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1077号原告：冯家毅，男，1960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张卫萌，女，1961年6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杨启沪，男，1954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郑智钰，男，1987年1月30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原告：侯斌，男，1967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原告：许诺，男，1965年7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原告：刘钧，男，1967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七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斌，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菲，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赵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家毅、张卫萌、杨启沪、郑智钰、侯斌、许诺、刘钧诉被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家毅、张卫萌、杨启沪、郑智钰、侯斌、许诺、刘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菲，被告普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该案中，原告认为普天公司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遂起诉至法院。原告冯家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投资差额损失、印花税损失、佣金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无特别标明则币种同)139,776.44元。原告张卫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投资差额损失、印花税损失、佣金损失共计46,794.68元。原告杨启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投资差额损失、印花税损失、佣金损失共计8,737.35元。原告郑智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投资差额损失、印花税损失、佣金损失共计29,673.54元。原告侯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投资差额损失、印花税损失、佣金损失共计4,245,791.25元。原告许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投资差额损失、印花税损失、佣金损失共计78,502.71元。原告刘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投资差额损失、印花税损失、佣金损失共计9,569.89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基于对普天公司披露信息的信任投资该公司股票。原告在虚假陈述实施日至虚假陈述揭露日期间购买了普天公司股票产生损失，应由普天公司依法予以赔偿，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普天公司辩称，原告即使存在投资损失，部分损失也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和普天公司自身经营情况恶化等非系统风险因素叠加造成的，故在计算时应当扣减相应的比例。本案系投资者诉普天公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的平行案件，该系列案件的示范案件已生效[一审案号(2018)沪74民初1399号，二审案号(2020)沪民终294号]。本院已将示范案件结果及判决文书内容告知本案当事人。对于生效判决认定的共同事实，本院不再表述。根据示范判决，对于上述共同争点的认定理由，本院亦不再表述。除共同事实外，本院依职权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调取了本案七名原告的交易数据，并委托上海交通大学中国金融研究院进行损失核定。上海交通大学中国金融研究院出具的《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意见书》，载明：1.原告冯家毅在案涉期间只有B股证券账户存在交易记录，其2015年3月21日前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2015年7月1日买入普天公司股票的行为是其“第一笔有效买入”，截至2017年1月19日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数量为38,600股，至2018年3月5日将上述38,600股全部卖出。原告冯家毅的投资差额损失为22,007.373美元。2.原告张卫萌在案涉期间只有B股证券账户存在交易记录，其2015年3月21日前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2016年10月12日买入普天公司股票的行为是其“第一笔有效买入”，截至2017年1月19日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数量为13,600股，并持有至2018年3月5日未卖出。原告张卫萌的投资差额损失为7,367.680美元。3.原告杨启沪案涉期间只有B股证券账户存在交易记录，其2015年3月21日前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2015年12月18日买入普天公司股票的行为是其“第一笔有效买入”，截至2017年1月19日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数量为2,000股，并持有至2018年3月5日未卖出。原告杨启沪的投资差额损失为1,375.668美元。4.原告郑智钰在案涉期间只有B股证券账户存在交易记录，其2015年3月21日前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2015年12月29日买入普天公司股票的行为是其“第一笔有效买入”，截至2017年1月19日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数量为6,000股，并持有至2018年3月5日未卖出。原告郑智钰的投资差额损失为4,672.008美元。5.原告侯斌在案涉期间只有B股证券账户存在交易记录，其2015年3月21日前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2016年1月12日买入普天公司股票的行为是其“第一笔有效买入”，截至2017年1月19日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数量为869,048股，并持有至2018年3月5日未卖出。原告侯斌的投资差额损失为668,486.843美元。6.原告许诺在案涉期间只有B股证券账户存在交易记录，其2015年3月21日前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2016年9月5日买入普天公司股票的行为是其“第一笔有效买入”，截至2017年1月19日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数量为20,000股，并持有至2018年3月5日未卖出。原告许诺的投资差额损失为12,360.012美元。7.原告刘钧在案涉期间只有B股证券账户存在交易记录，其2015年3月21日前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2017年1月5日买入普天公司股票的行为是其“第一笔有效买入”，截至2017年1月19日前持有普天公司股票数量为3,000股，并持有至2018年3月5日未卖出。原告刘钧的投资差额损失为1,506.749美元。被告普天公司对于损失核定结果无异议。原告对于按照《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意见书》中所描述的计算方法得出的损失核定结果亦无异议，但是认为普天公司并非损失核算的委托方，故不能视为普天公司的举证，应当认定系统性风险等其他因素对投资者损失的影响幅度为0。