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鑫，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强,新疆奎屯团结西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广枫，女，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新疆永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振永(耿广枫之父),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新疆振永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新疆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耿振永，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新疆振永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上诉人苏鑫、耿广枫与被上诉人张杰，原审被告耿振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强,上诉人耿广枫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振永,被上诉人张杰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军锋，原审被告耿振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鑫、耿广枫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张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表现在:苏鑫、耿广枫、耿振永均不认识张杰,也没有见过张杰,签借款合同是案外人温润坤拿着合同到奎屯签的,当时所有打款,及还款均是与案外人温润坤发生的,和本案被上诉人张杰没有发生一笔借款关系。因此本案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一审法院经审理也查明,“2015年3月23日,案外人温润坤以张杰(甲方)的名义(无授权委托书)与苏鑫(乙方)、郭平、崔艳丽(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9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6月23日。该《借款合同》由案外人温润坤签署“张杰代”、苏鑫、耿广枫、耿振永签名。同年2015年3月、4月,案外人温润坤通过本人的银行账户给上诉人苏鑫转入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张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苏鑫诉称签订合同是案外人温润坤，张杰主体不适格，这一点与事实不相符，天山区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证明本案当事人张杰主体适格。2、2015年3月23日同一天，因为担保物的不同，他们写了三份合同，出借的资金全部用于工程使用，用于家族企业，耿广枫在延期还款书中做了签字确认，这属于夫妻双方共同债务，我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苏鑫夫妻二人共同偿还债务，这一点没有问题。 耿振永辩称：我同意苏鑫、耿广枫的上诉请求。 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苏鑫、耿广枫偿还借款950,000元及借款利息684,000元（2015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2日，利率按照月息2%计算）共计1,634,000元；2、判令苏鑫、耿广枫以9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3日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按月息2%支付利息；3、依法判令苏鑫、耿广枫支付律师代理费81,700元；4、判令耿振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苏鑫、耿广枫、耿振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3日，案外人温润坤经原告张杰授权，以张杰的名义与苏鑫、耿广枫、耿振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甲方（张杰）向借款人乙方（苏鑫）提供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950,000元。借款利率月息3%。借款期限3个月，即从2015年3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止从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算，每月按30天计。还款方式：按月结息，每月23日前结息，到期结清借款本金。乙方及保证人以其有权处分的如下车辆作为借款抵押物。用作抵押的车辆为：（1）梅赛德斯GL450，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车架号为××××××（附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2）昂科雷5GAKV7ED，车牌号为××××××，发动机号：××××××，车架号为：××××××（附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债务履行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抵押物出租、出售、转让、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借款期限满，乙方按约还清借款本息时，甲方应无条件配合办理抵押物的解除抵押手续。债务履行期间，乙方有下列事项之一的视为违约：未按时支付利息或归还借款本金；抵押物出现重大瑕疵并可能导致抵押无效或抵押物价值大幅下降，而乙方未按要求重新落实抵押物；其他可能严重影响乙方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乙方违约的，甲方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数种债权保护措施。甲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等均由乙方承担。该《借款合同》落款处由案外人温润坤签署“张杰代”、苏鑫签名、耿广枫、耿振永（丙方）在保证人处签名。2015年3月18日案外人温润坤通过本人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体育馆支行的账户给苏鑫在中国建设银行奎屯支行营业部尾号为34864的账户上的转入借款950,000元。2015年3月23日苏鑫出具债权确认书（借据）一张，载明：本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杰借款人民币95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3%，出借人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人指定账户转入人民币950,000元整，对此债权，本人予以确认。作为债务人及担保人全面了解并承诺：1、债务人有义务按期如数偿还借款本息。2、保证人自愿按借款人合同约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因苏鑫未按期还款，苏鑫陆续出具三份《延期还款协议书》，最后一份于2017年11月5日出具，载明：一、乙方（苏鑫）根据2015年3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向甲方（张杰）借用的资金借款人民币950,000元，应于2015年6月23日到期。