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1969年11月4日生，汉族，务农。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1，男，2005年6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本案被害人刘某某之子。法定代理人刘某某，系刘某某1父亲。原审被告人赖云堂，男，1969年6月7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彝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加昌，男，1974年7月15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禄丰县人民法院审理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云23XX刑初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董某某因家庭矛盾与刘某某提出离婚，2019年7月27日，赖云堂、董加昌、杨某某1、杨春萍陪同董某某回家拿东西。当日15时许，董某某等人乘坐赖云堂驾驶的微型车一起离开禄丰县和平镇XXX村委会XX村XX号时，刘某某趴在赖云堂驾驶的微型车引擎盖上阻拦不让众人离开，赖云堂、董加昌遂先后下车与刘某某互殴，继而双方扭打在一起，在互殴过程中致刘某某右侧第7、8、9、10肋骨骨折及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的伤情达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原告人刘某某于2019年6月7日（本案案发前50日）因骑摩托车摔伤右膝盖部位，于6月8日至6月10日前往禄丰县和平镇卫生院进行住院治疗，禄丰县和平镇卫生院出具的出院证明证实患者刘某某被诊断为右侧膝关节损伤、右侧膝关节积液、创伤性腰椎病、窦性心动过缓，CT辅助检查提示右膝关节未见确切错位性骨折，关节积液伴少许积气。本案中，被害人刘某某因2019年7月27日受到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故意伤害，于次日到禄丰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诊断结论为：1、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后角撕裂。2、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前交叉韧带部分撕裂。3、右膝关节腔及髌上囊内少量积液。4、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9、10肋骨折，右侧第7、8肋骨折可能）。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6、右肺下叶结节影性质待查。于8月29日病情好转出院，共住院32天。共花费医药费27123.73元；医疗仪器器械费2800元；损伤程度鉴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评估、三期评定、伤残程度鉴定费共计24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针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赖云堂提出的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解与法律和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赖云堂的委托辩护人、被告人董加昌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二被告人不应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赔偿刘某某合法、合理的经济损失。原告人刘某某主张的医疗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查明认定的在案证据予以支持27123.73元；辅助医疗器械费有出院医嘱、发票在案证实，予以支持2800元；误工费根据原告人刘某某“2月不能负重，3月内避免剧烈运动、承重及外伤；出院后定期复查胸片或胸部CT（1-3月）”的出院医嘱认定90日，支持49268/365×90天=12148.27元；前期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原告人未提交护理证明，但根据禄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和出院证明，以及其伤情确实需要护理的实际情况，按照其住院时间32日，术后2周行拆线处理，一人护理，认定误工46天，酌情予以支持49268/365×46天=6209元；营养费因诊断证明和出院证明中无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人在禄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日，每日30元，合计960元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后期治疗费，出院证明中无需要拆除膝盖内固定物的医嘱，经对刘某某在禄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主治医师询问调查，刘某某现安装在右侧膝盖内的固定物（悬吊钢板和挤压螺钉）无取出必要，永久留在体内也无不良影响，因此对本项费用不予支持；交通费因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费用凭证，酌情予以支持300元；对鉴定费中的损伤程度鉴定800元予以支持，其余鉴定项目费用不予支持；烤烟种植损失、生猪养殖损失等间接性损失费用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不属于故意伤害案件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认定原告人刘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为50341元。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所引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与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互相打架斗殴，造成刘某某轻伤，刘某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另根据本院查明，原告人刘某某于2019年6月7日因骑摩托车摔伤右膝盖部位的伤情，经对刘某某在禄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主治医师询问调查，医师意见为：对比分析两次诊断证明，结合诊疗经验，除非患者被推倒或者从高空跌落，才会导致膝盖半月板的损伤，如果只是推搡或拉扯，造成此种损伤的概率不大，但是也不完全排除打架过程中导致患者膝盖受到二次加重伤害的可能性。在医疗费中也不能区分治疗刘某某骑摩托车摔伤右侧膝盖未痊愈的费用。由于二被告人的行为加重了刘某某右侧膝盖二次损伤，对于刘某某骑摩托车摔伤右侧膝盖未痊愈治疗的费用在其自行承担全案比例中酬情考虑。对本次损害后果原告人刘某某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人刘某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共同连带赔偿60%，原告人刘某某自行承担40%。根据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赖云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董加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因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共同连带赔偿30204.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其余经济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自行承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有专门知识的人参与法庭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庭外询问调查取得的刘某某在禄丰县医院住院期间的主治医师这一有专门知识的人的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刘某某的后期治疗费12000元应予支持，且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40%的责任，应由二被告人全部承担；原判错误认定刘某某的误工期、护理期、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期应认定为120日，护理期应认定为9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该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评估、三期评定、伤残程度鉴定费共计2400元，应当由二被告人承担。