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01民初2285号 原告：国网能源哈密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花园乡政府西南两公里处。法定代表人：王国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玲玲，该公司员工。被告：哈密市江南商贸城，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法定代表人：滕文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婕怡，系滕文辉女儿。被告：哈密市第一百货商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崔建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聪，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网能源哈密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煤电公司）与被告哈密市第一百货商场（以下简称一百货商场）、哈密市江南商贸城（以下简称江南商贸城）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网煤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玲玲，被告一百货商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婕怡，被告江南商贸城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网煤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2011年度至2018年度暖气费619,796.54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滞纳金117,942.32元；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邮寄送达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度至2018年度原告给被告伊州区中山北路哈密市第一百货商场楼内的房产供暖，被告房产面积为5020.24平方米。由哈密一百货商场提供给江南商贸城场地，江南商贸城投资建设，经营使用，12年后所有权、经营权归哈密一百货商场所有。按照国家物价部门核定价格，2008年起由16.5元每平方米调整为20元（含1元每平方米管网维修费），被告8个采暖期合计应缴采暖费803,238.4元，已缴183,441.86元，剩余欠费619,796.54元，违约金117,942.32元（自2011年12月2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即年利率4.32%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合计欠费737,738.86元。2008年起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一直推诿扯皮，现哈密一百货商场营业楼已拆迁。为此，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决。被告江南商贸城辩称，一、江南商贸城只认可欠供暖费17,368.54元。哈密市江南商贸城供暖使用年限为12年(供暖公司供热于每年的10月15日至次年的3月21日)，2013年10月1日以后发生的供暖费用不认可。首先，江南商贸城于2001年5月15日与哈密市第一百货商场签订《关于联合开发第一百货商场后续商业楼合同书》，合同约定哈密市江南商贸城经营使用权自2001年11月10日自2013年10月1日，经营期外由哈密市第一百货商场收回使用权。与煤电公司口头或者书面约定最长供暖时间为12年。该合同书是江南商贸城对外办理业务公示的文件，约束办理业务的其他合同主体。煤电公司无证据证明江南商贸城在2013年10月1日之后还存有合法经营权的合法文件，或者在无书面约定继续供暖的情况下，要求江南商贸城支付2013年10月1日之后产生的供暖费于法无据。其次，煤电公司明知供暖约定时限是12年，即从供暖第一年2001年(煤电公司提供的缴费清单有记载)起算12年。江南商贸城在第一次办理供暖时向煤电公司提供了所有主体资质材料，此时煤电公司是知道江南商贸城经营年限的，也同意在整个经营年限内供暖，即在2001年双方以供暖期限最长为12年达成合意。即使煤电公司不知道江南商贸城12年的经营期，江南商贸城与煤电公司达成事实供暖法律关系只能是一年一付建立合同关系。江南商贸城在当年供暖前缴费或者发出同意要求供暖意思的承诺下，双方当年的供热法律关系才得以成立。2014年后江南商贸城拒绝支付供暖费用是明确拒绝双方建立供热合同法律关系，并无违约说法。在此情况下，煤电公司称2014年后还与江南商贸城存在供热法律关系显然非常牵强。二、供暖计费方式计算依据是按照用户平方并乘以单价，其费用产生是按年非使用度数，煤电公司可以在不经用户同意前提下强行供暖。