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2刑初5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汉遥，男，1996年1月1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专科文化，报账员），户籍地兴仁市，住兴仁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释放，1月23日被兴仁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3月2日被逮捕，3月3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绫，贵州公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以兴仁检刑诉[2020]000000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汉遥犯贪污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发现不予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7日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重新计算审理期限。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于7月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8月6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宋舜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汉遥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兴仁市马马崖镇卫生院（兴仁市马马崖镇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站）系国家全额拨款事业单位。被告人刘汉遥系该卫生院聘用财务出纳（报账员）。2019年4月至7月，刘汉遥利用其经手、管理、控制该卫生院备用金、业务收入、疫苗款、供药款等公款的职务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611727.37元。具体如下：一、侵吞公款人民币6979.37元。2019年6月，被告人刘汉遥利用其担任马马崖镇卫生院出纳，管理马马崖镇卫生院单位备用金的职务便利，采取侵吞的方式将6979.37元单位备用金非法占为己有。二、收入不入账，非法占有单位业务收入及疫苗款共计118767元。2019年4月至6月，兴仁市马马崖镇卫生院收费人员及医生邓某、唐某、邓某等人将收取的业务收入及疫苗款共计118767元交给出纳被告人刘汉遥。刘汉遥收取后，未进行入账，而是非法占为己有，用作个人私用。三、采取骗取的方式，贪污公款人民币485981元（含手续费人民币15元）。2019年6月底，被告人刘汉遥利用其系马马崖镇卫生院出纳，管理控制马马崖镇卫生院财务章、法人章的职务便利，以购买支票为由，获取了兴仁市卫健局会计穆某的印鉴。2019年7月3日，刘汉遥以虚列支付药商供药款的方式，从马马崖镇卫生院公账转款人民币485966元至刘汉遥本人在贵阳银行的私人账户（账号：62×××11，户名：刘汉遥）中非法占为己有，并从公账上支付转账手续费人民币15元。随后，携款潜逃缅甸，将该款用于个人消费、赌博。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刘汉遥自动到云南省勐康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投案自首。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汉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一）立案决定书：兴仁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8日对刘汉遥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立案侦查，后兴仁市监察委员会于同年8月20日对刘汉遥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二）到案经过:2020年1月13日，刘汉遥自行到云南省勐康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投案自首。（三）聘用合同：马马崖镇卫生院于2019年1月1日与刘汉遥签订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担任出纳。（四）户籍证明：刘汉遥的身份情况。（五）统计表、微信转账记录、现金收入表格、卫生院月收入报表、疫苗收发登记表等：卫生院4月、5月、6月收入，及收费员收取相关费用后交给刘汉遥的情况。