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黔01执复218号复议申请人（原申请执行人）:李宋彬，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复议申请人（原申请执行人）:李煌基，男，200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上述两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杰坤，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52199110458017。上述两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灯煜，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52201710281142。被执行人（异议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551914490P。法定代表人：刘隽，职务董事长。复议申请人李宋彬、李煌基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观山湖法院）（2020）黔0115执异14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观山湖法院提出异议称，1、请求撤销观山湖法院（2020）黔0115执1533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停止对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2、解除对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银行及其他财产的执行措施；3、驳回申请人李宋彬、李煌基申请执行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申请执行人李宋彬、李煌基依据（2017）黔0115民初378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申请执行人拒绝收房，导致异议人为申请人管理房屋至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异议人已向李宋彬、李煌基发出收房通知书，但申请执行人未进行收房，李宋彬、李煌基未完全支付购房款，异议人存在先履行抗辩权；案件审理过程中，异议人于2018年3月向李宋彬、李煌基邮寄了收楼通知书，但李宋彬、李煌基未进行收房；案件审结后，2018年3月后至2019年11月，异议人多次以不同方式要求李宋彬、李煌基收房，但对方至今均拒绝收房。二、（2020）黔0115执1533号缺乏执行依据。（2017）黔0115民初3786号民事调解书，关于违约金的支付，均存在假设前提条件，即只有逾期交房才能计算违约金，而是否存在逾期交房并非调解书执行内容，关于是否逾期交房，涉及实体权利义务关系的审查认定，应通过实体审理确定的法律文书方能确定作为执行依据。异议人与李宋彬、李煌基签订调解协议后，并未按照调解书约定支付购房款，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异议人通过各种方式向李宋彬、李煌基发出通知要求其进行收房，但李宋彬、李煌基一直拒绝收房，异议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三、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执行程序违法。（2017）黔0115民初3786号调解书中给付内容不明确，不符合申请执行条件；（2020）黔0115执1533号未向异议人直接送达相关执行法律文书，送达程序违法。申请执行人李宋彬、李煌基辩称，一、异议人从未以任何形式催告答辩人收房。答辩人从未收到异议人任何形式的收房通知，异议人应出示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向答辩人催告收房，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异议人主张案件审理过程中发出收房通知书，但与答辩人已在（2017）黔0115民初3786号民事调解书中就涉案商品房的交付时间、条件另行达成协议，答辩人是依据生效《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根据《民事调解书》约定，涉案商品房余款分八期支付，由答辩人自2018年4月1日起于每月1日向异议人分期付款，异议人应在答辩人付清余款后五日内交付商品房，《民事调解书》并没有约定异议人可以提前交房，在答辩人付清购房款之前，涉案商品房都达不到交房条件，因此，异议人称其有向答辩人催交涉案房屋，没有证据，也与事实不符；二、答辩人不存在违约及拒绝收房行为。答辩人已于2019年11月1日前向异议人付清所有购房款，按照《民事调解书》内容履行义务完毕。答辩人自付清购房款后一直要求异议人交房，异议人答复涉案房屋已向答辩人交付，没有二次交房理由。答辩人交涉无果才于2019年11月8日向异议人发函催告交房，并不存在拒绝收房情况，涉案商品房仍未交付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答辩人申请强制执行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三、观山湖法院是依据生效的（2017）黔0115民初3786号民事调解书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执行依据和程序合法。《民事调解书》给付内容明确，并已就本案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付款时间及交房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答辩人在调解书确定时间内履行了付款义务，异议人应依调解书确定的时限内交付涉案商品房，其没有按时交房应依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答辩人申请强制执行依据充分，法院依法立案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合法有据。请依法驳回异议人异议。观山湖法院查明，李宋彬、李煌基申请执行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据该院（2017）黔0115民初3786号调解书，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20）黔01执1533号。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20年5月28日向被执行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邮寄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及《当事人缴款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由于未联系上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收件人，邮寄的上述法律文书被退回。2020年6月3日该院在该院公告栏张贴公告向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公告送达上述法律文书并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冻结了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相关银行账户。