煤电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江南商贸城在2013年还在持续使用供暖，也没有证据表明江南商贸城要求煤电公司供暖，煤电公司单方认为供暖的意思表示并不约束江南商贸城。特别是2017年一百货后续楼关门停业，煤电公司还称在持续供暖的说法更显的苍白无力。其次，哈密地方性规章明确要求供热单位在履行供暖义务中要定期不定期明察暗访、上门走访、定期通报和上报，以防减少不必要的浪费。这一点在《哈密市城市供热管理暂行办法》第30条4款也有明确规定。煤电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自认自2001年至2018年从未上门走访或者明察暗访，即使行政监管上有所漏洞并未追究煤电公司相应责任，在民事上煤电公司也应当承担其不能举证用户是否有用暖的不利后果。三、欠费明细与实际不符。第一，煤电公司提出的供暖费用自2011年度至2018年度，这与实际情况有明显出入。首先，2017年2月22日，哈密市第一百货商场发布了通知，通知内容为“商场于2017年1月26日关门停业”，自此哈密市第一百货商场后续楼再未开业经营。第二，江南商贸城在2013年和2014年共缴纳供暖费120,404元是补缴2011年和2012年的欠费，江南商贸城并不承担2013年10月1日以后产生的供热费用。这一点江南商贸城在提供的补充质证意见中有论述，请合议庭予以采纳。综上，江南商贸城认为，自2001年至2013年的12年期间，共产生供暖费1,026,772.54元，截止2014年实际共缴纳供暖费1,009,404.8元，江南商贸城共欠费17,368.54元。庭审中煤电公司称江南商贸城未进行产权交接，造成煤电公司要承担其逾期偿还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对此，我们强烈不认可。首先，江南商贸城与煤电公司并无约定承担贷款利息的违约条款。其次，即使江南商贸城拖欠供暖费用，也与煤电公司产生银行贷款欠息无直接因果关系。再次，根据《合同法》第119条减损义务之规定。如果江南商贸城违约连续多年不缴纳费用，供暖公司却不采取断暖等减损措施，而是放任不利后果产生，此损失应当由煤电公司承担。最后，关于江南商贸城有无办理商场经营权交接手续与江南商贸城和煤电公司发生供暖是两个法律关系，并没有关联性。由于哈密市政策原因，江南商贸城因为政府干预拆迁无法办理交接手续，即便一百货后续楼经营权认定模糊不清，也不影响煤电公司要严格按照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与用热主体建立用热法律关系。煤电公司在主体不明，更无供热意思表示的前提下自认在2013年10月后与一百货后续楼建立供热法律关系，纯属无稽之谈，也是乘人之危之做法。四、关于煤电供暖费用承担问题，江南商贸城依法不予承担。1.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江南商贸城与煤电公司达成意思一致的使用供暖期限为2001年至2013年10月1日。至于2013年10月1日以后，江南商贸城并没有合法的经营权文件且没有与煤电公司达成任何续暖共识，江南商贸城以拒绝缴纳供暖费方式已表明不愿与煤电公司续暖。江南商贸城最后一次缴费是2014年，即使2014年江南商贸城缴纳的2万是当年的供暖费，江南商贸城最晚于2015年拒绝与供暖公司建立供暖法律关系。从2015年起算，也已过诉讼时效。一百货后续楼在一百货发布停业公告关门后煤电公司还要求一百货后续楼经营者缴纳当年以及之后一年多的暖气费，此种收费模式及强制买卖做法严重有违民商事交易原则。2.江南商贸城停止续暖并不以书面提交申请停止用热为前提。江南商贸城与煤电公司并未签订书面供暖合同，双方之间在2001年至2013年10月存在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并未强制要求适用规章。《哈密市城市供热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供热办法》)属于地方性规章，不当强制适用。煤电公司未与江南商贸城签订书面合同，本身属于不规范经营，应当承担不签订书面合同的不利后果。3.根据《供热办法》31条“申请停止用热应以书面形式在本采暖期开始前30日内向供热单位提出书面申请。”，该条款适用前提是签订了书面用热合同或履行相应提示义务。从法律规定到法理推理，煤电公司在未与江南商贸城签订书面合同明确权利义务以及未明确告知或提示要适用《供热办法》31条规定，其贸然提出停止用暖以书面提交申请停止用热为前提是不合法也不合规的。综上所述，煤电公司要求江南商贸城缴纳供暖欠费，依据不足，且已过诉讼时效。从维护被告合法权益以及督促煤电公司合规经营，加强哈密城市供热事业管理，提高城市供热服务质量，节约能源，保护和改善环境，促进哈密市供热事业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角度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一百货商场辩称，原告将哈密市第一百货商场追加本案的共同被告，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也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一、2001年5月15日、2001年7月3日，哈密一百货商场与江南商贸城分别签订了“关于联合开发第一百货商场后续商业楼合同书”，“哈密市第一百货商场后续楼经营范围及规范要求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江南商贸城进行工程投资，双方联合开发建设一商场后续营业楼，后续楼一期工程建成投入营业后，江南商贸城享有12年（以开业时间为准）的经营使用权；在后续楼的经营过程中，双方均为独立的经济实体，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独立办理工商、税务等有关手续；后续楼的经营范围：后续楼的在经营期间的水、电、暖、工商税务等费用及后续楼内部卫生、商品安全、防火、防盗均由乙方（江南商贸城）自行负责等内容。