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民终8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利县龙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城关镇陈家坝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2669840628XF。法定代表人：龙云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伦，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利县石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城关镇吉阳路五峰佳苑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263054156376。法定代表人：王恒，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恒，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桂花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一路24号泰德紫玉公馆1幢3单元309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2MA6TXP782Q。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华，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睿，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利县龙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利县石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代公司）、王恒、陕西桂花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花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9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龙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龙康公司就案涉土地及建筑物与石代公司、王恒的交易价格为3607万元，一审错误认定为1800万元。双方间交易文件由2016年4月9日转让协议和2016年4月11日借条组成，转让协议约定部分转让价格为1800万元，借条约定其他部分转让款为1807万元，共计3607万元。借条签订时间在转让协议书签订2天以后，借款期限与转让协议约定的余款支付期限一致，逾期付款的利息约定也一致，借条由石代公司签章确认，出借人龙云庭系龙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条系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的真实意思。如将借条认为是单独的借贷关系，存在不合理之处，一是1807万元巨额出借款项，应列明的石代公司的收款账号以接收款项，但借条中未列明；二是逾期利息仅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明显低于正常民间借贷利率标准。而且之后龙云庭与王恒形成的还款协议书明确表明，石代公司拖欠龙康公司土地转让款2800万元（本金2607万元、利息193万元），而该款项加上石代公司已支付的1000万元，全部土地转让款即为3607万元。还款协议虽仅有王恒签字，石代公司未盖章，但还款协议与转让协议、借条具有关联性，可以形成证据链，且王恒是石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三份文件上均签字，是石代公司的交易代表，其签字确认的交易价款对石代公司有约束力。还款协议与转让协议、借条均有见证人姚首明签字，姚首明一审出庭也证明交易价格为3607万元，即为转让协议的1800万元及借条的1807万元。（二）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转让协议应予解除。2018年4月10龙云庭与王恒分别代表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背景就是石代公司迟延支付土地转让款，龙康公司进行催促并给予石代公司合理的偿还期限和利息，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未按期还款，乙方有权直接起诉维护自身权利。该证据表明龙康公司进行了催告，另陈远金（代表其自己及龙康公司）、陈开奋于2018年3月与王恒向时任石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索要欠款，2018年4月是龙云庭和王恒共同协商确定欠款数额为2800万元，以上证明龙康公司在起诉前向石代公司主张过欠款。关于石代公司是否具备继续履行能力问题，桂花园公司已提供了石代公司其他债权人要求协助执行的证据，金额1007万元；石代公司还欠付巴山小贷公司1000万元本金和截止目前500万元的利息，合计2500余万元；据了解，王恒已被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立案调查，石代公司实际对外负债远远高于2500万元，而石代公司对桂花园公司的债权仅是还没有实现的4000万元房屋，且桂花园公司认为石代公司对其债权仅2600万元，因此，石代公司现已无履行能力，龙康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确定无法实现，转让协议应予解除。（三）一审认为龙康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建立在转让协议解除的前提下，属适用法律错误。石代公司迟延支付转让款的事实清楚，即使不解除转让协议，石代公司也应按照约定承担支付利息这一违约责任。（四）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龙康公司利息，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从桂花园公司与石代公司协商案涉土地的转让过程，以及刘伟曾担任石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表明，桂花园公司对于石代公司尚欠龙康公司转让款这一事实属明知。桂花园公司从石代公司处购置资产与石代公司从龙康公司处购置资产比较，增加了一栋石代电子产业园2号楼，该楼建设方代表陈远金一审中明确表明此楼为石代公司开发，2016年10月开工，2017年10月完工，而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最早在2018年1月3日，晚于完工时间，说明2号楼在转让桂花园公司之前为石代公司财产，而据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约定，2号楼价值为6009万元，加上一期土地18.2亩及地上附着物（变压配电室、东侧厂房南北向两栋）、二期土地21.8亩，三项资产合计9616万元，而桂花园公司对价为1800万元现金和4000万元房产，且房产是二期土地上开发的房产、在协议签订5年后交付。