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男，汉族，1976年2月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燕，辽宁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永胜村娄屯。负责人：董庆贵，该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双正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办事处花园口村小宋屯**。法定代表人：宋双官，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飞因与上诉人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明阳街道）、被上诉人大连双正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正公司）海上污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8）辽7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刘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燕，明阳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吴超，双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双官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飞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双正公司共同赔偿刘飞损失3288.21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29日，刘飞与明阳镇尖山贝类养殖场（以下简称尖山养殖场）签订《滩涂承包合同》，约定尖山养殖场将东部滩涂发包给刘飞，承包滩涂面积10624亩，承包期间自2006年10月29日至2021年10月28日，承包总金额为250万元，前五年每年10万元，此后每年20万元。2017年5月3日起，双正公司受委托对已被征收的港圈进行拆除。因双正公司拆除港圈需先将闸门拆除，排空圈内水体后，方可以全面进行拆坝清圈工作，而多数拆除的港圈均分布在中央槽沟两侧，因此港圈内的养殖尾水首先涌入中央槽沟，并直接排入与中央槽沟相通的刘飞承包的养殖滩涂。而其后双正公司拆坝清圈形成的建筑垃圾及圈内物质又被海水裹挟通过中央槽沟冲入刘飞承包的养殖区。2017年5月中下旬，刘飞雇佣的养殖工人发现其养殖的缢蛏不断非正常死亡，滩面泥螺也已经消失，滩面还形成了许多水流冲击形成的水沟，刘飞即向反映了上述情况。经大连花园口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花园口管委会）批示，委托辽宁冠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宇公司）对刘飞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评估刘飞东滩损失价值在2991.50万元-3288.21万元。刘飞认为该损失系及双正公司在组织与实施拆除港圈的过程中，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在没有对拆圈行为会造成多大的环境影响进行充分论证的前提下，随意向东滩排放废物、废水，改变了东滩的水域环境，给刘飞造成了巨大损失，对此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辩称，港圈建设及拆除是海岸线生产的常规作业，不会造成海洋环境污染，案涉港圈拆除前并不是废弃状态，而是被其他养殖户违法占用从事养殖，并不存在垃圾或其他废弃物，港圈拆除后也并不会产生建筑垃圾，港圈内的养殖尾水并不会形成洪流，并不会影响刘飞承包的滩涂区域，因此刘飞诉称的港圈拆除导致污染不符合常理也不能证明其养殖物死亡与港圈拆除具有关联性；并未实施拆除港圈的行为，在委托双正公司拆除时也明确要求拆除行为不得影响其他正常生产的港圈，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评估过程中评估机构专业性不够，其外聘专家程序不符合资产评估程序要求，外聘专家出具的现场勘验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刘飞也未获得合法的养殖手续，如果存在损失的话，其非法利益也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请求驳回刘飞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正公司原审辩称，双正公司是按照与签订的合同进行施工，未违反合同任何约定，刘飞的损失与双正公司无关；双正公司从2017年5月9日开始施工至5月15日施工完毕，刘飞方人员从未阻止施工，按其所述造成严重污染，不符合常理，因此双正公司未造成任何污染，刘飞所称的损失并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与双正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刘飞对双正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9日，刘飞与明阳镇尖山贝类养殖场（以下简称尖山养殖场）签订滩涂承包合同，约定由尖山养殖场将其东部滩涂发包给刘飞使用，承包滩涂面积10624亩，承包期限自2006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承包金额250万元整。2006年11月11日，庄河市人民政府向尖山养殖场颁发了用海面积为23626亩，用海类型为渔业用海（滩涂），批准使用终止日期为2021年11月10日的国海证052102018号海域使用权证书。2017年2月15日，与双正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约定由委托双正公司对已征收的港圈进行拆除，拆除范围分别包括永增村所属港圈、大张村和原明阳镇所属港圈，拆除标准均为港圈闸门、看护房以及拆除后不影响其他正常生产港圈的堤坝全部拆除。两份协议分别约定拆除任务完成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10天及25天内，协议均约定挖掘机工作时间由派出的工作人员监督确认。2017年5月9日，双正公司开始拆坝施工。2017年6月，刘飞向花园口管委会提交《关于尖山养殖场东滩缢蛏、蛤叉和泥螺生产基地遭遇破坏的情况报告》，称因港圈闸门拆除，致使其养殖滩涂被水流冲刷，并受大量污泥及垃圾污染，造成巨大损失。