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某云，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在福建省福鼎市，住福建省福鼎市龙安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4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福鼎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林锦，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某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闽098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某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毛某云与雷某、苏建文、薛某（均已判决）、郭某等人一同至福鼎市龙安开发区“桥头茶座”喝酒。在搬桌子的过程中，被告人毛某云发现邻桌与其有隙的吴某，便朝吴某茶座上扔小纸团和小啤酒瓶，引发双方相互争吵及推搡。雷某见状便上前将吴某抱摔倒地，苏建文、薛某等人亦冲上前对吴某拳打脚踢并用塑料椅子打砸吴某，被告人毛某云亦上前时被郭某拉住。被害人胡某见吴某被打便上前劝阻亦被殴打，毛某云见状，便对苏建文等人喊道“爱哥，不能打，爱哥，不能打”，但胡某在继续劝架时手臂仍被打伤。随后，被告人毛某云与雷某、苏建文等人一同乘车逃离现场。2018年7月25日，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吴某的损伤致头面部多处挫伤肿痛，颈部、腰背部、四肢等全身多处擦伤疼痛，被害人胡某的损伤致左上肢挫擦伤肿痛，二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毛某云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7月29日，被害人胡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毛某云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5日晚，其和胡某等人在茶座喝酒，隔壁桌的毛某云朝其扔来小纸团和小啤酒瓶，并用本地话辱骂，双方因此相互推搡，随后雷某从后面将其抱摔倒地，接即有多人对其拳打脚踢并用塑料椅子打砸，胡某在一旁劝架时，也被毛某云同伙殴打，其还听到有人说“这是爱哥，不能打”。事发后，毛某云一直都没有找其协商解决，其不谅解对方。 2.被害人胡某陈述，证实2018年7月15日晚其与吴某等人在茶座吃点心时，与毛某云同行的一帮年轻人突然对吴某使用拳脚和塑料椅进行殴打。其在劝架的时候被对方一白衣男子打了一拳，毛某云看到后喊道“爱哥，不能打，爱哥，不能打”，但其在继续劝架时还有被对方殴打，手臂被椅子砸伤。 3.同案犯雷某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5日晚，其与毛某云、苏建文、薛某及其女友等到一茶座喝酒，薛某告知毛某云及其朋友朝吴某所坐茶座扔东西。随后其与苏建文、薛某等人动手殴打了吴某，并用塑料椅砸吴某，被胡某用手挡了一下。胡某在劝架的过程中也被殴打致伤。毛某云虽无动手，但一直站立一旁。后毛某云叫大家停止殴打,其等人便和毛某云一同乘车离开。 4.同案犯苏建文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5日晚，其与毛某云等人饭后来到茶座。搬完桌子后，毛某云朝隔壁桌吴某扔了一个啤酒瓶，吴某即与毛某云争吵推搡。其看见吴某手伸进口袋内以为要拿匕首，便将吴某往后推。雷某见状便上前抱住吴某将其摔倒在地，其等人便对吴某拳打脚踢，雷某拿塑料椅砸吴某。毛某云则站立一旁观看，一旁劝架的胡某肚子被其同伙打了一拳，毛某云看到之后有说：这是“爱哥”不能打。准备离开时，雷某问毛某云对方是谁，毛某云称是吴某，之后雷某又拿塑料椅扔吴某，后其与毛某云等人就一同乘车离开。 5.同案犯薛某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毛某云、苏建文等人饭后去茶座，发现毛某云朝吴某扔了东西，随后两人发生争吵。雷某上前从后面将吴某抱摔在地，毛某云则被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拉住，而后雷某、苏建文等人使用拳脚殴打吴某，其也上前踢了吴某两脚。事后其得知吴某的朋友胡某在劝架中也被打伤。 6.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与毛某云等人饭后在茶座喝酒时，听到毛某云漫骂邻桌的吴某，随后引发双方争吵。雷某冲上去一下便抱住了吴某，其见毛某云也要上前，便拉住毛某云，随后毛某云便站在旁边观看，没有劝架、制止的行为，后其与张某先离开了。 7.证人付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吴某表妹，2018年7月15日晚，其与吴某、胡某等人在茶座吃东西的时候，毛某云先是骂了吴某几句，又朝其桌子扔来一个纸团和啤酒瓶，进而几名男子开始殴打吴某，还有用塑料椅子打砸吴某，胡某在劝架的时候，遭到对方拳脚和椅子砸打。 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系毛某云朋友，案发当晚在茶座搬桌子时，其发现吴某在隔壁桌，便与吴某说了几句话。毛某云看见吴某后骂了吴某一句，吴某便和毛某云发生争吵，其见状便和郭某先行离开了。 9.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系茶座老板，2018年7月15日晚，毛某云等人来到其茶座，后因觉得原先的位置不舒服就把桌子搬到比较高的位置，该位置就在胡某等人的隔壁。