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6民初11980号原告：冯莉，女，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林，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睿，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世菊，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卓简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清溪路**附**17-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3EC8XB。法定代表人：张培生，重庆卓简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世菊，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美龙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街道凤栖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MA5YN21L6H。法定代表人：杨学清，重庆美龙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文（重庆美龙置业有限公司法务），男，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芳（重庆美龙置业有限公司法务），女，住云南省昆明市。原告冯莉与被告重庆卓简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简公司”）、张睿、第三人重庆美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龙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张睿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重庆卓简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因重庆卓简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重庆美龙置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林、周湘，被告张睿和卓简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世菊，第三人美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文、莫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张睿立即返还原告20000元，并赔偿原告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31日，原告到开发商美龙公司位于重庆市北碚区的售房中心准备购买新房，经过开发商美龙公司的销售人员的介绍，原告按开发商要求在其售房部支付了购房订金20000元，后与开发商签定了买卖合同并支付购房款。2020年3月左右，原告才发现自己是向被告支付了上述20000元的购房订金，但是原告购房过程始终都是与开发商美龙公司接洽商议的，并不认识被告，也没有与之发生任何合同交易。原告错误的向被告转账20000元，其应向原告返还该20000元的不当得利并赔偿相应损失。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张睿、卓简公司辩称，1、被告张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在原告付款时，被告张睿是被告卓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被告卓简公司收款，是履行职务行为。该款项实际上是被告卓简公司收取的；2、被告卓简公司收取该款项是有法律依据的。因为本案原告与被告卓简公司订立了书面的咨询服务协议，原告向被告卓简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居间服务费，被告卓简公司已经履行了咨询服务项下的义务，因被告卓简公司是第三人美龙公司的经销商，为了促成交易，是在第三人美龙公司同意并签订协议的前提下，有偿组织购房者参与团购优惠活动，享受低于备案价的购房优惠。原告是明知案涉款项系其向被告卓简公司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用，且原告在支付购房款时并没有提出将前面支付的居间服务费进行折抵或扣减购房款；3、被告卓简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也是咨询服务费。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美龙公司述称，原告诉求的20000元的服务费，不是由第三人美龙公司收取的，这20000元的服务费是由被告卓简公司收取。卓简公司组织了团购活动，原告购房时享受了团购的优惠。原告是因为享受了购房优惠，而支付了20000元的服务费，这是合理的商业行为。原告起诉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冯莉围绕诉讼请求举证如下：证据：银行流水、POS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1日错误的将20000元转给被告张睿，被告张睿应当将该转账金额及资金占有损失返还原告。被告张睿、卓简公司对证据银行流水、POS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笔款项交到被告张睿账户后，被告张睿支付给了被告卓简公司。被告卓简公司是收取的居间服务费用，不存在被告张睿占有的事实。第三人美龙公司陈述该20000元不是第三人收取，由法院依法核实该证据。被告张睿、卓简公司围绕抗辩意见举证如下：证据1，****项目销售服务协议书、重庆市商品房预售明码标价牌（表）、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卓简公司与第三人美龙公司达成销售房屋的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卓简公司为第三人分销商品房，由被告卓简公司向购房人推荐案涉房屋，由被告卓简公司为促进成交，组织了原告等购房人团购，原告等购房人参与团购后享受了低于备案价购房的优惠价格；证据2，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住房专用收据复印件、咨询服务协议原件、咨询服务费收据（记账联）原件、电子回单原件、记账凭证原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卓简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被告卓简公司就案涉房屋为原告提供咨询服务，咨询服务的经纪服务费为20000元，原告清楚知晓该费用不包含在原告的购房款中，原告在支付购房款时也是单独支付的购房款，被告卓简公司为原告提供了咨询服务，让其享受了优惠购房，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卓简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用，其支付该费用系原告通过POS刷卡支付至被告卓简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张睿账户，再由被告张睿支付至被告卓简公司的账户，被告卓简公司收取该笔咨询服务费具有合法根据，并非不当利益。证据3，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20年8月21日前，被告卓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睿，被告张睿收款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冯莉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项目销售服务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即便具有法律效力，也仅是在缔约双方当事人间产生，该协议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原告实际不清楚该协议的任何内容，原告向被告张睿交款前，被告张睿没有以任何形式向原告告知过被告卓简公司系第三人的分销商，原告经第三人美龙公司的置业顾问的推销介绍购买了****房屋，但并没有享受过任何团购优惠政策。被告举示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实际享受了购房优惠以及享受优惠的具体情况，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重庆市商品房预售明码标价牌（表）、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情况说明系第三人单方制作，作为单方说明无法自证该说明内容的真实性。该组证据在开庭前原告从来没有看到过，被告及第三人也没有以任何形式向原告进行过公告、展示或批露，现行法律并未规定第三人低于备案价款销售的比例和金额情况，不排除第三人先去进行高价备案，再以打折优惠为由赚取利益。实际上原告没有享受过任何团购优惠，对被告举示的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证据2，咨询服务协议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中的签名捺印并非原告本人形成，原告也没有授权或委托其他人员进行签章，原告和被告间从没有以任何形式达成过居间服务的合意，原告也没有以任何形式表明其交付的20000元为居间服务费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住房专用收据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合同仅载明了原告购买房屋的价款，并没有在合同中的任何条款中写明原告是基于享受了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优惠购房政策后，享受了购房优惠而达成的合同签约价款。