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石会，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壹号牛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中路**路灯管理处办公楼**。法定代表人：何成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一凤,女，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霞,女，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方石会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壹号牛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号牛扒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石会与被上诉人壹号牛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一凤、蒋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石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壹号牛扒公司向方石会支付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5月1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2901元。事实与理由：方石会于2018年7月3日入职壹号牛扒公司，职务为厨工，先后在壹号牛扒公司的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和壹号果木牛扒两个实体店工作，工资为每月3500元，2019年5月16日壹号牛扒公司将方石会辞退，期间壹号牛扒公司的账户未支付方石会工资，也未与方石会签订劳动合同。现有证据显示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和壹号果木牛扒店两个实体店的人事管理均是蒋红霞负责，方石会从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到壹号果木牛扒工作也是蒋红霞进行的调动，且无需办理相应手续，两家店实际归属于壹号牛扒公司，故方石会实际是与壹号牛扒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壹号牛扒公司口头辩称，壹号牛扒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与四季缤纷椰子鸡店没有关系，方石会没有在壹号牛扒公司工作过，方石会主张的对象错误。方石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壹号牛扒公司向方石会支付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5月1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29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石会因劳动争议向岳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壹号牛扒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2070元。岳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岳市人劳仲字(2020)第71号的裁决书，裁决驳回了方石会的仲裁请求。方石会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方石会陈述：2018年7月2日其通过58同城网上找工作，显示是壹号牛扒公司招聘，地，地址是四季缤纷椰子鸡餐厅的地址石会自行过去面试，通过厨房的“老大”面试后，7月3日就通知上班。工资待遇是厨房“老大”跟方石会谈的3500元一个月。没有签劳动合同，也没有谈要签劳动合同的事。入职壹号牛扒公司后,职务为厨工,先在壹号牛扒公司所属的分店四季缤纷椰子鸡工作，因业绩不是很理想，以裁员为由排斥老员工，壹号牛扒公司人事经理蒋红霞向壹号牛扒公司反映后，2019年5月7日就将其调到壹号果木牛扒分店去上班。上了几天班后5月16日被壹号果木牛扒店辞退。庭审中，壹号牛扒公司陈述：壹号果木牛扒店是在东城港湾大酒店的一楼，椰子鸡四季缤纷餐厅是在二楼。壹号果木牛扒店是一家西餐厅，椰子鸡缤纷餐厅是火锅店。两家不是同一个单位。椰子鸡餐厅是壹号牛扒公司工作人员何一凤与蒋红霞个人合伙开设的，与壹号牛扒公司没有关联。椰子鸡餐厅认为方石会不适合在那里上班，然后蒋红霞就跟楼下介绍看方石会是否适合在壹号果木牛扒店上班。考虑到方石会在椰子鸡上班时间长，为了他有个稳定的工作，就介绍到他去壹号果木牛扒店后厨工作，试用五天后，因新来的厨房“老大”与方石会有工作上的冲突，方石会顶撞了“老大”，就把方石会辞退了。方石会五月份工资是椰子鸡直接给他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方石会的诉讼请求，首先要确认方石会是否与壹号牛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按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的“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方石会未能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工作证、服务证等证明其与壹号牛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而方石会仅提交的银行工资流水不能证明与壹号牛扒公司有关。根据方石会的陈述是何一凤转账发放工资，因何一凤既是壹号果木牛扒店员工，又是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合伙人，其给方石会转账行为未能体现与壹号牛扒公司有关，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方石会主张与壹号牛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从而方石会要求壹号牛扒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方石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收取5元，由方石会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方石会提交的58同城网上招聘信息的打印图片，拟证实四季缤纷椰子鸡店是壹号牛扒公司的店。壹号牛扒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公司只是代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发布信息。方石会提交的壹号牛扒公司、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壹号果木牛扒店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实何一凤是壹号牛扒公司的股东，并向方石会发放过工资，方石会就是壹号牛扒公司的员工。壹号牛扒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何一凤不是作为壹号牛扒公司的股东发放工资，而是在为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壹号果木牛扒店发放工资。本院认为，壹号牛扒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内容予以采信，对于方石会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方石会向本院申请调取何一凤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卡在2019年4月15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何一凤向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及壹号果木牛扒店的员工发放了工资。何一凤对该事实予以认可，陈述其确实分别向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和壹号果木牛扒店的员工发放了工资。故本院认为无需再调取该证据。何一凤是壹号牛扒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成波的女儿，也是壹号果木牛扒店的负责人。蒋红霞是壹号牛扒公司的员工，也是四季缤纷椰子鸡店的负责人。四季缤纷椰子鸡店与壹号果木牛扒店均为个体工商户。方石会先在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工作，后在壹号果木牛扒店工作。蒋红霞在本案仲裁阶段陈述是其将方石会从四季缤纷椰子鸡店调动到壹号果木牛扒店工作，在本案二审时陈述是介绍方石会从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到壹号果木牛扒店工作。壹号牛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霞在本院二审庭审时认为方石会应向其担任负责人的四季缤纷椰子鸡店主张权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壹号牛扒公司是否应向方石会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方石会认为四季缤纷椰子鸡店与壹号果木牛扒店均是壹号牛扒公司所开设的实体店，故其在四季缤纷椰子鸡店与壹号果木牛扒店处工作实际上是与壹号牛扒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则应由壹号牛扒公司向其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方石会提供了58同城网上的招聘信息以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结合壹号牛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一凤、蒋红霞的当庭陈述，壹号牛扒公司与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壹号果木牛扒店在人员、场所等方面确实存在一定的交叉，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壹号牛扒公司与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壹号果木牛扒店是法律意义上的同一用人单位，四季缤纷椰子鸡店、壹号果木牛扒店作为个体工商户均具备用人主体资格，可以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方石会先后在四季缤纷椰子鸡店与壹号果木牛扒店工作，却在本案中要求壹号牛扒公司承担责任，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方石会可向与其实际建立劳动关系、具备用人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方石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鹏审判员 王欣辉审判员 曹 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