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31036号原告：深圳市常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荣兴大厦B-4C-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0058793J。法定代表人：周茂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军，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群，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鑫金证国际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鑫金证国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冠城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48124409N。法定代表人：许春晖。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敏，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欣彤，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常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鑫金证国际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欣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进口保健食品注册代理合同》（中美宝牌-营养素补充液）及其《补充协议》，被告向原告退还已收款14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进口保健食品注册代理合同》（中美宝牌-葡萄籽复合营养粉/片/胶囊）及其《补充协议》，被告向原告退还已收款42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进口保健食品注册代理合同》（中美宝牌-多维口服液）及其《补充协议》，被告向原告退还已收款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提及的解除三份进口保健食品注册代理合同，并要求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签署的补充协议中，第一条已经明确约定，如甲方有权解除委托代理关系，仅能要求乙方退还已收到的全部代理费用。在进口保健食品注册代理合同中，第四条明确约定注册代理费的数额，因此即使被告需要退还相应的费用，也仅以注册代理费为限。其次在补充协议的第一条中有约定，宽限期以及自甲方药监局规定的检测机构检测合格样品和申请需要的资料算起，鉴于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检测机构检测合格的样品，因此该宽限期并未开始起算，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本案相关情况一、委托合同的签订情况、主要内容：（一）2014年3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一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研究开发中美宝牌营养素补充液审批注册项目。第一条，技术目标：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为合同目标。技术内容：按照国家局现行的《保健食品注册管理办法》以及评价指导原则和功能范围，完成本合同项目的配方研究确定、工艺、质量标准、产品技术要求、说明书等的建立和资料编制等研制工作，注册检验以及注册申请和审批的申报过程，并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第二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工作：1.于合同启动后2周内完成配方论证；2.正常情况下，在甲方确认配方的3个月左右完成，获得注册检验受理；3.督促检测机构在法定检测时间内获得检验报告并力争提前，争取在获得检测报告的12个月内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受理，进入注册申请和审批程序；4.力争在注册申请受理的8个月内获得终审结论；5.项目总周期控制在20个月内。第三条，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相应的技术资料清单（略）。第四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实验、加工费和代理费：注册代理费50000元、三项理化试验费80000元、样品通关费根据实际发生支付、质量复核费40000元、配方审核、资料审核费30000元。第八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形式及数量包括完整的申报资料复印件一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原件）一份。第十条，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二、八条约定，应当向甲方说明原因。如为乙方原因导致申报失败的，双方应协商继续或终止该项目。协商不成的，该项目终止，本合同解除，乙方应一次性全额向甲方退还已收到的全部费用。由于政府的政策变化（如停止评审、政策变化、机构调整等），如造成乙方迟延办理批准证书，乙方不承担相应的迟延办理责任；如造成无法办理批准证书，乙方不承担无法办理的责任，但应退还注册代理费的95%和全部官方收费。2019年1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确认因法律法规的变更，乙方未能在计划的20个月周期内完成委托事项，双方就原协议内容达成补充协议：甲方同意给乙方6个月的宽限期，自收到甲方药监局规定的检测机构检测合格样品和申请需要的资料算起。乙方应在宽限期内协助甲方取得保健食品注册证书或协助甲方的保健食品在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备案，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并要求乙方退还已收到的全部代理费用。（二）2014年5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第二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研究开发中美宝牌葡萄籽复合营养粉/片/胶囊三个产品审批注册项目。第一条，技术目标：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为合同目标。技术内容：按照国家局现行的《保健食品注册管理办法》以及评价指导原则和功能范围，完成本合同项目的配方研究确定、工艺、质量标准、产品技术要求、说明书等的建立和资料编制等研制工作，注册检验以及注册申请和审批的申报过程，并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第二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工作：1.于合同启动后2周内完成配方论证；2.正常情况下，在甲方确认配方的3个月左右完成，获得注册检验受理；3.督促检测机构在法定检测时间内获得检验报告并力争提前，争取在获得检测报告的12个月内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受理，进入注册申请和审批程序；4.力争在注册申请受理的15个月内获得终审结论；5.项目总周期控制在30个月内。第三条、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相应的技术资料清单（略）。第四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实验、加工费和代理费：注册代理费80000元、所有检测费用520000元、样品通关费和翻译公证费用根据实际发生支付、质量复核费60000元、配方审核、资料审核费40000元。第八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形式及数量包括完整的申报资料复印件一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原件）一份。第十条、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二、八条约定，应当向甲方说明原因。如为乙方原因导致申报失败的，双方应协商继续或终止该项目。协商不成的，该项目终止，本合同解除，乙方应一次性全额向甲方退还已收到的全部费用。由于政府的政策变化（如停止评审、政策变化、机构调整等），如造成乙方迟延办理批准证书，乙方不承担相应的迟延办理责任；如造成无法办理批准证书，乙方不承担无法办理的责任，但应退还注册代理费的95%和全部官方收费。2019年1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确认因法律法规的变更，乙方未能在计划的30个月周期内完成委托事项，双方就原协议内容达成补充协议：甲方同意给乙方15个月的宽限期，自收到甲方药监局规定的检测机构检测合格样品和申请需要的资料算起。乙方应在宽限期内协助甲方取得保健食品注册证书或协助甲方的保健食品在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备案，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并要求乙方退还已收到的全部代理费用。（三）2014年5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第三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研究开发中美宝牌多维口服液审批注册项目。第一条，技术目标：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口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为合同目标。