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梅，女，汉族，1995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继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红梅，女，汉族，1981年9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原审第三人：刘红勋，男，汉族，1973年9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陈春梅因与被上诉人石红梅、原审第三人刘红勋赠与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7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春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石红梅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陈春梅以“赠与合同纠纷”起诉，庭审中变更为“赠与行为”纠纷，一审以“赠与纠纷”判决，又以陈春梅接受刘红勋财产没有合法依据的不当得利证明责任支持部分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石红梅的第一项诉请是确认刘红勋与陈春梅的赠与合同无效，如果存在赠与合同关系，那么，刘红勋是赠与行为人，是必要共同诉讼被告，将其列为刘红勋不符合法律规定。石红梅的第3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诉请是履行《和解协议书》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除支持石红梅诉请第2、6项的部分金额外，其他诉讼请求是被驳回的，即一审在判决驳回了石红梅的第1项“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请又判决陈春梅返还财产，没有法律依据。石红梅对诉请的法律关系的成立负有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石红梅在另案诉称赠与的现金是150万元，在本案诉称赠与的现金是76万元，其在两个案件中提供的证据基本一致，没有发生大变化，一审判决需要返还572935.92元没有事实依据。即使现金672935.92元属实，一审没有证据证明672935.92元是刘红勋赠与陈春梅的款项，事实上，第三人也从来没有赠与款给陈春梅，一审判决需要返还572935.92元没有法律依据。即使赠与现金672935.92元属实，一审没有证据证明石红梅对672935.92元具有所有权。即使石红梅对672935.92元具有所有权，由于和解协议书对此有附条件返还的约定，石红梅需证明返还的条件已成就，一审不能证明附条件已成就而判决返还是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以石红梅提交的一份“购买”的发票抬头有“刘红勋、陈春梅”而认定陈春梅“违反公序良俗”从而返还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现金转账来源友帮公司收入，请求权属于公司，公司是有限公司，石红梅作为自然人，即使是股东，由于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夫妻共同财产之外，其以个人名义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石红梅未发表答辩意见。刘红勋未发表意见。石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石红梅丈夫刘红勋与陈春梅的赠与合同无效；2、陈春梅返还石红梅现金66万元；3、陈春梅支付石红梅违约金200万元；4、请求判决返还登记在陈春梅名下的房产（合同备案号：2018020100005，位置：四川省大竹县白塔街道北城新区北城大道-美宇.白塔水街9栋2-10-4）；5、请求判决返还登记在陈春梅名下的车辆（车牌号码粤Ｓ×××**,型号戴纳肯野玛ＩＦＡ698ＴＨ）；6、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春梅承担。石红梅在庭审中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石红梅丈夫刘红勋与陈春梅的赠与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红梅与刘红勋于2010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刘红勋在石红梅不知情且事后不同意的情形下，自2015年至2020年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累计支付陈春梅638930元；刘红勋并于2015年9月4日转账1万元、于2017年11月8日转账4万元、于2017年11月25日转账3000元、于2018年1月26日转账2万元，合计转账73000元给陈春梅。陈春梅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累计支付刘红勋13994.08元。陈春梅并于2016年10月13日向刘红勋转账1万元，于2019年5月5日向刘红勋转账1万元，于2019年5月6日向刘红勋转账5000元，合计转账25000元给刘红勋。陈春梅与刘红勋来往款项相抵扣，刘红勋共计支付陈春梅672935.92元。陈春梅、刘红勋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业务往来。另查明，粤Ｓ×××**小汽车系陈春梅于2018年4月购买，所有人为陈春梅。位于四川省大竹县房屋系陈春梅于2018年1月31日购买，所有人为陈春梅。该房屋的首付款为陈春梅的母亲孙克碧支付。石红梅、刘红勋均不能证明上述车辆和房屋为刘红勋出资购买。深圳市丰泰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于2016年7月15日成立，陈春梅为法定代表人，陈春梅不能提供该公司营业资料。还查明，2019年石红梅起诉陈春梅请求返还夫妻共同财产230万元。2019年9月29日，石红梅、陈春梅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约定：陈春梅自愿在协议签订的同时一次性返还石红梅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19900元；石红梅收到陈春梅上述款项后，石红梅撤回（2019）粤0306民初16319号案件，陈春梅不存在本协议第三条情形的，石红梅不向法院就此事提起诉讼；若陈春梅主动或被动回应、直接或间接与刘红勋有任何联系，并且不准向刘红勋索取任何钱财，否则石红梅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春梅向石红梅返还已赠与的款项，并还应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协议签订后，陈春梅支付石红梅119900元。石红梅撤回（2019）粤0306民初16319号案件的起诉。石红梅出具了一份酒店住宿发票，购买方为刘红勋、陈春梅，住宿时间为2020年1月。一审法院认为，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刘红勋在与石红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石红梅不知情且事后不同意的情形下，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其与陈春梅的来往款项相抵后，累计支付陈春梅672935.92元。经查刘红勋与陈春梅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业务往来，该672935.92元款项不属于正常的经济交往。刘红勋对672935.92元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事先未与石红梅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且违反公序良俗，刘红勋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扣除陈春梅已支付石红梅的10万元，陈春梅应将取得的572935.92元返还石红梅与刘红勋。粤Ｓ×××**小汽车和位于四川省大竹县房屋的所有人均为陈春梅。石红梅和刘红勋均无证据证明上述车辆和房屋为刘红勋出资所购，故石红梅请求陈春梅返还上述车辆和房屋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为赠与纠纷，石红梅请求陈春梅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为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处理，石红梅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春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红梅、刘红勋572935.92元；二、驳回石红梅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040元，由石红梅负担11016元，陈春梅负担3024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春梅上诉要求不予返还石红梅、刘红勋572935.92元，但是对于刘红勋向陈春梅大量转款，陈春梅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正常的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其签署的《和解协议书》中载明“因刘红勋作为石红梅的丈夫，未经石红梅的同意向具有不正当关系的陈春梅支付了巨额夫妻共同财产”，可以认定刘红勋向陈春梅大量转款违背了公序良俗，陈春梅应当予以返还。陈春梅与刘红勋来往款项相抵扣，刘红勋共计支付陈春梅672935.92元，扣除陈春梅已经支付的10万元，陈春梅还应当返还572935.92元。综上，陈春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9元，由陈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