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78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中良，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以上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周文，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文坚，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张晶晶，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越震，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以上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李斐，广东同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阳，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以上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羁押，同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刘思淇，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映灶，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以上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羁押，同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经玲，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向阳，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以上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羁押，同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沈东玲，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宏伟，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以上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羁押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李树明，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凯伦，男，1997年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云梦县（以上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31日被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王菲，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付中良、牛越震、叶文坚、沈阳、张映灶、徐向阳、李宏伟、余凯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作出（2019）粤1971刑初4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中良、牛越震、叶文坚、沈阳、张映灶、徐向阳、李宏伟、余凯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和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付中良出资设立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中量子公司），经营地址位于东莞市************************。随后，付中良陆续聘请其他人员参与公司运作。其中，付中良为老板，负责统筹公司所有工作；被告人牛越震为董事长，负责管理公司后勤、接待客户等；被告人叶文坚为总经理，负责公司行政、市场、营销等；被告人张映灶为商学院院长，负责培训讲师以及宣传讲课；被告人沈阳为执行董事，负责公司产品开发等业务；被告人徐向阳为副总经理，负责公司风控管理；被告人李宏伟、余凯伦负责网络维护和数据统计。自公司成立之后，被告人付中良等人以销售量子细胞能量仪、量子手环等量子产品为借口，通过讲座、推介会等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公司静态、动态两种投资盈利模式，吸引投资者进行投资，以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静态模式是投资者通过购买禾中量子公司的量子产品后，按照投资金额分4倍、5倍、6倍三档进行积分分红收益，每天按照投资额的杠杆倍数约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三分红收益，并按照一定比例释放分红，月收益率高达30%至60%。而分红收益中的88%可以兑换成量子币通过深圳币交所进行交易变现为人民币，2%纳入慈善基金，10%用于重复消费公司产品。动态模式是消费者通过分享客户后，得到奖金收益，奖励模式有内排期量子币奖、管理奖、团队奖、荣誉奖等。此外，按照分享的人数以及形成的团队人员数量不同，团队奖分为主任级、经理级和总监级，三种层级进行相应奖励。禾中量子公司的团队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会员的方式，吸引社会群众成为会员购买禾中量子产品，新入会员又继续发展下线会员，以获得动态模式收益。会员投资的资金全部由付中良支配控制。经统计，禾中量子公司通过这种高额返利投资模式，吸引共计4201人参与投资，非法吸收投资款共计约61855000元。2017年8月，付中良指示李宏伟到广东唯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一公司）将禾中量子公司的后台数据硬盘拆走处理。后余凯伦按照李宏伟的指示到唯一公司将23个硬盘拆走，并与李宏伟将硬盘丢弃到河里予以销毁。2018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阜阳市、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市松山湖等地抓获被告人付中良、张映灶、徐向阳、沈阳；2018年4月13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虎门镇抓获被告人牛越震；2018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抓获被告人余凯伦；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李宏伟主动到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投案；2018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在贵州省贵阳市抓获被告人叶文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下列证据：（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现场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南城区体育路25号君御旗峰豪园12座24号铺。（二）鉴定意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对余凯伦的同方黑色笔记本电脑办公文档文件等进行提取，提取文件568个（附有数据光盘，随案移送。其中提取“所有会员”excel文档，显示注册时间、手机号、用户名、投入金额。列表中被告人付中良、牛越震、叶文坚、沈阳、张映灶、徐向阳、李宏伟七人均有投入资金。剔除七人人数及投入资金，经统计得出4201人参与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约61855000元。无显示层级关系）。