按置换协议，石代公司以9616万元的资产置换了桂花园公司5800万元的资产，属于法律所规定的低于市场交易价70%的明显低价，一审对此节事实未予查清，错误认定桂花园公司受让价格为7600万元。另，尽管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约定支付1800万元现金，但实际支付仅400万元，而其已实际获取石代公司9616万元资产，接近无偿取得。桂花园公司明知石代公司是在欠付土地转让款情况下对外转让资产，仍配合石代公司将应该支付给石代公司的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导致石代公司财务亏空，龙康公司无法向石代公司要回转让款。王恒把土地过户给桂花园公司后即携款潜逃，桂花园公司对此没有异议，说明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事先有意思联络，相互串通将有价值的资产转移给桂花园公司，将债务留给空壳公司石代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恒潜逃，上述行为不仅具有损害龙康公司权益的恶意，甚至涉嫌刑事诈骗。无论从约定价格、实际付款还是双方密切配合的事实、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的关联关系，均证明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龙康公司权益，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之间签署的三份协议，均应属无效。（五）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一审认为石代公司尚有4000万元房产债权，还有还款能力，龙康公司权益未受损，这与事实不符。首先，石代公司目前已有2500万元债务进入司法程序，尚未进入的司法程序的债务数不胜数，王恒与石代公司通过各种名义对外欠款，王恒携款潜逃，一审调解时桂花园公司明确陈述其现在认为石代公司的债权仅为2600万元，抵消石代公司其他债务后，已无可偿还龙康公司债权的资产，一审将龙康公司主张债权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严重损害龙康公司权益。桂花园公司辩称，（一）龙康公司在其已将案涉土地转让四年且已再次易手的情况下，要求返还土地并予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二）龙康公司主张其与石代公司的交易对价为3607万元，但证据借条的法律关系指向为民间借贷，且石代公司未到案不能确认真实性，即使借条为真，也仅能证明存在某种借贷关系，同时内容记载的出借人为龙云庭个人而非龙康公司，显然与本案并无关联。证人姚首明庭审陈述其没有参与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关于转让对价的谈判，甚至不坐在一张桌子上，仅是在双方自行谈完后径直签字而已，姚首明不存在“见证”的实质行为，根本不能算是见证人，且姚首明与本案被告王恒系同学关系，其也是龙康公司员工，与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龙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石代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龙康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未足额收取对价，且即便其未足额收取，也不排除石代公司享有相应抗辩权利。一审法院（2017）陕09民终29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一年后，其仍在诉讼要求涉案土地及厂房的实际使用人腾交土地及厂房，故而龙康公司不可能早于2017年5月向石代公司履约，其本身就存在违约行为，石代公司完全可能依此享有履约抗辩权。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转让协议约定价款1800万元，龙康公司认可收到1000万元，履约程度为55%，龙康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还款协议书现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是涉及龙云庭与王恒两个自然人间的债权债务，不能用以证明龙康公司权益是否受损，且从协议内容看，龙云庭在协议中希望王恒尽快启动招商并偿还本息，其主观目的也仅是为了债权实现，而桂花园公司与石代公司的土地转让行为，不仅不会损害其利益，结合该还款协议的内容看反而客观上对其实现债权有利，而本案龙康公司现却又起诉要求解除与石代公司的合同，确认桂花园与石代公司的转让无效，显然没有依据。（三）桂花园公司与石代公司间的交易，是公平、合理、合法并已充分履行的，不存在被认定为无效的任何情形。龙康公司用以证明恶意串通的唯一证据，即桂花园公司股东刘伟曾担任石代公司法定代表人三个月的工商登记信息，对此情况桂花园公司已当庭充分陈述了两公司合作的经过：桂花园公司与石代公司本想以股权交叉方式进行合作土地开发，但由于王恒在收取桂花园公司600万元款项后，未按约定将款项用于清偿对陈远金的债务（该事实陈远金作为龙康公司证人，已当庭认可），故桂花园公司认为王恒缺乏诚信并要求终止合作，但鉴于王恒已无法退还已收取款项，双方遂采取土地转让的方式继续合作。工商档案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桂花园公司向石代公司支付了巨额的现金，并为石代公司清偿了大量的对外债务，同时还要向石代公司置换大面积的房产（详见桂花园公司证据第3至第8组）。若根据房屋增值的趋势看，桂花园公司付出的对价甚至超过《置换协议书》中估算的7600万元。龙康公司称桂花园公司无偿取得2号楼，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从开发范围上来说，一个房地产项目的开发成本不仅包括土建成本，还包括大量的装修及配套费用。而桂花园公司在此基础上要完成的开发内容及支出范围拆迁费用、税费等多项费用，向陈远金抵偿的施工款对应的房屋，恰恰是开发完成后桂花园公司进行巨额投入的成果；其次，从金额上来说，陈远金作为基础施工人，与桂花园公司已经达成了抵偿协议并履行了部分主要条款，双方共同认可的价格是140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第三，若按龙康公司逻辑，所有接盘的开发商只能支付现金，而不能通过土地附着物抵偿施工款的话，那么意味着几乎所有接盘烂尾楼的开发商都将面临“白拿楼房”的指控。本案中，桂花园公司是中途接手土地使用权的，在石代公司无能力开发的情况下，桂花园公司挽救了项目和石代公司，使土地不要再继续闲置，使石代公司的债权人有偿债路径，至于接盘的方式，法律完全不禁止通过“工抵房”的方式结清施工款，不属恶意串通。