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希得（深圳）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园路**A8音乐大厦L301-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JG3PX6。法定代表人：赵陆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成盼，广东诺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前海聚能物联xx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内前湾一路**万科前海企业公馆**第**易想空间2508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949876Y。法定代表人：曹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群，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石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希得（深圳）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聚能物联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聚能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099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希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5民初210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前海聚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前海聚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希得公司与前海聚能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前海聚能公司诉求的款项是基于希得公司与案外人深圳聚能xx生物xx有限公司（下称“聚能xx公司”）签订的《孵化器服务协议》，前海聚能公司并非该协议的一方主体，无权向希得公司追索。依据一审法院在本案及另案（2018)粵0305民初1921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事实，希得公司与前海聚能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书面及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而且，(2018)粵0305民初19212号民事判决中，法院明确指出，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前海聚能公司仅有权接受希得公司依据《孵化器服务协议》支付费用，无权向希得公司追索《孵化器服务协议》项下费用。前海聚能公司既然不是《孵化器服务协议》的一方主体，则没有依据《孵化器服务协议》起诉希得公司的资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孵化器服务协议》项下房屋的门锁早已被前海聚能公司强行换掉，导致希得公司无法搬走财产及物品。该事实亦在（2018)粵0305民初19212号案件中已查明。因此，并非希得公司拖延不搬离，而是前海聚能公司为希得公司搬离制造障碍，不应由希得公司承担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的场地占用费。三、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2018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希得公司直至2019年12月底才收到一审判决，历时一年有余，已经严重超出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简易程序三个月的审理期限。且期间希得公司并未收到任何中止审理的通知，也不存在送达、鉴定等不予计算审理期限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希得公司合法利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前海聚能公司答辩称：一、前海聚能公司与聚能xx公司未签订有任何协议，前海聚能公司与聚能xx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了关于创业投资大厦二楼部分及三楼整层的企业孵化服务合作协议。聚能xx公司系深圳xx医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医药公司）与前海聚能公司共同设立的公司，该公司实际由xx医药公司控制。因此，聚能xx公司实际上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有权出租主体，其无权与希得公司签订任何协议。二、虽然希得公司与聚能xx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但聚能xx公司指示希得公司向前海聚能公司付款，且已实际履行。2017年12月聚能xx公司向希得公司发出付款指示函，指示其将双方合同项下的款项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即视为希得公司已履行相关义务。此后至2018年5月，希得公司一直都是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相应款项，说明希得公司是认可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款项的，且该行为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障碍，也不会损害希得公司的任何利益。三、前海聚能公司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涉案房屋所在的创业投资大厦产权人为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深圳湾xx有限公司是其全资子公司，并受其委托对外出租创业投资大厦。前海聚能公司与深圳湾公司签订了关于创业投资大厦一至四楼的租赁合同，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希得公司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同时前海聚能公司也向其履行了交付场地、开具发票等义务，那么希得公司就有义务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四、xx医药公司、聚能xx公司均已不知所踪。xx医药公司因拖欠服务费等费用已于2018年2月份从创业投资大厦搬离，且不知所踪。为追讨服务费等费用，前海聚能公司已向深圳仲裁委提起仲裁，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因xx医药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目前已终结执行。xx医药公司实际控制的聚能xx公司同样也去向不明，无法联系。