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迎青（曾用名康迎晴），女，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英，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俊超，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广仁，男，196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上诉人康迎青因与被上诉人施俊超、袁广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康迎青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康迎青无需向施俊超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2.由施俊超、袁广仁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借条已由鉴定机构认定为伪造，是施俊超、袁广仁为达到不法目的而刻意模仿形成。该借条属于伪造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5日的第一次庭审中，就借条的形成过程对施俊超、袁广仁进行了询问，施俊超通过微信询问袁广仁后确认“借条是袁广仁、康迎青在山庄内当面写给我的。”袁广仁则斩钉截铁的陈述“我记得很清楚，2010年5月1日上午10点在兄弟山庄8号房，当时就施俊超和我们三个人在房间内，借条是我写的，写完后我们两个人签字，这个绝对是康迎青本人签字的，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因施俊超、袁广仁关于借条形成的陈述与鉴定结果完全矛盾，且其二人在案件初期存在多种有违常理的串通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条属于伪造的债权凭证及施俊超、袁广仁存在虚假诉讼行为。3.本案发回重审后，施俊超、袁广仁鉴于借条存在伪造的问题，又作出“时间太久、记不清。”的谎言以推翻此前的陈述。一审判决完全忽略施俊超、袁广仁前后陈述的严重矛盾，接纳其二人相互配合的说法，采信伪造证据并作出处理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明显不合理的加重康迎青的举证责任有违公平原则。1.该判决以康迎青未对涉案借条的形成时间等内容提出鉴定申请为由认定该借条的真实性明显错误。涉案鉴定意见认定该借条字迹连笔紊乱及另起笔等非正常笔迹，违背正常书写的流畅自然、稳定性、连贯性的特征。结合施俊超、袁广仁的陈述，足以认定该借条属于伪造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施俊超应对借条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康迎青无需承担再次的举证责任。2.施俊超应对其所谓借款的实际用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涉案借条属于伪造且并不能证明款项的实际用途，而施俊超、袁广仁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仅凭其口头陈述并不能认定款项的实际用途。根据法院调取的袁广仁的银行账户流水，袁广仁向案外人黄沛桐转账支付的款项金额不足其收取涉案款项的10%，剩余款项是在同一时间以每笔2000元至3000元的数额现金提取。但袁广仁提供的山庄修建收据显示的最少支出款也超过5万元，故其现金取款的用途更符合个人消费的特征。康迎青未参与涉案借条的签订，更未收取所谓的借款，其对该借贷情况毫不知情。原审法院要求康迎青对涉案款项是否存在其他用途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明显违背公平合理原则。三、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且逻辑混乱，有违客观实际。该判决依据伪造的借条和无法确定性质的交易流水，以袁广仁因投资需要资金且存在向他人借款情况为由，推断其向施俊超借款，缺乏证据支持且毫无逻辑合理性。四、即使施俊超与袁广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康迎青无需承担债务清偿责任。1.涉案证据无法证明借款的实际用途，袁广仁除涉案山庄外还经营其他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施俊超仍需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既然施俊超、袁广仁声称涉案借款用于山庄经营，则该债务应以该山庄的资产予以清偿。康迎青早已退出山庄经营且从未收益，故该债务与其无关联。施俊超辩称：一、涉案借条的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相应的结论存疑，且该结论并未认定“康迎青”的签名是刻意模仿书写。1.鉴定机构未将书写时间最为接近的签名作为比对样本，相应的回复也属于推卸责任和掩盖失误，故其结论的准确性存疑。2.该鉴定结论并未认定所涉签名是刻意模仿，康迎青反复强调完全属于无中生有。二、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是基于施俊超提交证据的综合判断，仅凭借条签名的争议不足以推翻借款事实的存在。施俊超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流水等证据形成充分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施俊超向袁广仁、康迎青出借150万元。即使鉴定结论真实，但借条中康迎青签名的问题只能证明该借条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不能证明借条为伪造，更不能否认借贷事实的存在。即便排除涉案借条的存在，施俊超提交的其他证据也足以证明涉案借贷的事实。三、涉案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用途明确，借款事实符合逻辑。袁广仁、康迎青为修建山庄需要花费1000余万元且存在巨大的资金缺口。袁广仁、康迎青存在举债的需要，施俊超与袁广仁相识已久且关系较好并具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其向袁广仁、康迎青出借款项合乎情理。四、康迎青对涉案借贷完全知情且参与山庄的建设，涉案债务属于康迎青、袁广仁的夫妻共同债务。1.康迎青、袁广仁共同投资上千万元建设山庄，康迎青为此出让了自有住房，其二人均为该项目筹措资金，康迎青不可能不知情上百万元的借款。2.康迎青在诉讼中自认袁广仁的财务状况不佳，故其不可能不知道袁广仁突然出资150万元。3.涉案山庄所涉的租赁承包协议、合作经营协议及相应的收据中均有康迎青的签名，其在诉讼中自认曾参与山庄的日常经营事务并知晓袁广仁存在大量外债，故康迎青知情涉案借款的存在及实际使用。因涉案债务发生于康迎青、袁广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康迎青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袁广仁表示无答辩意见。