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皖12行赔终2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翠兰，女，1957年2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代理人汪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城关街道人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10031731778。 法定代表人王亦栋，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翔，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金光，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翠兰、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221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翠兰向一审法院诉称，刘翠兰系原临泉县张营乡张营行政村新庄村民，在该村拥有房屋84平方米。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为实施《关于临泉县2013年第9批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的土地征收行为，将刘翠兰房屋强制拆除，屋内物品受损，该强拆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赔偿刘翠兰：一、84平方米的房屋或按市场价赔偿房款336000元（84平方米×4000元／平方米）；二、被拆房屋内物品损失12.84万元；三、因房屋被拆无法使用的租金损失0.9万元（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2月16日，此后按每月1000元支付租金至实际赔偿房屋之日）。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安徽省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皖政地［2014］301号《关于临泉县2013年第9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在临泉县张营乡张营村等乡村集体用地范围内征收集体建设用地6.0284公顷，用于城镇建设。临泉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28日发布临政秘［2014］26号《征地公告》，临泉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4月15日发布临国土资［2014］85号《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公告》。2016年10月26日，临泉县政府发布《关于临泉县部分行政区划调整的通知》，撤销张营乡，将原张营乡所辖的行政区域划入城关街道。刘翠兰是临泉县张营乡张营村村民，所建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因认为补偿标准过低，未与有关部门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将征收补偿款转入刘翠兰账户。2017年3月16日，城关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刘翠兰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刘翠兰认为，城关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其房屋和毁坏财产的行为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遂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刘翠兰诉临泉县人民政府、临泉县国土资源局、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房屋强制拆除一案，阜阳市中级法院作出（2017）皖12行初114号行政裁定，驳回了刘翠兰的起诉。 再查明，刘翠兰等十四人诉临泉县人民政府征收补偿一案，阜阳市中级法院作出（2017）皖12行初202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刘翠兰等人的诉讼请求。刘翠兰等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行终899号行政裁定，撤销（2017）皖12行初202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刘翠兰等人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翠兰要求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赔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刘翠兰房屋的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已被该院确认违法，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应当对拆除其房屋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翠兰要求对涉案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补偿标准予以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2014年3月19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土地批复后，临泉县人民政府于同年3月28日作出[2014]26号《征地公告》，临泉县国土资源局于同年4月15日发布临国土资[2014]85号《临泉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公告》公布了相关的征收补偿标准，涉案土地即处在征收补偿阶段，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未补偿的情况。临泉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依据新的补偿标准将补偿款发放至被征收人账户，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职责。且同一征收地区，理应适用同一补偿标准进行补偿，故刘翠兰要求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内物品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由于临泉县城关街道办组织强拆时未对屋内物品进行证据登记，未制作物品清单交刘翠兰签字，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刘翠兰提交的物品清单总价计算错误，实际为38400元，且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物品材质、品牌、数量、新旧程度等情况。根据行政赔偿举证责任和刘翠兰家庭人口、生活水平等情况，结合考虑生活常识、常理，该院酌定赔偿该部分的损失为人民币23000元。关于租金损失的问题。