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抚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东二街**。法定代表人：李天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国辉，抚顺石化总医院康复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力，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女，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1，男，2009年4月11日出生，锡伯族，住抚顺市顺城区。法定代理人：曲某（胡某某1之母），女，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2，男，2014年7月5日出生，锡伯族，住抚顺市顺城区。法定代理人：曲某（胡某某2之母），女，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江，男，1949年10月31日出生，锡伯族，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秀芹，女，195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莉，辽宁咏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乐阳，辽宁咏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中医院，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东六路**。法定代表人：赵恒山，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文，该医院中医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中央大街**。法定代表人：朱瑞武，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该医院医务部副主任。上诉人中国石油抚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某、胡某某1、胡某某2、胡江、任秀芹、抚顺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以下简称抚矿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国辉、李勇力，被上诉人曲某及曲某、胡某某1、胡某某2、胡江、任秀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莉、吴乐阳，被上诉人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文、赵新，被上诉人抚矿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第三项缺乏相关事实和证据支持，也不符合法律规定。1、该鉴定意见书在关于我单位诊疗行为的评价中认为“医院对被鉴定人的临床护理工作及痰液排除管理方面存在过错”，在我单位提出异议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回函认为我单位对被鉴定人“护理工作该更需具有针对性和谨慎注意义务”。《法释》第十六条规定：“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而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函没有指出我单位及其医务人员对被鉴定人的临床护理工作及痰液排除管理方面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诊疗规范中的哪些规定而具有过错，换言之，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函是在没有证据证明我单位及其医务人员临床护理工作及痰液排除管理方面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情况下，仅凭鉴定人的主观判断作出我单位具有过错的司法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2、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我单位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同等-主要程度因果关系，违反法律规定。《法释》第十二条规定，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或者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可见主要原因、同等原因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程度是不同的，这也是法律对鉴定意见的明确要求，而本案的鉴定意见书给出的结论为同等-主要责任，即到底是同等责任还是主要责任，鉴定结论是不明确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采信。二、原审法院采信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庭审中，我单位认为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我单位的异议回函后，我单位仍有异议并提交了书面意见，而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八条“当事人在收到鉴定人的书面答复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通知有异议的当事人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并通知鉴定人出庭”的规定，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就直接采信第413号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在我单位具有医疗过错方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曲某、胡某某1、胡某某2、胡江、任秀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中医院辩称：我单位认可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我院过错作出的责任认定，也认可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作为主要证据所作出的判决。抚矿总医院辩称：我单位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曲某、胡某某1、胡某某2、胡江、任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49658.56元，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6800元，护理费29430元，误工费20900元，死亡赔偿金74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0927元，丧葬费34546.5元，尸体保管费23680元，鉴定费60000元，交通费8928元，食宿费355元。复印费5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律师费20000元，合计1379315.06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曲某与胡某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育有长子胡某某1(原告)、次子胡某某2(原告)，原告胡江系胡某某之父、原告任秀芹系胡某某之母。