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421行初23号原告王明夫，男，汉族，1936年3月14日生，住平湖市××镇××路××号。委托代理人王良权，男，汉族，1965年4月3日生，住平湖市，系原告之子。委托代理人谷美玲，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湖市独山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平湖市独山港区镇星华村沪杭路**。法定代表人庄志浩，镇长。出庭负责人郭斐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俞国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肖辰，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明夫因要求确认被告平湖市独山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独山港镇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补正材料后，本院于5月6日立案，于5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良权、谷美玲，被告独山港镇政府副镇长郭斐炜、委托代理人朱肖辰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8日，被告独山港镇政府作出责令限期拆除“一户二宅”违法建筑告知，认定原告王明夫户构成“一户二宅”，限其于2019年7月11日前自行搬离、腾空并拆除，逾期将根据规定，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7月21日，被告独山港镇政府对位于平湖市××镇××路××号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王明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拆除原告位于平湖市××镇××路××号房屋并毁坏财产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赔偿因其违法拆除原告位于平湖市××镇××路××号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799861.8元（详见损失明细）；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合法拥有的房屋位于浙江省平湖市××镇××路××号，建设于1987年，房屋面积321.44平方米。2019年7月21日，被告组织人员将原告的房屋强行拆除，由于前述违法行为致使原告合法房屋彻底毁灭，原告倾注毕生心血的房产化为乌有，家中财产也一并被毁坏，甚至存折现金都被埋在了废墟之下，原告现已八十高龄，精神备受打击。公民的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无视国家法律，未经过正当合法程序即实施的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无法弥补的巨大财产损失，其行为在实体上及程序上均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国家赔偿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簿及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在平湖市××镇××路××号有合法房屋；2.《独山港镇责令限期拆除“一户二宅”违法建筑告知书》复印件、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行初116号行政裁定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浙行终166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对原告位于浙江省平湖市××镇××路××号的房屋实施了违拆除行为；3.照片打印件一组，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前后的状态；4.财产损失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因被告强拆原告房屋所造成的损失；5.户口簿三份，证明王明夫、王良权、王良超为三个独立的家庭户。被告独山港镇政府辩称，一、被告拆除的位于××镇××路××号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原告王明夫房屋位于××镇××路××号，该户家庭在册人员9人。1995年3月，其长子王良权购买渔业社区渔业新村5号宅基地约110平方米建房。2012年10月29日，平湖市独山港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与王良超（系王明夫次子）户签订《独山港区（独山港镇）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该户在册人员5人，其中包括原告王明夫。根据该协议，王良超户应腾退房屋（王明夫房屋总面积三分之一）160.72平方米，政府安置该户周圩社区宅基地100平方米，该户己建房，但未腾退房屋交付被告。2019年4月26日，王明夫长子王良权与浙江独山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独山港区（独山港镇）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王良权同意拆除其渔业新村5号房屋，放弃位于蔡家路47号的三分之一房屋，接受政府安置位于港城佳苑100平方米的宅基地。2019年7月2日，平湖市独山港镇自然资源所出具《关于王明夫家庭宅基地处置的意见》，根据该户情况，王明夫之子王良权、王良超已拥有二处宅基地，且只能拥有二处宅基地。王明夫在其两子拥有宅基后，原位于××路××号××地应当拆除。2019年7月8日，被告依职权向王明夫送达《独山港镇责令限期拆除“一户二宅”违法建筑告知书》，告知王明夫户构成“一户二宅”，限王明夫户在2019年7月11日自行搬离并拆除，逾期将依据“一户二宅”处理的规定，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和搬迁安置协议的约定，王明夫户在享受搬迁安置新宅后理应拆除老宅，经被告从2017年开始动员其自行拆除，始终未果。另外需要指出，原告王明夫的三儿子王良东系1997年之前毕业包分配人员，虽该户自行协商其对老宅有三分之一的权利，但不符合搬迁安置宅基对象的条件，其部分房屋只能货币补偿。二、被告拆除王明夫房屋的行为合法。王明夫被强制拆除的房屋位于××镇××路××号，2018年12月3日平湖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王明夫的宅基地包含其中。由于王明夫户在取得第二个宅基地后，未按搬迁安置协议履行，为此被告启动拆违程序。首先，王明夫户己有二处宅基，且不具备享有或保留三处宅基的条件，其次，根据搬迁安置协议应当腾退老宅基并交付被告；再次，原告在收到限期拆除“一户二宅”违法建筑告知书后未自动履行。为此，被告经重大决策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后于2019年7月21日实施强制拆除。因此，被告认为该行为合法。三、原告的赔偿请求于法无据。王明夫户被强制拆除的房屋系“一户二宅”违法建筑，且部分已在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履行后属于非该户所有的房屋，该户在享受安置补偿后丧失对该部分房屋的所有权。根据违法建筑处置的相关规定，违法建筑被拆除的，依法不予赔偿。王明夫三子王良东部分房屋可以货币安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独山港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1.