（三）物证手机、电脑等（详见扣押清单，随案移送）。（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付中良、牛越震、沈阳、张映灶、徐向阳、叶文坚、余凯伦的归案经过，系被动归案；被告人李宏伟系主动投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材料、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付中良等人处扣押手机、电脑等物品。4、扣押会员信息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等书证一批：会员登记及禾中量子公司按返现与会员解决投资款情况。其中：①系统开发合同书附件为会员系统需要说明：有消费分红收益及释放分红说明，市场分享奖金收益有管理奖（有举例说明按层级收益情况）、团队奖、荣誉奖。5、黄妙铃提供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离职证明：证明张映灶于2017年4月入职禾中量子公司，2017年9月30日离职。6、协助查封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流水：证明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7、东莞市公安局根据掌握的会员绘制层级图：经统计，目前所掌握的会员层级超过三级，其中叶文坚线有七层，共计33人；莫沉连线有六层，共计31人。8、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牛越震，成立日期为2017年3月28日，核准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注册资本1亿，股东为付中良、牛越震。经营范围：量子项目等。9、接受证据清单、吴某（付中良的姐夫）提交书证一批：（1）禾中量子成本明细表：证实总收入6342.9万元，投资者有牛越震、李建生、盛成军，退单款是766.4万元，结余328.66万元。（2）禾中会员提现信息登记表：写有吕宝玉团队，有298个会员，投资金额为432.7万元。（3）会员登记一批：有大量会员信息、退款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10、补充书证：（1）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余凯伦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中提取到涉案公司禾中量子公司的后台数据。（2）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表（涉案人员111人，包括本案的被告人），证明统计到现有的投资人投资到该公司的总款、返利、退款的情况。（3）冻结涉案被告人的账户情况。（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12张（随案移送）：打捞涉案硬盘等内容。（五）证人证言第一组：禾中量子公司员工及家属、网络公司员工及其他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公司老板是付中良，公司是销售禾中量子产品，购买产品会送积分。其在2017年6月在付中良安排下，担任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公司报销款，如宣传费用、文具支出、加班费、应酬费等，贺某是会计主管，何某负责出纳。其有两张银行卡用于公司运营（后称收取了26万投资款和付中良转给其的40万），是付中良给其备用金，用于公司日常报销和退投资款。第三次讯问称付中良让其参股20万，其就转了20万给付中良作为投资款。公司人员：“牛哥”（牛越震）是副总经理，徐一杰（徐向阳）是高层人员，张映灶是讲师，沈阳是市场部负责人之一，“叶总”（叶文坚）是市场部负责人之一，江仁斌和李宏伟是员工，但不清楚负责什么。宣传：2017年6月开业当天，约有40人参与推广会，由张映灶主持介绍公司基本情况，后“牛总”上台讲话。2017年7、8月在尼罗河酒店召开大型推广会，约有120人参加，“牛总”、“叶总”、徐一杰、沈阳、邓向鹏有上台讲话，最后将两台宝马和一台保时捷奖给三名高级会员。辨认笔录：辨认出牛越震、付中良、沈阳、徐向阳、张映灶、叶文坚、邓向鹏、杨某2、金建明、吕保玉。2、证人何某（出纳）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东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后来该公司的老板付中良成立了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是付中良将东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转移到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于2017年4月1日入职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刚入职公司任职前台，约2017年5月份任职出纳，于2017年9月因身体原因离职。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付中良，股东是付中良、李某。2017年8月股权变更公司股东为牛越震、付中良，公司法人代表是牛越震。公司总经理叶修承，2017年8月初离职、后总经理变为徐向阳，总经理助理是黎永媚（叶修承未婚妻）、副总理沈阳（2017年7月离职）、财务总监李某、会计赵述梅、贺某，行政部主管何某2、行政部助理何美林，商学院院长张映灶，商学院讲师赖晓红、吴群、光柏霖，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门店负责人邓向鹏、门店负责助理李宏伟，门店招商负责人盛成军，采购部的负责人李建生，采购部助理江仁斌，公司网站后台维护人员余凯伦。公司会员有会员和团队长，平时负责发放资金是给其三个大的团队长李某、沈阳、黎永媚（实际是叶修承），这三大团队长各自发资金给其自己管理的人，公司80%业绩是由叶修承团队做的，他团队有吕保玉、金建明、付寒东、杨某2、李昱辰。其等人通过公司账户或付中良私人账户将分红资金发到李某、沈阳和黎永媚三人人的私人账户上，其是黎永媚还通过陈明、马三丰这两人账户接收。2017年6月5日公司在尼罗河酒店召开产品说明会，2017年8月在南华国际酒店召开产品说明会。每次会议有300多人，主要讲量子产品的功效。每天张映灶在公司和约30名客户讲投资模式。公司共有4000多个客户。客户缴纳投资款的POS机中，有一台是以李某名义办理的，其收到现金投资款也交给李某，共约40万。2017年7月之前网上后台数据是其和黎永媚交接，后就由余凯伦交接，每周发业绩表。共收到投资款约6000多万，有100多万用于购买汽车作奖励，公司日常经营费用约15万/月，支付货品货款、员工工资6万/月，发放资金约1800万，提取了600万给付中良。关于手提电脑，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一部属于禾中量子公司的手提电脑，该电脑是付中良和牛越震的秘书向佳使用，后其借给李宏伟使用了十天。辨认笔录：辨认出牛越震、李某、叶文坚、徐向阳、黎永媚、沈阳、贺某、何某2、张映灶、邓向鹏、盛成军、李建生、江仁斌、余凯伦、吕保玉、金建明、李宏伟。指认公司架构图。3、证人何某2（行政部主管）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认识付中良，当时他经营东灿实业公司，2017年3月份付中良让其去禾中公司做行政管理工作，商学院由张映灶负责，财务部负责人是李某，总经办和市场部由叶修承负责，运营部由余凯伦负责。客户介绍他人投资可以从中获得提成，但具体提成方法其不清楚。徐向阳和沈阳在其入职前已上班，徐向阳在其离职时还在公司工作，沈阳是2017年初离开公司的。其购买过公司的产品，根据叶修承的要求，公司的员工在注册时需要抽签决定上线是李某、沈阳和黎永媚，当时其就分在李某下面。后来其见过一些新会员填写推荐人时写着李某的名字，明显她自己也有发展会员。辨认笔录：辨认出金建明、江仁斌、付中良、邓向鹏、李宏伟、李建生、李某、吕保玉、牛越震、沈阳、徐向阳、叶文坚。4、证人贺某（财务）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日入职公司，是沈阳（2017年7月或8月离职）面试，负责会计工作，主要是公司外账，即提供公司的发票报销凭证等资料给会计事务所，让会计事务所做账及报税。