本案中，临国土资[2014]85号《临泉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公告》没有对临时安置费作出规定，刘翠兰也未提举证据证明其房屋被强拆后实际支付了房租，故对于其房租损失的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翠兰因拆除房屋造成屋内物品损失23000元。二、驳回刘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翠兰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刘翠兰要求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赔偿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错误。刘翠兰涉案房屋位于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2014］301号《关于临泉县2013年第9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的征收范围之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三个月内全额支付。假设临泉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公告》在2014年3月28日作出，那么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向刘翠兰支付补偿费用的最迟时间应当是2014年6月28日。但本案中，2017年3—4月份，刘翠兰才收到补偿款。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中规定的“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的特征；刘翠兰房屋所在地张营乡，2015年就已纳入临泉县城规划区，这符合该条规定的“补偿安置时已纳入城市规划区”的特征，故该条规定完全适用于本案，刘翠兰有权要求对涉案房屋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二、一审判决对刘翠兰涉案房屋内物品损失酌定的数额过低。刘翠兰主张的室内物品，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且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物品不存在，故应当判决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参照同类物品的市场价格予以赔偿。三、一审判决对刘翠兰的房屋租金损失不予支持错误。根据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在房屋被强拆的情况下，房租损失是必然存在的，依法应予赔偿。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翠兰的全部诉讼请求。 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上诉称，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对刘翠兰的房屋进行拆除前已将室内物品搬出，并未因拆除行为造成其室内物品损失，一审判决城关街道办事处赔偿刘翠兰室内物品损失23000元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刘翠兰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举了以下证据：一、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2行初114号行政裁定书；二、临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221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强拆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三、强拆现场照片；四、刘翠兰房屋内物品清单；五、临泉县城关街道办张营（新庄）被征地居民征地、拆迁、补偿基本情况登记表（第四批-总找补）。上述证据证明目的：该强拆行为造成其房屋及物品损失。六、临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临政秘［2014］26号征地公告；七、临泉县城总体规划（2015-2030）分布网页截图；八、临泉县城总体规划（2015-2030）第30页内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涉案集体土地已于2014年3月28日被临泉县人民政府征收，2017年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涉案房屋应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价格赔偿。九、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行终89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目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撤销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要求涉案房屋补偿事宜在本次行政赔偿案件中予以解决。 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于证明该办事处的主体资格。第二组：1、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皖政地［2014］301号《关于临泉县2013年第9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2、临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临政秘［2014］26号征地公告；3、临泉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临国土资［2014］85号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公告。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按照省政府批复和县政府公告等文件对新庄项目用地进行征迁于法有据。第三组：1、评估现场勘察单；2、新庄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公示照片；3、打款清册、批量打款记录。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按照征收程序对涉案房屋、土地及附属物进行了价值评估、公示，并将补偿款足额打入刘翠兰账户。第四组：1、阜阳市人民政府阜政秘（2016）12号《关于临泉县城总体规划的批复》；2、《临泉县城总体规划》（2015-2030年）。上述证据证明目的：涉案土地不属于城市规划区，刘翠兰要求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于法无据。第五组：1、临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221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2行赔终19号行政裁定书。