咨询服务费收据（记账联）原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实际在交款后并没有收到过被告开具的该收据，该收据系被告补填形成的，被告也没有将该收据对应交款单位一联交付给原告的相关证据。原告实际上将该款项支付给了张睿，张睿是款项的实际占有人和收取人。在原告已举证证明的情况下，被告卓简公司没有进一步证据证明被告卓简公司收到了被告张睿转款20000元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张睿在收款后将其足额支付到了被告卓简公司处。被告张睿以个人名义向原告收款的行为客观存在。电子回单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张睿转账给被告卓简公司200000元，无法看出这200000元中包含了原告支付给张睿的20000元，更不能证明这20000元由张睿转给了卓简公司。记账凭证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不符合证据举示规则，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只知道收款人是张睿。第三人美龙公司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项目销售服务协议书、重庆市商品房预售明码标价牌（表）、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确实是由第三人美龙公司委托被告卓简公司就大都会项目进行渠道分销，被告卓简公司通过组织团购优惠的活动对客户来第三人处购房。证据2，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住房专用收据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第三人已经全额收到原告支付给第三人的购房款。咨询服务协议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咨询服务协议明确显示，是由被告卓简公司对原告提供了组织团购活动的服务，咨询服务协议不是要式合同，即使该合同的真实性有问题，但原告享受了团购的优惠服务，双方已经实际上形成了服务合同的关系，即使要式合同的签名不真实，存在瑕疵，也不影响双方的服务合同的关系的真实存在以及合同的效力。咨询服务费收据（记账联）原件、电子回单原件、记账凭证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确实是被告卓简公司实际收取，然后向原告开具咨询服务费收据。证据3，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第三人美龙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项目销售服务协议书原件，证明第三人委托被告卓简公司对案涉的房屋进行对外营销，推荐客户成交。证据2，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重庆市商品房预售明码标价牌（表）原件，证明原告确实参与了被告卓简公司组织的团购活动，通过向被告卓简公司支付服务费享受了团购优惠，案涉款项有事实依据，并非不当得利。原告对第三人美龙公司提交****项目销售服务协议书原件，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重庆市商品房预售明码标价牌（表）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享受了团购优惠活动，即使备案价款和合同约定的购房价款存在价差，第三人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是因原告参加了团购优惠活动而签署的合同价款，更不能证明是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而促成了买卖合同价款的达成。第三人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卓简公司对第三人美龙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举示的银行流水、POS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于2019年4月1日向被告张睿支付了20000元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但对原告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举示的****项目销售服务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举示的重庆市商品房预售明码标价牌（表），有第三人举示的原件佐证，印有重庆市北碚区物价检查所的监制专用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举示的“情况说明”，系第三人出具，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咨询服务协议、咨询服务费收据（记账联）原件，被告已核实该协议上原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且收据所载日期与实际付款日期不一致，故对咨询服务协议、咨询服务费收据（记账联）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举示的记账凭证、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电子回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综合证明被告张睿系职务行为，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第三人举示的****项目销售服务协议书原件、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三人举示的重庆市商品房预售明码标价牌（表）原件，印有重庆市北碚区物价检查所的监制专用章，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重庆美龙置业有限公司系渝(2018)北碚区不动产权第0*****号商务金融用地的“红星·***”项目的开发商。2019年3月31日，原告冯莉意图欲购买“红星·大都汇”项目中位于北碚区****房屋，4月1日，原告以POS机刷卡支付的方式，向时任被告卓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张睿支付了20000元。当日，被告张睿将所收款项交回了被告卓简公司。2019年4月18日，原告冯莉与第三人美龙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总价款324111元购买了嘉瑞大道****号房屋。该房屋在第三人美龙公司对外公布的《重庆市商品房（住房除外）预（销）售明码标价牌（表）》中载明的销售价格为536273元。现原告冯莉起诉来院，认为其错误的向被告卓简公司、张睿支付了20000元购房订金，该订金未冲抵购房款，二被告系不当得利，要求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并赔偿相应损失。被告卓简公司、张睿认为该20000元款项系被告卓简公司为原告提供居间服务，原告应当支付的“咨询服务费”，不构成不当得利。因双方争议较大，调解未果。本院认为，被告张睿时任被告卓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是代表被告卓简公司收款，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张睿的收款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由被告卓简公司承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法律条文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受益人取得利益缺乏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对原告向被告卓简公司支付了20000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卓简公司收取该款项是否缺乏法律上的依据。根据第三人出示的****项目销售服务协议书原件、“情况说明”以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卓简公司系美龙公司****项目的分销商。原告欲购买美龙公司开发的****项目的房屋，并于2019年4月1日在售房中心刷卡交纳了20000元的费用。根据被告出示的收款方为“个体工商户张睿”的POS单据，可以看出，原告交款时即知晓或应当知道该款项不是支付给第三人美龙公司的，结合原告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中对购房首付款及按揭贷款金额的记载，原告自述其认为向被告卓简公司支付的20000元系购房订金，但2020年3月才知晓该20000元未计算至购买房屋的价款，显然与事实常理不符。被告卓简公司认为其收取的20000元系咨询服务费，且实际为原告提供了参与团购活动并享受优惠价格购房的机会。从原告房屋的合同价款与第三人的《重庆市商品房（住房除外）预（销）售明码标价牌（表）》存在价格上差异的事实来看，原告事实上也享受到了购房优惠价格。因此，不论原告向被告卓简公司支付20000元款项是基于原告认为的可抵扣购房款的“购房订金”，还是基于被告卓简公司认为的其基于居间服务获取的“咨询服务费”，该款项的支付均存在相应的事由和法律关系基础，被告卓简公司取得该款不构成法律意义的不当利益。因此，原告以不当得利返还为由，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冯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华审 判 员 李显为审 判 员 彭 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 晨书 记 员 黄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