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高，男1978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沁阳市紫陵镇宋寨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捕前住沁阳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同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期间羁押1天），同年5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李超，河南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东风，男，1978年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沁阳市，住沁阳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12月25日被沁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1月13日被沁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4日被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月16日、7月16日被沁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东方，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沁阳市紫陵镇宋寨村委会副主任，住沁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7月16日被沁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造伦，男，1971年8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沁阳市紫陵镇宋寨村委委员，户籍地沁阳市，住沁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7月16日被沁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广伦，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沁阳市紫陵镇宋寨村委委员，住沁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7月16日被沁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建亮，男，1960年5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沁阳市紫陵镇宋寨村民小组长，住沁阳市。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沁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7月16日被沁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良成，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沁阳市紫陵镇宋寨村民小组长，住沁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7月16日被沁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小高犯非法拘禁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任东方、黄造伦、黄广伦、刘建亮、刘良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东风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豫0882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小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罪2010年春季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小高以赵某4、邢某2打扑克牌“抽老千”骗其钱为由，纠集杨东风、杨某等人向赵某4、邢某2索要钱财。当晚，在济源市五龙口镇晁某1家，陈小高等人将赵某4强行带到沁阳市紫陵镇焦克路附近的加油站，后又带到沁阳市沁河大堤黄河派出所附近殴打，最后带到沁阳市民政宾馆一房间内看管。在赵某4被带走后，陈小高又伙同杨东风、杨某等人将邢某2从晁某1家强行带到沁阳市沁河大堤黄河派出所附近殴打，后又将其带至沁阳市民政宾馆一房间内看管。赵某4、邢某2经联系亲友后，陈小高等人才让离开。上述事实有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邢某2、王某7、赵某4的陈述，证人晁某1、晁某2、程某、王某1、赵某1、赵某2、邢某1、杨某、陈某1、赵某3的证言，同案犯杨东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妨害公务罪2012年4月25日上午，沁阳市森林公安局工作人员栗长松、王某2和管护站李某2等人驾驶牌照为豫H70**警车，在沁阳市紫陵镇宋寨村公益林管护站调查界桩被盗时，发现高某驾驶一辆挖掘车正在公益林地非法采挖矿石，遂对高某依法传唤。在栗长松等人驾驶警车行驶至宋寨村北铁路桥南时，被告人陈小高等人驾驶一辆牌照为豫豫Ｕ×××**高尔夫轿车强行将警车逼停，之后，黄某、李某3等人驾驶摩托车到场，共同将警车围住，并强行将高某从警车上拽下带走。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沁阳森林公安的证明、机动车查询信息单、栗场松等人的身份证明等书证，黄某、李某1、栗长松、高某、刘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证人栗长松、王某2、李某2、王某3、高某、王某4、刘某2、黄某、李某3、张某1、李某1、晁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三、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小高原系沁阳市紫陵镇宋寨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被告人任东方系该村村委会副主任，被告人黄造伦、黄广伦系该村村委委员，被告人刘建亮、刘良成系该村村民小组长。2014年7月18日，沁阳市紫陵镇宋寨村委召开建设编织袋厂招标会，李国防中标，并和宋寨村委签订协议，由宋寨村委负责和河南晋煤天庆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煤天庆公司）签订供应编织袋合同后，李国防再供应编织袋。2015年，被告人陈小高、任东方、黄造伦、黄广伦等人在任职期间，为达到向晋煤天庆索要供应编织袋、装卸尿素劳务等合同的目的，多次共同预谋以晋煤天庆试生产过程中产生噪音过大为由，安排村民小组长连续煽动组织村民打横幅围堵晋煤天庆公司大门，对公司保卫科工作人员进行殴打，并强行冲击公司生产装置区，致使晋煤天庆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并受到严重影响，后晋煤天庆公司被迫接受由宋寨村委向其供应编织袋等劳务。期间，村民小组长刘建亮、刘良成、李长青等人在现场登记名单，并负责给参与围堵门的村民发放报酬。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接报警登记表、劳务派遣协议书、宋寨村委会会议记录、李国防和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宏景劳务公司、天瑞贸易公司注册信息、晋煤天庆公司和天瑞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等书证，被害人申某、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4、郭某、张某2、毕某、肖某1、肖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王某5、王某6、镇政府工作人员王猛、杨某明、以及村民李某1、刘奇山、王某3、黄本和、贺小风、李忠平、李军旗、黄本启、刘占京、李安邦、黄崇会、黄国伦、孟祥花、刘刚有、任必荣、任家英、吕传亮、李小九、吕传成、张某1、吕发宽、王修江、李国防、李小粉、武引弟、黄新玲的证言，被告人陈小高、黄造伦、黄广伦、任东方、刘建亮、刘良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危险驾驶罪2018年9月2日0时49分许，被告人杨东风酒后无证驾驶渝渝Ｇ×××**小型轿车在沁阳市世博音乐会所院内行驶时，被民警当场查获。经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102mg/100ml。经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杨东风的血样中酒精含量检验结果为98.39mg/100ml。