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金永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丘海大道延长线苍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C7BM52。   法定代表人:唐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兴，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省桂林市环城西二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54748Y。   法定代表人:张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南路昌茂花园首领公馆**会信用代码：914601005573604259。   法定代表人:庄学土，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静，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爱智,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吉雨,女,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海南金永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永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集团公司）、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赵爱智、何吉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永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的（2019）琼0106民初134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永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赵爱智、何吉雨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以及纠纷的由来均是有关金永源公司支付给何吉雨64467元的定性问题，即该笔款是属于支付给金永源公司的货款还是纯粹走账在本案起诉前直至一审庭审这期间，各方对金永源公司向万宁工地供货管材269829元的事实从未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对各方均已认可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金永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多份《销售单》、以及《对账结算单》显示，金永源公司向万宁北大镇的工地供货期间跨度为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1日，接近一年的时间，《销售单》由项目工地的工作人员签字认可，材料全部用于了工地建设。另外，盛丰集团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6日，盛丰集团公司支付164467元，2017年12月22日付款50000元，2018年3月29日付款20000元，2018年5月31日付款50000元，就是说，在金永源公司供货结束后，盛丰集团公司仍然在向金永源公司付款，从未对金永源公司向工地供货的总额提出过异议。各方有争议的是金永源公司支付给何吉雨64467元的定性问题，即该笔款是属于支付给金永源公司的货款还是纯粹走账本案纠纷也是由该笔款项引起的，盛丰集团公司认为是支付给金永源公司的货款【在其答辩意见部分有显示】，但何吉雨认定是走账，“该笔款项已在到账后转至北兴路工程部财务部进账”【其提交的答辩状有显示】，双方对此有争执。何吉雨一审提供的证据《应收账款-广西盛丰》、《广西盛丰北兴路工程部财务现金开支明细表》，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显示，何吉雨系工地项目部的出纳，上述两份证据中有5笔款项均是出纳何吉雨收款的情况，如“盛丰公司代付涵洞盖板钢筋材料28700元，其中7941元转何吉雨”、“盛丰公司代付蔡总台班费200000元，其中100000元转何吉雨”，等等，由此可见，通过出纳何吉雨走账，已是盛丰集团公司的交易习惯。在其他走账流程中，盛丰集团公司未产生纠纷，为何唯独在本案中盛丰集团公司不认可该笔64467元系走账并坚持认为是支付给金永源公司的货款此外，盛丰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银行付款记录显示，庄亮系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转账时审核职责】。2018年8月3日金永源公司委托律师向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发送了《律师函》，邮寄单封面载明的收件人为“庄亮”，电话为“136XX******”，《律师函》中明确写明“截止2018年4月1日，海南金永源公司向你公司供货金额共计269829元，你公司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以及其他银行账户向海南金永源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90000元，剩余款项79829元经海南金永源公司多次请求，你公司至今未予支付”，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收到律师函后，庄亮本人到金永源公司的办公地点进行协商，并向金永源公司出具了条据，写明“本人决定2018年9月6日前帮忙卢总处理好工地供货欠款事宜。（付清欠款）”，结合2018年3月29日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向金永源公司银行转账付款20000元的事实，就是说，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对金永源公司供货金额269829元，以及欠款79829元的事实均是认可的，庄亮承诺“帮忙处理，付清欠款”。如刚才所述，各方有争议的是64467元的定性问题，更直白的说，64467元是应由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给金永源公司，还是应由何吉雨返还给金永源公司，一审法院应重点审理和查明的事实应在这里，不能剑走偏锋，把各方均认可的金永源公司的供货总金额不予认可。由此可知，在本案起诉前直至一审庭审这期间，各方对金永源公司向万宁工地供货管材269829元的事实从未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对各方均已认可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金永源公司的上诉请求。   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主要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只是对于一审判决中第6页倒数第3行认定赵爱智、何吉雨系盛丰集团公司临时雇佣的涉案工程项目的员工，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这一事实的采纳是基于赵爱智、何吉雨的答辩意见，但赵爱智和何吉雨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直接采纳是不准确的。此外，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盛丰集团公司为合同主体也有异议，我方认为合同主体应该是赵爱智。对于一审法院的其他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无异议。   二、对于金永源公司提出的万宁工地供货管材材料款共计269829元的事实盛丰集团公司是一直有异议的，这也是为什么盛丰集团公司未支付后续款项的原因。盛丰集团公司对此金额及供货的事实均不清楚，再次向二审法院强调的是赵爱智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买卖关系是发生在赵爱智与金永源公司之间的，与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无关。   赵爱智、何吉雨未作答辩。   金永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赵爱智、何吉雨向金永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79829元;2.判令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赵爱智、何吉雨向金永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3949元（按79829元的30%计算）;3.