龙康公司提交的证明恶意串通的证据，也达不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所规定的“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其请求应予驳回。桂花园公司购买土地并支付对价客观上增加了王恒或石代公司的偿债能力，没有损害龙康公司利益。（四）涉案土地中18.2亩宗地现有两座建筑物，1号楼为四星级酒店，现施工至5层，主体完成约14273平方米；2号楼为商业写字楼，主体框架施工完毕，约9600平方米；另根据规划该地块上设计6#住宅楼，现已完成水文、地质勘察、规划设计、土方开挖工程；21.8亩宗地现有2栋厂房未拆（原有厂房，因本案龙康公司诉讼保全行为，未予拆除），根据规划该地块上设计4#、5#住宅楼，现已完成水文、地质勘察、规划设计、土方开挖工程，规划设计的7#、8#住宅楼因厂房未拆，暂无法施工。桂花园公司与石代公司的转让协议及置换协议，已经被多个人民法院作为要求桂花园公司协助执行的依据，且桂花园公司也已积极配合，如若要确认无效，势必损害司法权威，同时可能损害其他民事主体的利益。自龙康公司将土地转让至今已有四年之久，桂花园与石代公司间的土地转让手续已经完成，土地性质已发生变化，地上建筑物亦重新建设，同时平利县政府已对桂花园公司开发涉案土地进行了立项，规划部门已完成规划方案，现龙康公司为了龙云庭个人与王恒间可能存在的债权债务，就要求桂花园公司将变性后的土地及新加盖的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甚至要求对其赔偿巨额损失，桂花园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的性质和履行情况，即使其真的有该等权力，也不应返还。龙康公司现起诉要求返还土地并对其进行赔偿，实质原因是看到土地增值，在石代公司难以到庭的情况下，欲通过诉讼方式拿回土地并获取巨额的不当利益，其请求不应被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签订的《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2.石代公司、王恒赔偿龙康公司的损失，截止2019年4月30日损失为1064万元，以后损失以未付款28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3.石代公司返还平利县陈家坝绿色产业园贺家沟桥公路西北的4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面积约18000平方米的厂房；4.撤销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书》，以及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5.桂花园公司协助将上述不动产变更登记至龙康公司名下；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石代公司、王恒承担。诉讼中，龙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签订的《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2.判令石代公司、王恒向龙康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其中，800万元的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一分五计算，2000万元的本金自2017年10月1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按照月利率二分计算，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二分五计算，上述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共计10566666.66元，实际利息损失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3.判令石代公司向龙康公司返还平利县陈家坝绿色产业园贺家沟桥公路西北的40亩土地、返还地上尚余的厂房、赔偿已经拆除的厂房损失，具体赔偿数字以实际返还时面积计算（计算方式为每拆除1平方米，赔偿1582.06元）；4.判令确认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转让平利县陈家坝绿色产业园贺家沟桥公路西北的4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的行为无效，包括确认石代公司和桂花园公司2018年1月3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书》、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土地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5.判令桂花园公司将平利县陈家坝绿色产业园贺家沟桥公路西北的4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返还给石代公司；6.判令桂花园公司协助将平利县陈家坝绿色产业园贺家沟桥公路西北的4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变更登记至龙康公司名下；7.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用等由石代公司、王恒、桂花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龙康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石代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就甲方将其权属的土地、标准化厂房和地上其他建筑物转让与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厂房基本情况：本协议转让的土地、标准化和地上其他建筑物位于平利县陈家坝绿色产业园贺家沟桥公路西北，土地面积40亩，标准化厂房建筑面积约18000平方米（实际以产权证上面积为准）。二、转让范围及价款：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土地和地上标准化厂房等所有建筑；2.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标准化厂房等建筑物转让费共计1800万元整；3.由甲方负责办理将土地使用权证、标准化厂房等地上建筑物权证等转让登记到乙方名下，相关税费乙方负担；4.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60日内由甲方负责办理好土地证、房产证等相关权证的变更手续。三、转让款支付方式：1.本转让协议书于甲乙双方签订当日，由乙方支付甲方首付款（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整，余款在6个月内全部支付完成。2.转让款由甲方负责出具票据。四、标的物的交付：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在不损坏上述转让标的物的基础上将该标的交付给乙方，乙方即可行使所有权利。