2017年6月29日，向花园口管委会提交关于上述情况报告的调查报告，建议聘请有相关认证资质的机构对受损程度进行评估鉴定，并结合经济发展实际需要和用海人损失情况处理解决。之后与冠宇公司签订《评估业务约定书》，约定由委托冠宇公司调查尖山养殖场东滩损失项目与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评估对象为尖山养殖场东滩，评估范围为现场调查范围内尖山养殖场东滩2017年因故死亡贝类（缢蛏、镜蛤、菲律宾蛤仔）以及受损滩涂合同期内的海域使用权价值。该约定书还约定，由确定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月8日。2017年11月6日、12月4日和2018年1月4日，冠宇公司聘请的辽宁省海洋水产科学研究院海水养殖专业高级工程师马志强、大连海洋大学水产养殖专业教授阎喜武在大连花园口财政局组织及有关人员见证下，三次至涉案滩涂现场，对滩涂养殖生物个体规格、栖息密度和生物量及死亡情况进行现场勘测，并于2018年6月出具现场勘验报告，确认受损滩涂面积为6330.3亩，其中养殖缢蛏受损面积1695.75亩，养殖镜蛤受损面积2234.25亩，其他滩涂养殖面积为2400.30亩，认定除自然死亡率外，缢蛏、镜蛤和菲律宾蛤仔的平均损失率分别为78.61%、77.33%和74.29%，养殖缢蛏死亡数量为420970.6公斤，镜蛤死亡损失数量为205440.5公斤，菲律宾蛤仔死亡损失数量为61765.4公斤。2018年6月11日，冠宇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刘飞承包尖山养殖场东滩损失项目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月4日的生产性生物资产即死亡贝类价值为1437.85万元，无形资产即合同期内海域使用权价值为1553.65-1850.3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刘飞主张的污染损害是否存在；二、污染损害赔偿责任主体；三、污染损害赔偿范围。一、污染损害事实本案属于环境污染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对污染损害的因果关系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双正公司虽主张其拆除港圈的行为并未造成刘飞养殖滩涂污染，刘飞也未证明其养殖物死亡与港圈拆除相关，但、双正公司确认了在港圈闸门拆除后，港圈尾水系经案涉滩涂流入海中，委托的冠宇公司亦确认了该滩涂养殖物出现大量非自然死亡，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港圈拆除行为实际造成了案涉滩涂自然环境的变化，刘飞养殖物损害事实存在，、双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拆除港圈行为与损害事实不存在因果关系，按照上述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双正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刘飞关于因拆圈造成的污染致其养殖物损害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虽主张冠宇公司外聘水产养殖专家不符合《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程序》中应委托其他专业机构的要求，且其中一名专家未获得相应资质证书，因此勘验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原审法院认为参与勘验的马志强、阎喜武两人均系养殖行业专家，有能力对刘飞养殖状况进行客观的评价，其所作出报告也是多次对实地进行勘验做出，可以反映刘飞养殖滩涂实际损失情况，且其进行勘验也均是由上级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因此在勘验时，对两位专家的身份及能力并无异议，对上述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冠宇公司做出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系由确定，因此对有关评估基准日的异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二、污染损害赔偿责任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双正公司在完成港圈拆除工作中，给案涉养殖滩涂造成污染损害，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委托双正公司实施拆除行为，但并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止污染损害的发生，而根据双方协议中的约定，亦应派出工作人员直接参与港圈的拆除，故此刘飞养殖海域的污染损害，系及双正公司共同侵权所致，二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关于其未实施侵权行为及双正公司关于其系按与委托施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三、污染损害赔偿范围根据《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造成环境污染损害的，有责任排除危害，并对直接受到损害的单位或者个人赔偿损失”。《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九十条规定“造成海洋环境污染损害的责任者，应当排除危害，并赔偿损失”。本案中，冠宇公司具有资产评估资质，其依委托对刘飞养殖物损失作出的评估结论可以作为本案确定刘飞养殖物损失的依据。其虽对合同期内海域使用权的价值也进行了评估，但该部分结论仅是海域使用权的价值，并非案涉滩涂因污染事故价值的减损，其也未提供因污染事故对案涉滩涂影响的程度、年限及恢复费用、时间的依据，因此并不能以此确定该部分结论也属于因污染事故给刘飞造成的损失，刘飞关于海域使用权价值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飞承包具有海域使用权的滩涂进行养殖经营，应受法律保护，、双正公司应对因港圈拆除而给刘飞造成的养殖物损失1437.8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刘飞养殖物损失1437.85万元；二、驳回刘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211元（刘飞已预交），由刘飞负担116040元，由、双正公司共同负担90171元。宣判后，刘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案涉滩涂因污染损害，需要经过“恢复期”，才能使滩涂的自然生态环境恢复到原有状态。