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51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伟峰，男，汉族，1989年8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大学文化，安徽某公司员工，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不批准逮捕，次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再次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鲍进，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楠，男，汉族，1977年7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大学文化，安徽某公司员工，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再次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封陈，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川，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瑾，男，汉族，1972年9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大学文化，阜阳科技工程学校副校长,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硕，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晶菁，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审理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伟峰、李楠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皖1282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伟峰、李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皖12刑终22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界首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将朱瑾一案合并审理，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皖1282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伟峰、李楠、朱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上半年，界首市开展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以下简称“电商服务项目”）工作。时任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商公司”）业务经理的被告人汪伟峰得知此消息后与被告人朱瑾联系。被告人朱瑾组织人员到易商公司及该公司项目地进行考察。被告人朱瑾与被告人汪伟峰商议确认易商公司实施该项目将获利润50万元，被告人汪伟峰同意做该项目。被告人汪伟峰按照易商公司相关资质条件起草“界首评分办法与招标需求”文件，并将已中标的类似项目招标文件发给被告人朱瑾。被告人朱瑾将上述文件发给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招标公司）制作招标文件、评分细则。 2018年8月22日，电商服务项目招标公告对外发布。招标公告发布后，被告人汪伟峰、李楠发现投标人资格条件中业绩要求过高，被告人汪伟峰遂联系被告人朱瑾，要求删除业绩要求的内容，并以甘肃领军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给省招标公司发质疑函。后招标文件得以修改，删除了业绩要求。被告人汪伟峰、李楠商议找公司陪标，安排该公司员工雍某某联系安徽力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瀚公司”）、安徽晶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奇公司”），获取两公司相关资质材料，制作两公司标书，三公司商务标报价由李楠、汪伟峰等人确定。 开标前，被告人李楠安排易商公司员工武智慧、杨艳艳分别冒充力瀚公司、晶奇公司投标代理人。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李楠开车带武某某、杨某某到界首，与任易商公司投标代理人的汪伟峰一起参加投标。被告人朱瑾作为评委参与评标。易商公司以246.8万元中标。 另查明，被告人汪伟峰、李楠、朱瑾经社区影响评估，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原判根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汪伟峰、李楠违反招投标管理规定，与招标人串通投标、与他人串通投标（陪标），中标项目金额为246.8万元，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朱瑾违反招投标管理规定，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的合法利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汪伟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楠、朱瑾主动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经评估，均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汪伟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楠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朱瑾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汪伟峰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汪伟峰的辩护人提出1.汪伟峰与招标人朱瑾串通投标不能成立，且涉案陪标的产生原因，是担心项目流标，而非围标、中标；2.案涉项目为达到串通投标罪立案追诉标准，不应当立案、起诉，起诉了也不应当判处给予刑事处罚；3.案涉陪标行为情节轻微，不具有犯罪的社会危害性，且对招投标市场秩序没有损害后果；4.汪伟峰没有串通投标犯罪的动机和目的，原审程序错误。 上诉人李楠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李楠的辩护人提出李楠不应构成串通投标罪，主要理由：1.控方指控本案存在串通投标行为的事实之一，是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但就起诉书指控的“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事实来看，不涉及被告人李楠；2.案涉事实来看，没有证据证明力瀚公司也是李楠邀约，不存在投标人串通投标；3.在陪标环节，虽李楠找了晶奇公司帮忙陪标，安排员工制作陪标单位的投标文件和充当陪标单位代表到现场参与投标的行为，但这些行为情节显著轻微，犯罪危害性不大，依法不应被认为构成犯罪；4.李楠没有串通投标犯罪的动机和目的，原审程序错误；5.李楠无犯罪前科劣迹，工作认真努力，品行良好，该案事发后如实供述，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有充分的认识和反悔。 上诉人朱瑾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他不构成串通投标罪，主要理由：1.该案中标金额虽为246.8万元，但其中包括中标人没有任何支配权的奖补资金71.2万元，涉案项目未达到串通投标罪的立案追诉标准；2.他主观上不存在串通投标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实施串通投标的行为，且该案项目没有给国家、集体造成任何损失，反而在政府考核中被评为优秀民生工程；3.原判未采纳他转发微信电商工作群的关键证据，未如实认定本案项目招标具有无标底综合评价法特点，未考虑他的认错认罪认罚态度。 朱瑾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瑾不应构成串通投标罪，主要理由：1.虽该案项目中标金额为246.8万元，但未达到招标投标罪的立案追诉标准；2.朱瑾主观不存在和投标人串通投标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串通投标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3.朱瑾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在该案项目实施中努力工作，项目实施效果良好，项目招投标采取的无标的综合评价法，更有利于公开、公平、公正，朱瑾的行为仅为先行先试缺乏经验中出现的失误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基本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汪伟峰、李楠、朱瑾及其辩护人亦未提出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新的事实和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三上诉人、辩护人的提出的认定该案串通投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三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汪伟峰、李楠为中标电商服务项目，以易商公司及冒充其他公司名义参与竞标，李楠不仅安排他人制作陪标公司投标标书，且指派易商公司员工冒充陪标公司人员实际参与投标。上诉人朱瑾作为招标单位的主要负责人与汪伟峰招标前就具体招投标事宜进行商量，并将汪伟峰提供类似项目已中标的招标文件及按照易商公司相关资质条件定制起草的相关评分办法与招标需求发送于省招标公司用于制作招标文件、评分细则，致使涉案的电商服务项目公开的招标文件不仅与汪伟峰提供的招标文件类似，甚至作为招标关键部分的评分办法、招标需求与汪伟峰提供的内容一致。招标公告首次发布后，汪伟峰还就该公告增加业绩的要求会造成难以寻找陪标公司及流标的后果与朱瑾详细议定删除该要求。上述行为充分反映了上诉人汪伟峰、李楠串通投标、上诉人朱瑾与投标公司串通投标共同损害国家合法利益的事实，本案证据确实、充分。故三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涉案项目中标标的额应当扣除71.2万元的奖补资金、实际中标标的额未达到串通投标罪立案追诉标准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评价串通投标行为是否应予刑事立案追诉的情形之一是以中标项目金额为准，中标项目后期的具体实施中增减金额对此不影响。故三上诉人此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伟峰、李楠违反招投标管理规定，与招标人串通投标、与他人串通投标（陪标），中标项目金额巨大，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上诉人朱瑾违反招投标管理规定，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的合法利益，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王 刚 审判员  李 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雷 书记员郭玲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