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8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相，女，1990年12月1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天等县，现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式，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南宁经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毅婷，女，1984年10月13日出生，侗族，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龙龙，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福胜，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陆川县，现住南宁市江**。 上诉人黄维相因与被上诉人吴毅婷、原审被告黄福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 上诉人黄维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吴毅婷与黄维相签订的《借条》系双方对此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能够证明吴毅婷与被告黄维相之间经济纠纷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首先,事实上,本案中上述所谓的借款,实际没有发生,被上诉人吴毅婷与上诉人黄维相之间没有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吴毅婷以借条作为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人民法院除依据当事人提供的“借条”作为债权凭证外,还应当综合审查是否存在实际借款的事实及相应的借款转账凭证,并对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作出综合判断。而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吴毅婷仅举证“借条”凭证,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也仅能证明双方存在的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借条》系双方对此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更没有任何一笔“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将“借条”中涉案借款267100元转账支付给上诉人黄维相。被上诉人吴毅婷对于借款关系的成立即“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承担举证责任,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 3 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吴毅婷与被告黄维相为对之前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双方签订《借条》一份”是错误的，这仅是被上诉人吴毅婷个人意见。从双方款项往来记录中,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黄维相共计1196498.8元,而黄维相转给被上诉人吴毅婷的款项合计1271993元,足以证实黄维相与吴毅婷不存在欠款的事实。再根据庭审中吴毅婷认为借条中借款本金267100元是双方转账差额所得出,显然不符合被上诉人吴毅婷所陈述的事实,被上诉人吴毅婷也根本无法解释所谓的借款267100元是如何交付的,而被上诉人所陈述金额为双方转账差额所得出,也经双方转账明细证明被上诉人虚假陈述,并非事实,而一审认定“借条”为结算所得,那是如何结算出借条中267100元。但是一审法院根本不予以审查,从判决中也可以看出,对双方转账往来的事实也不予以认定,枉法裁判,依然根据借条予以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依法改判。其次,一审判决认定,“……2、支付宝转账:吴毅婷向黄维相支付101673元,但黄维相主张其中的6685元系属于吴毅婷支付给黄维相的代购款,并非借款；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12889元。”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维相向被上诉人吴毅婷转账的金额12889元是错误的。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核实,上诉人黄维相向被上诉人吴毅婷转账的金额应为126889元,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支付宝为12889元,那么得出的是上诉人黄维相转账给被上诉人吴毅婷总计仅为1157993元,从而法院判决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 4 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是错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吴毅婷不能向法院提供出借资金267100元的银行转账交易凭证,其所提供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也没有能够证明其所陈述的借款金额267100元是双方往来款项结余所得出,均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吴毅婷已交付涉案借款给上诉人黄维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要求借贷双方当事人不仅要意思表示一致,还要有出借人交付借款的行为,民间借贷合同才能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吴毅婷对其已出借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本案借贷关系已生效负举证责任。但是从本案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吴毅婷并未交付涉案借款,本案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既然不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吴毅婷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毅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琥，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福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5 吴毅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借款本金267100元；2.判令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手续费3300元；3.判令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利息673.37元（本金180000元，自2019年5月1日暂计至2019年5月7日，以年利率6%计算共180元，后续利息直至清偿完毕止；本金87100元，自2019年4月3日暂计至2019年5月7日以年利率6%计算共493.37元，后续利息直至清偿完毕止）；以上计：271073.37元。