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再183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宏烨，男，汉族，1964年5月27日出生。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东东，女，汉族，1965年10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烨，基本情况同上。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白雪梅，女，汉族，1971年1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男，汉族，1970年12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陕西钮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陈东东、胡宏烨因与被申诉人白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民终57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陕检民（行）监[2020] 61000000019号民事抗诉书，以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民终57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陕民抗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杰、检察员助理刘雷出庭。申诉人胡宏烨、被申诉人白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余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应为陈东东、胡宏烨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以一方名义所负之债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之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为共同偿还。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仅以婚姻关系存续为依据，还应考察是否为共同生活所负。同时举债人配偶对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陈东东与白雪梅之间，胡宏烨在借款发生时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诉讼中，胡宏烨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经由白雪梅委托的榆林市煤海宇兴工贸有限公司汇至陈东东指定的陕西榆林东来商贸有限公司，陈迎春认可涉案债务系自己借款，用于入股陕西榆林东来商贸有限公司投资房地产，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加宏作证称陈迎春在陕西榆林东来商贸有限公司有入股投资。陈迎春实际偿还了涉案债务，共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借款利息36.6万元。综上，根据当事人、证人陈述及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涉案借款经胡宏烨同意并用于胡宏烨家庭生活。二审判决认为涉案债务系陈东东、胡宏烨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陈东东、胡宏烨申诉称，陈东东、胡宏烨并非实际借款人，本案实际借款人为陈迎春，借条系陈迎春、陈东东（保证人）所打，金额为250万元，实际借款行为及偿还款项全部发生在白雪梅与实际借款人陈迎春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法律规定，该笔借款应是陈迎春实际借贷、收取和偿还，应当依法确认陈迎春为实际借款人。涉案借条虽然系陈东东出具，但并未收到分文借款，基础法律关系并未成立或生效。胡宏烨对于借款的形成、支付及用途、还款情况根本不知情，更没有举债合意。陈东东未收到借款，也未用于共同生产生活，本案涉及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东东不具有债务人资格。另外，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是否认定为夫妻债务，应当审查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夫妻双方是否达成了合意。二审判决未审查借条的实际签写情况、借款资金实际流向、用途等，即判决胡宏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显失公平，应当予以纠正。请求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民终57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申请人胡宏烨不负担债权人白雪梅与陈东东之间的债务。白雪梅辩称，1、陈东东与胡宏烨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其二人对夫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为一方个人所有。所以陈东东、胡宏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债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系2018年开始施行，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是2017年6月22日作出，生效法律文书作出在先，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3、陈东东、胡宏烨所负包括本案在内的多起债务已进入执行阶段，说明胡宏烨对陈东东的债务系明知，在多起债务中，胡宏烨均同意还款，并在执行案件中主动向法院提交分配意见，应视为是对陈东东债务的追认，应与陈东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关于本案借款人的问题，借条系陈东东出具，陈东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法律后果，陈东东与胡宏烨作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他人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向其偿还。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白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东东、胡宏烨立即清偿所借白雪梅借款200万元；2、由陈东东、胡宏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东东与胡宏烨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份，陈东东向白雪梅借款250万元。2013年6月14日，榆林市煤海宇兴工贸有限公司受白雪梅委托，代替其向陈东东指定的陕西榆林东来商贸有限公司汇入了两笔各100万元款项，于2013年6月17日，再次汇入50万元款项，共计汇入250万元。借款后，双方于2014年5月份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据一支，载明：“借条，今借白雪梅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月息2%，三个月结一次息。借款期限（2013.5.23至2015.5.23),借款人：陈东东，2013.5.23。”借款后，陈东东通过案外人陈迎春偿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和借款利息36.6万元；又让陈东东向案外人李水英借款，并以出具借据的方式由案外人李水英向白雪梅支付了 12万元利息，下剩借款本息再未能偿还。故白雪梅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中，白雪梅自愿放弃主张该笔借款下剩利息部分。胡宏烨主张该笔借款未汇款至陈东东账户，且陈迎春到庭作证，证明该笔借款系其实际工程投资所用，故应当由实际借款人陈迎春偿还借款。