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沙田社区老楼村民小组。负责人：肖伟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沙田社区上陂村民小组。负责人：张燕辉，组长。委托代理人：张燕雄，男，汉族，1968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翟伟锋，区长。委托代理人：赖力，惠阳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红艳，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吉，市长。委托代理人：汪金牛、伍双双，均为惠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沙田社区老楼村民小组（下称老楼村民小组）、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沙田社区上陂村民小组（下称上陂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下称惠阳区人民政府）、惠州市人民政府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陂村民小组于2017年8月31日向惠阳区人民政府递交《广东省林权争议调解处理申请书》，申请对“正窝果地”的林地所有权进行调解处理。惠阳区人民政府予以受理，组织上陂村民小组和老楼村民小组调解均没有结果。2018年11月30日，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惠阳府书[2018]27号《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决定如下：“争议地‘正窝果地’的27亩林地的所有权划分以老楼村民小组的两座地坟墓碑为起点，分别向正北往山脚20米为定点，两点连线及延长线至争议范围的边界止。界线以北属上陂村民小组所有；界线以南属老楼村民小组所有。具体林地划分的四至范围、界线以确权的林地四至范围图（附图2）为准。”上陂村民小组不服，于2018年12月17日向惠州市人民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惠府行复[2018]114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老楼村民小组不服，于2019年1月9日向惠州市人民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惠府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2019年2月27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分别作出惠府行复[2018]114号、惠府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惠阳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惠阳府书[2018]27号《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老楼村民小组、上陂村民小组仍不服，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老楼村民小组请求：1、撤销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1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告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惠阳府书[2018]27号《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3、责令惠阳区人民政府重新作出争议地“正窝果地”权属的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正窝果地”的27亩林地的所有权全部归原告老楼村民小组所有。上陂村民小组请求：1、撤销被告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惠阳府书[2018]27号《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及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1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恢复上陂村民小组使用争议地27亩果地的现状。另查明：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惠阳府书[2018]27号《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查明“正窝果地争议地位于沙田镇社区载子岭背面皇母娘庙前面，沙田水库主坝东侧，小地名为‘正窝、乌石古’的一片山地，四至为：东至上陂村民小组村民张岸存及张春文果园边；南至沙田水库管养所鸡寮屋后；西至相邻沙田水库山脚上皇母娘庙水泥路；北至沈海高速公路边（附图1）。根据林业部门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档案地类显示，争议地范围全部属于林地，面积27亩。争议地现状为地上种植有荔枝、龙眼、风景树和自然生长的少量松树，另有地坟数座，其中**属于老楼村民小组村民。上陂村民小组和老楼村民小组均未持有争议地范围内的林权证，也未能出示相关的土地契证和土改以来的其他能证明权属的凭证。20世纪50年代末到80年代初‘林业三定’之前，争议双方均称未有划分山界，直到1984年前后，‘林业三定’时期，双方均确认曾到争议地现场划定界线，但双方对当年所划定的描述界线存在分歧。2003年度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期间，政府多次组织争议双方村民小组到争议现场进行勘查划界，但因分歧太大暂缓办理确权发证工作。争议双方在土地下放前到争议地劳作的使用情况均不明显，直到1997年，上陂村民小组村民陆续在争议地上种植果木，并一直管护至今。1992年，沙田镇政府因征地需要，由镇政府出资，老楼村民小组在争议地建造了一座有300个金埕的地坟，而在1998年上陂村民小组村民张燕雄开垦争议山地时，雇佣的推土机损毁了该地坟的100多个金埕，经协商由上陂村民小组村民张燕雄负责补偿及修复损毁工作。在争议地范围内，老楼村民小组有1座祖宗地坟和1处堆放金埕的地坟，每年正常拜祭。”经庭审质证、法庭调查，原审法院对惠阳区人民政府上述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林权争议的调处，应当遵循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尊重历史、兼顾现实，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同一林权争议均不能提供权属凭证的，可以结合历史情况、经营现状和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进行权属溯源并确定权属。情况复杂难以确定的，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并签订协议，可以共同行使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本案中，20世纪50年代开始，老楼村民小组和上陂村民小组对涉案林地的权属就存在争议。各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权属凭证证明其享有涉案林地的权属，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世纪50年代前对涉案林地经营管理的事实，该林地权属争议应当根据各方对涉案林地经营管理现状并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进行处理。从涉案林地现状经营管理来看，上陂村民小组于1997年开始在争议地范围内大部分地方种植了果树并一直管理至今，老楼村民小组在争议地范围内建造了两座地坟。惠阳区人民政府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结合林地经营管理现状，按照使用比例划分，将上陂村民小组种植了果树的林地确定给上陂村民小组所有，将老楼村民小组建造了两座地坟的土地确定给老楼村民小组所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惠阳区人民政府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条、第十条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二款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惠州市人民政府经立案受理、书面审查等程序，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老楼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四《林地权属核定图》（2006年11月出具），欲证明争议林地权属为老楼村民小组所有。