财务部除了其，还有赵述梅、何某、李某，赵述梅负责做公司的内账，即负责做公司支出的账，比如支出的差旅费、油费、住宿费、办公用品等，何某负责出纳这一项工作的，其对李某角色定位不是很清楚，因为其自己平时产生的差旅费都可以找李某报销的，其他员工也可以找李某报销的，但其或者其他员工也可以找何某报销，还有公司支出的钱款都是李某或者何某经手的，所以其的理解就是何某和李某都是公司的出纳，李某和何某不是天天过来财务室办公室，偶尔才过来，其有时候找何某的时候，她就说在公司的12楼，财务室是在中威大厦8楼的，所以如果何某如果在公司的12楼办公点的话，其就很少见得到，而李某，其是比较少跟她对接工作的，其比较少找她，所以其在中威大厦8楼财务室办公室很少见到她，但其不确定她是不是去了公司的12楼做事或者根本没来公司。财务部只对“付总”负责，向他请示和汇报，何某2和李某都不是主管。5、证人郭某（广东唯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维工程师）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7月17日入职唯一公司，工作地点在东城主山塘边头中国电信机房。2017年9月23日其在机房部值班，接待一名客户余凯伦。经与公司资源部核实，余凯伦过来拆走禾中量子科技公司托管服务器的硬盘。其登记后，拆除了硬盘，并将用两个纸箱包装好后交给余凯伦。余凯伦登记后自行离开。辨认笔录：辨认出余凯伦。6、证人凌某、丁某（唯一网络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初“付总”（付中良）联系其，后来签订了合同，6月21日给了其7万现金，到了7月20、8月2日又收到款项，9月23日“付总”称要取回23个硬盘做维护，并委托员工余凯伦过来取走。见过余凯伦一次，“付总”称余凯伦负责与其公司技术对接。辨认笔录：辨认出付中良和余凯伦。7、证人吴某（付中良姐夫）的证言：证实向公安机关提交付中良放在家里的一些纸质文件。8、证人李某2（李宏伟的父亲）的证言：其向公安机关提供李宏伟使用手机拍的一段扔东西视频。9、证人朱某（深圳市零壹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的时候其公司与广东禾中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间称禾中互联网公司）有过一次业务往来。是向其公司购买提供区块链技术服务，其公司决定出价60万元才能做该笔业务，当时其建了个微信群，群里有其、叶修丞、叶修丞的两个同事、付中良和另一名是谁其记不清楚了，当时在微信群里发了其公司《系统开发合同书》电子版，双方阅读都没有意见，其和其公司员工方俊鹏一起来到叶修丞指定的公司地址，其是跟付中良签订两份合同书，并盖上其公司的公章，但忘记对方有没有盖公章。当时签合同在场的有其和方俊鹏、付中良，还有付中良两个同事，而叶修丞没有在场。其一共收到付中良43万，还有17万元至今没有支付给其。10、证人张某（凯达科技设计3栋2单元406室业主）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1日，其通过凯达科技设计中心物业将406室出租给一名叫徐向阳的男子，期限为5年，从2016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月租金为6613元，押金13226元。其出租之后，没有去过406室了，而且徐向阳每月通过微信将租金支付给其，至今交了17个月，112421元。其通过物业了解到徐向阳将该406室用来做茶室。不是经常到该406室的。11、证人宋某（东莞市中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初的时候，其公司与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有一次业务往来。2017年3月底，一名叫沈阳的男子通过微信问其公司有没有提供网络商城服务，要其公司为他公司做网络商城，其与沈阳讨论业务款，商定约26.8万人民币，接着沈阳说他先回公司向老板付中良请示，叫其先拟定《软件开发委托协议书》。4月初的一天，沈阳叫其来东莞市南城区*******找他。沈阳和付中良接待其的时候，沈阳向其介绍付中良是禾中量子公司的老板和董事长，付中良阅读《软件开发委托协议书》没有问题后付中良当场签名并盖公章。测试一个月后，其公司将禾中量子公司网络商城测试时的注册会员和购买商品数据清空后的源代码存放在一U盘里，其将该U盘交给付中良。付中良问其公司能否在网络商城添加币的交易功能，并与深圳币交所对接，其说公司做不了，所以付中良迟迟没有将尾款19000元支付给其公司。12、证人赵某（系深圳市罗克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初其公司与广东禾中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有过一次业务来往。2017年3月初的一天，一名叫付中良的男子来到其公司，让其公司对禾中量子币进行开发，并在其公司币所上市。其在微信上和付中良协商，达成一致，付中良需要支付其公司技术服务费共70万元人民币，另要支付税费2.1万元人民币。付中良2017年4月8日来其公司找其签订公司拟定的一式两份《上线交易申请协议》，接着约过一周后禾中量子币开发成功并在币所上市运营。该操作流程类似于炒股票。客户在币交所上实名注册，注册时需要填写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邮箱和对应银行账号信息，客户注册完后，就可以在币交所上进充值和炒卖禾中量子币，还可以进行提现。13、证人李某3（系牛越震妻子）的证言：证实其老公牛越震说要开量子产品加盟店，购买量子产品，一个身份证购买的量子产品有限量，说要其的身份证，其就给他了，之后的情况就没管了。其在医院体检的时候其老公跟其提过在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具体做什么其没了解过，只知道老板是付中良，其一共拿出二十一万元人民币给其老公牛越震投资和开加盟店，其中一万元人民币给李某用于购买量子产品。后来在2017年下半年退了二十万人民币到其银行卡，说是公司和加盟店都没搞成。第二组：报案人投资者周某、魏某、黄某2、潘某2、杨某2、刘乐玲等八十多人的陈述：证实其等人在禾中量子公司进行投资的情况。其中：（1）周某（投资者）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13日，其朋友宋丽芬跟其说投资禾中量子项目可以赚钱，并说在万江尼罗河酒店有一个宣传会，其在宣传会现场见到几百人在场，有人讲课宣传量子产品以及经营模式。2017年6月16日，宋丽芬带其到禾中公司，当时公司员工陆礼接待其，并宣称量子产品投资款可以返还，且可以获得相应量子产品。其投资了10000元成为会员。投资后，禾中公司每天都有讲课。其去过两次，两次都是在南城区中威大厦12楼，两次都是公司的中医和讲师讲课，中医师主要讲量子产品的养生，讲师主要讲公司赚钱模式、公司职级、如何发展下线。其投资了10000元人民币，获利665元，损失9335元人民币。其上线是宋丽芬，宋丽芬上线是顾大军，顾大军上线是陆礼。其没有发展下线。陆礼帮其在深圳币交所注册过账号，其没有操作过，都是陆礼帮其操作。（2）魏某（投资者）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日听谢小慧介绍说东莞有一个互联网金融项目，于是6月3日其和黄昌好、谢小慧一起去到东莞市南城区*******的禾中量子科技有限公司参观，在该公司老师何政亨的讲解下得知，投资除了可以领取产品，每天还能够得到分红收益，三个月能够回本，其在6月5日投资了3万元人民币并注册为会员。禾中量子公司的收益有两种取得途径，一是通过投资后每天得到的分红收益转换成量子币交易；二是发展市场推广产品。其关心的是开设体验店销售产品，做共享经济，禾中量子公司在讲课时有提到会员制度及相关奖励，但其本人不清楚，其没有发展下线，推荐人当时填的是黄昌好，但其俩人是同时投资。辨认笔录：辨认出牛越震和付中良以及金建明。3、黄某2（投资者）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李昱辰介绍知道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接着其与李昱辰一起到该公司了解产品和运作模式。该公司的投资模式是投资者先交钱买激活码（每个激活码价格为100元），投资后得到等价的产品（该公司说产品没有生产出来），然后注册成为会员，第二天开始返还量子币，量子币可以到币交所去卖，得到的钱就是会员的收益。该收益里88%可兑换量子币通过币交所变现，2%纳入慈善基金，10%用于重复消费。该公司是通过招商会来宣传该公司的投资模式。而该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在东莞市万江尼罗河酒店和2017年6月15日在东莞市万江南华国际酒店分别召开大型的招商会。其投资该公司三次，共3万元人民币，全部资金没有收回，其还发展下线会员5人，分别是杜瑞红（投资了30000元）、谢兴亚（投资10000元）、何燕玲（投资10000元）、王雪莉（投资10000元）和邝秋菊（投资20000元），其上线会员是李昱辰。