2018年10月25日，胡某某因颈部疼痛，伴双上肢麻木前往被告抚顺中医院处治疗，中医院诊断为弊病、肝肾亏虚症，西医诊断颈椎病、腰间盘突出症收治入院，行中医整脊推拿治疗，住院五天，期间二级护理，2018年10月30日出院，建议休息一周，花费门诊费及住院医疗费4866.15元(其中医保统筹2592.19元，个人支付2273.96元)。出院后胡某某出现病情加重，突然排尿困难三日，于2018年11月2日、5日、6日，前往被告抚矿总医院门诊治疗，11月7日收治入院，经诊断颈椎管狭窄症、颈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间盘突出症、四肢不全瘫、尿潴留，于2018年11月11日行颈椎前路间盘拆除椎体次全切除植骨融合内固定术，住院15天，期间二级护理，2018年11月22日出院，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41180.45元(其中医保统筹19460.83元，个人支付21719.62元)。当日胡某某被送往抚顺石化总医院康复治疗，诊断为脊椎间盘突出症术后，颈脊髓不全损伤，住院8天，期间二级护理，11月30日办理出院手续，花费住院医疗费2566.31元(其中医保统筹1484.18元，个人支付1082.13元)；当日胡某某前往沈阳积水潭医院，诊断为颈椎术后，颈部脊髓损伤，颈椎管狭窄，给予神经营养治疗一次，住院1天，二级护理，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1720.32元。2018年12月18日，前往抚顺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当日收治入院，住院11天，12月29日出院，期间二级护理，花费门诊费，住院费等医疗费5778.41元(其中医保统筹3425.15元，个人支付2353.26元)；2019年1月2日，胡某某再次前往抚顺石化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0天，期间二级护理，2019年1月22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花费门诊、住院等医疗费4066.45元(其中医保统筹1610.72元，个人支出2455.73元)。2019年2月12日第三次前往抚顺石化总医院，期间二级护理，2019年2月20日上午6：05，胡某某出现呼吸、心跳停止，临床死亡，花费医疗费1859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611.59元，个人支付1247.41元)。另有胡某某在2018年11月5日在抚顺市望花区四合堂中医门诊部购买中成药花费164元，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23日、2月1日在石化总医院门诊治疗三次，花费医疗费共计6485.65元。2019年2月23日，经抚顺石化总医院与胡某某家属即本案原告曲某，共同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胡某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1月7日，该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本次尸检及送检材料，被鉴定人胡某某符合在瘫痪体弱，咳痰能力减弱及痰液排出不畅的情形下，多量炎性分泌物排出不畅所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的特点。鉴定费3万元，由原告方预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由原告方申请，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胡某某在三被告处住院期间的治疗行为三被告有无过错；如存在医疗过错，与胡某某的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三被告胡某某的疾病诊断、治疗是否有错诊、漏诊、误诊、误治及院方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对胡某某有无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告知义务及造假行为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抚顺市中医院对被鉴定人胡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颈脊髓病情加重之间存在轻微程度因果关系；2、抚矿总医院对被鉴定人胡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颈脊髓病情加重之间存在同等程度因果关系；与被鉴定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轻微程度因果关系。3、抚顺石化总医院对被鉴定人胡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同等一主要程度因果关系。鉴定费3万元，由原告方预付。另查，原告以胡某某名义与抚顺市望花区德馨家政服务部签订三方服务合同，约定由护理人刘俊博为胡某某提供医院陪护服务，护理费为每日280元，按日支付，原告实际支付自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2月19日，共计28280元。原告提供2019年12月8日补开的抚顺市望花区兴源药堂增值税发票两张，票面金额分别为950元及900元，消费项目为中药饮片。因无具体药物名称被告不予认可。再查，胡某某死亡后，原告于2019年2月20日将其遗体存放于抚顺市殡仪馆，截止最后一次庭审辩论终结前尚未火化，根据民政部门相关收费标准，遗体每日存放费为80元，原告仅预交500元，余款未付。另，原告在诉讼期间花费复印费500元，鉴定程序中花费交通费612元。还查明，胡某某生前与其配偶曲某共育有两名子女，长子胡某某12009年4月11日出生，次子胡某某22014年7月5日出生，均未成年，现为原告曲某抚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三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与胡某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是本案的焦点问题。因三被告对胡某某疾病治疗的具体诊疗行为在时间上具有较紧密的连续性，但无时间重合，具体实施行为上无意思联络，属于非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的侵权行为，但最终造成了胡某某死亡的结果，故对三被告的侵权事实既需要独立认定，又鉴于本案中后一被告的进一步侵权行为，将前一被告造成的损害结果吸收并扩大的情况，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又需要结合整体的损害过程及后果对三被告的责任比例进行多角度多层次的综合划分。本院依据(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100号、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胡某某病志对三被告的责任进行逐一分析认定。首先，针对被告抚顺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根据鉴定意见书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2018年10月25日胡某某以“项痛，伴双上肢麻木1个月，加重2天”到抚顺市中医院治疗，医院诊断颈椎病诊断明确，同时辅助检查明确死者胡某某存在椎管狭窄(骨性狭窄)。