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刘翠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期间，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提举了以下证据：一、刘翠兰的征收估价单；二、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城办（2017）38号、69号《关于拨付城关街道集镇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款的报告》及《城关街道办张营（新庄）被征地居民征地、拆迁、补偿基本情况登记表》。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对刘翠兰的涉案房屋及附属物，该办事处已依法补偿到位。三、刘翠兰现有房屋照片一张；四、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张营社区居委会作出的《关于张营社区新庄征地拆迁14户人员村内现有住宅情况调查报告》。上述证据证明目的：涉案房屋被征迁后，刘翠兰仍有其他房屋居住，不应另外给予其宅基地建房安置。五、2016年10月26日临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临政秘（2016）242号《关于临泉县部分行政区划调整的通知》。证明目的：2016年10月26日，临泉县人民政府作出上述通知，撤销张营乡，将原张营乡所辖的行政区域划入城关街道。六、安徽省金业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关于临泉县城关镇街道办事处张营征迁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价格有关问题说明》。证明目的：金业估价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中部分房屋评估价格与规定的补偿标准不一致的原因。七、安徽富友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0月31日作出的皖富估（2019）字第014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目的：按照临政秘（2017）72号《关于印发临泉县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等相关规定，确定2017年3月份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张营社区新庄范围内安置房的综合成本价为2083元每平方米。八、临泉县政府2020年6月22日出具的《关于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张营社区新庄自然村周银安等14户居民应享受安置补偿政策的说明》；九、临泉县城总体规划（2015-2030年）中心城区用地规划图；十、临泉县城总体规划（2015-2030年）规划区土地利用规划图。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张营社区新庄自然村不属于中心城区，涉案区域属于农村社区建设用地而非城市建设用地，故涉案区域的征收安置补偿应按照临政秘（2017）72号《关于印发临泉县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执行，不应按照临政秘（2016）36号《关于印发临泉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执行。十一、刘翠兰及其长子马超杰的户口本、马学峰及其次子马振的户口本；十二、临泉县城关街道流鞍社区2020年7月6日出具的证明；十三、刘翠兰、马学峰原宅基地转让给马学田、王新建后，马学田、王新建所建房屋照片；十四、临泉县城关街道办张营社区居委会2020年9月23日出具的《关于临泉县城关街道办张营社区新庄自然村周银安等14户居民“一户一宅”情况的说明》。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刘翠兰，户口本人口2人，分别是刘翠兰、长子马超杰；其丈夫马学峰的户口地址在临泉县城××××2户，户口本上2人，分别是马学峰、次子马振。马学峰、马振虽为非农业户口，但未享受过房改房、集资建房和购买经济适用房等国家福利住房政策。此次被征迁的房屋，是马学峰、刘翠兰位于新庄老宅宅基地上的房屋，是马学峰从其父母处继承而来。马学峰婚后向新庄生产队申请的位于Ｇ345国道边上的宅基地，早在20多年前就被马学峰家庭转让给了马学田、王新建建房。原来提交给法院的位于345国道边上的房屋照片，实际是马学田、王新建的房屋，而不是马学峰家的房屋。因此，此次征迁后刘翠兰家庭成员在新庄没有另外的房屋居住，属于“一户一宅”。根据相关政策规定，此次征迁刘翠兰、马学峰、马超杰、马振应予安置。十五、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2020年7月28日出具的《关于城关街道办张营社区新庄自然村集体建设用地征迁情况的说明》。证明目的：1、新庄自然村涉案集体土地征迁期限为2017年1月4日至3月3日，此时间既是对刘翠兰等十四户居民房屋状况进行价格评估的时点，也是认定应安置人口的截止时点。（该办事处认为，认定应安置人口的截止时间应为2017年3月3日）2、该十四户居民被征土地及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已经全部打款发放完毕。十六、临泉县宋集镇段庄村民委员会2020年11月16日出具的《关于安徽省人民政府实施情况的说明》；十七、临泉县宋集镇段庄村宋坡新村土地面积及补偿金额表；十八、临泉县宋集镇段庄村部分被征迁户领取土地补偿款的收据;十九、2017年2月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新庄征迁项目部与新庄村民：周友民、张玉起、马学田、周朋龙、马洪亮、马洪来签订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临泉县2013年第9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临泉县人民政府临政秘（2014）26号《征地公告》、临泉县国土资源局临国土资（2014）85号《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公告》印发后，宋集镇政府即组织段庄村委会对该批复所涉被征收土地实施了征收，现宋集镇段庄村的相关集体土地征收工作已经完成。原张营乡并入城关街道办事处后，城关街道办事处在原张营乡对新庄所作征迁工作的基础上继续推进该项工作。该批复所涉集体土地的征收工作在一批复两公告下达后即已实施，并在逐步推进中。 为查明案情，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依据：一、阜阳市人民政府阜政秘（2015）205号《关于印发阜阳市被征土地上青苗和房屋等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二、临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临政办（2016）36号《关于印发临泉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三、临泉县人民政府2016年11月15日印发的第61期《征迁工作协调推进专题会议纪要》；四、临泉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货币补偿价格。 