4、潘某2（投资者）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初，其加入一个禾中量子的微信群，该群经常发布一些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信息，后来该公司在东莞市万江尼罗河酒店举办推介会。其参加推介会后对其中一款释放出量子的杯子感兴趣，其刷卡投资了30300元人民币并获得一个量子水杯。其交钱后获得一个账号，工作人员告诉其如何在该公司的平台上登陆操作。其曾经在该平台上进行操作，但是产品无法点击，也无法提供产品。2017年6月19日，该公司自称在币交所上市，之前在购买产品的人都成为公司的股东。2017年7月份，其发现该公司的平台不可退款，2017年8月份，要求退款的人很多，但该公司一直无法兑现承诺。2017年9月份，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说以0.1至0.15回收他们投资的量子币，但是未兑现。其一共投资30000元人民币，但是没有获得收益，也没有收过产品，其也无法把量子币转到币交所兑现。其一共损失30000元人民币。其没有上线，其介绍了自己的弟弟为下线。人民币和量子币的交易比例按照量子币的价值确定，其在币交所一共投资90000元购买量子币。辨认笔录：辨认出付中良是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老板，有在东莞市尼罗河酒店现场进行推介。5、杨某2（投资者）的陈述：证实其从微信朋友圈获知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后于2017年6月初从山东到达东莞市南城区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了解该公司的产品，为了成为加盟代理商，当场在禾中量子公司刷卡购买了21万元人民币产品，并预期赠送等额的量子币。但是直到案发，既没有收到产品，赠送的量子币也未能交易。公司法人代表是付中良，后来转给牛越震，李某是付中良妻子，是公司财务，叶修承（叶文坚）是公司总经理，沈阳是公司副总经理。其参加过尼罗河酒店举行的招商会，有五、六百人参与辨认笔录：辨认出叶文坚、牛越震、付中良。（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付中良（亲笔供词，检察笔录）供述：供认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公司的运营模式、发展模式。供称2017年3月其注册成立东莞市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有其、李某（后来称是其拿她身份证注册的，名字也是其签的，实际股东是其占90%，牛越震出资20万元占5%，叶修承（即叶文坚）技术出资占5%，最后一次称其占65%，牛越震占5%，叶修承占5%，叶修承情人“阿媚”代他持5%，徐向阳占10%，李建生占5%，盛成军占5%，事发后，其一人把出资部分补回给他们，实际所有的支出是其承担），到了7月份，股东变更为其和牛越震，到了9月变更为牛越震、周绪建（挂名），其是实际投资人，负责产品开发，叶修承是总经理，负责运营公司、营销方案，牛越震是副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后勤、财务，贺洪梅是财务负责人（后称何某负责现金、银行账户，贺洪梅负责税务），何某2是行政负责人，张映灶是商学院负责人，负责给客户做宣传，介绍投资收益的静态和动态模式，沈阳一直跟其做事，公司成立后过来帮其，负责采购，李建生负责产品、市场，余凯伦是负责网站商城方面，李宏伟不是公司员工，是过来玩（后称2017年8月，禾中量子公司托管在唯一网络公司的凌总打电话告诉其称国家政策不允许搞虚拟货币，公安部门查得紧，建议其把硬盘拆走，其就打电话给李宏伟处理，之后其就没有管了，其不知道李宏伟是否把硬盘取回来了），江仁斌什么业务都做，由李建生安排工作。公司管理人员是叶修承找回来的。公司决定权在其、牛越震、叶修承三人。运营模式：销售禾中量子产品，推出量子虚拟货币，店里保健产品可以卖可以租用，越多人租用，平台收的押金越多，平台会形成一个资金池，其等人就利用这些钱投资一些项目，其等人在地级市找团队长，公司和团队长各出50%资金，由团队长负责发展会员。客户在系统上消费，然后获得相应的积分，积分可以换成量子币（30%积分再购买产品，剩下70%积分按照每天10%的积分转为量子币），在币交所交易，交易后可以继续买产品和提现。客户可以从介绍新客户到公司投资获得新客户购买产品总额的10%作为奖励。客户用本人身份证、电话号码可注册成为会员，客户最低投资5000元，最高投资3万元。实体店没有限额，实体店是公司与客户按照各投50%金额来运作的。经营期间，会员人数约1000人，资金投入金额约5000多万元。其知道收益有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是叶修承搞出来的，业绩统计也是他后台统计。公司有几十个团队长。业绩达到500万团队长奖励汽车，分别给吕宝玉奖励一辆保时捷迈凯，杨洪林和金建明各一辆宝马525。宣传：到各社区宣传产品，发展客户。2017年4月在尼罗河酒店召开过一次大型会议，约有300人参会，由叶修承、牛越震、张映灶介绍量子产品。2017年5月份在南华国际酒店召开一次大型会议，约有300多人参加，请了一个专家介绍量子币和量子产品。检察笔录：不认罪。其是实际投资人，负责产品开发，叶修承是总经理，负责运营公司、营销方案，牛越震是副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后勤、财务，何某负责现金、银行账户，贺洪梅负责税务，何某2是行政负责人，张映灶是商学院负责人，负责给客户做宣传，介绍投资收益的静态和动态模式，沈阳一直跟其做事，公司成立后过来帮其，负责采购，李建生负责产品、市场，余凯伦是负责网站商城方面。李宏伟是牛越震他们叫过来的，和余凯伦一起负责网络后台方面的事情。忘了他什么时候过来，做了一两月就离职了。2017年8月，禾中量子公司托管在唯一网络公司的凌总打电话告诉其国家政策不允许搞虚拟货币，公安部门查得紧，建议其把硬盘拆走，其就打电话给李宏伟处理，之后其就没有管了，其不知道李宏伟是否把硬盘取回来了。公司管理人员是叶修承找回来的。公司决定权在其、牛越震、叶修承三人。公司的运营模式：销售禾中量子产品，推出量子虚拟货币，店里保健产品可以卖可以租用，越多人租用，平台收的押金越多，平台会形成一个资金池，他们就利用这些钱投资一些项目。客户在系统上消费，然后获得相应的积分，积分可以换成量子币（其不知道怎么转换），在币交所交易，交易后可以继续买产品和提现。客户可以从介绍新客户到公司投资不知道有无奖励。客户用本人身份证、电话号码可注册成为会员，客户最低投资2000元，最高投资3万元。其知道收益有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是叶修承搞出来的，业绩统计也是他后台统计。其也不懂什么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公司有几十个团队长。业绩达到500万团队长奖励汽车。公司收入大概3000多万元。有几百个会员。其不懂电脑。其没有看过会员数据的报表，但看到财务报表。辨认笔录：辨认出邓向鹏（实体店负责人）、李宏伟、江仁斌、李某、牛越震、沈阳、张映灶、徐向阳、吕保玉、金建明、杨洪林。2、被告人牛越震（亲笔供词，检察笔录）的供述：供述禾中量子公司的运营模式、发展会员模式。供述2017年1月份开始就在禾中量子公司任职（后辩解2017年5月开始任职），一开始担任副董事长，2017年7月禾中量子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其，担任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后勤工作，主要是接待客户，老板是付中良，总经理是叶修承，客服部是何某2管的，市场部是叶修承管理的，商学院院长是张映灶，检测部是李美红管的，财务部是李某管的，行政部是何某2管的；禾中量子公司的动态模式和静态模式的运营想法由沈阳和叶修承提出来，完整的方案由叶修承制作出来，其、付中良、沈阳、徐一杰决定该模式运营，人员架构：总负责是付中良，公司的所有事项都是他决定，其负责公司后勤部工作，接待客户，沈阳是执行董事，负责市场业务，找客户投资、买产品；叶修承是总经理，公司的行政、市场和商学院都是他管理的；徐一杰是负责公司的风险管控；李某是财务主管（李某有团队，吕保玉和金建明是叶修承团队，杨某2是沈阳团队，后称团队长是付中良、沈阳和叶修承），管理公司的账目；张映灶是商学院院长，负责讲师培训和给客户上课，禾中量子公司的业绩统计一开始由叶修承统计，后来由何某和李宏伟统计，公司网站是由叶修承找公司制作的，维护是由叶修承安排的，一开始找外面的网络公司维护，2017年7月由李宏伟和江仁斌负责维护的，余凯伦给李宏伟和江仁斌打下手，到了2017年9月，付中良和李宏伟叫人将后台服务器销毁。邓向鹏是开实体店，量子产品由李建生和盛成军负责。后辩解称2017年9月底一天，付中良告诉其称网站系统已经销毁。运营模式：投资模式分为静态模式和动态模式。