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思，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美中，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祥，天津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该对现在这都不是拖的，是镇干部（天津市宁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峰，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平县。原审被告：李玉红，女，1969年8月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思，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原审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王顶堤堤南道**。负责人：牛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跃思因与被上诉人邵美中、马占峰及原审被告李玉红、原审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天津救助基金办公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跃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邵美中一审对李跃思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邵美中、马占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跃思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且与事故责任人马占峰也没有雇佣关系，且李跃思虽系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李跃思已打算将该车作报废车辆登记处理，本次事故的发生李跃思没有任何过错。马占峰在明知事故车辆已严重损害，且没有缴纳任何保险不能上路行驶的情况下，自己私下偷配钥匙并未经李跃思允许私自偷开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应由马占峰自行承担因此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2.李跃思虽为本案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马占峰系在明知该车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未经允许私自偷开，造成交通事故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事故责任人马占峰独自承担。退一步讲，假使李跃思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承担责任，也应该是马占峰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邵美中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跃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承担连带责任。邵美中辩称，李跃思的上诉缺乏依据，与事实相悖。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占峰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李玉红述称，同意李跃思的上诉请求。天津救助基金办公室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美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马占峰、李跃思、李玉红赔偿邵美中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837.35元；2．诉讼费由马占峰、李跃思、李玉红承担。庭审中，邵美中变更诉讼请求，并列明各项损失明细：医疗费10,926.85元、护理费15,019.38元（60,912元÷365天×90天）、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22天）、误工费30,038.79元（60,912元÷365天×180天）、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50元×90天）、电动车损1,000元、残疾赔偿金92,238元（46,11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4,758.13元（17,843元/年×8年×10%÷3人）、鉴定费4,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70,741.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8时28分，马占峰驾驶冀Ｒ5××**号东南牌小型轿车沿朝阳路以37ｋｍ／ｈ（鉴定车速）由西向东行驶至宁河区××镇××路××道××处，遇邵美中驾驶未依法登记的宝岛牌正三轮摩托车沿绿荫西路以23ｋｍ／ｈ（鉴定车速）由南向北驶来，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右侧与正三轮摩托车前减震器左肢接触碰撞，造成邵美中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马占峰有驾驶未按规定检验的机动车超速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交通违法行为，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邵美中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宝岛牌正三轮摩托车超速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的交通违法行为，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马占峰、邵美中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跃思为冀Ｒ5××**号东南牌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冀Ｒ5××**号东南牌小型轿车属于漏检车辆，且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马占峰驾驶李跃思的车辆的行为，属未经许可擅自驾驶。事故发生后，邵美中被送往宁河区医院急诊，并于2019年5月22日至6月13日住院治疗22天，被诊断为：1．右胫骨远端ｐｉｌｏｎ骨折；2．左侧耻骨骨折；3．左侧髋臼骨折；4．左侧肋骨骨折；5．右踝关节韧带损伤；6．右颧部软组织撕裂伤；7．右颧部皮下血肿；8．左髋部软组织损伤。经邵美中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邵美中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20年5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1．邵美中外伤致右胫骨远端ｐｉｌｏｎ骨折，并予石膏外固定，现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右踝关节丧失功能达50%以上，为十级伤残；2．邵美中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邵美中住院期间，经邵美中妻子王乐芝申请及马占峰承诺，本案第三人天津救助基金办公室接受王乐芝申请，为邵美中垫付医疗费6249.90元，已打款至天津市宁河区医院。邵美中父亲邵福来，1942年7月4日出生，邵美中定残时其父已年满77周岁，经宁河区大北涧沽镇独立村村民委员会证实由三子女共同扶养。一审法院认为，邵美中因交通事故受伤，因此花费医疗费及其他各项合理损失，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占峰与邵美中负同等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都应当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跃思对冀Ｒ5××**号东南牌小型轿车享有所有权，未按法律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李跃思应先在应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马占峰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由应投保交强险赔偿外50%的民事责任。马占峰未经许可擅自驾驶，且无证据证明李跃思对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马占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由李跃思在应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邵美中各项合理损失后，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马占峰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经一审法院依据邵美中和第三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核算，医疗费合计为17176.7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邵美中共计住院治疗22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参照天津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100元／天×22天）。三、营养费：依据邵美中伤情及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邵美中要求按50元／天计算，标准得当，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计算为4500元（50元／天×90天）。四、误工费：邵美中未提交其从事行业等相关证据，误工费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80天，计算误工费为30038.79元（60912元÷365天×180天）。五、护理费：依据邵美中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一人护理。邵美中未提交护理人收入等证明，应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依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天，邵美中计算护理费为15019.38元（60912元÷365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邵美中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依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规定，一审法院按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邵美中在其定残时年满56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为92238元（46119元×20年×10%）。七、精神损害抚慰金：邵美中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对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邵美中亦负有一定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在应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优先赔偿。八、被扶养人生活费：邵美中父亲邵福来，1942年7月4日出生，由三子女共同扶养。邵美中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4758.13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交通费：根据邵美中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复查次数、邵美中伤情、住院时间、就医地点及可供选择的交通工具的种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00元。十、鉴定费：邵美中要求马占峰、李跃思、李玉红赔偿鉴定费用40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十一、电动车损失：因邵美中对此项诉请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邵美中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3876.75元，应先由李跃思在其应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144854.30元，应先由李跃思在其应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以上款项超出部分及鉴定费，按50%由马占峰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第三人天津救助基金办公室为邵美中垫付的医疗费6249.90元，应从上述相关赔偿款中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跃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应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邵美中医疗费10000元；在应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邵美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合计110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其中6249.9元支付给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113750.1元支付给原告邵美中。二、被告马占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邵美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26395.53元。（邵美中银行账户：6231********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宁河大北涧沽支行；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专用账户：1205********接收追回救助款，基本账户：1205********接收退还诉讼费，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支行，大额行号105110035035，清算号053503）三、被告李玉红对本案赔偿之债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邵美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7元，由李跃思负担450元，马占峰负担63.5元，邵美中负担63.5元；保全费1120元，由李跃思负担874元，马占峰负担123元，邵美中负担123元。第三人已支付的减半收取的诉讼费150元，由李跃思负担116元，马占峰负担17元，邵美中负担1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李玉红与李跃思于2012年11月28日签订了《车辆牌照租赁协议》，李跃思自购车辆即本案事故车辆，租赁李玉红的牌照即事故车辆牌照，事故车辆归李跃思所有，李跃思拥有机动车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李跃思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事故、违法违章等所需支付的赔偿金、罚款等各项费用，均由李跃思自行承担，李玉红无需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李跃思是否应当在应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邵美中各项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跃思系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未依法对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李跃思应先在应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跃思主张该车属于欲报废车辆，马占峰系私自偷配钥匙、私自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均系其自述，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对于李跃思主张马占峰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跃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跃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李跃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津翠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