五、违约责任：1.若甲方中途悔约不予出让，甲方应在悔约之日将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返还给乙方，另给付乙方相当于首付款（定金）1000万元整的违约金；2.乙方中途悔约不予受让，乙方支付的首付款（定金）1000万元整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3.甲方不能按期向乙方交付房地产和相关过户手续的，由甲方按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给付其所付款项的违约金；4.乙方不能在6个月内向甲方付清余款，自第7个月起，按第6个月剩余的尾款金额，按银行贷款利率，由乙方向甲方给付所欠金额的利息（6个月乙方不承担利息）。六、其他约定：1.甲乙双方协议签订之日前，该房地产租金和甲方申报的项目资金等权益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之后的租金和申报的项目资金等收益归乙方所有；2.甲乙双方协议签订之日前，该土地、标准化厂房等土地上建筑物所涉及的合同、经济等纠纷由甲方承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上有龙康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龙云庭，石代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恒的签章，姚首明作为见证人签字。2016年4月11日，石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龙康公司支付1000万元。同日，石代公司与王恒向龙康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龙康公司土地及标准化厂房转让款800万元整，期限为6个月，不能在6个月内向龙康公司付清欠款，自第7个月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向龙康公司给付所欠金额的利息（6个月内不承担利息）。姚首明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后龙康公司向石代公司交付协议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将前述标的物过户登记至石代公司名下。2018年1月3日，石代公司（甲方）与桂花园公司（乙方）就土地转让事宜签订《土地买卖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地块概况：1.该地块位于陈家坝村、二道河村，土地面积为12132.13平方米（折18.2亩）。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详见附件国有土地使用证；2.现该地块用途为商服用地。二、转让方式：1.甲方通过转让的形式把该地块转让给乙方，并确保在2018年5月1日前办完所有过户手续。确保该地块的容积率大于等于4，绿化率不少于30%，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2.土地的转让价为人民币45万元/亩【包括级差地租、市政配套费、开发补偿费、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拆迁安置费、青苗补偿费、空中或地下的管线（水、电、通讯等）迁移费和土地管理费】，转让总价为人民币819万元。3.乙方现金支付甲方地价款人民币600万元，剩余219万元待该地块上设计的酒店封顶后1个月内付清。4.原此地块上的建筑物归乙方所有，此建设费用依照甲方与施工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由乙方完成支付义务。5.该项目由乙方独立运作，盈亏自负。甲方愿意帮助乙方解决有关税费返还及享受各种优惠政策协调。三、双方责任：1.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该土地使用权归乙方，甲方无权干涉乙方土地的使用权。2.转让前如有土地纠纷，由甲方全权负责解决，与乙方无关，若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保证按时将该地块转入乙方名下。3.甲方诚邀乙方参与其18.2亩土地的转入事宜，并承诺创造条件让乙方取得该地块，若乙方在180个工作日内未能取得该地块，甲方愿意双倍返还现金支付的费用，计人民币1200万元。4.乙方未能按时支付甲方地价款，并超过180个工作日，甲方视同终止履行本协议，甲方收回该土地，乙方承担现金支付费用双倍的违约金，计人民币1200万元。双方还就其他内容进行约定。石代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恒，桂花园公司及其代表张海峰分别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字。2019年3月22日，石代公司（甲方）与桂花园公司（乙方）就土地转让事宜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地块概况：1.该地块位于平利县城关镇陈家坝工业园区，土地面积为14534.53平方米（折21.8亩），房屋建筑面积14500.16平方米。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详见附件国有土地使用证；2.现该地块用途为商服用地。二、转让方式：1.甲方通过转让的形式把该地块转让给乙方，并确保在2019年3月31日前办完所有过户手续。确保该地块的容积率大于等于4，绿化率不少于30%，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2.土地的转让价为人民币50万元/亩【包括级差地租、市政配套费、开发补偿费、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拆迁安置费、青苗补偿费、空中或地下的管线（水、电、通讯等）迁移费和土地管理费】，转让总价为人民币1090万元。3.乙方现金支付甲方地价款人民币500万元，剩余590万元待该地块完成过户后，项目建设进入预售阶段后10日内付清。4.此地块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归乙方所有。5.该项目由乙方独立运作，盈亏自负。甲方愿意帮助乙方解决有关税费返还及享受各种优惠政策协调。三、双方责任：1.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该土地使用权归乙方，甲方无权干涉乙方土地的使用权。2.转让前如有土地纠纷，由甲方全权负责解决，与乙方无关，若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保证按时将该地块转入乙方名下。3.甲方诚邀乙方参与其21.8亩土地的转入事宜，并承诺创造条件让乙方取得该地块，若乙方在180个工作日内未能取得该地块，甲方愿意双倍返还现金支付的费用，计人民币1090万元。4.乙方未能按时支付甲方地价款，并超过180个工作日，甲方视同终止履行本协议，甲方收回该土地，乙方承担现金支付费用双倍的违约金，计人民币1090万元。双方还就其他内容进行约定。