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内行终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智广俊，男，195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费东斌，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布小林，主席。上诉人智广俊因诉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乌兰察布市政府）行政奖励决定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自治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1行初4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2月18日,乌兰察布市政府作出科学技术奖励决定,智广俊不服该决定向自治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4月17日,自治区政府作出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机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规定,乌兰察布市政府作出的科学技术奖励决定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智广俊的行政复议申请。智广俊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乌兰察布市政府乌政发(2017)13号文件,鸟兰察布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决定。二、撤销自治区政府法制办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一审中,智广俊增加诉讼请求为：一、自治区政府法制办对智广俊行政复议申请书延期作出决定书程序违法；二、自治区政府法制办在审理智广俊行政复议申请书时,没有接受智广俊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提出的“市科技局应修改所制定的评价体系”的要求是失职违法行为。该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内01行初12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智广俊的诉讼请求,智广俊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内行终147号行政裁定,该裁定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智广俊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撤销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乌政发(2017)13号《关于2016年度科学技术奖励的决定》的行政行为以及自治区政府作出的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其诉讼请求包含两个行政行为、涉及两个行政主体,且两个被诉的行为不属于同类行政行为,故本案被诉的两个行政行为不属于合并审理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的情形,限于‘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本案中，自治区政府作出的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系认为智广俊的复议申请不符合条件,从而决定不予受理,不属于复议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在复议机关不予受理复议申请的情况下,当事人有两种法律救济手段可以选择：一是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另一种是起诉复议机关不受理行为。原审法院在未向原告释明择一起诉的情况下,仅以自治区政府作为被告,仅对复议决定进行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该院重审。该院受理后,两次向智广俊释明了原行政行为与复议行为需择一起诉的理由及法律依据。智广俊仍坚持以乌兰察布市政府和自治区政府为共同被告,要求一并审理原行政行为与复议行为。该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内01行初4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智广俊的起诉。智广俊不服该裁定,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内行终455号行政裁定,认为该院程序违法,裁定撤销(2019)内01行初4号行政裁定,发回重审。该院受理后,再次向智广俊释明了原行政行为与复议行为需择一起诉的理由及法律依据。智广俊仍坚持以乌兰察布市政府和自治区政府为共同被告，要求一并审理原行政行为与复议行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本案中,自治区政府作出的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智广俊的复议申请不符合条件,从而决定不予受理,不属于复议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在复议机关不予受理复议申请的情况下,当事人有两种法律救济手段可以选择,一是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另一种是起诉复议行为。这两种救济手段不可同时进行,应当选择其一。本案中,经该院向智广俊充分释明,智广俊仍坚持原诉讼请求,即要求对原行政行为与复议行为一并审理,其诉讼请求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其起诉不符合“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智广俊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智广俊已预交),退还原告智广俊。上诉人智广俊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是一场荒唐闹剧。1.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行终455号行政裁定已经驳回了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行初4号行政裁定,而一审裁定却继续以同样的理由再次作出同样内容的裁定意见,公然编造“这两种救济手段不可同时进行”的理由对抗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一审裁定书对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辩论情况只字未提。3.一审开庭时法庭不让上诉人看被上诉人的出庭委托书和行政部门负责人不能出庭的情况说明。二、科技进步奖是政府设置的一项行政奖励，属于行政行为。三、自治区政府逾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四、科技进步奖两级评奖组织机构人员组成均违规，不具有合法性。评审委员会超越权限，不讲程序、不讲规矩。科技局没有正确理解设立特别贡献奖的意义。请求：一、撤销乌兰察布市政府乌政发(2017)13号文件，判决乌兰察布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决定,补发智广俊应得的特别贡献奖奖金；二、撤销自治区政府法制办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三、判决自治区政府对智广俊复议申请逾期答复属于违法；四、判决自治区政府没有接受智广俊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提出的审查“市科技局应修改所制定的评价体系”的要求是失职违法行为；五、判决乌兰察布市政府赔偿智广俊参加本案花费的食宿路费、资料费等费用约1万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智广俊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既包括撤销乌兰察布市政府作出的乌政发(2017)13号《关于2016年度科学技术奖励的决定》，同时又要求撤销自治区政府作出的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经查，自治区政府作出的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智广俊的复议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该行政复议决定既不属于维持原行政行为，也不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当事人在此种情况下提起行政诉讼，或者选择单独起诉原行政行为，或者选择单独起诉复议机关不受理行为，而不可同时选择两种法律救济手段，否则违反司法最终原则和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依法向智广俊释明后，智广俊仍坚持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行为一并起诉，其起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智广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米继红审判员 侯晓静审判员 包鸣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硕书记员 关 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