（六）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兴仁市马马崖镇卫生院（兴仁市马马崖镇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站）系由兴仁市卫计局全额拨款筹建的事业单位法人，有独立基本账户。（七）结算业务申请书等、银行账户流水：2019年7月3日，马马崖卫生院支出485981元到刘汉遥的贵阳银行账户，附加信息：安申、天地、红利三家2019年药款。同年8月5日，该款仅剩余额0.92元。（八）审核印章使用登记表：2019年6月20日，马马崖卫生院刘汉遥以贵州银行变更账户及购买转账支票为由借出核算中心印章，同年6月21日归还。（九）卫健局文件、出纳人员岗位职责、卫计局文件：兴仁市乡镇卫生局财务管理制度规定及出纳职责规定。（十）备用金科目明细、凭证等：马马崖卫生院2019年备用金使用明细。二、证人证言（一）周某证言：我是马马崖镇卫生院负责人，主要负责统筹全院医疗业务、财经管理等所有工作。卫生院出纳是刘汉遥，是由卫生院临时聘请的，负责资金支出、收入入账、大额支出等工作。卫生院的账由市卫健局管理，卫生院只设报账员（现金出纳），平时需要支出的费用向市卫健局申请支取备用金，由出纳保管并负责支出。另外对于大额支出，由卫生院先审核后上报市卫健局，市卫健局的会计审核后盖章，最后由卫生院出纳负责支付，但卫生院的账由市卫健局聘请的会计陈某做。卫生院的疫苗费、住院费等业务收入由每个班口工作人员收取后，交给刘汉遥负责入账。按规定需次月由出纳将单据拿到市卫健局做账，但从2019年5月开始，刘汉遥没有将卫生院的账拿去市卫健局做账。7月我们发现刘汉遥失联，经清理单位账目，发现保存在刘汉遥手里的单位备用金3万多元、业务收入11万多元未入账，之后我们报警。刘汉遥没有入账的业务收入分别是4月收入款31454元，5月收入款24813元，6月收入款10000元，水痘疫苗款2310元，麻腮风联合疫苗款50190元，合计118767元。市卫健局会计陈某打电话给我叫我报材料做账，我安排刘汉遥后，他说已经入账，我就没有细问。2019年7月3日，刘汉遥使用卫生院财务章、我的法人章，以买支票的名义从市卫健局处拿到了穆某的会计印章，私自到银行以支付药款的名义从卫生院账户上转了485966元到其个人账户，另有15元手续费也从卫生院账户上扣除。（二）陈某证言：我是市卫健局聘用会计，负责马马崖镇等四个乡镇卫生院的账。兴仁市乡镇卫生院具有独立的财务账户，但实行“院财局管”，乡镇卫生院的账目和支出都要市卫健局审核，由市卫健局做账，卫生院只设置报账员，也就是现金出纳。卫生院平时需要支出的费用由卫生院向市卫健局申请支取备用金，按规定每次最多支取3万元，经审核同意后，由卫生院出纳保管并负责支出，但备用金支取前提是使用完后提交现金日记账及资料上报，市卫健局审核完善后，才能继续申请支取。卫生院支出3万元以上就是大额支出，支付程序是先由卫生院审核后在附件上签字同意支付，加盖法人章和财务章报到市卫健局，由我们审核后再报给卫健局会计穆某审核同意，在支票上盖章支取，由卫生院出纳自己负责支付。马马崖卫生院的报账员叫刘汉遥，由他们自己聘请。每月10号前，需将上一个月的资料拿到市卫健局交给我做账，但马马崖卫生院从2019年3月开始就没有交相关资料给我，我打电话给卫生院院长周某，周某说他们聘请的是新手，陆续的交了一些资料给我，但是不全。从资料上看，备用金还有余款，但他们说钱用完了，只是资料不完善，还继续要求支取备用金。2019年元月至7月，马马崖卫生院共支取了3次9万元备用金，但他们资料不全，我不同意，周某联系穆某，穆某同意后我才同意他们支取。因他们3月后没有报账，我不清楚他们备用金使用情况。马马崖卫生院的业务收入规定是每月10号前，将资料报给我做账，由他们自己入账、制作报表，但从2019年2月至7月，刘汉遥没有将收入入账，也没有交资料给我。我多次打电话给周某、刘汉遥要资料未果，也将情况向穆某汇报过。向我出示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材料，是刘汉遥私自转到其账户上的，6月份时我还提醒周某核查单位账目和资金，但周某没有具体核查，才导致7月刘汉遥转走卫生院资金。（三）穆某证言：兴仁市乡镇卫生院从2010年实行“院财局管”，由市卫健局核算中心负责，我是负责人。卫生院只设置报账员（出纳），负责卫生院的资金支出、收入入账、将本院票据汇总报市卫健局审核做账。马马崖卫生院是市卫健局聘请的会计陈某负责做账，出纳是卫生院聘请的刘汉遥。卫生院的备用金及大额支出，需由卫生院提出申请，在附件资料上盖上院长周某的法人章和财务章，由陈某初步审核后交给我审核，合格后盖上我的印章到银行支取备用金或支付相关款项。每月10日前，卫生院需将上一个月资料报给陈某做账，但马马崖卫生院从2019年3月开始一直没有交完整。陈某给我说过，我多次联系周某，但资料也没有上报完全。2019年以来，马马崖卫生院支取了3次备用金9万元。3月份时卫生院出纳换成刘汉遥，5月去支取备用金时，陈某以他们资料不完整为由不同意，周某给我打电话后，我想着实际情况同意他们继续支取备用金，这不符合规定。陈某给我汇报过马马崖卫生院的业务收入的财务资料没有及时上交做账，我都口头要求周某，周某都说及时上交，我没有跟踪督促。这些情况我没有向分管领导汇报过，是7月18日后周某向我汇报刘汉遥带着14万多元的公款失联后，才向分管领导汇报。8月6日后才发现公款被转走48万余元。向我出示的银行业务结算凭证上加盖的穆某印鉴是我本人的，上面的业务没有真实发生，我查看了用印记录后才知道是6月20几号刘汉遥以购买支票为由，曾带走过我的私人印章，平时由庹某负责保管。（四）庹某证言：我是市卫健局聘请的会计，负责大山和下山卫生院的会计资料。