《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9月8日，被告向王良权户发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告知书，责令其于2017年9月14日前自行拆除，到期未拆除的，于2017年9月19日实施强拆；2.《关于王明夫家庭户宅基地处置的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明根据原告家庭户的实际情况，镇自然资源所出具意见，原告家庭户已构成“一户二宅”，原蔡家路47号老宅应当拆除；3.《独山港镇责令限期拆除“一户二宅”违法建筑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7月8日，被告依法向原告王明夫告知其家庭户已构成“一户二宅”，并应于7月11日前自行搬离、腾空并拆除，逾期未搬离、腾空并拆除的，将依法实施强拆；4.《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复印件两份，证明原告长子王良权、次子王良超己与独山港经开委分别签订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搬迁人享受补偿后，应当将房屋腾空交给被告。事实上王良权、王良超在享受补偿后，均未拆除其在老宅中的份额，且在王良超户的补偿协议附件1中，原告王明夫属于王良超户的在册人员，已享受搬迁安置补偿，理应腾退老宅；5.评估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拆除蔡家路47号房屋前己对该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81348元（三分之一房屋价值）；6.强制拆除视频资料一份，证明被告依法实施强拆时的经过与事实状况；7.《浙江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批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老宅蔡家路47号在2018年时已列入平湖市独山港镇2018年海塘等5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8.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位于蔡家路47号的老宅在被列入土地综治项目后，拒不配合搬迁，在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后又拒不配合腾空房屋，最终导致被告启动强拆程序。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条、《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嘉兴市违法建筑认定与处置办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平湖市农民建房用地管理办法》（平湖市人民政府令57号）第六条第一款。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户口簿认为证据不全，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对证明效力有异议；对证据2中告知书无异议，对行政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进行了行政诉讼，与拆除行为无关；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中的损失数额有异议，原告的财产在视频中有体现，被告将原告财物统一放置了，财物是齐全的，对计算的面积和房屋本身的价值都有异议；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家庭虽有三个户口簿，但王良超户与王明夫户系同一地址，实为一户，王良超搬迁时，王明夫作为同户人员一起搬迁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不认可，王良权只有一处宅基地，位于渔业新村**，被告无职权依据认定建筑合法与否；对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原告对案涉宅基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对其上的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是原告本人在1987年所建，且原告户口独立，独山港镇自然资源所未经合法调查核实作出的处置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无职权依据；对证据3三性不认可，其陈述内容不属实，原告作为渔业村民自始至终只有一处位于蔡家路47号的宅基地，且被告没有对原告宅基地合法与否认定的职权依据；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王良权对案涉房屋与宅基地无所有权和使用权，补偿协议是对王良权位于渔业新村5号房屋的补偿；对王良超所签协议不知情，对王明夫在王良超户的安置人员内更不知情；对证据5不知情，且无原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对证据6，视频没有声音，从内容看，可以证明被告违法拆除的行为，未经原告同意闯入原告住宅，并翻动处置原告的财物；对证据7、8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房屋所占土地于2018年11月30日列入整治项目，应依据土地管理法规定进行征收并对原告进行安置补偿，如原告拒不交出土地的，应由区县一级自然资源部门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合法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证明，以及证据2中的行政裁定书，因其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因其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予以确认。至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以及原告主张的赔偿能否得到支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评析。经审理查明，1987年，王明夫户在平湖市××镇××路××号××层××幢，平房二间。2019年7月2日，平湖市独山港镇自然资源所作出《关于王明夫家庭宅基地处置的意见》，载明：王明夫老宅基地位于××镇××路××号，占地188.24平方米，其家庭主要成员为妻子余勤宝，长子王良权，次子王良超，三子王良东。三子王良东于1991年8月24日因入学迁往武汉粮食工业学院，属于1997年之前毕业包分配人员，该家庭符合宅基地审批条件的为其长子王良权户、次子王良超户两户。长子王良权已于2019年搬迁安置在港城佳苑（99-100）处宅基地；次子王良超已于2012年搬迁安置在周圩北苑280号处宅基地。搬迁安置过程中均未拆除位于蔡家路47号处的老宅基地。该所认为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原告长子王良权户、次子王良超户均已新取得宅基地，××镇××路××号处老宅基地须依法予以拆除。2019年7月8日，被告独山港镇政府作出《独山港镇责令限期拆除“一户二宅”违法建筑告知书》，告知王明夫户：为进一步深入推进“三改一拆”行动，全面防控和治理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有关规定，你户已构成“一户二宅”，限你户于2019年7月11日前自行搬离、腾空并拆除，逾期我单位将根据“一户二宅”处理的规定，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7月21日，被告对位于平湖市××镇××路××号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当天为星期日。经查明，原告王明夫与妻子余勤宝育有三子，分别为王良权（1965年4月生）、王良超（1967年11月生）、王良东（1972年4月生）。