原审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提出刘某某提出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等上诉理由不成立，应按照一审判的认定；在责任比例划分上，原判划分过重，赖云堂认为只应各承担一半的责任，董加昌认为其只应承担40%的责任。且二人家庭困难，经济负担重，请求二审予以考虑。经二审审理查明:董某某因家庭矛盾与刘某某提出离婚，2019年7月27日，赖云堂、董加昌、杨某某1、杨春萍陪同董某某回家拿东西。当日15时许，董某某等人乘坐赖云堂驾驶的微型车一起离开禄丰县和平镇XXX村委会XX村XX号时，刘某某趴在赖云堂驾驶的微型车引擎盖上阻拦不让众人离开，赖云堂、董加昌遂先后下车与刘某某互殴，继而双方扭打在一起，在互殴过程中致刘某某右侧第7、8、9、10肋骨骨折及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的伤情达轻伤二级。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于2019年6月7日（本案案发前50日）因骑摩托车摔伤右膝盖部位，于6月8日至6月10日前往禄丰县和平镇卫生院进行住院治疗，和平镇卫生院出具的出院证明证实刘某某被诊断为右侧膝关节损伤、右侧膝关节积液、创伤性腰椎病、窦性心动过缓，CT辅助检查提示右膝关节未见确切错位性骨折，关节积液伴少许积气。刘某某因2019年7月27日受到原审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故意伤害，于次日到禄丰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诊断结论为：1、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后角撕裂。2、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前交叉韧带部分撕裂。3、右膝关节腔及髌上囊内少量积液。4、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9、10肋骨折，右侧第7、8肋骨折可能）。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6、右肺下叶结节影性质待查。于8月19日行右膝关节镜下前交叉韧带探查重建＋外侧半月板前角部分切除术。于8月29日病情好转出院，共住院32天。出院医嘱：1、继续膝关节外固定支具固定2月不能负重，3月内避免激烈运动、承重及外伤；2、出院后保持伤口清洁干燥，每2天术口换药一次，若术口恢复可术后2周行拆线处理；3、出院后定期复查胸片或胸部CT（1-3月），呼吸科或胸外科随诊；4、不适随诊。期间共花费医药费27123.73元，医疗仪器器械费2800元。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某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2000元（壹万贰仟元整）。刘某某支付损伤程度鉴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评估、三期评定、伤残程度鉴定费共计24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110指令记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传唤证、安全检查笔录、被害人刘某某的病历及开销证明材料及刘某某的陈述，证人董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刘某某1的证言，刘某某的伤情鉴定意见及伤残程度、三期评定、后续治疗费评估的鉴定意见，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的供述及辩解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的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的行为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受伤致残并造成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刘某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责任比例划分上，根据医院诊断证明，由于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加重了刘某某右侧膝盖二次损伤，对于刘某某骑摩托车摔伤右侧膝盖未痊愈治疗的费用在其自行承担全案比例中酬情考虑。原审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承担主要责任，刘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即刘某某的经济损失由原审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共同连带赔偿60%，刘某某自行承担40%。上诉人刘某某提出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有专门知识的人参与法庭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庭外询问调查取得的刘某某在禄丰县医院住院期间的主治医师这一有专门知识的人的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庭后对刘某某在禄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主治医师杨某某调查询问笔录，未经庭审质证，直接在判决中对其意见予以采信，违反了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应当经过当庭质证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规定，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刘某某提出的后期治疗费12000元应认定，误工期应认定为120日，护理期应认定为9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该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评估、三期评定、伤残程度鉴定费共计2400元，应由二被告人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刘某某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以及鉴定费2400元，因此，刘某某提出误工期应认定为120日，护理期应认定为90日，后续治疗费12000元及鉴定费2400元应认定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应根据双方责任比例承担；刘某某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判酌情支持30元/天，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认定刘某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7123.73元，辅助医疗器械费2800元，误工费49268/365×120天=16197.7元，护理费49268/365×90天=1214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为74729.7元。由原审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共同连带赔偿60%，即44837.82元，刘某某自行承担40%，即29891.88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部分判处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XX刑初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XX刑初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民事赔偿部分；上诉人刘某某的经济损失74729.7元，由原审被告人赖云堂、董加昌共同连带赔偿44837.82元，其余由刘某某自行承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孔俊审 判 员 徐学林审 判 员 杜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江书 记 员 李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