其有看见毛某云一方用拳脚、茶座塑料椅子殴打吴某。 10.证人翁某证言，证实其系茶座老板娘，2018年7月15日晚，吴某和毛某云等人先后来到其茶座。随后毛某云一方同伙突然用拳脚和塑料椅殴打吴某。打完后毛某云一桌人一起离开的，随即，该伙人又折回拿塑料椅子砸吴某几下。 11.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5日晚，其在林某的茶座喝酒。后茶座的另外两桌客人打起来了。好多男青年在殴打一个躺在地上的男青年，先是拳打脚踢，后又有两个男的折回来使用椅子砸了两下后才离开。 12.被告人毛某云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5日晚，其与雷某等人饭后来到茶座，在搬桌子时发现旁边桌子上坐的是吴某。其看见吴某好像对自己说了什么，便骂了吴某一句，吴某便站起来。其走向吴某时，同行的雷某见状便上前抱住吴某，两人摔倒在地上。雷某、苏建文、薛某等人上前对吴某拳打脚踢，其想上前时被郭某拉住。其看到胡某在劝架时被人打了一拳，便上前阻止。准备离开时雷某和苏建文还拿塑料椅各砸了吴某一下。后来其与雷某等人就一同乘车离开。 13.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鼎公鉴［2018］324号、333号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吴某的损伤致头面部多处挫伤肿痛，颈部、腰背部、四肢等全身多处擦伤疼痛。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ｂ条、第5.2.5.ｃ条、第5.11.4.ａ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胡某的损伤致左上肢挫擦伤肿痛。根据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ａ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4.福鼎市公安局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照片，证实案发当时的现场状况。 15.户籍证明，证实毛某云于1988年12月16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6.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毛某云于2018年7月18日至福鼎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毛某云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一日。 18.胡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胡某对毛某云的行为表示谅解，自愿不再追究毛某云的法律责任。 19.福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苏建文、雷某、薛某因本案寻衅滋事犯罪被判处刑罚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毛某云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毛某云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毛某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毛某云及其辩护人认为，毛某云没有朝吴某扔东西，也没有指示他人殴打吴某，并在胡某被误打时进行劝阻，原判定罪错误，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毛某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毛某云没有朝吴某扔东西，也没有指示他人殴打吴某，并在胡某被误打时进行劝阻，原判定罪错误，请求改判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陈述、同案犯苏建文、薛某、雷某供述、证人郭某证言共同证明毛某云无故谩骂吴某并朝吴某扔啤酒瓶后二人发生争执推搡，雷某等人便上前殴打吴某及劝架的胡某，可认定本案因毛某云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行为引发；证人郭某证言及毛某云供述证明毛某云要冲上前时被郭拉住，后在一旁观看，并无制止行为，可认定毛某云主观上有与雷某等人共同寻衅滋事的放任；虽然毛某云全程未直接殴打被害人，但其挑起争端后放任同案犯殴打吴某，对于劝架的胡某也未能实际阻止受伤，客观造成二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原判认定毛某云与同案犯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正确。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某云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毛某云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鸣 审 判 员  朱 经 审 判 员  林志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唐君君 书 记 员  王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