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碧芬，女，汉族，1992年6月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睿，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亮晓，男，汉族，1985年9月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连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翠芬，女，汉族，1982年7月2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连平县。上诉人林碧芬、黄亮晓因与被上诉人童翠芬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碧芬、黄亮晓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粤0306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上诉讼费用由童翠芬承担。事实理由：上诉人不存在同居的法律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有配偶者与他人婚外同居发生的赠与纠纷…被告黄亮晓在已有配偶的情况下，与被告林碧芬婚外同居并生于子女的行为"，该认定林碧芬与黄亮晓存在同居关系缺乏法律事实依据。林碧芬、黄亮晓认为：第一，本案童翠芬确认案由为赠与合同纠纷，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在赠与合同纠纷案由中没有”有配偶者与他人婚外同居发生的赠与纠纷"此案由；第二，对"有配偶者与他人婚外同居"定性没有法律事实依据。“同居”是指长期稳定的共同生活状态,本案黄亮晓与童翠芬有共同住所，一起共同生活，也是法律所规范的法律事实。而林碧芬、黄亮晓之间各自有各自的居所，没有共同居住和共同生活，双方仅仅只是一个非婚生孩子的亲生父母的法律关系。童翠芬也没有提供证明林碧芬、黄亮晓之间有长期共同生活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仅以林碧芬、黄亮晓未婚生育孩子就认定双方存在共同居住的关系，不合情理，认定林碧芬、黄亮晓存在同居关系也缺乏法律事实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一、黄亮晓的个人信用卡消费37123元的行为不属于赠与行为。一审判决认为：“黄亮晓与林碧芬拍摄照片所支出的6868元，该款项支出并非用于父亲曰常生活；2017年5月所花费的医疗费30255元……上述款项共计37123元。”。林碧芬、黄亮晓认为：第一,上述支出均为消费支岀，款项均为消费场所所有，不归林碧芬享有，不是赠与行为；第二，上述支出均为黄亮晓的个人信用卡支岀，也由黄亮晓个人偿还，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由童翠芬共同偿还,因此没有损害夫妻财产权；第三、拍摄照片消费的时间为2016年12月诉讼时效已过,在童翠芬无法证明其发现损害事实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不应对此直接进行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款项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判决酌定林碧芬返还童翠芬2万元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存在"超裁"，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为：“黄亮晓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并生耳孩子，系婚姻关系过错一方,原告可在离婚案件中请求赔偿并主张多分共同财产”。林碧芬与黄亮晓认为：根据“平等”、“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只是赠与合同纠纷，童翠芬没有主张离婚的事实和相关诉求，一审法院却主动引导并对未发生的事实予以“未审先裁”,明显超过裁判范围，有违法院"中立"的角色、违背“平等”“不告不理”原则，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综上,林碧芬与黄亮晓认为：本案林碧芬、黄亮晓之间不存在同居事实,仅仅是一个非婚生孩子的亲生父母的法律关系，不应认定双方存在共同居住的法律事实。林碧芬、黄亮晓缺乏双方赠与的意义表示不构成赠与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存在“超裁”情形。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童翠芬答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支持童翠芬诉讼请求。童翠芬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黄亮晓对林碧芬赠与113971.7元的行为无效；2、林碧芬返还夫妻共同财产113971.1元；3、林碧芬、黄亮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童翠芬与黄亮晓2014年6月3日登记结婚。童翠芬提交微信截图，主张黄亮晓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通过微信号“JerXX”向名为“残阳XX”的用户转账68631元，童翠芬称“残阳XX”系林碧芬；童翠芬提交黄亮晓信用卡对账单，主张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部分消费记录系用于林碧芬旅游、拍婚纱照、购买珠宝及生育孩子；其中2016年12月期间黄亮晓在海口市某婚纱店消费6868元，2017年5月10日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消费30255元。童翠芬提交林碧芬、黄亮晓共同所拍摄的婚纱照用以辅助证明。林碧芬、黄亮晓对童翠芬提交的微信截图及信用卡对账单均予以否认；林碧芬称“残阳XX”并非其微信号,信用卡系黄亮晓的消费行为，照片并非婚纱照，而是艺术照，不能印证林碧芬、黄亮晓关系；黄亮晓称其微信号曾被盗用，不认可“JerXX”账户系其使用；认为照片是艺术照；2017年5月的医院消费系其自己住院。另查，2017年2月16日，林碧芬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生育一子黄昊轩，出生证登记父亲为黄亮晓，出生孕周为29周；童翠芬称因孩子早产，故出生后一直住院直至5月份出院，黄亮晓信用卡2017年5月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的消费记录即孩子的住院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有配偶者与他人婚外同居发生的赠与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黄亮晓在已有配偶的情况下与林碧芬婚外同居并生育子女的行为，违反了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行为。童翠芬与黄亮晓系合法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所得收入除特别约定外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而对于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除因日常生活需要而作的处分外，未经双方同意的处分行为无效。