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岳，男，1956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河池市宜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涨，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秀芝，女，1963年8月24日生，壮族，住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玉梅，女，1944年3月20日生，壮族，户籍所在地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振铁，男，1942年6月1日生，壮族，户籍所在地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坤佟，男，1983年8月16日生，壮族，户籍所在地河池市宜州区，公民身份号码 2 45270219830816097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泳臣，男，1985年9月18日生，壮族，户籍所在地河池市宜州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思华，广西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桂岳因与被上诉人韦秀芝、蒙玉梅、韦振铁、韦坤佟、韦泳臣（以下简称韦秀芝等5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吴桂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韦秀芝等5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据以定案的吴桂岳2000年8月18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是虚假的。韦忠平为解决与梁仁信之间的纠纷故要求吴桂岳出具该收条。同时，为防止韦忠平以后以假作真，在吴桂岳要求和蒙永成见证下韦忠平出具一张关于《收条》内容是虚假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该《说明》吴桂岳在一审时已提交。对该证据，韦秀芝等5人一审两次开庭均无任何证据反驳并两次请求法院对其真伪进行鉴定，但一审在既没有通过司法鉴定认定为假也没有任何证据进行反驳的情况下就否定其证据三性，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二、如果吴桂岳与韦忠平2000年真有口头买卖宅基地协议,那也是违法无效的。2000年台联新村土地尚未征用，是集体土地。依照法律规定，集体土地严禁买卖。所以，该口头买卖宅基地协议即使存在也是违法无效的。三、一审应当追加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台胞台属联谊会（以下简称宜州台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没有追加，程序错误。一方面，依据宜州市处理台联新村遗留问题工 3 作组2006年6月10日《关于原台联尚欠吴桂岳同志债务处理的决定》，涉案土地由“工作组收回处理”，“与吴桂岳本人无关”。另一方面，涉案土地是由台联与梁仁信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出去的，是台联把涉案土地转让给梁仁信从而使韦秀芝等5人丧失对本案涉诉土地的“权利”（违法无效的权利），不是吴桂岳把涉案土地转让给梁仁信。所以，本案诉讼不能绕开台联这个主体。四、如果吴桂岳与韦忠平2000年真有口头买卖宅基地协议，韦秀芝等5人起诉已起过诉讼时效。一方面，本案是合同纠纷，诉讼时效应当适用的是当时法律规定的2年普通诉讼时效；另一方面，涉案土地最早发生纠纷在2003年（见庆远司法所《调解意见书》)，韦忠平明知台联把涉案土地另卖给梁仁信，明知梁仁信己经在本案涉诉土地上建房，明知吴桂岳己经毁约，其直到2013年10月15日去世从没有向吴桂岳主张权利，更没有提起诉讼，其诉讼时效早己超过。作为韦忠平亲属的韦秀芝等5人，其权利来源于对韦忠平权利的继承。韦忠平丧失了权利，韦秀芝等5人也就丧失了权利。韦秀芝等5人在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没有超过。五、本案遗漏当事人刘华明，所有的转让协议书都由其经办，故应当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 韦秀芝等5人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为：一、吴桂岳关于涉案《收条》内容虚假的主张不能成立，吴桂岳已经收到钱款并出具收条。二、本案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三、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四、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五、刘华明与本案没有关系，没有必要追加为第三人。 韦秀芝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吴桂岳退还韦秀芝等5人宅基地转让费3.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3.5万元为基数，从2000年8月18日 4 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退清宅基地转让费时止）；二、吴桂岳按照宅基地的评估价值赔偿韦秀芝等5人的损失；三、本案诉讼费由吴桂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0月28日，案外人宜州台联售给案外人杨伟忠台联联谊村南区第9栋第2、3、4号土地，每宗售价为35000元（包括全部有关用地手续费）。2000年7月19日，宜州台联根据杨伟忠的债务转移报告同意以上三宗土地确认为吴桂岳的宅基地。2000年8月18日，吴桂岳将宜州区台联谊村第九栋第二、三号土地以7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韦忠平（已故）。同日，吴桂岳出具收条一张给韦忠平，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韦忠平交来联谊村第九栋第二号、第三号宅基地转让费，共柒万元整￥70000元，特立此条，收到人：吴桂岳，2000年8月18日”。