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刑初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卞委东，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陕西省兴平市人，住陕西省兴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崇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潘盼盼，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卞委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以鄂咸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轩、代梓洋、周某3、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卞委东及其亲属自愿达成民事调解，该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本案刑事部分适用一审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小萌、检察官助理乔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卞委东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咸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卞委东与被害人周某1（女，殁年34岁）系婚外情关系。2019年7月13日20时许，卞委东与周某1就餐后回到湖北省崇阳县三鑫宾馆（以下简称三鑫宾馆）707室休息，期间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卞委东将周某1推倒在床上，用左手掐扼周某1颈部，致使周某1鼻腔出血，呼吸停止，失去反应。为掩盖犯罪行为，卞委东将周某1尸体藏匿于707室床底，并更换沾有血迹的床单、被套后，于7月14日8时许逃离三鑫宾馆。7月17日10时许，宾馆经营者罗某打扫707室时，发现周某1尸体，向崇阳县公安局报警。经鉴定，周某1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当日17时许，卞委东在青山镇大泉洞码头附近被崇阳县公安局抓获到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出示了1.物证；2.书证；3.证人罗某、沈某等人证言；4.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7.被告人卞委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卞委东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使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卞委东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卞委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公诉机关建议对卞委东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卞委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卞委东属于激情杀人，在量刑时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是在喝了大量酒的情况下，情绪容易激动，案发前，双方发生激烈争吵，在短时间内失去理智，导致悲剧发生。且被告人事前没有预谋。2.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表示深刻忏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适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卞委东与被害人周某1（女，殁年34岁）系婚外情关系。2019年7月13日20时许，卞委东与周某1就餐后回到三鑫宾馆707房间休息，期间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卞委东将周某1推倒在床上，用左手掐扼周某1颈部，致使周某1鼻腔出血，呼吸停止，失去反应。为掩盖犯罪行为，卞委东将周某1尸体藏匿于707房间床底，并更换沾有血迹的床单、被套后，于7月14日8时许逃离三鑫宾馆。7月17日10时许，宾馆经营者罗某打扫707房间时，发现周某1尸体，向崇阳县公安局报警。当日17时许，卞委东在崇阳县青山镇大泉洞码头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经鉴定，周某1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被告人卞委东的亲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对被告人卞委东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卞委东的供述：2016年下半年，我是在上海认识周某1的，后来发展成情人关系，双方都结婚有小孩。2017年开始每年我随她到崇阳来玩，都是在外面开房住。2019年5月份，我和周某1回到崇阳，开始住在66商务宾馆，7月初的一天，我们搬到三鑫宾馆707房住宿。2019年7月13日晚上，我随周某1一起跟她朋友吃饭，席间我们喝了4、5瓶啤酒，晚上9点钟左右，我和周某1一起回到三鑫宾馆，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接着我们靠坐在床头位置聊天，周某1跟我说，叫我明天就回老家去，早点出去打工。