金国的无号牌三轮汽车及刘燕发生碰撞，造成王朝阳、杜金国、刘燕受伤。王朝阳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燕的各项费用确定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的票据确定为26474.87元；刘燕出示的一张票据无姓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刘燕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定为1600元（40元/天×40天）；刘燕因交通事故受伤较重，需要加强营养，营养费酌定为800元；刘燕因交通事故致残，构成十级伤残，应赔偿伤残赔偿金59914元（2019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20年×10%）；刘燕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损害，对刘燕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适当予以支持，数额酌定为3000元；根据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意见，刘燕护理期确定为60日，参照《甘肃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业年人均工资及刘燕住院时间，护理费应确定为8730元（145.5元/天×60天）；刘燕因交通事故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参照《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业年人均工资及刘燕住院时间，误工费确定为21825元（145.5元/天×150天）；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4113元，该费用必然发生，为减少诉累，可一并予以处理；结合刘燕就医地点、住院时间等实际情况，交通费确定为800元；鉴定费系刘燕为确定损伤所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依照《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由被告承担；刘燕之父刘登科生于1951年3月15日，刘燕之母安瑞兰生于1952年4月8日，年老体弱，需要刘燕与刘晓芸共同抚养，故对刘燕要求赔偿其父母扶养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赔偿刘登科生活费13563.6元（22606元×12年×10%÷2）、安瑞兰生活费为14693.9元（22606元×13年×10%÷2）；刘燕之子杜XX生于2010年4月16日，尚未成年需要其父母共同扶养，应赔偿杜XX生活费10172.7元（22606元/年×9年×10%÷2人）。保险公司不承担对被扶养人刘登科、安瑞兰生活费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燕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等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之和，保险公司在其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燕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费用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之和，且杜金国的无号牌三轮汽车未投保交强险，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本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应当先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该事故经民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朝阳承担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杜金国承担次要责任，刘燕无责任，故对超出两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部分应当由被告王朝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又因被告王朝阳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被告王朝阳承担的责任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应当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承担。被告王朝阳垫付的费用依法应当返还。综上，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刘燕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2647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800元，后续治疗费14113元，小计42987.8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6091.51元。二、刘燕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8730元，误工费21825元，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59914元，鉴定费3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43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小计135899.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支公司向刘燕赔付97000元，向被告王朝阳给付垫付费用13000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刘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5元，减半收取2027.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支公司负担1520元，刘燕负担50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燕申请证人罗世会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刘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都是事实，既有人身损失也有因受伤导致的经营损失。经质证，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民勤支公司、王朝阳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杜金国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由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民勤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燕11万元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民勤支公司赔偿后，可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追偿。一审对超出两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之和的部分按照王朝阳及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民勤支公司认可的70%的过错比例认定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并未加重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民勤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关于交通事故责任人杜金国应否参加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被侵权人刘燕自愿放弃向杜金国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是刘燕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民勤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奎山审判员 杨文龙审判员 宋明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侯文瑜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