另查明，该案执行依据（2017）黔0115民初3786调解书载明：2018年3月30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宋彬、李煌基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黔契合字Ｘ1136）；二、被告李宋彬、李煌基所欠剩余房款64万元，由二被告分八期支付，每期还款金额为80000元，第一期还款时间为2018年4月1日，其后每月还款时间为每月的1日，最后一期房款还款为2018年11月1日；三、被告李宋彬、李煌基将所有剩余房款付清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所购房屋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交付给被告李宋彬、李煌基使用；四、被告李宋彬、李煌基选择转账到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如下账户，并将银行转账单交至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财务部的方式支付剩余房款；账户名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账号23×××43，开户行农业银行贵阳市中北支行；五、被告李宋彬、李煌基交纳各期购房款后，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李宋彬、李煌基开具收款金额的收据，待全部房款交清时被告李宋彬、李煌基以收据换取等额发票；六、被告李宋彬、李煌基承诺在双方签订本协议且双方争议在法院调解结案之日起二日内，对前期的微博发帖及相关信息进行删除处理，否则按已付购房款的3‰向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七、被告李宋彬、李煌基逾期（30天内）未足额支付上述任一期款项的，每逾期一天，被告李宋彬、李煌基按剩余未付款（含利息）的3‰向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八、逾期超出30天后，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被告李宋彬、李煌基应按购房款总金额的20%向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被告李宋彬、李煌基应及时配合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注销等相关手续；否则，被告李宋彬、李煌基还应当在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书面通知配合办理相关注销手续之日起按日向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额外支付房款余额3‰的违约金；给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造成其他损失的，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可全额要求赔偿；九、因被告李宋彬、李煌基逾期超过30天导致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合同自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被告李宋彬、李煌基时解除；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通过特快专递依照被告李宋彬、李煌基留存的地址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第三日视为到达被告李宋彬、李煌基；十、逾期超过30天后，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未解除合同的，被告李宋彬、李煌基仍应当按照第七条约定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十一、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交付房屋给被告的，每逾期一天，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按被告李宋彬、李煌基已付购房款总额的3‰向被告李宋彬、李煌基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违约金计算至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交付房屋之日止；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违约给被告李宋彬、李煌基造成其它损失的，被告李宋彬、李煌基有权要求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全额赔偿；十二、本协议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本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涉及内容，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十三、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放弃本案的其它诉讼请求；十四、案件受理费5354元，减半收取2677元，由原告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自愿承担。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人李宋彬、李煌基分别于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29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10月8日、2018年11月1日将购房款按调解书确定的金额支付至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另查明，被执行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原名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4月11日更名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本案审查过程中，异议人向该院提交情况说明，对该院（2020）黔0115执1533号执行案件送达问题不再提出异议，故对该院执行案件送达问题不再审查。观山湖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在履行调解协议过程中是否违约，双方对违约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调解书中约定的违约条款是否符合立案执行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应当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本案中，执行依据本院（2017）黔0115民初3786号民事调解书，系申请执行人李宋彬、李煌基与被执行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诉讼阶段就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重新达成的新的协议。其中，该调解书主文第二、三项就申请执行人李宋彬、李煌基购买被执行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所欠剩余房款金额和还款时间及房款付清后被执行人应当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交付房屋的时间进行了约定，该调解书主文第七、八、十、十一项系对双方未按该协议履行义务约定的违约责任，第十二项明确约定该调解协议系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申请执行人李宋彬、李煌基认为其已按调解书约定付清购房款，但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约定交付房屋，故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按照调解书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该院认为，虽然双方在调解书中约定有房屋交付时间以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但该义务取决于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是否违约及违约程度，并非简单判断，系双方在履行生效调解书的过程中产生的新的实体争议，应在双方无异议或通过诉讼程序才能确定，不宜由执行程序或执行异议程序直接审查判断、作出认定。