希得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在xx医药公司以及聚能xx公司拖欠费用且均已失联的情况下，其更有义务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希得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前海聚能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前海聚能公司、希得公司双方企业孵化服务关系解除；二、请求判令希得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综合服务费856,408.77元（含服务费、物业管理费、空调服务费、大厦本体维修金）；三、请求判令希得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水电费合计15,190.45元；四、请求判令希得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其实际搬离之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27,600.45元（逾期搬离场地的占用费按每日9,200.15元的标准计算，暂计到2018年9月3日，计算至希得公司实际搬离之日止）；五、请求判令希得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其实际搬离之日期间的水电费（按实际发生的金额计算）；六、请求判令希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前海聚能公司变更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希得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庭审之日（2018年12月4日）止的场地占用费、水电费。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1月1日，深圳湾xx发展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前海聚能公司（承租方，乙方，前海聚能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房屋建筑面积共计4898.44平方米；租赁房屋权利人：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租赁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租赁房屋用途：办公，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租赁房屋用于其他用途；乙方租赁房屋作为企业孵化器使用，用于开展产业培育、产业孵化、创业团队及创业企业服务等相关业务；及其他内容。2016年12月31日，深圳湾xx发展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前海聚能公司（承租方，乙方，前海聚能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复式商业用房01层使用面积为619.03平方米，2、3、4层部分及04层03号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房屋建筑面积共计3583.23平方米；租赁房屋权利人：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22年1月3日止；租赁房屋用途：商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租赁房屋用于其他用途；乙方租赁房屋作为企业孵化器使用，用于开展产业培育、产业孵化、创业团队及创业企业服务等相关业务；及其他内容。2017年3月15日，前海聚能公司（甲方）与xx医药公司（乙方）签订《企业孵化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使用甲方管理服务的场所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研发部分，建筑面积为1847.52平方米，三层整层，建筑面积为2817.54平方米（包含研发部分及商业部分）；用房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服务费标准为单价150元／月／ｍ2，每月669759.00元；乙方在使用孵化用房期间，承诺服务费标准按每年递增8%的幅度在上一年合同年度基础上递增；乙方承诺按其使用的孵化用房建筑面积支付物业管理费，物业管理费单价20元／月／ｍ2，每月93301.20元；空调使用维护费单价12元／月／ｍ2，每月55980.72元；大厦本体维修基金单价0.25元／月／ｍ2，每月1166.27元；电费按每户实际使用度数收取（单价1.2577元／月／度）；水费单价4.8132元／月／ｍ2，按乙方使用的孵化用房的建筑面积计算；及其他内容。2017年9月13日，聚能xx公司（甲方）与希得公司（乙方）签订《孵化器服务协议》（协议编号ｊｎｒｍ-2017-09-12-001），约定：甲方拥有位于南山区的大健康孵化基地，为大健康企业／创业团队提供自助办公场所及产业指导、创业扶持等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办公工位133个，位置位于聚能xx大健康孵化器独立办公空间2Ａ-2单元；入驻服务费保证金355740.00元；乙方应当在每月3日之前，将该月服务费用一次性全额汇入甲方的指定账户，逾期将按照应付金额每日3‰的比例缴纳滞纳金；上述服务费不包含管理费、水费、电费，管理费34765.50元／月，水电费用根据每月实际用量按人头分摊，于服务费外另行缴纳；服务期限49.5个月，自2017年9月15日至2021年10月31日（6至24个月）；如孵化企业需要开具发票，需补交税点，税点为开票金额的6%；服务费用每年递增8%，即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月服务费192099.60元；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月服务费207467.57元；2020年9月15日至2021年9月14日，月服务费224064.97元，2021年9月15日至2021年10月31日月服务费241990.17元；及其他内容。同日，聚能xx公司（甲方）与希得公司（希得公司，乙方）签订《孵化器服务协议》（协议编号ｊｎｒｍ-2017-09-12-002），约定：甲方拥有位于南山区的大健康孵化基地，为大健康企业／创业团队提供自助办公场所及产业指导、创业扶持等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办公工位32个，位置位于聚能xx大健康孵化器独立办公空间2Ａ-3单元；入驻服务费保证金81840.00元；乙方应当在每月3日之前，将该月服务费用一次性全额汇入甲方的指定账户，逾期将按照应付金额每日3‰的比例缴纳滞纳金；上述服务费不包含管理费、水费、电费，管理费6370.50元／月，水电费用根据每月实际用量按人头分摊，于服务费外另行缴纳；服务期限49.5个月，自2017年9月15日至2021年10月31日（6至24个月）；如孵化企业需要开据发票，需补交税点，税点为开票金额的6%；服务费用每年递增8%，即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月服务费44193.60元；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月服务费47729.09元；2020年9月15日至2021年9月14日，月服务费51547.42元，2021年9月15日至2021年10月31日月服务费55671.21元；及其他内容。