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15978号原告：深圳市宝丝露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商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荣，广东法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岑，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恩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辉，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宝丝露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赵恩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商涛及其委托诉讼理人杜长荣、杨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辉、陈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54本原告公司账册（记账）凭证；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2年9月9日，主要经营范围为服装、服饰、箱包等设计和销售，法定代表人为商涛，持股51%。被告于2019年4月16日入股原告，持股40%，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19年11月19日，被告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会同意，擅自从其新招录的财务人员手中借走公司2018年10月至12月财务记账凭证14本、2019年1至9月财务记账凭证40本、共计54本财务记账凭证，并于2019年11月底突然离职。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仍未归还公司的54本财务记账凭证。原告是该54本财务记账凭证的物权所有人，该凭证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成本核算及税务管理等至关重要，一旦被篡改或遗失后果严重，不堪设想。被告无权占有该54本财务记账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原告现起诉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公司该54本财务记账凭证，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2019年3月30日，被告与原告实际控制人商涛、毛晓勤签订《投资合同暨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完成了对原告300万元的投资，但商涛、毛晓勤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股东的披露和诚信义务，指使公司财务会计做假账、多列公司历史债务，至2019年11月19日，被告查询公司原始账本后发现，商涛、毛晓勤在被告投资前后均存在严重的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大肆攫取公司资产，如将个人支出列入公司支出，将公司收入作为个人收入直接转入个人账户，将公司资产经毛晓勤个人账户转至公司后又列为公司对毛晓勤个人的欠款等等。被告已将其与商涛、毛晓勤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诉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粤0306民初24468号，并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公司财务账册进行司法审计，目前该案仍在审理中。被告认为其作为原告股东之一，为防止原告实际控制人商涛、毛晓勤继续变造会计凭证，也为司法审计有证可查，保存账册是被告的民事自助行为，待司法、行政等有权机关需要时，被告可随时交出，但不是由商涛、毛晓勤保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为证明被告从原告处借走涉案公司54本财务记账凭证，原告提交了《借条》，该《借条》写明“今借给赵总凭证2019年（1-9月）40本、2018年（10-12月）14本，共计54本凭证”，《借条》下方凭证收取人处签有被告“赵恩明”、时间为“2019.11.19”字样。2019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声明决议”，要求被告将公司财务原始凭证于当日返还公司，否则将诉讼追究被告相应责任，由此造成的凭证丢失和一切损失将由被告承担。为证明被告仍占有涉案54本财务记账凭证，原告提交了被告在（2020）粤0306民初24468号案件中提交的记账凭证复印件及该案传票。为证明原告为解决本案争议支出了律师费20000元，原告提交了民事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庭审时，原告表示涉案54本财务记账凭证的主要特征为：涉案54本财务记账凭证是记录原告公司财务状况的基本凭证，该每组凭证内均包含公司每月的财务收支信息，内容是由公司财务人员制作的记账凭证，该记账凭证会列明公司财务会计科目的进展；第二部分是在记账凭证之下实际发生的财务凭条，凭条是指合同、发票、付款申请书、出款批准书等票据，被告私自借走的54本记账凭证包含原告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全部财务凭证信息；每本记账凭证的首页均有该本记账凭证的信息汇总，也即凭证汇总表，该凭证汇总表是原告财务报表的一部分。对此，被告确认上述54本财务记账凭证截至庭审时仍在被告处保管，亦确认其系通过向原告公司会计人员借阅的方式取得了上述54本财务记账凭证，并在等待（2020）粤0306民初24468号案件的需要进行司法审计。另查，被告起诉原告及公司股东商涛、毛晓勤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案号为（2020）粤0306民初24468号，被告此前在该案中提出司法审计申请，目前该案已于2020年11月2日开庭审理，未进行司法审计。以上事实，有《借条》、原告作出的“声明决议”、记账凭证复印件、开庭传票、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必需的财务账册亦属于公司财产。真实、完整的会计账册、会计凭证是公司建立完善的会计核算机制的必要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册，在无当事人明确约定和认可的情况下,应由公司自身对其会计账册、会计凭证进行保存,而不应由股东基于股权关系进行占有。鉴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占有原告涉案54本财务记账凭证具有合法依据,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原告有权要求返还。关于律师费，该费用不属原告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原、被告之间亦未约定发生纠纷后聘请律师费用的承担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恩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宝丝露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共计54本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其中2018年10-12月共14本，2019年1-9月共40本）；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宝丝露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深圳市宝丝露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元，被告赵恩明负担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斯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运致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册。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册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册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