石代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恒，桂花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伟分别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字。2019年3月25日，石代公司（甲方）与桂花园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房屋置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平利县城关镇陈家坝村、二道河村40亩土地及附着物过户（置换）给乙方，置换乙方在该地块上开发建设的商业及住宅。该置换分两期实施，一期为18.2亩的商服用地开发建设，二期为21.8亩工业用地。具体内容为：一、一期用地出让：1.甲方将产权证号为陕2017平利县不动产权（第0001371号）的18.2亩商服用地及地上所有附着物（变压配电室、东侧厂房南北向两栋）作价人民币3600万元出让给乙方。2.乙方以人民币1800万元现金和1800万元等值房产（具体为：已建成的石代电子产业园2号楼的1单元1-5层约2200平方米，单价为6500元/平方米，计1430万元，6层约830平方米，单价为4500元/平方米，计373.5万元，共计1803.5万元）进行出让。二、二期用地置换：1.甲方将产权证号为陕2016平利县不动产权（第0000250号）的21.8亩工业用地过户给乙方，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必须保证土地性质为住宅用地，甲方承担因土地变性费用及过户税务费用。2.甲方将21.8亩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后作价4000万元置换等价值房产。3.乙方在协议签订后提供给甲方相等值的奔驰车一部和支付陈远金借款本金、利息及二期土地过户费用，总价250万元。甲方负责办理车辆过户及承担相关费用。4.乙方按照单价为3300元/平方米整栋住宅单元楼层（从首层或顶层依此计入面积）置换给甲方，若部分置换为商业价格另议。如置换面积不足一套房时，按约定单价相互找补对方。如甲方卖价高于3300元/平方米，高出部分所有税费由甲方承担。三、交割时间：1.一期置换交割时间：一期置换甲方向乙方交割时间为：2018年4月已将18.2亩商服用地变更至桂花园公司名下，证号为：陕2018平利县不动产权证第0001921号，视为甲方已向乙方进行了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交割。一期用地乙方向甲方交割现金的具体时间为：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向甲方支付的人民币816万元（其中现金支付760万元，代付设计费30万元，代付土地税金26万元）；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再支付人民币500万元。2019年9月31日支付剩余人民币484万元，用于二期21.8亩工业用地的土地变性费用，超出部分由乙方在甲方的二期置换总价中扣除，结余部分参照二期置换价格置换同等价值房产，此费用双方协定专款专用由乙方向相关部门交纳，共计1800万元。乙方向甲方交割置换18.2亩商服用地的房屋具体时间为：本协议签订后具体交房时间以乙方该2号楼的整体交房时间为准。2.二期置换交割时间：二期置换时间为一期置换完成后，待二期预售证办理完成后进行置换，约定五年内完成。四、本协议签订后18.2亩商服用地和21.8亩工业用地及其地上附着物归乙方所有，以后的所有增值收益均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阻碍乙方的开发进程。五、此协议签订后，甲方与乙方之前签订关于该地块的所有协议及合同作废。该协议还就违约责任、争议的处理等内容进行约定。石代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恒，桂花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伟分别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字。2018年4月19日，平利县不动产登记局为桂花园公司办理陕（2018）平利县不动产权第0001921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坐落为平利县陈家坝村；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出让；用途为商服用地；宗地面积为12132.13平方米。2019年3月26日，平利县不动产登记局为桂花园公司办理陕（2019）平利县不动产权第0000952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坐落为平利县陈家坝村工业园区内；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出让/其他；用途为工业用地/工业；宗地面积为14534.4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4500.16平方米；权利其他状况为独用土地使用权面积14534.43平方米，房屋结构：钢结构、混合结构。附记：根据县会议纪要2016年5月6日第31号、2016年9月8日第3号会议纪要及城建规划办证。另查明，石代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1日，现任法定代表人为王恒。桂花园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2日，现任法定代表人为刘伟。桂花园平利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9日，现任负责人为王恒斌。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刘伟在担任桂花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时还担任石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王恒担任桂花园平利分公司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9日，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签订《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约定龙康公司以1800万元将其名下位于平利县陈家坝绿色产业园贺家沟桥公路西北的4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石代公司。