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平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贯红，女，1984年9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彩霞，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国卫，男，1970年2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28日经平泉市公安局传唤到案，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守国，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小莲，女，1983年4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寿宁县。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超，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泉市院公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贯红、李国卫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吴小莲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受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肺炎疫情影响而中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冠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贯红及其辩护人付彩霞、被告人李国卫及其辩护人胡守国、被告人吴小莲及其辩护人闫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9年5月，被告人毕贯红通过微信号×××（姹紫嫣红）、×××（嫣红）等微信，利用网络购买假冒伪劣的卷烟后通过微信对外销售，销售数额118万余元。被告人李国卫是毕贯红的下线客户，自2016年9月份开始，李国卫通过微信号×××（李国卫）的微信，在毕贯红处购买假冒伪劣的卷烟100105.00元，并对外销售，销售数额10万余元。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吴小莲使用微信号×××（昨夜星辰）、ｃｈａｎｇｄｅ158158（长乐仔）和ｗｘｉｄ_2ｐｔｚｖｑｗｎｋａｌｗ22（郑兴杰），为黄金亮、毕贯红等多名网络销售假冒伪劣卷烟人员收款226万余元，并按照提现额度0.5%-1%的比例收取手续费，获利10余万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贯红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国卫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小莲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的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毕贯红承认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的事实，但对指控的销售数额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认定的销售数额有异议，公诉机关是根据毕贯红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审计报告认定其非法经营数额为118万余元，但不能证明微信转账记录就是销售香烟的转账记录，毕贯红开始做微商时曾在网络上销售衣服、酒等，毕贯红非法经营的销售数额应以有据可查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间的微信转账记录为准，应为19万余元；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毕贯红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国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国卫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国卫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小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吴小莲与其他被告人不认识、无沟通，没有共同犯意，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低；归案后坦白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小莲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9年5月，被告人毕贯红在未办理烟草销售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号×××（姹紫嫣红）、×××（嫣红），利用网络购买卷烟后通过微信对外销售。通过提取毕贯红手机微信聊天、转账记录以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确标明毕贯红通过手机微信销售卷烟共计价值18.102万元；有商品交易记录，但未标明销售商品名称、种类的转账记录106.37万元。 被告人李国卫在未办理烟草销售许可的情况下，自2016年9月份开始，通过微信号×××（李国卫），在毕贯红处购买卷烟并对外销售，销售数额10万元。 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小莲使用微信号×××（昨夜星辰）、ｃｈａｎｇｄｅ158158（长乐仔）、ｗｘｉｄ_2ｐｔｚｖｑｗｎｋａｌｗ22（郑兴杰），为毕贯红等多名网络销售卷烟人员收款226万余元，并按照约定比例收取手续费，共获利10万元。 公诉机关移送涉案笔记本一个、手机九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扣押涉案物品情况。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2日9时许，平泉市烟草专卖局报警，平泉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 2.户籍证明信，证实三被告人自然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毕贯红、吴小莲系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国卫系传唤到案。 4.被告人毕贯红手机中提取的数据，证实毕贯红利用手机微信销售卷烟、收支烟款等情况。 5.萧伟生、萧洽群等人非法经营案的卷宗及刑事判决书，证实毕贯红网上销售香烟的上线被刑事处罚情况。 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毕贯红、李国卫通过微信、支付宝收支货款情况。 三、证人证言 1.黄金亮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开始，黄金亮在没有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在网上订购假烟、通过微信朋友圈进行销售情况。 2.