此外，对于《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意见书》所采用的损失核定方法，认为在本质上属于推论，不能据此作为认定法律事实，故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被告普天公司在2014年年度报告中虚增营业收入和利润的行为构成证券虚假陈述，该行为的实施日为2015年3月21日，揭露日为2017年1月19日，普天A股基准日为2017年3月21日，基准价为31.59元，普天B股基准日为2018年3月5日，基准价为0.792美元。本案原告对揭露日的认定持有异议，对此，鉴于本案的示范判决中已对虚假陈述揭露日作出认定，而本案原告并未提出新的理由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原告关于揭露日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投资者在上述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普天公司股票并持有至揭露日最终受到损失的，应推定与虚假陈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可以获得赔偿。本案投资者的部分损失系受证券市场风险因素以及充电桩概念因素、ST因素等在内的个股风险因素所致，该部分损失不属于被告普天公司的赔偿范围。为查明本案各名原告的投资损失，在被告普天公司已举证证明存在需扣除风险因素的前提下，本院委托上海交通大学中国金融研究院进行核算，相关核算费用已判决由被告普天公司承担，故对于原告认为不应扣除系统性风险等其他因素对投资者损失的影响幅度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认为《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意见书》所采用的损失核定方法在本质上属于推论，不应适用于本案的意见，因本院在示范案件中已做了充分阐述，故不再赘述。据此，本院采纳上海交通大学中国金融研究院出具的《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意见书》中以第一笔有效买入后的移动加权平均法计算买入均价的意见，以及以“收益率曲线同步对比法”，运用多因子模型法、A股B股关联法核定投资者因虚假陈述导致的投资差额损失的意见。具体至本案而言，根据上海交通大学中国金融研究院核定，被告普天公司应赔偿原告冯家毅投资差额损失22,007.373美元，赔偿原告张卫萌投资差额损失7,367.680美元，赔偿原告杨启沪投资差额损失1,375.668美元，赔偿原告郑智钰投资差额损失4,672.008美元，赔偿原告侯斌投资差额损失668,486.843美元，赔偿原告许诺投资差额损失12,360.012美元，赔偿原告刘钧投资差额损失1,506.749美元。此外，被告普天公司还应赔偿各名原告分别以投资差额损失千分之一和万分之三计算的印花税损失和佣金损失。美元以普天公司B股基准日2018年3月5日的美元汇率6.3431换算。本院支持的金额以原告诉请的金额为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家毅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及印花税损失共计139,776.44元；二、被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卫萌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及印花税损失共计46,794.68元；三、被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启沪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及印花税损失共计8,737.34元；四、被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智钰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及印花税损失共计29,673.54元；五、被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侯斌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及印花税损失共计4,245,791.25元；六、被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诺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及印花税损失共计78,502.71元；七、被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钧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及印花税损失共计9,569.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分担如下：原告冯家毅案件受理费3,095.53元，原告张卫萌案件受理费969.87元，原告杨启沪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郑智钰案件受理费541.84元，原告侯斌案件受理费40,766.33元，原告许诺案件受理费1,762.57元，原告刘钧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竹莺审 判 员  张文婷人民陪审员  项鉴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瞿 峥书 记 员  周 楠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第十八条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第十九条被告举证证明原告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已经卖出证券；（二）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进行的投资；（三）明知虚假陈述存在而进行的投资；（四）损失或者部分损失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五）属于恶意投资、操纵证券价格的。第二十条本规定所指的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虚假陈述揭露日，是指虚假陈述在全国范围发行或者播放的报刊、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上，首次被公开揭露之日。虚假陈述更正日，是指虚假陈述行为人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指定披露证券市场信息的媒体上，自行公告更正虚假陈述并按规定履行停牌手续之日。第三十条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人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第三十一条投资人在基准日及以前卖出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实际卖出证券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第三十二条投资人在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第三十三条投资差额损失计算的基准日，是指虚假陈述揭露或者更正后，为将投资人应获赔偿限定在虚假陈述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内，确定损失计算的合理期间而规定的截止日期。基准日分别按下列情况确定：（一）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被虚假陈述影响的证券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100％之日。但通过大宗交易协议转让的证券成交量不予计算。（二）按前项规定在开庭审理前尚不能确定的，则以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后第30个交易日为基准日。（三）已经退出证券交易市场的，以摘牌日前一交易日为基准日。（四）已经停止证券交易的，可以停牌日前一交易日为基准日；恢复交易的，可以本条第（一）项规定确定基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