该证据无法得知出具单位，且界线涉及单位也没有上陂村民小组、老楼村民小组的盖章确认，该证据来源不清，依法不能作为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的依据。综上所述，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正当。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沙田社区老楼村民小组、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沙田社区上陂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老楼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从尊重历史情况来说，“正窝”、“乌石古”两处林地权属历史以来都是属于上诉人。既然该地上建有祖坟，就证明涉案林地是上诉人老楼村民小组的祖宗地。二、从众多现象可以看出，这宗林地实际上是上陂村民小组的村民张燕雄个人在独自侵占，上陂村民小组村民以其行为表明涉案林地根本不属于上陂村民小组。三、关于2006年11月出具的《林地权属界线核定图》的效力问题。这份图纸是由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组织调解的，有各村代表的亲笔签名确认，完全具有法律效力。该《林地权属界线核定图》已经在政府部门备案，有政府工作人员在图纸上的亲笔标注。对于这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错误。四、从证人角度来看，完全可以证明涉案林地属于老楼村民小组。上陂村民小组村民已经自认涉案林地属于老楼村民小组。张新明与张燕雄是亲戚关系，该土地就是张燕雄霸占着，所以他的证言不具有任何效力。五、从尊重历史的角度来说，我方有祖坟在该林地上，根据一般的常识，祖坟肯定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这是铁的事实。六、如果认为上陂村民小组村民张燕雄的抢种行为属于现实情况的话，就是鼓励抢占抢种，鼓励违法行为。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2018]1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惠阳府书[2018]27号《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责令惠阳区人民政府重新作出争议地“正窝果地”权属的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正窝果地”的27亩林地的所有权全部归上诉人老楼村民小组所有。上诉人上陂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世纪50年代开始，上陂村民小组村民使用涉案正窝、乌石古二地至今数70年历史。二、90年代上陂村民小组村民使用正窝、乌石古二地，具有经营管理事实。三、老楼村民小组在正窝根本没有使用事实，其称在“林业三定”时期种松树的事实，根据上陂村民小组村民张燕雄持有原沙田镇长黄志勇同志的电话录音，和现沙田圩镇社区书记肖映光的录音证实，老楼村民小组村民没有义务和责任到涉案正窝果地种松树。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2018]1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惠阳府书[2018]27号《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将上陂村民小组村民种有2.85亩的果树面积判还归上陂村民小组所有。被上诉人惠阳区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一、我府作出的《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该林地权属双方存在争议，双方均未持有争议林地的相关权属凭证，上陂村民小组与老楼村民小组对涉案林地划界存在分歧，我府对于涉案争议林地实际使用情况的调查结果清晰，依据充分，且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经惠州市人民政府确认。二、无证据证明上陂村民小组对涉案林地享有所有权，虽然上陂村民小组村民在争议林地范围内种植树木，但这只能说明上陂村民小组实际使用了部分争议林地，无法证实上陂村民小组享有全部争议林地的所有权。上陂村民小组一方证人的证言与老楼村民小组证人的证言相互冲突，在无其他客观证据加以证实的情况下，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惠州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一、我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114号《行政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惠阳府书[2018]27号《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2018]1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同一林权争议均不能提供权属凭证的，可以结合历史情况、经营现状和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进行权属溯源并确定权属。情况复杂难以确定的，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并签订协议，可以共同行使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本案中，老楼村民小组和上陂村民小组均不能提供涉案争议林地的权属凭证，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二十世纪50年代前对涉案林地经营管理的事实。从涉案林地经营管理现状来看，上陂村民小组于1997年开始在争议地范围内大部分地方种植了果树并一直管理至今，老楼村民小组在争议地范围内建造了两座地坟。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惠阳区人民政府根据各方对涉案林地经营管理现状并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按照使用比例划分，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将上陂村民小组种植了果树的林地确定给上陂村民小组所有，将老楼村民小组建造了两座地坟的土地确定给老楼村民小组所有，符合上述法规的规定。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本案被诉的《复议决定》，维持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恰当。原审判决驳回老楼村民小组、上陂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以维持。老楼村民小组上诉主张2006年11月出具的《林地权属界线核定图》可以证明争议林地权属为其所有，因该核定图未载明出具单位，且界线涉及单位没有上陂村民小组、老楼村民小组盖章确认，也未经林业主管部门签章确认，依法不能作为本案林地权属争议调处的依据。老楼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及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责令惠阳区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将争议地27亩林地的所有权全部确归其所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陂村民小组村民仅在争议地范围内大部分地方种植果树，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及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全部面积判还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沙田社区老楼村民小组、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沙田社区上陂村民小组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红玲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钟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