化某证言，证实化某是黄金亮的妻子，与黄金亮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3.侯某证言，证实2016年侯某在黄金亮的朋友圈看见卖烟的广告，买了两条蓝色妖姬，给黄金亮400元现金。 4.郑某证言，证实郑某是吴小莲丈夫。郑某和吴小莲在广东省汕头市朝阳区开超市，2016年底至2018年2月，他们帮卖假烟的做微信套现，然后按照1%的比例收好处费，共套现一千多万，赚了十一二万。 5.叶某1证言，证实叶某1和李国卫是同事。2017年年初，叶饶忠和李国卫聊天时，李国卫给他抽中华烟，说是在上海卷烟厂的朋友那买的，挺便宜的，叶饶忠就让李国卫帮忙买烟，芙蓉王120元一条，中华360一条，黄鹤楼1916的价格不记得了，开始的时候给过李国卫现金，后来用叶饶忠女儿的微信转过账。 8.叶某2证言，证实叶某2的妻子和李国卫的妻子是姐妹，2017年叶某2的孩子结婚，叶某2在李国卫处便宜购买了98条中华烟，每条150元，叶某2给了李国卫14700元的现金。2018年叶某2姐姐家的孩子结婚，叶某2又从李国卫处购买了80条硬中华烟，150元一条，后来发现烟是假的，就给李国卫退回去了。 9.左刚证言、手机转账记录照片及腾讯公司调取的交易信息，证实2016年底到2017年初，左刚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有人卖烟，就在微信上购买香烟用于自己吸和家里办事用，先在微信上说好买什么烟，算好钱，微信转账给卖烟的或者卖烟的发的二维码，然后卖烟的把烟寄到绵阳市涪城区花园小区11栋左刚租住的地方。卖给左刚香烟的微信号昵称分别是“A啊涛总仓”“Aa总仓批发”“昨夜星辰”“郑兴杰”。 左刚的微信账单中，吴小莲、郑兴杰转账是“A啊涛总仓”发的二维码，左刚扫码付款；腾讯公司的交易信息显示，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22日，左刚共支付4.34万元，其中给“昨夜星辰”转账3.87万元、给“郑兴杰”转账0.47万元。 10.张某证言，证实张某微信号×××,张某没去过汕头，不认识吴小莲和郑某。张某曾用他的身份证给一个叫“鸡仔”的人办理了三张银行卡和三张电话卡，还给同村的梁正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和一张电话卡。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毕贯红供述，证实2019年3月份左右，毕贯红在没有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在网上销售香烟。她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广告，谈好价钱后收取买烟人的钱，扣除利润后再转给上线，然后将客户发过来的地址通过微信发给上线，每条烟赚取20到30元不等的利润，共赚取二三万元。毕贯红主要用四个微信号在网上销售香烟，其中主要使用微信号×××,昵称“姹紫嫣红”，另外微信号×××、×××，昵称为“嫣红”、微信号×××，昵称为“李茹娴”的也销售过香烟。经常从毕贯红处购买香烟的有三四十人，包括微信昵称为“李国卫”“美红”“明天会更好”“掌柜的《烟草味》”“李巨铜”“听雨看风”“闹钟你别闹”等人。 2.李国卫供述，证实2016年十月份，李国卫在没有烟草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始从微信昵称为“嫣红”的人处购买香烟，开始的时候“嫣红”说卖的是高仿烟，李国卫花120元钱买了一条黄鹤楼，抽了以后觉得还行，之后就陆续从“嫣红”处买烟自己抽或者销售，有人买烟就把烟款给李国卫，他把钱转给“嫣红”，邮寄地址是李国卫家的地址。2017年叶饶忠、李建伟、韩兴宝等人在李国卫处购买过香烟。李国卫的微信号×××，昵称是“李国卫”，李国卫的上线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微信号×××，名字嫣红，另一个是备用号。 3.被告人吴小莲供述，证实2016年底，卖假烟的人到吴小莲开的超市找她，让她帮忙套现，卖假烟的人用手机扫码或者拍摄二维码照片的形式把钱转给吴小莲，吴小莲按1%的比例收取好处费，然后把其他现金返给卖假烟的。吴小莲帮卖假烟的套现赚取了十二三万元。吴小莲微信号码×××，昵称是“昨夜星辰”，其他微信中一个微信名为“郑兴杰”，吴小莲家人的银行卡和微信都是她在使用。 五、鉴定意见 1.河北省烟草质量监督监测站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刘爱云、叶饶忠处扣押的中华（硬）、中华（软）、芙蓉王（硬）香烟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2.平泉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证实叶饶忠处扣押的涉案烟草共25条，合计11850.00元；李国卫处扣押的涉案烟草共0.8条，合计300.00元；黄金亮处扣押的涉案烟草共49条，合计11728.50万元。 3.专项审计报告，证实： （1）吴小莲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8年1月25日，通过3个微信账户，收取部分购销卷烟上、下线人员烟款合计226.0705万元，其中收取毕贯红、左刚、黄金亮合计9.2046万元。 （2）毕贯红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金额合计138.0644万元。 （3）李国卫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的支付方式从毕贯红手中购买卷烟金额合计10.0945万元；通过微信、现金收款方式销售卷烟金额合计10.4995万元。 六、电子数据，毕贯红、李国卫手机中提取的数据，证实毕贯红、李国卫购销卷烟的微信联系人及转账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全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贯红、李国卫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物品，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吴小莲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提供支付结算的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的规定，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毕贯红转账记录中一百余万元未标明销售商品名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系销售卷烟货款，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证据不充分，部分不予认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市场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贯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国卫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吴小莲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吴小莲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00元。 三、侦查机关扣押、移送本院的涉案笔记本一个、手机九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董玉娟 审 判 员  孙 剑 人民陪审员  刘凤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