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海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胜。 上诉人罗海涛因与被上诉人张彩胜民间借贷纠纷、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一审中，张彩胜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裁定：将罗海涛购买的某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自2019年10月24日至2022年10月23日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海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3259号判决，或者依法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张彩胜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具体表现：1.2019年10月23日，张彩胜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称：从2013年起，张彩胜向罗海涛提供借款，至2016年4月23日，罗海涛欠张彩胜现金借款605000元，要求罗海涛归还本息。一审明知本案系双方在合伙经营公司过程中形成的公司资金往来，实际并不存在借贷，仍然认定双方之间系私人借贷关系，并将民间借贷案由改变为民间借贷与合伙纠纷，错误判决由罗海涛给付张彩胜555000元本息。2.罗海涛向张彩胜曾经返还支付的公司业务资金7万元，一审仅认定5万元，不正确。3.一审认定，罗海涛欠张彩胜23万元柴油经营款，与事实不符。罗海涛并不存在上述欠款。综上，罗海涛不存在向张彩胜借款605000元的事实，张彩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对罗海涛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调取双方公司往来账务的取证申请，以与本案无相关性，当庭口头裁定驳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导致对于双方资金往来，应认定为共同经营公司的业务行为，误判为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罗海涛对张彩胜23万元柴油经营款项支付事实的否定。最终误判全案。 张彩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是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彩胜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债务追索的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债务存在。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60.5万元债务，认定事实清楚。罗海涛自愿将其在太原的购房合同交给张彩胜，证明债权存在。在判决前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多次调解，罗海涛主张50万元了结此事，也可以证明，债务真实存在。罗海涛所述一审程序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罗海涛申请调查某公司的财务记录，但是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在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都是自然人之间的账务往来，和某公司没有关系，该申请不应得到支持。某公司和本案无关。罗海涛申请调取的资料，不是罗海涛无法获取的材料，不需人民法院调取。一审驳回申请，程序合法。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张彩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罗海涛归还张彩胜借款605000元及利息（按月息1.5%计算，自2016年4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由罗海涛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彩胜与罗海涛系同村朋友。双方2012年在乌鲁木齐投资注册某公司。自2013年至当年年底，张彩胜与罗海涛共同经营在山西晋城的柴油生意。张彩胜负责出资进货，或向罗海涛提供资金进货；罗海涛负责与业务对方进行联系及结算。2014年11月30日，经张彩胜与案外人张某联系，张某向罗海涛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该款由张彩胜2014年1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给了张某。2016年4月2日，罗海涛向张彩胜出具605000元借据，写明：从该日起，按月息1.5%计算利息。2019年10月20日，张彩胜、罗海涛在太原见面时，张彩胜为督促罗海涛还款，扣押罗海涛《购房合同》。该《购房合同》于本案开庭当日，归还给了罗海涛。罗海涛于2019年3月6日向张彩胜支付5万元；张彩胜称，是归还利息，但其考虑到罗海涛经济状况，称若法院认定借据中605000元系借款本金，同意将上述5万元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否则，还是主张该5万元从罗海涛应归还利息中扣除。双方在2019年10月21日微信聊天的从聊天记录内容可知，张彩胜于2019年3月5日、10月21日两次分别向罗海涛发送本案所涉借据的照片，罗海涛在聊天中未对该借据提出异议；从聊天内容也可知，某公司下属企业给罗海涛出具的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系罗海涛成立的某公司。 