判令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赵爱智、何吉雨承担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通过公开招投标，盛丰集团公司中标万宁市北大镇北兴路市政改造工程项目，成为该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发包方为万宁市北大镇人民政府。赵爱智、何吉雨系盛丰集团公司临时雇佣的涉案工程项目的员工，赵爱智担任项目施工人，何吉雨担任项目部出纳。2017年4月28日，赵爱智以盛丰集团公司的名义为需货方与金永源公司为供货方签订《合同书》，约定根据需要方万宁北大镇北兴路改造项目的施工需要，需方向供方购买C双壁波纹管600、（污）直通流槽井1000和700中空壁管等施工材料，供方负责运至需方指定的北大镇项目部；供方每次送货到需方工地经验收后，供方出具发票，需方收到发票七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给供方；需方必须依照合同按时付给供方货款，不得拖欠，如有拖欠，需方必须支付所欠供方货款每天0.3%违约金，同时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合同签订后，金永源公司根据需方要求将货物运往北大镇北兴路项目工地，有赵忠龙、欧开森、杨海耀、刘良臣、林尤川等人在销售单上签名。2017年6月6日，盛丰集团公司向海口龙华钟祥商行转账支付164467元，备注用途是万宁北兴路材料款。金永源公司自认海口龙华钟祥商行是卢永金经营，实际收到上述款项。卢永金随即在2017年6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64467元走账支付给何吉雨。2017年12月22日，案外人文中明向卢永金转账支付材料款50000元；2018年3月29日，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向卢永金转账支付过路管材料款20000元；2018年5月31日，案外人文中明向卢永金转账支付材料款20000元。综上，盛丰集团公司一共向金永源公司支付货款254467元，其中64467元由卢永金走账转支付给何吉雨。2018年8月3日，金永源公司单方制作了《万宁-北大镇北兴路市政道路工程项目结算单》，认为盛丰集团公司应付的总货款为269829元，尚拖欠79829元货款未支付，但未与盛丰集团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因迟迟不结清剩余货款，金永源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委托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向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在收到《律师函》3日内向金永源公司付清拖欠的款项。2018年8月6日，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的员工庄亮向卢永金表示在2018年9月6日前帮忙处理好工地供货欠款事宜。但是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赵爱智、何吉雨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双方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金永源公司诉请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赵爱智、何吉雨支付拖欠的货款79829元及违约金23949元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   一、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金永源公司提供的《合同书》显示供货方为金永源公司，需货方是盛丰集团公司，赵爱智在合同的受委托人处签名捺印，但并未加盖盛丰集团公司的公章，金永源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爱智在签订合同时取得盛丰集团公司授予的代理权，赵爱智没有代理权与金永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效力待定的合同，需经盛丰集团公司追认，才对其发生效力。《合同书》签订后，盛丰集团公司曾向卢永金经营的海口龙华钟祥商行转账支付164467元，明确备注用途是万宁北兴路材料款，盛丰集团公司的下属海南分公司亦向卢永金支付过路管材料款20000元；盛丰集团公司以其支付材料款的行为默认与金永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所购材料确实用于盛丰集团公司承包的万宁北大镇北兴路改造项目，金永源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客户均载明为万宁北大镇北兴路市政道路工程，视为对赵爱智与金永源公司签订合同的追认，盛丰集团公司抗辩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与事实不符，金永源公司与盛丰集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二、金永源公司诉请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赵爱智、何吉雨支付拖欠的货款79829元及违约金23949元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金永源公司提供的15张销售单，有6张销售单没有人在客户确认处签收确认，9张销售单虽有赵忠龙、欧开森、杨海耀、刘良臣、林尤川等人签名，但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不承认赵忠龙、杨海耀、刘良臣、林尤川为其员工，对上述四人签名的销售单不予认可。金永源公司提供的《万宁-北大镇北兴路市政道路工程项目结算单》为其单方制作，也未经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赵爱智、何吉雨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约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金永源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向盛丰集团公司供货的具体金额，也无法证明剩余的货款为79829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永源公司请求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赵爱智、何吉雨支付拖欠的货款79829元及违约金23949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金永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金永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项目的承包方为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公司主张赵爱智、何吉雨系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据《合同书》的内容及盛丰集团公司向金永源公司支付材料款的事实认定金永源公司与盛丰集团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金永源公司主张盛丰集团公司、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赵爱智、何吉雨向其支付货款79829元并赔偿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盛丰集团公司与金永源公司在《合同书》中未指定现场收货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金永源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上签收的人属于有权代表盛丰集团公司收货的人，销售单上亦无盛丰集团公司的盖章，故金永源公司依据上述销售单向盛丰集团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79829元并赔偿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盛丰集团公司，金永源公司主张盛丰集团海南分公司、赵爱智、何吉雨向其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永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元，由上诉人海南金永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焕怡   审判员 刘思其   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李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