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无其他效力瑕疵，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龙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桂花园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签订的《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能否解除；二、石代公司、王恒应否向龙康公司支付2800万元的利息损失，若应支付，数额如何认定；三、石代公司应否向龙康公司返还案涉40亩土地及土地上尚余厂房，赔偿已拆除的厂房损失；四、龙康公司请求确认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转让案涉4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行为无效（包括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书》及《土地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能否予以支持；五、桂花园公司应否向石代公司返还案涉4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协助将上述不动产变更登记至龙康公司名下。对于上述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本案中，龙康公司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规定，石代公司、王恒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剩余转让款，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石代公司与王恒对外负债严重，实际上不具备履约能力，故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结合本案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龙康公司该项诉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据此，当事人依据该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时必须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债务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而非次要债务；二是当事人须履行催告债务人继续履行的义务；三是催告必须经过一个合理期限，债务人仍未履行。本案中，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签订的《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系双方互负权利义务的双务合同，龙康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石代公司交付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石代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期支付转让款。现已查明，上述合同签订后，龙康公司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剩余转让款至今未付，已经构成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龙康公司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的前提为其向石代公司催告支付剩余转让款后，石代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支付。本案庭审中，龙康公司虽然主张其在诉讼前向石代公司催告履行债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龙康公司请求解除《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该条规定适用于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后，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仍然无法实现的情形。在此情形下，当事人迟延履行构成根本违约，非违约方无须催告就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结合本案情况，龙康公司作为转让方与石代公司签订《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的目的在于取得转让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石代公司迟延支付转让款时，石代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使石代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龙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会损害其权益或使其遭受重大损失。此外，龙康公司还主张石代公司与王恒对外负债严重，实际上不具备履约能力，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案涉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龙康公司仍然可以实现取得土地转让款的合同目的，故龙康公司认为石代公司迟延履行债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请求解除上述合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及焦点三，龙康公司请求石代公司与王恒按照《还款协议书》支付《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解除之前的利息损失，并由石代公司向其返还案涉土地及土地上尚余厂房，赔偿已拆除的厂房损失。因龙康公司主张的前述诉请均是建立在案涉《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依法解除的前提下，如前所述，龙康公司主张解除上述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故其上述两项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龙康公司主张桂花园公司明知石代公司欠付龙康公司转让款，仍然以不合理低价受让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导致石代公司资产被严重掏空，无法向龙康公司支付转让款，故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恶意串通严重损害龙康公司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转让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行为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认定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的转让行为，即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书》及《土地房屋置换协议书》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需要考量以下三个问题：一是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签订协议时是否具有损害龙康公司权益的恶意；二是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签订协议时是否具有故意串通的意思联络；三是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是否在客观上损害了龙康公司的合法权益。