经举证质证，刘翠兰对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一审期间所举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并未在规定期限内落实补偿安置，2015年张营乡被纳入城市规划区，对涉案房屋应按市场价予以补偿；对第三组证据认为，现场勘查单制作时间不明，且未经刘翠兰本人签字确认，属于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单方登记的附属物，故不予认可；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地点，没有注明拍摄人，且模糊不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打款时间是2017年，刘翠兰拿了补偿款也无法建房，不同意交房才引发强拆行为。刘翠兰依法提起补偿诉讼，省高院裁定书明确将补偿费用纳入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对第四组证据认为，张营乡2015年就纳入了城市规划区，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称涉案区域不属于城市规划区不是事实；对第五组证据认为，刘翠兰要求的补偿应当依法处理，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决不予赔偿的处理方式已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刘翠兰对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二审期间所举证据一、二认为，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应由行政机关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证据三认为，该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照片上的房屋所占土地是承包地而非宅基地，十几年前马学峰与马学田父亲马洪林互换承包地时该地就已换给了马洪林，房子也是马洪林建的，与刘翠兰没有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该调查报告上没有社区居委会主任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另外，照片中的房屋是马洪林的，事实上刘翠兰现在没有房屋也没有宅基地。对证据五至十三及证据十五认为，上述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应视为没有证据证明其证明目的。另外，其对临泉城关街道办事处所述征迁时间：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3月3日有异议。其认为，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在此期间并未发布过涉案项目的征迁公告。对证据十四认为，刘翠兰对该情况说明中涉及其家庭的内容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另外，从保障被征收人居住水平不降低的角度，应给予刘翠兰户房屋安置或按市场价进行面积补偿。对证据十六至十九认为，上述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质证。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对刘翠兰一审期间所举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五认为，刘翠兰已收到相关补偿款；对证据六、七、八认为，本案是行政赔偿诉讼，不应涉及征收补偿标准问题；对证据九认为，省高院裁定并未说对涉案房屋应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进行补偿。刘翠兰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对涉案房屋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房屋价值市场评估，按照市场价进行赔偿。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作出时间是2016年，当时临泉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上房屋征迁货币补偿标准最低价是4200元每平方米，2016年至今物价已经上涨，涉案房屋应按照判决作出之日的市场价赔偿。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张营社区新庄自然村位于临泉县城市规划区城区××外××张营乡，2010年临泉县人民政府进行城市远景规划时，将该区域定为城市远期规划控制区。城市远期规划控制区并不完全等同于城市规划区。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及房屋被征收后均不再安排居民宅基地作为安置措施，因此应直接给予房屋安置。而规划控制区在很长一段时期内只是有被征用的可能，居民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仍享有承包地和宅基地，只需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建设用地（宅基地）进行严格控制和管理，但仍可以按程序批准宅基地。因此被称为城市规划控制区，与征收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及房屋时不再批准安排宅基地具有本质的区别。故，征收张营社区新庄自然村集体土地和房屋时，应适用《关于印发临泉县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临政秘［2017］72号）文件的相关政策规定对张营社区新庄自然村居民予以补偿安置。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刘翠兰等十四户居民被征土地及房屋位于张营社区，张营社区并不在城市规划区中心城区范围内，故对该十四户居民不应适用上述文件，不应适用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货币补偿价格。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二审所举证据，本院认为，虽系二审提交，但系为查明案件事实的客观需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具有真实性，应予采信。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9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4］301号《关于临泉县2013年第9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在该批次申报的临泉县张营乡张营村、宋集镇段庄村、宋集村、滑集镇滑集村用地范围内，征收集体建设用地6.0284公顷，按呈报的土地利用开发用途，用于城镇建设。2014年3月28日，临泉县人民政府作出临政秘［2014］26号《征地公告》。2014年4月15日，临泉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临国土资［2014］85号《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公告》。临泉县张营乡张营行政村新庄村民刘翠兰所建房屋即位于该征收范围内。一批复两公告下发后，该批复所涉区域的征迁工作即已陆续开展。其中，张营乡政府对张营行政村新庄开展的征迁工作，因部分被征迁居民与张营乡政府未就拆迁补偿达成一致意见，所以进展缓慢。