技术内容：按照国家局现行的《保健食品注册管理办法》以及评价指导原则和功能范围，完成本合同项目的配方研究确定、工艺、质量标准、产品技术要求、说明书等的建立和资料编制等研制工作，注册检验以及注册申请和审批的申报过程，并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第二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工作：1.于合同启动后2周内完成配方论证；2.正常情况下，在甲方确认配方的3个月左右完成，获得注册检验受理；3.督促检测机构在法定检测时间内获得检验报告并力争提前，争取在获得检测报告的12个月内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受理，进入注册申请和审批程序；4.力争在注册申请受理的8个月内获得终审结论；5.项目总周期控制在20个月内。第三条、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相应的技术资料清单（略）。第四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实验、加工费和代理费：注册代理费50000元、三项理化试验费用80000元、样品通关费和翻译公证费用根据实际发生支付、质量复核费40000元、配方审核、资料审核费30000元。第八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形式及数量包括完整的申报资料复印件一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原件）一份。第十条、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二、八条约定，应当向甲方说明原因。如为乙方原因导致申报失败的，双方应协商继续或终止该项目。协商不成的，该项目终止，本合同解除，乙方应一次性全额向甲方退还已收到的全部费用。由于政府的政策变化（如停止评审、政策变化、机构调整等），如造成乙方迟延办理批准证书，乙方不承担相应的迟延办理责任；如造成无法办理批准证书，乙方不承担无法办理的责任，但应退还注册代理费的95%和全部官方收费。2019年1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确认因法律法规的变更，乙方未能在计划的20个月周期内完成委托事项，双方就原协议内容达成补充协议：甲方同意给乙方15个月的宽限期，自收到甲方药监局规定的检测机构检测合格样品和申请需要的资料算起。乙方应在宽限期内协助甲方取得保健食品注册证书或协助甲方的保健食品在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备案，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并要求乙方退还已收到的全部代理费用。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原告自上述三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签订先后共向被告支付了66万元。被告在履行三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过程中，曾以原告提供的原料辅助成分有问题，无法通过检测，以及法律法规变动，主管机关可能改变等作为无法继续委托事项的理由。原告称，相关样品均是按照被告的设计提供给检测机构，不能通过检测的责任在被告。在三份《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未能联系原告提供检测样品，原告亦未提供相关的资料，双方实际并未履行该份协议。2020年6月23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通话，被告法定代表人许春晖表示国家药监局未恢复相关工作，一旦开始放批文，这事就有希望。被告主张其在办理受托事项过程中支出了相关费用，被告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发票、收费通知单、转账记录等证，本院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庭审中自认的金额，认定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支出费用如下：关于第一份合同，原告认可的关于谱尼测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检测费1100元，有发票证明的北京市营养源研究所收取的检测费1300元、北京市药物分析研究所收取的检测费16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8400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仅提交公司内部报销单、收费通知单等证据，没有其他合法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份合同，原告认可的关于谱尼测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检测费18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的北京市营养源研究所收取的检测费2500元，以及北京市药物分析研究所收取的检测费6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仅提交公司内部报销单、收费通知单等证据，没有其他合法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份合同，有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的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收取的检测费277480元、北京一诺信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检测费1700元（900元+800元）、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收取的检测费2200元、天津市尖峰天然产物研究开发有限公司收取的280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仅提交公司内部报销单、收费通知单等证据，没有其他合法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样品加工费，其中北京福寿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收取的15000元，被告提交了相关的书面说明，原告认可该公司加工了样品，但对金额有异议，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采信该笔费用。原告认可中国农业科学院原子能利用研究所收取的辐照费630元、北京嘉康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收取的费用684元，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有证据证明的支出的费用共计379054元。判决结果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三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和三份《补充协议》，均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但在实际履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过程中，被告未能完成相应的委托事项，双方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重新明确延长的合同期限，但因双方未实际履行相关义务导致该补充协议实际未开始履行，但《补充协议》确认了“因法律法规的变更”导致《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事项未在合同期限内正常完成的事实。因委托合同的委托人与受托人均有任意解除权，《补充协议》自签订后较长时间未实际履行，可以视为双方同意解除委托合同关系。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导致三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未能履行完毕，被告作为受托人除为处理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外，应将其余费用返还原告，原告请求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处理受托事项过程中，除本院查明的有证据证明的实际支出的检测费等费用外，必然产生其余必要的用工费用，本院酌情予以处理。经核算，被告应返还给原告266898.7元，计算方法：（660000元-379054元）×9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鑫金证国际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常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266898.7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常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00元、诉讼保全费3820元，以上共计90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5372元，被告负担3648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原告3648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 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钟沐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