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民初2363号 原告：黎平，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田，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云，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第三人：王淑萍，女，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宗冷，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黎平与被告赵云、第三人王淑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田、吴凡，被告赵云，第三人王淑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宗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黎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判令撤销被告赵云将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楼××单元房屋［产权证号：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038848号，以下简称“1009房屋”］的40%份额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王淑萍的行为，并由王淑萍协助赵云将赵云在该套房屋的份额恢复登记至50%； 2.判令撤销被告赵云将坐落于仓山区××镇××路××号××＃楼××单元房屋［产权证号：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038849号，以下简称“1010房屋”］的40%份额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王淑萍的行为，并由王淑萍协助赵云将赵云在该套房屋的份额恢复登记至50%； 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 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被告赵云向原告借款80万元，到期后拒不归还本息。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诉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11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判令赵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后被告赵云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4480号民事判决，驳回赵云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8月15日，原告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立案，案号为（2019）闽0111执2228号。截至2020年5月6日，执行标的为1500266.67元。 另外，原告与被告赵云之间还存在股权转让纠纷，自2016年1月开始，被告赵云欠原告股权转让款48万元。原告于2019年4月1日诉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2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判令赵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480000元及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后被告赵云上诉，但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5320号民事裁定，按被告赵云撤回上诉处理。2019年8月1日，原告向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立案，案号为（2019）闽0121执2452号。截至2020年5月6日，执行标的为900160元。 案件诉讼过程中，原告保全了1009房屋、1010房屋。2019年11月15日，王淑萍对1009房屋提起执行异议，原告才得知王淑萍与赵云于2013年11月14日离婚，但却在2017年5月25日才将案涉房产进行产权登记，且赵云在案涉房产的份额仅占10%。被告赵云在2012年开始就对原告负有巨额债务，案涉房产属于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赵云在2013年离婚后对案涉房产应当至少拥有50%的份额，但其却在2017年将其拥有的40%份额登记至王淑萍名下。该行为属于被告赵云无偿转让其财产份额的行为，赵云与王淑萍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恶意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原告因此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赵云辩称，其与王淑萍在2013年11月14日离婚时，因为被告对婚姻存有过错，因此属于净身出户，被告除了保留公司股份以外，没有再分配其他财产，案涉房产亦归王淑萍所有。被告并无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原告当时亦已知悉前述情形。离婚后原想变更过户房产，但房产尚有贷款未还，变更过户需要另行缴纳费用，当时并无能力支付。直到2017年，因婚生子已经长大，所以才去办理变更登记。之所以还保留部分份额在被告名下，也是因为还有贷款余额需要付清。 第三人王淑萍辩称，第三人已在黎平的执行案件中向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第三人对案涉房产的全部权利，如果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支持第三人的请求，那么本案就无意义。 另外，案涉房产属于第三人个人财产，被告赵云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与第三人无关，赵云不存在无偿转让其财产份额的行为。第三人与赵云于2013年11月14日在福州市晋安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全部归第三人所有，赵云应协助第三人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协议还约定赵云应补偿第三人40万元等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三人与赵云已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且协议约定财产分配公平，离婚协议签订的时间远远早于原告黎平诉求债权的时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该协议约定合法有效。因此案涉房产属于第三人个人所有的财产。而原告与赵云之间的借贷纠纷与第三人无关。 而且，第三人通过离婚取得的案涉房产物权请求权，该实体权利应当得到优先保护。第三人自购买案涉房产后，便由第三人及婚生子实际居住使用至今，离婚协议关于案涉房产归属的约定对第三人和赵云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因赵云未能配合办理过户登记等原因，案涉房产未完全变更登记到第三人名下，对此第三人不存在过错。