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表人：杨福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哲，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作儒，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钧，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阙作儒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9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阙作儒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阙作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案件争议焦点“逾期办证违约金从实际交付房屋之日起计算550日还是从合同约定的交付房屋之日起计算550日”在判决书中不给予任何说法，判决书直接省略鸿福公司补充答辩意见，判决结果有失公信。鸿福公司提供了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逾期办证违约金以实际交付房屋之日起计算，但一审法院却以合同约定的交付房屋之日起计算，将产生逾期办证与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竞合。一审判决结果与已经生效的判决结果完全相反，同一法院，不同法官，审判标准差异巨大，严重损害人民法院的公信力。（二）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是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由于不动产登记制度的实施，所有房屋均只能办理不动产权证，办理不动产权证因为要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两证合一，其办理流程、所需资料及需要完成的工作，差异较大，工作量明显增加，导致鸿福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办证，这是由于政策变化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理应免责。首先，房屋所有权证与不动产权证的办证流程，所需资料及审批程序等不同。如果是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合同约定的550天是足够的，但却不可能办好不动产权证。由于发生的重大情势变更，不是鸿福公司所能预见、所能控制、克服及避免的，亦属于不可抗力，并非鸿福公司违约，鸿福公司不应为此承担逾期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违约责任。即便适用该约定，也应酌情大幅核减鸿福公司的违约天数。由于不动产权证的办理相对于房屋所有权证的办理增加了宗地图的测绘和分割，测绘部门拖延了鸿福公司将近半年的时间，办理不动产权需要的宗地图、核准土地年限等这些相对办理房产证增加的资料，导致鸿福公司无法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办证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由于鸿福公司原因导致逾期办证的，鸿福公司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现逾期办证是由于国家政策变化及行政机关的原因导致，依法应酌情大幅减少鸿福公司的逾期办证违约天数，相应减少鸿福公司的违约金。（三）鸿福公司已办理不动产权证产交给阙作儒，阙作儒并没有损失，阙作儒主张的违约金过高。鸿福公司不存在怠于办证的情形，逾期办证并非鸿福公司的原因造成，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结合现今社会大环境等因素，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阙作儒对鸿福公司的上诉辩称，（一）请求驳回鸿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一审庭审意见。（二）政策变化不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法律意义上的不可抗力是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首先，政策变化是可以预见的，开发商作为经营房地产的企业，对政策掌握和了解应该比购房者更加处于有利地位。本案中出现政府的上述行为时，开发商完全可以通过知会购房者，通过协商、变更合同等方式加以解决，但直至诉讼还没有证据证明开发商实施上述行为。其次，该政策变化是可以克服的。国家对于不动产登记的调整，客观增加办证要求和条件，但不导致案涉房地产权证的办理可以逾期，开发商没举证证明逾期办证是不动产登记制度改革造成。现有证据表明开发商怠于履行办证该义务，直至业主起诉后才陆续提交办证资料。（三）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第一，合同约定逾期交房违约金远小于阙作儒的实际损失，同样地段，租用相同面积的房屋需要的租金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不存在过高情形。第二，案涉合同约定自房屋交付之日550日内交证，司法解释规定，双方未约定情况下，开发商应在签订合同90内交付产权证。因此，本案逾期办证违约金期限显然存在开发商利用格式条款出具方优势地位，实际占有合同巨大利益。第三，阙作儒主张的计算标准是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违约事由发生之时，上述规定一直适用。阙作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福公司向阙作儒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900元；2.判令鸿福公司向阙作儒支付以总房款11372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8年12月9日起计至鸿福公司向阙作儒实际交付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之日2019年11月6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62065.32元；3.判令鸿福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在诉讼中，阙作儒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鸿福公司向阙作儒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87676.61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5日，原告阙作儒（买受人）与被告鸿福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建设的位于茂名市*****************，该商品房的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232.0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4900元，总价款1137241元。买受人应当于2016年5月5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人民币287241元，余款人民币850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1月2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因出卖人自身原因（除政策性外）导致延期交房的，在延期第一至第三个月内，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人民币每套每月300元违约金，从第4个月起，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人民币每套每月500元违约金，违约金总额累计最高不超过已付总房价的5%。因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550日内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协商解决。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二点对合同第三章第七条第（二）点条款补充如下：在出卖人将本合同在办理好备案手续后和通知之日起，买受人需在30日内办妥完成按揭贷款手续；若在上述期限内未完成，出卖人给予买受人两个月的时间一次性补足尚欠的款项部分，逾期视作买受人违约付款处理。”合同同时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6月18日支付了首期房款287241元，于2017年1月17日通过银行按揭借款支付余款850000元。2017年6月7日，被告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2019年8月21日，原告领取到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原告认为被告不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及办理房产权证构成违约，遂于2020年1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由于逾期交房，被告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6日对各业主作出补偿方案，赠送自交楼之日起三个月的物业管理费给各业主。原告的房屋三个月的物业费为836元，原告收楼时在业主签领交楼红利栏签名。茂名市鸿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通过赠送三个月物业管理费给原告作为延迟交房的补偿表示认可。茂名市实施不动产登记政策的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阙作儒与被告鸿福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二、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一）原、被告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后，原告已向被告全额支付了购房款。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被告应当在2017年1月20日前向原告交付案涉房屋。被告于2017年6月7日才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其逾期交房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辩称逾期交房是由于茂南大道道路扩建改造的不可抗力因素所导致，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由于原告逾期支付购房款，先行违约，被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交房和办证义务。基于公平合理原则，在计算逾期交房及逾期办证的天数时应当扣减原告逾期付款的天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出卖人将本合同在办理好备案手续后和通知之日起，买受人需在30日内办妥完成按揭贷款手续；若在上述期限内未完成，出卖人给予买受人两个月的时间一次性补足尚欠的款项部分，逾期视作买受人违约付款处理”。