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9577号原告：薛某1，女，1955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红（受薛某1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崇安律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怡芳（受薛某1的特别授权委托，系薛某1之女），女，1979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薛某2，男，1949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萍（系薛某2之女，受薛某2的特别授权委托），女，1983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告：薛某3，男，1952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沈某，女，193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薛某4，男，1968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告：薛某5（受沈某、薛某4的特别授权委托），女，1964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薛某6，女，1955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薛某7（受薛某6的特别授权委托），男，1953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张某1，女，196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张某2，女，1965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张某3（受张某1、张某2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男，1958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原告薛某1与被告薛某2、薛某3、沈某、薛某4、薛某5、薛某6、薛某7、张某1、张某2、张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被告薛某2、薛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无锡市梁溪区新民村××号房屋拆迁利益，即无锡市梁溪区五河苑89号1单元1102室、无锡市梁溪区五河苑72号1单元1402室两套房屋20%的产权份额，并将上述两套房屋归并给薛某2、薛某3所有，由薛某2、薛某3给付薛某120%房产归并款。事实与理由：父亲薛道美（1982年3月8日去世）与母亲杨桂凤（1986年4月24日去世）共同生育薛某1、薛某2、薛某3、薛崇华（2015年6月20日去世）、薛春芳（2011年9月24日去世）五个子女。薛崇华与胡巧珍原系夫妻，共同生育薛某6、薛某7两个子女。后薛崇华与胡巧珍离婚，与沈某再婚，共同生育薛某4（曾用名薛国红）、薛某5（曾用名薛金蓉）两个子女。薛春芳与张洪喜（曾用名张鸿喜，2010年4月12日死亡）系夫妻，共同生育张某1、张惠菊、张某3三个子女。无锡市梁溪区新民村××号房屋原系薛道美、杨桂凤建造，后于1980年在原址拆除老屋后重建新屋（两层楼房带阁楼），老屋、新屋均未领取产权证。后新屋被列入拆迁范围，于2018年12月拆除。2018年3月20日，无锡市梁溪区惠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惠山街道）在薛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与薛某2、薛某3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薛某2、薛某3领取拆迁补偿款1128474元并选购了定销商品房无锡市梁溪区五河苑89号1单元1102室、无锡市梁溪区五河苑72号1单元1402室房屋。因无锡市梁溪区新民村××号房屋系薛道美、杨桂凤的夫妻共同财产，薛某1并未参加1982年3月10日的家庭会议，也不同意《关于父亲遗产和负担母亲的协议》分配方案，故该房屋拆迁利益应进行法定继承。因薛某2、薛某3拒绝分割房屋拆迁利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薛某2辩称：1.对薛某1陈述的身份关系无异议。2.无锡市梁溪区新民村××号房屋原系薛道美、杨桂凤于1958年建造，且未领取产权证。因薛某2、薛某3夫妇与薛道美、杨桂凤同住较为拥挤，薛某2遂于1979年向相关部门申请重建房屋。因老屋的建设许可证是薛道美的名字，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告知薛某2须以薛道美的名义申请，故薛某2遂以薛道美的名义申请了新的建设许可证。1980年，在父母六七十岁高龄的情况下，由薛某2、薛某3出资建造了新屋。新屋因超高，也未领取产权证。1982年3月10日，杨桂凤、薛某2、薛某3、薛崇华、薛某1、薛春芳在三爷薛道田、四爷薛道余、表兄杨福林、杨福成、堂兄薛崇彬的见证下召开家庭会议，由姐夫张洪喜执笔达成《关于父亲遗产和负担母亲的协议》，约定薛某2、薛某3翻建的新房产权与薛崇华无关，新房产权前半段归薛某2、后半段归薛某3、中梁归双方；母亲的赡养和后事均由薛某2、薛某3负担等内容。