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忠华，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襄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珍，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依含，女，199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男，系邓依含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强县体育街**。 法定代表人：赵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刚，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郄永福，河北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忠华因与被上诉人邓依含、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珍，被上诉人邓依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被上诉人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刚、郄永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忠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503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垫付的152200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代被上诉人邓依含垫付152200元，银行贷款应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也收到了中国银行衡水河东支行支付的汽车分期贷款。被上诉人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本应将该款项支付给上诉人，却支付给了张建东。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收到过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的货款。上诉人依据合同相对性，要求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款项，并无不当之处。一审中，被上诉人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追加张建东为被告，法院未予准许。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277940.5元的款项转给了张建东，转账时间是在2020年7月15日，又认定上诉人在2020年3月24日就收到了刘荣杰转的邓依含的车款125068元。时间不对，款项金额也不对。上述款项是不是邓依含的款项法院未调查清楚，直接以上诉人的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而实质上应当是被上诉人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152200元转给了上诉人，应当是被上诉人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而不是上诉人。张建东等人均是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和与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的人员。无论上述人员在转账过程中备注什么，对于收款人来说只能被动地接受。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收到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来的152200元。在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的转款的相关人员张建东、邓英杰等人不出庭的情况下，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变相地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说法。一审中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从未否认其应把银行贷款支付给邓依含，邓依含也自认上诉人垫付了银行贷款，银行贷款下来后就应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故请求上级法院依照上述事实改判。 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应当驳回上诉。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是客观事实，并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与答辩人存在所谓的委托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故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从转账各方为不同主体的事实能够证明邓依含贷款购车过程中存在几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以及上诉人与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通过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2020年3月17日，答辩人将邓依含车款181940.5元及案外人赵进尧车款96000元，共计277940.5元，汇至合作方鑫天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东账户，2020年3月19日张建东汇至其合作方种晓伟账户（说明合作的十辆车共计转账695626.5元，其中邓依含的车款为181145.5元），2020年3月24日，种晓伟汇至上诉人账户125068元（说明种晓伟一方与上诉人约定的邓依含车款应为177968元，种晓伟一方扣除了武丽芳车款52900元后，实际转款金额为125068元，即上诉人获得的利润为177968元-152200元=25768元）。从汇款日期上看前后相互连贯，从转账数额上看前者略过于后者，差额即为各方扣除的相关费用，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说明邓依含贷款购车过程中存在几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即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是种晓伟一方。而且，上诉人对2020年3月24日收到李荣杰备注有“邓依含车款177968元扣除武丽芳52900元收入人民币125068.00元”的汇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仅以“备注什么对于收款人来说，只能被动的接受”为借口，而对李荣杰汇款是邓依含车款的事实不置可否。结合本案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及生活常识，足以认定上诉人已经从其合同相对方取得了垫付款的客观事实。其次，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代被上诉人邓依含垫款有152200元，银行贷款应给了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是上诉人断章取义、主观臆断。原判仅是对邓依含出具证明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只是载明邓依含书面证明的内容而已，并非是对邓依含证明内容的认定。显然上诉人是在断章取义，其主张是主观臆测。答辩人与鑫天成贸易公司是合作关系，答辩人将邓依含的车款支付给鑫天成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东有合同依据，且上诉人也认可答辩人已将邓依含车款支付给鑫天成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东的事实，故足以认定邓依含车款并未由答辩人持有，答辩人也不应再承担支付邓依含车款的义务。上诉人主张“张建东等人均是答辩人的业务员，和与答辩人有利害关系人员”与事实不符，张建东是答辩人的合作方鑫天成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非答辩人的业务员，上诉人提出张建东与答辩人有利害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答辩人与鑫天成贸易公司合作期间，对转账款项进行备注符合常理。2020年3月17日答辩人将邓依含车款转账给张建东时，上诉人既未向答辩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也未提出起诉，足以排除上诉人对答辩人转账事实的任何怀疑。上诉人主张“答辩人从未否认应把银行贷款支付给邓依含”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从未认可应将银行贷款支付给邓依含，邓依含是通过银行贷款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邓依含作为分期付款的购车人，按常理是不应该得到银行贷款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依含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垫付款152200元及利息损失（以1522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拆借利率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依含出具证明，载明，邓依含2019年12月16日通过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衡水河东支行申请的汽车分期贷款申请贷款金额158900元，实际到账金额152200元，由何忠华垫付，并打款到邓依含账户，回款应回到何忠华的账户。2019年12月18日中国建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显示，何忠华转账给邓依含152200元。2020年5月22日，昊鑫公司出具《声明》，载明，客户邓依含于2019年12月16日通过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衡水河东支行身亲的汽车分期贷款，贷款金额158900元，客户贷款已通过，并于2020年1月22日放款。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将该款项汇至业务人员张建东账户（张建东6217865000005848278中国银行大名支行），金额合计181940.5元（含附加费）。2019年7月20日，昊鑫公司与河北鑫天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昊鑫-邯郸事业部二手车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创办昊鑫汽贸事业部，合作新车及二手车业务，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张建东为河北鑫天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7月15日，昊鑫公司向张建东转账277940.5元，用途为赵进尧、邓依含车款。2020年3月24日95533给原告发的短信显示，刘荣杰3月24日向原告尾号9574的储蓄卡账户邓依含车款177968扣除武丽芳52900收入12506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垫付款152200元，首先，被告邓依含是通过昊鑫公司贷款，如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主张被告邓依含履行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称其与被告昊鑫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并根据昊鑫公司的委托向被告邓依含转账152200元，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昊鑫公司存在委托关系，根据被告昊鑫公司提交的其与河北鑫天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及声明，邓依含的贷款发放后昊鑫公司将181940.5元汇至张建东账户，又根据河北鑫天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东与钟晓伟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显示放款的十个车款中有邓依含等，邓依含放款款项为181145.5元，且原告认可收到刘荣杰（含有邓依含车款）转账125068元，故原告主张昊鑫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忠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0元，减半收取计1670元，由原告何忠华负担。 本院认为，何忠华与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没有融资、垫资协议，依据其陈述，其垫资是因基于张建东的许可。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河北鑫天成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张建东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证明张建东在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任职的证据，何忠华在诉讼中称张建东是代表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职务代理行为无相应身份依据，无法支持。何忠华的垫款虽然是基于邓依含所购车辆，但其垫资并非出于邓依含要求，也不是邓依含的授意，且邓依含基于该车已担负车贷，其要求邓依含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当。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河北鑫天成贸易有限公司是协作关系，双方的协作并未成立专门的执行民事机构，且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将款转给张建东，该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何忠华要求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河北鑫天成贸易有限公司的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何忠华、张建东、种晓伟之间就多个客户车贷存在垫资和资金往来，何忠华应当在其合作人之间先就资金往来清算来往账目，在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的情况下再由实际的不当得利方承担返还责任。现有证据无法排除何忠华收取刘荣杰2020年3月24日转款中包含邓依含车款的极大可能性，何忠华抛开实际合作方张建东、种晓伟而起诉之前未曾接触的武强县昊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诉请明显不能成立。何忠华只有与合作当事人全面清算合作事宜，才能反映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全貌，从而厘清、析分其合同方之间以及相关联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故何忠华应当厘清法律关系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何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何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 审判员  魏如奇 审判员  吴俊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