2015年11月6日，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阜政秘（2015）205号《关于印发阜阳市被征土地上青苗和房屋等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2016年10月26日，临泉县人民政府作出临政秘（2016）242号《关于临泉县部分行政区划调整的通知》，撤销张营乡，将原张营乡所辖的行政区域划入城关街道。2017年1月，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抽调办事处工作人员及社区干部组成征迁工作组进驻新庄，继续对该村开展征迁工作。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2020年7月28日出具的《关于城关街道办张营社区新庄自然村集体建设用地征迁情况的说明》载明，征迁期限为三个月，从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刘翠兰因认为补偿标准低，未与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达成征收补偿协议。2017年3月16日，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刘翠兰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刘翠兰认为该强拆行为违法，遂提起诉讼。临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后，始终没有提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的证据，应认定该强拆行为没有证据，不具有合法性。遂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皖1221行初34号行政判决，确认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后刘翠兰提起本案赔偿诉讼。 另查明，刘翠兰等十四人诉临泉县人民政府征收补偿一案，本院经审理认为，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遂作出（2017）皖12行初202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刘翠兰等人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刘翠兰等人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位于征收范围内，本应通过征地补偿程序解决。但涉案房屋被强拆后，刘翠兰等人提起了确认强拆违法之诉，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亦已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刘翠兰等人又对包括房屋在内的财产损失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在当事人已经提出明确的赔偿请求的情况下，原有的房屋补偿问题依法可通过赔偿解决。由于行政赔偿、行政补偿针对的均是同一标的物，人民法院直接判决赔偿更有利于实质化解行政争议，故对刘翠兰等人提起的行政补偿诉讼，一审法院实体审理，适用法律错误。遂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皖行终899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了刘翠兰等十四人的起诉。 另查明，根据安徽省金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征收估价单显示，刘翠兰的涉案房屋为住宅。其中，砖木二等结构房屋面积42平方米，补偿单价每平方米510元，补偿款共21420元；砖木三等结构房屋面积42平方米，补偿单价每平方米410元，补偿款共17220元。综上，其房屋面积共计84平方米，房屋补偿款共计38640元，附属物及装修评估价格4950元，总计补偿款为43590元。根据临泉县城关街道办张营（新庄）被征地居民征地、拆迁、补偿基本情况登记表显示，其被征土地共0.3062亩，补偿标准为41700元每亩，补偿款共12769元；树木7棵，补偿款460元；房屋补偿款为41105元，以上合计54334元。根据临泉县城关街道办张营（新庄）被征地居民征地、拆迁、补偿基本情况登记表（第一、二次评估差额找补）显示，依第一次评估结果，其房屋补偿费用为41105元；依第二次评估结果，其房屋补偿费用为43590元；两次评估差额找补款为2485元。根据临泉县城关街道办张营（新庄）被征地居民征地、拆迁、补偿基本情况登记表（第四批-总找补）显示，房屋搬迁费为每平方米10元，其84平方米房屋，搬迁费共计840元。2017年上半年，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将土地补偿款、房屋补偿款、附属物、装修补偿款、搬迁费共计57659元打入了刘翠兰账户。 刘翠兰户口地址张营社区新庄**，户户口本上人口2人，别是：刘翠兰及其长子马超杰；其丈夫马学峰户口地址为临泉县城××××2户，户户口本上人口2人，别是：马学峰及其次子马振。刘翠兰家庭在此次征迁前并未享受过人口安置政策。临泉县城关街道流鞍社区居委会2020年7月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马学峰、马振在该社区未享受过拆迁安置，集资建房、房改房、购买经济适用房和福利房政策。临泉县城关街道办张营社区居委会2020年9月23日出具的《关于临泉县城关街道办张营社区新庄自然村周银安等14户居民“一户一宅”情况的说明》载明，此次征迁后刘翠兰家庭成员在新庄没有另外的房屋居住，属于一户一宅。根据相关政策规定，此次征迁刘翠兰、马学峰、马超杰、马振应予安置。 另查明，《临泉县城总体规划（2015-2030年）》第68条载明，本次总体规划划定的临泉县城市规划区范围包括：县城建成区、张营乡、牛庄乡、单桥镇部分（包括王楼村、西房庄村、梁堂村、韦柿园村、单桥村、孟庄村、周庄村）及杨桥镇镇区部分（包括牛井村、七里桥村、刘大村、新安村、杨桥村、郭沟村），总面积约274.8平方公里。2016年1月7日，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阜政秘（2016）12号《关于临泉县城总体规划的批复》，原则同意修编后的《临泉县城总体规划（2015-2030年）》。2016年8月19日，临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临政办（2016）36号《关于印发临泉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2016年11月15日，临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第61期《征迁工作协调推进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上房屋征迁货币补偿标准为：一类区域4400元每平方米；二类区域4300元每平方米；三类区域4200元每平方米。临时安置补助费：选择货币补偿的，支付期限为10个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强拆刘翠兰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对该强拆行为给刘翠兰造成的损失，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依法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因违法强拆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应低于合法征收获得的补偿的基本原则，强拆赔偿案件中“直接损失”的范围，不仅应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如产权调换安置房、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如此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具体到本案而言，对于刘翠兰涉案房屋赔偿数额的确定，应当从以下六个方面进行分析。 