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禄其。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莉。上列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东，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兰，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新，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善。上诉人黄禄其、陈莉莉因与被上诉人何国及原审第三人张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禄其、陈莉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兰，被上诉人何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禄其、陈莉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何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追究何国和张善涉嫌非法经营罪和“套路贷”的相关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张善在本借款纠纷中的角色问题。本案中，为什么张善要成为本案的第三人？为什么黄禄其要写借款借条给张善？为什么何国会持黄禄其写给张善的借款借条向法院起诉？张善在借款过程中充当什么角色？黄禄其在一审中提到何国与张善合伙共同借款给黄禄其的事实，一审法院却毫不理会。整个借款交易过程中，黄禄其收取何国和张善的借款及黄禄其向何国和张善的还款，都是交叉进行，均无签订借款合同和字据，只有在交易结束后于2016年4月14日，何国和张善强迫黄禄其写了金额40万元的借款借条给张善。对合伙事实，本案己有充分的证据：（1）借条。写给张善的借条却由何国持有起诉。对此张善认为其实是黄禄其对何国的欠款。既然这样的陈述可以被一审法院采信，说明借条写何国或张善任何一个人都一样，说明张善和何国对黄禄其有共同的债权债务；（2）2015年5月4日、6月5日、9月10日、12月2日通过银行转17万元转到何国银行账户，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黄禄其从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9月1日共向张善转款636.88万元。双方从未结算，也从无确认这些款项是返还对应的哪笔借款；（3）2015年12月3日何国以其号码135****手机向上诉人号码137****发出信息内容:“弟，张善己将钱打入我的账户，特此通知你，因为你正在通话”。对该事实，在何国否认的情况下，黄禄其要求何国提供转账记录和申请法院向银行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应；（4）黄禄其提供何国和张善共同暴力讨债的视频。张善是否与何国共同合伙借款给黄禄其，直接关系到本案的判决结果。但一审对该重要的事实却不理会。按照一审的判决的结果，无疑会促使黄禄其另案起诉张善要求张善返还多还的款项。这显然不利于争议的解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判决陈莉莉承担连带责任适用的主要法律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一审在2019年12月11日作出判决，此时新的司法解释己经出台，一审法院适用的司法解释与新的司法解释相冲突，一审法院仍然适用旧的司法解释，明显是错误的。虽然旧的司法解释没有废止，但实践证明上述司法解释二十四条规定与婚姻法是相冲突的，也是不切实际的。与此同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指导意见，该指导意见与旧司法解释的规定差别比较大。长期司法实践中，广东省对类似本案争议的问题在适用法律方面，依据司法解释与指导意见中摇摆不定，且判决结果是非常混乱的和迷糊的。新的司法解释的出台，证实了指导意见更接近婚姻法的本意。这点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第二条规定“己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津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中得到印证。根据该通知，也算是纠正了旧司法解释的不适用，也明确适用婚姻法第十七条和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不管是适用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还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还是新的司法解释，陈莉莉都不应该承担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6]39号）第七条:“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请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如夫妻一方不能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定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莉莉不应该对黄禄其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借款利率的计算适用法律错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应予注意的是，贷款利率标准尽管发生了变化，但存款基准利率并未发生相应变化，相关标准仍可适用”。关于借款利息应该依该规定计算。但一审法院仍然依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一审回避违法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回避何国和张善违法犯罪的事实。目前，违法的行为仍然披着合法的外衣，违法人未受到任何法律制裁。1.何国和张善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特征，依法应该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认为“套路贷”的特征表现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增债务”、“伪造证据”、“恶意制造违约”、“收取高额费用”等方式的行为。涉及违法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何国和张善强迫黄禄其写了40万元的借条，即是“虚增债务”的行为。《最局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若干问题的意见》，“套路贷”常见的情形包括：软硬兼施“索债”。被害人不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向被害人或者被害人的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何国和张善的上述一系列行为，符合该规定。对相关事实，黄禄其提交了报警回执和视频，还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相关案件材料。但一审法院并没有理会。法院应该调取相关材料后交案件移交给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何国和张善涉嫌非法经营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背罪定罪处罚”。何国和张善在二年内多次借款，金额特别巨大，己涉嫌非法经营罪。法院应该将案件移送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1条、52条、53条的规定。法院应该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借款的资金应该是出借人的自有资金。法院应该依黄禄其的申请向银行调取相关转账信息，结合本案的其它证据，详细查清本案何国和张善合伙的事实和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实。四、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关键的证据未依法调取和说明原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何国和张善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公安机关的案件材料对查清本案的关键事实起至关重要的作用，法院应该依法调取。具体的申请事项和证明目的，上述已涉及。在此不重复。被上诉人何国答辩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善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何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黄禄其偿还40万元借款及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逾期利息计算）；二、判决陈莉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决黄禄其、陈莉莉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何国与黄禄其为亲戚关系。2015年4月4日，何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黄禄其294000元，同年4月16日，何国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黄禄其200000元。2015年5月4日，陈莉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给何国6000元；2015年6月5日，黄禄其委托蒋东凤还款给何国14000元；2015年9月10日，陈莉莉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给何国100000元；2015年12月2日，陈莉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给何国50000元，黄禄其共还款给何国170000元。2016年1月1日，黄禄其出具《借据》给张善，约定借到张善400000元，在该借据中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2017年2月6日，张善出具《债权确认书》，确认上述黄禄其于2016年1月1日写给其的借据中的实际借款人为何国。