由于未能按时还款，延期至2015年12月23日，截止到2015年12月23日，上述借款的欠款余额为人民币950,000元，现再次约定延期到2016年4月23日偿还。截止到2016年4月23日，上述借款的欠款余额为人民币950,000元，截止到2016年12月23日，上述借款的欠款余额为人民币950,000元，现最后的约定延期到2018年12月23日偿还。延期后的借款利率，从延期之日起按该借款实际期限的利率月息3%执行（即人民币28,500元整）。乙方应于每月23日前支付利息，延期到期时一次性付清本金，不得拖欠。延期后甲、乙、丙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以及有关事项，仍按2015年3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条款执行。苏鑫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26日苏鑫每月向张杰支付利息28,500元，又分别于2016年2月24日、3月24日及2016年5月4日支付每月利息28,500元，共计支付11个月利息31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杰是否是适格主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01民终字第311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借贷合意是借款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借款人发出借款邀约，出借人作出提供借款之承诺，双方订立借款合同时借款合同成立。一般情况下，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就是借款人及出借人，对于交付方式双方可以约定，可指定账户接受、指示他人接受，也可委托第三人付款。本案之中，经温润坤出庭作证，可以证实张杰授权其代张杰签订借款合同，亦经张杰授意向耿广枫支付款项之事实。张杰也认可委托温润坤签订合同，支付款项，故本案中借款合同出借人可以认定为张杰，张杰的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借款本金950,000元。张杰与苏鑫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后，张杰依约向苏鑫提供借款，苏鑫向张杰出具借据予以确认，并有案外人温润坤经张杰授意向苏鑫银行账户转款凭证予以相互印证，故张杰与苏鑫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杰按借款合同约定给付苏鑫借款950,000元，苏鑫未按期还款，张杰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苏鑫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鑫对借款本金未付属实，故张杰要求依法判令苏鑫偿还张杰借款95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11月26日苏鑫每月向张杰支付利息28,500元，2016年2月24日、3月24日及2016年5月4日分三次每月支付利息28,500元，共计支付利息313,500元。苏鑫向张杰支付的此部分利息系按照月息3%进行支付，未超过年息36%的上限。故张杰要求苏鑫按照月息2%利率支付2015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2日借款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苏鑫应向张杰支付利息703,000元｛950,000元×2%×37个月【48月（2015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2日）-已付11个月】｝，现张杰只主张684,000元，在苏鑫应付利息的范围之内，故对张杰主张利息68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鑫也应自2019年3月23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按本金950,000元月利率2%向张杰支付利息。四、耿广枫是否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耿广枫在借款合同及延期还款协议书中保证人处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借款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五、关于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担保人的保证期间。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止，故耿振永的担保期限应为2015年12月23日，现张杰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故张杰要求耿振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苏鑫违约的，张杰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等均由苏鑫承担。苏鑫未按时还款已构成违约，张杰提供了与代理律师所在的新疆多盟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50,000元代理费发票，苏鑫应依合同约定向张杰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张杰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苏鑫、耿广枫偿还张杰借款950,000元；二、苏鑫、耿广枫偿还张杰借款利息684,000元｛950,000元×2%×36个月【48月（2015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2日）-已付10个月】｝；三、苏鑫、耿广枫支付张杰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四、苏鑫、耿广枫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计息基数，以月利率2%为计息标准，向张杰支付自2019年3月23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五、驳回张杰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第一百九十八条，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双方实质争议：1、关于张杰主体是否适格。温润坤作为借款合同的出借方，其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向苏鑫借款是受张杰的委托，故本院可以认定张杰是实际借款人。2、耿广枫是否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2015年3月23日的借款合同中，耿广枫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中签字确认，显然能够证实借款是苏鑫、耿广枫夫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借款为苏鑫、耿广枫的共同借款，耿广枫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苏鑫、耿广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6元，苏鑫、耿广枫已预交，由苏鑫、耿广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波 审判员 柳 燕 审判员 李 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