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邦青，男，197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浩，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辉，广东联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宝石东路**。负责人：许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广东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住，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沿河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皮德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珣，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远辉，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岳邦青因与被上诉人杨晓浩、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事处、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刘远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岳邦青上诉请求：1.判决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杨晓浩赔付246761.37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作业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在作业中需要指挥，而负责指挥的人员是被上诉人杨晓浩的哥哥杨某，杨某擅离职守，导致无人指挥，上诉人岳邦青上下难以兼顾，导致酿此事故。二、上诉人受雇于刘远辉或被上诉人杨晓浩的哥哥杨某，应由刘远辉或杨某承担本案责任。上诉人是杨某叫过来干活，而上诉人并不清楚替谁干活，但可以肯定的是，上诉人受雇于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因提供劳务致害责任与自身受害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涉案责任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三、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过重。被上诉人杨晓浩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才承担10%的责任，而上诉人既无过错，又受雇于他人，却承担20%的责任，显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杨晓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事处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二、我方不需要承担受害人杨晓浩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辩称，一、上诉人岳邦青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晓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964675.7元（医疗费10670.7元、护理费47250元、残疾赔偿金690528元、误工费68355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0元、鉴定费33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0日，被告石岩街道办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水利工程局作为承包人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约定由被告水利工程局承包石岩街道2015年品质社区城中村及旧住宅区麻布新村整治工程，工程包括道路、电气排水改造、绿化景观提升、管线整理等，工程的总造价为19846024.66元。另，合同约定承包人应遵守国家现行的作业有关规定，制定必要的作业安全措施，并加强对施工人员的教育管理。按施工安全规范采取预防事故的措施，确保施工安全和第三者安全。凡施工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承包人负责，并立即书面报告发包人或主管单位备案。承包人须保障发包人免负任何有关的索偿、要求、诉讼、费用和支出。合同中的分包、专业工程发包栏目均划上“/”。2017年6月，被告刘远辉（作为“乙方”）与被告水利工程局（作为“甲方”）签订《石岩街道2015品质社区城中村及旧住宅区麻布新村整治工程（路灯安装）劳务承包合同》，项目总造价为49800元。合同载明：1.劳务承包主体乙方为具有法人资格和劳务分包资质的施工企业，主要为甲方工程施工提供劳务专项作业并进行集中管理；劳务承包范围为石岩麻布新村综合整治工程——路灯供货和安装；2.甲方的责任为成立现场管理机构项目经理部，对工程施工全过程实施全面管理，监督乙方劳务人员进行文明施工、安全生产；3.乙方的责任为按甲方要求配置专业技术安装工，并且持有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电工证。在施工中发生质量、安全责任事故，应及时报告甲方派驻工地代表，不得擅自处理或隐瞒。施工中由于违规操作，发生安全、质量事故造成人员及财产损失，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及费用。乙方负责吊车吊装路灯，吊装过程中的全部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4.乙方施工前制定安全措施，对劳务人员进行安全教育。施工中必须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确保施工安全。乙方在施工期间因违章作业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全部责任。2017年8月6日，被告岳邦青驾驶吊车违规操作导致在从事路灯灯杆安装作业的仅佩戴头盔的原告触电烧伤。事发后，原告被送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原告共住院4次，总住院天数为315天，住院总费用为790028.53元。最后一次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加强右上臂、右肩关节功能锻炼，防止腋部瘢痕挛缩；2.外用抗瘢痕药物；3.定期复诊。原告出院后有进行门诊复诊，共支付了门诊费用670.07元。2017年8月9日，被告水利工程局、刘远辉、岳邦青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即被告水利工程局）将石岩街道2015年品质社区城中村及旧住宅区麻布新村整治工程中的路灯安装施工的劳务承包给乙方（即被告刘远辉），乙方雇佣丙方（即被告岳邦青）自带吊车（粤Ｂ×××**）于2017年8月6日在麻布新村吊装路灯。丙方在施工过程中，违规操作致使乙方雇佣的工人杨晓浩（即原告）受伤，现杨晓浩医疗费用可能比较巨大，甲方、乙方、丙方同意对杨晓浩医疗费用的筹措承诺如下：1.甲方愿意于2017年8月9日支付200000元；2.乙方愿意于2017年8月10日中午12时前支付100000元；3.丙方愿意将吊车暂由甲方代管，吊车由评估公司确定价格，丙方保证此吊车的转让资金全部转入杨晓浩的医疗账户；4.以后的医疗费由三方另行协商。随后，甲方、乙方支付了部分款项。2017年10月25日，被告水利工程局的代表人黄周仔与原告签订《杨浇（晓）浩住院护理费借支证明书》，载明乙方(即原告)为刘远辉雇用的工人，乙方在2017年8月6日安装路灯灯杆过程中，由于乙方雇用的吊车违规操作，碰到高压电线，造成高压电线损坏及杨晓浩触电烧伤事故。事故发生后，由于乙方住院医疗费用比较大，乙方的直接关系人吊车车主失踪，吊车公司找不到，乙方的直接关系人刘远辉大约支付130000元，其他大部分医疗费为甲方垫付，到目前为止，甲方已经垫付医疗费约550000元。如今乙方需要支付住院护理费和其他费用大约50000元，由于乙方的直接负责关系人吊车车主逃脱失踪，乙方的直接负责关系人刘远辉说经济问题，两家直接负责人不支付乙方所需要支付的费用，因此乙方找甲方处理，现甲方愿意借款垫付乙方的护理费和其他费用。但乙方必需承诺出院后通过法律解决问题，给予甲方追回不属于甲方责任垫付的费用。