施俊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广仁、康迎青向施俊超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袁广仁、康迎青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定：施俊超通过其尾号为443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09年11月28日向袁广仁尾号为098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于2010年2月1日通过其尾号为5995的中国邮政储蓄账号向袁广仁尾号为5675的账户转账20万元，于2010年4月12日通过现金向袁广仁尾号为567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袁广仁尾号为74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09年12月1日收到款项50万元。袁广仁向施俊超出具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1日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施俊超150万元，修建山庄。该《借条》的金额有修改，施俊超与袁广仁在庭审中均陈述，《借条》最开始记载的金额为200万元，但因施俊超说没有这么多款项，只能出借150万元，故将原来的金额划掉，改成150万元。施俊超之妻邢婉莉（微信号：yuanlaiyuanqu6657）与袁广仁（微信号：ygr12330）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10日，邢婉莉联系袁广仁：“袁总你好，收到你空运来的荔枝……”，袁广仁：“一些心情，不用谢！现在刚刚要好起来了，非常感谢你和俊超的理解，我会努力加油，回报你们”；2017年11月24日，邢婉莉联系袁广仁：“袁总您好：看到您的生意越来越好，真替你高兴，我有个小建议——你能不能在你经济越来越红火当头制定一个还款计划，我们今年效益处于低迷状态，请理解一下我们的心情，拜托了”，袁广仁回复：“可以，刚刚好，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好的”、“施俊超是我一辈子的兄弟，帮了我很多，我真的越来越好，但是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好”，邢婉莉：“就是好兄弟都要互相帮忙互相鼓励嘛，我也看到你现在成就越来越大，我也挺高兴，但是我们今年的就是真跟你之前一样，处于低迷状态的煤炭市场就是这么，我们就一点都没有煤，我们现在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2009年11月27日，袁广仁、康迎青作为乙方（收购承包方）与案外人黄沛桐作为甲方（出让出包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高坎岗面积约1000平方米，合作开发温泉客房会议厅等旅游度假村项目达成协议如下：……甲方同意将其承租范围内现用于经营客房、游泳池等项目的用地，连带已建好的客房，泳池，围墙内所有的职务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作为双方合作经营发展项目使用……甲方转让乙方的游泳池、客房及提供给乙方的土地使用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内甲方向乙方收取合作开发年费每年66000元。……补充条款3乙方代表袁广仁、康迎青贰人份额相等。2009年12月20日，黄沛桐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袁广仁、康迎青交来合作首期款10万元。2010年1月8日，黄沛桐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袁广仁、康迎青交来兄弟山庄合作转让金30万元。2010年1月15日，黄沛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袁广仁、康迎青交来兄弟山庄合作购置款项216000元。2010年3月15日、4月21日，6月6日，案外人黄沛桐各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袁广仁、康迎青的合作款3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09年12月18日，康迎青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林辉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案外人林辉承包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的装修工程，土建工程报价为3462079.7元。案外人林辉于2010年2月10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康迎青交来的工程进度款8万元。另查，袁广仁、康迎青曾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9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全部财产归康迎青所有，全部房产归康迎青所有，袁广仁债务与康迎青无关，康迎青无债务状况。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袁广仁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尾号8175、7410、801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经核实，尾号为74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已于2011年5月7日销户，无法查询明细，尾号为8175、8016的银行交易及明细清单显示袁广仁未曾向施俊超转账；尾号为5675、5584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其中5584账户于2010年2月7日收到5675账户转账的20万元后，于2010年2月9日向案外人黄沛桐转账20万元，该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未显示袁广仁曾转账给施俊超。尾号为098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袁广仁于2009年11月28日收到施俊超转账的50万元（余额为500812.85元），于2009年12月3日向案外人黄沛桐转账100050元，该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未显示袁广仁曾转账给施俊超。康迎青在庭审中陈述，番禺的山庄经营前期是股份合作的形式，康迎青、袁广仁各占50%，山庄一共投入了一千多万元，康迎青本人投入了五六百万,黄沛桐是涉案山庄的出让方。康迎青陈述袁广仁曾说向很多人借款，但其并没有具体了解袁广仁是向谁借款的。