4.判令黄维相支付本案诉讼费用；5.判令黄福胜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吴毅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手续费33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吴毅婷与黄维相系朋友关系。2017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吴毅婷与黄维相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进行经济往来，其中：1.微信转账：吴毅婷向黄维相支付556030.8元；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372318元，但黄维相自认仅有369524元系属于偿还借款。2.支付宝转账：吴毅婷向黄维相支付101673元，但黄维相主张其中的6685元系属于吴毅婷支付给黄维相的代购款，并非借款；黄维相向吴毅婷吴毅婷支付12889元。3.农业银行转账：吴毅婷向黄维相支付552987.99元，但黄维相主张吴毅婷重复计算，其仅收到吴毅婷504480元；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531280元。4.工商银行转账：吴毅婷向黄维相支付41000元；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244300元。 此外，吴毅婷还述称黄维相通过刷取吴毅婷的平安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信用卡及吴毅婷配偶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共刷取了278037.9元。 6 吴毅婷与黄维相为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双方签订《借条》一份，载明黄维相借吴毅婷总共267100元，其中：有180000元在2019年4月30日必须还清（期间按约定的手续费正常给予吴毅婷）；有临时87100元加手续费3300元总共90400元在4月2日前还完，如有违约吴毅婷有权催回；过两天说拿房产证给吴毅婷，拿到签字为准，如果违约吴毅婷有权拍卖拿到的房产证。 另查明，黄维相与黄福胜于2012年1月30日登记结婚，后二人于2019年4月16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吴毅婷与黄维相签订的《借条》系双方对此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吴毅婷与黄维相之间经济纠纷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吴毅婷与黄维双方签订的《借条》，以明确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故吴毅婷据此要求黄维相偿还借款本金2671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7 本案中，吴毅婷与黄维相未对借款利息及逾期利率进行约定，现吴毅婷主张黄维相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黄维相应向吴毅婷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1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以871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 关于黄维相、黄福胜是否应共同承担本案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黄维相以个人名义向吴毅婷借款，数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吴毅婷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黄维相、黄福胜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吴毅婷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吴毅婷关于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黄福胜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吴毅婷提出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手续费3300元”的诉请，吴毅婷撤回该诉讼请求系吴毅婷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自己诉讼权利的民事法律行为，予以准许。因吴毅婷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 8 “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之规定，吴毅婷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标的额为267773.37元，应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共计5316元，因吴毅婷已预交案件受理费5366元，则多余的案件受理费50元，应退还给吴毅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维相向吴毅婷偿还借款本金267100元；二、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1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三、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逾期利息（以871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四、驳回吴毅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16元（吴毅婷已预交），由黄维相负担；余额50元，退还给吴毅婷。 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2段第2行“黄维相自认仅有369524元系属于偿还借款”有异议，认为其并没有自认系还借款，其认为双方只是资金往来。2、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1行“黄维向吴毅婷支付12889元”有异议，认为其向吴毅婷支付了126889元；3、一审判决第5 9 页第4段第1行“吴毅婷与黄维相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未进行结算。4、一审判决第5页第3段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没有刷被上诉人的信用卡；5、一审判决第5页第1段有异议，认为吴毅婷确认其通过农业银行向黄维相支付552987.99元中，有48507.99元与支付宝转账的数额重复计算，因此，扣除重复计算的款项其仅收到吴毅婷农行转账504480元。 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1行“黄维向吴毅婷支付126889元”有异议，认为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了126889元。