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帅，男，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峰，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宁，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市**，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利，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帅因与上诉人王宝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8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宝宁再行偿付借款305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宝宁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一审中孙帅提供的证据，其共计借给王宝宁8850**元，王宝宁确认收到借款807410元，差额为77639元，其中70639元是2017年10月10日孙帅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王宝宁7笔共计52531元，同年10月25日孙帅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王宝宁2笔，金额共计18108元，合计70639元。2017年12月5日孙帅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王宝宁18万元，合计250639元，所以在2017年12月5日其让王宝宁签署一份《借款借据》，金额为25万元(639元零头未记)。孙帅与王宝宁经朋友介绍成为朋友，王宝宁因与薛富海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便经常向孙帅借款，孙帅通过支付宝、微信、手机银行等方式借款给王宝宁，然后过一段时间让王宝宁签署借款合同或借条，这便是2017年12月5日《借款借据》的由来。一审开庭时，孙帅没有携带操作转账的手机，无法当庭演示转账过程，导致王宝宁否认通过支付宝收到2017年10月10日、10月25日这9笔借款，但一审立案时和庭审后，孙帅已提供支付宝转账的手机截图打印件，证明确实已向王宝宁转账。在上述9笔借款中，其中有5笔4.3万元王宝宁将支付宝收到的款项存到绑定的中信银行尾号3902账户。关于该账户户名是王宝宁，有如下证据：A，孙帅去开户银行打印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12月12日、16日其向该账户分别汇款2.5万元、2.25万元，登记对方户名：王*宁；B，王宝宁在一审时也曾提交一张手写的收款、付款明细表，对于上述2笔借款确认没有异议，从而证实该账户属王宝宁所有；C，王宝宁于2017年12月5日亲笔签名捺印的《借款借据》也进一步证实王宝宁通过支付宝绑定的中信银行尾号3902账户收到2017年10月10日、25日这9笔借款70639元。上述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差额77639元中的另7000元系孙帅于2018年1月21日微信转账给王宝宁，对此王宝宁在一审时提交的手写的收款、付款明细表予以承认。通过上述论述，孙帅认为王宝宁仅确认收到借款807410元，否认收到上述77639元，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案中王宝宁借款884410元(扣除零头639元)，双方确认已付款53.97万元，扣除《车辆转押协议》中涉及的10万元，实际尚欠款244710元，一审认定214210元，最终的判决数额少了30500元。一审时孙帅提交了《查询被告王宝宁银行账户并再次开庭申请书》，但一审法官没有采纳，导致事实没有查清，判决结果错误。 王宝宁辩称，一审中孙帅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10月份的九笔转款记录，即使存在该转款记录，也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王宝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薛富海的9万元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且有1万元的利息一审计算错误，即王宝宁仅应偿还数额为114210元）或发回重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孙帅承担。事实与理由：孙帅向法庭出示的银行转款记录中有9万元实际系案外人薛富海的借款，只是走了王宝宁的账户，由孙帅转给王宝宁，再由王宝宁转给薛富海。孙帅与薛富海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孙帅一审中出示两份借款合同。孙帅并未向法庭出示向薛富海履行付款义务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孙帅已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认定薛富海及王培的还款系偿还之前借款是错误的。同样孙帅提交的转款记录中有11万元实际系孙帅的同学朱赫所借，也是走了王宝宁的账户，该款朱赫已经偿还。上述两笔款项，均是一笔款要求二次偿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审查，即认定由王宝宁偿还属事实认定错误，损害了王宝宁的合法权益，也掩盖了孙帅套路贷的违法行为，王宝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另补充，2018年5月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按月息4%、5%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法律规定的3%上限计算，超过部分不应支持。 孙帅辩称，1.其在一审中出示了2018年1月4日其与薛富海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现金4万元、5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其中5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4万元约定月息3%，但实际没有收到利息，该借款由王宝宁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同时薛富海用两辆车提供抵押担保，签署有《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但未到车管所办理登记手续。王培偿还的系薛富海上述9万元借款，而非薛富海、王培所说由王宝宁转借的9万元。在我国，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较低，作为书证和直接证据，其效力要大于证人证言的效力。既然薛富海需要资金11万元，为何孙帅不直接将款项汇给薛富海，为何还分两笔汇，为何不直接付给王培11万元而是2万元，另9万元通过王宝宁转汇？薛富海、王培的证言内容不合常理，故一审对证人证言未予采信完全正确；2.至于王宝宁上诉状中提到为朱赫转借11万元的问题，一审中，无论是答辩，还是法庭调查、质证阶段，王宝宁从未提出过此问题，且针对孙帅提交的借款记录，王宝宁没有指出哪几笔系为朱赫转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朱赫已向孙帅偿还借款，王宝宁提出该问题完全是无稽之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孙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宝宁的上诉。 