黄禄其与陈莉莉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黄禄其于2016年1月1日出具的《借据》给张善，确认借到张善400000元，而张善承认该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何国，且何国转账给黄禄其494000元后，陈莉莉作为黄禄其的妻子，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给何国156000元，且黄禄其亦曾委托案外人蒋东凤代其还给何国14000元，根据上述行为，可确定何国主张的借给黄禄其494000元属实，何国为黄禄其于2016年1月1日出具的《借据》的实际借款人。庭审中，何国、黄禄其均承认借款后黄禄其已偿还给何国170000元，故对何国主张黄禄其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不予全部支持，黄禄其至今尚欠何国的借款本金应为324000元（494000元-170000元）。何国主张黄禄其支付借款利息，因何国、黄禄其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何国该主张没有依据，何国主张的借款逾期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借款发生在黄禄其与陈莉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还款给何国一直为陈莉莉所为，可推定陈莉莉清楚借款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黄禄其与陈莉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黄禄其的个人债务，因此推定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禄其与陈莉莉应当共同偿还。黄禄其辩称于2016年1月1日立下的《借据》是在受到何国及张善共同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对黄禄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陈莉莉辩称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该笔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开支和家庭收益，应是黄禄其的个人债务，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黄禄其向何国还款均是汇入由陈莉莉的银联卡名下转账给何国的银行账号，可推定陈莉莉对上述借款均知情，故对陈莉莉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张善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黄禄其、陈莉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何国偿还借款本金324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何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何国负担1387元，由黄禄其、陈莉莉负担5913元。黄禄其、陈莉莉于本案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供了2020年6月13日报警回执一张及照片两张，拟证明黄禄其家门口被人写上“老赖”字样、黄禄其已经报警、何国和张善涉嫌“套路贷”和非法经营犯罪。本院经审查认为，黄禄其提供上述证据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不再组织质证，本院对黄禄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案二审中，黄禄其、陈莉莉申请本院调取其母亲欧小琴向遂溪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报案的相关案件资料，拟证明何国和张善暴力讨债的事实；黄禄其还申请本院调取何国、张善名下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拟证明何国、张善为共同出借人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黄禄其上述调查取证申请的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重要影响，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并非本案要件事实，故本院对黄禄其上述调查取证不予准许。何国、张善在本案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禄其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均陈述称其借款用于经营抽沙生意；本案二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黄禄其、陈莉莉陈述称陈莉莉为他人打工。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黄禄其、陈莉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黄禄其、陈莉莉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何国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黄禄其、陈莉莉主张一审法院未依其申请调查取证而程序违法，但对当事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是否予以准许，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的情况决定，黄禄其、陈莉莉上述调查取证申请的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重要影响，其所主张需调查取证证明的事实并非本案要件事实，虽然一审法院未对黄禄其、陈莉莉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予以回应存在瑕疵，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调查取证不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黄禄其、陈莉莉还主张何国、张善涉嫌“套路贷”和非法经营犯罪，黄禄其、陈莉莉陈述称黄禄其的母亲已经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侦查处理，故黄禄其、陈莉莉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何国与黄禄其之间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何国主张其与黄禄其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已提供了其向黄禄其转账汇款的记录，何国已初步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虽然黄禄其出具的借款借条上载明借款人是张善，但张善在本案中明确同意由何国主张权利，黄禄其对此也知悉，故不影响何国作为借款人主张权利。黄禄其主张张善、何国是共同出借人，但本案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张善、何国的权利义务同一。黄禄其虽然提供了其与张善之间的转账汇款流水记录，但黄禄其未能详细说明借还款金额，也未能具体解释为何与何国、张善分别存在交易往来，黄禄其的举证未能动摇何国已经证明的事实，本案不能因黄禄其所主张的事实真伪不明而加重何国的举证责任。即使何国和张善之间亦可能存在交易往来，但也不足以认定黄禄其所主张的涉案款项是张善、何国合伙放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何国与黄禄其之间存在494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黄禄其应否向何国还款的问题。如前所述，何国与黄禄其之间存在494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结合查明的事实，黄禄其已偿还170000元，因何国与黄禄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即黄禄其尚欠何国借款本金324000元，黄禄其应予以偿还。至于黄禄其向张善的转账汇款，无足够证据证明是清偿黄禄其对何国所欠债务，如果确实存在黄禄其所主张的其向张善还款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情况，黄禄其可就此另行向张善主张权利。因何国起诉主张利息按银行逾期利息计算，而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一般高于年利率6%，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认为利息应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陈莉莉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何国主张涉案债务是何国与陈莉莉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涉案借款事实发生于何国与陈莉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陈莉莉并未对涉案债务签字确认，但从陈莉莉还款的事实可见陈莉莉对涉案借款知情；何国陈述称其借款用于经营抽沙生意，而何国与陈莉莉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莉莉具有其他固定的经济收入来源，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可推定陈莉莉也享受了涉案借款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债务属于何国与陈莉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莉莉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禄其、陈莉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黄禄其、陈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夏美书 记 员 王嘉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