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嶂背二村创业二路**厂房**401。法定代表人：杨清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安市捷信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工业园区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黄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安市捷信德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7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人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对货款进行结算，结算后剩余未付货款为110032.72元。被上诉人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与缺陷，被上诉人应当将上述货物置换，或在欠款中进行扣减，并支付54750元赔偿款。被上诉人武安市捷信德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销售充电器，双方约定于每月底对上月销售货款进行对账，次日30日前支付上月货款。双方争议未付款发生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双方确认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供货对应金额为610923.91元，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74047.02元（其中2019年2月28日支付7.5万元为未含税金额，但被上诉人按增加10%的含税价款核减了82500元）。供货金额减去已付款核算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36876.89元，上诉人确认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各月货款金额与2019年4月对账单确认金额一致。2019年1月后付款金额与2019年4月对账金额一致，扣减后未付金额为136876.89元。截至2019年4月，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货款136876.89元，被上诉人确认2019年4月对账后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6月6日支付了3000元，于7月3日支付了14400元，扣减后欠款为122476.89元。二、上诉人主张产品存在严重质量和缺陷问题，一审开庭完成，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无法对其主张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质证、核实。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在举证期限已过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18日允许上诉人对主张产品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鉴定，经法院对相应物品进行封存，确定鉴定机构，上诉人其后拒缴鉴定费用放弃举证。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提交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产品退货或者抵扣货款的问题。一审判定被上诉人收回并置换价值7000元的货物，被上诉人本着息诉的原则，如果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对应货物，被上诉人可以根据库存情况进行回收置换，如果没有库存可以根据退还情况予以抵扣货款。武安市捷信德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2476.89元；二、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起诉之日起以122476.8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武安市捷信德科技有限公司收回并置换价值68436.75元货物；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武安市捷信德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按被告要求销售充电器，依需要分含税或不含税，月结30天。原告仅提供了2018年12月3日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显示“送货上门，质量要求按同行业质量标准，保质期一年”。2019年1月期间的部分送货归于2018年12月的对账内容，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0日含税货款共计153960.02元，双方另确认截至2019年1月25日的不含税货款共计232587.03元（231831.15+755.88），2月份对账后手写确认货款不含税37712.95元，3月份货款扣丝印返工、退货费后确认不含税14070.75元。2019年4月原、被告总对账，确认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合计对账含税应付未付款136876.89元，但有224431.04元未开票。对账后原告确认被告2019年6月6日支付3000元，7月3日支付11400元。原告另当庭提交2019年6月1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分期付款计划书》，确认未付货款加税点后扣除10000元客户扣款，应付总计111432.72元，从6月底至12月底分期支付。原告表示不认可扣款，也不同意该分期方案，故应付未付的含税款总额为122476.89元。被告确认不含税的未付货款为111432.72元。为证明原告供货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提交了客户向其发送的2019年1月23日、2月27日、2月28日、3月4日《来料检验异常报告》，问题描述为“丝印不良”、“日期标损坏”、“刮伤”、“丝印倾斜”、“包装保护膜起皱”，分别按“让步接收”和“退货”处理，并附有产品图片。被告另提交了其他客户微信反映的质量问题，对方2019年5月14日表示要退回4000个500黑色的并提交了产品内部照片。被告另提交了与原告员工沟通的微信聊天群截图，显示2018年11月9日原告业务员陈某反馈被告意见“700台发现有4个不能充电”，2019年1月14日被告将前述充电头烧坏的图片发到群里，原告处的彭某回复“以上现象应该是里面有异物在运输中造成的短路，工厂这边我马上通知改善”，并表示“请杨总把充电器外部LOGO拍个清楚的照片给我们，方便我们核查改善”，同日被告又称“备品要提供”、“5500黑色200个里面有13个存在锡渣”并指出出现在“3号送的7000个货”中，之后的沟通都是被告在催货，1月21日反映上述23日异常报告中体现的“日期标损坏”、“丝印外观不良”问题，2月27日双方沟通将丝印歪的严重的挑出来，2019年4月被告反映充电器烧坏，原告彭某回应“是前期助焊剂的问题造成的”并表示“通过板材可以看出，是之前生产的，目前工厂已经改善板材和助焊剂”，2019年5月14日被告转发了客户的图片并称是“电镀时间不够”，2019年6月26日被告反映“昨天又有炸机”情况。原告对彭某、陈某的身份认可，但主张微信有删减，不完整，但不申请鉴定，辩称外观的问题被告部分接受了，有要求的原告也同意换货；微信里只能显示有515个有问题且不能看出是原告的产品，发生问题也可能是客户使用不当。