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4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文琦，男，汉族，1985年10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西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原审被告：张航艳，女，汉族，1984年2月16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段文琦因与被上诉人王林及原审被告张航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王林与段文琦约定段文琦向王林借款15万元，两年还清，段文琦每月向王林还款10000元。此后王林按照双方约定通过支付宝账户向段文琦支付了借款，第一次2018年3月13日通过支付宝账户给段文琦支付宝账户转账73333元；第二次2018年4月5日通过支付宝账户给段文琦支付宝账户转账5000元；第三次2018年4月8日通过支付宝账户给段文琦支付宝账户转账12000元；第四次2018年4月9日通过支付宝账户分四笔给段文琦支付宝账户转账，其中三笔10000元，一笔24000元，共计54000元。王林共计向段文琦支付借款本金144333元。事后段文琦向王林补打了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条兹段文琦（身份证号码XX18）因资金周转借到王林（身份证号码XX12）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元），利息为月息0.76%，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如有争议向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借款人段文琦。”段文琦向王林出具借条时将时间倒签为2018年3月1日。借款后段文琦共向王林还款5万元，其中2018年4月9日还了10000元；2018年4月28日还款6000元；2018年4月30日还款4000元；2018年5月15日还款10000元；2018年6月30日10000元；2018年7月26日还款10000元。段文琦与张航艳原为夫妻关系，后双方离婚。王林原审诉称，2018年3月其与段文琦约定段文琦向其借款15万元，两年还清，每月还款10000元；其通过支付宝账户向段文琦支付了借款，第一次2018年3月13日通过支付宝账户给段文琦支付宝账户转账73333元；第二次2018年4月5日通过支付宝账户给段文琦支付宝账户转账5000元；第三次2018年4月8日通过支付宝账户给段文琦支付宝账户转账12000元；第四次2018年4月9日通过支付宝账户分了四次给段文琦支付宝账户转账，三笔10000元，一笔24000元，共计54000元。上述四次转账总共144333元。2019年8月段文琦向其补打了借条。段文琦与张航艳借款时为夫妻关系，该借款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现段文琦未还清此款，请求段文琦履行还款义务。张航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判令：1、段文琦、张航艳偿还借款本金94333元并从2018年7月26日开始按照年息9.12%支付该款利息，赔偿其律师费12000元；2、判决段文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段文琦原审辩称，王林系套取银行贷款向其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其承担利息、律师费等约定也应无效。张航艳对双方之间的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仅应偿还王林借款本金94333元。不同意王林诉讼请求。张航艳原审辩称，其对王林与段文琦之间的借款关系不知情，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字，该债务不属于其与段文琦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不同意王林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段文琦因资金周转向王林借款，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原约定的借款15万元、两年还清、每月还款1万元的约定，本已包含了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约定的内容；此后段文琦向王林出具的借条对于借款的利息重新进行了确定，并约定了借款人的责任，构成双方借款合同的变更及补充，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段文琦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王林还本付息，构成合同违约。王林请求段文琦偿还剩余本金并自2018年7月26日开始按照年息9.12支付该款利息，赔偿王林律师费12000元，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7）4号《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及的借款15万元，属于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大额借款。段文琦认为本案争议15万元不属于其与张航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张航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林也无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段文琦、张航艳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张航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段文琦偿还王林借款本金94333元，并按年利率9.12%向王林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借款支付之日的利息；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段文琦赔偿王林律师费12000元；三、驳回王林请求张航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3元减半收取计3696.50元由段文琦负担（此款王林已经预付，由段文琦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林）。宣判后，段文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段文琦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借款属于无效行为；原审按照年利率9.12%标准计付从2018年7月26日至生效判决确定支付之日的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约定承担律师费等也属于无效条款，一审法院判令由其承担本案律师费显属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无需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王林自行承担律师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林承担。王林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王林与段文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效力如何认定，王林诉请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用有无依据。王林与段文琦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段文琦出具的15万元借条证明，且段文琦对借条真实性不持异议，双方之间借贷权利义务清楚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认定；因本案中王林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144333元，故涉案借款本金金额应为144333元而非15万元。原审中双方均认可段文琦已还款5万元，故原审认定段文琦欠付本金为94333元有据；因借条明确载明月息0.76%、借款人承担出借人维护权益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故王林诉请按年利率9.12%标准计付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以及相应律师费用均符合双方约定，依法应予支持；而段文琦上诉辩称涉案借贷关系无效、其不应支付利息以及负担律师费用，均与双方约定不符，且显系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双方之间涉及的其它多笔借贷纠纷，因原审中王林明确另案起诉故本案不予涉及，双方可另案处理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段文琦已预交），由上诉人段文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春丽审 判 员 徐振平审 判 员 吉英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新浩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