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跃东，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西镇，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欣，女，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奕文，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跃东因与被上诉人周西镇、刘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跃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方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欠付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租金和水电费金额为191,760元，另有6万元电容增容费、6万余元中央空调使用费等，双方经过对账确定了上诉人垫付的金额，另考虑了资金占用费、利润因素，最终双方达成合意签署借条、收条，被上诉人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周西镇、刘欣辩称，因被上诉人方欠付租金及水电费，故确实与上诉人商议过垫付事宜，但后续被上诉人已陆续将欠款付清。一审查明借条载明的垫付区间内，被上诉人方欠付的租金及水电费，与借条金额相差甚远，借条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严跃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西镇、刘欣归还严跃东借款本金408,012元；2.判令周西镇、刘欣支付严跃东逾期利息（以408,0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由周西镇、刘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借款及借款给付情况严跃东提供的《借条》载明，“本人今向严跃东（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借款肆拾万捌仟零壹拾贰元整（408,012元），借期一个月，从2019年1月15日到2019年2月14日止。”借款人处由周西镇、刘欣签名并按捺手印，并手写附有身份证号码及手印。该《借条》下的《收条》载明，“本人今向严跃东（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借款肆拾万捌仟零壹拾贰元整（408,012元），现在该笔款项本人以现金方式足额收到。借款金额为408,012元，实收金额现金408,012元。”该收条后添加手写部分，“双方确认该笔资金（408,012元）是周西镇用来支付其岳父刘某与A公司签订的XX路XX号门面房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14日的部分租金与6个月的电水费用。”收款人处由周西镇、刘欣签名并按捺手印，并手写附有身份证号码。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借条、收条上除周西镇、刘欣签名、按印和身份证号码系周西镇、刘欣本人签署外，其余手写文字均系严跃东书写，但严跃东主张借款金额系双方当场确认后严跃东书写，其他内容亦曾经双方对账后确认，周西镇、刘欣则主张签署时除打印内容外均为空白，其他内容未经其确认。严跃东提供其向厦门B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载明：2018年7月6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11月19日，严跃东各转账342,929元，附言分别载明“XX路XX号6-9月租金”、“XX路XX号9月1日至11月30日租金”、“XX路XX号租金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底”。严跃东提供其向上海C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载明：2018年8月14日、2018年11月30日、2019年3月1日，严跃东分别转账103,426.20元、143,745.70元、101,522.70元，并于2019年3月1日转账附言“陕西北路水电物业费1月至3月”。A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A公司将XX路XX号房屋出租给刘某、周西镇，刘某、周西镇与严跃东约定由其向严跃东借款用于支付该房屋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租金。现由于税务问题及便于日常操作，A公司与严跃东双方协商一致，直接由严跃东向厦门B有限公司支付。一审审理中，严跃东主张由其代周西镇方支付系争房屋租金和水电费以完成涉案借款给付，即经A公司同意向系争房屋产权人厦门B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租金，并向上海C有限公司支付水电费。二、关于XX路XX号房屋的租赁情况2018年1月4日，A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刘某（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房屋位于XX路XX号；该房屋租赁期限5年，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23年2月15日止；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每季度租金307,148元；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每半年租金614,295元；2020年2月16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每半年租金663,438元；2022年2月16日起至2023年2月15日，每半年租金716,513元；乙方第二年至第五年应每6个月支付一次租金，第一年每3个月支付一次租金，且应将相应的租金支付至甲方或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每期支付房租应提前10日支付；乙方在租赁期限内，使用的水、电、气费、中央空调费、电视、电话、网络使用费及其它法律规定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等，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期内甲方应承担物业管理费。乙方应在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或甲方指定账户支付289,08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待租赁期满并结清费用后，甲方于结清当日将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乙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结清有关费用，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应付未付费用，并将剩余保证金退还给乙方等内容。该租赁合同的乙方落款处为周西镇、刘某（刘欣代）。2018年1月4日，周西镇分五笔各50,000元及一笔39,080元向严跃东转账。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18日，周西镇各向严跃东转账40,000元。2018年1月22日，周西镇分两笔各50,000元向严跃东转账。2018年1月23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2月6日，周西镇向严跃东各转账50,000元。上述转账费用合计669,080元，周西镇主张系其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89,080元、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租金307,148元以及包括电容增容费等费用的72,852元；严跃东确认了履约保证金和租金的支付，但未就多支付的72,852元的性质予以明确。2018年5月15日，周西镇向严跃东分四笔各转账50,000元。2018年5月16日，周西镇向严跃东转账50,000元。2018年6月13日，周西镇向严跃东分别转账50,000元、7,148元。上述转账合计307,148元，周西镇、刘欣主张系支付涉案租赁合同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的租金307,148元。2018年8月20日，周西镇向严跃东转账50,000元。2018年8月23日，周西镇分三笔各50,000元向严跃东转账。2018年9月3日，周西镇向严跃东转账10,000元。2018年9月20日，周西镇向严跃东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27日，周西镇向严跃东转账40,000元。上述转账合计300,000元，周西镇、刘欣主张系支付涉案租赁合同第三笔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的部分租金。2018年11月11日，周西镇分别向严跃东转账20,000元、30,000元。2018年11月12日，周西镇向严跃东转账30,000元。2018年11月19日，周西镇向严跃东转账20,000元。2018年11月27日、12月4日，周西镇各向严跃东转账10,000元。2018年12月8日，周西镇分别向严跃东转账50,000元、30,000元。上述转账合计200,000元，周西镇、刘欣主张系支付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的部分租金，该笔租金存在欠付情况。