关于双方之间业务往来及本案所涉借款的形成、索要过程。张彩胜称：2012年9月，罗海涛和我一起去乌鲁木齐，说是给某电厂供配件材料；某电厂要求有营业执照才能干，然后在乌鲁木齐注册某公司；公司投资及来回路费都是我出，罗海涛没有投资；因注册公司必须要两人以上，所以就用罗海涛身份证；我是法人，罗海涛是股东；成立公司之后，我与罗海涛都在公司；2013年春节前回来，当时说的是和罗海涛合伙，罗海涛资本是其和某电厂有人际关系；2013年春节后，罗海涛到乌鲁木齐做电厂生意，只待了一个多月；三月中旬，罗海涛说不想干了，想去晋城做柴油和修路生意；我给他说，乌鲁木齐现在还赔钱着呢，你一走怎么办；他说他坚决要去晋城，然后，在永济见面我给他说既然不想干，把账结算，赔钱都算我的；回来后，罗海涛和晋城一路桥公司做柴油业务，我给罗海涛帮忙，我的任务主要是购买柴油发货给罗海涛，罗海涛负责销售及结算；结算后给我拿部分利润；我从永济一直垫钱购买柴油发到晋城，到2013年底，全部结算后，罗海涛欠我23万元；其称，随后给我，但未说具体时间，也未出具相关凭证；2014年，罗海涛在太原与我同村另一人合伙给某公司在清徐的化工厂提供配件；11月，罗海涛找到我说，该业务相当挣钱，他没有本钱，向我借款20万元，15天归还；我当时说，没有钱，他让我帮忙借高息；我当面打电话给崔某说借款，但崔某说他没有；又当场给同村张某打电话，以我名义借款20万元，让他转款给罗海涛；当时，张某没有说利息；张某意思是只要我借款就同意借，随便转给谁；后来，到了半个月归还期限，我打电话给罗海涛，有时能联系上；联系上罗海涛时，其就称工厂需要结款，结款后就归还；直到2015年后半年，罗海涛将我手机拉黑；期间，我联系过罗海涛弟弟，还有其妻不下五次；让他们转达罗海涛，给我回电话说还钱事情；罗海涛一直没有给我回话；我实在没办法；2016年4月，我到太原，在张某办公室联系到罗海涛，经双方结算，20万元及23万元的本金利息加起来一共605000元（20万元按2分利息计算，23万元按1.5分利息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我忘记了，当时结算时，利息计算要比605000元多大概一两千元，但是，最后就按照605000元整数计算；罗海涛就在张某办公室给我出具了借据，当时还有张某、李某在场，还有其他人，我记不清楚了；出具借条之后，联系罗海涛非常困难，所以就没还过款；2019年3月，罗海涛给我还过5万元，还约定在2019年9月底给我解决剩余款项；10月20日，我到太原找到罗海涛，在刘某办公室和罗海涛谈，让罗海涛把房子手续抵押给我，写个还款计划，到期还完款后，房子手续给他；但罗海涛不同意把房子抵押给我，说要用房子贷款做生意，挣钱后给我还；还款计划也没有写；房产合同是罗海涛带过来的，我没让罗海涛拿走，我要知道具体位置；我和罗海涛之间，除晋城柴油生意之外无其他业务往来，我给罗海涛打过除过柴油款外，还有相当少的借款。罗海涛称：我与张彩胜从2007年到2019年都是合作关系，2012年10月1日我与张彩胜一起去了新疆，帮张彩胜办理公司；我出关系他出资，双方各占50%股份；2013年4月左右，我回永济，还叫了个人去新疆；2012-2013年，公司一直都是我在经营，所有资金都是张彩胜给我打款，我用；2013年，我回来叫了个人在公司负责业务；当时，是张彩胜管账；我回来后到了晋城，和晋城路桥公司做生意；回来后，就给张彩胜说这有个生意，还是张彩胜出资，我管业务；柴油款有的是张彩胜给我打款，我给供货方，还有张彩胜直接给供货方；这个生意一直到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是我在晋城，张彩胜没去，所有账目都是张彩胜管，晋城是我的关系，所有结算都是我与路桥公司结算；双方多年一直是这样合作；张某给我转账20万元，是我给张彩胜说，在阳煤化工厂做生意缺钱，也是按照原来模式进行合作，张彩胜出钱，我出关系；当时，这个业务也没有做成，钱打过去了；因为需要招标，花了部分费用；晋城及太原生意都是以某公司名义做；该20万元生意没有做，钱也没有打回去；晋城柴油款都结算了，每次结款我都给张彩胜打过去了，我一般不留；2016年4月23日，在张某办公室还有几个人，其他人我基本都认识；张彩胜拿个本，说给公司平账，让我打个条子；当时我就给张彩胜写了个条子；写完后，张彩胜称，其办理公司时出资比较多，公司分账时他能多拿点；这个数字是相互打款，张彩胜给我打的不多，我肯定打回去的多；当时写完条子，我身体不太舒服就走了；具体我也不太明白“平账”的含义；因为公司有好多人，想让别人知道资金来往账目；因为双方多年一直是这样，写借条时我没有怀疑；包括10月21日某公司股东变更，张彩胜先给我发的微信，我没看，他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在开车，我就没看就弄了；我一直很相信张彩胜；张彩胜说，想知道我的住址，让我把购房合同拿上，然后，张彩胜就没给我；之前要钱一直说的太原生意20万元的事情，并没有说605000元的事情；张彩胜拿着条子让还钱，让我把房子给他，我说不可能；我和张某认识，是同村朋友关系；2019年3月6日，给张彩胜还款5万元，也是公司业务需要；包括这笔之后，我还给张彩胜打款2万元，也是公司办业务，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20万元一直在我手上，张彩胜一直说这笔钱该还公司了；从开始到现在，我没有不接张彩胜电话，如果我不接电话，张彩胜怎么能找到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如何认定罗海涛向张彩胜出具的借据。首先，罗海涛因与某公司下属企业做生意，通过张彩胜向案外人张某借款20万元，随后，张彩胜将该笔借款归还给张某。罗海涛称，该款系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的某公司与某公司下属企业做生意所用；但根据张彩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罗海涛给张彩胜发送的承兑汇票、某公司下属企业出具的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系罗海涛成立的某公司，而非某公司；罗海涛对该20万元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认定双方就该20万元的借款关系成立。其次，关于23万元及605000元借据的认定。1.