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9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湖北省威赛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一期）第3.4.6幢8层1号房。法定代表人：胡咏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子伟，湖北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住所地黄石市团城山开发区杭州西路**。法定代表人：杨才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石钧中，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广州市英隆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高科大厦A119法定代表人：占增兵，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北省威赛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赛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广州市英隆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6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赛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电信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电信公司不再要求其承担质保责任，威赛尔公司亦表示质保责任由实际提供方承担，并以此为由解除其与电信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其未按期完工，逾期提交终验资料，而英隆公司逾期采购设备的违约行为不能在本案中合并审理，以此为由判决其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电信公司辩称:一、本案纠纷的根源是威赛尔公司的违法分包和不诚信经营行为。威赛尔公司通过涉案项目及相关工程直接或间接获得了近700万元款项，却未向英隆公司支付从而引发农民工讨薪，才导致本案诉讼。二、因威赛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完工及非法转包等事实，其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三、各方自2019年3月以来发生争议，威赛尔公司和英隆公司均未提供质保和运维服务，威赛尔公司抗辩不能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合同解除后第三期工程款问题，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不影响结算。本案项目因尚未完成审计未达到付款条件，且威赛尔公司在会议纪要中明确放弃后续款项。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违约金过低，考虑到英隆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后期可实现的工程款可能不足以弥补损失，故未提起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英隆公司辩称:案涉项目威赛尔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造成此现状是因为威赛尔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根据涉案三方协议，威赛尔公司放弃了后期权利，合同解除，故电信公司应将剩余款项直接向其支付。电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电信公司与威赛尔公司签订的［大冶社会治安平台前端设备采购项目］系统集成合同(合同编号HBHSA1801834BGN00)；2、判令威赛尔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499915.83元（以合同总价款为基数按照每日0.3%从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电信公司取得大冶市公安局大冶市平安城市A类监控及视频卡口工程建设项目后，作为甲方将该项目前端设备采购项目通过招标分包给乙方威赛尔公司，双方于2018年签订［大冶社会治安平台前端设备采购项目］系统集成合同(合同编号HBHSA1801834BGN00)，合同主要内容：1.合同标的及项目进度计划。标的1724041.18元（含税）；乙方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完成本项目系统集成；工程和设备免费质保三年；乙方按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内容进度交付，在每项交付一个工作日前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在接到交付通知后及时安排交付事项；竣工验收标准为通过湖北省电子信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工程检验，达到合格要求，取得检验报告，并通过大冶市公安局的竣工验收，取得终验报告；项目竣工后,乙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时，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完整的验收资料和竣工报告，并协助甲方进行验收；甲方收到竣工验收通知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出具竣工验收报告或提出整改意见，甲方无正当理由未在约定期限内组织验收或提出修改意见的，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视为本项目验收合格。工程进度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对系统工程主要设备进行交货，在120日内完成项目货物的供应、布线、安装、调试等服务并交付甲方验收、使用；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按期完成工作的，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乙方工作期可以顺延，顺延的日期与甲方造成乙方不能正常工作的日期相等。2.支付。首付款甲方应于设备到场后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付款通知书、设备签收单、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合同总价款50％；初验付款甲方应于本项目试运行并收到乙方提供的付款通知书、增值税发票、大冶市公安局签署的全网项目初验通过报告后支付合同总价款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终验付款甲方应于本项目终验并经湖北省公安厅安全技术防范管理办公室验收合格和审计部门审计后且收到乙方提供的付款通知书、增值税发票、大冶市公安局签署的全网项目终验证书后的十五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5％计431010.30元；质保满两年和满三年时分别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和3％。3.方案认可与验收。乙方依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交系统设计及实施方案，甲方应当及时进行评审鉴定及认可。甲方接到乙方初步验收书面申请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指派工程技术人员和代表与乙方共同进行初验测试，经测试符合湖北省公安厅安全技术防范管理办公室关于平安城市项目验收规定的标准，由甲方向公安局申请初验；初验合格后，系统进入运行阶段，试运行期为大冶市公安局要求的试运行期；试运行期结束后，按湖北省公安厅安全技术防范管理办公室关于平安城市验收规定的标准进行终验。4.技术支持与服务。