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智联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址：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3505486153。法定代表人：谢牮，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杭，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袁渊，女，生于1990年8月15日，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湄潭，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亚军，贵州正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智联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联公司）与被上诉人田袁渊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8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黔0328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所提出的销售提成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应当支付，一审法院认定报酬是否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及支付数额没有证据支持，明显属于错判。庭审中被上诉人田袁渊提供的《提成表》电子档、《2016年12月-2018年8月提成汇总表》三份存在重大瑕疵，首先，谢牮签字中明确提出是在获得贵州招鸿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款后才支付给被上诉人，而一审法院要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款项的行为违背了双方协议，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其次，《2016年12月-2018年8月提成汇总表》出具后，双方起了纠纷，并且立刻就报了警，足以证明当时谢牮是受胁迫签的字，但一审法院对此情况没有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在办理资料移交手续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后，才能作为离职员工向上诉人提出报酬支付要求。二、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已经自认了销售资料由其保管，并且未交付上诉人，根据举证分配责任原则，被上诉人就应交付销售资料，以便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认定错误，导致本案被错判。本案涉及的提成并非劳动报酬，而是双方达成协议所支付的款项，所以被上诉人到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劳动仲裁部门在认定不是劳动报酬后驳回了被上诉人的申请，而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2月-2018年8月提成汇总表》中也明确是在招鸿月轩公司支付销售款后支付提成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的规定，双方应按合同严格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在未获得案外人招鸿月轩公司的销售款的情况下，按双方约定当然无须支付提成。田袁渊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田袁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报酬320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一家经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陈述与案外人贵州招鸿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营销代理合同关系。2016年7月，原告入职被告公司，任销售秘书。原告陈述，其工资系每月4000元底薪加销售提成，其主张的就是销售提成部分劳动报酬。原告还陈述，2018年8月31日，原、被告之间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与案外人贵州招鸿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一直工作至2019年1月。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当庭予以自认。原告为此提供了《田袁渊提成表》电子档一份、《2016年12月-2018年8月提成汇总表》三份、被告营业执照副本、《合同解除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湄劳仲不字（2020）第0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劳动合同关系存在以及被告差欠工资中属于提成部分的事实。经被告方质证，被告除自认劳动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外，对其余事实持异议，认为原告作为被告聘请的员工，一直没有将其保管的有关档案材料移交给被告，导致被告无法核实提成费用，特别是《2016年12月-2018年8月提成汇总表》，原告在通过微信发送该表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时，该表并无备注中欠案外人胡睫139万余元，而在提交的纸质表中则有该备注，故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资料造假。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了接处警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劳动仲裁申请书、电子版《2016年12月-2018年8月提成汇总表》，用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经原告质证持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本庭当庭向原告询问，原告声称相关档案资料一直保存在案外人贵州招鸿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售房部，至于《2016年12月-2018年8月提成汇总表》纸质版中备注“成都市智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欠项目总经理胡睫共计1394223元”的问题，原告陈述称系应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谢牮要求备注，且系用于在经开区备案，至于被告与案外人胡睫之间是否真实存在该笔债务，原告表示不清楚。经审查，由于被告已自认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亦提供了相关证据，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在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31日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于被告是否欠付原告销售提成32091元的问题，虽然原告提交的三份《2016年12月-2018年8月提成汇总表》底部盖章、被告之法定代表人谢牮签字有差别，被告提交的《2016年12月-2018年8月提成汇总表》中确无“成都市智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欠项目总经理胡睫共计1394223元”这样的备注，但原、被告提交的该四份表中，表格中所列置业顾问、日期、提成金额、已支付、未付等内容完全一致，且一份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两份有被告之法定代表人谢牮签名确认，故应当予以认定。至于备注中“成都市智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欠项目总经理胡睫共计1394223元”的问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影响本案的审理。被告辩称其在《2016年12月-2018年8月提成汇总表》是受胁迫所签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既然是在公安机关有警员在场的情况下处理的，其受胁迫签名确认的抗辩理由不应成立，原审法院不采纳其抗辩意见。但原审法院对该表真实性的确认仅限于备注之外的表格中关于置业顾问提成费的内容，备注内容是否真实，既不是本案中要作出判断的问题，同时根据原告对备注的债务是否真实不知情的当庭陈述，亦属于被告需要与备注中的案外人另行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是其法定义务。原告所主张的虽然名称为“提成”，但根据原告陈述，以及当地劳动合同关系中普遍存在底新加提成形式支付工资的现象，应当认定本案所涉“提成”，本质是绩效工资的一种表现形式，即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与劳动者的业绩挂钩，根据劳动者的业绩按比例提成，实行多劳多得。原告所主张的劳动报酬，实质就是根据原告销售房屋的业绩提成的绩效工资，应当属于被告支付的劳动报酬范畴，原告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应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是佣金，不属于工资范畴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移交档案资料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双方可凭据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被告成都市智联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田袁渊劳动报酬32091.00元人民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成都市智联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田袁渊劳动报酬32091.00元人民币。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成都市智联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湄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案件调查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当时14万元的提成公司内部是已经实际进行结算，谢牮已经作出了陈述，提成表上有130万余元胡捷的提成，谢牮也是作出了说明，至于工资组成，谢牮应该也是清楚明白。上诉人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本案中，上诉人多次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提成材料，包括人员组成和提成等材料，虽然14万元我方认同的，但是涉及多名员工，而相关提成汇总表我方在一审时已经提出异议，现在我方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该资料，便于我方审核该资料，否则该提成一旦进行错误的审核，会涉及到其他员工的利益。对该询问笔录，因智联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湄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9年1月9日向谢牮调查询问时，谢牮陈述有“现在除总经理外，其余人员基本工资已足额发放，提成因开发公司未拨付佣金，一直未发放，共计业级（绩）提成14万元，欠总经理工资、奖金、提成139万元…”等内容。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智联公司是否欠付田袁渊劳动报酬32091元；如欠付，其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首先，田袁渊提供的《2016年12月-2018年8月提成汇总表》中明确载明田袁渊的提成金额为32091元，未付金额为32091元，该提成汇总表加盖了智联公司印章；且2019年7月11日，智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牮亦在内容与前述汇总表一致的提成汇总表复印件上签字认可该提成表中的应支付提成属实。故一审据此认定智联公司欠付田袁渊提成款32091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智联公司主张前述汇总表系被胁迫后出具，事发后已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故不能以该提成汇总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说明》中仅载明2019年7月11日田袁渊等曾与智联公司因拖欠工资问题发生纠纷，不能证明前述提成汇总表系谢牮受田袁渊等人胁迫后出具；且谢牮2019年1月9日向湄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陈述亦与该提成汇总表载明的金额能够互相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智联公司主张前述提成汇总表系被胁迫后出具，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本案其他在卷证据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最后，涉案提成款系2018年8月之前已经产生，且已经智联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虽然智联公司在提成汇总表自行注明提成款承诺在开发公司在2019年8月26日前向其支付第一笔欠款的同时全额支付提成费用，但该承诺并未经过田袁渊认可，仅系智联公司的单方承诺，且该承诺亦明确表明智联公司应在2019年8月26日前全额支付提成款，现该期间早已届满。故智联公司称提成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都市智联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市智联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海   波审判员 喻茜审判员李成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