同日，宜州台联与韦忠平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向宜州市土地局提交申请报告，要求土地部门给予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但因宜州台联未能办理包含上述宅基地范围内的审批手续，宜州市土地局不予办理。2001年1月18日，宜州台联又将上述第九栋第三号土地转让给案外人梁仁信。2013年间，韦忠平欲在上述土地上建房，施工当日遭梁仁信阻工，梁仁信主张第9栋第3号土地其已购买，应归其使用。韦忠平遂向宜州市司法局庆远司法所反映，要求给予解决。2003年9月20日，经宜州市司法局庆远司法所调解并出具调解意见书，调解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经调查取证，我所认为梁仁信认为韦忠平购买的位于联谊村的两宗宅基地其中一宗属其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2009年9月19日刘华明的承诺保证书可以得出该两宗宅基地是吴桂岳转让给韦忠平的事实；二、2000年8月18日，宜州市台联会与韦忠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宜州台联会给宜州市土地局的申请报告，说明该两宗宅基地已由韦忠平购买并交清转让费；三、第一，梁仁信所出具的收款收具，没有客户名称；第二，时间2001年1 5 月18日，比韦忠平购买时间要晚；第三，该收据注明的仅是订金，不是全部转让费，因此，该收据不能说明争议的第3号宅基地属于梁仁信使用。综合以上证据事实，本所认为，一、争议宅基地系韦忠平使用；二、梁仁信应向宜州市台联会或者刘华明要求退款或者索赔。以上是我所的调解意见。”调解后，梁仁信不服，抢先在第三号土地上建房。 2003年11月21日，宜州台联因未能办理包含上述宅基地范围内的审批手续导致与众多购买者发生纠纷，宜州市委台湾办公室召开关于解决台联新村遗留问题的会议，会议决定成立宜州市处理台联新村遗留问题工作组（以下简称工作组），解决台联新村遗留问题。2003年12月22日，工作组作出《关于处理台联村工作方案》一份，主要内容为：“为了妥善处理好台联村的37户宅基地与退还所欠的债务问题，经过市处理工作组的集体讨论，按如下办法实施：一、为了确保稳定，为保证还款，所有的宅基地按现行宅基地每平方米1350元进行出售，60.0㎡定价为8万元，70㎡定价为10万元，安置户每宗6万元。二、从95年度至1999年止，依次排列，先台属后各界人士，以先交款后要宅基地的人员办起，愿意要求要宅基地的，经与工作组签好协议后，愿意按现行价补钱的，方可办理各种手续。三、不要宅基地，愿意退款的，经与工作组签好协议后，等待通知，然后办理退款手续。已上诉法院的按法院的办理。四、利息兑现与计算办法，按中国银行95-2003年度，最高年息为6.66‰元，最低年息为2.79‰元。两项加起，除以2，取平均数为4.73‰元。五、原则上每户安排一宗宅基地，按交款情况，多还少补，一是99年以前一次性交够购房款的，另行处理。属37户范围内的可以享受百分之二十的优惠。二是采取个别谈话进行解决。六、市处理台联工作组有出卖宅基地和退还款的权力，其它任何人不能随意卖宅基地。2003年11月20日前办理的其它事宜，以工作组的为准。七、 6 未尽事宜，边办理边解决。”2006年3月31日，宜州市政府向市国土局作出宜政函[2006]62号关于台联新村用地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市国土资源局:你局《关于台联新村用地的意见》收悉。现批复如下:一、在台联19.33亩规划指标中，同意在市工商局地址东侧补划11.765亩给市处理台联新村遗留问题工作组、台办、台联经营，在规划内用地按每亩10万元的价格划拨，规划超出的8.637亩用地，按每亩25万元的价格收取。二、开发经营所得资金，除了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偿还所欠税费和债务外，剩余的资金全部上缴市财政。三、请依法依规办理相关手续。”工作组作出《关于处理台联村工作方案》后，于2006年6月10日作出《关于原台联尚欠吴桂岳同志债务处理的决定》一份，该决定内容为：“根据宜州市人民政府成立处理台联新村专门工作组的决定和2003年11月21日《解决台联新村遗留问题会议纪要》以及《关于处理台联新村工作方案》要求。原台联会未征用19.33亩的用地指标全权由工作组处理还清台联所欠债务。该同志的债务抵押用地全属19.33亩内，由工作组收回处理，具体债务数额凭原材料跟工作组结算。地价按《关于处理台联新村工作方案》执行，办理用地有关手续由工作组负责，与吴桂岳本人无关。要求其本人服从大局，接受工作组安排。特此决定。”决议落款处注明为“宜州市处理台联新村工作组”，但未加盖有任何公章。宜州台联在决定中加盖了公章，时任会长黄家琼签字确认，并注明：“同意移交工作组处理”，吴桂岳签字予以确认，并注明：“服从工作组决定”。之后，吴桂岳将本案涉诉土地交由工作组处理。2006年8月25日，宜州市台联与韦忠平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分别向宜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报告，要求土地部门给予办理联谊村第9栋2号土地使用权手续。协议书内容为：“2006年8月25日，甲（宜州台联）乙（韦忠平）双方签订转让甲方联谊村住宅小区宅基地一宗，面积60平方米，转让价格为叁万伍仟元人民 7 币，付款要求一次性付清。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并付清价款即生效履行。甲方：宜州市台联会，2006年8月25日，乙方：韦忠平，2006年8月25日。”时任处理台联工作组组长韦蒙华在韦忠平提交的办理土地使用权申请报告上备注：“该地宗安排在第9栋2号，请按规定给予办理土地证”，并加盖宜州市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印章。2007年1月26日，韦忠平获取第9栋2号土地使用权证。第9栋3号土地，因案外人梁仁信已在土地上建房，一直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9月30日，案外人梁仁信获取第9栋3号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10月15日，韦忠平去世。2019年9月6日，韦秀芝等5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上诉请。 一审另查明，对于宜州台联所欠吴桂岳的债务，工作组的相关人员于2008年8月15日经过开会，形成了《关于台联新村项目尚欠吴桂岳债务结算》一份，主要内容为：“2008年8月15日在台联开会协商共同达成如下共识。一、吴桂岳债务：1、胡岳鹏工程款205380元整；2、吴桂岳宅基款150000元整；3、还李姓人员、潘国培钢筋款45000元整；4、杨伟忠工程款105000元整；5、以上工程款名义借款，实际欠青苗费35000元整。共计人民币540380元整。