该院（2020）黔0115执1533号执行案件，李宋彬、李煌基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2017）黔0115民初3786号调解书，要求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交付房屋及支付逾期交付房屋违约金及其他相应违约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对是否构成违约均存在争议，因违约责任而产生的执行内容是否明确在执行程序中无法直接予以认定，因此，本案不符合执行案件受理条件，应驳回其执行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四）项：“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之规定，异议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所提执行异议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裁定：异议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异议请求成立。李宋彬、李煌基向本院复议称：依法撤销观山湖法院作出的(2020)黔0115执异147号《执行裁定书》,并裁定驳回复议被申请人的执行异议。事实与理由：一、观山湖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全面查清案件客观事实,致适用法律错误。(2020)黔0115执异147号《执行裁定书》仅查明复议申请人已经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按照已生效(2017)黔0115民初378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金额支付至复议被申请人银行账户,却未将复议被申请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至今没有完成涉案房屋交付手续的事实在裁定书中载明,涉案房屋未交付的事实是经本案各方当事人于执行异议听证过程中共同确认的。而复议被申请人至今未交付房屋是恰恰判断其是否构成违约的唯一因素,但观山湖法院忽略此客观事实径直认为案件执行内容不明确,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2020)黔0115执1533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内容明确,复议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充分,不存在执行依据内容不明确的情形。首先,涉案《民事调解书》给付内容明确,根据《民事调解书》涉案商品房余款分八期支付,由复议申请人自2018年4月1日起于每月1日向复议被申请人分期付款,直至2018年11月1日付清最后一期购房款,复议被申请人应在复议申请人付清所有余款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交付商品房;复议被申请人逾期交房的,每逾期一天应按复议申请人已付购房款总额的3‰向复议申请人支付违约金。可见《民事调解书》已就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付款时间及交房条件)、违约的认定方式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其次,复议申请人在听证程序中向法庭出示了向复议被申请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的汇款凭证,证明复议申请人已经按照《民事调解书》履行了付款义务,此事实也经《执行裁定书》确认。在复议申请人已付清购房款的情形下,复议被申请人的交房义务、时限已经十分明确,复议申请人应在调解书确定的时限内交付涉案商品房,而其实际没有交房是客观事实,应按生效调解书内容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结合生效调解书的内容和复议申请人已按生效调解书履行义务的事实,复议被申请人逾期交房的违约事实清楚,复议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依据充分,本案不存在所谓执行依据内容不明确的情形。三、观山湖法院未按规定向执行依据作出部门征询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法发〔2018〕9号)(以下简称《协调意见》)第15条规定:“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执行机构可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既然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决庭认为本案执行依据内容不明确,那么依《协调意见》第15条规定应依法向审判部门即负责(2017)黔0115民初3786号案件审理的该院民事审判庭征询意见,通过执行异议程序,结合原审判部门的反馈意见,对执行依据内容进行明确以推进本案继续执行。然而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决庭在没有依法咨询民事审判庭意见的情况下,直接认为本案执行依据不明确,要复议申请人先另行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争议,并裁定复议被申请人的异议请求成立。此做法不仅有违相关规定,还造成司法资源浪费;而当事人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却被告知因为执行依据不明确致合法权益而得不到实现,这不仅损害了当事人合法权益,更加有损失司法权威。综上,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15执异14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该裁定并驳回复议被申请人的执行异议。本院确认观山湖法院异议审查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是否符合执行立案受理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应当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申请执行的依据应当具体、明确。本案中，复议申请人李宋彬、李煌基向观山湖法院申请执行的内容为要求被执行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交付案涉房屋，并承担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金钱给付义务。事实及理由为：申请执行人已按照生效民事调解书内容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而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未按该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向其交付案涉房屋，故该公司应按照该民事调解书内容向其承担交房及支付违约金、迟延履行金的责任。但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说明双方当事人对履约过程中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存在重大实体争议。双方基于违约责任而产生的给付义务，取决于双方在履行生效调解书过程中是否违约及违约的程度等，涉及当事人的实体问题，并非简单的事实判断，应在当事人无异议或通过诉讼程序才能确定。故本案因违约责任而产生的执行标的是否明确在执行程序中无法直接认定，因此本案不符合执行案件受理条件。关于复议申请人所提本案应根据《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相关规定征询审判部门意见的问题，因本案执行标的不明确系由于当事人在履行生效调解书的过程中产生了新的实体争议，该争议发生于执行依据生效之后，并非由于裁判文书文义不明等导致的执行内容不明确，故复议申请人此项复议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复议申请人所提复议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李宋彬、李煌基的复议申请，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执异14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小龙审判员  毛 丽审判员  张世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肇星书记员明远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