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天恩，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秀，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东，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昉霞，女，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林，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芃宇，女，200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林，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天恩与被上诉人陈旭东、龚昉霞、陈芃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闽0502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龚昉霞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闽05民终152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闽0502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傅天恩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天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傅天恩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旭东在《离婚协议书》中将其个人独有的婚前财产即东祥大厦B栋501室房屋无偿转让给陈芃宇，客观上造成了陈旭东的财产减少、偿付能力降低，对傅天恩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前虽体现是陈旭东一人股东，但该公司系在陈旭东与龚昉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公司的土地款40万元亦系陈旭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交纳，均属夫妻共同财产，而陈旭东在《离婚协议书》中并未就此予以析分，财产归属存在争议。二、所谓“股权转让对价60万元”未经有资质机构评估，对价是否客观没有依据，结合陈旭东被认定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可见，傅天恩的债权权益并无法得到保障。现陈旭东仍无法清偿对傅天恩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傅天恩的本案撤销请求应予支持。 陈旭东未作答辩。 龚昉霞、陈芃宇共同辩称，一、龚昉霞与陈旭东曾于2012年签订《离婚协议书》1份，约定诉争的东祥大厦B栋501室房屋归龚昉霞，该约定早于傅天恩与陈旭东之间债权债务的发生时间。退一步讲，诉争的东祥大厦B栋501室房屋并无产权登记，即使认定属于陈旭东的财产，亦不属于可直接变现的财产，将该房产赠与陈芃宇并不直接造成陈旭东的财产减少。并且，傅天恩在一审中明确其要求撤销的是陈旭东与龚昉霞离婚时关于东海泰禾广场房产的归属约定，并未涉及东祥大厦B栋501室房屋。傅天恩在二审中再次提出对B栋501室房屋的撤销请求，其主张反复不定，不应予采信。二、虽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系在陈旭东与龚昉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但陈旭东与龚昉霞自2011年起即开始协商离婚事宜，2012年至2017年间双方签订了多份离婚协议，龚昉霞对陈旭东公司的经营状况、债务均不知情，在登记离婚时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约定由各自承担，已就陈旭东名下股权及所交土地款等债权债务作出了约定。傅天恩在本案二审前的审理过程中，对股权及《离婚协议书》均表示无异议，该部分财产权属不存在争议。傅天恩行使撤销权能否成立应当基于陈旭东与龚昉霞离婚时的财产状况，彼时陈旭东分得的财产明显多于龚昉霞，不影响傅天恩向陈旭东主张债权，至于陈旭东为何无法清偿对傅天恩的债务与龚昉霞无关。如果陈旭东在与龚昉霞离婚后取得了股权转让对价款60万元，但陈旭东并未将之用于支付陈芃宇的抚养费，而傅天恩既已认为陈旭东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可见无论是公诉机关或是一审法院，均认为陈旭东名下是有财产可执行的，其转让股权所得的60万元足以清偿对傅天恩的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傅天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陈旭东与龚昉霞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有关“婚姻期间有座位于泉州市丰泽区××路××大厦（阳光大厦）Ｂ栋501室该房产归婚生女所有”和第4项“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归各自所有，房产相对应的贷款归各自承担”的约定。一审审理中，傅天恩明确要求撤销陈旭东与龚昉霞在离婚时关于址在泉州市丰海路与晋江××广场××号楼××房产归龚昉霞所有的约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旭东分别于2014年2月15日、2014年9月14日2次向傅天恩借款共计45万元。2017年4月11日，傅天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旭东、龚昉霞共同偿还借款4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闽050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陈旭东、龚昉霞应偿还傅天恩借款45万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借款利息125000元，及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龚昉霞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闽05民终2237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债务为陈旭东的个人债务，改判驳回傅天恩对龚昉霞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7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傅天恩于2018年8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二、陈旭东与龚昉霞于2000年9月1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7年4月12日办理离婚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项约定：“婚姻期间有座位于泉州市丰泽区××路××大厦（阳光大厦）Ｂ栋501室该房产归婚生女所有”，第4项约定：“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归各自所有，房产相对应的贷款归各自承担”。