二、已还款：1、收宅基地款342000元整[其中19栋5间共100000元整，吴学恒90000元整、韦忠平64000元整、韦姓人员18000元整（刘华旺收）、刘华文20000元整、韦朗明25000元整、黄姓人员25000元整（刘华旺收）]；2、台联已还30000元整数。共计人民币372000元整。三、收支款抵余额168380元整应还给吴桂岳。四、其中直接投入工程385000元整，有待工作组调查核实后另行解决。五：参会人员：韦蒙华、黄家琼、潘才杰、吴桂岳……”。结算书人员签名处有黄家琼、潘才杰、吴桂岳的签名确认，工作组组长韦蒙华在结算书 8 中签名，但注明：“经以上4人共同协商，同意上报，请工作组及领导审定。” 一审再查明，韦振铁、蒙玉梅系案外人韦忠平的父母，韦秀芝系韦忠平的妻子，韦坤佟、韦泳臣系韦忠平的儿子，均系韦忠平的法定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韦忠平与吴桂岳双方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韦忠平已履行了主要的给付义务，且吴桂岳接受了韦忠平给付的70000元土地转让款，并向韦忠平出具了收条，故双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韦忠平已按合同约定将土地转让款交付吴桂岳，吴桂岳应承担交付土地的义务。现联谊村第9栋第3号土地已办理在他人名下，吴桂岳无法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韦秀芝等5人要求吴桂岳退还其购地款35000元，并赔偿韦秀芝等5人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合同履行后韦秀芝等5人可以获得的利益系本案涉诉土地的增值溢价款，经过评估，本案涉诉土地的市场价值为665400元，该报告对涉诉土地的评估价格665400元可以作为本案土地的参考价格，该土地价格665400元减去当事人约定的购地价格35000元，该土地的增值溢价款数额为630400元。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一审认定吴桂岳应赔偿韦秀芝等5人的损失630400元。韦秀芝等5人在主张吴桂岳赔偿其损失的同时要求吴桂岳从2000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赔偿其购地款35000元的利息损失，该请求已超出其实际损失630400元，超出部分，一审不予支持。关于吴桂 9 岳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本案中，吴桂岳与韦忠平未约定土地给付期限，诉讼时效应从韦秀芝等5人向吴桂岳主张权利时即本案起诉之日起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桂岳退还给韦秀芝等5人购地款35000元；二、吴桂岳赔偿给韦秀芝等5人630400元；三、驳回韦秀芝等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吴桂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吴桂岳提交证据2003年3月12日吴桂岳与蒙怀忠签订的关于转让宜州市联谊村第十九栋第四宗、第五宗宅基地的《宅基地转让契约书》及《收款收据》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吴桂岳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一审认定“2013年间，韦忠平欲在上述土地上建房，施工当日遭梁仁信阻工”错误，该事实发生的时间应为2003年间。三、一审认定2003年9月20日宜州市司法局庆远司法所出具的调解意见书主要内容包括“2009年9月19日刘华明的承诺保证书可以得出该两宗宅基地是吴桂岳转让给韦忠平的事实”错误，该调解意见书载明刘华明出具承诺保证书的时间为“2000年9月19日”，综合本案证据，刘华明出具承诺保证书的时间应为2000年7月19日。四、一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2000年7月19日刘华明出具的《承诺保证书》虽为复印件，但与宜州市司法局庆远司法所出具的调解意见书相互印证，一审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五、吴桂岳自认本案证据《收条》为其所写，一审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六、本案证据2003年9月22日韦忠平出具的《说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且韦秀芝等5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不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 10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证据能证实韦忠平与吴桂岳之间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该合同所涉土地为办理出让手续后可依法转让使用权的国有土地，吴桂岳关于该合同因违法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韦忠平已依约支付价款，吴桂岳无法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韦秀芝等5人作为韦忠平的继承人，有权请求吴桂岳退还价款并赔偿损失。最后，韦秀芝等5人请求吴桂岳退还价款并赔偿损失属于合同解除后的请求权，本案中，韦秀芝等5人的诉讼请求包含解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请求，因此，韦秀芝等5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本案为韦秀芝等5人与吴桂岳之间的合同纠纷，宜州台联和案外人刘华明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当事人亦未申请追加上述主体为当事人，一审不追加当事人不属于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吴桂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吴桂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1 审 判 长 王国祥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奕通 书 记 员 兰小盆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12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