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孟，女，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木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志军，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木兰县交警大队民警，住黑龙江省木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保成房地产中介，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经营者：张洪艳，女，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姜孟、项志军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保成房地产中介（以下简称保成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孟、项志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保成地产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判决违法。一审认定2018年11月3日，姜孟与保成地产签订《求购房屋委托书》与《求购房屋委托协议》，保成地产带领姜孟看房，包括南极国际二期16栋2单元28楼1号等房产，后项志军、姜孟未通过保成地产购买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极国际二路1-1号2单元28层1号房产。一审认定保成地产提供的合同是格式化合同，没有以特别方式提示合同签订人姜孟注意，该第五条对姜孟不发生效力，故对保成地产诉请姜孟、项志军支付54,800元中介费不予以支持，但仍判令项志军、姜孟支付保成地产1.37万元，明显对保成地产带有倾向性，且属于违法。保成地产辩称：1.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2.此合同事情发生的经过、事实及证据都在一审卷宗内。3.一审案件受理费585元，应由败诉方项志军、姜孟承担。4.如果项志军、姜孟未按判决指定日期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成地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项志军、姜孟向保成地产张洪艳支付委托服务费（佣金）的双倍，即4%进行赔偿，按哈尔滨市道外区南极国际三期16栋2单元2801号房屋出售金额（总房款1,370,000元整）的4%计算为：人民币54,800元；2.从2018年11月10日起按银行计算利息至项志军、姜孟支付本息至今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姜孟与保成地产签订《求购房屋委托书》与《求购房屋委托协议》，保成地产带领姜孟与项志军看房，包括南极国际二期16栋2单元28楼1号等房产。后项志军、姜孟未通过保成地产购买了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路××号××单元××房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保成地产与姜孟签订的协议中，第五条约定“甲方承诺本人或本人关系人或陪同看房人不与乙方曾介绍的房产业主以任何方式私下交易（私下交易是指通过乙方看房，但不通过乙方交易，并且未付双方约定应付乙方佣金的行为，不通过乙方无论以任何途径交易，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委托服务费用（佣金）的双倍即4%进行赔偿。”该条款虽然在协议中约定，但并未以特别方式提示合同签订人姜孟注意，故该条款对姜孟不发生效力，故保成地产诉请姜孟、项志军支付54,800元的中介费，不予支持。姜孟、项志军与保成地产签订《求购房屋委托书》约定，由保成地产带领姜孟、项志军看房，姜孟、项志军支付报酬。姜孟、项志军虽然未通过保成地产达成买卖房屋的目的，但保成地产提供了中介服务，姜孟、项志军接受了保成地产的中介服务，且姜孟、项志军系在保成地产看房后在其他中介达成的房屋买卖，故姜孟、项志军应当向保成地产支付相应的中介费。因姜孟、项志军购买房产的成交价格为137万，保成地产与姜孟、项志军约定的中介费为总房款的2%，一审法院酌情由姜孟、项志军给付保成地产1%的中介服务费，为1.37万元为宜。保成地产诉请姜孟、项志军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项志军、姜孟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保成地产中介服务费1.37万元；二、驳回保成地产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项志军、姜孟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2019年1月9日项志军拍摄的照片一张。拟证明：保成地产不应该收取项志军、姜孟任何服务费及中介费。证据二、姜孟拍摄的哈尔滨市巨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照片三张。拟证明：项志军、姜孟不是保成地产所说的私下交易。证据三、证人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项志军、姜孟不是私下交易，是通过巨业公司进行的正规交易，当时项志军、姜孟与前房主无任何接触，项志军、姜孟与证人宋某没有任何关系，其证人证言属实。保成地产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项志军提交的照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其一审中提交了合同复印件，保成地产就曾质疑过、不予质证，其二审提交的照片与复印件同等的法律效力，对于照片也不予以质证，没有法律效力，与本案无关；巨业公司早已破产，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假。对证据三，证人对此房产的交易金额不清楚，签约日期不清楚，且保成地产于2018年11月3日曾带项志军、姜孟看过房，证人对项志军在巨业公司签约日期模凌两可，并是在保成地产带其看房之后所进行的交易，且巨业公司已不存在，证人宋某是否是巨业公司工作人员、是否为项志军、姜孟服务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无法取证，证人陈述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项志军、姜孟提交的证据一，因该照片的拍摄日期为2019年1月9日，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对项志军、姜孟提交的证据二及证据三，因可以相互佐证，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日，姜孟（甲方）与保成地产（乙方）签订《求购房屋委托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三、甲方或甲方的代理人委托乙方求购的房产交易后，须向乙方支付服务费（佣金）为：房屋出售金额（总房款）的2%；房屋出租月租金的50%。如甲方需要贷款或其它服务须向乙方另行支付费用。四、乙方带领甲方及甲方的陪同看房人看房时，甲方承诺甲方及陪同看房人不与房产业主泄露和互留联络方式及私下交谈，若有任何要求由乙方出面和对方联络商谈。五、甲方承诺本人或本人关系人或陪同看房人不与乙方曾介绍的房产业主以任何方式私下交易（私下交易是指通过乙方看房，但不通过乙方交易，并且未付双方约定应付乙方佣金的行为，不通过乙方无论以任何途径交易，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委托服务费用（佣金）的双倍即4%进行赔偿。……七、补充条款：夫妻看房，项志军（男）、姜孟（女）看房后，不能用别的方式私自与房主交易。同日，姜孟与保成地产签订《求购房屋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承诺上述基本资料真实合法，并了解购买房屋委托协议及收费标准，不与房主互留联络电话和私下交易，并同意委托服务条款。姜孟签字确认。2018年11月10日，项志军通过巨业公司与刘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项志军购买刘帅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路××号××单元××房屋，房产交易总价为137万元，交易方式为现金，合同签订当日，项志军交付定金为10万元、中介费1万元……后项志军主张其按合同约定给付了购房款，其与刘帅进行了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项志军取得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保成地产与项志军、姜孟之间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关于保成公司主张姜孟、项志军赔偿其损失问题。一审认定《求购房屋委托协议》中第五条系格式条款并无不当，故对保成地产该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保成公司为姜孟、项志军提供服务，带领其看房，其最终的目的应为促成房屋买合同成立，而姜孟、项志军最终系通过巨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故保成公司未促成合同成立，保成公司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一审酌定项志军、姜孟给付保成公司1.37万元中介费显属不当。综上所述，项志军、姜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哈尔滨市道外区保成地产中介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元，由哈尔滨市道外区保成地产中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