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兴市绿林特产商行，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经营者：龚世英。上诉人张明亮因与被上诉人东兴市绿林特产商行（以下简称为绿林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初3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亮上诉请求：一、判决绿林商行赔偿张明亮十倍赔偿金35020元。二、二审诉讼费由绿林商行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只支持张明亮“第一商品价款838元十倍赔偿”8380元的请求，而没有支持第二次购买的商品价格十倍赔偿，系理解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绿林商行出售给张明亮的越南燕窝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没有中文标签不得进口销售，只支持了第一次购买价款的十倍赔偿，而认为张明亮购买第二次越南燕窝时已经明知涉案产品并没有中文标签，仍然再次购买。对于第二次购买时候没有任何中文标签张明亮在一审时候提交的诉状上写的清清楚楚。越南燕窝是严禁进入中国销售以及食用的。1.关于本案张明亮是不是消费者的问题。消费分为生产资料的消费和生活资料的消费，只有生活资料的消费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因此，判断一个自然人是不是消费者不是以他的主观状态为标准，而应以购买的商品的性质为标准，只要他购买的商品是生活资料，他就是消法所指的消费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不是给消费者下定义，而是明确该法的调整范围。这可以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62条得到印证，该条规定“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本案张明亮购买的是生活资料，因而是消费者。2.关于本案张明亮是否是知情者，其诉请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其一，《最高人民法院管理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对此已经给出明确的答案：“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二，如果不准知情的消费者打假，就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不知情的消费者不可能打假，而知情的消费者又不准打假，则制假售假行为可以堂而皇之大行其道了，如果这种荒谬的观点能够成立，那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宗旨可以改为制假售假的护身符。3.关于本案中的越南燕窝，没有造成人身损害，能否主张惩罚性赔偿金的问题。海关发布越南燕窝存在携带高致病流感病毒的风险，所以中国禁止越南燕窝产品在国内销售和食用。最近全国各地新型冠状病毒传播比较厉害，源头是有人食用野生动物食品导致的。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食以安为本。食品是人类生存的第一需要，食品安全直接关系着我们的生活，影响每一个人的健康，更关系着子孙后代的幸福和民族的兴旺昌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表明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如果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了损害，消费者还可加重主张损失三倍惩罚性赔偿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干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新闻发布会发言人孙军工表明知假买假不影响主张消费者权利，惩罚性赔偿前提非消费者权益受损，只要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就有权要求生产者或销售者十倍赔偿。法律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就是不安全食品，法院应当遵循法律的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的错误之处予以纠正。绿林商行未提交答辩意见。张明亮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绿林商行退还张明亮购货款3502元。2.请求法院判决绿林商行支付张明亮十倍赔偿金35020元。总标的为3852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绿林商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购物时间、地点：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20日，绿林商行在淘宝网上的网店“异国风味美食”内。二、商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款：            购买时间              商品名称              单价(元)              数量（盒）              实付金额                  2019.1.17               越南庆和燕窝 70ml×6              88.80              10              838元                  2019.1.20              越南庆和燕窝 70ml×6              88.80              30              2664元                  合计                                          40              3502元      三、张明亮认为涉案产品存在的问题：该产品是禁止在中国销售的，不管是有标签还是无标签，越南燕窝就不能在中国销售，因为存在禽流感的风险，所以国家禁止入境。四、张明亮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张明亮就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等事宜向东兴市市场质量监督管理局举报绿林商行，该监管部门已经对绿林商行进行了没收违法所得以及罚款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张明亮提供的网络购物订单、快递单、产品照片、涉案商品实物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足以证明张明亮在绿林商行处两次购买了涉案商品，在绿林商行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未向张明亮销售涉案商品的情况下，法院确认绿林商行向张明亮销售了涉案的商品，张明亮、绿林商行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绿林商行作为经营者，应对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到庭答辩视为放弃举证责任。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进口食品须经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检验合格并按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然而绿林商行并未提供涉案商品的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检验检疫合格证明。食品安全法还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然而绿林商行销售给张明亮的涉案产品并没有中文标签。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的规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张明亮主张对于涉案越南燕窝40盒退款3502元，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一般常理推断，张明亮除首次购买（即2019年1月17日，越南燕窝10盒，金额为838元）涉案产品时不清楚该产品存在没有中文标签的问题，因此张明亮要求对首次购买的涉案产品由绿林商行按货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838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而张明亮在未使用首次购买的涉案产品的情况下，第二次购买涉案产品时应是明知涉案产品并没有中文标签，故其在清楚存在该些瑕疵的情况下仍选择购买，据此张明亮购买涉案商品并非为消费所需，而是为了获得高额的赔偿，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张明亮现要求对2019年1月20日购买的涉案产品由绿林商行按货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绿林商行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绿林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明亮退还货款3502元；二、绿林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明亮支付赔偿款8380元；三、驳回张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64元，由绿林商行负担。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明亮与绿林商行对于一审判令绿林商行赔偿张明亮首次购买（即2019年1月17日，越南燕窝10盒，金额为838元）涉案对应十倍赔偿金8380元，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明亮第二次购买的涉案产品对于的赔偿金能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张明亮第二次购买涉案产品时是明知涉案产品存在瑕疵，在此情况下仍选择购买，张明亮第二次购买涉案商品并非为消费所需，而是为了获得高额赔偿而购买，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索赔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明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76元，上诉人张明亮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