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994号原审被告）：李根仔，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建宁县人，农民，住建宁县。建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继平，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曾玉花，女，195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丰县人，农民，住南丰县。南丰县，（原审原告）：陈雪刚，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丰县人，自由职业，现住广昌县。广昌县，（原审原告）：陈雪英，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丰县人，自由职业，现住广昌县。广昌县，（原审原告）：陈长英，女，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丰县人，自由职业，现住广昌县。广昌县，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亮，江西恒澍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容，江西恒澍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李根仔因与被上诉人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023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当事人同意，本案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根仔的上诉请求：一、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未向陈国强借款，陈国强的子女对此是明知的。二、所有的借条中，均写明的是“兹未借到陈国强”。即借条上载明的信息是“未借到”款项。一审判决把借条中的“未”故意写成“？”，实际上借条中的“未”借到的“未”字非常清晰。三、出具借条的时候，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上述款项。上诉人与陈国强系多年好友，陈国强在里心做生意和参加赌博、婚外生育子女等原因花了很多钱，无法向家里人交代。在陈国强的多次要求下，上诉人答应帮忙出具假借条，作为陈国强向家人交代的凭证。三张假借条都是同一天出具的。四、诉状说的“8年至10年，分二次向陈国强借款，并约定月息二分计算”，不是事实，更不存在多次为陈国强驳换借条的事实。被上诉人与陈国强系多年好友，也经常一起做生意，双方偶尔有经济往来，都结清，不存在借款。2016年3月10日，陈国强还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向我的借款2万元。最近几年来，陈国强病情严重，经济困难，上诉人通过银行卡经常出借款项给陈国强。五、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陈雪刚提供的欠条复印件，没有原件。该复印件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件已经灭失。对方提交的欠条复印件中的金额利息计算方式均与本案的情况不符。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资金交付凭证，不能证明借贷实际发生。七、诉求借贷发生于8至10年前，与双方举证的陈国强2016年前后多次转账给被告的事实相矛盾。在此情况下，更需要严审资金交付情况。八、一审判决的月利息与借条记载的年利息不符。利息分为年息、月息、借款期限里的利息。本金15万元的借条载明的是借款期限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12月30日这11个月的年利息3000元，借条上没有写每个月利息3000元。假如借条成立，只能认定借款期间的总利息3000元，超出借款期间的，按逾期利息计算。一审把借条中的“年息”判决为月利率错误。被上诉人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借条上是不是“未”字看不清楚，如果是“未”字也是不能成立的，没有借钱还特意写借条，与常理不符。这个字到底是什么字无法判断，如果没有借钱是不可能写借条，既然写了借条就是借了钱。除了借条还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历年的借款和还款流水。还有2018年的照片，都印证借款的事实。这么多年比较固定的支付利息足以证明借款是真实的。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根仔立即归还陈国强（当庭明确为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当庭明确如下：其中15万元从2019年2月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另5万元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2.判令李根仔立即归还陈国强（当庭明确为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利息40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根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国强与被告李根仔系多年朋友。2019年1月29日，李根仔以借款人的名义向陈国强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载明：“兹？（字有涂改无法确认）借到陈国强人民币伍万元整，日期从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借条下方还注有“35043019650812051X”；同日，在同一张纸上，李根仔又以借款人的名字向陈国强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载明：“兹未借到陈国强利息款贰万贰仟元整，时间：2019年3月1日，利息按肆佰元借款至2019年12月30日止”，该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9.3.1；同日，在同一张纸上，李根仔仍以借款人的名义向陈国强出具书面借条，借条载明：“兹？（字有涂改无法确认）借陈国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利息按叁仟元，借款日期从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该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6日；同日，在另一张纸上，李根仔又以欠款人的名义向陈国强出具了一份欠条，欠条载明的内容为：“兹欠到陈国强利息壹万捌仟玖佰元整”，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此外，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李根仔向陈国强所有的开户行为建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里心信用社的账号62×××65的账户上陆续转账91150元，具体为（2016年5月1日6000元、2016年6月16日5000元、7月1日5000元、9月12日2000元、11月12日2200元、12月2日9000元、12月19日5000元、2017年1月23日4000元、1月27日3000元、2月25日2000元、3月23日2000元、5月12日1050元、6月26日1000元、7月14日2000元、9月25日3000元、10月18日5000元、12月18日2000元、2018年1月2日5000元、1月31日2000元、2月7日4900元、4月12日1000元、4月27日1000元、5月10日2000元、5月26日1000元、6月17日1000元、7月16日1000元、7月24日1000元、8月4日1000元、8月13日1000元、9月5日2000元、9月17日1000元、2019年1月17日2000元、6月8日2000元、9月23日2000元、11月23日1000元）另查明：陈国强，1952年9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为，其于2019年12月8日去世其与妻子曾玉花婚后共生育子女四名，分别为儿子陈雪刚、女儿陈雪英、女儿陈长英，另有一名儿子陈雪平因意外于2004年已过世，此外，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向本院陈述陈国强有一非婚生子甄伟，甄伟明确向本院表示放弃对涉案债权的诉讼权利和享有的实体权利，对本案由四原告向李根仔主张相关权益无异议。陈国强与曾玉花的儿子陈雪平生前育有一女陈静，其也明确向本院表示放弃对涉案债权的诉讼权利和享有的实体权利，对本案由四原告向李根仔主张相关权益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国强与李根仔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李根仔主张其并未向陈国强借款，应驳回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强与李根仔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其理由为：一、案涉借条和欠条均系李根仔自己书写，且三张借条内容中均约定了借款的具体数额和借款的起止时间，欠条中也明确注明了欠款的具体数额，李根仔辩解的系因陈国强委托出具假借条未举证证实，借条上载明的“未借到”与借条本身的内容也自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故对其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对上述借条中所涉的借款金额是否交付的问题，因庭审过程中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提交了李根仔作为欠款人出具给陈国强的三张欠条复印件，一张是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4日载明的兹未借陈国强人民币伍仟元整，日期从2018年2月4日起，利息按贰厘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欠条复印件下方还注有“”，一张是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6日载明的兹借陈国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月息按贰厘计算，借款日期从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欠条下方亦注明“”，一张是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载明的兹欠陈国强利息款贰万贰仟元整理，（时间2018年3月1日）2月以前的全部结清，月息按贰厘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该三张欠条虽系复印件，但内容与本案所涉借条内容高度吻合，结合李根仔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3日以相对稳定的周期、金额的方式向陈国强的汇款和本案所涉债务出具的借条欠条，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达到证实本案借条及欠条系驳换而来而非初始形成，而李根仔辩解的“未借到”及汇款的款项系因陈国强因生病需要借款未向举证证实，对其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陈国强生前完成了案涉借条中所涉金额的款项交付义务，且李根仔出具了书面借条和欠条，可认定陈国强与李根仔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陈国强与李根仔间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双方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债务人李根仔依法负有还本付息的义务。