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8执复8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大峪镇北涧沟西村东，组织机构代码：76342005-4。法定代表人：杜希望，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聂庆鹏，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城市。复议申请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邹城法院）(2019)鲁088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邹城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聂庆鹏与被执行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2017）鲁0883执740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对该院作出的（2017）鲁0883执740号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划拨其存款1434578.6元提出书面异议，称：请求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3执7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冻结账户申请书。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4日，邹城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43条的规定向异议人送达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3执7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异议人协助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被执行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在你单位（化解过剩产能设立的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款140万元予以扣留。扣留期间不得支付，并冻结了申请人在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2个：邯郸银行峰峰支行开立的账号为86×××46的执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邯郸市峰峰支行开立的账号为13×××92的银行账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的规定“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系中央财政为支持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过剩产能而设立的专项资金”。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压减焦炭产能奖补资金是从中央财政支持河北省政府奖补资金中支付，属于最高法院规定的专项资金范围。最高法院（法【2017】220号）规定：各高级人民法院收到本通知后，要立即组织辖区人民法院对正在审理、执行中的案件进行自查，发现相关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已被冻结，或者已经划拨但未发放的，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应立即解除冻结措施，退还相关款项。由于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欠发职工工资，急需将压减焦炭产能奖补资金用于发放职工工资以及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按照最高法院上述规定，异议人依法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3执7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冻结的银行账号。申请执行人聂庆鹏辩称：异议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所述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一、本案法院执行依据合法，执行措施得当，本案执行依据为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883民初3687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鑫榕公司应当及时履行，然而该公司拒不还款。二、被执行人不应当以未处理职工安置抗拒执行。该公司以其尚未处理实现职工权利和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对抗执行，但其拒不提供职工工资发放及分流状况，峰峰矿区公安局也在该账户划走400多万元专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由于被执行人拒不提供工资表无法发放，其实欠工人工资只有30多万元，该公司是以借发放工人工资的名义逃避执行，其根本目的为抗拒执行。三、被执行人所提的执行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申请查封被执行人的公司账户，该公司账户被查封时尚无任何资金，异议人提出该部分资金为奖补资金没有其他证据能够支持，根据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奖补资金的构成为：化解产能任务量需安置职工人数和困难程度三部分构成，即使进入账户的资金为奖补资金，该奖补资金中用于安置职工的比例仅为百分之三十，异议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异议申请书中所提出的用于职工分流安置所需的费用。异议人所依据的文件即【法（2017）220号】载明了也并非禁止对企业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其抬头为不宜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同时该通知也要求：谨慎审查债务人借奖补资金之名逃避债务。综上，执行申请人请求依法驳回异议人的申请。邹城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聂庆鹏与被执行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2017）鲁0883执740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根据聂庆鹏的申请于2017年3月6日立案执行。本案执行依据是于2016年8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鲁0883民初368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聂庆鹏欠款1302000元。审理期间，本院根据聂庆鹏的申请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鲁0883民初3687号财产保全裁定，冻结被告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332000元。执行过程中，邹城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依法作出（2017）鲁0883执740号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被执行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在邯郸市××矿区工业和信息化局的拆迁补偿款（压减焦炭产能奖补资金）1400000元。2017年6月30日，邹城法院作出（2017）鲁0883执740号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在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峰峰支行开户的86×××46账户存款1500000元，期限为一年。2017年12月25日，邹城法院作出（2017）鲁0883执740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被执行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在峰峰矿区工业和信息化局的拆迁补偿款（压减焦炭产能奖补资金）款1400000元的冻结（扣留）。2018年1月30日，邹城法院作出（2017）鲁0883执740号裁定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划拨被执行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在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峰峰支行86×××46账户存款1434578.6元。2018年8月，汶上县人民法院前往邯郸市劳动事业保险管理处对异议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欠缴保险费金情况进行了调查，《邯郸市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电脑照片》2张显示：单位名称：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开始费款期：2000.01，终止费款期2018.08,其中2014年已交工伤保险信息5条，合计总金额10794.42元，实缴款费月数0，欠缴款费月数0。