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7822号原告：云南德信创能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福海银鹏商厦**楼****。法定代表人：李源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超，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英冬，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龙鲲，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美霖，女，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告云南德信创能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李英冬、陈美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德信创能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源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超，被告李英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龙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美霖经本院依法寻找，处下落不明状态，刊登公告且公告期满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被告陈美霖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德信创能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创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239819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以239819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上利息损失现合并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7306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因原告客户需要用成品油，当时原告库存无法满足客户需求，原告与有合作的第一被告提起此事，第一被告告知原告其与第二被告可以向原告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油品，经协商后，原告同意从二被告处买油，并且二被告承诺保证质量，并且原告按照第一被告指示于2018年9月28日支付了订金20000元，10月2日支付了剩余货款219819元，然而原告支付完款项后，第一被告告知原告所涉成品油因质量问题被宾川县公安局查扣了，对此，原告一直与被告协商退款事宜，可被告一直只是表明愿意承担却不实际履行，原告无奈，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据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英冬辩称，2018年期间，被告陈美霖声称自己有合格的成品油销售，问被告李英冬如果有朋友需要成品油的话，帮忙介绍一下，介绍成功后会给被告李英冬相应的居间费。2018年9月，原告需要一些成品油发往宾川县，因库存不足，找到被告李英冬帮忙联系了被告陈美霖，被告陈美霖向被告李英冬保证其提供给原告的成品油符合质量要求，且可以提供中燃船舶燃料有限公司授权陈美霖为区域经理的授权书、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发证书及开户许可证，经协商后，原告同意从被告陈美霖处购买成品油。2018年9月28日原告支付定金2万元到被告李英冬账户；2018年10月2日，原告向被告李英冬支付剩余款219819元，被告李英冬收到款项后立马转给了被告陈美霖指定的账户。后该成品油因质量不合格被公安机关查扣。被告李英冬作为居间人积极配合原告与被告陈美霖协商退款事宜，被告陈美霖表示愿意承担，后未实际履行。综上所述，被告李英冬作为居间人，在买卖合同履行中，居间人在知道的范围内如实告知了双方，无主观重大过错，依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退款责任应当由实际收款人被告陈美霖承担。被告陈美霖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鉴定意见通知书、抽样取证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8年9月，因原告库存油品无法满足客户需求，原告德信创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源瀚通过微信与被告李英冬联系，被告李英冬告知原告，被告陈美霖可以向原告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油品，经协商后，原告同意从被告陈美霖处买油，并且被告陈美霖承诺保证油品质量，后原告按照被告李英冬指示，原告财务于2018年9月28日15时57分53秒向被告李英冬转账支付20000定金，于2018年10月2日8时51分3秒转账支付219819元尾款。经审查，被告李英冬于2018年9月28日16时0分34秒向被告陈美霖的指定收款人陈祗源尾号7622账户转账20000元，于2018年10月2日8时53分35秒转账219819元。另查，案涉成品油途径宾川县时因质量不合格被宾川县公安局查扣，经鉴定，案涉成品油为不合格。后被宾川县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宾川县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此案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本案中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是什么？2.本案中民事法律行为的主体是哪些及被告李英冬在本案中的责任主体是什么？针对上述第两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成品油专项用户的专项用油，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用量、用项及供应范围使用，不得对系统外销售。第三十八条规定：成品油经营企业应当依法经营，禁止下列行为：（一）无证无照、证照不符或超范围经营；（二）加油站不使用加油机等计量器具加油或不按照规定使用税控装置；（三）使用未经检定或超过检定周期或不符合防爆要求的加油机，擅自改动加油机或利用其他手段克扣油量；（四）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五）销售国家明令淘汰或质量不合格的成品油；（六）经营走私或非法炼制的成品油；（七）违反国家价格法律、法规，哄抬油价或低价倾销；（八）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的其他经营行为。一般而言，违反规章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但该规章的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就本案而言，《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虽系国家商务部出台的部门规章，但成品油的交易关系国家对油品行业的监管、交易安全的保护、以及社会安全的影响，原被告之间以微信聊天的方式达成对成品油的交易，且被告李英冬、陈美霖不具备成品油许可资质，同时原告在明知被告李英冬、陈美霖作为自然人不可能具备成品油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向被告李英冬支付货款，结合案涉油品经鉴定为质量不合格，该交易成品油的行为违背了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应当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就本案而言，因交易成品油的行为无效，则被告李英冬从原告取得款项，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主张被告李英冬返还货款23981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因货币作为不特定的种类物，其所有权变动根据货币的转移而发生变动，亦言之，在本案中，在原告转账给被告李英冬后，被告李英冬依法取得该转账货币的所有权，而被告李英冬再次转账给被告陈美霖系属于处分自己货币财产的行为，在民事法律行为认定无效后，被告李英冬处分其货币财产的行为因被告陈美霖取得，故只能由被告李英冬另案起诉被告陈美霖解决，该处分行为的对象不是原告，故原告无权向被告陈美霖主张。据此，本案中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被告李英冬依法负有对原告返还款项的义务，而被告陈美霖系基于被告李英冬的处分行为取得财产，其不对原告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此外，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返还的范围，在返还财产时，还应当一并返还孳息。本案中，被告李英冬其自身不具备成品油许可资质，原告也明知被告李英冬其不具备成品油许可资质，故无权对成品油进行买卖下，被告李英冬除返还239819元外，还须向原告返还以239819元为本金计算孳息，因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无效，故原告主张从2018年10月2日起算的时间于法有据，因此本院予以支持从2018年10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英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德信创能能源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39819元；二、被告李英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德信创能能源有限公司支付以239819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云南德信创能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7元，由被告李英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欧阳俊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 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