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太平洋大厦**。负责人：陈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生，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水芬，女，1974年2月7日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向春，男，1991年5月15日生，汉族，住，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呈贡丰乐经贸有限公司。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七步场社区居委会内/div>法定代表人：晋宏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刘依云，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因与被上诉人许水芬、周向春、呈贡丰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生，被上诉人许水芬、周向春，被上诉人丰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云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上诉人在人民币69469.76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许水芬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被上诉人周向春驾驶的云Ａ×××**号车辆、被上诉人许水芬驾驶的云Ｄ×××**号车辆、案外人代富艳驾驶的云Ａ×××**号车辆等三车辆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二十五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9修正）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将承保云Ａ×××**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而一审判决书遗漏了承保云Ａ×××**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属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丰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云Ａ×××**号车的所有人，应属本案的责任主体，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书未认定被上诉人丰乐公司的主体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丰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明知其职员即被上诉人周向春无驾驶证，仍任由被上诉人周向春驾驶车辆，存在明显的过错，一审法院不应违法免除被上诉人丰乐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周向春系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上诉人垫付范围仅限于第三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及鉴定费等不属于上诉人垫付的责任范围。四、上诉人承保交强险的云Ａ×××**号车辆在本案事故中系无证、醉酒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仅就第三人人身损害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且上诉人有权利向侵权人进行追偿。被上诉人许水芬答辩称：云Ａ×××**车主无过错，没有进行起诉，故承保其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周向春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丰乐公司答辩称：周向春并非是我公司的驾驶员，而是普通员工，其在下班时间擅自将车钥匙取走，驾驶机动车并造成交通事故。故应由周向春自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许水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3212.72元（护理费：120元/天×17天=2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7天=1700元；营养费：50元/天×17天=850元；残疾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10%=66976元；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173.86元/天×152天=26426.72元；交通费600元；车辆损失：45400元×30%=13620元）其中第三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第一、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2018年8月5日22时15分左右，被告人周向春无证、醉酒驾驶云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昆明市晋宁区古滇名城红山路段时，其驾驶的云Ａ×××**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借道超车的原告驾驶的云Ｄ×××**号小型轿车相撞后又撞到案外人代富艳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上，造成原告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认定。被告人周向春承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许水芬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代富艳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另查明云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呈贡丰乐经贸有限公司向第三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告徐水芬受伤后被送往曲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经该医院诊断，原告的损伤为：1、腰椎第1、2、3、4右侧横突骨折；2、胸11右侧肋横突骨折；3、创伤性肺湿；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心脏病术后。经过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原告许水芬与三被告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228.72元（护理费：120元／天×17天＝2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7天＝1700元；营养费：50元／天×17天＝850元；残疾赔偿金：30996元／年×20年×10%＝61992元；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173.86元／天×152天＝26426.72元；交通费600元；车辆损失：45400元×30%＝13620元）其中第三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第一、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公民在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时有权诉讼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本案中，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许水芬伤后产生的费用如何确定？二、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三、被告呈贡丰乐经贸有限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许水芬伤后产生的费用如何确定？护理费：120元／天×17天＝2040元，有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7天＝1700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50元／天×17天＝850元，无医院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30996元／年×20年×10%＝61992元，原告有伤残等级鉴定，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1000元，由于鉴定费是鉴定过程中产生的，虽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内，但是鉴定时处理交通事故后能确定伤残标准的必经程序，该笔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误工费：173.86元／天×152天＝26426.72元，因原告许水芬提交的证据仅为工商营业执照，证据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原告的实际工资收入，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计算，即每天为33488元／年÷365天＝91.75元；误工天数原告认为是到定残之日止为152天，但结合本案实际住院17天，在原告的医嘱上载明医生建议休息的天数仅为三个月，原告的误工损失应当计算为：91.75元／天×107天＝9817.25元；交通费600元，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50元；车辆损失：45400元×30%＝13620元，因被告周向春所驾云Ａ×××**号车辆属于被告呈贡丰乐经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投保范围内赔付原告2000元的车辆损失费，剩余部分11620元，应当由被告周向春赔付给原告，以上费用共计90419.2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78799.25元，由被告周向春赔偿原告11620元。针对争议焦点二，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中保险公司认为本案遗漏了云Ａ×××**号无责车辆的保险公司，应予以追加，若原告不追加应扣除无责保险公司在无责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以当事人意思表示为准，本案的云Ａ×××**号的车主原告起诉时未能列为本案的被告，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自然就不能成为本案的被告。况且被告周向春所驾云Ａ×××**号车辆属于被告呈贡丰乐经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该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足以覆盖原告所提出的赔偿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若认为云Ａ×××**号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责赔偿责任可在对原告许水芬进行赔偿后对云Ａ×××**号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的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三，被告呈贡丰乐经贸有限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周向春所驾驶的云Ａ×××**号车辆的所有人知道周向春无证和酒后驾车的相关证据，故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呈贡丰乐经贸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许水芬人民币78799.25元；二、由被告周向春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许水芬人民币11620元；三、驳回原告许水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5元，减半收取1232.5元，由被告周向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各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云Ａ×××**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列为本案诉讼参与人；2.财产损失及鉴定费是否属于上诉人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的垫付范围；3.丰乐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1.云Ａ×××**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列为本案诉讼参与人的问题，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代富艳不承担事故责任，许水芬遂未起诉要求代富艳承担责任，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无过错一方的保险公司仍需承担无责任保险义务，二审中，许水芬明确表示放弃对云Ａ×××**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损失，故一审判决太平财保承担的金额中应在残疾赔偿金部分扣减61992＊1.1／（1.1＋11）＝5635.64元，以及财产损失部分扣减100元。2.财产损失及鉴定费是否属于上诉人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的垫付范围的问题，财产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一审认定并无不当；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应赔付的范围，应在一审判决太平财保承担的金额中扣减1000元，而应由侵权人按比例承担，许向芬自行承担700元，周向春承担300元。3.丰乐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周向春系下班时间驾驶车辆，亦无证据证实其是履行职务行为，故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丰乐公司知道周向春无证及酒后驾驶，故一审认定丰乐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太平财保的追偿权问题，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二、由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许水芬人民币72063.61元；三、由被告周向春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许水芬人民币11920元；四、驳回许水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5元，由周向春承担370元，由许水芬承担86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许水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