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从合同形成过程看，石代公司于2016年4月从龙康公司受让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018年1月将案涉部分土地转让给桂花园公司，并于2019年3月与桂花园公司签订《土地房屋置换协议》，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全部转让给桂花园公司。即石代公司是在受让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两年后才进行再次转让的。就合同价款而言，根据《土地房屋置换协议》约定，一期用地转让价款为3600万元，二期用地作价4000万元置换等值房产，即桂花园公司是在支付相应价款情况下取得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就合同目的而言，石代公司受让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也是为了进行开发以取得更大利益，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签订的《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石代公司受让土地后不能再行转让，石代公司将案涉土地进行转让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即使按照龙康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书》约定，龙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云庭在2018年4月仍然要求王恒积极完成项目招商合作，庭审中龙康公司亦认可《还款协议书》签订时知晓王恒有意向与桂花园公司合作。综合上述事实，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签订三份土地转让协议时并不具有损害龙康公司利益的恶意。其次，龙康公司认为桂花园公司明知石代公司欠其款项，仍然受让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且案涉交易发生时桂花园公司与石代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混同，双方通过关联关系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经查，桂花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伟于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曾担任石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恒于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4月23日曾担任桂花园平利分公司的负责人，而案涉土地使用权分别在2018年4月19日及2019年3月26日变更登记至桂花园公司名下，并非均在刘伟担任石代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进行。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二公司的主要办公场所、经营范围、公司资产并不存在混同。龙康公司仅凭二公司主要负责人任职情况就认定双方存在关联关系并故意串通转让案涉土地，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但从桂花园公司与石代公司协商案涉土地转让过程，以及刘伟曾担任石代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一事实看，桂花园公司对于石代公司尚欠付龙康公司转让款的事实应当是知晓的。即使桂花园公司知晓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之间存在债务关系，桂花园公司在确认石代公司持有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使用权证，且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情况下，通过支付相应价款受让案涉土地，与石代公司进行交易并不存在串通的故意。最后，龙康公司认为桂花园公司以不合理低价受让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导致石代公司无财产支付欠龙康公司的转让款，严重损害龙康公司利益。现已查明，根据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签订的《土地房屋置换协议》第一条及第二条约定，桂花园公司以7600万元的价格受让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经超过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之间的交易价款，在桂花园公司与石代公司的土地转让交易中，虽然二期转让款是以置换等值房产的形式支付，但石代公司依据该合同对桂花园公司享有相应债权，该土地转让行为实际也增加了石代公司的偿债能力。龙康公司主张桂花园公司与石代公司转让土地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龙康公司请求确认桂花园公司与石代公司转让土地的行为，包括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龙康公司主张桂花园公司向石代公司返还案涉4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协助将案涉4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变更登记至龙康公司名下。