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逢德，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泽，广东华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亚辉，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恳，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济源，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逢德因与被上诉人朱亚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逢德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朱亚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朱亚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茂名市********边建有一间混凝土搅拌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亚辉相识。据了解，朱亚辉曾经向搅拌站供应石料。但上诉人个人从来没有向朱亚辉采购建筑材料。朱亚辉向搅拌站供应石料的一切资料，在朱亚辉处，由朱亚辉提供签收相关资料并与混凝土搅拌站结算。一审举证期结束后，朱亚辉提供了一张单据，内容与上诉人无关，但注明朱亚辉已领款。本案，朱亚辉起诉的证据为《借据》，主要内容为现借朱亚辉现金190000元。朱亚辉没有提供与上诉人有关的石料供应合同及有关单据。原审偏听朱亚辉一面之词，认定朱亚辉与黄逢德通过口头约定达成协议，由朱亚辉向黄逢德提供建筑材料作为货物。这样认定是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2.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请求朱亚辉借款20万元给上诉人。朱亚辉称其可以借19万给上诉人使用3个月，叫上诉人先写借据给其，第二天通过银行转账给上诉人。上诉人遂写下一张借据，内容是：现借朱亚辉现金人民币190000元，定于2017年3月30日还清。但第二天，朱亚辉称，其不能借款给上诉人了，因该笔资金另有急用。上诉人叫其送还借据给上诉人，但其称时间忙，自行撕毁算了。不料，其没有撕毁。近期，其称混凝土搅拌站还欠其石料款，上诉人在搅拌站附近居住，如果上诉人不找搅拌站结清，就拿借据起诉上诉人。该借据并没有如不按日归还，收取违约金500元/天的约定。这些文字表述不清，不能凭单方猜测认定。借据内容清楚表述为借朱亚辉现金，并不是结算欠款。原审偏听朱亚辉一面之词，认定朱亚辉与黄逢德于2017年1月22日，黄逢德向朱亚辉出具《借据》作为双方此前买卖建筑材料的货款结算。这样认定是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朱亚辉起诉的证据为借据一张，内容为借现金。借据内容证明了双方此前达成借贷关系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朱亚辉没有提交任何买卖合同的证据，因此，根据朱亚辉提供的证据，本案的案由不属买卖合同纠纷，证据已充分。朱亚辉对借据内容不认可，应由其举证。但原判称黄逢德辩称涉案《借据》为借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此前就涉案款项达成借贷关系的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显属颠倒举证责任的错误。4.上诉人写给朱亚辉的借据，属于民间借贷合同性质，但双方没有履行，朱亚辉没有按约定借现金人民币190000元给上诉人。原判却限黄逢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亚辉支付货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这样判决十分错误。借款190000元是大额交易，朱亚辉没有提供银行流水证实，即朱亚辉未能提供已履行出借义务的证据。朱亚辉也自认没有出借现金人民币190000元给上诉人。但他诡称，该借据是欠据，是欠朱亚辉材料款的欠据。如前所述，朱亚辉没有提供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建筑材料的合同或供货资料，不能认定上诉人与朱亚辉发生买卖建筑材料的关系。朱亚辉提交的借据，属于借款合同性质。该借据的内容为黄逢德向朱亚辉借现金，没有结欠货款的任何意思表示。因此，凭该借据，不能认定上诉人与朱亚辉发生买卖建筑材料关系。朱亚辉己诉讼自认，其没有出借现金人民币190000元给上诉人，理应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5.原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前述，上诉人没有欠朱亚辉货款190000元，因此无利息可言。即使欠货款，也是判决违约金，而不是按借贷计息。按借据表述，如不按期归还，借据括号内文字表述不明，不能主观猜测。约定不明确，只能依法处理。故按朱亚辉请求按月利率2%计利息，既无约定，也无法定，应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综述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亚辉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被上诉人只同意借19万元，其才出具本案相关借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借据后未支付借款本金之类的说法是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故意捏造的，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该答辩理由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已经提出，被上诉人认为其歪曲事实，申请上诉人本人要出庭对质，但上诉人因为心虚，最终也没有出庭。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短信信息、支付证明单等证据已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是因向被上诉人采购货物才产生的本案欠款，才出具“借据”给被上诉人的，并不存在“借款本金未出借，上诉人不用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的该理由是正确的。二、上诉人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被上诉人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责令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事实上，在上诉人出具《借据》给被上诉人之前，被上诉人已经向多次向上诉人追讨欠款。直至2016年12月30日，上诉人通过微信方式主动提出并承诺支付利息给上诉人，并且其意思是从收到货物之时起算的利息，具体详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补充证据目录》第5项“微信聊天记录”中的2016年12月30日的聊天记录。其后，上诉人就在2017年1月22日与被上诉人结算的《借据》中以书面的形式确认了计算利息的利率，即500元每天。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对于违约金(利息)的约定非常明确，因约定的500元每天的利率高于当时法律规定的标准，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已主动降低为月利率2%，所以，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妥。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并应维持原审判决。朱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黄逢德偿还朱亚辉欠款190000元及违约金(利息)98800元(利息从2017年1月23日按月利率2%暂计至2020年3月22日)，2020年3月23日后的违约金(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判决黄逢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亚辉与黄逢德通过口头约定达成协议，由朱亚辉向黄逢德提供建筑材料作为货物。于2017年1月22日，黄逢德向朱亚辉出具《借据》作为双方此前买卖建筑材料的货款结算。该《借据》主要内容为：现借朱亚辉现金190000元，定于2017年3月30日还清，如不按日归还收取违约金500元/天。借款人处签名下署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黄逢德在欠款人处签名并盖指模予以确认。由于朱亚辉多次催讨货款未果，朱亚辉、黄逢德致成纠纷，朱亚辉于2019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黄逢德虽出具借条，但本案债务所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仍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朱亚辉、黄逢德基于平等互利和公平交易的原则口头订立买卖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该合同内容明确，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订立后，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朱亚辉主张已按要求向黄逢德交付了货物完成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有《支付证明单》、双方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黄逢德在收取朱亚辉交付的货物后，本应及时支付货款，但因未能及时向朱亚辉支付货款，为此黄逢德出具《借据》确认尚欠朱亚辉货款的事实并承诺在期限内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朱亚辉要求主张黄逢德偿还货款19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即违约金)的问题，黄逢德承诺的还款期限逾期后，黄逢德仍未履行归还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为500元/天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现朱亚辉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19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3月31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至于黄逢德辩称涉案《借据》为借款且朱亚辉尚未出借涉案款项的问题。黄逢德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双方案中涉案款项190000元为借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此前就涉案款项达成借贷关系的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黄逢德辩称涉案款项为《借据》为借款且朱亚辉尚未出借涉案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限黄逢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亚辉支付货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3月31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16元，保全费1964元，合计4780元，由黄逢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90000元。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虽然朱亚辉主张黄逢德拖欠货款的主要证据是黄逢德于2017年1月22日向朱亚辉出具的《借据》，其内容有：“现借朱亚辉现金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190000元），定于2017年3月30日还清，如不按日归还收取违约金500元/天。”但是朱亚辉还提供《支付证明单》、双方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黄逢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上《借据》是基于双方结算。结合朱亚辉陈述，朱亚辉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待证事实存在。二、根据上述《借据》内容及其他证据，足以认定黄逢德尚欠朱亚辉货款19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逢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2元，由上诉人黄逢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阮树本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郑子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