对此，医院在采取整椎治疗前应完善颈椎MRI检查，以明确颈脊髓受压情况，同时椎管狭窄行整脊治疗具有加重病情的较高风险性，故认定被告抚顺市中医院对死者胡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完善辅助检查及行整脊治疗方面存在过错，虽送检病历材料记载胡某某出院时生命体征平稳，亦未见其他状态、体征加重表现，但客观上死者的颈椎病情况行整脊治疗会加重骨性椎体对颈椎脊髓的压迫，并造成损害。胡某某后续病情进行性加重与此具轻微程度的因果关系。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抚顺中医院应对胡某某在该被告处治疗期间的医药费等损失承担75%赔偿责任，对后续治疗发生的相关费用承担15%的赔偿责任。而关于原告主张为胡某某实施按摩诊疗的医务人员程某某不具备医师职业资格构成非法行医一节，并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其行为后果的法律责任均由其所在医疗机构即被告抚顺中医院承担。其次，针对抚矿总医院的诊疗行为，根据鉴定意见书分析存在以下过错：2018年11月7日，胡某某以四肢无力伴排尿困难1周住院治疗，医院临床诊断明确，胡某某脊髓型颈椎病并伴有椎管狭窄(骨性狭窄)，根据其病情特点具有行手术治疗的适应症，但对于手术方式，即前路、后路问题，根据复阅送检影像所见，胡某某椎体骨性增生使椎管狭窄，单纯前路手术的解压效果不佳；术后复查影像片及手术效果均证实，故抚矿总医院在采取手术治疗的方式的选择存在过错，与胡某某术后治疗效果不理想，病情较术前进一步加重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抚矿总医院应对胡某某在该被告处治疗期间的医药费等损失承担75%赔偿责任，对后续治疗发生的相关费用承担50%责任，对原告因胡某某死亡造成的其他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再次，针对石化总医院的诊疗行为，根据鉴定意见书存在以下过错：胡某某从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2月20日死亡，在被告处共三次到该院行康复治疗，医院对其颈髓不全损伤，四肢不全瘫的康复治疗未见明确过错，但结合对胡某某的死亡原因鉴定，该院对胡某某的临床护理工作及痰液排出管理方面存在过错，与最终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过错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同等至主要因果关系。故本院酌情认定石化总医院应对胡某某在该医院最后一次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等损失承担75%赔偿责任，对造成胡某某的死亡的其他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鉴定意见书，胡某某本身罹患颈椎病伴椎管狭窄，病情较重，自身疾病因素可适当减轻三被告的责任承担。关于医疗费一节，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合理计算。其中在抚顺市中医院产生的相关费用，系胡某某治疗原发病所发生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原告方自行承担，但鉴于被告抚顺中医院在治疗本身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抚顺中医院承担在该院治疗期间医疗费2273.96元的75%，即1705.47元。胡某某在抚顺市望花区四合堂中医门诊花费的164元的，被告抚顺中医院承担15%，即24.6元。胡某某在被告抚矿总医院花费的门诊及住院费用合计41180.45元，扣除医保统筹部分个人花费21719.62元，应当由被告抚矿总医院承担75%，即16289.72元，被告抚顺中医院按照责任比例承担15%，即3257.94元；原告在石化总医院第一次、第二次住院、沈阳积水潭医院、抚顺市第二医院及在抚顺市望花区兴源堂药房(2019.2.19)花费，扣除医保统筹部分个人花费16077.09元，应当按照前述责任比例，由被告抚顺中医院承担15%，即2411.56元，被告抚矿总医院承担50%，即8038.55元。胡某某在石化总医院第三次也就是死亡前最后一次住院的费用，由被告石化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即873.19元。原告诉讼阶段在抚顺市望花区兴源堂药房补开的发票两张，票面金额1850元，因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购药当日流水小票或其他凭证，本院无法确认该费用实际发生的时间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笔药费无法支持。以上，被告抚顺中医院应承担原告医疗费损失7399.57元，被告抚矿总医院承担医疗费损失24328.27元，被告石化公司承担医疗费873.19元，合计32601.03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住宿标准每日100元，依前所述，被告抚顺中医院对胡某某在其本院治疗5天的伙食补助500元，承担75%，即375元；对在矿务局医院、石化总医院、沈阳积水潭医院、抚顺市第二医院共计住院63天，共计6300元，被告抚顺中医院承担15%，即945元，以上合计1320元。被告抚矿总医院对胡某某其本院治疗15天伙食补助1500元，承担75%责任，即1125元，对胡某某在石化总医院、沈阳积水潭医院、抚顺市第二医院共计住院48天，共计4800元承担50%，即2400元，共计3525元。被告石化公司对胡某某在石化总医院最后一次住院治疗8天伙食费承担70%责任，即560元。以上合计5405元。关于营养费，鉴于胡某某的病情需要，本院酌情确定每日100元标准，被告抚顺中医院、抚矿总医院与石化总医院承担责任比例及数额与住院伙食补助费用相同。关于护理费，依前所述责任比例，被告抚顺中医院承担胡某某在该院治疗期间护理费的75%，对在抚矿总医院、石化总医院、沈阳积水潭医院、抚顺市第二医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用15%，其中在被告抚顺中医院住院5天，及在抚矿总医院住院期间前5天(2018年11月7日至11月11日)原告均主张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每日115元计算。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2月19日，按照原告方雇佣护理人员产生的实际费用28280(每日280元)元计算，即115*5*75%+(115*5+28280)*15%=4759.5元。被告抚矿总医院对胡某某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15天的护理费的75%，在石化总医院、沈阳积水潭医院、抚顺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护理费25480元承担50%责任，即[(115*5天+280元*10天)*75%+(28280-2800)*50%]=15271.25元)。被告石化公司对胡某某在石化总医院最后一次住院治疗8天的护理费承担70%责任，即280*8天*70%=1568元。以上合计21598.75元。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胡某某在抚顺昱通速运有限公司公园分公司任快递员，连续工作1年，每月收入5500元，但未提交病发前三个月银行工资流水或纳税凭证等证据，但本院可以认定其从事的行业，按照辽宁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每日144.4元标准予以计算，其中被告抚顺中医院对胡某某在该院治疗期间误工费的75%，即144.4*5*75%=541.5元，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19日(111天)期间误工费的15%，即144.4*111天*15%=2404.26元，以上合计2945.76元。