案涉滩涂被污染，滩涂生物死亡，必然使滩涂原有自然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该滩涂的生态环境只有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修复，才能恢复到正常状态。二、案涉滩涂恢复期损失应当得到赔偿。1)案涉滩涂受损害，在恢复自净能力的期间，滩涂空置无法养殖，无法取得收益，由此产生的损失系因污染导致，其损失应当得到赔偿。2)恢复期间的损失费用系属海洋生态损害国家损失范围。本案中，案涉滩涂损害也是一种海洋生态损害。海洋生态损害致使国家受损，应被索赔。享有海域使用权的刘飞在其有效期限内，因滩涂生态损害产生的损失，亦应当被赔偿。三、《资产评估报告》中无形资产损失，即海域使用权价值损失1850.36万元，实质也是一种恢复期损失，应予赔偿。综上，刘飞请求办与双正公司连带赔偿海域使用权价值损失1850.36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请二审法院支持刘飞的上诉请求。针对刘飞的上诉主张答辩称：不同意刘飞的上诉请求。一、案涉海域使用权价值不存在减损事实。二、刘飞无权主张海域使用权价值损失。刘飞不但不是主张权利的适格主体，且刘飞根本不享有出租收益。本案为侵权案件，侵权的前提在于被侵权人拥有合法权利，刘飞对案涉滩涂都不拥有海域使用权也不享有出租权益，何来对海域使用权的侵权，又何来海域使用权价值的赔偿。综上，刘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双正公司针对刘飞的上诉主张答辩称：从开始施工一直到施工结束，连非法侵占政府海参圈的养殖户都敢阻拦双正公司施工，而刘飞并未出来制止双正公司施工。刘飞在施工以后，提出的赔偿要求不合理。施工现场未对任何滩涂造成污染，刘飞主张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拆除港圈行为造成了案涉滩涂自然环境的变化。其次，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未对拆除港圈行为与损害事实不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第三，一审法院错误地采信了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为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因冠宇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存在诸多问题，不应具有法律效力，且拆除行为与损害事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属于本案关键性证据，已在一审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拆除行为是否能造成污染、合理的污染面积及合理的污染时长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在收到鉴定申请后直至作出一审判决，都未就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予以答复，一审判决对此也只字未提，一审法院没有根据上诉人的申请通过合法有效的司法鉴定程序取得判决本案所必需的证据，是错误的，导致一审判决结果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的上述做法明显不当，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的合法权利。刘飞针对的上诉主张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没有依法对港圈拆除改造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双正公司按协议书约定拆除了非法养殖海参圈的闸门、开户房和全部的堤坝，对拆除后的建筑垃圾没有依法处置，拆除堤坝后的建筑垃圾，双正公司直接弃置尾水港中，拆除港圈闸门造成两个直接后果，即致使圈内的所有物质包括养殖尾水、垃圾、泥沙等排入案涉滩涂，将原来封闭状态的港圈变成若干与中央槽沟相通、相连的储水容器，导致每一次涨潮后港圈会进来水，每一次退潮后会泄入滩涂。三、拆圈排污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关联性。刘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协议书、调查报告、情况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足以证明拆圈排污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关联性。四、没有举证证明其拆圈排污行为与损害事实不存在因果关系。五、资产评估报告是按照资产评估的基本准则和资产评估职业准则编制，资产评估报告系冠宇公司与就评估报告结果交换意见，组织专家论证会并按照评估机构内部的资产报告三级审核制度和程序对报告进行了反复修改和校正后出具的，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和科学性。六、、双正公司为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七、是在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申请书，就申请书一审法院要求刘飞提供答辩意见，所说的专家意见从形式上看所有的专家意见均未出现提出专家意见的签字和盖章。从内容上看所有的专家意见均未对资产评估报告的内容提出具体的明确的专业性问题。看不到意见当中支持其观点的法律或者科学依据。再有，专家意见所提及的资质和资格均是被取消的资质和资格，故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双正公司二审针对的上诉主张答辩称：双正公司与存在合同，而且现场有动迁办的外勤人员监管。双正公司的施工行为受动迁办人员的监管，双正公司系在的指挥下进行施工的，所以双正公司施工没有任何责任。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刘飞要求、双正公司共同承担污染损害赔偿责任产生的争议，故本案为海上污染损害责任纠纷。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原判认定、双正公司应当共同赔偿刘飞养殖物损失1437.85万元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第七条规定：“污染者举证证明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排放的污染物没有造成该损害可能的；（二）排放的可造成该损害的污染物未到达该损害发生地的；（三）该损害于排放污染物之前已发生的；（四）其他可以认定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本案中，刘飞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系从案涉海域使用权人明阳镇尖山贝类养殖场承包案涉海域进行养殖，刘飞为案涉海域养殖物的权利人。