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8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腾冲市鑫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MA6K3A0G0G。 法定代表人：杨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政海、任海洋，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洪彦，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保定市蠡县。 上诉人腾冲市鑫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洪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6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冲市鑫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肃宁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6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人民币481875元及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不根据本案的证据查明事实，而是主观臆断判案。1.原审法院不根据合同约定认定事实，而是主观臆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签订的《窝北镇燃气工程劳务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了谈的价格是安装户2300元每户、预留户800元每户的价格，且发包方承担材料费。但原审法院 —2— 不以此为依据，而是亳无根据的主观认为约定单价过高。2.原审法院不查明工程量而作出裁判。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完成工程量的基本材料，有所有业主的签名和村委会的证明。原审法院既然认为双方劳务合同事实的存在，就应当查明所完成的工程量。在被上诉人并不能否定完成的工程量的情况下，法院最终评判并未确认工程量到底是多少。3.原审法院非常草率的认定案外人杨富国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各种文件就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案外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文件，上诉人始终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和杨富国签订文件后并没有将工程款转给上诉人而是转给了杨富国，显然是被上诉人与杨富国签订文件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全部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法院本可以向杨富国核实的，但并没有这样做。4.原审法院毫无根据的认为双方已经结清工程款。原审法院在没有认定工程量多少，单价多少的情况下，主观臆断155500元就是全部的工程款，是不负责任的。二、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判决驳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应当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郭洪彦答辩称，本案工程最终审核是以甲方（华港公司）派出的人去审核核实真正的工作量，我这里有华港公司派出的人给出的工作量，以这个工作量确认单为准，杨翻以未知手段让村民和村委会签字盖章无效。如果说村民和村委会和杨翻签字有效的话就无需找我结算，直接找村委会结算就可以了。杨翻在肃宁开庭的时候他的起诉状中虚报工作量，折合华港公司给出的价格表30740.8元，上诉人和代理律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杨富国（杨翻之子）已经构成了表见代理，杨富国已经是成年人，他明白自己签字会负有责任，杨富国签字的时候没有 —3— 人威逼利诱他。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腾冲市鑫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8187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4818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本息付清止）；3、本案诉讼费（含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了《窝北镇燃气工程劳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是郭洪彦，乙方为杨翻，工程名称为气代煤工程，工程地点为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窝北镇，工程内容为燃气管道架空及燃气表入户。本工程价款按实际施工工程量实际户数进行结算，本工程以村为单位。乙方结算单价：安装入户2300元／户；过空预留户按800元／户。本单价不包含壁挂炉安装，如需安装另加安装费，双方另行协商。本单价乙方不包含工程所需材料费，材料费由甲方负责承担。该合同尾页甲方郭洪彦签字，乙方杨翻在法人代表处签字，并加盖有腾冲市鑫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工程施工完毕后，郭洪彦和杨富国签署了工程竣工结算单，该结算单列明了工程名称，工程量、单价、应付金额等内容。杨富国签署了工资结清证明，上面载明“本人在煤改气工程中进行施工作业，现正式退场，本人承诺之前所有工资（包含加班费）、奖金等劳动报酬及福利、津贴已经发放到我个人手中，与华港集团、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解除劳动关系。今后如因以上村煤改气工程来贵司或其他政府部门上访、讨薪、闹事等，属于本人恶意讨薪，我愿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与华港集团与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再无任何关系”。郭洪彦与杨富国签署了完工退场证明，郭洪彦在劳务分包代表人签字，杨富国 —4— 在施工管理员（见证）处签字。原告认可被告共支付工程款155500元的事实。杨富国系杨翻的儿子，被告支付的工程款项三次支付到杨富国的账户中。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9）冀0926民初604号民事案件中，该案涉案工程与本案涉案工程同为窝北镇气化工程，只是不同村。该案作出（2019）冀0926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不服进行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9民终2721号民事判决书，在一审及二审判决书中共同确认的事实为：在2017年6月27日，河间华北石油天成燃气有限公司和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肃宁县乡镇气化工程窝北镇施工合同》，约定农村入户每户包干价格为2600元（含材料及施工费用），预留居民住户每户1200元（包工、包料）。本案原告也认可其施工的涉案工程是从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层层转包而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从被告处承包的窝北镇的燃气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杨富国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翻之子，被告支付的工程价款中有140000元打到了杨富国的账户。工程施工完毕后，杨富国签署了工程竣工结算单、工资结清证明、完工退场证明，证明杨富国参与了整体施工，根据原告与杨富国之间的关系，被告有理由相信杨富国的行为代表原告的行为，故本院认为杨富国签署的工程竣工结算单、工资结清证明、完工退场证明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杨富国和原告分别施工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另河间华北石油天成燃气有限公司和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肃宁县乡镇气化工程窝北镇施工合同》系总施工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农村入户每户包干价格为2600元（含材料及施工费用），预留居民住户每户1200元（包工、包料）”，原、被告签订的《窝北镇燃气工程劳务合同》中系分包或转包合同，其中约定的“安装入户 —5— 2300元／户；过空预留户按800元／户。本单价不包含壁挂炉安装，如需安装另加安装费，双方另行协商。本单价乙方不包含工程所需材料费，材料费由甲方负责承担”。按照常理，被告转包给原告的价格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原被告签署的《窝北镇燃气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相应工程价款结算单价，双方在庭审中解释差异很大，工程竣工后，杨富国签署了工程竣工结算单、工资结清证明、完工退场证明，本院认为工程实际结算价格应以工程竣工结算为准，被告提交的证据可证实被告已经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腾冲市鑫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641元由原告腾冲市鑫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2017年11月28日，上诉人腾冲市鑫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洪彦签订了《窝北镇燃气工程劳务合同》，后进场施工。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上诉人腾冲市鑫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翻之子杨富国签署了工程竣工结算单、工资结清证明、完工退场证明，签署后实际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富国签署的工程竣工结算单、工资结清证明、完工退场证明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工程实际结算价格应以工程竣工结算为准，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其已经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对于上诉人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 —6— 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遭受的损失。上诉人腾冲市鑫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如若认为杨富国无代理权限，可以另行向其进行追偿。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4.0元，由上诉人腾冲市鑫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笑臣 审 判 员 位海珍 审 判 员 郭彦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坤 书 记 员 肖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