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73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晋小亮，男，1983年11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县。2009年11月25日因赌博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5月28日到案，同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瞿丽，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晋小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补诉〔2020〕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出补充起诉。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贞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晋小亮及辩护人瞿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晋小亮于2015年9月加入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以投资“皓有力”系列饮料、“重庆三峡水电”等项目为名，通过发放宣传单等形式，许诺7%-20%的高额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投资。2017年5月皓腾江阴分公司改名为煜百年江阴分公司，被告人晋小亮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运营及业绩监督。被告人晋小亮个人向吴玉英、孙瑞蓉、沈三宝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712万余元，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300余万元，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60余万元。被告人晋小亮于2019年5月28日，主动到安徽省芜湖县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晋小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晋小亮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晋小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晋小亮的辩护人瞿丽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晋小亮并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虽为经理，但受犯罪集团上层管理，对财务不知情，也没有支配控制权，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晋小亮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综上，建议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日，毛某（另案处理）在北京成立中皓翔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并称系香港皓天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集团董事长，在全国各地区设立集团下属公司，后投资收购安徽中皓天煜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忠县三峡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重庆中皓智云电器有限公司（原名重庆海川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千帆砂石开采股份有限公司等。同时，毛某指使相关人员在全国各地成立为其吸收公众资金的公司。2014年11月，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以下简称“皓腾江阴分公司”）成立，负责人系毛作琳（毛某的侄子，另案处理），于2017年9月被注销。2017年5月，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成立，由被告人晋小亮担任负责人。上述两家公司以发放传单、宣讲、旅游聚会等形式，宣传集团公司旗下的安徽中皓天煜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中皓智云电气有限公司、忠县三峡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投资项目以及可转让、代持天宸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份等，以投资经营为由，许诺高额利息及回扣，以“认购产品”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晋小亮于2015年9月加入皓腾江阴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2017年3、4月担任公司代理负责人。2017年5月煜百年江阴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晋小亮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运营及业绩监督，至2018年4月离开。期间，其本人共向吴玉英、孙瑞蓉、沈三宝等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70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660余万元，其管理的张伟、方映等人（另案处理）共向张兴朝、袁玉英、胡东海等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360余万元（详见附表），造成损失人民币1310余万元。被告人晋小亮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0余万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晋小亮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晋小亮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认购合同、收据等书证，证人毛某、王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笔录，集资参与人李士勇、庞秀英、时生才等人的证言笔录，江阴暨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晋小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晋小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晋小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晋小亮受安排管理皓腾江阴分公司、煜百年江阴分公司，其本人及下属工作人员以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或上交上级公司，或用于江阴分公司开支，被告人晋小亮从中获取工资提成，综合被告人晋小亮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院同时予以纠正。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晋小亮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晋小亮明知皓腾江阴分公司、煜百年江阴分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可能会造成扰乱金融秩序的危害结果，仍积极参与，有一定主观恶性，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其他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晋小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晋小亮违法所得人民币639092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方燕燕人民陪审员  顾冰燕人民陪审员  施澄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雨婷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第二、三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