本案系债权人死亡后，继承人主张债权引起的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陈国强死亡，其享有债权的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承受，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现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主张要求李根仔归还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该本金20万元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因陈国强与李根仔在关于5万元借款的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但约定了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止，现李根仔借款到期未还款，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主张逾期利息，应予支持，逾期利息自逾期还款之日2019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对于另一笔借款15万元的借款，因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按叁仟元，根据交易习惯，可认定双方按月利率2%约定借款利息计算方式，故对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要求该1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主张的要求李根仔归还利息40900元（22000元+189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在借条出具当天2019年1月29日后，李根仔陆续转账5000元至陈国强账户上，应在利息总额内予以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作出如下判决：被告李根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分为三个部分，其一为已结算的利息40900元；其二为以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其三为以1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其中已支付的5000元可从中予以扣减）。案件受理费5577元，由被告李根仔承担。二审庭询时，上诉人李根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借条载明：‘兹？（字有涂改无法确认）借到陈国强人民币伍万元整’”该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不应该是“？”而是“未”字，且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2016年3月10日，陈国强向李根仔转账2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曾玉花、陈雪刚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雪刚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9）闽0430民初157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陈国强是有经济实力借钱给上诉人李根仔。上诉人李根仔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调解书只能证明陈国强这个时间点对外有债权，并不能证明陈国强当时很有经济实力。本院认为，该调解书系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制作的，真实、合法，但该调解书仅能证明陈国强在十多年前曾向饶学官出借过50000元，但不能据此证明陈国强很有经济实力，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根仔应否向被上诉人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和欠条系上诉人李根仔书写的，系其与陈国强对上诉人李根仔向陈国强原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重新结算，是对2018年出具的借条及欠条的换驳，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李根仔应按借条和欠条确定的内容承担还款义务，现陈国强已死亡，其权利由被上诉人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继承，故上诉人李根仔应向上述人员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2019年出具的借条及欠条所载明的金额分别为利息款22000元和18900元，借款本金为2019年1月29日借条中的50000元（5000元？）和2019年2月6日借条中的150000元。对于2019年1月29日借条中的金额是50000元还是5000元，由于案涉借条和欠条是对2018年出具的借条及欠条的换驳，而2018年中的能够与该借条相对应的借条系2018年2月4日的借条，该借条上载明的金额是5000元，故2019年1月29日借条中的金额应为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该金额为50000元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因此，上诉人李根仔实际借款总额为155000元。关于利息问题。5000元的借款，上诉人李根仔重新出具借条时既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没有约定逾期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被上诉人陈雪刚等人主张计算利息，只能从该笔借款的逾期还款之日起即2019年12月31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150000元的借款，在2019年2月6日出具的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月息多少，仅注明利息3000元，期限为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应视为在该时间段内的利息为3000元，时间约为10个月，150000元的借款本金，故其利率标准为月息2厘，也与该借条相对应的2018年2月6日的150000元的借条所载明的利息为月息2厘相吻合，故150000元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厘。原审法院确定其利率标准为月息2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因此，上诉人李根仔应向被上诉人陈雪刚承担的还款责任为借款本金155000元及利息（分为三部分，一是尚欠的利息22000+18900合计40900元，二是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三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按月息2厘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已支付的5000元可从中予以扣减）。上诉人李根仔上诉提出，案涉借条和欠条是其应陈国强的要求，为了应付陈国强的家人而出具的虚假借条和欠条，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李根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假如系为应付陈国强的家人而出具借条和欠条，则不可能每年重新换驳借条和欠条；最后，如果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李根仔却自2016年5月1日始至2019年11月23日止不间断地向陈国强支付款项，与常理不符，且上诉人李根仔对该问题的解释也前后不一致，先是主张系其出借给陈国强的款项，但却没有要求陈国强出具借条，后又主张系其与陈国强之间做木材生意的经济往来，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此，上诉人李根仔上诉提出其与陈国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根仔上诉提出即便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其利率标准也应为月息2厘，而不是月息2分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根仔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调整利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3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根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借款本金155000元及利息（分为三部分，一是尚欠的利息22000+18900合计40900元，二是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三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按月息2厘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已支付的5000元可从中予以扣减）；三、驳回被上诉人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77元，由上诉人李根仔负担5019元，被上诉人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负担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88.75元，由上诉人李根仔负担5120元，被上诉人曾玉花、陈雪刚、陈雪英、陈长英负担56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