静态模式是客户购买公司的产品获得分红收益，产品有量子芯片、量子水杯、量子水壶和量子手环等，消费收益分为三档，第一档消费2000元、5000元，需要购买一个激活码（一个激活码100元人民币），预期4倍分红收益；第二档消费10000元、15000元，需要购买2个激活码，预期5倍分红收益；第三档消费20000元、30000元，需要购买3个激活码，预期6倍分红收益。每天按消费额的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三分红收益，每天还按消费额的百分之一至百分之二释放分红，释放后的分红里88%可兑换量子币通过交易平台变现，2%纳入慈善基金，10%用于会员系统商城里兑换产品。动态收益是通过发展会员获得分红收益，有几种奖的，但名字其记不起来，奖金收益里80%可以兑换量子币通过交易平台变现，20%用于会员系统商城里兑换产品。公司的收益是通过拉会员投资买产品获得收益的，公司鼓励会员发展下线，然后拿下线会员的钱来分红给上线会员，拉人头越多，会员级别越高。会员等级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会员系统是付中良管理。其了解有3000多人投资，投资额约6000万。其推荐了李远素、李琳、牛成禄、邓家英、任选尧、葛江群和鲁家蓉。宣传：2017年5月、6月各召开过一次大型会议，第一次在尼罗河酒店召开，外面请的主持，第二次是在南华国际酒店，其、叶修承和外面请的量子专家进行演讲，团队长带了200-300个客户。检察笔录：认罪。还供认李宏伟是2017年5月份入职的，负责公司后台数据维护。余凯伦是2017年6月份入职，也是负责后台数据维护，他的上头领导是李宏伟和江仁斌。李宏伟和江仁斌都负责后台数据维护，就是计算机系统维护。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宏伟、徐向阳、叶文坚、付中良、邓向鹏、沈阳、余凯伦、李某、张映灶、杨某2、吕保玉、金建明、江仁斌。指认与付中良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运营和发展模式）。3、被告人叶文坚（亲笔供词，检察笔录）的供述：供认其任职及公司运营模式。其别名叶修丞。供称2017年1月底经朋友介绍认识沈阳与付中良，后4月中他们邀请其加入公司（2017年6月20日离职），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行政、管理、报销审批和业务后勤保障，公司老板是付中良，董事长是牛越震，执行董事是沈阳，李某是老板娘，负责财务工作，徐一杰是董事，何某2是行政部负责人，张映灶是商学院院长。公司有三组人负责扶持公司的业务管理、发展，一组是付中良、一级是沈阳、一有是其。公司员工都要成为会员，公司帮其注册了会员，其发展了吕保玉，但其没有投资也没有获利。运营模式：公司投资模式有两种，一种是购买量子产品获取消费积分，另一种是推荐他人成为会员购买产品可以获得消费积分奖励。公司业绩是由系统自动生成的，由财务导出来。公司发放过保时捷给吕保玉。宣传：通过人传人，还搞过产品介绍会和颁奖会。2017年6月初在万江由牛越震组织主办，厂家的专家、徐一杰、连锁店的总经理和其在会议上讲过话，专家是介绍产品，徐一杰介绍公司的发展规划，连锁店总经理介绍连锁店的发展情况，其介绍公司业务的发展规划，参会有五六百人。检察笔录：发展会员有奖励，奖励两级，奖励的额度不清楚。其入职的时候已经有这种模式。4、被告人沈阳（亲笔供词，检察笔录）的供述：供述其在禾中量子公司任职及该公司营运模式及发展会员模式。供称2017年3月认识付中良（后称付中良是其表哥），他称准备搞一个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让其任职产品开发总负责人，挂名执行董事，如果项目做得了还分其股份（开始说是2万元/月，后降到1万元/月），于是5月底其就职该公司，6月17日离职，公司于5月18日开始对外进行宣传运营。公司由付中良、牛越震、叶修丞去运营，产品采购由付中良和牛越震决定，公司的老板是付中良，付中良主要责负公司的财务和产品的采购权，牛越震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叶修承就负责市场运营，就是市场的营销和量子币积分系统的业务发展，张映灶是商学院院长，李某是付中良老婆，有时在公司上班，但是不知道在公司负责哪一块，邓向鹏负责公司的中医理疗这一块，余凯伦不认识，可能是离职后到公司的。运营模式：客户购买产品，获得相应的积分，积分可换成量子币，在币交所交易，不清楚动态模式（后来称听过静态模式和动态模式，是叶修承设计出来，但具体情况不懂）。还称会员介绍新会员加入是有奖励，但具体奖励什么不清楚。宣传：公司开产品说明会和健康讲座，主要由市场部叶修承和教育部组织，曾经在2017年6月份在万江尼罗河酒店办过招商会，讲师由产品的发明人、行业专家去充当。这么短时间离职，一是因为公司其工资都没有发给其，还拖欠供应商的货款，使其业务很难开展；二是其当时提起一些经营模式，他们都不采纳，其觉得没什么意思；三是因为其是比较关心国家金融政策的，这家公司的运营模式，其感觉跟国家明令禁止的行为有类似之处，其担心这家公司会涉及到违法犯罪的事情，所以其就离职了。检察笔录：不认罪。供述称听过静态模式和动态模式，是叶修承设计出来，但具体情况不懂。我知道会员介绍新会员加入有奖励，但不清楚奖励多少，也不清楚奖励多少层级的会员。它的经营模式有点像拉人头发展会员获利。辨认笔录：辨认出邓向鹏、付中良、李某、牛越震、徐向阳、叶文坚、张映灶。5、被告人张映灶（亲笔供词，检察笔录）的供述：供认其禾中量子公司的任职及公司运营模式、发展会员模式情况。供称2017年4月中下旬的时候，朋友沈阳介绍说禾中量子公司缺一个讲师，于是其前往应聘，当时与公司法人付中良面谈，后就进入了该公司，担任公司的商学院院长，负责培训其手下三个讲师，其等人四人同时对公司员工的内部培训以及对公司产品的介绍（一是对公司员工的内部培训，即培训公司员工的一个执行力、心态、客服礼仪等技能；二是对公司产品的介绍，如果公司的销售人员带了客户过来了解产品，他们讲师就会开课向客户讲解介绍产品。后来称公司投资模式内部有试讲过，但叶修承不满意，由市场领导直接向客户宣传）。禾中量子公司从2017年5月份开始对外进行宣传以及营业，法人代表是付中良，董事长牛越震。付中良负责产品方面，以及整个公司的管理；牛越震跟其等人商学院交流比较多，会过来指导其等人商学院的工作，也是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沈阳是公司的执行董事，主要负责公司对外的衔接等业务；徐一杰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一些内部事务和市场推广等业务；李某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余凯伦是负责技术运营、后台数据处理等业务；叶修承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商业模式的设计、系统的搭建、技术运营等业务；邓向鹏是公司实体加盟部的总经理；杨洪林是核心市场领导人、负责市场发展、团队建设等业务；吕保玉是核心市场领导人、负责市场发展、团队建设等业务；金建明是核心市场领导人、负责市场发展、团队建设等业务。运营模式：禾中量子公司在币交所注册了量子币，客户购买公司产品，公司就赠送公司积分即公司分红，一般是四倍积分，但积分的发放大约是每日千分之二点五，最后可以利用公司积分兑换币交所的量子币。其记得有分享奖、团队奖、管理奖，分享奖就是客户通过分享公司的产品及消费，介绍新的客户到公司消费，该客户就会获得提成奖励；团队奖是针对客户会员设置的奖，有经理级和总监级，即分享的新客户以及新客户分享的客户都在自己的名下，形成层级团队；管理奖是达到总监级的会员的奖励。动态收益是会员分享后的奖励，如果会员分享得越多，得到的奖励就越多。2017年7月份之前（叶修丞未卸任前）动态模式收益一共分三个层级，分别是以及分享会员、二级分享会员、三级分享会员，模式就是其分享介绍一个会员，该会员就是其的一级分享会员，其就能获得一级分享会员奖励，其的一级分享会员分享介绍新会员，该新会员就是其的二级分享会员，其能获得二级分享会员奖励，以此类推，其只能拿到三级分享会员的奖励。宣传：第一次大概是2017年6月份在万江区的尼罗河酒店，由付中良、牛越震组织，基本上公司的所有人都到场了，没有谁负责主讲，牛越震和一些部门的负责人都上台讲解介绍了，内容都是在介绍产品和实体店的规划，没有讲到任何收益模式，参会总人数大约在300人左右。第二次大概是2017年7月份在万江南华国际酒店，也是付中良、牛越震组织，基本上公司的所有人都到场了，是一个外国人在主讲区块链知识，参会人数在600人左右。从其被扣押硬盘中打印出来的“禾中量子商业模式图片版PPT20170517”PPT文档、“禾中量子商业模式”word文档复印件：该word文档是叶修丞在2017年5月初通过微信发给其的商业模式原始文档，商学院根据这个整理出PPT文档。该两份文档没有对方公开和宣传。商学院内部有试讲过公司的投资模式，但叶修丞不满意，所以没有让商学院直接向客户进行宣传，有市场领导人自行讲解投资模式。