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高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荷莉，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负责人：潘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王金柱，董事长。上诉人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虽然未明确约定给予上诉人在包头市××区独家经营宽带业务的许可，但该协议明确了上诉人不得代理经营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授权以外的与其存在冲突的第三方相关业务，由此造成了上诉人权利义务的明显不对等。从合同公平性角度而言，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不得将案涉区域内的宽带业务另行交由第二家公司进行代理，一审法院仅以双方未明确约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明显不当。其次，从当地的交易习惯来看，被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在特定的业务范围内并未允许第二家公司同时代理业务的情形，上诉人所代理的宽带业务需要投入大量成本进行设施、设备的建设，允许两家甚至更多的公司对用一网络运营商的业务进行代理，势必造成资源的巨大浪费，也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的经营理念相违背，上诉人应当享有案涉区域内的独家经营权。再次，本案符合《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的协议未约定关于上诉人的独家经营权问题，但本案上诉人所提供的起诉意见书、询问笔录、报警记录及被上诉人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破坏上诉人正常宽带业务的行为，均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之嫌，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固网合作分成明细表，明显能够看出在二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后，上诉人的收入存在明显下滑趋势，大量用网客户也从上诉人处转移到被上诉人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论上诉人是否享有独家经营权，在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的情况下，本案均已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依法应当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所称权利义务不对等而认为一审判决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合同是基于双方平等自愿和协商一致的，不存在可以导致权利义务不对等及合同无效的违法情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关于上诉人不得代理与答辩人授权以外与答辩人存在冲突业务的内容是上诉人自愿承诺的，并非上诉人所说的权利义务不对等。一审法院以合同未明确约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所要求的独家经营权属于双方权利义务的重要内容，应当采取明示的方式约定，不能以默示或者推定的方式作出。上诉人所说称的交易习惯并不存在，答辩人认为引入第二家服务商有利于打破垄断，为用户提供更好的服务。上诉人为维护其自认为的垄断利益而反对引入新的代理商，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所称恶意串通，无证据证证明恶意串通的事实存在，仅是上诉人的猜想和主观臆断。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从维护合理的市场竞争环境和良好营商环境的角度出发，维护合法合同关系的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中第1.2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理业务的经营地域范围为包头市××区、莫尼路以北、昆都仑河东侧、新贤城铁路南侧、市府西路以西。1.3.1条约定，以上指定区域，甲方授权乙方发展代理业务。1.3.2条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授权下级代理商或将本级代理业务转让给第三人。2.1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代理业务区域拆迁止。协议同时约定了业务管理和考核、甲方、乙方的权利、义务、保密条款、权利归属及侵权处理、违约责任等。合同中未有经营区域内只许原告独家经营的条款约定。2016年12月21日，二被告之间又签订通信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就包头市昆都仑区北沙梁地区展开宽带业务等合作。协议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原告提供邮件截图一张及固网合作分成明细表复印件一份、用户信息查询截图一份（部分用户）、起诉意见书、询问笔录、报警记录复印件一份等证据，其欲证明因二被告恶意串通，违反签订协议，导致其利益受损及第二被告存在侵犯其财产权益。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提供2016年到2017年北沙梁投诉明细复印件一份、限期改正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处罚费用缴费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服务期间存在被客户投诉和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提供系列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给予原告在包头市××区独家经营宽带业务等的许可。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与被告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就包头市昆都仑区北沙梁地区展开宽带业务等合作所签订的通信业务合作协议也是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是合法、有效的。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通信业务合作协议是无效协议，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确认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与被告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包头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包市检一部申复决[2020]5号）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南排村村委会阻挠上诉人抢修光缆并扣押车辆，其目的就是造成对上诉人的大量投诉，以便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与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协议，进一步将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转移到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工单详情》打印件两份，用以证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将原属于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强行转移到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造成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减少。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质证称，对于包头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因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涉及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不发表意见，具体内容不涉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不能证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与南排村村委会存在恶意串通。对于两份《工单详情》，认为是微信截图，是用户正常办理移机的工单，所有的电信营业厅都可以办理移机业务，无法证明是特定人员移走了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也无法证明是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与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串通，强行所为。本院经审查认定，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与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无效，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没有关于经营区域内只允许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独家经营的约定。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与包头市龙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通信业务合作协议，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具有案涉区域内宽带业务的独家经营权，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签订的通信业务合作协议应当确认无效，但是在一、二审过程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佳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冰审判员 贺 静审判员 李雅滨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梦婷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