但即便如此，第三人仍享有完全取得安涉房屋完整所有权的期待权，该权利的实现具有现实的可能性，故第三人人享有对房屋的物权期待权。 最后，原告提起撤销权诉讼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原告提交的《房屋登记薄附件（所有权）》打印日期为2017年5月28日，该日期原告即已知道案涉房产登记状况，且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向被告赵云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案涉房产，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闽0111民初5289号民事裁定，冻结了赵云、第三人名下的案涉房产。由此可知，原告早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房产登记在赵云和第三人名下（答辩人占90%份额，赵云占10%份额），原告于2020年5月28日才提起撤销权诉讼，明显超过除斥期间，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针对被告与第三人的辩称，原告补充诉称，其并不知悉被告和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情况。另外原告提交的《房屋登记薄附件（所有权）》上的2017年5月28日，是不动产交易中心对案涉房产进行登记的内部存档时间，原告打印该份材料的真实时间是右下角载明的2020年5月14日。原告在执行案件立案之后，根据第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才知悉案涉房产的产权登记情况。 原告围绕其诉称，提交证据如下： 1.（2018）闽0111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书》、2.（2019）闽01民终4480号《民事判决书》、3.（2019）闽0111执222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共同证明：经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赵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20年5月6日为1500266.67元；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立案。 4.（2019）闽012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书》、5.（2019）闽01民终5320号《民事裁定书》、6.（2019）闽0121执245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共同证明：经福州市闽侯县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赵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48万元及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截至2020年5月6日为900160元；原告于2019年8月1日向福州市闽侯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立案。 7.（2019）闽0111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8.《房屋登记簿附件（所有权）》，共同证明：王淑萍于2019年11月15日提起执行异议；王淑萍与赵云于2013年11月14日离婚；2017年5月25日，赵云与王淑萍对案涉房产进行产权登记，赵云只占10%的份额。 9.《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出律师费20000元。 当庭提交证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原告此前并不知悉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所有权份额登记状况。 被告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围绕其辩称，提交证据如下： 1．《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明：王淑萍与赵云于2013年11月14日协议登记离婚，并约定案涉房产归王淑萍所有，赵云应协助王淑萍办理过户手续；王淑萍因离婚而获得案涉房产所有权，赵云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 2.《还款计划协议书》，证明：赵云与王淑萍离婚后，赵云未履行协议约定的补偿费用，赵云于2018年8月30日重新向王淑萍提出还款计划。 3.（2018）闽0111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黎平对赵云的债务系赵云的个人债务，与王淑萍无关。 4.《不动产权证书》，证明：案涉房产未变更登记前为王淑萍与赵云按份共有，其中王淑萍占有90%份额，赵云占有10%份额。 5.《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证明：王淑萍请求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并终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受理王淑萍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并安排在2020年9月17日开庭。 6.《结婚证》，证明：赵云与王淑萍离婚后，已经再婚，与他人成立新的家庭，王淑萍不存在与赵云恶意串通转移财产。 7.部分物业、水电的缴费凭证，证明：王淑萍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并由其缴纳物业及水电费用。 就原告证据、第三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全部证据、第三人全部证据，真实性或经质证无异议，或经本院核对原件无误，亦同时满足关联性、合法性的证据特征，可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依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赵云与王淑萍原系夫妻关系。2002年8月18日，二人登记结婚。2013年11月14日，二人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对财产债务的约定为：案涉房产产权原属双方，现归王淑萍所有，赵云应协助王淑萍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全部费用；位于福湾新城春风苑Ｂ区××＃××单元房屋产权尚未办理，现归婚生子所有，赵云如未再婚可居住终老，如再婚则婚后应搬离该房；赵云补偿王淑萍精神损失费40万元，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的12月31日前各支付10万元、15万元、15万元；赵云现金、金银、饰品全部归王淑萍所有；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各自名下债权、债务归各自享有和负担。 2017年5月25日，赵云与王淑萍对案涉房产办理了权属登记，两套房产均登记成二人按份共有，其中赵云享有10%份额、王淑萍享有90%份额。权属登记另载明案涉房产系于2009年（赵云与王淑萍结婚期间）购买自尚锦（福州）实业有限公司。 