商学院只讲解产品。其购买公司产品时，李某拿出POS机刷，会员挂在李某名下，这应该是公司高层自己分配好的。其有四个直推下线会员（赖晓红、黄妙铃、黄婵华、张映真）。检察笔录：其有购买产品，购买了三万元，有拿产品。其购买公司产品时，李某拿出POS机刷，会员挂在李某名下，这应该是公司高层自己分配好的。其有四个直推下线会员赖晓红（其下面一个女讲师）、黄妙铃（其老婆）、黄婵华（其老婆的姐姐）、张映真（其二弟）。其知道他们都没有发展下级会员，因为其手机微信中一个程序有查询的，其查询过他们没有发展会员。辨认笔录：辨认出牛越震、沈阳、徐向阳、叶文坚、李某、杨洪林、金建明、吕保玉。指认文档及PPT复印件：指认从其被扣押硬盘中打印出来的“禾中量子商业模式图片版PPT20170517”PPT文档、“禾中量子商业模式”word文档复印件.（注：PPT文档中有静态投资模式显示，与起诉书认定基本一致）6、被告人徐向阳（亲笔供词，检察笔录）的供述：供认其在禾中量子公司的任职及公司营运、发展会员模式。供述2017年1月份开始就在禾中量子公司任职，直到5月底才离职，负责风控，关注公司的风险并进行管控（后来称付中良想拉其入股，其觉得他管理这个公司有问题就没入股），公司老板是付中良，董事长是牛越震，总经理是叶修承，客服部是何某2管的，市场部是叶修丞管理的，商学院院长是张映灶，检测部是李某管的，付中良是大老板，他负责统筹所有工作；牛越震是董事长，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叶修承是总经理，他是负责市场业务的，主要是开展会员；何某是财务，负责公司的财务,公司发放的奖金由付中良和何某负责；李某也是财务，负责公司的账目；张映灶是商学院的院长，负责培训讲师和讲课，会员系统是外包给其他公司做的，商品介绍的是公司请技术员做的，网站维护是公司的技术员“小余”（余凯伦）做的。沈阳是付中良的兄弟，4月开始上班，不清楚什么职位，负责市场业务和接待客户；李宏伟和江仁斌在公司打杂，其中李宏伟投资了30万以上。运营模式：公司分静态和动态投资模式，公司收益是通过拉会员投资买产品获得收益，鼓励会员发展下线，拿下线会员的钱来分红给其上线会员，类似拆东墙补西墙，发展下线越多，级别越高，通过动态模式获得分红收益的积分越多。购买产品可获得分红，分红得到量子币可交易转化成人民币，发展下线可获得奖励，奖励量子币可交易转化成人民币。公司的投资客户有约2000到3000人,投资金额有3000万到4000万（后来称有2000万），一部分和于公司运营、奖励团队长，大部分钱都在付中良账户里，从7月份开始没能兑现。宣传：公司宣传产品的大型会议于2017年5月和6月各召开过一次，是由付中良、叶修丞组织的，第一次是外面请的主持，第二次是张映灶主持，团队长带来400-500个客户参与。还称其是主任级别会员，发展约30个下线，有杨某2、刘阳萍、黄冬、程子晴（妻子）、徐晓（哥）、程子轩（妻子弟弟）、朱秋勤（丈母娘）、陈秋霞、陶青丽（嫂子）、张磊、徐文德（父亲）、陈玉花等，后九人都是其自己操作注册，他们不知情，其之后发展的会员放在陶青丽下面，有杨小宇、朱杏元等，杨某2发展了很多下线（称有400多人，后又称100-200人），杨某2曾获得汽车奖励，他们投资亏损有100万以上，其投资了30万（后称投资50-60万），亏损了25万。检察笔录：其有自己开户，有刘阳萍、黄冬、程子晴（妻子）、徐晓（哥）、程子轩（妻子弟弟）、朱秋勤（丈母娘）、陈秋霞、陶青丽（嫂子）、张磊、徐文德（父亲）、陈玉花等，都是其自己操作注册，他们不知情。杨某2是挂在其名下。其之后发展的会员放在陶青丽下面，有杨小宇、朱杏元等。杨某2发展了很多下线，杨某2曾获得汽车奖励。其没有从杨某2发展的会员那里获得任何利益。其投资了60万，都没有拿回来。辨认笔录（7P42-85）：辨认出付中良、牛越震、李某、余凯伦、沈阳、张映灶、叶文坚、杨某2、吕保玉、金建明、邓向鹏。指认文档复印件：指认从张映灶被扣押硬盘中打印出来的“禾中量子商业模式”word文档复印件。7、被告人李宏伟（亲笔供词，检察笔录）的供述：供认2017年7月经邓向鹏介绍加入禾中公司，到9月中旬离职，没有职务，付中良安排其在公司打杂。公司老板5是付中良，董事长是牛越震，叶修丞是总经理，张映灶是商学院院长，沈阳是副董事长，财务部由付中良和李美负责，门店由邓向鹏负责。会员系统由江仁斌、余凯伦、黎永媚管理，偶尔其会帮忙管理，主负责人是黎永媚。运营模式：公司投资模式有两种，一种是静态模式，购买公司产品获取分红收益，另一种是动态模式，推荐他人成为会员购买产品可以获得分红收益。宣传：2017年7月召开过一次大型介绍会，由付中良、叶修丞组织，徐一杰、叶修丞、付中良、牛越震和张映灶在会上进行演讲。还称2017年8月中旬付中良叫其去唯一公司存放禾中量子公司服务器的地方找凌姐拿一张清单，拿了后就交给其付中良。9月中旬，付中良打电话叫其去拿东西，其没有理。当天14时许，余凯伦让其陪他一起去丢东西，其说可以。接着其两人从房子抬着一个比24支装农夫山泉的箱子大一些的普通箱子加了的士到附近有河的地方，余凯伦将箱子里面10多个类似电脑主机硬盘的东西扔到河里。其是公司二级会员，上级是李某，下线有邓向鹏（公司安排的），其他的其不知道，其是没有发展下线的，但其使用了其和约15个朋友的手机号码投资了33万，开业当天其带父亲李某2和表姐彭云利、彭云林云参与，李某2投资了60万，彭云利投资了3万，其后来也陆续投资，彭云利丈夫彭德祥和彭云林通过其帮助他们注册成会员，各投资了3万。至今，付中良让牛越震退了60万给其父亲，退了25万给其，退了彭云利、彭德祥、彭云林各3万。检察笔录：认罪。2017年7月经邓向鹏介绍加入禾中量子公司，到9月中旬离职，没有职务，邓向鹏（公司线下实体店股东，付中良的大舅子）安排其在公司打杂（帮他们打饭、拿东西、清点货物等）。公司老板是付中良，董事长是牛越震，叶修丞是总经理，张映灶是商学院院长，沈阳是副董事长，财务部由付中良和李某负责，门店由邓向鹏负责。会员系统由江仁斌、余凯伦、黎永媚（叶修丞的女友）管理，偶尔其会帮忙管理(从牛越震那里拿会员的单给江仁斌、余凯伦他们修改)。公司投资模式有两种，一种是静态模式，购买公司产品获取分红收益，另一种是动态模式，推荐他人成为会员购买产品可以获得分红收益。2017年8月份付中良叫其去唯一公司存放禾中量子公司服务器的地方找凌姐拿一张清单（不知道什么清单），拿了后就交给其付中良。到了9月中旬，余凯伦让其陪他去丢东西，他扔的是类似电脑主机硬盘的东西，其不清楚他为何要扔东西，应该是老板的密码，余凯伦也没有告诉其。扔完之后余凯伦还拿其手机打电话给付中良索要工资。其是公司二级会员，上级是李某，下线有邓向鹏（公司安排的），其他的其不知道，其是没有发展下线的，但其使用了其和约15个朋友的手机号码投资了33万，开业当天其带父亲李某2和表姐彭云利、彭云林参与，李某2投资了60万，彭云利投资了3万，其后来也陆续投资，彭云利丈夫彭德祥和彭云林通过其帮助他们注册成会员，各投资了3万。至今，付中良让牛越震退了60万给其父亲，退了25万给其。辨认笔录：指认扔硬盘视频截图及现场。8、被告人余凯伦的供述：供认其在禾中量子公司的任职情况，辩解不清楚公司运营模式。供称其从2017年6月份至2017年10月份，在广东禾中量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担任软件工程师，这个岗位没有具体隶属的部门，只有一个岗位，负责查询公司用户数据库，其将查询编程代码记录在笔记本里，电脑里的文档如修改方案、分红、分享计算表、静态、动态投资模式等都是李宏伟和江仁斌给其学习，但其看不懂。其自始至终没有改动过数据。江仁斌负责其的日常工作。公司网站、后台、电子数据等资料外包给其他的公司来制作的，其中后台数据的服务器商是唯一公司。公司的其他员工和其说，公司的后台数据要更换平台，让其提取出来，随后其就去服务器商提取出来了，之后交给江仁斌。后称是李宏伟叫其去拿数据的硬盘，拿到后给了李宏伟，猜测他应该丢掉了。运营模式：主要经营的是量子健康产品，公司有实体和体验店，其中有团队寻找投资客户，业务团队推销给客户购买后有消费返利的模式，客户投入资金后会按照公司规定的返利模式进行分红，其中客户还可以发展下线，发展下线时也有提成，具体的模式和提成其就不太清楚了。检察笔录：是李宏伟当面叫其去唯一公司拿公司数据硬盘回来，其也没有问原因，其就去唯一公司拿回来，交给了李宏伟。其不清楚李宏伟怎么处理了。李宏伟就叫其去拿硬盘，不清楚里面是什么内容。辩解称不清楚公司营运模式。辨认笔录：辨认出江仁斌、沈阳、李宏伟、付中良、牛越震。指认书证：指认其电脑提取的相关数据记录（投资模式、操作指南、平台服务协议、会员投资户名、投资金额、已经领取收益）及笔记记录（操作流程及有部分投资名词）。