2017年12月14日，聚能xx公司向希得公司送达《付款指示》，载明：根据贵我之间的《孵化器服务协议》（创业投资大厦2Ａ-3单元和2Ａ-2单元），贵司现应加纳费用合计323620.45元，上述费用请贵司于2017年12月14日前直接支付至如下账号：户名为前海聚能公司……贵司直接支付到上述账号的行为视为向我司履行合同所涉缴费义务的行为；及其他内容。2018年1月2日，希得公司向前海聚能公司送达《公函》，载明：关于请前海聚能公司及物业管理处协助希得公司对非法占用场地工人进行清理的通知函，望前海聚能公司及物业管理处切实配合并严格执行，与希得公司共同对本大厦安保工作尽职尽责，确保在此期间大厦的正常运营；及其他内容。2018年1月5日，希得公司向前海聚能公司送达《申请函》，载明：关于请前海聚能公司及物业管理处协助对希得公司创业投资施工现场停工等状态进行确认记录之事宜；希得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开始对希得公司承租前海聚能公司之场地（深圳市创业投资大厦2Ａ-2、3）进行装修施工；为保障装修场地现状得以客观记录，请前海聚能公司及物业管理处协助希得公司对前述施工现场的停工状态及装修现在进行客观地确认及盘点核对；及其他内容。自2018年1月11日起，前海聚能公司向希得公司送达《缴费通知书》，希得公司依据前海聚能公司向其送达的缴费通知书支付了承租xx大厦2Ａ-2、3单元的孵化场地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所产生的服务费、管理费、空调使用费、本体维修基金、税点（共计每月274638.79元）及承租xx大厦3Ａ-10单元的孵化场地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所产生的服务费（每月10000元）。为证明希得公司欠缴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水电费共计15190.45元，前海聚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收费通知单》（2018年4月-2018年8月）。希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前海聚能公司提交的单方制作的水电费用单据与物业出具的水电费金额互相矛盾，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为证明希得公司拖欠2018年6-8月的服务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前海聚能公司发函告知希得公司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并要求希得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前搬离，前海聚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孵化服务合作关系解除函》、《工作联系函》。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8日的《孵化服务合作关系解除函》于2018年7月18日寄出，于2018年7月19日由“丰巢”签收；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的《工作联系函》于2018年7月28日寄出，于2018年7月29日由“丰巢”签收；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的《孵化服务合作关系解除函》载明：截至2018年8月16日，贵司欠缴我司2018年6月-8月的服务费、物管费、空调服务费、大厦本体维修基金、2018年4月1日-2018年7月31日水电费总计：861033.16元；现正式函告贵司与我司双方的孵化服务合作关系解除，限在3日内（2018年8月20日前）搬离我司场地，否则我司将采取清场措施；及其他内容。该函件于2018年8月16日寄出，于2018年8月17日由“丰巢”签收。希得公司均收到上述的《孵化服务合作关系解除函》、《工作联系函》，但对以上函件均不予认可，称函件内所反映的内容不符合事实，无法证明聚能公司、希得公司存在孵化服务合作关系。为证明聚能公司、希得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且前海聚能公司已经履行了向希得公司提供发票的义务，前海聚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及通过ＥＭＳ快递方式邮寄给希得公司，称发票对应的是希得公司2018年1月至5月的费用的税费。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9月29日；购买方名称为希得（深圳）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销售方为深圳市前海聚能物联xx有限公司；税率均为6%；税额分别为5943.40元、5660.38元、3973.86元、3973.86元、566.04元。为证明希得公司截至2018年11月22日仍一直使用孵化场地，前海聚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照片9张、监控录像光盘1张。希得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证明意图。另查，希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聚能xx公司、前海聚能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要求解除希得公司与聚能xx公司之间的两份《孵化器服务协议》、要求聚能xx公司向希得公司返还保证金、赔偿装修费损失、返还空调费、要求前海聚能公司向希得公司返还财产（其中包含6%的税点、空调费）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受理，案号为（2018）粤0305民初19212号。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该案件一审庭审时，希得公司与前海聚能公司共同确认自2018年3月开始，希得公司向前海聚能公司借用了xx大厦3Ａ-10单元，双方约定每月10000元服务费。希得公司称自2018年5月31日已将xx大厦3Ａ-10单元返还给前海聚能公司。一审庭审中，聚能公司、希得公司共同确认的事实有：1、希得公司从2017年12月依据《付款指示》开始向前海聚能公司缴纳了希得公司与聚能xx公司签订的孵化协议中约定承租的xx大厦2Ａ-2、3单元的孵化场地的综合服务费（服务费、物业管理费、本体维修基金、空调使用维护费）至2018年5月31日止；2、希得公司自2018年3月开始，向前海聚能公司缴纳了xx大厦3Ａ-10单元每月费用10000元的服务费；3、希得公司自2018年6月1日开始未向前海聚能公司及聚能xx公司缴纳过xx大厦2Ａ-2、3单元、3Ａ-10孵化场地的服务费、物业管理费、本体维修基金、空调使用维护费；4、希得公司自2018年4月1日开始未向前海聚能公司及聚能xx公司缴纳过使用xx大厦2Ａ-2、3单元、3Ａ-10孵化场地的水电费。对于希得公司是否搬离xx大厦2Ａ-2、3单元、3Ａ-10孵化场地。聚能公司、希得公司均称双方并未办理交接手续；希得公司称其已于2018年10月15日搬离部分物品，还有一些物品因前海聚能公司阻止未能搬离。前海聚能公司称直至2018年11月22日，希得公司仍有工作人员进出涉案场地，截至一审庭审之日希得公司并未搬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前海聚能公司、希得公司双方是否构成企业孵化服务合同关系以及希得公司应否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综合服务费（含服务费、物业管理费、空调服务费、大厦本体维修金）及水电费。