被告抚矿总医院承担胡某某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15天的误工费的75%，即144.4*15*75%=1624.5元及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2月19日(88天)期间误工费的50%，即144.4*88天*50%=6353.6元，共计7978.1元。石化公司承担最后一次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的70%，即144.4*8天*70%=808.64元。以上合计11735.5元。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在治疗期间交通费8928元，本院根据胡某某的伤情程度，前往医疗机构的距离和选择交通工具的合理情况，酌情确认前述花销中的8316元，被告抚顺中医院承担15%，被告抚矿总医院负担50%。司法鉴定期间交通费612元，被告抚顺中医院承担10%，抚矿总医院承担20%，被告石化公司承担60%。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辽宁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按20年计算，即37342元*20=74684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按照2019年辽宁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曲某与胡某某共育有二子，长子胡某某1(2009年4月11日出生)，次子胡某某2(2014年7月5日出生)，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原告曲某作为婚生子的母亲，对其二人亦负有抚养责任，故被扶养人胡某某1生活费26448*8年/2=105792元，被扶养人胡某某2生活费26448*14年/2=185135元，共计290927元。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为1037767元(746840元+290927元)，由被告抚矿总医院承担20%，即207553.4元，由被告石化公司承担70%，即726436.9元。关于丧葬费，根据辽宁省2019年丧葬费标准34546.5元标准计算，抚矿总医院承担20%，即6909.3元，被告石化公司承担70%，即24182.55元；以上合计31091.8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由被告抚顺中医院承担5000元，抚矿总医院承担10000元，抚顺石化公司承担35000元。关于鉴定费、复印费一节，原告垫付60500元，酌情确定由被告抚顺中医院承担10%，即6050元，抚矿总医院承担15%，即9075元，抚顺石化公司承担65%，即39325元。以上合计5445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餐饮费、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尸体保管费，因该笔费用虽持续发生，但原告尚未实际与保管单位结算，具体数额尚不确定，原告可待具体数额确定后，持有效票据另行告诉。关于被告石化公司对鉴定结论的异议，因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在鉴定程序、鉴定人员资质上存在瑕疵，且鉴定机构对其异议已作出书面回函，对其异议进行说明，故被告石化公司对鉴定结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被告抚顺中医院主张因该院已投保了医疗事故责任险，故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因该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抚顺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曲某、胡某某1、胡某某2、胡江、任秀芹各项损失共计29988.58元；二、被告辽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曲某、胡某某1、胡某某2、胡江、任秀芹各项损失共计290471.87元；三、被告中国石油抚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曲某、胡某某1、胡某某2、胡江、任秀芹各项损失共计829712.08元；四、驳回原告曲某、胡某某1、胡某某2、胡江、任秀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14元，由被告辽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负担2582元，中国石油抚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1189元、抚顺市中医院负担1721元，原告曲某、胡某某1、胡某某2、胡江、任秀芹负担172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给予确认。二审期间，本院通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出庭，该鉴定中心鉴定人于某、何某某授权鉴定人张某作为鉴定人代表出庭接受上诉人石化公司质询，并回答了有关鉴定结论的问题。上诉人石化公司缴纳鉴定人出庭费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合法且依据充分；二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否不够明确；三是一审期间鉴定机构未出庭是否构成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焦点一，经本院审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人在二审出庭答复了石化公司提出的异议，庭审后亦提交了《外科学》、《康复医学》教材，阐明了鉴定意见书适用的法律法规以及有关诊疗规范，因此本院认定（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合法性且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作为裁判本案的依据正确，石化公司上诉主张该鉴定意见书依据不足且不合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抚顺石化总医院对胡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胡某某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同等-主要程度因果关系，并请法院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民事赔偿程度。本院根据上述记载认为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明确的，不能以“同等-主要程度”的表述就机械的认为鉴定结论不明确，一审法院据此鉴定结论并结合具体案情划定本案当事人责任的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对石化公司主张鉴定结论不明确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出庭系受疫情影响所致，二审期间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已对一审程序进行了弥补，故本院对石化公司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7元，鉴定人出庭费用400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抚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智审判员  张庆敏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