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中良、叶文坚、牛越震、沈阳、张映灶、徐向阳、李宏伟、余凯伦无视国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中良、叶文坚、牛越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沈阳、张映灶、徐向阳、李宏伟、余凯伦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付中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叶文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牛越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沈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张映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徐向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李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余凯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九、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的网络设备2套、硬盘21个、电脑主机1个（缺少机箱盖）、电脑主机3台、网络服务器11个，由暂扣机关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随案移送的手提电脑5台、鼠标1个、移动硬盘2个，手机12部（详见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随案移送人民币26100元，根据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按比例退还本案各被害人。十三、责令被告人付中良、叶文坚、牛越震、沈阳、张映灶、徐向阳、李宏伟、余凯伦退还本案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细退赔情况详见附表（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完毕）。一审宣判后，八名原审被告人均不服，皆提出上诉。付中良提出上诉意见：1.其主动退还投资款2000多万元给投资人，其中240万元是牛越震帮助退款，其他都是通过其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转出，都有注明“退投资款”。2.公司给予投资人奖金提成达1600多万元，回购投资人在币交所量子币的回报收益1000多万元，给投资人量子系列产品成本价800多万元，投资人团队长借支150多万元，这些证明投资人大部分都有回报和收益。3.全部投资款都用于公司运营，其本人投资的前期几百万元都赔进了公司，该项目是单位行为，应属单位犯罪。付中良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付中良已经向受害人退赔2000万元。一审未查明退赔金额、未在查明该节事实基础上对其量刑作出从轻处罚的调节，未能做到罪责刑相适应。2.一审采信余凯伦电脑中的文档作为案涉金额的定案依据，但该证据真实性不明。3.本案是单位犯罪。4.付中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叶文坚提出上诉意见：1.公司会员投资系统程序最初是东莞市中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曾被黑客攻击并被篡改会员数据及投资数据。后公司重做了一套系统程序，由唯一网络科技公司提供网络安全运维。系统数据一致存在极大错误，无法短时间内清查核对纠正。不能仅凭公司一个最底层员工余凯伦电脑文档进行鉴定就认定。2.不是股东，不是主犯。2017年6月20日左右就已和沈阳一起离职，付中良指其有占股的供述是诬陷，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其是股东。叶文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仅有付中良指叶文坚是股东，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叶文坚是静态、动态模式的提出者，没有更多证据证明叶文坚在入职前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预备阶段。叶文坚只应对其任期内公司吸收公共存款负责。2.仅以电脑中调出的资料来确定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及人数，证据不足，且未考虑公司曾遭受黑客攻击导致数据变化的情况。3.叶文坚的刑罚应小于同案人牛越震。4.是初犯，有坦白行为，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牛越震提出上诉意见：1.在公司负责后勤工作、接待工作，是普通打工者。没有出资到公司，不是出资股东，实际情况是向公司支付了20万元用于购买产品用于开设专卖店，后来公司运营不下去，于2017年9月下旬退回所支付的货款。2.只领取过两个月工资，没有获取其他任何利益。2017年7月，付中良送5%股份给其，但自其时起，公司没有进行过任何商业模式的宣传，没有吸取过任何会员的资金。3.后来其发现，公司所吸取的资金都流向了付中良注册的禾中互联网公司和付中良妻子李某的个人支付宝账户。其为此事向公安机关报案详细揭发了付中良的问题及公司的经营模式问题。其没有犯罪动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牛越震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2017年10月12日牛越震自行前往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报案，要求追查付中良挪用资金罪，并详细陈述了禾中量子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各方面具体情况，包括自己在总经理叶文坚安排下负责后勤工作、接待客户的事实，虽然陈述的动机是报案，但其确实如实供述，据此，牛越震是自动投案，构成自首。2.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3.是初犯。沈阳提出上诉意见：1、在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中旬期间，其受付中良邀请到禾中量子公司帮忙，只负责收集健康理疗产品信息并将供应商交由付中良对接去采购，其并非公司执行董事，没有入职手续，没有实际职务，没有投资入股，没有参加过公司的任何管理经营行为，没有工资报酬。2、公司利用其身份证开立会员账号并操作，实际上其本人从未发展过下线，其从未从中获利。沈阳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只是挂名董事，工作内容为产品对接，提供供应商的信息，且因入职时间短暂，未领到工资。2.本案相对同期、同类型案件来讲，量刑很重。张映灶提出上诉意见：1.通过应聘入职公司，无法分辨公司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在职期间对公司非法行为不知情，亦没有合谋犯罪的主观故意。2.商学院没有起到任何直接的积极作用，商学院只是向客户介绍产品，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证人证言和其他被告人供述中指证其的部分均与客观事实不符。4.其实际只吸纳了四人共2.2万元存款，只应对该数额负责，不应对全案金额负责。5.一审判处罚金远高于其从公司取得的实际收入51500元，罚金过高。6.没有非法所得，不应判处其承担退赔义务。张映灶辩护人经玲律师提出辩护意见：1.张映灶不是股东，是打工者，其所在的商学院只负责讲解产品，不讲解商业投资模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轻微。证人何某和同案人付中良所述张映灶在案中的作用均与事实不符。2.张映灶在公司工作五个月，实际收入是51500元，罚金判处过高，远大于实际收入。3.张映灶没有任何非法所得，不应承担退赔义务。辩护人黄妙铃律师提出辩护意见：1.张映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故意，客观上没有共同分取所得利益，只是按照领导安排工作，对公司高层决策、意图及公司获利如何分配一无所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即使认定张映灶构成共同犯罪，鉴于其是初犯、从犯的情节，应该在3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处罚金3万元以下为宜。徐向阳提出上诉意见：1.为避免严重后果，帮助投资人潘梦瑶、李林和向牛越震追讨回投资款数万元，取得谅解。2.认罪认罚。3.经营案外另一家公司，是民营企业主，在本案中是从犯，请求从宽处理。