我说还想玩几天，她就非常生气，对我破口大骂，我心里不服气，借着酒劲也开口骂她，她见我还嘴骂她，就更生气，伸出左手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同时用右手打我的脸，我被打了三、四下之后，心里非常气愤，将她推倒在床上，但是她还是伸手打我的脸，我就更气愤了，伸出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她使劲挣扎，并用手打我，我就用右手按住她的左手，不让她反抗，同时我的左手继续使劲掐住她的脖子不放，掐了大约一分钟左右，周某1的鼻子就开始流鼻血，但是我依然没有松手，掐了她大约三、四分钟后，周某1的手脚没有动了，我才松手，我用手摸她的鼻子发现她当时已经没有呼吸了，那时我意识到自己杀人了，心里非常害怕。过了几个小时，我想好到青山水库去自杀，但是我又担心人还没到青山水库就被发现，所以想将周某1的尸体藏到床脚下，就将床铺立起来，然后到浴室拿一条浴巾将周某1的头部裹住，再将周某1的尸体搬到床脚下，脸朝上，头朝窗户，两条小腿是弯曲的，再将床铺放下遮住周某1的尸体。后将带血迹的床单及被套卷起来，放在床边的柜子里面。7月14日上午8点左右，我到三鑫宾馆八楼拿了一套干净的被单和被套，准备将房间的床铺好，那个时候，宾馆老板到房间来找到我，问我有没有拿楼上洗干净的被单和被套，我先说没有，他说要去调监控，我担心他调监控视频就知道是我拿了，我就连忙把房间简单整理了一下，坐电梯到楼下跟老板承认是自己拿了，并跟老板解释是因为我的女朋友来月经将被子弄脏了，老板问我弄脏的被单和被套在哪里，我说已经被我扔了，之后我和他商量赔钱的事情，老板让我一起给他300元钱，我连忙拿了300元钱给老板，同时我还另外拿了160元钱给老板，向他预付了两天的房费，然后我就离开了宾馆。离开时，我将灰色双肩包放在窗户边的木柜上面，里面装了被血弄脏的被套，钱包放在床边上的抽屉里，里面有我个人信用卡、储蓄卡、社保卡等，我经常在楼下小卖部买去买水、泡面、香烟、槟榔等。出宾馆后我坐出租车到崇阳到大泉洞，直到7月17日被抓获，期间写了三张纸条，主要内容我杀了周某1，并将尸体藏匿于三鑫宾馆707室床下等。2.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三鑫宾馆老板）的证言证实：我记得是2019年7月13日还是14日上午，我在三鑫宾馆八楼清理被单、被套时，发现少了一套，之后我就到楼下询问客人有没有私自拿了使用，首先我询问的是住在707房间的客人，当时那个客人说没有，我就当着他的面说我下去查监控，谁拿了就罚款，我于是就乘电梯下楼了，刚下楼一会，那个男子接着也下来了，并且向我承认被单是他拿了，还解释说他的女朋友来月经了，将之前的被单弄脏了，他愿意赔钱给我，我对他说你将弄脏的被单拿出来给我洗干净就可以，不需要赔偿，那个男子说被单被她朋友弄得太脏了，已经被他丢弃了，还是坚持要赔钱给我。他一共给了我300元，后又给我160元，说还要续住两天，我收下钱后，他就走出宾馆了，但是自那天起，我就没有再见到这个男子。7月17日上午10时左右，707房间到期，要清理打扫。我整理床铺时感觉被芯被人为更换了，于是到柜子里面找备用的薄被芯，打开柜子后，我看到被人为换下来的薄被芯带有明显的血迹，接下来我看到柜子上面有一个黑色的行李包，打开行李包一看，里面是一床被套，这个被套也是宾馆备用的被套，被套上也带有血迹，因为租住在该房间的客人说几天前他的女朋友来月经了，将床上的被单、被套弄脏了，所以我对这个现象并没有太在意，将带血的被单和被芯拿到楼上浸泡在洗衣机里，之后发现的被套扔在房间外的栏杆上也准备清洗，可是后来在打扫过程中发现房间有异味，我以为是发霉发臭的食物所散发的味道，但是我蹲下身子一看床底时，发现有一双脚，才意识到床底下应该有一具发臭的尸体，于是就打电话报警了。经混杂辨认，罗某辨认出卞委东就是2019年7月上旬在三鑫宾馆707房间住宿的男子。（2）证人金某（三鑫宾馆保洁员）、李某（三鑫宾馆楼下开小卖部）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7日上午10时许，罗某给金某打电话说三鑫宾馆出事了，其赶到宾馆，罗某告诉她在707房间的床底下发现一名尸体。金某、李某均见过住在三鑫宾馆707房间一个说普通话30多岁的外地男子，经常上身穿一件白色胸口有印花的T恤，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常在一楼小卖部买烟、槟榔、泡面等东西。经混杂辨认，李某辨认出卞委东就是在2019年7月上旬在三鑫宾馆住宿并多次在其经营的商店购买商品的外地男子。李某提供了卞委东在其店内购物的微信支付信息截图予以证实。（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周某1的妹妹。近两年周某1只要从上海回来，就能看见卞委东，卞委东性格内向，言语不多，周某1性格开朗，心直口快。他们今年大约4、5月份从上海回到崇阳，开始住在66商务宾馆，我去过，7月份后我就没有到他们住的地方。卞委东在上海一家工厂上班，周某1劝卞委东早点回上海上班，但卞委东不听，有点幼稚，每天缠着周某1。7月14日上午8点多钟，我收到卞委东手机短信，说要跟周某1到西安玩两天，叫我跟嫂子丁丁说一下，让他们别担心。另外，他还将借我的电动车骑回我租住的地方。周某2提供信息截图证实上述短信内容。（4）证人但某、夏某（系周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实：周某1与卞委东是男女朋友关系，卞委东经常跟周某1一起回到崇阳住在宾馆。经混杂辨认，但某辨认出卞委东就是与周某1在三鑫宾馆707房间住宿的男子；夏某辨认出卞委东是周某1的男朋友。（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0日，周某1找我有事，打电话要加我微信，她跟我说她不想跟卞委东在一起了，让我出面帮她，并告诉我他们住在三鑫宾馆707房间，但我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我7月14日、15日，到三鑫宾馆去找过周某1，但都不在，打电话打不通。记得7月15日上午我到三鑫宾馆707房间敲门没人回应。后喊老板将房门打开，房间床上有一床棉絮，床头柜桌上有一把剃须刀，电视机旁插座上有一充电器。经混杂辨认，沈某辨认出卞委东。并提供了其与周某1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上述二人微信内容。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及视频、崇阳县公安局崇公（刑）调证字[2019]11、12、13号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北省崇阳县天城镇民主路三鑫宾馆七楼707房间。