2019年2月18日、2月19日、2月20日，周西镇各向严跃东转账50,000元。2019年3月22日，周西镇分三笔各50,000元向严跃东转账。2019年4月19日，周西镇向严跃东转账7,124元。上述转账合计307,124元，周西镇、刘欣主张系支付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租金。2018年10月18日，严跃东通过微信向周西镇发送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系争房屋的水电费收据；2018年11月19日，严跃东通过微信向周西镇发送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15日系争房屋水电费收据；2019年1月21日，严跃东通过微信向周西镇发送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系争房屋电费收据；2019年3月1日，严跃东通过微信向周西镇发送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水电费收据。上述收据显示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电费读数为958-2291，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水费读数为270-782。上述读数亦在上海C有限公司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予以载明，周西镇、刘欣对抄表读数予以确认。2019年1月21日，严跃东通过微信还向周西镇发送消息，“2018年12月8日，原本411,508扣你最后转来的80,000元，剩余331,508，到2019年1月15日39天，加上利息电费一共384,917元（电费我两个月才收你，没收你利息）。”三、关于XX路XX号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情况2019年3月11日，A公司提起（2019）沪0106民初12949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主张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并要求刘某、周西镇向A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5月14日水费及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电费等诉请。2019年12月25日，该判决认定，“系争房屋产权人为厦门B有限公司。……A公司在本案中不主张租金及使用费。……本案中，A公司水费单价按照5.50元、电费单价按照1.30元进行主张。……1、关于水费、电费、空调电费的支付。《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刘某、周西镇应支付水、电等费用。虽然《房屋租赁合同》未明确约定水、电费的单价，但从双方过往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水、电费如何计算已达成共识，即水费单价5.50元、电费单价1.40元，电费在计算时需乘以40。现A公司自愿将电费单价调整为其向瑞斯邦物业支付的1.30元进行计算，予以确认。故，刘某、周西镇应向A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8日-2019年5月14日的水费803元（5.50X146）、2019年1月15日-2019年5月14日电费34,996元（1.30X40X673）。……判决如下：一、原告A公司与被告刘某、周西镇就上海市XX路XX号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二、被告刘某、周西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A公司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5月14日的水费803元、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电费34,996元；三、被告刘某、周西镇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89,080元由原告A公司没收；……”。该案已于2020年1月14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是否就涉案借款达成合意，周西镇、刘欣主张《借条》和《收条》在其签名按印时除打印文字外均空白，严跃东确认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系其书写，但关于借款用途的书写情况，严跃东书面答辩意见称系经周西镇、刘欣授权后由严跃东事后补记，但庭审谈话时又称借款用途在严跃东书写完成后由周西镇、刘欣按印，一审法院认为，严跃东虽主张双方经对账确认借款金额，但其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双方就借款事宜或借款金额达成一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经周西镇、刘欣授权补记借款用途，再者严跃东在所述借条、收条签署后仍在微信向周西镇催讨相应期间的租金及水电费，故难以认定双方已就借款及相应借款用途达成一致。关于严跃东主张的涉案借款的交付情况。严跃东主张其代周西镇、刘欣支付系争房屋租金和水电费作为涉案借款的交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严跃东在《收条》上自行补记的借款用途载明系垫付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14日的部分租金及6个月水电费，但在庭审陈述中又称涉案借款包括其为周西镇垫付的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15日水电费，后在谈话中又称涉案借款还包括电容增容费、空调使用费等费用，上述主张与严跃东所述双方协商一致确认借款金额和用途的主张有所出入；其次，严跃东提供其向系争房屋产权人和物业管理公司转账凭证以证明上述垫付情况，但根据双方履行系争房屋租赁合同的惯例，系由周西镇直接向严跃东支付租金或水电费，且严跃东转账凭证支付的区间亦与系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不符；再者，在严跃东借条主张的垫付期间内，周西镇、刘欣仍有向严跃东支付相应费用，严跃东虽主张系与本案无关的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根据双方确认的水电费抄表读数、租赁合同约定以及系争房屋（2019）沪0106民初12949号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认定的双方水电费计算标准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应付租金合计614,296元，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应付电费合计74,648元，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应付水费合计2,816元，结合周西镇、刘欣提供的转账支付情况，周西镇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合计向严跃东支付50万元，即在该期间的租金和水电费欠付金额为191,760元，远低于严跃东主张的借款金额，且严跃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欠付金额进行过合意结算或借款利息约定，故就其主张的借款金额不予采信。综上，双方未就借款达成合意，亦未能证明严跃东向周西镇、刘欣交付相应借款，故对严跃东主张不予支持。周西镇与案外人A公司之间关于系争房屋租赁期限内尚未结算的租金、水电费等费用可另行主张。判决：驳回严跃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1元、诉讼保全费2,580元，合计10,061元，由严跃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间是否就垫付租金、水电费达成合意并结算形成有效的债权债务协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间就由其向A公司垫付被上诉人欠付的租金及水电费达成合意，对此被上诉人认可双方确就垫付事宜进行商议，并主张因该原因故被上诉人出具了本案系争借条，但否认借条金额系经双方对账确认，主张由上诉人自行书写。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系争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欠缺稳定性，对借条金额的构成难以作出清晰合理的解释，其主张结算金额包含电容增容费、中央空调使用费及资金占用费等，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节主张，亦与其自行记载于借条上的借款用途所反映的“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14日的部分租金与6个月的电水费用”不符，且经一审法院核算，上述期间被上诉人方欠付的租金及水电费金额，与借条金额相去甚远，难以认定系争借条系双方当事人就基础法律关系通过结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故上诉人依据该借条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本院不予支持，若双方间存在尚未清偿的债权债务，权利人可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81元，由上诉人严跃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