按照旧习俗，女儿不需要签字，故薛某1、薛春芳未在该协议上签名，杨桂凤因不会写字，也未签名。3.1989年5月左右，薛某2、薛某3领取了新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因无锡市梁溪区新民村××号新屋系薛某2、薛某3出资建造，且经家庭会议协商确定归薛某2、薛某3所有，故二者有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相关的拆迁利益也应归薛某2、薛某3所有。4.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薛某2、薛某3选择的是货币补偿并购买定销商品房，因拆迁补偿款不足以支付选购的无锡市梁溪区五河苑89号1单元1102室、无锡市梁溪区五河苑72号1单元1402室房屋，薛某2、薛某3另各支付7万元、8万元左右购得上述两套房屋，故该两套房屋并非纯粹拆迁利益转化。5.薛道美、杨桂凤去世已超过20年，薛某1的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综上，薛某1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沈某、薛某4、薛某5辩称：对薛某1陈述的身份关系无异议。只知道薛道美、杨桂凤造新屋时，子女都出力了，别的事情不清楚。被告薛某6、薛某7辩称：对薛某1陈述的身份关系无异议。薛道美、杨桂凤建造新屋时，家里人都去帮忙的，但出资情况不清楚。因老屋系薛道美、杨桂凤所有，故新屋产权也应是薛道美、杨桂凤所有。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辩称：对薛某1陈述的身份关系无异议。因当时尚年幼，故不清楚新屋的具体情况，但造房时家里人都出力了。被告薛某3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薛道美（1906年1月23日生，1982年3月8日去世）与杨桂凤（1914年5月17日生，1986年4月24日去世）共同生育薛某1、薛某2、薛某3、薛崇华（2015年6月20日去世）、薛春芳（2011年9月24日去世）五个子女。薛崇华与胡巧珍原系夫妻，共同生育薛某6、薛某7两个子女。后薛崇华与胡巧珍离婚，与沈某再婚，共同生育薛某4（曾用名薛国红）、薛某5（曾用名薛金蓉）两个子女。薛春芳与张洪喜（曾用名张鸿喜，2010年4月12日死亡）系夫妻，共同生育张某1、张惠菊、张某3三个子女。无锡市梁溪区新民村××号老屋原系薛道美、杨桂凤建造，后因薛某2、薛某3夫妇与薛道美、杨桂凤同住较为拥挤，薛道美、薛某2遂于1979年、1980年数次向城建部门申请重建房屋。1980年7月，惠山街道等部门准许薛道美在老屋原址进行私房翻建，并开具了《无锡市北塘区私房翻建施工通知单》。随后，薛道美、薛某2、薛某3父子在原址拆除老屋后重建新屋，老屋和新屋均未领取产权证。1982年3月10日，杨桂凤、薛某2、薛某3、薛崇华、薛道美、薛春芳在三爷薛道田、四爷薛道余、表兄杨福林、杨福成、堂兄薛崇彬的见证下召开家庭会议，由姐夫张洪喜执笔达成《关于父亲遗产和负担母亲的协议》，约定：参加人员有三爷薛道田、四爷薛道余、表兄杨福林、杨福成、堂兄薛崇彬、姑娘薛春芳、薛某1、薛崇华、薛某2、薛某3和三兄弟妻房、母亲薛杨氏、执笔人张洪喜；通过协商特立下依据：薛某2、薛某3翻建的新房产权与薛崇华无关；父母原有老房遗产作价450元，薛崇华应得三分之一即150元作父亲后事处理；母亲平时生活费和后事均由薛某2、薛某3负担；父母遗留新楼房的产权由薛某2居住前半段、薛某3居住后半段、中梁归双方所有；母亲如独立生活由薛某2、薛某3每人每月贴生活费10元，在薛某2家生活，薛某3每月贴生活费10元，在薛某3家生活，薛某2贴生活费10元。薛道美、杨桂凤去世后，薛某2、薛某3两家居住于新民村××号新屋内。1989年5月24日，薛某2为办理上述新屋的土地登记卡，向原无锡市北塘区盛岸街道办事处元康弄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元康弄居委会）提出申请，并书写证明1份，载明：兹有元康弄居委新民村××号居民薛某2因房屋产权父亲名下，父母现已去世，由于房屋由兄弟二人同时居住，产权证至今无法转移分户，房屋享有面积9.7米×3.5米二层一阁楼房，由于办理土地申请书特申请居委作证明。元康弄居委会于当日在该证明上盖章。1989年7月，薛某2、薛某3领取了新屋的《土地登记卡》，新民村××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薛某2、薛某3等”名下。2002年9月20日，原无锡市北塘区建设环境保护局向户主薛道美后补发出《私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允许翻建新民村××号房屋。2018年3月20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惠山街道与薛某2、薛某3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因造船厂Ｃ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建设，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薛某2、薛某3新民村××号房屋，薛某2、薛某3选择货币补偿且购买定销商品房，房屋补偿款934743元、搬迁费4000元、临时安置费12000元、固定设施移装费2676元、奖励费30000元、过渡补助费5000元、困难补助费30000元、装潢费34088元、附属物补偿款75967元，合计1128474元等内容。