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恺键，男，1983年9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宏，云南苏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存良，男，1958年6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系徐恺键父亲，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筑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实小区华信园**商网。法定代表人：刘兰，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启群，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吉才，男，1936年8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永凤，女，194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谢芳，女，1995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雨，男，1998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华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兴路**法定代表人：高绍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恺键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筑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友公司）、雷吉才、钱永凤、雷谢芳、雷雨、云南华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恺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筑友公司对雷洪华应付上诉人的建筑材料款945839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及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9%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履行清偿义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雷洪华应支付上诉人建筑材料款945839元及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9%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是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云04民终80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易门南屯湖项目工程是雷洪华借用筑友公司的资质向华升公司承包，雷洪华是实际施工人，是（2018）云0425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和（2019）云04民终37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华升公司把师宗信合怡苑项目工程劳务发包给筑友公司，筑友公司又内部包给雷洪华，雷洪华是实际施工人，是（2018）云0323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和（2018）云03民终205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雷洪华是易门南屯湖项目工程劳务费尾款260107.4元、师宗信合怡苑项目工程劳务费尾款230万元的权利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雷洪华为债权人的证据不充分，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易门南屯湖项目工程劳务费尾款260107.4元、师宗信合怡苑项目工程劳务费尾款230万元的权利人是雷洪华，筑友公司向华升公司主张债权后，雷洪华有权向筑友公司主张债权，因雷洪华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上诉人造成损害，上诉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雷洪华的债权，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筑友公司、雷吉才、钱永凤、雷谢芳、雷雨、华升公司均未作答辩。徐恺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筑友公司对雷洪华应付原告的建筑材料款945839元及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9%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履行清偿义务（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为22020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筑友公司、雷洪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4月19日，徐存良、徐恺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升公司、雷洪华支付建筑材料款945839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9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云0425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华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存良建筑材料款945839元及利息；二、驳回徐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徐恺键的诉讼请求。因华升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云04民终806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撤销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5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二、由雷洪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恺键建筑材料款94583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9%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徐恺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存良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徐恺键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云04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2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同日以（2017）云0425执79号案立案执行，执行标的额为由雷洪华给付徐恺键材料款945839元及利息。经执行，雷洪华分文未履行，因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日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二）2012年8月31日，雷洪华借用筑友公司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和华升公司签订《人工挖孔桩施工合同》，华升公司将其承包的易门县南屯湖生态旅游园项目5-8栋挖孔桩工程发包给雷洪华施工。《人工挖孔桩施工合同》上盖有华升公司印章和筑友公司印章，雷洪华在合同上签名。2012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雷洪华借用筑友公司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华升公司签订四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华升公司将其承包的易门南屯湖生态旅游园（一期）1号地块7栋、8栋土建工程，1号地块立体车库、商业C栋土建工程，1号地块5栋、6栋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所有模板、脚手架安拆工程，2号地块商业、别墅土建工程发包给雷洪华施工。四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均盖有华升公司印章和筑友公司印章，雷洪华在合同上签名。另，华升公司还将其承包的易门南屯湖生态旅游园（一期）1号地块B1栋土建工程、水泵房土建工程和1号地块室外工程发包给雷洪华施工，华升公司与雷洪华签订了两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在两份合同上均有华升公司印章，雷洪华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以上合同所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2018年8月8日，筑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升公司支付易门县南屯湖生态旅游园项目工程款4883414.02元及利息。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425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华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筑友公司工程款260107.4元及利息。二、驳回筑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筑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16日，本院作出（2019）云04民终3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26日，华升公司已将判决确定的工程款260107.40元及利息、诉讼费，合计278022.5元支付筑友公司。（三）2014年9月2日，华升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筑友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师宗县东侧师宗信合怡苑一期部分工程承包给筑友公司施工，雷洪华在该《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筑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5年6月23日，筑友公司与雷洪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筑友公司将师宗信合怡苑工程承包给雷洪华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管理使用。2018年11月29日，筑友公司向师宗县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升公司支付师宗信合怡苑项目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2308778.40元及利息。2018年12月26日，师宗县法院作出（2018）云0323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华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筑友公司工程款2308779.4元。二、驳回筑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华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1月15日，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民终174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华升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前支付筑友公司工程劳务费230万元及如不按期支付的资金占用费。至本案庭审之日止，除被一审法院（2019）云0425民初287号民事裁定冻结，师宗县法院在执行中扣划至该院的工程款1119200元外，该调解书确定的其余工程款华升公司均已支付筑友公司。另查明，雷吉才、钱永凤系雷洪华的父母，雷谢芳、雷雨系雷洪华与谢应春生育的子女。雷洪华与谢应春于2017年12月12日登记离婚。雷洪华已死亡，其户口于2019年4月25日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依据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本案中，雷洪华应支付徐恺键建筑材料款945839元及利息是不争的事实，生效的民事判决可以认定。雷洪华借用筑友公司资质分包易门南屯湖项目，雷洪华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的工程劳务费尾款260107.4元及利息，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人为筑友公司；师宗信合怡苑项目的分包方是筑友公司，现场管理人是雷洪华，雷洪华与筑友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该项目工程劳务费尾款230万元及不按期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人为筑友公司，雷洪华为债权人的证据不足。雷洪华在筑友公司是否有债权，目前证据不能认定。因此，徐恺键以自己的名义要求筑友公司承担代位清偿义务的诉求，不予支持。雷吉才、钱永凤、雷谢芳、雷雨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恺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9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294元（原告徐恺键已预交），由原告徐恺键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依据上述规定，债务人享有对于第三人的债权，为债权人代位权的标的，也是债权人的代位权的成立条件之一。债权人的代位权属于涉及第三人之权的权利，若债务人对第三人不享有权利，自然不得成为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对象。本案中，债权人徐恺键对债务人雷洪华享有945839元及利息的债权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属合法债权。但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雷洪华与筑友公司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双方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不足以证明债务人雷洪华对于第三人筑友公司、华升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故徐恺键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徐恺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4元，由上诉人徐恺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东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航颖书记员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