在七楼楼梯间和过道中勘查，发现楼梯间转弯扶手上搭有白色被套一个，白色毛巾两条，展开发现被套上有30mm*30mm血迹一团，周边还有大量点状血迹，其中一条毛巾发现有疑似血迹。七楼东侧并排三间客房，中间即为707客房，房间门锁完好，无破坏迹象；进入房内，西北角为一卫生间，靠北墙为一张床，床头两边有床头柜，靠南墙有一木桌，桌上方有一电视机，房间东侧为一内置阳台，靠南墙为一衣柜。在靠南墙木桌与木门检地面上，有一蚊香盒，盒内有一烟头；在木桌上有一把折叠雨伞，一个黑色电动剃须刀，一个白色手机充电器，一个红色打火机；在木桌下方屉盒内有两个空塑料矿泉水瓶；在西侧床头柜上层屉子内有一黑色皮夹，内有银行卡10张，社保卡一张，其中社保卡上有“卡号：60×××60，姓名：卞委东，出生日期：19890228”字样；尾号为7177的农业银行卡、3868的工商银行卡、6272的建设银行卡经查询，开户人均为卞委东；将床上被单掀开，是一床棉絮，棉絮下面是席梦思，将席梦思挪开是一分体式木床架，由南北两个床架合体而成，床架由四只脚、床面板、四周侧面板组成，内空25cm，再挪开床架，发现靠床头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呈仰卧状态，头东脚西，头部被一白色包巾包裹，有大片浸染血迹，大腿外展，小腿内叠放状态，上身穿白色T恤，胸前印有黑色英文字体，内未穿胸罩，下身穿蓝色短牛仔裤，未系皮带，赤脚，尸体南侧地面有一双黑色女式拖鞋，一个黑色胸罩，一段白色卷纸，一部白色OPPO手机，在尸体周边地面上还提取5枚烟头。在阳台，靠东侧窗户下地面上发现一空矿泉水、两枚烟头，在窗台上发现一个槟榔渣，在衣柜顶上发现一黑色旅行包。卞委东对案发现场准确予以指认。4.鉴定意见（1）湖北省咸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鉴（DNA）字[2019]36号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发现的被罩上血迹、死者衣服上血迹、床上棉絮上血迹、蚊香盘内烟头、死者内阴擦拭物、死者外阴擦拭物与死者肋软骨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34*1026。房间电视柜内矿泉水瓶、床底下尸体左小臂旁烟头、床底下尸体左大腿根部烟头与卞委东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5*1025。代轩（周某1的丈夫）、死者周某1肋软骨是送检代梓洋（周某1的儿子）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93*109。（2）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鉴[2019]378号检验报告、湖北省咸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鉴（法）字[2019]4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周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甲氰菊酯和地西泮成分；死者周某1系生前颈部受外力作用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5.书证（1）户籍证明、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卞委东及周某1、代轩、代梓洋的身份情况。（2）湖北省崇阳县公安局崇公（刑）受案字[2019]2095号受案登记表、崇公（刑）立字[2019]611号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被告人卞委东的到案情况及崇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7日决定对卞委东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3）崇阳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以及卞委东手书的三张字条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卞委东后，在办案区对卞委东进行人身检查，在其左后侧裤口袋内发现三张写有字迹的纸条。经卞委东辨认确认，纸条上的文字系其本人书写。文字内容反映，卞委东承认杀死周某1并将尸体藏匿于三鑫宾馆707室床下，请看到的人报警等。（4）《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及《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卞委东自愿认罪，接受认罪认罚从宽制度。（5）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卞委东的亲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对卞委东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6.视频资料、情况说明证实：卞委东、周某1进出三鑫宾馆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卞委东因婚外情纠纷掐扼被害人周某1的颈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卞委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理，卞委东的亲属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卞委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卞委东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卞委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裴红杰审判员  陈 荣审判员  王益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熊 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