如乙方不愿意协助甲方追回不属于甲方应付的费用，则由乙方偿还。另该证明书空白处写有：护理费40800元；另定做衣服4118元现金支付；护理费转入账号，2017年10月份前的护理费全部结清。2018年5月25日，被告水利工程局、被告刘远辉、原告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2017年8月6日，乙方（即被告刘远辉）雇佣丙方（即原告）安装路灯灯杆过程中，由于乙方叫丙方弟弟杨某2联系乙方雇佣吊车司机岳邦青违规操作，碰触到高压电线，造成高压线损坏及丙方触电烧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由于丙方住院医疗费用比较大，石岩街道办组织甲、乙方、岳邦青三方共同协商垫付丙方医疗费，经协商2017年8月9日由甲方垫付200000元、2017年8月10日乙方垫付100000元、吊车车主岳邦青愿意将吊车转让资金全部作为丙方的医疗费，三方并于2017年8月9日签署了承诺书。甲方与乙方都履行了协议约定，但岳邦青没有遵守协议，并在半夜私自将事故吊车开走至今未露面，此行为已涉及转移事故证物。岳邦青逃逸后，甲方、乙方本着为丙方积极治疗的原则，继续垫付丙方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至2017年12月29日，甲方已垫付712524.49元，乙方已垫付159200元。因丙方伤情需要继续治疗，现甲、乙、丙三方就丙方治疗费用及相关事项达成如下一致：1.甲、乙双方继续垫付丙方的治疗费用，甲方60000元、乙方40000元，合计10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手术费用、治疗费用、住院费用、护理费、生活费等一切费用）；2.丙方本次住院手术治疗须于2018年12月31日完成；3.丙方承诺治疗完成后通过向法院起诉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4.甲、乙双方承诺将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承担各自的责任，但不包括需吊车司机岳邦青应承担的责任。次日，原告向被告水利工程局出具《收条》确认收到60000元。2019年1月28日，原告自行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进行检验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3372元，该所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9]临鉴第0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杨晓浩的伤残等级为一个捌级和三个拾级；2、被鉴定人杨晓浩伤后误工期为315日，护理期为315日，营养期为315日；3、被鉴定人杨晓浩的后续治疗费约需50,000元。另查，原告为农村户籍，原告为证实其收入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深圳长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17年工资表》，其中《证明》载明原告自2014年5月至2017年8月在该公司从事辅助电工工作、月收入6500元、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表上仅有含原告及其弟弟杨某2在内的4个人的签名。原告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清单、完税证明等材料予以佐证，四被告均不予确认。此外，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楼长及网格管理员签名的《居住证明》，载明原告自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在塘尾亲园七巷10号301居住，于2017年8月6日出事故后暂停居住。居住信息于2018年10月26日注销。又查，关于相关人员的资质情况。被告水利工程局具有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公路路面工程专业承包叁级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以及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告岳邦青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书及准驾车行型为B2的驾驶证。原告未持有电工证书。关于垫付款情况。经庭审查明，被告水利工程局支付了医疗费697606.49元、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9800元、住院期间的特殊衣服费用4118元、生活费1000元，合计772524.49元；刘远辉支付医疗费62422.04元、以微信方式支付了生活费等费用89000元，合计151422.04元；被告岳邦青向原告的家属支付了现金30000元。此外，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刘远辉、岳邦青均提到原告、被告岳邦青是其弟弟杨某2雇佣，原告予以否认。因杨某2一直在旁听庭审，法庭仅对杨某2进行询问，杨某2称其是接手了路灯安装工程，但并不是从被告刘远辉手中转包。双方没有约定工程需要多少天内完成，亦没有说工程如何结算，仅是约定工程搞好了就付钱，大概是几千元。另，杨某2称原告及被告岳邦青都是被告刘远辉叫过来的，吊车的费用也不需要杨某2负担。法庭在庭审中明确询问原告是否需要追加杨某2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表示其不同意追加杨某2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及合同、协议、病历资料、发票、鉴定意见书、证明等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判决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石岩街道办将综合整治的工程发包给被告水利工程局后，被告水利工程局再将路灯安装项目分包给被告刘远辉，被告刘远辉再将聘请原告等人从事路灯灯杆安装作业、聘请被告岳邦青自带吊车从事路灯灯杆吊起安放作业，原告与被告刘远辉、被告刘远辉与被告岳邦青之间构成个人劳务关系。本案所涉及的协议中多次载明原告、被告岳邦青为被告刘远辉所聘请的“工人”或“吊车”、“吊车司机”，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自认；杨某2在法庭询问时虽做出工程完工后被告刘远辉会支付几千元的描述，但该描述仅是对整个工作完成后可得总报酬的预计，而非承揽该工程的对价，在被告刘远辉、岳邦青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原告及被告岳邦青实际为杨某2所雇佣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做出上述认定。根据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在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在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中，接受劳务一方和提供劳动一方对于劳动者的人身安全均负有相应的义务，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提供安全的劳动场所，良好的劳动保护装备、工具；提供劳动一方对自身安全也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对劳动过程中可能遭受的风险有清醒的认识和完整的防范、应对措施。