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9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兴科中路********。 法定代表人：杨德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卫东，男，汉族，生于1970年11月26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强，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源维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多扶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何仕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林霞，女，生于1998年3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卫东、四川源维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大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吉卫东、源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未验收合格，双方未进行结算，宏大公司应付金额无法确定，应驳回吉卫东的诉讼请求。吉卫东系自然人，不具备城建消防工程资质，为过错方，导致《钢结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虽吉卫东已施工完毕但尚未验收合格，双方未进行结算。源维公司一审中亦认可28号厂房交付未投入使用。因未验收合格，吉卫东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根据合同约定的条件“本项目包工包料包措施包验收，总价为330,000元”，双方认可合同总价330,000元为包含验收费用，验收费用远超吉卫东陈述的5,000元，双方结算时应对验收费用扣除。源维公司改变28号厂房结构增设办公区，因此28号厂房工程量少于合同约定工程量，应当扣除。二、吉卫东组织恢复产生的损失不应该由宏大公司承担。吉卫东施工过程中因为其他施工和源维公司增修办公区拆除吉卫东已完工的消防设施，造成吉卫东组织恢复，该损失不是由宏大公司造成，依法不该由宏大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发生上述情况后，吉卫东并未通知宏大公司，其提供的损失清单系单方制作，不具备客观性和关联性。三、宏大公司付款条件未成立。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吉卫东提供验收合格证明后，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和质量维修金。 吉卫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一审中宏大公司代理人陈述对欠付18万元没有异议，工程款是确定的。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应当视为验收合格。消防设施安装好后因更改使用目的而被拆除，并未减少工程量，其他施工造成损害的事实也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要求宏大公司与源维公司核实这两个问题，但二公司均未核实。合同是吉卫东与宏大公司签订的，由宏大公司承担是合理的。2020年3月20日就通知了对方提供资料配合验收，但对方怠于履行，才未验收成功。宏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 源维公司答辩称，源维公司2019年4月与宏大公司签订了28号、29号、30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宏大公司承担厂房所有工程建设施工、室内外消防、防火涂料等施工以及所涉及到的报规报建、竣工验收等手续。源维公司按期足额向宏大公司支付了工程款项。吉卫东诉讼请求、宏大公司上诉请求均与源维公司无关。 吉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大公司向吉卫东支付下欠工程款18万元及违约金19,000元，并判令源维公司在欠付宏大公司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吉卫东支付；2.判令宏大公司、源维公司赔偿吉卫东因改变已建好的厂房结构时拆除以及损坏吉卫东已经施工完的设施和涂料，吉卫东又重新恢复产生的材料和人工费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大公司、源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源维公司将其28、29、30号厂房发包给宏大公司施工修建，宏大公司将该三厂房的消防工程发包给了吉卫东施工，并签订了《钢结构消防工程施工承保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保措施包验收，包干价33万元，施工期限为进场之后30日。吉卫东于2019年9月2日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因源维公司变更设计，要求将灰色防火涂料变更为白色，对30号厂房已完成的消防管需下移，吉卫东与宏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增加了5万元费用，合同总价则合计为38万元。施工过程中，因其他施工对吉卫东已完成的部分造成了部分破坏，同时因源维公司增修办公区拆除了吉卫东已完工的消防设施，吉卫东又组织进行恢复。吉卫东完成相关工程后，于2020年3月22日致函宏大公司、源维公司，要求其提供相应资料便于消防验收，而宏大公司、源维公司未按要求提供。审理过程中，吉卫东陈述案涉厂房已全部交付源维公司使用，源维公司认可29号、30号厂房已交付使用，28号已交付尚未使用，该厂房增设了办公区，对于源维公司是否足额拨付工程款宏大公司表示需核实后作出说明，对于吉卫东方主张的损失所举清单（载明购买防火涂料6,900元，厂房消防8,160元，喷漆11,100元）问题，宏大公司、源维公司均表示需要核实后再作出说明。