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五志（曾用名孙五子），男，汉族，1953年1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代理人：樊雪玲，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锦屏镇河下村。法定代表人：谷帅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发，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娜，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留争，男，汉族，1963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冰涛，男，汉族，1991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帅军，男，汉族，1993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艳，女，汉族，1989年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孙五志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李留争、李冰涛、谷帅军、李小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五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借款85442元及利息,由李留争、李冰涛、谷帅军、李小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改判利息以85442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2、改判由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借款10000元及利息,由李留争、李冰涛、谷帅军、李小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改判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借孙五志16.5万元,2016年6月28日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编号NO012468《收据》,收据上有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7年3月21日,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为生产抵账混凝土,又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元,收款人:李冰涛,加盖被告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7年5月20日,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用混凝土给上诉人顶账顶了79557元;2018年12月3日经再次结算确认,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还欠85442元(16.5万元一79557元=85443元)。2017年5月20日,出纳李小艳出具《借据》一张,注明借到上诉人85442元,借款人李留争,李小艳签名,加盖有李留争印章,上诉人当时要求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但李留争称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由李留争变更为谷帅军,对于加盖公章这件事自己不当家,但他同时明确告诉上诉人自己是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儿子李冰涛仍然是公司监事,变更法人只是为了不想让债主天天找自己麻烦,承诺借上诉人的钱一定会还,利息还是按原来约定的月利率1.5分支付。所以,该85442元借据在换条子时没有加盖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但这原本就是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借的款。原借据上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加盖有公章并用于公司经营,所以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是借款人,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借款。2、被上诉人李留争、李冰涛、谷帅军、李小艳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6.5万元《收据》的收款人是李冰涛、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10000元的收款人是李冰涛、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顶账79557元后还欠款85443元,85442元借款人李留争,出纳李小艳,《借据》书写人、经手人李小艳;李留争是李小艳、李冰涛的父亲,李小艳是李冰涛的姐姐,有利害关系。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成立,2015年12月29日,管理人员由李留争、李驻国变更为李留争、李冰涛,同日,股东由李留争、李驻国变更为李留争、李冰涛。2017年5月17日之前李留争是股东、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13日至今,谷帅军是股东、法定代表人,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账目混乱,公司与个人财务混同,新、老股东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李小艳、李冰涛是收款人,直接经手款项,也应与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借款本金是85442元和10000元,不是84442元和10000元。16.5万元《收据》是2016年6月28日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出具,10000元是2017年3月21日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出具,顶账是2017年5月20日是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用混凝土顶了79557元。10000元是在16.5万元之外,所以借款金额为85443元和10000元。一审判决借款金额为84442元及10000元是不对的,10000元不应在85443元里扣除。三、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自2020年7月22日起开始计算不对,85442元借款的利息应当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1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当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因本案中既未约定借款利率,又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的情况,则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起算时间自2020年7月22日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不对。借款时双方约定有利息,月利率为1.5%,但被上诉人一审中却违约不认可,应依照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6月28日的证据系复印件，根据民诉法证据规定，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复印件上面的印章无法显示是洛阳铸石混凝土公司的印章，该份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清楚表明，2018年12月3日经再次结算确认，借款人李留争出具的借据均为李留争的签字和印章，该借据上没有公司的印章，足以印证本案的债务系孙五志和李留争之间的债务纠纷。上诉人在原审诉状中称2019年1月25日李留争支付上诉人利息1000元，并在收据上进行标注和签名，此后被告一直没有再支付利息。从偿还的主体上看，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上诉人和李留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公司没有关系。上诉人从未向公司以书面或者电话或其他方式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留争辩称，上诉人当时是在孙绍处收取高利息，2016年因为担保公司破产，孙绍无力偿还，把债务转给了答辩人。答辩人和孙绍之间也有债权债务纠纷，经孙绍说合，此款转到答辩人处，没有约定利息，由答辩人代孙绍偿还此借款。借据上有答辩人的印章，答辩人认可，与其他人无关。李冰涛辩称，1万元是答辩人个人借的。谷帅军、李小艳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孙五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借款85442元及利息（利息以85442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利息暂计10746.7元）；2、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借款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利息暂计965.5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被告李留争因做生意资金困难向原告孙五志借款85442元，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孙五子85442元”，李留争在借据上借款人处加盖私人印章。2019年1月25日，李留争向原告偿还本金1000元。2017年3月21日，被告李冰涛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孙五子现金壹万元”。李冰涛作为收款人在收据上签字，此收据上加盖有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留争欠原告85442元由其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被告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已付本金1000元应予扣除，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被告李冰涛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上虽加盖有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李冰涛将此借款上交被告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且李冰涛自认此借款属个人借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谷帅军、李小艳承担还款责任及要求四被告互负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留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孙五志偿还借款84442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限被告李冰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孙五志偿还借款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孙五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222元，由被告李留争、李冰涛承担1088元，由原告孙五志承担1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孙绍与孙五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孙五志最初是将款项出借给了孙绍。因李留争与孙绍之间亦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时为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留争同意承担孙绍与孙五志之间的债务。并于2016年6月28日为孙五志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孙绍转入孙五子现金165000元，并加盖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5月20日,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用混凝土给孙五志顶账79557元。2018年2月3日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谷帅军。2018年12月3日经再次结算，李留争为孙五志出具了85442元的借据，李小艳在借据的出纳人处签名。该借据上未加盖公司印章。2019年1月25日，李留争向孙五志偿还本金1000元。2017年3月21日，李冰涛向李留争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孙五子现金壹万元”。李冰涛作为收款人在收据上签字，附注载明：借款用于水厂施工需要。此收据上加盖有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认为，孙五志上诉称案涉借款应由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由李留争、李冰涛、谷帅军、李小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留争同意承担孙绍的债务后，该公司以混凝土给孙五志顶账顶79557元。2018年12月3日经结算，李留争为孙五志出具了85442元的借据。虽然该借据系李留争个人出具，但因李留争原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尽管出具借据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从顶账的情况、借据的形式、出纳李小艳的签字等情况来看，足以使相对人认为李留争有代理权。现因李留争对案涉债务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孙五志上诉主张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李留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成立。因李留争已偿还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剩余借款数额为84442元并无不当。案涉借款1万元，借据加盖有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备注用途为施工需要，因此，该款项应由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因李冰涛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视为债务加入，因此，应由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李冰涛共同偿还。因借据上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孙五志上诉主张谷帅军、李小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五志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李留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孙五志偿还借款84442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李冰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孙五志偿还借款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孙五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2元，由孙五志承担134元，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李留争、李冰涛负担10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6元，由孙五志负担218元，洛阳铸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李留争、李冰涛承担19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