徐向阳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徐向阳在本案中未实际参与公司，只是挂职风控，不是主要人物。徐向阳另外有经营公司，有合法收入，在涉案公司主要是为投资，未领取过工资，本身也是受害者，且主动退赔相关受害者，请求从轻处罚。2.徐向阳没有非法所得，不应承担退赔义务。李宏伟提出上诉意见：1.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2.其在被付中良、邓向鹏、叶修尘欺骗后与家人共计向禾中量子公司投资一百来万元，后为追回投资款而到公司上班，至今有十多万元投资款未追回。3.2017年9月中旬，付中良让其去拿东西，其并未理会，后来余凯伦把硬盘带回，让其一起去丢，是余凯伦亲手丢进河里。李宏伟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李宏伟是自首。2.禾中量子公司已退赔投资人2000多万元，一审未认定该事实，影响了案涉犯罪金额的认定，继而影响量刑。3.一审没有区分各被告人各自应承担责任的犯罪金额，责令全部被告人退赔列表中被害人的损失是错误的。4.李宏伟是初犯。余凯伦提出上诉意见：1.是打工者，入职三个多月，没有股份，不应对整个公司的犯罪数额负责。2.其并非公司网络数据负责人。公司请外包软件公司维护，其被安排跟从学习，实际未参与任何操作。3.按领导指示丢掉数据硬盘，不知是否违法，不清楚硬盘里有什么数据。4.付中良个人账户有退回投资款的记录，但侦查机关并未调取该证据。余凯伦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余凯伦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2.公司网络维护及数据统计是委托广东唯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处理，存放数据的硬盘、服务器都在该公司。在禾中量子公司内部负责数据的是李宏伟，余凯伦只是下属，负责登记、查询公司的数据库，不负责后台数据的处理及维护。3.认定其参与数额不应该与付中良等人一概而论。4.一审未查清本案退回的所有数额，已退赔的数额应当在本案数额中予以扣除。5.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刑侦大队三中队出具的《关于付中良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资金情况说明》显示，涉案银行账号有支付会员费用32957804.93元，可见投资者是有获得过回报的。6.只领取工资所得，月薪五千元，没有非法所得，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不应判处其承担退赔经济损失。7.余凯伦是初犯。上诉人付中良、牛越震、叶文坚、沈阳、张映灶、徐向阳、李宏伟、余凯伦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发表阅卷意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采纳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对上诉人付中良、牛越震、叶文坚、沈阳、张映灶、徐向阳、李宏伟、余凯伦及各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断如下：1.涉案公众人数及非法吸收存款金额问题。余凯伦虽然不是公司管理层，但其岗位职责是负责公司后台数据处理、维护，其保存的办公文档文件可以证明公司经营情况。其保存的“所有会员”excel文档显示，除付中良、牛越震、叶文坚、沈阳、张映灶、徐向阳、李宏伟七人以外，有4201人参与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约61855000元。涉案金额六千多万的数字与公司出纳何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各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所起作用。付中良是实际投资者。在案所有同案人及公司员工、投资人等证人证言均指证付中良是老板，独自掌握公司财政，管理公司资金。且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付中良有以个人名义开设的账户及其名下的其他公司账户收取本案相当大比例的存款，其在共同犯罪中是领导者。牛越震作为公司董事长，有出资并占有一定股份，银行流水明细证明牛越震在案中分得数十万元，其辩称没有获利与查明事实不符，其参与了讨论、决策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共同犯罪的积极参加者。各同案人及证人李某、何某2、朱某、杨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叶文坚负责公司的运营模式，属于公司的主管人员，参与了整个犯罪。证人李某、何某、贺洪平、宋某、杨某2、甘某、张某、利某1、利某2证言及多名同案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沈阳、徐向阳、张映灶实质参与了公司业务重要环节的运营。李宏伟、余凯伦均入职数月，维护公司网站，知晓公司运营模式而持续参与工作，明知从唯一网络公司拆走的数据硬盘是禾中量子公司犯罪的重要证据而听从付中良指示予以毁弃，应予追究共同犯罪的责任。3.多名上诉人辩解公司有退还投资款给投资人，余凯伦辩护人所提出的《关于付中良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资金情况说明》证明投资人获得了投资回报三千多万元。经查，该份情况说明内容存在前后矛盾，一审未采纳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涉案公司经营模式是以返利吸引投资者，运营过程必然伴随持续返利，故部分投资人取得了部分返利符合案情实际。但数十名报案人员的陈述证明，多数投资人未获得公司承诺的回报，且绝大多数投资款无法收回。法理上，公司向部分投资人退部分投资款、部分投资人有回报不影响对上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处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是吸收的存款总额，侵犯的法益主要是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退还部分不应扣减犯罪金额。4.本案不是单位犯罪。犯罪过程由付中良决策，付中良以其本人账户及其名下其他公司的账户收取投资款，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吸收的投资款全部或大部用于公司经营，不是单位犯罪。5.牛越震在本案立案前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付中良挪用公款但在彼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在公司运营中实际所起的作用、不具有主动将自己交由司法机关追究责任的主观意愿，不构成主动投案。李宏伟投案后不承认其自愿且实际参与毁弃重要罪证数据硬盘的事实，不是自首。6.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付中良、牛越震、沈阳获利不菲，叶文坚、徐向阳有公司股份，五人辩解没有获利，与证据存在矛盾，不予采信。张映灶、李宏伟、余凯伦没有获利，但参与共同犯罪使众多投资人遭受损失。参与共同犯罪的所有责任人依法应对犯罪后果造成的损失承担共同退赔责任。7.徐向阳即使获得少数几个人投资人的谅解，并未获得其他数千人人的谅解，不影响对其定罪处罚。原判根据各人具体情节判处相应的刑罚未超出各人罪责。本院认为，上诉人付中良、叶文坚、牛越震、沈阳、张映灶、徐向阳、李宏伟、余凯伦无视国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付中良是实际投资者；叶文坚负责公司经营模式的策划、公司运营、营销等；牛越震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上述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上诉人沈阳、张映灶、徐向阳、李宏伟、余凯伦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付中良、牛越震、叶文坚、沈阳、张映灶、徐向阳、李宏伟、余凯伦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郑寒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