泉州市丰泽区××路××大厦（阳光大厦）Ｂ栋501室房屋系陈旭东在婚前购买，未办理产权登记。2016年4月18日，龚昉霞以个人名义购买了泉州市丰泽区丰海路与晋江××广场××号楼××房××号楼××房产。泉州市丰泽区丰海路与晋江大桥交叉处西北侧东海泰禾广场8号楼1717、1718房产现已转让他人。2018年4月25日，经向泉州市不动产交易登记档案馆查询，查无陈旭东名下在丰泽区××开发区的房产信息。 三、陈旭东于2011年4月2日独资成立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2011年10月28日，惠安县人民政府第52次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项目入驻螺城镇城北工业基地，惠安县规划建设局于同年12月19日向惠安县国土资源局发出惠规建函【2011】137号《规划意见函》，同意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提出位于螺城镇北关社区用地面积171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用地申请，陈旭东随后于同年11月15日向惠安县螺城镇人民政府交纳土地款40万元。2019年1月28日，陈旭东与朱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陈旭东将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朱瑞，股权转让款为60万元（包含陈旭东已支付的上述土地款4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20万元，在陈旭东向朱瑞交付公司所有的文件资料当日支付30万元，在朱瑞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3日内支付10万元。协议签订后，朱瑞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于2019年3月11日再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9年1月29日，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的股权由陈旭东变更为朱瑞和徐勇。 一审法院认为，陈旭东为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于2011年间向惠安县人民政府提出位于螺城镇北关社区用地面积171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用地申请得到了惠安县人民政府的批准，陈旭东也交纳了土地款40万元。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的股权后来以60万元的价款（包括陈旭东交纳的土地款40万元）转让给朱瑞，而傅天恩的债权经生效判决确认截止2017年4月11日为借款本金45万元、利息12.5万元，合计57.5万元，故陈旭东与龚昉霞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时，陈旭东有足额的财产可用以偿还傅天恩的债务，其与龚昉霞约定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归各自所有，并未造成对傅天恩的损害。傅天恩请求撤销陈旭东与龚昉霞在离婚时关于址在泉州市丰海路与晋江××广场××号楼××房产归龚昉霞所有的约定，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路××大厦（阳光大厦）Ｂ栋501室房屋至今尚未办理备案登记，双方当事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产属陈旭东所有，无法认定该房产属于陈旭东所有，故傅天恩请求撤销陈旭东与龚昉霞于2017年4月12日在《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有关“婚姻期间有座位于泉州市丰泽区××路××大厦（阳光大厦）Ｂ栋501室该房产归婚生女所有”的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傅天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2项合计21500元，由傅天恩负担。 二审中，傅天恩围绕上诉请求提供售房合同书及收款票据各1份，拟证明诉争的东祥大厦B栋501室房屋系陈旭东于1999年5月4日购买，购房款于1999年4月18日付清，属陈旭东的婚前个人财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龚昉霞、陈芃宇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傅天恩行使撤销权应以其债权为限，其在一审中明确表示要撤销的是东海泰禾广场的房产，并非东祥大厦的房产，东祥大厦B栋501室房屋在傅天恩与陈旭东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前就已当作陈芃宇的抚养费，从法律角度上抚养费应当优于陈旭东的普通债权。陈旭东未到庭质证。陈旭东、龚昉霞、陈芃宇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傅天恩二审提供的售房合同书及收款票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陈旭东与原东湖村经联社于1999年5月4日签订售房合同书，购得诉争东祥大厦B栋501室房屋，所涉房款10万元已于1999年4月18日前分3次付清，该事实与陈旭东及龚昉霞在（2018）闽0502民初1515号案一审庭审中共认上述房屋属陈旭东婚前个人财产的陈述相印证，故对傅天恩的证明主张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根据傅天恩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闽0502民初1515号民事裁定：冻结龚昉霞名下址在泉州市丰泽区丰海路与晋江××广场××号楼××号房产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及抵押手续，冻结期限为3年。二、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闽0502执169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法院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除少量存款外，查无被执行人陈旭东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等为由，裁定终结傅天恩与陈旭东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 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傅天恩是否已在一审中放弃或撤回有关诉争东祥大厦B栋501室房屋的撤销请求；二、傅天恩的撤销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关于争点一，傅天恩在2018年4月11日的起诉状中所列诉讼请求为：撤销陈旭东与龚昉霞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有关“婚姻期间有座位于泉州市丰泽区××路××大厦（阳光大厦）Ｂ栋501室该房产归婚生女所有”和第4项“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归各自所有，房产相对应的贷款归各自承担”的约定。