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1处异议，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明确应以双方转账明细差额来确定是否欠款，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的该处异议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提出的第2处异议及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经查，黄维相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吴毅婷支付的款项为126889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第3处异议，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是在结算后上诉人向其出具该《借条》，因此，上诉人的该处异议成立。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4处异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刷其信用卡，故上诉人的该异议成立。对于第5处异议，经核对，吴毅婷确认的通过农业银行向黄维相转账数额中有48507.99元系与支付宝的转账数额重复计算，上诉人的异议成立。 综上，对于一审查明事实除对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1行“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12889元”纠正为“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126889元”；对一审判决第5页第1段“3.农业银行转账：吴毅婷向黄维相 10 支付552987.99元，但黄维相主张吴毅婷重复计算，其仅收到吴毅婷504480元；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531280元”纠正为“3.农业银行转账：吴毅婷向黄维相支付504480元；黄维相向吴毅婷支付531280元”；对“一审判决第5页第4段第1行‘吴毅婷与黄维相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吴毅婷于2019年3月22日向黄维相发微信称：“临时：21号还25号刷（本金3万）18号还20刷（本金5000）16号还20刷（朋友本金5万）17号还20号刷（朋友本金2万）18号还22号刷(本金3.2万）17号还23号刷（本金3.2万）”，而黄维相回复：“月底先，因为现在卡他们都还在还”。2019年3月23日黄维相向吴毅婷发微信称：“临时：21号还25号刷（本金3万）23号刷还25刷（本金5000）16号还22号刷（朋友本金5万）20号还23号刷（朋友本金2万）22号还26号刷(本金3万）23号还27号刷（本金3.2万）”“固定的：19号还24号刷《本金3万》《手续费已结300》17号还26号刷（本金5万）《手续费500已结》16号还25号刷（本金5万）《手续费500已结》16号还25号刷《本金5万》（手续费已结500）》亲亲请核实”，“明天我补70块给你”，3月24日吴毅婷回复：“转过来没有”。2019年3月25日黄维相发微信给吴毅婷称：“固定的：24号还28刷《本金3万》《手续费已结300》17号还26号刷（本金5万）《手续费500已结》16号还25号刷（本金5万）《手续费500已结》16号还25号刷《本金5万》（手续费已结500）》亲亲请核实”，吴毅婷回复：“招行六万多又提醒了”“明天到期的刷 11 出来”“今天也有到期了！先刷出来还信用卡先”。2019年3月29日黄维相发微信给吴毅婷称：“临时：21号还25号刷（本金3万）22号还26号刷（本金27100万）23号还27号刷（本金3万）”。吴毅婷回复：“固定的：28号还2刷《本金3万》《手续费已结300》26号还4号刷（本金5万）《手续费500已结》25号还3号刷《本金5万》《手续费已结500》25号还3号刷《本金5万》《手续费已结500》，亲亲请核实”“临时：25号还29号刷（本金3万）26号还29号刷（本金27100万）27号还30号刷（本金3万）”“3月29前临时和固定产生的所有手续费是3300元，未给，请确认！”，之后，黄维相未作回复。吴毅婷主张上述微信聊天中黄维相在2019年3月25日中确认固定的本金18万元，3月29日确定临时的87100元，加起来就是《借条》确定的金额。固定的就是上诉人一直拿被上诉人的款项，即18万元一直在上诉人手上，一直未还。黄维相则主张微信聊天都是帮客户还信用卡的手续费的结算记录，书名号中的金额是帮客户代还的金额，不是双方确认的欠款金额。固定和临时都是帮客户还信用卡的手续费，固定的时间较长，临时的时间较短。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黄维相与被上诉人吴毅婷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67100元并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2017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吴毅婷与黄维相之间通过微信转、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经济往来，黄维相还向吴毅婷出具《借条》，故双方之间存在借 12 贷关系，但不能仅凭《借条》来确认借款金额，上诉人还应举证证明交付了《借条》上的款项。根据双方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在2017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吴毅婷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农业银行转账、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黄维相转账金额共计1203183.8元，而黄维相向吴毅婷转账1274787元，黄维相支付给吴毅婷的款项还多于吴毅婷支付给黄维相的款项。吴毅婷主张除了上述转账外，黄维相还使用其与其配偶的信用卡刷取了278037.9元，对此黄维相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维相用其及其配偶的信用卡刷取了278037.9元，并且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不能得出上诉人刷取了其及其配偶的信用卡，故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刷取了其及其配偶信用卡278037.9元，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借条》上的金额是黄维相在微信聊天中确认的，但双方的微信聊天中仅提到“固定的：24号还28刷《本金3万》《手续费已结300》17号还26号刷（本金5万）《手续费500已结》16号还25号刷（本金5万）《手续费500已结》16号还25号刷《本金5万》（手续费已结500）”“临时：21号还25号刷（本金3万）22号还26号刷（本金27100）23号还27号刷（本金3万）”，从上述微信聊天中不能得出黄维相确认尚欠被上诉人吴毅婷276100元，故对被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款多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276100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13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吴毅婷的诉讼请求。 二审受理费5316元，由被上诉人吴毅婷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316元的负担与二审相同。吴毅婷在一审时多交的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给吴毅婷。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蒙恪民 审 判 员 姚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14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