一、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涉案一批复两公告下发后，该批复所涉区域的征迁工作即已陆续开展，相关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一直在进行，只是一直未与刘翠兰就拆迁安置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不应适用该条款。刘翠兰要求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本案系因集体土地征收而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因此，赔偿标准应参照当时当地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政策执行。具体而言，2014年3月涉案区域被批准征收，2015年涉案区域被纳入临泉县城市规划区范围，2017年3月份涉案房屋被强拆，故赔偿标准可参照临泉县国土资源局临国土资（2014）85号《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公告》、阜阳市人民政府阜政秘（2015）205号《关于印发阜阳市被征土地上青苗和房屋等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阜政秘(2015)205号《通知》）、临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临政办（2016）36号《关于印发临泉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以下简称“临政办（2016）36号《通知》”）等相关规定执行。 二、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问题。 临政办（2016）36号《通知》第十八条规定，没有合法批准手续建造的房屋，房主确系被征地所在地的常住人口，且属一户一宅的，结合被拆迁安置人口按最高每人60平方米给予补偿；人均不足60平方米，据实补偿，并按差额面积给予100元每平方米补助，人均超过60平方米的部分，不予补偿。该通知第十九条规定，被征收土地上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可以采取货币补偿、产权调换等方式进行。该通知第二十条规定，采用货币补偿方式的，按照经测算的回购安置房价格乘以27.6平方米每人予以补偿，人均60平方米以内的剩余面积按照被征收房屋重置评估价的1.2倍予以补偿，被拆迁人领取货币补偿金后，不得要求再以其他方式安置。该通知第二十一条规定，采用产权调换方式的，按每人27.6平方米住房面积安置。因户型设计原因，安置房面积低于产权调换面积的，低于面积按回购安置房价格对被征迁人实行货币补偿；安置房面积超出产权调换面积的，超出面积在5平方米以内的由被征迁人按回购安置房价格的50%购买，超出5平方米的按市场价购买。该通知第二十五条规定，非农业人口与农业人口共有合法的房屋产权，且其本人及现婚配偶从未享受过房改房、集资房或购买经济适用房等属国家福利性质的住房，经公示和确认后，可以按本办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补偿安置，不符合上述条件的，以货币补偿方式处理。 阜政秘(2015)205号《通知》第四项“临泉县被征土地上房屋（建筑物）补偿标准”中载明：砖混二等结构的房屋重置单价为610元每平方米、砖混三等结构的房屋重置单价为500元每平方米、砖木二等结构的房屋重置单价为510元每平方米、砖木三等结构的房屋重置单价为410元每平方米、简易结构的房屋重置单价为300元每平方米。 本案中，刘翠兰及其长子马超杰确系张营社区新庄的常住人口，涉案房屋被征收后，刘翠兰、马超杰理应获得安置补偿。刘翠兰丈夫马学峰、次子马振虽为非农业户口，但涉案房屋系其家庭共有，且根据其现居住地临泉县城关街道流鞍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马学峰、马振在该社区并未享受过拆迁安置、集资建房、房改房、购买经济适用房和福利房政策。参照临政办（2016）36号《通知》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马学峰、马振亦应计入安置人口。综上，刘翠兰家庭应安置人口4人，即刘翠兰、马超杰、马学峰、马振。其家庭属一户一宅，涉案房屋面积共84平方米，其中，砖木二等结构的42平方米，砖木三等结构的42平方米。人均不足60平方米，故应按84平方米据实赔偿，并对差额面积给予每平方米100元的补助。参照临泉县人民政府2016年11月15日发布的第61期《征迁工作协调推进专题会议纪要》所载明的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上房屋征迁货币补偿标准，一级、二级、三级区域经测算的回购安置房价格均价为4300元。刘翠兰家庭人均27.6平方米房屋的赔偿款应为：27.6平方米∕人×4人×4300元∕平方=474720元；差额面积赔偿款应为：（60平方米∕人×4人—84平方米）×100元=15600元。综上，如刘翠兰选择货币赔偿，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应支付其房屋赔偿款：474720元+15600元=490320元。如刘翠兰选择产权调换，则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应在临泉县城市规划区的安置区内给其安置110.4平方米的房屋（27.6平方米∕人×4人=110.4平方米），并根据安置房实际面积的大小，按临政办（2016）36号《通知》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与其结算面积差价；另给予其差额面积赔偿款15600元。 三、关于涉案房屋的附属物及装修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安徽省金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征收估价单载明，刘翠兰涉案房屋的附属物及装修评估价格为4950元，故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应赔偿其附属物及装修损失4950元。 四、关于搬迁补助费的赔偿问题。参照临政办（2016）36号《通知》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搬迁补助费按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元计算。刘翠兰涉案房屋面积为84平方米，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应赔偿其搬迁补助费：84平方米×10元=840元。 五、关于租房损失的赔偿问题。在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刘翠兰必须要另找生活居住的地方。无论是租住他人房屋，或者另行购房居住，还是投亲靠友借住他人家中，在获得赔偿之前，其因失去原有住房另行安排住处的损失都是实际存在的。即便是投亲靠友，未实际支出房租，客观上该项损失也是依然存在的，只是亲朋好友免除了其房租而已。而在法律上，并不能因为亲朋好友的馈赠而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因此，根据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在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刘翠兰的租房损失是必然存在的。