后薛某2、薛某3选购了定销商品房无锡市梁溪区五河苑89号1单元1102室、无锡市梁溪区五河苑72号1单元1402室房屋，上述房屋尚未领取产权证。2018年6月25日，薛某1诉至本院，要求继承分割新民村××号房屋，本院立案受理了该（2018）苏0213民初5574号案件。该案审理中，薛某2、薛某3于2018年8月16日申请证人杨某、乔某、宋某到庭作证。杨某称：其系薛某1、薛某2的表侄。1980年其来锡工作，之后经常去薛道美家玩。1980年建造新民村××号房屋时，薛道美年事已高，仅有退休工资，还要养杨桂凤，根本拿不出钱造房子。杨桂凤告知其，造房的钱都是薛某2、薛某3出的，他们二人除了拿出工资外，还和杨桂凤一起卖冰棍筹钱。薛道美去世后，杨桂凤没有生活来源，故而提出要写一份分家协议。1982年3月10日，伯父杨福成、杨福林组织薛家长辈写了分家协议书（经当庭辨认就是《关于父亲遗产和负担母亲的协议》）。因杨福成、杨福林住在其家，其便送他们到新民村××号，家庭会议约在当晚20时开始，其在旁边听，主要内容是商讨新民村××号房屋如何分割以及杨桂凤的养老送终事宜。当时除了长辈外，杨桂凤、薛某2、薛某3、薛崇华、薛某1、薛春芳都在场，大家一致同意这份协议的内容。由于杨桂凤不会写字，故未在协议上签字。其是晚辈，只有长辈才有资格在协议上签字，故其也未在协议上签字。乔某称：其原住新民村××号，是薛某2、薛某3等人的邻居。其看到他们二人负责建造新民村××号房屋，但出资情况不清楚。由于造房子要钱，薛某2、薛某3还去卖冰棍赚钱，杨桂凤也卖过冰棍，但不多，主要是薛某2、薛某3去卖。薛道美去世后，杨桂凤和薛某2、薛某3共同生活，杨桂凤曾告知其，薛崇华不负责她的赡养和后事。宋某称：其原住新民村××号，是薛某2等人的邻居。听说新民村××号拆迁，薛某2兄妹之间因为拆迁分配有点矛盾。其只知道357号新屋是他们自家人在原来的地基上建造，具体出资其不清楚。薛道美原来有退休工资，薛道美死后，杨桂凤和薛某2、薛某3共同居住。1980年左右，薛某2、薛某3、杨桂凤卖过冰棍，杨桂凤还打草包，但原因不清楚。薛某1未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后于2018年9月10日撤回该案起诉。2019年2月21日，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受理了（2019）苏0211行初66号薛某1不服惠山街道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后薛某1又于同年7月3日撤回该案起诉。2019年8月28日，薛某1再次诉至本院，要求继承分割新民村××号房屋拆迁利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户籍信息证明、《无锡市北塘区私房翻建施工通知单》、《土地登记卡》、《私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关于父亲遗产和负担母亲的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2018）苏0213民初5574号案件谈话笔录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无锡市梁溪新民村××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应由谁享有。无锡市梁溪新民村××号老屋原系薛道美、杨桂凤于上世纪50年代建造，当时薛道美子女尚小，故土地使用卡是以薛道美名义办理。上世纪80年代，在薛道美健在的情况下，以其名义申请在原址翻建房屋符合当时的政策背景。因薛某2、薛某3两家长期与薛道美、杨桂凤同住，1980年翻建新屋也是为了改善三家同住的住房条件，值此薛道美74岁、杨桂凤66岁高龄的情况下，由薛某2、薛某3负责建造新民村××号新屋合乎情理，其他兄弟姐妹前来出力帮忙也符合人之常情。1982年3月8日，薛道美去世。1982年3月10日，杨桂凤及其五个子女，在薛氏长辈薛道田、薛道余，薛氏宗亲薛崇彬，杨氏宗亲杨福林、杨福成的见证下召开家庭会议，协商达成《关于父亲遗产和负担母亲的协议》，就新民村××号房屋的归属和杨桂凤的养老送终事宜达成了家庭一致意见。该协议由薛春芳丈夫张洪喜执笔，薛道田、薛道余、薛崇彬、杨福林、杨福成、张洪喜、薛崇华、薛某2、薛某3签名。该协议明确记录了参会人员包括薛春芳、薛某1、薛崇华、薛某2、薛某3、杨桂凤。虽然杨桂凤、薛春芳、薛某1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但结合（2018）苏0213民初5574号案件中证人杨某的证言和协议中关于参会人员的记载，杨桂凤不会写字未签名，薛春芳、薛某1作为女儿参会但不签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和民间习俗，该协议与会人员已就新民村××号房屋归薛某2、薛某3所有达成了一致意见。如协议约定，薛某2、薛某3也对杨桂凤尽了赡养和后事义务。据此，新民村××号房屋的拆迁利益也应归薛某2和薛某3所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薛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薛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溧人民陪审员  过秋燕人民陪审员  张霞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葛 伟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五条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