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之顺，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胜，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威县。 原审被告：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江东三路。 法定代表人：孟祥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邢台市市政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长安路**。 法定代表人：张汝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 原审被告：张其帝，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 原审被告：郭建勇，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威县。 上诉人张之顺因与被上诉人王永胜、原审被告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公司）、邢台市市政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桥梁公司）、张其帝、郭建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591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之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591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劳务费1000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因被上诉人2017年7月份为上诉人干了活，劳务费合计29000元。其中2017年8月14日上诉人网银支付15000元（其中包括涉及本纠纷的10000元），2018年2月14日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7月8日上诉人通过网银转账10000元，2020年4月29日网银转账8000元，合计转账30000元。因2017年至今时间间隔比较久，上诉人未能将账目核实清楚，现上诉人通过核实账目，对于该纠纷，上诉人已经不再欠被上诉人劳务费，并多支付了1000元。2016年8月3日，上诉人曾经给被上诉人出具过欠条一份，证实欠被上诉人王永胜16000元。而在2018年8月3日前，上诉人已经支付过12000元（2017年8月14日上诉人支付10000元，2018年2月14日微信转账2000元），剩余17000元，这也就与这16000元的欠条相符合了，加上2019年12月11日上诉人出具的1600元欠条，共计17600元。上诉人于2019年7月8日又通过网银转账10000元，2020年4月29日网银转账8000元，共计转账18000元，此时，上诉人已经完全支付清了被上诉人的所有劳务费用，总计多支付了1000元。因被上诉人所做的活比较杂乱，实际所欠劳务费用和实际支付过的费用，可能与所写欠条有少许的差别，但这是比较符合这种工作实际情况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永胜答辩称，上诉人是在故意推脱时间，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 市政集团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市政集团公司无关，同一审的意见。 市政桥梁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市政桥梁公司无关，同一审的意见。 张其帝未答辩。 郭建勇未答辩。 王永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51200元，并自2017年8月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之顺曾于2018年8月3日为原告王永胜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王永胜人工费16000元”。张之顺又于2019年12月11日为原告王永胜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欠王永胜人工费1600元”。后王永胜在2019年的欠条上自行书写“2018年8月17日后另欠2000元，没收到”。被告张其帝曾于2018年3月11日为原告王永胜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市政桥梁公司东华路外派工9600元”；该欠条由被告张其帝签字确认，无公司公章。另查明，被告郭建勇曾于2018年2月1日为王永胜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借王永胜现金14000元”；郭建勇于2018年8月17日为王永胜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王永胜现金15000元”；郭建勇于2018年12月30日为原告王永胜出具借款条一份，该条载明：“今借王永胜现金1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0000元。上述借条均由郭建勇签字确认，2018年12月30日的借款条另有证明人梁会晴予以证明。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方支付劳务费，该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方主张与五被告存在劳务关系，二被告公司不认可。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厘清劳务关系的双方的当事人。本案中，原告方未提供劳务合同或被告公司出具的制式单据等与二被告公司有关的证据。另外，原告方曾于2020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二被告公司，该院作出了（2020）冀0591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未认定原告与二被告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且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诉讼标的与原告在一审法院所诉的（2020）冀0591民初35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为同一标的。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所主张的其与二被告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张其帝虽当庭辩称与原告方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但从张其帝为王永胜提供的欠条及其与王永胜的通话录音看，其抗辩主张与客观事实存在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张其帝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结合张其帝出具的欠条及其与王永胜的通话录音看，该欠条由张其帝签字确认，欠款数额为9600元，含有“外派用工字样”，已表明了“劳务费”的意思，且从通话录音的内容看张其帝已显示出了支付劳务费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张其帝应当向王永胜支付劳务费9600元。被告张之顺当庭认可其与被告郭建勇合伙承包原告所诉工程，认可王永胜带着人干了点活，共计劳务费29000元，已陆续支付10000元、8000元、2000元,合计20000元的劳务费，还差9000多元未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永胜与张之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关于欠款数额问题，从张之顺出具的两份欠条内容看，欠款数额为17600元（对王永胜自书的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王永胜当庭自认张之顺已支付8000元，结合上述两份欠条载明的数额（17600元），张之顺尚欠9600元未付，该数额与张之顺认可的数额（9000多元）差别不大，基本吻合。因此，张之顺拖欠王永胜劳务费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为9600元。关于郭建勇与王永胜之间的关系问题。从郭建勇出具的三份借条看，该三份借条均含有“借现金”字样，且王永胜亦当庭述称“我和郭建勇合伙干，他一分钱都没有往工程里投，我认为郭建勇打的条没有用到工程上，应该郭建勇自已还。”因此，从王永胜的陈述及三份借条载明的意思看，一审法院无法认审定郭建勇与王永胜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郭建勇所打借条和欠条可以证明其拖欠王永胜借款3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张其帝、张之顺拖欠原告王永胜劳务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一审法院足以认定。因此，被告张其帝应当向王永胜支付劳务费9600元，被告张之顺应当向王永胜支付劳务费9600元。本案中，郭建勇拖欠原告王永胜借款30000元的事实也很清楚，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对此纠纷一并处理，由郭建勇偿还原告王永胜借款3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原告王永胜主张自2017年8月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迟迟不支付劳务费或不还借款的行为，必然为原告方造成利息损失，故被告方应当承担支付相应利息损失责任。从被告方为原告出具的欠条看，欠条上均未写明履行期限，故从原告方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交所诉材料之日（2019年12月5日）起，参照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其帝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永胜劳务费96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项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二、被告张之顺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永胜劳务费96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项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三、被告郭建勇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永胜借款3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项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四、驳回原告王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元，减半收取528元，由被告郭建勇负担330元，由被告张其帝负担99元，由被告张之顺负担9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之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杨志帅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3份。2017年8月14日15000元，2019年7月8日10000元，2020年4月28日8000元。证据二，2018年2月14日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将款项支付给王永胜，而且多支付了款项。除了欠条上干的活以外，之前干的活都已经结清。王永胜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王永胜的部分劳务费和材料费，除2020年4月28日8000元外，与本案的两张欠条没有关系。张之顺给王永胜钱后就已经将收据给张之顺了。市政集团公司、市政桥梁公司的质证意见：该两份证据与市政集团公司和市政桥梁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志帅通过银行向王永胜转款情况：2017年8月14日转款15000元；2019年7月8日转款10000元；2020年4月28日转款8000元。2018年2月14日微信转款2000元。王永胜认可上述转款的事实，并认可2020年4月28日转款的8000元是张之顺支付2018年8月3日欠款16000元的一部分，2019年7月8日转款10000元是材料款，其他款项是支付的部分劳务费和材料费，与本案的欠条无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张之顺是否欠付王永胜劳务费。一审中张之顺认可王永胜曾给其提供劳务，共计劳务费29000元，已陆续支付10000元、8000元、2000元，合计20000元的劳务费，还差9000多元未付。二审中，张之顺提供的2017年8月14日转款15000元、2018年2月14日微信转款2000元，均发生在2018年8月3日张之顺给王永胜出具欠条之前，王永胜主张2019年7月8日转款10000元是材料款，因此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是支付本案中张之顺出具的两张欠条的欠款。本案中王永胜认可张之顺已给付其8000元，结合两份欠条载明的数额17600元，一审认定张之顺尚欠王永胜9600元未付正确。张之顺主张已不欠付王永胜劳务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之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元，收取198元，由上诉人张之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信深谦 审判员  张庆格 审判员  张志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