2018年10月19日，河北省信访局将程宝学通过河北省长信箱投诉反映恶意欠薪问题批转给邯郸市信访局，邯郸市信访局又经邯郸市××矿区信访局批转至邯郸市××大峪镇人民政府。2018年10月22日，邯郸市××大峪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程宝学反映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内容为，程宝学：2018年10月19日，你通过河北省长信箱投诉反映恶意欠薪问题，现答复如下：你反映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拆炉，政府把拆炉款195万元监管到大峪镇工会账户，随后公司参加化解产能，公安局以恶意欠薪把公司负责人黄艳霞抓了冻结490万元，专门用于开工资。不知道为何随后把黄艳霞放了，这685万元为何长达两年时间只给工人开了70万元，剩下的钱为何不开的问题。经调查，2016年1月峰峰鑫榕公司焦炉熄灭彻底停产，2016年6月被区政府列为淘汰落后产能企业，要求其拆除焦炉、化产及附属设备。鑫榕公司完成拆除任务并经省市验收后得到两笔资金，第一笔资金共300万元，其中黄艳霞已领取105万元，镇政府监管72万元，剩余123万元在企业法人杜鹏宇处监管。2017年春节前期经镇政府与法院协商，决定用镇政府临时监管的72万拆炉款先行支付工人部分工资和占地款，为欠薪职工按35℅的比例兑付取整支付了工资款，共37.52万元，剩余资金34.48万元用于解决占地款问题。第二笔资金由科工局和人社局监管，不在我镇权限范围内。2019年1月4日，河北省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协助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到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调查了黄艳霞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犯罪的情况，并将有关材料复印件邮寄至该院，其中,《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明细表》显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拖欠工人2014年6月、2015年7、8、10、11、12月、2016年1月等工资总人数206人，总金额1087434元，已按35%取整实际给付给工人总金额375200元。2019年1月8日，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峰峰支行向汶上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鲁0830执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显示：你院（2017）鲁0830执56号冻结通知书收悉。关于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在我行的86×××46账户，该账户为一般存款账户，账户存款应冻结50万元，已冻结0.00元，未冻结原因轮候冻结，余额不足，（冻结首位单位：峰峰矿区公安分局）。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峰峰支行协助执行（盖章），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8日，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峰峰支行向汶上县人民法院出具的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在其行开户的86×××46帐户查询回执显示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为：截止2018年12月21日，该账户存款余额为5375981.26元。该账户于2017年11月24日汇入190万元和300万元；2017年12月29日汇入4720313.40元；2018年1月16日转出2833099元；2018年1月30日转出1434578.60元。2019年1月9日，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大峪镇委员会向汶上县人民法院出具《大峪镇关于鑫榕公司拆炉款情况证明》。内容为：鑫榕公司拆炉款195万元，其中企业法人杜鹏宇处监管123万元，镇政府将监管72万元，按35%支付部分一线工人工资37.52万元，剩余34.48万元，用于企业占地部分地力款。大峪镇委员会，2019年1月9日。异议人为证明其异议主张提交的《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3张载明：2017年11月24日，峰峰矿区财政集中支付中心将190万和300万元汇入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名下邯郸银行峰峰支行86×××46账户；2017年12月29日，峰峰矿区财政集中支付中心将4720313.40元汇入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名下邯郸银行峰峰支行86×××46账户。上述专用凭证，均无用途说明。异议人提交的《资金拨付单》载明，付款单位：邯郸市××矿区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收款单位：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收款人账号：86×××46，开户行：邯郸银行峰峰支行，资金来源：邯工信（2017）61号，资金用途：2016年度（第二批）压减焦炭产能奖补资金，金额肆佰玖拾万元整，￥4900000.00元，时间2017年11月10日。以上事实，由调解书、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邯郸市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电脑照片》、《关于程宝学反映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大峪镇关于鑫榕公司拆炉款情况证明》、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峰峰支行查询回执、《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峰峰矿区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单》、《资金拨付单》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均已记录在卷。邹城法院认为，当事人的焦点问题是：邹城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2017）鲁0883执740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将被执行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在86×××46账号的150万元予以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是否应当解除该解除？异议人的专项奖补资金在保障优先用于解决拖欠其工人工资妥善分流安置职工后，剩余资金可用于异议人化解本案债务支出。2018年8月30日，财政部关于印发（财建﹝2018﹞462号）《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对财建（﹝2016﹞253号）《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进行了修订，新修订后的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非国有企业可按照不高于中央‘十二五’淘汰落后产能政策标准（钢铁140元/吨、煤炭120万元/矿），给予定额奖补，专项奖补资金应当优先用于职工安置。妥善分流安置职工后，剩余资金可用于企业转产、化解债务等相关支出”第十八条规定：“本办法自公布之日起施行。财政部印发的原《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6﹞253号）即废止”。2017年7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实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规定是根据已经废止的《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6﹞253号）制定的，异议人提出异议所依据的（财建﹝2016﹞253号）《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已不再适用，故在利用和处理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时，应根据新发布的财建﹝2018﹞462号《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执行，即专项奖补资金优先用于职工安置，剩余资金可用于化解债务等相关支出。本案中，邯郸市××大峪镇人民政府《关于程宝学反映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大峪镇关于鑫榕公司拆炉款情况证明》表明,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被列为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完成拆除任务后得到两笔资金，第一笔资金共300万元拆炉款，其中黄艳霞已领取105万元，镇政府监管72万元，剩余123万元在企业法人杜鹏宇处监管。镇政府临时监管的72万拆炉款先行支付工人部分工资和占地款，为欠薪职工按35℅的比例兑付取整支付了工资款，共37.52万元，剩余资金34.48万元用于解决占地款问题。《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明细表》显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人数206人，拖欠工资总金额1087434元，已按35℅取整实际兑付给工人总金额375200元,由此可见,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工人工资712234元。