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小圈，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克江，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小科，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山阳区，系柳克江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小圈因与被上诉人柳克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月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柳小圈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无权将祖坟位置地块交付村委从中获利。该地块承包经营权为上诉人所有，村委迁坟程序违法，双方共同对上诉人构成侵权。借款应当按“催收欠款通知书”退还村委。2．购买坟地协议书应当向兄弟姐妹告知出示。兄弟姐妹共同的尸骨补偿款数额共同协商、共同争取。每年上山祭奠父母的车辆费用从中支付。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村委借款是在2018年8月2日，借款之后，并未向柳长江、柳金全及上诉人协商或告知，而是一声不响将钱交其儿子，盘算如何独自占享。2018年1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村委一起去看过村里专门在洪河集中购买的坟地，2019年3月28日，被上诉人未与任何人协商未征得上诉人同意自找坟地，将父母祖坟强行迁走。2019年12月23日，签订了一份掩人耳目的表面协议，其实不可告人。2020年5月26日，上诉人起诉、立案。2020年6月18日，被上诉人儿子找村委出具假证、排查，坟地桃树5000元归柳小科所有（实际柳长江所有），加上45000元坟地支出，借款50000元，账款相符，天衣无缝。祖坟原址地块所有权归恩村××街，但承包经营权30年归上诉人所有，是被上诉人为建房强行与上诉人调换，并多侵占80.5平方，折款24815元。被上诉人无权将该地块交付村委，从中获利。被上诉人柳克江辩称，上诉人所说的祖坟位置地块在2011年就已经被村委征收过了，上诉人已在村委领过补偿款，祖坟位置地块与上诉人早已没有关系。10多年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口头协商调换过该地块早已成为事实。迁坟支出费用合计24344元，已经和兄弟姊妹及侄子认真核对了，都同意认可，都有签名、按手印。上诉人所说村委出具假证明，排查桃树围墙5000元归柳小科所有（实际属柳长江所有）纯属臆造，这是在制造矛盾。上诉人所说2018年12月份看过村里专门在洪河集中购买的坟地是在编造，实际是2017年12月份村委指派人带上诉人去看坟地，让柳家人自己拿钱购买。柳小圈向一审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柳克江停止侵权，向恩村一街村委会退还5万元购买坟地借款，向原告透明账目；要求被告将祖坟恢复原状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2．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刻意隐瞒从村委借走5万元，用于购买坟地和迁完坟之后，如何另行结算的事实，不与原告及其他兄弟协商，自作主张，暗箱操作，于2019年3月28日，在原告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带人强行挖开父母祖坟，擅作处置，被告行为侵犯原告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精神伤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原告柳小圈与被告柳克江共兄弟姊妹五人，老大柳克河（已死亡）、老二柳克江、老三柳小圈、老四柳长江、小妹柳金全。2018年8月，因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一街建设安置小区，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一街村民委员会与柳家兄弟协商迁坟。2019年12月23日，甲方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一街村民委员会与乙方柳克江签订了一份迁坟协议，协议约定：“恩村一街村民柳克江的祖坟位于东安置小区内（包含柳克河、柳克江、柳小圈、柳长江四家在内），因建设安置小区需要祖坟搬迁，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按照一个坟头5000元，共7个坟头，合计35000元。二、祖坟地内有桃树、围墙价值5000元，另有各种杂支共计10000元，一并结算共计15000元。不包含坟地中的一颗大杨树。三、甲方承认柳克江家迁坟情况属实，以上赔偿共计大写伍万元整。四、乙方由柳克江全权代表签名。甲乙双方对以上条款均无异议，双方签字盖章后协议生效。”协议签订后，恩村一街村委会于2018年8月2日将迁坟款5万元发放给柳克江，柳克江向村委会出具借条一张，收到该迁坟补偿款。在未征得原告柳小圈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柳克江与柳长江、柳金全以及柳克河的儿子共同商量将祖坟搬迁至修武县××附近山上。目前原被告祖坟原址已被恩村一街村委会征用建设安置小区。2020年6月18日，恩村一街村委会出具证明一张，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柳克江东小区迁坟协议中坟头共计包赔5万元整。经排查其中桃树、围墙包赔5000元属柳小科所有（包含5万元其中）。特此证明。原告与被告就迁坟事宜产生争执，至今被告未向原告告知其家族祖坟搬迁后的位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据我国传统的伦理观念和长期形成的民间风俗习惯，祭奠既是生者对死者的悼念，也是对生者精神上的一种安慰，故祭奠权是民事主体基于亲属关系以及其他非亲属的社会关系而产生的对死者进行祭奠的权利，受法律保护。被告将祖坟迁移后应当及时向原告说明新祖坟的位置，以便原告对已故亲人进行祭奠。对此，被告存在过错。因祖坟原址已被征用，该土地所有权性质属于恩村一街集体土地，而非原被告家族私有土地，原告要求将祖坟迁回原址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违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向村委会退回5万元迁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不明确，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柳克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原告柳小圈领至祖坟搬迁后的地址，向原告柳小圈告知所葬已故先人的坟墓位置；二、驳回原告柳小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原告柳小圈负担210元，被告柳克江负担315元。二审中，上诉人柳小圈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下列证据：1．从村委会调取的清单1份，拟证明购买坟地的花费是2.5万元还是5万元不清楚。2．柳小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坟地所在的地块是在上诉人承包土地内。3．村委公布的每月村收支情况，拟证明别人家迁坟花费50万元，上诉人父亲迁坟补偿费太少，只有5万元。被上诉人柳克江质证称，对证据1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谁书写的，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同。证据2是废本，2011年上诉人就与大队签过合同，在村委会领过补偿款，土地已经被征收走。对证据3，迁坟是大队按照规定补偿的，签有协议。本院经审核认为，柳家祖坟迁址补偿5万元，证据充分，柳小圈举证拟证明其祖坟迁坟补偿费太少，不知花费是2.5万元还是5万元不清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柳小圈另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坟地所在的地块是在上诉人承包土地内，与本案纠纷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因迁坟而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审理查明，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一街村民委员会为建设安置小区，需柳克河、柳克江、柳小圈、柳长江四兄弟迁移祖坟。恩村一街村民委员会经与柳家兄弟协商迁坟，最终与柳克江签订了一份迁坟协议。根据民间习惯和该村实际情况，在长兄柳克河已去世情况下，柳克江（排行二）与恩村一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上述协议，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柳家先人已入土为安。柳小圈起诉请求判决柳克江向恩村一街村委会退还5万元购买坟地借款（实为迁坟补偿款），将祖坟恢复原状，影响安置小区建设，损害公共利益，且也有违诚信和善序良俗，不应支持。柳小圈起诉请求判决柳克江赔偿损失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柳小圈要求柳克江向其透明迁坟账目的诉讼请求，不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不予调处。另，一审法院判决柳克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柳小圈领至祖坟搬迁后的地址，向柳小圈告知所葬已故先人的坟墓位置，超出柳小圈诉讼请求，应予撤销。综上，柳小圈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柳小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5元，由柳小圈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柳小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