另该笔借款未由陈东东持有，也未产生收益，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根据白雪梅申请，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榆民初字第07494-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登记在胡宏烨名下位于榆林市榆阳区肤施路东区委三号家属院2幢1-101室及-11室房产（产权证号为0006445）、水桥畔下巷30号-1、-2房产（产权证号为0029514)、位于榆林市榆阳区西沙芹政巷东1排4号-1、-2 房产（产权证号为0004591)；查封期限均为三年；轮候查封了胡宏烨名下位于榆林市榆阳区西沙芹政巷东1排4号（产权证号为J0001194A000107)房产一套，轮候查封期限为三年。白雪梅均自愿提供了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陈东东作为借款人的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中应否追加陈迎春作为被告；2、该笔借款或者由借款产生的收益是否能够排除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胡宏烨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审理中，经法庭释明，白雪梅不同意追加陈迎春作为本案被告。陈迎春自述其为本案借款人与白雪梅提交的借据载明陈东东为借款人的内容相矛盾，从证据的证明力审查，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言辞证据，且陈迎春的陈述内容再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应确认其为借款人，对胡宏烨主张追加陈迎春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借据载明及陈东东陈述，借款人应认定为陈东东，被告主体适格。关于该笔借款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偿还。本案中，查明该笔借款数次均汇入陈东东指定的公司账户，后在工程施工中使用，未直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约定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除外。”但在本案中结合借款资金实际流向、用途以及尚未产生收益的实际情况，故不宜依照上述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白雪梅主张该笔债务应作为共同债务由被告胡宏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但白雪梅自愿放弃对下余利息的主张，且其约定利率未超过法定利率水平，故对该笔借款利息部分不再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陈东东偿还白雪梅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二、驳回白雪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陈东东负担。白雪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民初7307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5）榆民初字第07494号民事判决，即判决陈东东、胡宏烨共同一次性偿还白雪梅借款200万元，陈东东、胡宏烨互负连带偿还责任；2、依法判决陈东东、胡宏烨承担一、二审受理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本案中，陈东东、胡宏烨并无证据证明陈东东向白雪梅借款时明确约定过该笔借款属其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陈东东和胡宏烨夫妻之间有约定，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同时白雪梅还要知道此“约定”。一审法院以“借款资金实际流向、用途以及尚未产生收益的实际情况”，认定本案诉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司法解释精神相违背。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陈东东向白雪梅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清楚，且发生在陈东东和胡宏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东东、胡宏烨在一审诉讼期间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其夫妻任何一方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他们夫妻之间有约定，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陈东东向白雪梅所借款项依法应当认定为陈东东、胡宏烨的共同债务。陈东东、胡宏烨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东东、胡宏烨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均能够证明本案借条的真实情况是陈东东之弟陈迎春为向刘加宏工程投资，与陈东东一起签写借条，向白雪梅借款250万元，并且在陈迎春自行转账还款累计50万元之后，陈东东又重新签写了本案的200万元借条，陈迎春并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在刘加宏公司的工程资金链断裂，无能力还款时，白雪梅就隐瞒了实际借款人陈迎春将涉案借款用于投资刘加宏工程的重要事实，将还款责任转嫁于陈东东、胡宏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提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胡宏烨所举证据能够与陈述相互形成证据链条，真实的反映该笔借款的真正形成情况，可以确认本案实际借款人为陈迎春，陈东东是基于与白雪梅的人际关系成为形式上的借款人。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白雪梅亦明确承认胡宏烨对借款不知情。根据胡宏烨和白雪梅确认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陈东东和答辩人胡宏烨不能以夫妻共同债务论处，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依法予以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贷关系的发生、提供借款的过程、还款情况、借款发生在陈东东与胡宏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等事实均无争议，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胡宏烨作为未具名举债的夫妻一方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白雪梅上诉称，涉案债务系陈东东、胡宏烨的夫妻共同债务，陈东东、胡宏烨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陈东东、胡宏烨辩称，涉案债务系陈东东替其弟陈迎春所借，白雪梅也实际将借款打入陈迎春投资的刘加宏的公司账户，借款实际为陈迎春所用，借款后已偿还的部分本金和利息亦系陈迎春所还，胡宏烨对借款不知情，也未用于陈东东、胡宏烨夫妻共同生活，亦不符合日常家事代理的范畴，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胡宏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依据主要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以自己的名义所负的债务，一般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只有在夫妻一方能够举证证明该债务确为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则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简言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只有两种情形属于夫妻个人债务：一、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属于个人债务；二、债权人知道债务人夫妻约定财产独立，夫或妻各自以自己的财产清偿自己的债务。