但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办理好备案手续后于何时通知原告去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不能确定原告应于何时开始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同时原告于2017年1月17日通过银行按揭贷款，已一次性支付余款850000元给被告，原告行为并没有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因此被告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根据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原告应于商品房交付之日起550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才领取到房屋权属证书，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550天取得证书的时间，被告逾期办证的行为构成违约。被告辩称因不动产登记制度的实施，导致被告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办证，属政策变化的不可抗力因素和行政机关的原因，且合同约定的550天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期限不能适用于不动产权证办理的期限，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时间为2016年5月5日，茂名市实施不动产登记政策的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不动产登记制度的改革，双方签订合同时确实无法预见。但从茂名市实施不动产登记制度到合同约定的领取办证时间的2018年7月25日，时间跨度长达二年，被告应有充足时间为履行办证义务作准备，同时被告也未能证明已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办证机关递交了办证资料，未能在期限内办证的原因是由于不动产登记制度改革造成，因此被告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一）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被告延期交房的，延期第一个至第三个月内每月支付原告300元违约金；从第四个月起每月支付原告500元违约金。被告逾期交房四个月零二十八天，合同无约定违约金不满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因此未满一个月的违约金应以日计算为宜。被告主张原告接受了被告作为逾期交房补偿的三个月物业费，应视为双方就逾期交房已达成补偿的合意。原告对被告该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赠送物业费的主体是物业公司，且物业费签领表上载明的是“赠送”而非“补偿”，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达成以三个月的物业费免除被告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的合意。被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给原告。鉴于被告因逾期交房通过茂名市鸿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赠送三个月的物业费给原告，根据公平原则，被告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数额应相应抵减原告获赠的物业费金额。据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的金额为864元（300+300+300+500+300-836）。（二）根据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原告应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550日内即2018年7月25日前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现被告于2019年8月20日才向房产管理部门递交办证资料并于2019年8月21日办出房屋权属证书，被告逾期办证，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从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1日止计算违约金。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办证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可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50%计算，故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没有超出以上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请求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核减。鉴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且原告请求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被告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被告应支付从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72908元（1137241元×6%÷365天×390天）给原告。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鸿福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864元给原告阙作儒；二、被告鸿福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72908元给原告阙作儒；三、驳回原告阙作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元（原告阙作儒已预交），由原告阙作儒负担198元，被告鸿福公司负担822元。被告鸿福公司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原告阙作儒，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二审期间，鸿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受理回执，拟证明2018年10月18日，茂名市国土资源勘探测绘院受理鸿福公司的办理宗地图业务申请。2.测绘收费通知书，拟证明2019年2月11日，茂名市国土资源勘探测绘院才通知鸿福公司缴纳宗地图测绘费。3.转账汇款凭证、发票（电子打印），拟证明鸿福公司及时缴纳宗地图测绘费。4.收件回执单，拟证明鸿福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向茂名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递件办理项目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中心要求确定土地使用权年限。5.关于确定“鸿福名苑商住楼”项目土地使用年限的复函，拟证明茂名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关于确定“鸿福名苑商住楼”项目土地使用年限的复函。6.收件回执单，拟证明鸿福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向茂名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递件办理项目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相对于2019年5月31日的材料增加了确定土地年限的复函。7.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办事指南（来源不动产登记中心领取的宣传资料），拟证明办理不动产登记需要提交宗地图，确定土地使用权年限更是新增加内容，指南也没有指引，但事实上增加了该要求。经质证，阙作儒对鸿福公司提交的上述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办理不动产权证与房屋所有权证之间程序稍有不同，但与鸿福公司迟办证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1.鸿福公司递交办理宗地图测绘申请以及缴费、获取项目土地使用年限的时间均已超出办证期限，证明鸿福公司逾期办证的事实。2.茂名市资源局办事指南上载明的办事指南只是一个指南，载明的是基本的材料，不可能面面俱到，至于具体的材料的准备需要申请人向办证单位做好协调工作，这也是鸿福公司办证应有的义务。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鸿福公司逾期办证是否有免责事由；2.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如何计算。一、关于鸿福公司逾期办证是否有免责事由的问题鸿福公司认为由于不动产登记制度的实施，不动产登记政策的变化，导致办证的时间增加，是政策变化等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阙作儒无法按合同约定取得不动产权证,鸿福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鸿福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办理不动产权证所需时间多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约定550天，因此，本院对鸿福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二条的约定，阙作儒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550日内即2018年12月9日前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阙作儒未能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取得房屋权属证书，鸿福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在2019年8月21日办出。案涉逾期办证违约金从2018年12月10日起计至2019年8月21日止，共255天。案涉逾期办证违约金为47670.65元（1137241元×6%÷365天×255天）。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起计时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鸿福公司与阙作儒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对逾期办证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没有超出上述法律的规定，鸿福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过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限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47670.65元给阙作儒。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阙作儒负担467元，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42元，阙作儒负担698元。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阙作儒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8元，由阙作儒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不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铁审 判 员 黄**保审 判 员 龙光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茹书 记 员 何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