2019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8）闽0111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10月，赵云向黎平借款80万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认定前述债务系赵云个人债务，并非赵云与王淑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据此判令赵云向黎平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审理期间，本院对案涉房产中的1009房屋实施了财产保全措施。赵云对前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7月15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4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裁判生效后，2019年8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闽0111执2228号。 2019年4月30日，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另作出（2019）闽012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1月2日，黎平与赵云签订《福建瑞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黎平将其持有的前述公司15%的股权以48万元转让给赵云。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据此判令赵云向黎平支付股权转让款48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赵云对前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但其未缴纳上诉费用。2019年6月27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53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赵云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前述裁判生效后，2019年8月1日，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闽0121执2452号。 在本院执行（2019）闽0111执2228号案件过程中，2019年11月15日，王淑萍以1009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为由，对本院执行1009房屋提起执行异议。2020年3月24日，本院作出（2019）闽0111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淑萍的异议请求。王淑萍对前述裁定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20年4月7日，本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闽0111民初1385号。 本院认为，赵云与王淑萍对案涉房产进行分割，黎平以债权人身份对前述分割行为行使撤销权。关于债权人撤销权行使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依照前述条款，本院审查赵云与王淑萍签订《离婚协议书》分割案涉房产并将案涉房产进行权属登记的行为，是否对黎平造成损害。本案中，黎平对赵云的债权分为民间借贷的债权与股权转让的债权，时间分别发生在2012年10月、2016年1月，赵云与王淑萍离婚协议分割案涉房产与将案涉房产进行权属登记，时间分别发生在2013年11月14日、2017年5月25日，前述四个时间相互交错。赵云明知其离婚前尚欠黎平民间借贷的债务未还，却仍在离婚时将所有财产分割给他人，即使财产分割可能有过错补偿之因素，赵云该行为亦损害了黎平的利益，黎平有权以该债权行使撤销权。但黎平对赵云的股权转让债权，发生在赵云与王淑萍离婚两年后，故黎平无权以该债权行使撤销权。 因撤销权系形成权，故本院另审查黎平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就一年除斥期间而言，本案案涉房产登记在赵云与王淑萍名下对黎平之债权并不构成损害，构成损害的事由系二人的份额登记，故应当审查黎平知道或应当知道二人份额登记的时间。经审查，黎平证据《房屋登记薄附件（所有权）》上所记载之打印日期2017年5月28日，并非黎平从房屋管理部门查询打印附件文书的时间，不应以此作为推定黎平知道份额登记的时间。另本院于2018年11月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对1009房屋实施财产保全，相关文书均未体现1009房屋的按份共有份额，亦不应以该时间作为推定黎平知道份额登记的时间。故黎平称其系在2019年11月王淑萍提起执行异议时方才知道案涉房产的按份共有份额登记状态，本院予以采信。就五年除斥期间而言，应当审查赵云处分案涉房产的时间。该时间应为房产实际处分之日即权属登记的2017年5月25日。因此，黎平在2020年5月提起诉讼行使撤销权，既未超过一年的普通除斥期间，亦未超过五年的最长除斥期间。 另就王淑萍关于应当等待本院（2020）闽0111民初1385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结果的辩称。本院注意到，本案裁判同时，本院亦就（2020）闽0111民初1385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作出裁判，裁判结果并未支持王淑萍关于确认1009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的诉讼请求，因此两案同时裁判，并不冲突。 综上，本院认为，案涉房产原为赵云与王淑萍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享有50%份额的权利，此后二人离婚时赵云将其享有的50%份额分割给王淑萍，后在对案涉房产进行权属登记时登记成赵云、王淑萍各享有10%、90%份额，赵云前述行为损害了黎平对赵云民间借贷债权的行使。黎平请求撤销赵云与王淑萍对案涉房产的分割行为并恢复成二人各享有50%份额，本院予以支持。因黎平未能提供律师代理费实际支付的凭证，故其关于被告负担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赵云将其对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楼××单元房屋［产权证号：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038848号］享有的份额转让给第三人王淑萍的行为，被告赵云和第三人王淑萍对前述房产各享有50%份额的权利； 二、撤销被告赵云将其对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楼××单元房屋［产权证号：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038849号］享有的份额转让给第三人王淑萍的行为，被告赵云和第三人王淑萍对前述房产各享有50%份额的权利； 三、驳回原告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被告赵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华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董 星 书 记 员 陈泽林 附注：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