孙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宝宁偿付孙帅借款本金35万元（庭审中，明确为348043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8年2月17日的利息为14500元（庭审中，明确为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17日按月利率2%计算1个月；以2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2月17日按月利率2%计算），此后至还清欠款之日的逾期利息以34804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2.判令王宝宁支付孙帅律师费1万元；3.诉讼费用由王宝宁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王宝宁给孙帅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向孙帅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月4日，月利息2%。同日，王宝宁给孙帅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孙帅汇款25万元。 2018年1月18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宝宁向孙帅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8日至2月17日，实际起始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息为月息9%，王宝宁未如期足额归还本息的，视为逾期，每逾期一天，王宝宁自愿按照借款本金的百分之百向孙帅支付违约金，孙帅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全部由王宝宁承担。同日，王宝宁给孙帅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帅转账汇款10万元。 2018年8月9日，双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王宝宁将其名下的凯迪拉克车以10万元转押给孙帅，孙帅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王宝宁给孙帅打款后，孙帅无条件将车辆完好送回，经双方协商回价为10万元等。 2019年7月17日，孙帅因本案与山东海之信律所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因本案借款合同，接受孙帅委托，该所指派郑玉峰律师为孙帅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孙帅因此支付律师费1万元，该所于2019年9月10日给孙帅出具相关增值税发票。 庭审中，孙帅称王宝宁在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向其借款878049元，根据王宝宁第一次庭审提交的对账单，孙帅于2018年1月21日通过微信转给王宝宁70**元，该款未包含在878049元内，合计885049元。王宝宁还借款及利息53.97万元，剩余借款本金345349元，孙帅同意按该数额主张。王宝宁对孙帅所述有异议，确认已收到孙帅款项807410元，但其中18.7万元不是借款，实际借款数额为62.75万元，另在10万元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利息9%，但实际系按5%履行，25万元借款合同中没约定利息，利息系孙帅后来自己加上的，其认可还款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孙帅与王宝宁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故上述合同等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案件焦点问题为：王宝宁向孙帅借款的数额，应偿还孙帅的借款数额及利息，下面进行分析。 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帅称王宝宁在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向其借款合计885049元，王宝宁对此有异议，确认已收到孙帅款项807410元，但其中18.7万元不是借款，实际借款数额为62.75万元。因孙帅未提交向王宝宁出借885049元款项的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等有效证据，故孙帅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借款数额的上述诉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又因王宝宁确认收到孙帅款项807410元，王宝宁虽辩称其中18.7万元不是借款，但根据王宝宁提交的2018年8月9日《车辆转押协议》及相关转账记录，王宝宁车辆转押款为10万元，为此，不宜确认基于该协议的车辆转押款10万元为借款，双方基于该转押款及转押车辆事宜，可另行解决；剩余的8.7万元款项，王宝宁未提交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宝宁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信。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双方之间的往来情况，依据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确认王宝宁向孙帅借款合计707410元（807410元-10万元）。双方均确认王宝宁还款53.97万元，孙帅虽称上述还款中含有利息，但既未明确具体的利息数额，又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孙帅关于王宝宁上述还款中包含的利息数额无法确定。根据2017年12月5日王宝宁给孙帅出具的25万元《借款借据》，借款利息为月息2%，该利息标准未超出法律允许的利息范围规定，该笔借款借期内的利息为5000元（25万元×2%×1个月）。因王宝宁辩称该笔借款已还完，故上述借期内的利息已包含在王宝宁上述还款中。根据2018年1月18日双方签订的1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月息9%，该利息标准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范围，王宝宁辩称在2018年5月之前，按月息5%（2018年5月之前的利息全部给付完毕）、之后按月息4%支付利息直至大约2018年10-11月，故王宝宁针对上述10万元已实际支付的利息为41500元（10万元×5%×3个半月+10万元×4%×6个月），上述利息亦包含在王宝宁上述还款中。因孙帅未针对其他借款提交相关借款合同或借款借据等证据，孙帅虽称约定月息为2%，但王宝宁不认可，故孙帅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他借款可视为借期内（借期未约定）不支付利息。综上，王宝宁现还应偿还孙帅借款214210元【707410元-（539700元-5000元-41500元）】。