一审法院限定其于2020年5月29日前向一审法院作出书面说明，逾期则视为认可对方所述，但在限定时间内宏大公司、源维公司均未提出相关书面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吉卫东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建消防工程的资质，其与宏大公司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限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但如其所做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则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案涉28、29、30号楼消防工程已由吉卫东施工完毕，且该三栋厂房已交付源维公司投入使用，其建设工程质量应视为合格，故吉卫东有权主张工程价款，但源维公司将其工程发包给宏大公司，宏大公司是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企业，源维公司也按照其约定按时足额拨付了工程款，故吉卫东主张要求源维公司在欠付宏大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欠付吉卫东工程款18万元宏大公司并无异议，但其辩称根据双方约定吉卫东需包消防验收，而消防验收需双方配合进行，对此双方可另行处理。同时，吉卫东与宏大公司虽有违约金的约定，但因合同无效，该约定自始无效，吉卫东要求按此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但宏大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而在吉卫东于2020年3月22日提出验收催告，应视为案涉工程交付之日，故一审法院酌定从2020年4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因其他施工造成吉卫东已完工部分损坏和源维公司增修办公区拆除吉卫东已完工的消防设施，吉卫东组织恢复产生的损失，此实际为吉卫东施工过程中所增加的工程量，对此宏大公司、源维公司虽不予认可，但系实际发生，根据吉卫东提交之证据确定该笔费用为26,160元，而该笔费用仍应由宏大公司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被告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吉卫东支付工程款18万元，并从2020年4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二、限被告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吉卫东支付26,160元；三、驳回原告吉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案件受理费4,736元，减半收取2,368元，由吉卫东负担68元，由宏大公司负担2,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宏大公司出示了录像和照片，本院组织了各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另查明，源维公司在二审中确认，案涉28号厂房也已交付使用。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宏大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源维公司将其28、29、30号厂房发包给宏大公司施工修建，宏大公司将该三厂房的消防工程发包给了吉卫东施工，并签订了《钢结构消防工程施工承保合同》。后宏大公司未完全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项，吉卫东起诉要求宏大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8万元，以及因改变结构设施被拆除和其他施工损害而组织恢复造成的新增工程款项。一审中宏大公司认可尚欠吉卫东工程款18万元，即认可吉卫东已按合同约定完成的工程量。二审中宏大公司称因源维公司改变了28号厂房增设办公区吉卫东减少了施工量并提交了录像和照片作为证据，但上述证据拍摄时间为2020年10月而非28号厂房增设办公区前，不能反映在案涉28号厂房增设办公区前吉卫东实际施工量，因此，对宏大公司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宏大公司关于“双方未进行结算，宏大公司应付金额无法确定。28号厂房工程量少于合同约定工程量，应当扣除”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因组织恢复造成的新增工程款项，一审中，吉卫东列出了详细清单，宏大公司和源维公司均表示需要核实。一审法院限期二公司核实，并说明若逾期未提交视为认可吉卫东意见。至一审结束二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核实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可吉卫东列出的清单并无不当。宏大公司将案涉厂房消防工程发包给吉卫东，对因案涉厂房实际情况变化产生的新增工程款项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宏大公司支付吉卫东该26,160元新增工程款项并无不当。宏大公司关于“吉卫东组织恢复产生的损失不应该由宏大公司承担。吉卫东并未通知宏大公司，其提供的损失清单系单方制作，不具备客观性和关联性”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验收问题，2020年3月22日，吉卫东向宏大公司和源维公司去函要求限期交付验收相关材料，协助自己完成验收工作。吉卫东称宏大公司并未按期提供所需验收材料。宏大公司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配合吉卫东按期提供了所需的验收材料，因此，宏大公司的行为属于拖延验收，案涉工程未验收的责任不能归咎于吉卫东。一审法院将2020年3月22日作为工程交付之日并以此要求宏大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项，以及认定“消防验收需双方配合进行，对此双方可另行处理”无不当。故宏大公司关于“宏大公司付款条件未成立，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应对验收费用扣除”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宏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朝阳 审 判 员 何顺红 审 判 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孙昊 书 记 员 陈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