对此，法院分析如下：关于前海聚能公司、希得公司双方是否构成企业孵化服务合同关系（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地）。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前海聚能公司、希得公司之间就涉案的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地并未签订书面形式的孵化服务合同；第二，希得公司就入驻涉案的xx大厦2A-2、2A-3单元系与聚能xx公司签订了两份《孵化器服务协议》，希得公司与聚能xx公司成立合同关系；第三，前海聚能公司主张其与希得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合同关系，是依据希得公司向其支付《孵化器服务协议》约定中的综合服务费（含服务费、物业管理费、空调服务费、大厦本体维修金、税费），其为希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而希得公司向其支付《孵化器服务协议》约定中的综合服务费系依据聚能xx公司向希得公司送达的《付款指示》，希得公司履行的是其与聚能xx公司之间的《孵化器服务协议》；综上，前海聚能公司主张与希得公司之间就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形成企业孵化服务关系的依据不足，故其要求确认前海聚能公司、希得公司双方企业孵化服务关系（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地）解除，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前海聚能公司、希得公司双方是否构成企业孵化服务合同关系（xx大厦3A-10单元的孵化场地）。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希得公司就入驻xx大厦3A-10单元的孵化场地。前海聚能公司、希得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企业孵化服务合同，但自2018年3月开始，希得公司确向前海聚能公司借用了xx大厦3A-10单元的孵化场地，双方约定了每月10,000元服务费。且自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31日，希得公司亦向前海聚能公司每月支付了10,000元的服务费。故前海聚能公司、希得公司双方就xx大厦3A-10单元的孵化场地构成事实上的企业孵化服务合同关系。前海聚能公司、希得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希得公司入驻xx大厦3A-10单元的孵化场地约定明确的租赁期限。且希得公司称已于2018年5月31日向前海聚能公司归还了该孵化场地。前海聚能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16日向希得公司要求解除孵化服务合作关系而向其送达的解除函件中，亦均未提及xx大厦3A-10单元的孵化场地，故一审法院采信希得公司的主张其已于2018年5月31日向前海聚能公司返还了xx大厦3A-10单元的孵化场地。双方就xx大厦3A-10单元形成的事实上的企业孵化服务合同关系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事实基础。故前海聚能公司要求确认前海聚能公司、希得公司双方企业孵化服务关系（xx大厦3A-10单元孵化场地）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希得公司应否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综合服务费（含服务费、物业管理费、空调服务费、大厦本体维修金）及水、电费。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希得公司自2018年6月1日开始未缴纳承租的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地产生的相应的服务费以及自2018年4月1日开始未再缴纳相应承租的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产生的水、电费。其与聚能xx公司已签订了两份《孵化器服务协议》，承租了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希得公司应按照两份《孵化器服务协议》履行其合同义务，缴纳承租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产生的相应的服务费、及水、电费。第二，自2017年12月，聚能xx公司向希得公司发出《付款指示》，要求希得公司将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当月的服务费等费用直接支付至前海聚能公司，并明确该行为视为向其履行合同所涉缴费义务行为。在此之后直至2018年5月，希得公司均系直接向前海聚能公司缴交承租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的相关费用。亦没有证据证明聚能xx公司对此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各方以实际行为认可希得公司继续按照《付款指示》通知的方式支付承租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的服务费等相关费用，故希得公司应向前海聚能公司缴交承租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产生的服务费及水、电费等费用。第三，希得公司称其已于2018年10月15日搬离了承租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但其并未与前海聚能公司、聚能xx公司交接，亦仍有部分物品留置在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故前海聚能公司主张要求希得公司缴交服务费至一审庭审之日止（2018年12月4日）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第四，因前海聚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2018年9月1日起，希得公司实际产生了水、电费用。故前海聚能公司主张希得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的水、电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希得公司与聚能xx公司签订的两份《孵化器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费、管理费缴纳的标准，希得公司应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以下款项：1、希得公司应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承租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产生的服务费及管理费共计779,778元（2A-2单元每月服务费177,870元×3个月+2A-2单元每月管理费34,765.50元×3个月+2A-3单元每月服务费40,920元×3个月+2A-3单元每月管理费6,370.50元×3个月）。