兴仁市乡镇卫生院从2010年实行“院财局管”，由市卫健局核算中心负责，负责人是穆某，他的私人印鉴从2019年3月拿交由我负责保管，平时需要盖章审核资料，都由穆某同意后，我盖章给乡镇卫生院，如果需要外借，也由他同意后，我在登记表上登记再借给乡镇卫生院的出纳人员。马马崖卫生院出纳最近一次借印鉴是在6月20日，归还日期是6月21日，事由是贵州银行账户变更及购买转账支票。向我出示的银行结算业务单上的穆某印鉴，不是我经办的，我不清楚情况。（五）邓某证言：我是马马崖卫生院医生，主要负责疫苗、预防、接种等内容。在2019年4月左右，我交了两笔疫苗款给卫生院出纳刘汉遥。向我出示的表格，经我核对，系我交给刘汉遥的麻腮风疫苗款50190元、水痘疫苗款2310元，这些钱有些是现金交付、有些是微信转账，刘汉遥签字确认，我负责保管表册。（六）张某证言：我是马马崖卫生院护士，负责卫生院业务收入收费，并足额交给卫生院的出纳。向我出示的4月业务收入清册，经我核对，应收金额是5905元，我当时拿现金给刘汉遥，后来知道他没有入账。（七）邓某证言：2018年12月至2020年1月，我是马马崖卫生院的临聘人员，期间我、张某、唐某负责卫生院业务收入收费，收好钱后交给卫生院出纳，由出纳负责入账。2019年4月、5月至6月的一部分收入款是交给出纳刘汉遥。向我出示的业务收入清册，经我核对，分别是4月实收25549元、5月实收6728元、16372元、6月实收19200.64元（交给刘汉遥10000元），合计42277元系我交给刘汉遥的业务收入，有些是现金，有些是微信转账。三、被告人刘汉遥供述：我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在兴仁市马马崖卫生院担任出纳，签订有临时聘用合同，我主要负责卫生院的日常开支、业务收入入账、大额支出等财务工作。在任职期间，我采用收款不入账和虚列支出等方式，将卫生院60多万元公款占有挥霍殆尽。具体是：一、马马崖卫生院没有会计，只设置出纳，实行报账制，账由市卫健局做，但卫生院需要有一些现金作为平时的开支，市卫健局允许卫生院支取3万元备用金，但需要到市卫健局申请。从2019年1月至7月，我共取了9万元备用金，前2次提取备用金我已拿到市卫健局报账，2019年5月我最后一次取备用金，后还剩下6000多元备用金被我在同年6月使用了。经我查看了相关凭证，确定记录的6981.37元备用金被我用了。二、卫生院的业务收入和疫苗款收入都是交给我，由我负责存入银行账户。从2019年4月至6月期间，我收取了上述款项10多万元，但我一直没有入账。向我出示的相关账目表册，系我制作。2019年4月，卫生院收费员邓某和张某交给我的业务收入是31454元，5月邓某、唐某交给我的业务收入是24813元，6月邓某交给我的业务收入是1万元。同时，4月28日、6月27日卫生院邓某医生分别交给我50190元、2310元疫苗款。三、2019年7月，上述公款被我挥霍只剩下1万多元，我想反正卫生院10多万元公款我已经还不上了，就以支付天地、红利、安申三家医药公司药款的名义，利用自己是卫生院出纳的职务便利，从卫生院的单位公账上转款48万多元到我私人账户上，凑足50万元，拿到缅甸赌博，以求赢钱后把单位公账补上。因从单位公账转账，需要卫生院的财务章、法人周某的法人章，市卫健局财务负责人穆某的印章一起使用才能办理，我是卫生院的财务人员，卫生院的财务章、法人周某印章由我保管，2019年6月时，我以购买支票和办理贵州银行账户变更的理由，从市卫健局财务人员庹某处拿走了穆某的私人印章，然后在我之前从贵州兴仁农村商业银行百德支行拿来的空白结算业务申请书上盖好。2019年7月初，我用盖好三个印章的银行业务单，到兴仁农村商业银行百德支行以支付药款名义，从卫生院公账上转了48万多元到我在贵阳银行的私人账户上。向我出示的相关银行业务凭证，系我实施，被扣了的15元手续费，也是从卫生院公账上扣的。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611729.37元，被我私自用于网络赌博，个人生活支出等。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汉遥系受聘在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611727.3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刘汉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内对刘汉遥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违法所得继续追缴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亦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汉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具体执行期限，待本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汉遥贪污所得611727.37元，退赔给被害单位兴仁市马马崖镇卫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家玉人民陪审员  马德翠人民陪审员  杨建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刘小峰书 记 员  陶文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