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金宇路**。法定代表人：杜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荣，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翔宇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兖州区旧关立交桥北。法定代表人：王福连，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陈士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刘培方，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雪花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王因镇。法定代表人：李庆思，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思，男，193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欣泽，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连，男，194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刘培方，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书华，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区。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黄屯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唐书华，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陈士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刘培方，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银行）与被上诉人山东翔宇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化纤）、山东雪花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花生物）、李庆思、李欣泽、王福连、唐书华及原审被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花公司）金融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济宁银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第一项为：确认翔宇化纤欠济宁银行本金2591200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实际欠款之日按合同约定月利率4.58333%上浮50%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于破产程序中统一清偿时按照规定比例进行支付；改判第二项为：雪花生物、李庆思、李欣泽、王福连、唐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对本金2591200元及利息(自实际欠款之日按合同约定月利率4.58333%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2019年9月27日前以1000万元为计息基数，此后以2591200元为计息基数)履行连带清偿义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贷款本金为1000万元，借款人借款后仅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利息至2016年2月20日，此后借款利息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后上诉人于2015年5月13日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保证人济宁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代偿借款本金7408800元，此前借款利息及剩余借款本金均未偿还。故2019年9月27日前案涉贷款利息应以1000万元本金为计息基数，此后以2591200元为计息基数。原审判决对全部借款利息均以2591200元为计算基数明显不当。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虽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此规定的立法精神系为了尽可能维护破产企业所有债权人的权益，限定破产企业债务利息，维护破产企业债权人的本金利益，防止巨额借款利息稀释其他债权人权益，此规定应仅适用于破产企业。本案所涉各保证人系对合同约定的贷款本息及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借款人所承担的还款责任虽因特别法律规定而被限定，但是上诉人的合法债权不应因此而被限定，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亦不应因此而被限定，故各保证人对借款人破产受理后(即2019年7月11日后)的贷款利息仍负有偿付义务。综上，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翔宇化纤、王福连、原审被告圣花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雪花生物、李庆思、李欣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与唐书华会见，唐书华对法院判决无异议。上诉人济宁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翔宇化纤偿还借款本金2591200元及银行利息等（自实际欠款之日按合同约定月利率4.58333‰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逾期后利息在此基础上上浮50%）；二、依法判决雪花生物、圣花公司、李庆思、李欣泽、王福连、唐书华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2日圣花公司因财务困难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为避免区域金融风险扩大，经政府协调，将圣花公司对济宁银行的借款责任，转移由翔宇化纤承担，圣花公司及雪花生物、李庆思、李欣泽、唐书华、王福连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5月25日，翔宇化纤与济宁银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10000000元，月利率4.58333‰，逾期还款执行罚息在借款利息上上浮50%，借款期限36个月，2018年5月25日到期。雪花生物、李庆思、李欣泽、王福连、唐书华与济宁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该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5月25日，原告将10000000元支付至翔宇化纤账户。但上述借款一直未能清偿。圣花公司重整未成，于2016年11月3日宣告破产。翔宇化纤因陷入财务困境，于2019年7月11日被兖州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翔宇化纤等承担利息的截止时间认定。二、各保证人承担连带还款的时限。济宁银行主张：一、对翔宇化纤的利息计算同意翔宇化纤观点，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但圣花公司及其他担保人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因各担保人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与借款人之间不存在清偿顺序问题，济宁银行有权要求借款人或担保人立即履行还款义务。翔宇化纤主张：一、翔宇化纤借款利息应计算至破产受理日2019年7月11日，清偿额度按照最终债权人会议通过的财产分配方案上的数额予以确定。翔宇化纤现处于资产处置阶段，具体数额现在无法确定。圣花公司利息应计算2016年11月3日的破产宣告之日合理，承担责任的额度以最后债权人会议通过的财产分配方案为准。二、济宁银行应在两破产企业破产终结后6个月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破产企业分配的清偿额度现无法确定，有可能清偿完毕，也有可能存在差额。一审法院认为，一、各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圣花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债务不再个别清偿，利息停止计算，即使政府协调亦不能增加破产企业的负担，因此圣花公司对案涉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无效，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翔宇化纤的借款利息计算至翔宇化纤破产受理之日2019年7月11日，圣花公司的保证债务中利息不再计算，其余保证人因对债务人翔宇化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责任范围不应超出翔宇化纤的债务金额，利息亦应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各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济宁银行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翔宇化纤欠济宁银行本金2591200元及利息（以2591200元为基数，自实际欠款之日按合同约定月利率4.58333‰计算，逾期后利息上浮50%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于破产程序中统一清偿时按照规定比例进行支付；二、雪花生物公司、李庆思、李欣泽、王福连、唐书华对本金2591200元及利息（以2591200元为基数，自实际欠款之日按合同约定月利率4.58333‰计算，逾期后利息上浮50%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圣花公司对欠款本金259120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破产程序中统一清偿时按照规定比例进行支付；四、驳回济宁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30元，减半收取计13765元，由翔宇化纤、雪花公司、圣花公司、李庆思、李欣泽、王福连、唐书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济宁银行向本院提交贷款账户明细查询凭证（五页），证明涉案借款的本金原为1000万元，保证人于2019年9与27日偿还了借款本金7408800元，剩余本金2591200元，保证人偿还本金的时间是发生在借款人破产受理之日2019年7月11日之后，故本案借款人应偿还的利息数应当以10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同时证明截止到本案的开庭日2020年9月25日，涉案借款尚欠本金2591200元，利息2431520.07元。翔宇化纤、王福连、圣花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共同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利息的计算，请求法庭予以核实。被上诉人雪花生物、李庆思、李欣泽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经与唐书华会见，唐书华未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9月27日，保证人济宁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代偿借款本金74088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利息计算基数是否正确；2、各保证人承担连带还款的时限。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判决利息计算基数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被上诉人翔宇化纤于2019年7月11日被兖州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即翔宇化纤对本案债权自2019年7月11日停止计息。此时，保证人济宁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尚未偿还部分本金7408800元，故翔宇化纤的利息计算基数应为10000000元，而非259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问题二，各保证人承担连带还款的时限。本院认为，各保证人因对债务人翔宇化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责任范围不应超出翔宇化纤的债务金额，利息亦应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宁银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山东翔宇化纤有限公司欠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2591200元及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实际欠款之日按合同约定月利率4.58333‰计算，逾期后利息上浮50%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于破产程序中统一清偿时按照规定比例进行支付；三、变更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雪花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李庆思、李欣泽、王福连、唐书华对山东翔宇化纤有限公司欠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2591200元及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实际欠款之日按合同约定月利率4.58333‰计算，逾期后利息上浮50%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30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翔宇化纤有限公司、山东雪花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李庆思、李欣泽、王福连、唐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邵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