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酒精呼气结果单、血样提取登记表、到案证明和发破案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史某、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杨东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另，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下发（2015）沁刑初字第00160号刑事判决书，以滥伐林木罪判处刘建亮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为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小高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进行殴打，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陈小高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小高、任东方、黄造伦、黄广伦、刘建亮、刘良成以围堵大门的方式，对晋煤天庆公司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东风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其中，陈小高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任东方、黄造伦、黄广伦、刘建亮、刘良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陈小高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对其妨害公务罪依法从重处罚。杨东风无证驾驶机动车，且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继续犯罪，依法从重处罚。陈小高虽然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任东方、黄造伦、黄广伦、刘建亮、刘良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黄广伦当庭翻供后在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均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杨东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任东方、黄造伦、黄广伦、刘建亮、刘良成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依法从宽处罚。杨东风虽然签署了具结书，但其未预交罚金，对其依法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陈小高一人犯数罪，刘建亮本案所犯罪行系漏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根据任东方、黄造伦、黄广伦、刘建亮、刘良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情形，对其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可以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陈小高、任东方、黄造伦、黄广伦、刘建亮、刘良成、杨东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小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任东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黄造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被告人黄广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五、被告人刘建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与（2015）沁刑初字第00160号刑事判决书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六、被告人刘良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七、被告人杨东风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陈小高的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上诉人陈小高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具体作用未予以核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偏离实际，上诉人案发时不在现场；三、一审法院认定寻衅滋事严重不符合实际，村民围堵大门的真实原因是污染影响了生活，是自发的，并非上诉人恶意组织村民围堵晋煤天庆的大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陈小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陈小高构成妨害公务罪是一审法院在证据存疑的情况下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妨害公务罪不成立；二、村民围堵天庆公司的根本原因是企业生产时产生噪音和废气污染，上诉人陈小高不具有组织、煽动村民围堵的行为，不存在恶意围堵、无事生非的主观动机，更不存在向企业强拿硬要的客观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三、因妨害公务罪和寻衅滋事罪不成立，非法拘禁罪已过法定追诉时效，应依法宣告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的认定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二审核查无误，予以确认。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陈小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非法拘禁罪的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陈小高纠集杨东风、杨某等人将被害人赵某4、刑某强行从晁某1家带至沁河大堤黄河派出所附近殴打，后又带至沁阳市民政宾馆内看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害人邢某2、王某7、赵某4的陈述，证人晁某1、晁某2、程某、王某1、赵某1、赵某2、邢某1、杨某、陈某1、赵某3的证言，同案犯杨东风的供述和辩解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小高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第二、关于妨害公务罪的认定问题。2012年4月，沁阳市森林公安局工作人员依法对高某进行传唤，在警车行驶至宋寨村北铁路桥南时，被告人陈小高等人驾驶一辆牌照为豫豫Ｕ×××**高尔夫轿车强行将警车逼停，后黄某、李某3等人驾驶摩托车到场，共同将警车围住，并强行将高某从警车上拽下带走。该事实不仅有民警栗长松的证言证实，同时还有证人李某2、高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第三、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认定问题。上诉人陈小高等人组织村民围堵晋煤天庆公司的大门，对晋煤天庆公司强拿硬要，造成晋煤天庆公司的生产经营秩序受到严重影响，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事实有劳务派遣协议书、宋寨村委会会议记录、李国防和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宏景劳务公司、天瑞贸易公司注册信息、晋煤天庆公司和天瑞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等书证，被害人申某、成某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陈小高、黄造伦、黄广伦、任东方、刘建亮、刘良成的供述予以证实；第四、关于非法拘禁追诉时效的问题。本案非法拘禁的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追诉时效期限应为五年。但上诉人陈小高在追诉期限内再次实施犯罪行为，故非法拘禁的追诉时效应从后罪之日起计算，因此并未超出追诉时效。综上，上诉人陈小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小高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妨害公务罪、和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任东方、黄造伦、黄广伦、刘建亮、刘良成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东风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小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芳审判员 原树林审判员 张爱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思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