上述借款的利息可自本案受理之日2019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王宝宁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孙帅要求王宝宁支付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王宝宁认可律师费，故孙帅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孙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判决：一、王宝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帅借款214210元；二、王宝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帅利息（以上述一项借款21421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王宝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帅律师费1万元；四、驳回孙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8元，由孙帅负担1868元，王宝宁负担5050元；保全费2520元，由孙帅负担750元，王宝宁负担177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孙帅提交支付宝转账记录一宗，欲证明其共出借给王宝宁8850**元，除王宝宁一审中认可的807410元外，剩余的差额孙帅系通过支付宝分九笔付给了王宝宁。王宝宁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此转款系本案借贷关系之前双方之间发生的借贷，该债务已清偿完毕，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就此，王宝宁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为查明案情，本院组织对账，孙帅按时间先后顺序陈述向王宝宁出借款项的数额为：2017年10月10日52531元，10月25日18018元，12月5日18万元，12月12日2.5万元，12月13日5万元，12月16日2.25万元，12月20日10万元，2018年1月4日4万元，1月18日10万元，1月21日7000元，1月29日5.94万元，3月15日9.5万元，5月27日1.86万元，8月9日9.7万元，8月21日2万元，合计885049元。王宝宁对上述时间、金额均无异议。 王宝宁按时间先后顺序陈述还款数额为：2017年12月6日9万元，12月8日6.05万元，12月13日3000元，2018年1月3日3.3万元，1月6日1万元，1月18日13280元，1月23日7000元，2月5日8100元，2月14日13280元，2月25日5200元，3月7日6000元，3月19日23480元，4月7日1000元，4月13日5000元，4月19日13280元，4月22日1200元，5月3日9000元，5月11日10万元，5月14日6200元，5月15日5000元，5月19日13280元，5月27日4650元，6月1日1200元，6月25日5200元，6月26日1050元，7月16日1万元，7月18日2200元，7月20日13280元，7月26日1050元，8月9日18480元，8月14日4000元，8月16日1200元，8月21日1200元，8月22日7000元，8月25日1050元，8月31日6280元，9月19日5200元，9月20日1200元，9月28日1050元，11月11日1050元，11月12日1万元，11月16日1万元，11月29日6560元，共计53.97万元。孙帅对上述时间、金额均无异议。 本院询问，就王宝宁主张孙帅所付的款项中分别有9万元、11万元实际系案外人薛富海、朱赫所借，具体系指哪笔？此二人的借款为何要通过王宝宁的账户，为何不直接付至薛富海或其妻子王培、朱赫的账户？王宝宁表示因双方之间款项往来众多，具体哪笔记不清了；薛富海的账户被法院冻结，应薛富海的要求用王宝宁的账户将款项转给王培；11万元系应孙帅和朱赫的要求，走王宝宁的账户。 就孙帅一审中提交的薛富海向其借款9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借条及车辆抵押协议，本院询问款项系如何支付？孙帅表示其通过支付宝转至薛富海的账户，具体为：2017年9月23日10800元，9月26日1.8万元，9月28日1.8万元，10月10日1.8万元，10月23日2.5万元，11月1日5000元，共计9.48万元。王宝宁对时间及数额均无异议。 关于孙帅出借给王宝宁的款项约定的利率，双方均认可系月2%。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王宝宁尚欠上诉人孙帅款项数额的认定。 王宝宁主张孙帅的出借款项中有9万元、11万元分别系案外人薛富海、朱赫所借，但其不能指出系哪笔款项。为何孙帅不将款项直接付至薛富海（或其配偶王培）、朱赫的账户，而是付至王宝宁的账户？王宝宁仅表示应薛富海、朱赫等的要求，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关于薛富海向孙帅所借的9万元，孙帅表示自2017年9月23日至11月1日其先后通过支付宝转至薛富海账户款项共计9.48万元，王宝宁对付款的时间及数额均无异议，表明孙帅另行向薛富海支付了出借款项。王宝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焦点，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孙帅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等先后出借给王宝宁的款项共计885049元，王宝宁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等先后向孙帅还款共计53.97万元，双方对付款的时间及数额均无异议。根据2018年8月9日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王宝宁将其名下凯迪拉克车以10万元押给了孙帅，孙帅持有该车。在此情况下，不考虑利息因素，王宝宁尚欠孙帅245349元（885049元-53.97万元-10万元），扣除一审认定的欠款214210元，差额为31139元，孙帅上诉要求加判的30500元未超过此差额，系对自身权利的正当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即王宝宁应偿付孙帅借款本金24471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超过部分，因孙帅未提起上诉，视为放弃。需要说明的是，因出借款项的利率，双方均认可系月2%，如据此按照时间先后及借还款的数额，逐笔进行计算，则王宝宁应偿还孙帅的借款本金远超244710元，更不论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综上，王宝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孙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877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宝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孙帅借款本金244710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24471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 三、上诉人王宝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帅律师费1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孙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18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9438元（孙帅已预交），由孙帅负担2724元，王宝宁负担6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3元（孙帅、王宝宁分别预交563元、5050元），由王宝宁负担。王宝宁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孙帅72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邱若璇 书记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