二、在江南商贸城实际使用哈密一百货商场后续楼期间，均是由江南商贸城与原告国网煤电公司达成了供暖协议，在供暖过程中，其双方也签订过书面的协议。在原告国网煤电公司向江南商贸城经营使用的哈密一百货商场后续楼供暖期间，哈密一百货商场从未与原告国网煤电公司建立过供热合同关系，也从未与原告国网煤电公司就后续楼的供暖事宜达成过任何协议，未签订过任何合同。原告就江南商贸城应向其支付的暖气费用相关事宜也从未向哈密一百货商场告知或提出过任何主张。哈密一百货后续楼提供的供暖服务。现原告追加哈密一百货商场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要求承担并支付相关的供暖费用，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退一万步讲本案也过了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01年起原告国网能源公司开始向一百货商场后续楼供暖，采暖面积为5020.24平方米。2001年至2010年被告江南商贸城已经交清了暖气费。自2008年起每平方米19元，同时加收每平方米1元的二级管网维护、改造费用。因被告江南商贸城未向原告足额交纳暖气费，引起本案诉讼。另查，哈密明珠供热有限公司系原告国网能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吸收合并哈密明珠供热有限公司后，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哈密明珠供热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注销。还查，2001年被告一百货商场作为甲方与被告江南商贸城作为乙方签订《关于联合开发第一百货后续商业楼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为谋求共同发展，协调联合开发后续商业楼的建设工程，建设规模为地下一层、、地上**建筑面积约为10000㎡，第一期工程为地下一层，，地上**建筑面积为5000㎡（以图纸为准）一期工程竣工期限为2001年11月10日正式投入营业。一期工程全部由乙方进行投资，工程完工后，后续商业楼地下一层、、地上**乙方具有12年的经营使用权乙方在经营期内可独立行使经营权的抵押和转租，但其楼房的产权归甲方所有，于2013年10月1日乙方自动无偿交于甲方。2001年7月3日被告一百货商场作为甲方与被告江南商贸城作为乙方签订《哈密市第一百货商场后续楼经营范围及规范要求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均为独立经济实体，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独立办理工商、税务等有关手续。乙方在开业之前，甲方需将现场现有的电源、水源、采暖管道进行规划，整体进行装修，其费用甲方承担。乙方根据实际情况，现场接通后续楼的上下水、采暖通道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使用期间的费用须按照地区有关规定的标准，当月向甲方交纳。上述合同签订后，自2001年10月起江南商贸城占有使用一百商场后续楼。2010年8月，哈密市规划局向被告一百货商场下发《拆迁改造通知》，载明：“一百货商场位于广场南路和中山北路交汇处，该区域是城市商业中心区域，也是近期城市改造的重点区域，已不适应现代城市商业区的发展要求，根据哈密市规委（2009）03号和哈地城乡办阅（2009）03号文件精神，该区域的改造规划已经通过审核，现地委、行署和市委、市政府拟启动该区域的改造工程，现通知你公司，接文后请做好拆迁准备工作。”2012年1月11日哈密市恒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哈密市第一百货商场拆迁领导小组作出《关于哈密市第一百货商场开发建设的方案》并陆续实施拆迁补偿方案。方案中一百货商场现状明确了商场后续楼5000平方米，对外承租，租期12年，至2014年到期。2017年2月22日一百货商场向商场经营商户发出通知；“商场于2017年1月26日关门停业，进行消防安全隐患整改。望各位经营商户在接到通知后，尽快前来商场，由商场人员安排时间将自己的商品移出商场，以便整改施工队进场施工。”后一百货商场及后续楼关门停业至房屋拆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及应当如何承担付款责任？二、一百货商场及后续楼关门停业后，采暖费的计算标准是什么？