另外，作为案涉港圈的拆除主体委托双正公司对案涉港圈进行拆除施工系客观事实。向花园口管委会提交《关于对的调查报告》时建议聘请有相关认证资质的机构对受损程度进行评估鉴定，并委托冠宇公司调查尖山养殖场东滩损失项目并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冠宇公司为尖山养殖场东滩2017年因故死亡贝类（缢蛏、镜蛤、菲律宾蛤仔）以及受损滩涂合同期内的海域使用权价值进行了评估。刘飞提供的《关于对的调查报告》附有案涉海域遭受破坏的照片，刘飞提供的辽冠宇评报（2018）第0101号《资产评估报告》亦系委托冠宇公司作出的，该《资产评估报告》明确载明“冠宇公司聘请的辽宁省海洋水产科学研究院海水养殖专业高级工程师马志强、大连海洋大学水产养殖专业教授阎喜武在大连花园口财政局组织及有关人员见证下，三次至涉案滩涂现场，对滩涂养殖生物个体规格、栖息密度和生物量及死亡情况进行现场勘测，刘飞承包尖山养殖场东滩损失项目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月4日的生产性生物资产即死亡贝类价值为1437.85万元”。故原审根据刘飞提供的上述证据和相关事实认定刘飞的案涉养殖物因的拆圈行为和双正公司的施工行为遭受污染损害并无不妥。对于刘飞上诉主张的恢复期损失。因刘飞系通过承包方式获取使用案涉海域的权利，刘飞是使用案涉海域养殖生产的养殖物的所有权人，并非案涉海域的海域使用权人，故刘飞可以对养殖物的损失主张权利，亦可以依据海域承包合同主张合同权利，但刘飞并非海洋生态环境的权利主体，其无权就涉案海域生态恢复产生的损失主张权利。且刘飞在案涉海域被污染前投产的养殖物损失赔偿已经获得支持，刘飞不应在案涉海域被污染后故意投产以扩大损失，即使有投产后的减产损失也是刘飞故意扩大的损失，法律不予保护。因此，刘飞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所提并提供相关专家意见证明，冠宇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存在诸多问题，不应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因辽冠宇评报（2018）第0101号《资产评估报告》系在确认案涉海域被污染并请示花园口管委会后委托冠宇公司经勘验作出的，且该报告的相关数据是在大连花园口财政局有关人员见证下，三次至涉案滩涂现场勘察后提取的，而且冠宇公司与就评估报告结果交换过意见，并组织专家论证会按照评估机构内部的资产报告三级审核制度和程序对报告进行了反复修改和校正，故《资产评估报告》具有客观性和科学性。虽然二审提供《补充上诉意见》载明了部分人员及机构对《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价和意见，且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涉案海域进行鉴定，但《补充上诉意见》中并没有相关人员和机构的签章，且相关人员和机构提及的资质和资格已被取消，故《补充上诉意见》中相关人员和机构的意见并不能证明《资产评估报告》系缺乏资质的人员和机构在违反程序的情况下作出的，亦不能否定《资产评估报告》的法律效力，所以的该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的鉴定申请与其向花园口管委会请示时的意见和委托冠宇公司评估时的意见出入较大，故在污染情况刚发生后委托鉴定时不委托鉴定机构对相关内容进行鉴定，待鉴定结果得出后且污染情况发生较长时间后申请对相关内容进行鉴定，否定其自身委托鉴定结论意图明显，亦存在借助污染事件发生时间较长、污染现场难以还原，从而得出对自身有利鉴定结论的企图，所以本院不予准许。虽然原审判决对一审中的鉴定申请没有答复，但原判在对原审总结的第一个焦点问题的论述中明确肯定了辽冠宇评报（2018）第0101号《资产评估报告》的法律效力，亦明确阐述了对该《资产评估报告》所提异议不成立的理由，故原审未准许意图否定《资产评估报告》所提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妥。关于案涉养殖物污染损害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两个以上污染者分别实施污染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一个污染者的污染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请求污染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两个以上污染者分别实施污染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系案涉港圈的拆除主体，双正公司系案涉港圈拆除的施工主体，但在组织案涉港圈拆除施工前并未作污染评估，亦未设计防污染方案，也未与施工单位双正公司约定防污染措施，对案涉港圈的拆除产生的污染后果存在过错，故原判判令承担污染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双正公司作为案涉港圈拆除的施工单位，其有义务采取措施防止其施工行为污染环境，而双正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防污染措施，故原判判令其与连带承担污染损害赔偿责任亦无不妥。虽然一审宣判后双正公司提交了上诉状，但明阳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应视为双正公司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双正公司在二审答辩中提及的其不应承担污染损害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评述。综上，作为案涉港圈的拆除主体，有义务防止港圈拆除过程污染环境。但在组织案涉港圈拆除过程中，未采取任何环保措施，导致案涉养殖物污染受损。且在确认案涉养殖物被污染并委托评估机构评估案涉养殖物损失后，否认其污染行为和其委托作出的评估结论，有违诚信原则，相应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142元，由刘飞负担108071元，由负担1080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张岩松审判员  贺立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