傅天恩在（2018）闽0502民初1515号案的一审庭审中明确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约定系指向龚昉霞名下的3套房产，而在发回重审后的（2019）闽0502民初3185号案于2020年5月11日的调查询问中，傅天恩表示龚昉霞名下的泰禾广场8号楼1717、1718号房产已过户给他人，故其明确要求撤销陈旭东与龚昉霞在《离婚协议书》中将泰禾广场6、6ａ号楼3001号房产约定归龚昉霞所有的行为，“至于陈旭东位于泉州市丰泽区××路××大厦（阳光大厦）Ｂ栋501室房产至今未取得初始登记，要撤不撤无所谓。”因当事人对诉讼请求的放弃或撤回，属于对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重大处分行为，应有当事人明确的意思表示，而傅天恩的上述陈述内容并不足以认定，故龚昉霞、陈芃宇主张傅天恩已在一审中放弃或撤回有关诉争东祥大厦Ｂ栋501室房屋的撤销请求，不予采纳。 关于争点二。1.就东祥大厦B栋501室房屋。该房产属陈旭东的婚前个人财产，陈旭东在与龚昉霞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中将该房产约定归婚生女即陈芃宇所有，属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并导致陈旭东的责任财产减少。龚昉霞主张其与陈旭东早在2011年、2012年已约定该房产归其所有，但其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的《财产归属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陈旭东并未在协议中签字，而2012年6月11日的《离婚协议书》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且双方并未据此办理离婚登记，上述2份证据均无法采信，故对龚昉霞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就陈旭东的上述无偿转让行为是否对作为债权人的傅天恩造成损害的问题。陈旭东在原一审中陈述其在登记离婚时尚有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资产及其他财产，表示若机器及公司土地变卖后即足以清偿对傅天恩的债务；龚昉霞主张陈旭东离婚时实际分得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名下资产、广州德兴电子城房产、惠安县洛阳镇陈埭头私宅、深圳龙胜通讯市场档口、南安大霞美工厂及价值200余万元的机器设备等多处财产。经查，陈旭东确于2011年4月2日独资成立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万元），离婚时股东仍登记为陈旭东，但认定债务人是否具备充分资力清偿债务不能仅据算术上的结论进行简单判断，还应当根据债务人责任财产的实际价值及变现偿债的可能性、便利性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在陈旭东作出上述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时，其对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享有的投资人权益的实际价值是否足以清偿对傅天恩的债务，以及该投资人权益能否实际变现得以有效清偿债务均无法确定，除此外，陈旭东及龚昉霞主张的其余财产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陈旭东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将东祥大厦B栋501室房屋无偿转让给陈芃宇时尚具备充分资力足以清偿对傅天恩的债务，其行为的诈害性可以认定。此后，陈旭东于2019年1月28日与朱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60万元将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权益转让予朱瑞。上述协议约定的价款仅支付40万元，余款20万元并未支付，属合同债权，今后是否可以实现尚不可知，而傅天恩对陈旭东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本息截至2017年4月11日即已有50余万元，故据陈旭东与朱瑞的上述股权转让事实亦不足以证明陈旭东有资力清偿对傅天恩的债务。据上述分析并结合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的（2018）闽0502执1694号之一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可认定陈旭东在与龚昉霞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中将东祥大厦B栋501室房屋无偿转让给陈芃宇的行为，对作为债权人的傅天恩造成损害，现傅天恩请求撤销陈旭东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有关“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规定，予以支持，其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傅天恩在（2018）闽0502执1694号案件中未实现的债权金额为限。2.就泰禾广场6、6a号楼3001号房产。陈旭东与龚昉霞在2017年4月12日的《离婚协议书》中将该房产约定归龚昉霞所有的行为，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行为。在本案审理中，陈旭东及龚昉霞均确认泉州三泰电子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权益归陈旭东所有。因陈旭东亦有分得共同财产，故其对泰禾广场6、6a号楼3001号房产的分割行为，并不属无偿转让行为。根据上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有关举证责任的规定，作为债权人的傅天恩应当举证证明陈旭东的该项处分财产行为存在转让对价系属明显不合理低价，以及受让方即龚昉霞明知该转让行为将损害其债权等情形，但根据其举证情况及本案现查明事实，均不足以证明傅天恩的该项撤销请求符合上述撤销权成立的条件，故对傅天恩有关泰禾广场6、6a号楼3001号房产的撤销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傅天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陈旭东与龚昉霞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有关“婚姻期间有座位于泉州市丰泽区××路××大厦（阳光大厦）Ｂ栋501室该房产归婚生女所有”的约定【以傅天恩在（2018）闽0502执1694号案件中未实现的债权金额为限】； 三、驳回傅天恩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傅天恩负担7700元，陈旭东负担8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傅天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傅天恩负担7700元（多预交的8800元予以退还），陈旭东负担8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冠雄 审判员  骆志鹏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雪萍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