因该请求建立在其与石代公司解除《土地及标准化厂房等转让协议书》，且石代公司与桂花园公司转让土地行为无效的基础上，如前所述，龙康公司前述请求均不能成立，故其该诉请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平利县龙康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龙康公司提交中止审理申请，称王恒涉嫌以石代公司名义诈骗龙康公司土地，平利县公安局已对王恒就本案所涉诈骗立案侦查，本案性质、结果等需要以王恒涉嫌诈骗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龙康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申请本案中止审理。龙康公司就其申请提交了平利县公安局2020年5月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和受案登记表，载明公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决定对王恒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简要案情为，2016年4月11日石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恒与龙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龙云庭签订转让协议，王恒以3607万元受让平利县城关镇陈家坝绿色产业园40亩土地及18000平方米标准化厂房。协议签订当日王恒向龙云庭支付1000万元首付款，双方约定余款1807万在6个月内付清。协议签订后，龙康公司将土地及厂房使用权、所有权过户给石代公司，王恒再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12月3日、2019年3月22日王恒代表石代公司分别与桂花园公司签订土地买卖协议及土地转让协议，将上述土地转让给桂花园公司，王恒在取得土地出售和转让款后携款潜逃，未向龙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龙云庭支付欠款。桂花园公司对立案决定书和受案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龙康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桂花园公司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本案民事审判程序未结束，民事判决未生效，在公安机关已就相同事实启动立案侦查程序的情况下，应裁定驳回龙康公司起诉。针对同一事实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不存在该事实还需经民事审判程序认定的问题，因此本案并非应以刑事案件审结结果为依据，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石代公司、王恒未发表意见。经本院向平利县公安局核实其立案决定相关情况形成笔录，笔录记载公安机关在2020年5月接到龙康公司报案，报案内容与受案登记表登记内容一致。经初查，王恒以先履行部分协议即支付1000万首付款、签订2800万还款协议的方法，诱骗龙云庭履行全部协议将土地过户给石代公司，王恒后再将土地置换过户给桂花园公司，获得现金2050万元及价值70万元奔驰车一台，还有5800万元的等值房产。此时，王恒有实际履行付款义务能力，但其未向龙云庭付款，反而携款潜逃，具有非法占有财产的直接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立案条件，现已对其立案侦查，并于2020年5月13日上网追逃，至今尚未到案。至于桂花园公司相关负责人是否与王恒构成共同犯罪，需王恒到案后查清。就上述笔录，龙康公司质证认为，经公安机关初查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之间转让价为3607万元，但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公安机关表示桂花园公司相关负责人是否与王恒构成共同犯罪需进一步侦查才能得出结论，为避免刑事侦查与民事审理出现矛盾，本案应中止审理。另依据九民会纪要第128条第二、四项规定，行为人以法人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涉嫌犯罪，合同相对人要求法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能仅以涉及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桂花园公司质证认为，本案审理涉及两个部分，一个是合同解除之诉，刑事案件所涉事实与本案审理的2016年土地交易为同一事实，龙康公司对石代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另一个是合同确认无效之诉，该诉与龙康公司与石代公司之间转让款是3600万元还是1800万元的事实无关联性，龙康公司起诉桂花园公司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土地，不需要等待刑事案件结案结果，该部分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先行审理判决。本院认为，依据龙康公司提交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记载内容及本院向平利县公安局调查结果，可以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恒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的基本事实与本案审理的基本事实为同一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龙康公司对石代公司、王恒的起诉应予驳回。桂花园公司对于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系从石代公司处受让所得，而石代公司所转让权利即其从龙康公司处受让所得，而公安机关向本院答复称桂花园公司相关负责人是否与王恒构成共同犯罪，需王恒到案后查清，故依据前述法律规定，龙康公司对桂花园公司的起诉亦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9民初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平利县龙康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00元，退回平利县龙康商贸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00元，上诉人平利县龙康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予以退回。                                 审  判  长    王小平                               审  判  员    张奋霆                               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 官 助 理   王乐璋  书   记  员   赵颖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