对于租房损失的赔偿款可参照临政办（2016）36号《通知》第二十四条及临泉县人民政府2016年11月15日发布的第61期《征迁工作协调推进专题会议纪要》中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的相关规定执行。临政办（2016）36号《通知》第二十四条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按安置面积每月每平方米5元计算。超过18个月未予安置的，按照原补助标准的2倍继续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临泉县人民政府2016年11月15日发布的第61期《征迁工作协调推进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对于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上房屋征迁，选择货币补偿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支付期限为10个月。据此，如刘翠兰选择货币赔偿，则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应支付其租房损失：27.6平方米∕人×4人×5元×10个月=5520元；如其选择产权调换，鉴于自2017年3月份涉案房屋被拆除至今已45个月，故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这18个月，每月的租房损失应为27.6平方米×4人×5元=552元，18个月合计9936元；2018年9月至2020年11月这27个月，每月的租房损失应为27.6平方米×4人×5元×2倍=1104元，27个月合计29808元。综上，如刘翠兰选择产权调换，则从2017年3月份涉案房屋被拆除之月至今，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应支付其租房损失合计39744元。 六、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则上应由原告就其损害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并不当然免除原告初步证明其存在损失及损失范围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拆除刘翠兰涉案房屋时，未依法对室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刘翠兰签字确认，致使刘翠兰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对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承担举证责任。在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并不当然免除刘翠兰初步证明其存在损失及损失范围的举证责任。对于刘翠兰所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清单，经审查，该清单中的条几、柜子、桌椅板凳、床、电风扇等物品均属于日常生活必需品，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且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物品不存在，故对刘翠兰主张的上述室内物品损失应予认定。在物品价值方面，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对上述室内物品损失酌定为23000万元。其余物品并不属于日常生活必需品，刘翠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拆迁当天上述物品确实存放于涉案房屋之内且因拆迁灭失，故对刘翠兰要求赔偿上述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 综上，如刘翠兰选择货币赔偿，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应赔偿其房屋损失490320元、附属物及装修损失4950元、搬迁补助费840元、租房损失5520元、室内物品损失23000元，合计524630元。如刘翠兰选择产权调换，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应在临泉县城市规划区的安置区内给刘翠兰安置110.4平方米的房屋，并根据安置房实际面积的大小，按临政办（2016）36号《通知》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与其结算面积差价；另给予其差额面积赔偿款15600元、附属物及装修损失4950元、搬迁补助费840元、租房损失39744元（租房损失计算至2020年11月）、室内物品损失23000元，合计84134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221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刘翠兰房屋损失490320元、附属物及装修损失4950元、搬迁补助费840元、租房损失5520元、室内物品损失23000元，合计524630元。（扣除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已经支付给刘翠兰的房屋补偿款及附属物、装修补偿款、搬迁费合计44430元后，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还需赔偿给刘翠兰480200元。）如刘翠兰选择产权调换，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应在临泉县城市规划区的安置区内给刘翠兰安置110.4平方米的房屋，并根据安置房实际面积的大小，按临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临政办（2016）36号《关于印发临泉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与其结算面积差价；另给予其差额面积赔偿款15600元、附属物及装修损失4950元、搬迁补助费840元、租房损失39744元、室内物品损失23000元，合计84134元。（租房损失计算至2020年11月，2020年11月之后的租房损失按每月1104元计算，一直计算至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给予刘翠兰安置房时为止）待上述款项的最终数额确定下来后，再与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已经支付给刘翠兰的房屋补偿款及附属物、装修补偿款、搬迁费合计44430元进行结算，多退少补。 （三）、驳回刘翠兰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杨 柳 审判员  耿牛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丁茹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 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 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 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