《邯郸市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电脑照片显示：截止到2018年8月，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不欠缴职工各类保险款费。异议人提交的《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3张、《资金拨付单》、《峰峰矿区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单》表明，2017年11月24日、12月29日，邯郸市××矿区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通过峰峰矿区财政集中支付中心转账支付至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在邯郸银行峰峰支行86×××46账户压减炭产能奖补资金490万元和4720313.40元，合计共9620313.40元。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峰峰支行出具的异议人在86×××46帐户交易流水明细显示：截止2018年12月21日，该账户存款余额为5375981.26元；2019年2月15日，该行出具的查询回执表明，2017年11月22日，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在办理黄艳霞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犯罪案件过程中已冻结（首封）了相关资金，该资金足以能够支付异议人拖欠的工人工资712234元，且异议人不欠缴职工在邯郸市社会保险管理机构各类保险款费，妥善分流安置异议人职工之事宜能够得到充分保障。异议人已到位的压减焦炭产能奖补资金9620313.40元用于支付尚欠工资712234元后，仍有剩余资金8908079.40元，根据财政部（财建﹝2018﹞462号）《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该专项奖补资金剩余部分，可用于化解异议人拖欠本案申请执行人聂庆鹏的煤款、运费债务支出，故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2017）鲁0883执740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将被执行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在86×××46账号的150万元予以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的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2019年5月7日，邹城法院作出（2019）鲁088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异议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复议申请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本院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复议申请人名下邯郸银行峰峰支行银行账户的冻结，返还扣划的专项奖补资金1302000元。其主要理由为，一、邹城市人民法院适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错误，该文件是财政部向下级机关下发，是内部约束文件，不适用其他机关。二、邹城市人民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三、即使适用2018年财政部新的通知，该通知也明确了奖补资金支出范围，即职工相关保险、工伤、工资、企业的基金亏空等费用，并且明确工人安置在先，同时按法律规定只有优先债权偿还完毕才是普通债权，并且普通债权也得按比例分配。四、邹城市人民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的规定。五、邹城市人民法院审判不独立，邹城市人民法院与汶上县人民法院串联，对申请人的裁定不公。本院查明，2017年7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根据《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6﹞253号）等相关文件，制定并下发的《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其主要内容为：专项资金主要用于相关国有企业职工以及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各高级人民法院收到本通知后，要立即组织辖区人民法院对正在审理、执行中的案件进行自查，发现相关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已被冻结，或者已经划拨但未发放的，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应立即解除冻结措施，退还相关款项。由于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欠发职工工资，急需将压减焦炭产能奖补资金用于发放职工工资以及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各级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账户性质、资金来源、发放程序、审批手续等因素准确判断资金性质，同时保障各方当事人的权利，既要避免因普通经济纠纷冻结、扣划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也要防止债务人恶意借奖补资金之名逃避债务。2018年8月30日，财政部关于印发（财建﹝2018﹞462号）《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对财建（﹝2016﹞253号）《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进行了修订，新修订后的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非国有企业可按照不高于中央‘十二五’淘汰落后产能政策标准（钢铁140元/吨、煤炭120万元/矿），给予定额奖补，专项奖补资金应当优先用于职工安置。妥善分流安置职工后，剩余资金可用于企业转产、化解债务等相关支出”第十八条规定：“本办法自公布之日起施行。财政部印发的原《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6﹞253号）即废止”。其他事实与邹城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的资金能否采取强制执行措施。2017年7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了《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该通知中明确写明“根据《国务院关于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6号）、《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财政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6〕253号）的规定……”作出的上述《通知》，《财政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6〕253号）是最高人民法院印发《通知》的基础依据之一。2018年8月30日，《财政部关于印发〈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8﹞462号）的通知》，对财建（﹝2016﹞253号）《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进行了修订。据此，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的适用范围进行了调整，明确了专项奖补资金应当优先用于职工安置，妥善分流安置职工后，剩余资金可用于企业转产、化解债务等相关支出。根据财政部对专项奖补资金作出的新的适用范围，该笔资金可以用于偿还企业债务，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执行。关于被执行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提出应优先用于职工安置的问题，根据《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明细表》显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人数206人，拖欠工资总金额1087434元，已按实际兑付给工人总金额375200元,尚拖欠工人工资712234元，同时《邯郸市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显示：截止到2018年8月，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不欠缴职工各类保险款费。而复议申请人已到位的压减焦炭产能奖补资金9620313.40元，扣除本案执行的1434578.6元，剩余资金足以支付职工的工资等费用。复议申请人在听证中提出其实际职工为400多人，拖欠的工人工资712234元为部分员工的工资，但一直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鑫榕（邯郸）煤炭工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鹏审判员  李 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雪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