本案中，被告刘远辉未提供必需的劳动保护装备且在聘请多名员工同时作业时未能进行合理安排，且在作业现场未配备相关的指挥人员，未对原告的劳动能力进行评测，亦未开展必要的安全生产培训工作，而是直接雇佣原告工作，故被告刘远辉对于原告的受伤，负有过错；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自身作业的危险性，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以防范危险发生，其在明知自己不具有电工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仍承接路灯灯杆安装工作，且其在劳动过程中未做好安全措施，未尽到对自身安全的合理注意义务，对自身受伤也存在过错；被告岳邦青在向被告刘远辉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尽到谨慎作业的义务，违规作业，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所述，综合上述三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对自身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被告刘远辉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岳邦青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水利工程局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水利工程局将其所承包的综合整治项目中的路灯工程以劳务分包的方式承揽给被告刘远辉，双方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但被告水利工程局作为定作人，在被告刘远辉没有提供相应的营业执照和相关资质证明的情况下，未对被告刘远辉的资质做任何审查，未对其工作安全做出要求，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水利工程局在被告刘远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70%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石岩街道办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石岩街道办将涉案的综合整治工程以公开招标的形式交由被告水利工程局来完成，被告水利工程局具有工程的承包资质，被告石岩街道办已尽到了谨慎审核的义务，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石岩街道办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石岩街道办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经庭审查明，原告因此次事故共产生住院费用790028.53元、门诊费用670.07元，合计790698.6元。2.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9800元已全部由被告水利工程局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书所评定原告伤后需要护理的时间为315天，原告实际已住院315天，故原告主张其出院后的护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残疾赔偿金。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可参照深圳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捌级和三个拾级，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2938元/年计算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该项损失为349390.8元（52,938元/年×20年×33%）。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双方确认原告误工天数为315天，有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虽主张其月工资为6,500元，但未劳务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完税证明、银行流水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50277.45元（58,258元/年÷365天×315天）。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650元。6.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左腋窝和左膝关节瘢痕粘连，活动部分受限，需行手术整复，认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约50000元，结合原告伤残及相关的病历资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315天，该项费用为31500元（100元/天×315天）。8.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为3372元，有鉴定费发票及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33000元。10.其他费用。被告水利工程局支付了原告住院期间特殊衣物费用4,11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款项合计1383806.85元。根据上述责任比例的划分，被告刘远辉需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金额为968664.80元（1383806.85元×70%），扣除被告水利工程局已支付的款项772524.49元及被告刘远辉支付的款项151422.04元后，被告刘远辉实际仍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44718.27元（968664.80元－772524.49元－151422.04元）。经一审法院核算，被告水利工程局中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已超过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水利工程局应承担的补充清偿责任数额，故被告水利工程局在本案中无需再对原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水利工程局与被告刘远辉之间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实际划分，由上述两被告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被告岳邦青需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金额为276761.37元（1382806.85元×20%），扣除被告岳邦青已实际支付的款项30000元，被告岳邦青仍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246761.37元（276761.37元－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远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杨晓浩44718.27元；二、被告岳邦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杨晓浩246761.37元；三、驳回原告杨晓浩对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杨晓浩对被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杨晓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4元，由原告杨晓浩负担3715元，被告刘远辉负担248元，被告岳邦青负担1361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岳邦青上诉请求无需向杨晓浩赔付246761.37元。对此，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本案中，原审系以刘远辉未提供足够的安全作业条件为由判决刘远辉与上诉人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而上诉人作为直接侵权人，明显存在过错，原审仅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已经偏低，上诉人上诉请求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岳邦青向杨晓浩赔付246761.37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与事实认定过程中正确适用法律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岳邦青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上诉人岳邦青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