袁广仁、康迎青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双方于2010年9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后于2012年10月5日共同生育了一个小孩。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施俊超主张与袁广仁存在借贷关系，康迎青称涉案的借贷关系不存在。经审查，法院对施俊超的主张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施俊超主张袁广仁、康迎青向其借款150万元，提供了银行交易凭证及《借条》佐证，袁广仁亦确认收到了涉案的150万元,虽康迎青答辩施俊超与袁广仁是很好的朋友关系，但该关系不当然排除一方可向另一方借款，另康迎青答辩称施俊超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条的收款尾号为5675的账户的持有人并不明确,但法院调取了该账户的开户信息，已确认尾号为567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为袁广仁所有，由此可见，袁广仁已收到施俊超所主张的款项；2.康迎青答辩称涉案的《借条》中康迎青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故《借条》是伪造书证，但袁广仁、康迎青没有申请对该《借条》的形成时间及其他内容进行鉴定，法院合理采信《借条》的落款日期为真实，且出具《借条》时，袁广仁已收到了涉案的150万元，该金额与《借条》的金额相符，而康迎青亦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对该事实予以反驳，虽康迎青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不能仅依此否定涉案借款的真实性。3.根据施俊超提交的案外人黄沛桐、林辉出具的《收据》可知，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涉案的山庄花费了大量的款项，而康迎青在庭审中陈述“山庄总共投入以一千多万”、“袁广仁曾向很多人借款”，该陈述反映袁广仁因投资涉案的山庄是需要资金的，康迎青的陈述与黄沛桐、林辉出具的《收据》相互印证，现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存在其他用途的情况下，施俊超主张为借款并提交了袁广仁出具的《借条》，法院予以采信。4.施俊超之妻邢婉莉于2017年11月24日通过微信向袁广仁催款，袁广仁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承诺还款，其并没有对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提出异议。综上，法院对袁广仁向施俊超借款1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1.关于利息，因涉案的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施俊超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标准，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关于应还款数额的认定，法院依法调取的袁广仁案涉收款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均未显示袁广仁曾以转账的方式向施俊超还款，且邢婉莉于2017年11月24日通过微信向袁广仁催款时，袁广仁亦未对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提出异议，施俊超庭审中自认袁广仁于2014、2015年左右归还了5万元，施俊超的陈述有利于袁广仁，故法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认定的利息自2019年3月27日起计算，故法院确认该5万元为归还本金。综上，袁广仁作为借款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还款情况，故袁广仁应向施俊超归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以1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施俊超起诉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康迎青的责任问题。施俊超主张案涉的借款是用于袁广仁、康迎青共同经营的位于番禺的山庄，故康迎青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康迎青予以否认，经分析，法院对施俊超的主张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根据施俊超提交的《合作经营合同》及康迎青与案外人签订的关于山庄装修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山庄出让方出具的《收据》，可知袁广仁、康迎青是共同承租了该山庄，且康迎青是参与到该山庄的经营并支付了山庄的相应款项，结合康迎青在庭审中的陈述“涉案的山庄共投入了一千万左右，康迎青个人投入五六百万”，故法院认定袁广仁、康迎青共同经营该山庄。2.根据施俊超提交的案外人黄沛桐、林辉出具的《收据》可知，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涉案的山庄花费了大量的款项，而结合袁广仁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其收到施俊超的涉案款项后向山庄的出让方黄沛桐转账了部分款项，故法院合理采信袁广仁的陈述，确认涉案的款项用于了山庄的经营。3.虽然袁广仁、康迎青的《离婚协议书》约定袁广仁的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但该约定是其二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施俊超。4.虽康迎青答辩称其与袁广仁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是相互独立，但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5.袁广仁、康迎青于2010年9月3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但于2012年10月共同生育了一个小孩，由此可见，其二人在离婚后仍有继续共同生活。综上，虽然涉案的债权凭证仅有袁广仁的签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本案的债务发生在袁广仁与康迎青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康迎青没有在借款凭证上签名，但本案的借款确实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故康迎青应对袁广仁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袁广仁、康迎青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施俊超归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以1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息随本清；二、驳回施俊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3300元，由施俊超负担699元，袁广仁、康迎青负担22601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施俊超预交的22601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法院予以退回。