前海聚能公司主张的该期间的空调服务费、大厦本体维修金因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希得公司应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承租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产生的水、电费共计20,728.63元（2018年4月份水费335.74元+2018年4月电费352.16元+2018年5月份水费68.20元+2018年5月电费4,225.87元+2018年6月份水费73.44元+2018年6月电费4,477.41元+2018年7月份水费73.44元+2018年7月电费5,584.19元2018年+8月份水费104.92元+2018年8月电费5,433.26元）。现前海聚能公司主张希得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水、电费合计15,190.45元，系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3、前海聚能公司主张希得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按照每日9,200.15元标准计算。因该标准并非两份《孵化器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费、管理费的缴纳的标准，亦高于协议中的标准。故前海聚能公司主张的该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希得公司应按照两份《孵化器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费、管理费的缴纳标准支付813,568.38元（2A-2单元每月服务费177,870元×3.13个月+2A-2单元每月管理费34,765.50元×3.13个月+2A-3单元每月服务费40,920元×3.13个月2A-3单元每月管理费6,370.50元×3.13个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希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服务费及管理费共计779,778元；二、希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水、电费共计15,190.45元；三、希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共计813,568.38元；四、驳回前海聚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96元，由前海聚能公司负担556.51元，由希得公司负担5839.49元；保全费5000元，由前海聚能公司负担435.05元，由希得公司负担4564.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孵化服务合同纠纷。前海聚能公司与希得公司双方就xx大厦3A-10单元的孵化场地构成事实上的企业孵化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希得公司每月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了10000元的服务费，并已于2018年5月31日向前海聚能公司返还了xx大厦3A-10单元的孵化场地，双方就xx大厦3A-10单元形成的事实上的企业孵化服务合同关系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事实基础，对前海聚能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双方企业孵化服务关系（xx大厦3A-10单元孵化场地）解除不予支持。前海聚能公司对此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希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争议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希得公司是否应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地的综合服务费、水电费及场地占用费。本院认为，希得公司入驻涉案xx大厦2A-2、2A-3单元系基于其与聚能xx公司签订的两份《孵化器服务协议》，希得公司与聚能xx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前海聚能公司与希得公司之间就涉案的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地并未签订书面形式的孵化服务合同。前海聚能公司依据希得公司向其支付《孵化器服务协议》约定中的综合服务费（含服务费、物业管理费、空调服务费、大厦本体维修金、税费），以及其为希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主张其与希得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但希得公司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孵化器服务协议》约定的综合服务费，系依据聚能xx公司向希得公司送达的《付款指示》，希得公司履行的是与聚能xx公司之间的《孵化器服务协议》。故前海聚能公司与希得公司就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没有形成企业孵化服务关系。希得公司自2018年6月1日开始未按照聚能xx公司的《付款指示》向前海聚能公司缴纳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地的综合服务费，亦自2018年4月1日开始未再缴纳相应的水、电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希得公司应当向聚能xx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前海聚能公司起诉要求希得公司向其支付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地的综合服务费、水电费及场地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令希得公司应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xx大厦2A-2、2A-3单元孵化场地的综合服务费、水电费及场地占用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希得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10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聚能物联xx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9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聚能物联xx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2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聚能物联xx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