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滞纳金的主张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两被告签订联合开发一百货商场后续楼合同书及经营范围及规范要求协议书明确约定一百货商场后续楼一期工程由被告江南商贸城进行投资，工程完工后，后续商业楼地下一层、、地上**被告江南商贸城具有12年的经营使用权两被告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独立办理工商、税务等手续，被告江南商贸城正式投入营业后，被告一百货商场本应按照合同约定12年后收回经营使用权，但2014年被告一百货商场因商场拆迁、员工安置等因素实际未将经营使用权收回，被告江南商贸城在一百货商场后续楼停业关门之前一直继续经营，江南商贸城的商户将租金亦直接交至被告江南商贸城，被告一百货商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收回经营使用权，但被告江南商贸城对一百货商场后续楼一直为实际占有受益者，故本院认定2014年之后被告江南商贸城为一百货商场后续楼的实际经营者，原告与被告江南商贸城虽然未续签书面的供暖合同，但事实上原告一直为被告江南商贸城供暖，被告江南商贸城接受了原告的供暖服务，且被告江南商贸城于2014年、2017年陆续向原告交纳2013年度全年暖气费、2014年度部分暖气费，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法律关系，该供用热力合同已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被告江南商贸城应当按有关规定向原告支付供暖费。被告江南商贸城辩称2013年、2014年交纳的采暖费系交纳2011年至2013拖欠的采暖费，但依据原告提供的采暖费的收款收据、发票等明确载明交费的采暖年度，被告江南商贸城也应当知道交费的采暖年度，故对被告江南商贸城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2011年度至2016年度的采暖费被告为实际受益人故应当全额向原告支付。《哈密市城市供热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停止用热应以书面形式在本采暖期开始前30日内向供热单位提出书面申请。”2017年1月26日一百货商场及后续楼就关门停业直至拆迁，但被告江南商贸城并未按照《哈密市城市供热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在本采暖期开始前30日内向供热单位提出书面申请办理停暖手续，但原告也未按照该供热办法第三十条第四款之规定不定期明察暗访、上门走访、定期通报和上报等，原告在一百货商场及后续楼关门停业等待拆迁时仍继续供暖长达2年之久，原告未采取断暖等减损措施，属于扩大损失，原告也存在过错。参照书面申请停暖交纳暖气费金额的30%的标准，对2017年度、2018年度的采暖费，本院认定被告江南商贸城承担暖气费金额40%。被告江南商贸城尚欠暖气费的金额为499,310.78元（2011年度57,367.74元+2012年度80,404.8元+2014年度80,404.8元+2015年度100,404.8元+2016年度100,404.8元+2017年度40,161.92元+2018年度40,161.92元）。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江南商贸城接受原告的供暖后未履行给付暖气费的义务，其行为存在违约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但一百货商场及后续楼自2017年1月26日停业关门至拆迁，2017年1月26日之后并非被告恶意拖欠，被告江南商贸城应当按照每年尚欠暖气费金额按照年利率4.32%计算至商场关门即2017年1月26日止。原告自2011年至2018年持续为被告江南商贸城供暖，且原告一直向被告江南商贸城主张暖气费，2017年1月3日被告江南商贸城还向原告交纳暖气费10,000元，不存在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密市江南商贸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国网能源哈密煤电有限公司自2011年年度至2018年年度暖气费499,310.78元。二、被告哈密市江南商贸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国网能源哈密煤电有限公司暖气费499,310.78元的滞纳金61,665元。（滞纳金以当年尚欠暖气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2%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止）三、驳回原告国网能源哈密煤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77元，邮寄送达费40元，均由被告哈密市江南商贸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玥人民 陪 审员   张永选人民 陪 审员   刘红斌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三 十 日法 官 助 理   赵文静书  记  员   曹永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