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黄湾镇单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黄湾镇单营。 法定代表人：孙念奎，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才,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怀聪，男，195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次广，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云，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宗厚，男，195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念奎，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守业，男，195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孙德才与灵璧县黄湾镇单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单营村委会）、赵怀聪、罗次广、孙德云、顾宗厚、陈胜、孙念奎、王**、朱守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323民初41号民事判决，单营村委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皖13民终134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323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单营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营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德才对单营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由孙德才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单营老年公寓工程发包人是赵怀聪，一审法院认定系单营村委会错误。首先，该工程是2013年时任村支书赵怀聪选址所建，在工程二楼封顶时赵怀聪找到村委会其他人员签订施工协议，村委会成员对于老年公寓的建设并不知情。其次，该工程已支付850000元，赵怀聪仅安排单营村委会支付100000元。其次，老年公寓完工后一直由赵怀聪经营管理，与单营村委会无任何协议，经营过程中购置的设施、设备及器材均未通过单营村委会，也未向单营村委会申报过经费，更未向单营村委会支付过费用。最后，赵怀聪为经营单营老年公寓于2015年10月通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中国就业培训指导中心举办的“养老服务机构高级管理人”培训，取得职业培训证书。2.孙德才举证的欠条内容不真实。欠条载明的工程款并无结算依据及凭证，也非在单营村委会办公室出具。赵怀聪时任村书记，使用单营村委会印章无需任何手续，其安排村委会成员签字，其他成员作为下级，且对本人利益无影响的情况下碍于情面才在欠条上签字。但对于结算依据、过程及实际欠款情况并不知情。签字及单营村委会印章的加盖行为均不能证明单营村委会拖欠该工程款。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单营老年公寓系独立法人，本案系建设单营老年公寓引发，单营老年公寓成立后应支付所欠工程款，法定代表人赵怀聪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单营老年公寓为被告程序违法。 孙德才辩称，单营村委会欠工程款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赵怀聪辩称，1.单营老年公寓是其担任村书记时建造的，也得到上级政府的批准，并非赵怀聪个人所建。2.因为赵怀聪在支付工程款时使用了危房改造中用于维修的资金，受到了处分。3.黄湾镇纪委对此也进行了调查，还是之前受处分的情况，并无新的情况，赵怀聪与孙德才之间并不存在利益输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孙德云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孙念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朱守业辩称，与朱守业个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罗次广、顾宗厚、陈胜、王**未到庭应诉。 孙德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单营村委会、赵怀聪、罗次广、孙德云、顾宗厚、陈胜、孙念奎、王**、朱守业偿还所欠孙德才款项3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4日，单营村委会与孙德才签订协议，约定单营村委会在该村建设养老院，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孙德才承建，建房两层，一层十一间，二层十间，总计852.12平方米，总工程款1026132元年底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孙德才按约定施工。2014年工程完工，期间，单营村委会支付工程款850000元。2017年9月16日，孙德才同单营村委会结算后，单营村委会出具欠条一张，内容载明：“欠条，单营村欠孙德才建单营老年公寓叁拾伍万正¥350000，单营村全体干部签名赵怀聪、罗次广、孙德云、顾宗厚、陈胜、孙念奎、王**、朱守业，2017年9月16日，单营村委会”。单营村委会在日期上盖章。赵怀聪时任单营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安排罗次广、孙德云、顾宗厚、陈胜、孙念奎、王**、朱守业七名干部在欠条上签字证明欠款属实。后孙德才多次催要该欠款未果，以致成诉。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定力。本案单营村委会与孙德才签订的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孙德才按约定承建单营村老年公寓，单营村委会应当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单营村委会辩称老年公寓不是村委会所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单营村委会与孙德才结算后出具欠条，并由时任村干部签名确认，该欠条应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单营村委会应当按照约定给工程款。庭审中，孙德才认可时任村干部在欠条上签名是为了约束村委会，故对罗次广等人辩称签名只是证明欠款事实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予以采信。本案中，孙德才未主张欠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单营村委会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德才工程款350000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单营村委会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孙德才提供的协议内容及单营老年公寓建成后现状看，该公寓虽只有两层，但一层十一间，二层十间，总计852.12平方米，建造该建筑需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孙德才作为个人无施工资质，其作为施工方与单营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孙德才将协议涉及的单营老年公寓建成并交付单营村委会占有、使用，至今单营村委会也未举证证明孙德才施工工程地基基础或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故其有权依据协议约定价格主张权利。虽单营村委会及其他在欠条上签字的村两委人员称协议系事后补签，但孙德才施工单营老年公寓系事实，单营老年公寓并非坐落在赵怀聪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且从本案查明事实显示，协议及欠条均加盖了单营村委会印章，欠条上有单营村两委其他成员签字，已付工程款也并非以赵怀聪个人资金支付，现单营村委会仅以村委会其他成员碍于情面在欠条上签字，对于建设单营老年公寓事宜并不知情认为欠条出具不能代表单营村委会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也不符合常理。况孙德云在本院之前二审时陈述工程结算时村两委进行了丈量，列出单价，计算出了数额，陈胜也称按照协议结算，结算过程就是依据协议单价最后得出350000元，陈胜作为村里报账员按照孙德才指示支付了100000元工程款。上述事实均能够证明案涉协议发包方系单营村委会，以及欠条的出具均是赵怀聪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况若如单营村委会主张单营老年公寓的发包及建设系赵怀聪个人行为，则赵怀聪以危房改造资金及村委会资金用于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应仅受到党内处分。因此，单营村委会认为协议及欠条对其无约束力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单营村委会承担付款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孙德才依据协议及欠条提起本案诉讼，与其产生合同关系的是单营村委会，单营老年公寓并非案涉合同的一方主体，单营村委会认为应将单营老年公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审未支持孙德才要求赵怀聪等个人承担责任，但未驳回孙德才其他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单营村委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323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孙德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灵璧县黄湾镇单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