虽然双方之间既是某公司股东，又是生意合作关系，但无证据表明，双方以某公司名义合伙在晋城经营柴油生意。张彩胜负责出资，罗海涛负责具体业务经营结算，应认定为双方个人行为，符合个人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在柴油生意中，认定双方为个人合伙关系。该业务中实际回款由罗海涛掌握，在合伙事务完毕后，双方须进行结算。2.罗海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柴油生意与张彩胜已经结算完毕。相反，若双方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那么，罗海涛在2016年4月23日向张彩胜出具借据，有悖常理。3.关于出具借据的原因，罗海涛前后陈述存在矛盾。开始陈述，是出于对张彩胜的信任、平账所出具；后又称，是因自身患有精神疾病所出具。4.双方微信聊天内容，涉及张彩胜向罗海涛索要欠款。罗海涛在回应中有认可其应向张彩胜还款的内容；且，张彩胜两次向罗海涛发送了本案所涉借据的照片，催要款项，若该借据系确因“平账”而出具，而罗海涛未提出异议，有悖常理。5.罗海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经商，其对出具借据可能产生的后果，应有充分认知。罗海涛向张彩胜出具借据，而未要求张彩胜向其出具该借据仅用于“平账”、不作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说明之类的证据，不符合罗海涛的认知范围和常理。综上分析，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结合双方关于本案所涉借据的陈述前后因果、经过，以及双方生意资金规模等情况可知，张彩胜所举证据与陈述，更符合日常生活及经济交往法则，可以印证，借据是双方对之前双方合伙和借款等经济往来结算的凭证；罗海涛应向张彩胜支付所欠款项。张彩胜陈述，附条件将罗海涛已归还的5万元冲抵欠款本金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最后，关于利息。借据本金43万元，剩余175000元系结算后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依照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入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20万元从张彩胜替罗海涛向张某归还20万元即2014年12月2日、23万元从双方柴油生意结束即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据出具之日，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因此，张彩胜主张605000元中包含了借据出具前的175000元的利息，不违反上述规定。再因双方在借据中未就借款期限作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合同中有关质量、期限、地点或者价款约定不明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内容不能确定，当事人又不能通过协商达成协议的，适用下列规定：（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该债务从张彩胜向罗海涛主张还款的宽限期满即本案起诉之日，视为期满较为适当。罗海涛应当向张彩胜支付的605000元，自借据出具之日，至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期间的本息之和，（自借据出具后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按本金605000元计算利息，2019年3月13日及以后按555000元本金计算，均按每月1.5分计算），未超过43万元与以43万元本金为基数（20万元从2014年12月2日、23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的利息之和；张彩胜主张的利息，不违反上述规定，应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罗海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彩胜555000元及利息，（2016年4月23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的利息，按本金605000元计算，2019年3月6日之后的利息，按本金555000元计算，至付清之日，上述利息均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张彩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用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用1500元，合计16350元；由张彩胜负担1351.25元，由罗海涛负担14998.75元。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张彩胜与罗海涛在乌鲁木齐投资注册某公司。自2013年至年底，张彩胜与罗海涛共同经营在山西省晋城市的柴油生意。2014年11月30日，案外人张某向罗海涛转账20万元；2014年12月2日，张彩胜转账给案外人张某20万元。2016年4月2日，罗海涛向张彩胜出具605000元的借据。2019年10月20日，张彩胜扣押罗海涛购房合同一份；该购房合同在一审开庭时，归还给罗海涛。2019年3月6日，罗海涛支付张彩胜5万元。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605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针对二审争议。罗海涛上诉主张，罗海涛不存在向张彩胜借款605000元的事实。张彩胜反驳主张，自2013年起，罗海涛陆续向张彩胜借款，经结算，截止2016年4月23日，罗海涛尚欠借款605000元未还。 