被告另当庭提交了三份联络函，主张来自于其客户“深圳市隆科讯科技有限公司”，该案外人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以迟延交货、丝印不良表示会从12月货款中扣除5625元，2019年1月2日以迟延交货为由表示罚款15000元从1月份货款中扣除，2019年3月26日以产品质量问题要求扣款34750元。原告对案外人的证据不予认可。根据被告自制的退货统计表显示，1000毫安白色的有4274个，其中单纯有丝印抛光问题的有3000个，1000毫安黑色的有581个，500毫安白色的有27294个，500毫安黑色的有5848个。被告确认无法明确问题产品对应的送货批次。被告当庭就库存的原告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申请鉴定。2019年12月19日法院组织双方前往被告处确定检材，原告表示无法确定都是原告生产的，但确认原告生产的PCB板（主板）肯定和其他公司有区别。所有供货可分为500MA（毫安）和1000毫安的，再具体下分为美规、欧规，有丝印，无丝印，有丝印的又有不同表面。双方确认不含税的500毫安的单价1.75元，1000毫安的单价2.15元。被告确认白色的产品5%-6%有问题，黑色的产品都有问题。当日，双方清点现场的产品黑色1000毫安有592个，白色1000毫安有2946个，白色500毫安的26485个，黑色500毫安的6273个，双方确定鉴定标准为“非标”。原告随机挑选了前述四类各50个产品，经被告见证由法院封存。随后原告代理人又对被告提交的4个原告产品作为比对样品签名确认。经摇珠确定，法院委托深圳市质鉴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前述检材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被告逾期未预交鉴定费，视为被告撤回申请。以上事实，有采购单、送货单、对账单、鉴定业务联系函、通知书、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4月的对账单上被告已盖章确认应付未付货款为136876.89元，扣减之后支付的含税货款，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22476.89元（含税）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请求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15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不悖。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当退换货以及具体数额等问题。因被告撤回鉴定，故对原告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被告所称的问题以及比例无法形成综合、明确、完整的定论，法院仅能依据双方沟通过程中确认的意见进行逐一分析，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提交了与原告业务员之间的群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亦未申请鉴定，法院采信前述微信聊天内容。根据被告的主张，质量问题主要分为四类，一是外观瑕疵，如丝印、包装等；二是炸机；三是无法充电；四是仅有锡渣。对于外观瑕疵，双方的微信沟通中有提及，但1月的问题按被告的证据显示客户都已经让步收货，不存在退货，2月底至3月初的问题，双方微信中进行了沟通，在3月的对账中也包括了返工和退货，并已从对账款中扣除，况且外观问题直接明显，被告关于双方最后对账时还不能统计数量的意见不合常理，故对被告主张的3000个仅有丝印抛光问题的退货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无法充电的退货请求，微信显示仅在2018年11月被告向原告反映，现被告无法明确产品所在批次，又放弃鉴定，且之后双方经过多次对账均未涉及，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个别情况，根据双方沟通内容显示，原告会提供“备品”，故被告以此为由请求退货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炸机和锡渣，此类问题确实具有滞后性和隐匿性，原告的工作人员在被告发送相应图片后，也当即明确原因是“里面有异物在运输中造成的短路”、“是前期助焊剂的问题造成”，并表示“工厂这边马上通知改善”以及“是之前生产的，现在已经改善板材和助燃剂”，原告产品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被告无论是微信还是庭审时都未能明确此类不良品对应的送货批次或者不良率，又撤回鉴定申请，只能结合被告及被告客户同时期发送的图片意见，酌定4000个黑色500毫安充电器应作退换货处理，经核算该批产品价值为7000元（4000×1.75元），据此支持被告部分诉求。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安市捷信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2476.89元（含税）;二、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安市捷信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逾期利息（以122476.8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止，2019年8月20日之后贷款利率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原告（反诉被告）武安市捷信德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处收回并置换价值7000元的货物；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元、保全费1132.38元（原告预交），合计2507.38元均由被告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78元（被告预交），由原告武安市捷信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元，被告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9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充电器，上诉人应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对货款进行对账，双方确认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货物含税应付未付款为136876.89元，上诉人应支付上述货款。对账后，上诉人于2019年6月6日支付3000元，于7月3日支付11400元，扣减上述款项，上诉人还需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22476.89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沟通时仅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无法说明货物批次，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上诉人拒绝缴纳鉴定费用，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关于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与对账的事实亦不符，应不予采纳。关于退换货，一审结合双方沟通情况，酌定4000个黑色500毫安充电器作退换货处理，被上诉人并无异议，可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鸿佳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