对此举证责任分配予债务人夫妻，如债务人夫妻不能举证证明债务为夫或妻个人债务，则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在前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基础上增加两款即：“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其第二条内容为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三、审查夫妻债务是否真实发生，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到庭情况、借贷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决债务是否发生，防止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仅凭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就认定存在债务的简单做法。四、区分合法债务和非法债务，对非法债务不予保护。上述规定主要打击虚假诉讼、防止非法债务，保护善意配偶的合法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据此，对于借贷关系的认定，应依双方当事人借贷的合意和提供借款的事实来认定，对借款的交付方式并无特别限制，即并非依据交付借款的方式来认定债权债务的主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债务的真实发生并不持异议，亦未主张存在非法债务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陈东东、胡宏烨辩称，涉案借款原系陈东东与陈迎春共同所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又不认可，陈东东、胡宏烨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涉案债务发生在陈东东、胡宏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债务真实发生，也并非非法债务，胡宏烨作为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当事人，与出具借据的债务人陈东东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白雪梅与陈东东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陈东东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其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其一方对外所负债务以其所有的财产清偿，且白雪梅知道该约定，因此，涉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胡宏烨应与陈东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陈东东、胡宏烨主张的通过借款的交付方式可以认定非其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结合借款资金实际流向、用途以及尚未产生收益的实际情况，认定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悖，且与一审法院对其他同类型案件所作出的认定不同，有违司法的严肃性，适法的同一性，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白雪梅的上诉请求成立。遂判决：一、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民初7307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陈东东、胡宏烨向白雪梅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陈东东、胡宏烨负担。本院再审期间白雪梅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胡宏烨给执行法院出具的分配意见，认可白雪梅、任继宗、王建强三人的综合打价，胡宏烨在分配意见上签字摁手印。证明目的是胡宏烨主动向包括本案在内的多起民间借贷案件的执行法院出具分配意见，并注明会将其有权分配的补偿款向白雪梅偿还，此行为是对陈东东借款行为的追认，能够证实陈东东借款是其与胡宏烨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二组证据是榆阳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四份，证明目的是陈东东、胡宏烨多次向他人借款，且法院执行胡宏烨的财产时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系陈东东个人借款，也未提出执行异议阻止执行，能够确定该债务确实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东东、胡宏烨质证认为，因为尊重法律，履行判决，所以才会签字同意分配自己名下财产，但是服判不代表放弃自己申诉的权利。白雪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胡宏烨对陈东东的借款行为表示追认。其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白雪梅本次再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胡宏烨对涉案债务表示追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以自己的名义所负的债务，一般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根据上述规定，只有两种情形属于夫妻个人债务：一、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属于个人债务；二、债权人知道债务人夫妻约定财产独立，夫或妻各自以自己的财产清偿自己的债务。债务人夫妻对上述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如债务人夫妻不能举证证明债务为夫或妻个人债务，则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陈东东、胡宏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白雪梅与陈东东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陈东东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其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其一方对外所负债务以其个人财产清偿，且白雪梅知道该约定。因此，涉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胡宏烨应与陈东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实际借款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的交付及偿还方式并不影响对借贷关系的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写的借条及借款实际交付情况，足以说明双方已经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并且已经实际交付。本次庭审过程中，双方再一次确认对借条的真实性及实际借款的发生并无异议。陈东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签写借条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有明确认识。陈东东、胡宏烨以借款交付及偿还对象并非陈东东本人为由，主张陈东东并非实际借款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陈东东、胡宏烨主张原审法院未审查借条的实际签写情况、借款资金实际流向、用途等，即判决胡宏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显失公平的问题。经查，包括本案在内的几起以陈东东、胡宏烨为债务人的民间借贷案件均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二审法院结合上述多起案件的实际情况，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显失公平的情形。陈东东、胡宏烨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东东、胡宏烨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民终5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秋  菊审  判  员    董      琪审  判  员    周  晓  雯  二○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王  蒙  萌书  记  员   张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