本案中，童翠芬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无法证实发生在林碧芬、黄亮晓之间，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但黄亮晓与林碧芬拍摄照片所支出的6868元，该款项支出并非用于夫妻日常生活；2017年5月所花费的医疗费30255元，黄亮晓辩称系其自己住院，但结合林碧芬、黄亮晓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未足月生育孩子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童翠芬的主张，即该款项系孩子住院花费。上述款项共计37123元，结合林碧芬已为黄亮晓生育子女的事实及庭审中林碧芬、黄亮晓相互否认同居的态度，一审法院酌定林碧芬返还童翠芬2万元。黄亮晓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并生育孩子，系婚姻关系过错一方，童翠芬可在离婚案件中请求赔偿并主张多分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黄亮晓向林碧芬的赠与2万元的行为无效；二、林碧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童翠芬2万元；三、驳回童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90元，由童翠芬负担1030元，林碧芬负担26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童翠芬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黄亮晓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支付宝个人身份页、支付宝消费记录及黄亮晓的招商银行卡复印件，共同证明支付宝账户主体是黄亮晓，黄亮晓未经童翠芬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通过转账及为林碧芬消费的方式向林碧芬赠与的事实。上述证据反应了黄亮晓通过支付宝账号向林碧芬转账，部分备注“收了佣金先给女儿买奶粉吧”,淘宝购买记录显示，黄亮晓通过淘宝向收货人为林碧芬的人购买情趣内裤，为电话号码尾号6618的手机充值等。第二组证据，登记居住信息机宾馆发票，共同证明黄亮晓与林碧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并同居生活。宾馆发票备注林碧芬、黄亮晓8月24日住宿一晚、9月14日住宿一晚。林碧芬的质证意见为，童翠芬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确认支付宝转账记录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认为款项不属于赠与，支付宝个人身份页与自己无关，支付宝消费记录的合法性无法确认，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关联系，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黄亮晓的银行卡及居住登记信息表示与自己无关，对于宾馆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来源合法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林碧芬与黄亮晓有法律上的同居事实。黄亮晓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款项不是赠与的。开房信息显示的两天，黄亮晓都在自己公司宿舍居住，因为是自己帮林碧芬开房，才显示了自己的信息，实际是林碧芬居住。因上述证据均为黄亮晓的消费情况，黄亮晓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黄亮晓为反驳童翠芬的证据，提交了转账记录打印件，证明林碧芬向其还款以及让黄亮晓帮忙代购的记录。上述转款时间为2020年6月、8月及10月份。童翠芬的质证意见为，转账记录是黄亮晓与林碧芬两人故意互相转账的，两人已经在惠州租房同居，并且又生了第二个孩子，即黄亮晓转账记录里所备注的“女儿”。林碧芬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款项性质在留言中已经明确写明了归还欠款及经营所得。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童翠芬二审时申请法院调查黄亮晓名下银行账户及微信转账记录，以证明黄亮晓将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赠与林碧芬。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童翠芬主张的微信转账记录并未采信，童翠芬并未对此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认可，故其二审请求调取转账记录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亮晓为林碧芬所花费的钱款是否构成赠与，是否应当返还。林碧芬与黄亮晓上诉主张双方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同居，黄亮晓个人信用卡消费的行为不属于赠与行为。本院认为，对于两上诉人是否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同居问题，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黄亮晓个人信用卡为林碧芬所花的钱款是否属于赠与。本院认为，即使信用卡是黄亮晓个人所有，但归还信用卡的钱款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黄亮晓在向林碧芬转款或者为林碧芬消费时，并未征得童翠芬的同意。且因黄亮晓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林碧芬生育子女、宾馆开房、为对方购买情趣内裤情侣装等及其暧昧的物品，至少表明两人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在该关系存续期间，黄亮晓为林碧芬的开支，并非黄亮晓的正常生活需要，并且违背了公序良俗和道德底线。因此，黄亮晓向林碧芬转款及为林碧芬消费的款项，属于无权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认定无效。原审法院结合林碧芬确实为黄亮晓生育孩子的事实，已经酌情将生育子女的合理花费予以扣除，认定20000元属于黄亮晓赠与林碧芬的款项，合乎情理，因该赠与行为无效，林碧芬应当予以返还。至于黄亮晓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虽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是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上面的备注也是林碧芬自行备注，无法证明双方此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能推翻黄亮晓向林碧芬赠与钱款的事实，夜不排除为应对本案诉讼所为，因此，本院对黄亮晓与林碧芬关于借贷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林碧芬、黄亮晓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林碧芬、黄亮晓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