针对二审争议，罗海涛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短信记录一份；罗海涛称，短信记录是2015年6月6日到8月25日期间罗海涛与张彩胜之间的短信往来，其中，8月25日张彩胜所发短信内容显示：2014年11月24号欠22.2万元；张彩胜在一审说是23万元，二者金额不符；拟证明，一审认定欠款金额有误；利率是4分，并非2分；2015年收到2万元属实。张彩胜质证意见：短信内容属实；但是，证明的内容不对；短信是在我们结算之前、追索债务时所发短信；实际上，一部分款是按照2分利率计算，一部分款是按照1.5分利率计算。2.转款凭据两份；第一份，2015年8月20日，罗海涛通过罗江涛，向张彩胜转款2万元，用于偿还20万；第二份，2019年3月6日，罗海涛通过罗江涛，给张彩胜转款5万元。张彩胜质证意见：2015年转款2万元，与本案借条无关；2019年转款5万元，予以认可。3.落款署名为罗江涛的书面《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罗江涛于2015年8月20日替罗海涛向张彩胜支付2万元的事实。张彩胜质证意见：证人没有出庭，对证词的真实性无法核对。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记录；罗海涛称，记录是双方2013年1月1日到2014年1月1日期间的转款记录；拟证明，2013年到2014年柴油款已经结清。张彩胜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罗海涛的主张，柴油生意的所有资金都是张彩胜提供，该转账记录不能否定债权凭证的效力。5.《某医院诊疗手册》、《普通处方笺》、《门诊购药单据》、《收费票据》；记载：姓名：罗海涛，临床诊断：焦虑症；时间：2016年4月25日；拟证明，罗海涛出具60.5万元条据期间，患有抑郁症。张彩胜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有异议，在一审时，罗海涛没有提供病例，该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足以否定本案相关证据的效力。6.某公司股权变更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2019年10月21日完成股东变更。张彩胜质证意见：股权转让变更记录和本案没有关联。 针对二审争议，张彩胜在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借条》一份；内容：借条，今借到张彩胜现金陆拾万零伍仟元（605000），借款人：罗海涛，2016年4月23日，从今日起利息按月息1.5%计算；2.2019年张彩胜与罗海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 针对欠款来源，双方各执一词。张彩胜称：（1）23万元借款，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4月23日，计27个月，月利率2%，利息共计124200元；（2）20万元借款，自2014年12月2日计算至2016年4月23日，计16个月，月利率2%，利息共计64000元；（3）本金43万元+利息124200元+利息64000元=618200元，最终双方协商出具605000元条据。罗海涛称：（1）张彩胜主张的计算方法和一审时主张的计算方法不一致；在一审时，主张按月息1.5分计算，在二审中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2014年12月1日，对于20万元，当时发信息是按照4分计算；但是，张彩胜在二审中提供的计算方法是按照2分计算；（2）根据双方所发短信，起算时间跟一审说的不一致；（3）对于本金，前后说法不一致；短信，8月20日，有个2万元，这个2万应该核减。张彩胜补充：（1）应该按照月息2分计算，一审时是因为时间太长了，记错了；4分利率是之前说的，但是，我们一直是按照2分利率计算；（2）起算时间，时间太长，记错了；是当时张彩胜给罗海涛发的短信；（3）本金，以23万元为准，在一审开庭组织调解时，罗海涛一直说是23万元，实际上是22.2万元，我们在一审时提供的计算方式有误；偿还2万元属实，向法院提供的计算单据，没有扣除该款，本案借贷的发生时间比较长远，有数次经济往来，最后经双方结算，是60.5万元，利率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应该以结算为准。 本院审核认为：罗海涛主张出具借据时受到欺诈，借据内容显失公平，根据罗海涛的陈述，出具借据的行为属可撤销行为。依据法律规定，罗海涛有权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或者请求仲裁机构撤销《借据》，但是，罗海涛未请求撤销《借据》。在《借据》被撤销之前，一审认定《借据》有效正确。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张彩胜与罗海涛在乌鲁木齐投资注册某公司。自2013年至年底，张彩胜与罗海涛共同经营在山西省晋城市的柴油生意。2014年11月30日，案外人张某向罗海涛转账20万元；2014年12月2日，张彩胜转账给案外人张某20万元。2016年4月2日，罗海涛向张彩胜出具605000元借据。2019年3月6日，罗海涛支付张彩胜5万元。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合伙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经结算，罗海涛给张彩胜出具有借据，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罗海涛应当根据欠条记载的内容，向张彩胜履行偿还款项的义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由当事人按比例负担，符合前述规定；依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罗海涛负担。综上所述，罗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罗海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