在公安机关户籍管理中，王明夫（户主）、余勤宝（妻）为一户，住址为平湖市××镇××路××号；王良权（户主）、盛秀芳（妻）、王文涛（长子）为一户，住址为平湖市××镇××村××号；王良超（户主）、杨秀娟（妻）、王**强（长子）、王海妮（女）为一户，住址与王明夫一致。原告三子王良东于1991年8月24日因入学户口迁出。1995年，原告长子王良权购买渔业新村5号宅基地建房。2019年4月26日，王良权签订《独山港区（独山港镇）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将渔业新村5号房屋搬迁，选择宅基地安置，安置地点选择在港城佳苑。2012年10月29日，原告次子王良超签订《独山港区（独山港镇）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将××镇××路××号部分房屋（面积160.72㎡）搬迁，选择宅基地安置，安置地点选择在周圩小区。王良超搬迁的部分房屋（面积160.72㎡）评估价为81348元，该补偿款已领取。2018年11月30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整字（330482）﹝2018﹞0010号《浙江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批意见书》，同意平湖市独山港镇2018年海塘等5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立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项目主要包括以下几部分：一、房屋价值2571520元（321.44㎡*8000元/㎡）；二、水电、门窗、、地砖、地坪油漆等装修装饰；三、床、桌椅、空调、冰箱等家具家电；四、斧头、锄头、铁锹、雨伞、煤气灶、锅铲、缸等生产生活器具；五、现金3000元；六、诉讼费10万元；七、搬家补助费1600元、临时安置过渡费（8个月）7200元。以上合计2784661.8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独山港镇政府于2019年7月21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至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三条至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独山港镇政府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未保障当事人陈述、申辩、申请复议、提起诉讼的权利，且在法定节假日实施，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被诉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本应判决撤销，但由于被诉行政强制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本院确认该行为违法。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对建筑物内物品的处置行为从属于拆除行为，对其合法性无需单独进行评判。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修订）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该规定内容在新修订的土地管理法中保留。原告王明夫育有三子，其长子王良权户于1995年取得渔业新村5号宅基地建房，后于2019年4月26日与浙江独山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独山港区（独山港镇）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在港城佳苑安置宅基地建房。其次子王良超户于2012年10月29日与平湖市独山港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签订《独山港区（独山港镇）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在周圩小区安置宅基地建房。其三子王良东于1991年因入学将户口迁出，不属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备取得宅基地条件。根据当地农民建房用地政策，原告王明夫在其长子王良权户、次子王良超户均已新取得宅基地后，原××镇××路××号的宅基地应当交还村集体，宅基地上的住宅依法予以拆除。被告独山港镇政府未依法定程序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对原告的财产造成的损失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房屋价值、装修装饰、家具家电、生产生活器具、现金、诉讼费、搬家补助费及临时安置过渡费等。关于房屋价值及装修装饰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次子王良超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对案涉房屋（含装修装饰）的三分之一评估价值为81348元，单价约506元每平方米，可参照上述情形酌定原告的房屋（整屋的三分之二，含装修装饰）原价值。但由于王良超签订的协议时间为2012年，而案涉房屋被拆除时间为2019年，评估标准有变化，为充分保障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参照原告长子王良权于2019年签订的协议内容酌定案涉房屋原价值。经核算，其原价值为286081.60元（321.44㎡*约890元/㎡）。但因该房屋属于“应拆未拆”，被告实施强制拆除程序违法，赔偿范围应限于房屋残值，本院酌定按房屋原价值的20%计算，即57216.32元。关于家具家电、生产生活器具损失，原告主张的物品项目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生活常识，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述物品价值以无法鉴定或不便于鉴定，结合折旧因素等，本院酌定为30000元，被告虽然辩称相关财物统一放置，但未登记造册确认，给返还原物造成不便，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现金损失3000元，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本院依法预收取50元，将根据审理情况确定由被告负担，原告主张1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搬家补助费及临时安置过渡费，因安置补偿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支持其中的90216.3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平湖市独山港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1日对位于平湖市××镇××路××号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平湖市独山港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王明夫各项损失合计90216.32元，本判决生效后，原告凭生效的判决书向被告申请支付赔偿金；三、驳回原告王明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平湖市独山港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万景审 判 员 胡锦明审 判 员 钱 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曹倩云书 记 员 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