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安全，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依克，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瑜洁，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高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洞港泾村长盛路**。法定代表人：赵乔。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萍，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乔，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萍，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俊，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萍，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安全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高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赵乔、张俊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安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焦点在于张安全与赵乔之间是否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但一审法院却大量论述增资行为不成立，逻辑错误。在没有书面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下，双方是否存在合意可以从双方行为判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足以说明赵乔是愿意进行股权转让的，25万元的款项实质上系张安全支付给赵乔后再投入公司的投资款。一审法院机械的认定是否属于增资行为是错误的，投资二字可是认定为股权转让。二、一审法院认为凭收款收据不足以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成立，是孤立看待证据。对于录音证据，一审法院并未加以论述，根据录音证据，张俊清楚的知道张安全、赵宗涛（关联案件当事人）与赵乔股权转让的事实情况。同时。张俊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其作为原始股东放弃了优先购买权。三、一审法院认定收款收据只能证明张安全持有公司的相关债权系认定错误。张安全已经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按照赵乔的观点，该款项为高楷公司经营困难时的借款，但并无证据佐证。且收款收据明确写明投资款，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举证义务分配不当。高楷公司二审书面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张安全与赵乔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张安全无权要求高楷公司确认其股东身份。赵乔虽然作为经办人向张安全出具了加盖高楷公司公章的收据，但是仅收取过款项不能表示赵乔向张安全股权转让，或者增资扩股。二、张安全无证据证明其获得了高楷公司的股份，且张安全在高楷公司处工作期间，一直是员工身份，没有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没有参与公司分红，离职时还以员工身份对高楷公司提起了劳动仲裁。三、本案涉案的款项，双方都没有进一步证据证明性质，高楷公司承认是张安全对公司享有的债权，且愿意返还。张安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安全已取得高楷公司10%的股权；2、判令高楷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登记在第三人赵乔名下10%股权(出资额10万元)变更至张安全名下；3、判令第三人赵乔协助高楷公司办理第二项诉讼请求所列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由高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楷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3日，注册地址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股东李龙飞、张俊各于2034年10月18日前认缴出资50万元，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依照《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2016年6月15日，赵乔与李龙飞、张俊分别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由赵乔以零元价格受让李龙飞持有高楷公司尚未出资的50%股权、受让张俊持有高楷公司尚未出资的40%股权。同期，高楷公司的章程变更为公司股东赵乔、张俊各于2034年10月18日前认缴出资90万元、10万元。2016年12月22日，高楷公司迁址至苏州市相城区，2019年3月26日又迁至现址。高楷公司经营期间，张安全以及赵宗涛、赵松涛等人至该公司工作。2016年10月5日，高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安全人民币25万元整，用于投资高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股份。收据由高楷公司盖章，收款人处签有“赵”字。第三人赵乔确认，该收据系由其本人出具，款项由其以公司名义收取。对于该收款收据的性质，张安全提供了如下证据：1、张安全陈述：因赵宗涛、赵松涛二人于2016年7月以每1%股份2万元的价格各受让了赵乔15%的公司股权，故本人同意以每1%股份25000元的价格受让赵乔持有的10%股权，张安全出资后，赵乔出具收据以作为证据。2.1、2019年7月7日，张安全、张俊、赵松柏、赵松涛的谈话录音，反映在进公司时，赵乔说过两年以后，让他们上股东名单；当时张安全说：这个他（赵乔）说过，所有人都知道；张俊：这个都知道。这个东西最终解释权归他所有，不是归我所有。张俊还说：他们的钱都是买李龙飞股份的，李龙飞没多拿钱，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是分三期给的。张俊不知道在录音，其余的人都知道在录音，并有意引导讲张安全等人的事情。2.2、2019年7月4日赵宗涛与张俊的谈话录音。张俊说：你跟他谈条件了，谈条件就是你要上股东名单；赵：我为什么说这个？张俊说：这个我不管。赵：我们来的时候，是不是，是怎么谈的；张俊说：两年后上么。赵：对不对，有没有附加条件？张：这个我现在，不管这个。……（张俊喝酒喝得多了要吐）。2.3、2019年7月9日，张安全与张俊的谈话录音，内容主要为：因赵乔与赵松涛、赵宗涛、张安全产生矛盾，张安全找张俊讨论对公司控制权问题，其间张安全明确其已以25万元价格取得了赵乔10%的公司股权，张俊未作异议，应视其明知且同意，张安全主要讲到作价10万一股还是7-8万一股。张安全以此证明公司另一股东张俊明知包括张安全在内的三人取得了公司股权,且实际认可。3、（2019）苏0581民初103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高楷公司（收款人赵乔）在2016年11月16日、2017年2月17日分别向张安全出具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款20万元、15万元，并按月息1分计息。该两笔款项已作为民间借贷判决。4、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诉通知书一份，证明张安全与高楷公司目前处于劳动关系争议过程中。高楷公司及第三人赵乔对于上述证据1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2不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张俊则认可证据2中本人的声音，但当时是在酒后，具体内容本人也不记得了，本人并不知晓张安全受让股权的事，对证据3、4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工商资料、身份证、收款收据、录音资料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安全与第三人赵乔间是否形成股权转让的合意。张安全举证的核心证据2016年10月5日收款收据，在形式上加盖了高楷公司公章，虽有赵乔作为收款人、开票人的签名，但参照（2019）苏0581民初1030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上看，赵乔的签名仅作为经办人，故该收款收据应作为高楷公司收取张安全款项的行为。至于用途，本案中的收款收据虽明示属投资于公司股份，但根据高楷公司的公司章程，应向公司承担出资义务的股东仅限于二位第三人，在二人无明确表示的情况下，不足以构成公司的增资行为；第三人赵乔在收据中和其他证据中均未有出让其持有股份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张安全虽有持有高楷公司股权的意向，但未有证据证明其取得股权的来源；仅凭收款收据及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确认股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因此，张安全的诉讼请求因无有效证据证明，该院难于支持。在公司现有二位股东审理中均不认可张安全取得公司股权的情况下，收款收据只能证明张安全持有对公司的相关的债权。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张安全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诉讼费3920元，由原告张安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安全提供录音证据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5页，录音的对话是赵乔、张俊、赵宗涛（关联案件当事人），录音证明张俊其实一直都明知，至少在2019年7月11日，其知道赵乔与赵宗涛以及赵松涛、张安全的股权转让事宜，且没有表示反对，并且还参与洽谈3人的退股谈判事宜。结合一审中的录音，与张俊在一审中说什么都不知道的陈述是完全矛盾的，说明张俊的陈述并不可信，同时该录音也表明了张俊明确以不反对的方式放弃了优先购买权。赵松涛多次提及股东名单事宜，但赵乔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示反对或者是提及其所谓的借款还款事宜，结合两张收据的内容充分表明了赵乔具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高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来源非法，且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该证据中没有张安全的对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张安全在公司享有股份和股东身份。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起诉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确认股东身份的，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为该公司实际股东的身份，并明确名义股东；若原告认为其与公司股东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应以该股东为被告，才得以主张原股东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之义务，并追加公司作为第三人协助变更股权。本案中，张安全起诉高楷公司，要求公司确认其股东身份，故本案应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张安全主张其与赵乔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但赵乔对此予以否认，且当前张安全与赵乔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也未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进行认定。故张安全主张其已经成为公司股东的前提条件尚未满足，本院不予支持。若张安全认为赵乔应当履行转让股权的义务，应当另案起诉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张安全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变更案由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张安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