乙方自大冶市公安局签署终验证书之日起，为甲方提供为期36个月的免费技术支持和服务。5.违约责任。由于乙方原因使得初验、试运行、终验、保修期等任一阶段工作延误的，乙方应每天按相当于合同总价0.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累计达到合同总价的10％或延迟达7天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保修期内，如乙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提供服务，除本合同规定的不可抗力原因外，每迟延一次，乙方应当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双方并就上述条款的具体操作及甲方提供条件、培训、不可抗力、税费、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保密、软件权利归属和侵权处理等进行了详细约定。期间，威赛尔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与英隆公司签订“大冶公安局平安城市卡口监控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对威赛尔公司从电信公司取得的“大冶公安局平安城市卡口监控项目”双方进行合作，由英隆公司完成大冶公安局平安城市卡口监控项目的深化设计与项目实施工作，威赛尔公司行使监督管理的职责，协议总额12880381.00元，其中包含了［大冶社会治安平台前端设备采购项目］系统集成合同(合同编号HBHSA1801834BGN00)设备的采购集成。在上述合同及协议达成后，威赛尔公司及英隆公司组织施工建设。2018年12月13日，大冶市平安城市A类监控及视频卡口工程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及相关服务项目工程完成初步验收，其中包含本案［大冶社会治安平台前端设备采购项目］系统集成合同的设备采购及集成，电信公司在威赛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于2019年1月25日向威赛尔公司汇付本案诉争总价款70％的工程款1206828.83元。2019年9月6日，电信公司组织威赛尔公司、英隆公司及另一分包公司武汉虹信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召开协调会，经过会议讨论，电信公司、虹信公司、威赛尔公司对以下事项达成一致意见：1.三方一致同意推进大冶平安城市四期终验工作，威赛尔公司承诺主动承担完成终验工作。2.关于施工项目和设备提供事宜，三方要与电信公司进行确认。3.关于设备的质保维护事宜,威赛尔公司提出由实际提供方承担维保责任，需要签订四方协议予以明确。4.关于威赛尔公司支付英隆公司前期150万款项事宜，威赛尔公司与英隆公司未就协议达成一致，会议协调失败。威赛尔公司要求走法律途径解决。5.关于后期合同款项，威赛尔公司放弃权益，无条件配合结算工作。6.电信方主张对虹信公司、威赛尔公司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电信公司、虹信公司、威赛尔公司的代表在会议纪要签字。2019年10月17日，威赛尔公司对其承揽的工程向电信公司提供竣工资料整改报告、完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等项目终验总结资料，电信公司随后向大冶市公安局申请终验，2019年11月18日通过终验，终验验收文件载明项目实际完工时间2019年9月1日。其中本案诉争合同约定的设备采购及集成包含在内。一审法院认为，1.电信公司与威赛尔公司签订的［大冶社会治安平台前端设备采购项目］系统集成合同(合同编号HBHSA1801834BGN00)，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电信公司举出的终验验收文件证明本案诉争合同设备采购及集成工作已经完成，工程和设备为期三年的免费质保电信公司不再要求威赛尔公司承担，2019年9月6日会议纪要对设备的质保维护事宜,威赛尔公司亦已明确表示由实际提供方承担，对电信公司提出解除其与威赛尔公司签订的［大冶社会治安平台前端设备采购项目］系统集成合同(合同编号HBHSA1801834BGN00)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大冶社会治安平台前端设备采购项目］系统集成合同(合同编号HBHSA1801834BGN00)约定威赛尔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完成本项目系统集成,但工程实际完工时间经终验确认为2019年9月1日，威赛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因电信公司的原因造成不能按期完成工作，应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逾期完工违约责任以合同总价款为基数按照每天0.3%计算违约金过高，本院根据公平、诚信原则酌情予以调整，调整为以合同总价款1724041.18元为基数按年6％计算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按电信公司主张的违约起算时间2019年1月28日计算至终验确认的完工时间2019年9月1日止，逾期完工违约金计62065.48元。根据合同约定，项目竣工后应由威赛尔公司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电信公司进行竣工验收并提供完整的验收资料和竣工报告，而威赛尔公司直至2019年10月17日才向电信公司提交终验资料，威赛尔公司抗辩电信公司拖延不组织终验的理由不能成立。威赛尔公司提出其向第三人采购设备，即使有逾期的行为也是第三人逾期采购安装所导致，责任应由第三人承担。因威赛尔公司与英隆公司属另一合同关系，本案不予合并审理。4.威赛尔公司反诉要求电信公司在终验合格且审计后的15日内支付25％合同款431010.30元，因大冶市公安局大冶市平安城市A类监控及视频卡口工程建设项目尚在审计之中，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和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合同总价款25％计431010.30元价款的条件尚未完全成就，对威赛尔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与湖北省威赛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冶社会治安平台前端设备采购项目］系统集成合同(合同编号HBHSA1801834BGN00)；二、威赛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违约金62065.48元；三、驳回电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威赛尔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电信公司举出的终验验收文件证明本案诉争合同设备采购及集成工作已经完成，电信公司不再要求威赛尔公司承担工程和设备为期三年的免费质保，2019年9月6日的会议纪要中关于对设备质保维护问题,威赛尔公司亦已明确表示由实际提供方承担，故电信公司与威赛尔公司已无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必要性，一审判决支持电信公司解除其与威赛尔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英隆公司逾期采购设备导致其逾期完工是否应与本案合并审理的问题。本案中，电信公司与威赛尔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而威赛尔公司与英隆公司之间是另外一个转包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和电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只要威赛尔公司承担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故威赛尔公司上诉主张应将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威赛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威赛尔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审判员 段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