康迎青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企业信用公示报告1份，拟证明袁广仁除涉案山庄外还经营其他公司，及涉案款项有可能用于袁广仁的其他公司经营所需。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施俊超、袁广仁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及康迎青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关于涉案借贷关系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并生效须具备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当事人确有借贷的合意；二是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经查，施俊超起诉称其与袁广仁、康迎青之间存在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主张其二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向法院提交了由袁广仁、康迎青共同签名出具的借条及该借条出具前向袁广仁银行账户转付款项的银行凭证。袁广仁对施俊超的诉请予以确认，康迎青上诉主张其与施俊超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及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施俊超提交的借条中记载的借款人之一“康迎青”的签名经司法鉴定并非为康迎青本人所签，该鉴定结论与施俊超、袁广仁关于该借条是由所涉三人当面签具的陈述明显矛盾且其二人此后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还存在修改的情况，可认定涉案借条存在严重瑕疵及施俊超、袁广仁存在虚假陈述，故该借条依法不应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及施俊超、袁广仁应对其虚假陈述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虽施俊超对涉案鉴定结论存在异议，但其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其上述异议不予采信。另外，施俊超提交的银行凭证所涉的转账分数次发生于涉案借条出具较长时间之前且相应数额不足150万元（现金给付8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为何人支付）。施俊超之妻虽曾于微信中向袁广仁主张还款，但未提及具体的债权数额及性质，据此不足以推定涉案借款的真实性。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施俊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康迎青、袁广仁之间确已达成借贷的合意且所涉款项已实际给付，施俊超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因涉案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人之一袁广仁对施俊超的诉请予以完全自认，而根据全案证据又不足以认定施俊超、袁广仁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故本院认定施俊超与袁广仁之间存在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又因施俊超、袁广仁一致确认涉案借款本金已偿还5万元，故袁广仁应向施俊超偿还借款145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二、关于康迎青是否应与袁广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如前所述，施俊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康迎青、袁广仁之间存在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即涉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但因袁广仁对施俊超的诉请予以自认，在不足以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施俊超与袁广仁之间存在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及袁广仁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但袁广仁的该自认行为仅属于其对自有民事权利的处分，且康迎青不予确认，故袁广仁的该自认行为的法律效力不应及于康迎青。需特别指出，从康迎青与袁广仁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及袁广仁在本案中对涉案借款予以自认来看，涉案借条中“康迎青”签名不真实导致本院认定涉案借贷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存疑，故该疑点利益应归于康迎青，不利后果则应由借条持有人施俊超及债务自认者袁广仁承担。施俊超诉请康迎青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属于袁广仁、康迎青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院前述的认定，康迎青二审提交的证据已无审查认定的必要，故本院不再作审查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处理结果欠妥，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袁广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施俊超归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以1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息随本清；三、驳回施俊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3300元，由施俊超负担699元，袁广仁负担22601元。二审受理费17850元，由施俊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