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8民终3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永满，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菊琴，女，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港口路原清浦法院北侧****。法定代表人：金永满，该公司执行董事。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花良勋，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明，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川，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永满、陈菊琴、江苏金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满公司）因与上诉人张金明、原审第三人黄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永满、金满公司及金永满、金满公司、陈菊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花良勋，上诉人张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原审第三人黄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金明诉讼请求，并由张金明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黄川与张金保置换的2080万元债权包含本金及利息。1.黄川将其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与张金保对周庆松、谢重勇享有的债权置换后，黄川起诉周庆松偿还的款项为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置换前后的利息，据了解谢重勇偿还黄川的款项亦包含借款本金及置换前后的利息，以上说明黄川是将对上诉人享有的2080万元债权本息与张金保置换。2.《对账明细》中载明“2013年1月11日前2000万元房屋”，该段文字未明确表述以房抵债的债权为借款本金及利息，而2013年1月11日的以房抵债协议中明确约定冲抵的债权为2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由此可见债权置换包含本金及利息是双方的交易习惯。3.债权置换后，金满公司已经实际向张金保支付26757530.53元以及一套价值不低于50万元的房屋，包含了2080万元债权的本金及利息。如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偿还2080万元借款本金置换之前的利息，上诉人重复支付利息，黄川则获取双份利息，明显有失公平。4.上诉人提交的黄川与金永满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黄川因为与张金保置换债权后并未获得预期的利益，故在债权置换约4年后才以与张金保对账为由，骗取上诉人向其出具《对账明细》，黄川在录音中称“2080都能覆盖，就能拿到3000万元”说明其当时就认定本息一起置换。二、黄川及其关联关系人张金保、张金明、周瑶昌等人向不特定对象放贷，涉民间借贷案件二十几件，出借金额逾亿元，放贷收入已成为黄川的重要收入来源，黄川还利用债权转让等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应认定黄川为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此外，2011年4月，黄川以其关联公司的名义向建设银行贷款3000万元高利转贷给上诉人，应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三、黄川在2015年时因欠债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在2018年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关联关系人张金明，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本案应一并审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黄川在本案及其他案件中对案件事实作虚假陈述，在本案一审中对760万元属于本金还是利息亦未如实陈述，引发鉴定，一审应判决鉴定费由黄川承担。张金明答辩称：1.本案争议的2080万元债权置换的时间为2013年9月6日，对账明细形成时间是2017年7月，在对账明细中，2080万元是记载在还款明细项目下，说明该款项是双方在2013年9月6日就上诉人所欠黄川的款项总额中置换2080万元用于清偿债务。至于张金保将对周庆松、谢重勇享有的债权转给黄川后，黄川是否获得利益与2080万元款项性质无关。金满公司与张金保协议以房屋抵债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当时淮安房地产市场价低迷，抵债的价格与市场价相当。2.上诉人在诉讼中所罗列的诉讼案件绝大多数与黄川无关，个别案件也是由本案中2080万元债权数额上的置换所受让的债权另行诉讼的结果，黄川并非职业放贷人。黄川陈述称：1.关于债权的置换或转让，当事人根据债权实现的难度、周期、风险以等于或低于自有债权的价值进行交易是很正常的。根据三方的置换协议可以看出黄川是以总的债权总额中2080万元与张金保对周庆松、谢重勇享有的债权进行置换，黄川置换取得的两笔债权包含债权本息是正常的，置换后债权实现的风险由各自来承担。2.债权置换后金满公司以多少价值的房屋来抵冲张金保债权，是张金保和金满公司之间的事情，与黄川无关。金满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为了降低借款的成本以等于或低于市场价格的房屋来折价抵冲张金保债务符合交易习。3.从金满公司还款方式看，金满公司以房屋折价抵冲张金保债务，也可以证实其是以两千多万元的房屋折价抵冲2000万元债务，金满公司主张在债权置换后共向张金保支付26757530.53元，其中包括了现金付款80万元，由此可见金满公司是以25957530.53元房屋折价抵冲2000万元债务，否则也不用支付80万元的现金。4.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已经针对金满公司提出的涉及黄川的案件作出认定，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金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认定2011年4月20日结算的2760万元本息中本金为2040万元，利息为720万元，并以此为基础结算借款本息，由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对账明细》载明2011年4月20日前结余本息2760万元，一审亦已查明其中包含2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对应的利息720万元。对于剩余的40万元借款本金，金永满已经在《对账明细》中予以确认，且无证据证明该40万元非借款，因此，《对账明细》中2760万元本息中有2040万元为本金。2.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对账明细》中2011年4月20日前结余本息2760万元中720万元是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之后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偿还的款项应先抵扣利息部分，因此720万元利息已全部偿还，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重新计算截止2011年4月20日的利息不当。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辩称：1.涉案2760万元中40万元是金满公司作为后期继续借款给予的好处费，黄川主张是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系虚增债务，二审法院应审查黄川是否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2.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在《对账明细》中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川陈述称：1.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2760万元中的720万元是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结算形成720万元利息无争议，金满公司后期已还款部分应先扣除该部分利息，对已经偿还额720万元应予支持。2.对于40万元，其有出借能力，应以《对账明细》确认的为准。张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396393元及利息14271624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29日，此后以1339639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合计276680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金永满与黄川形成《对账明细》一份，载明：一、借款明细，2011.4.20前结余欠本息2760万元（以前借款结算剩余的本金）；2011.4.20借2240万元；2011.4.29借1000万元；2011.6.15借1000万元。二、还款明细，2013年2月15日，陈菊琴汇陈海滨15万元；2013年3月27日陈菊琴汇陈海滨36.1万元；2013年5月8日朱以持抵房款100.5067万元（房号14-208#，车库14-1#、14-3#、14-13#）；2012年12月28日付黄总2000万元，建行汇公司；2013年4月18日付黄总700万元，建行汇公司；2013年4月23日付黄总300万元，建行个人卡汇、交行个人卡汇；2013年5月7日付黄总200万元，建行个人卡汇、农行卡汇；2013年8月12日付黄总100万元，建行个人卡汇；2013年9月6日陈菊琴汇张金保80万元，另给2000万元房屋。2013年1月11日前2000万元房屋；2013年11月12日付黄总500万元，汇公司；2011年6月27日-2013年8月19日汇黄总（4449）360万元。三、对此借款双方约定按月2%计息。以上对账明细由金满提供。金永满亲笔注明：以上对账属实，金永满，2017.7.18，并加盖金满公司公章。后金永满又亲笔书写“此柒仟万借款之外的与黄川之间的所有往来账已经全部结清（包括曾立据向张金明借的伍佰万元也已还清）。”字样。对于上述《对账明细》，各方对借款明细中第二笔借款“2011.4.20借2240万”中的2000万元系张金保出借，还款明细中第一至第八笔、第十、第十一笔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对账明细》中借款明细中第一笔“2011.4.20前结余欠本息2760万元（以前借款结算剩余的本金）”中的2000万元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与第三人一致认可是借款本金，具体出借时间是2010年4月14日出借1400万元，2010年4月19日出借600万元。对于另外760万元，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及第三人存在以下分歧：1.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认为系上述20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一年转化成720万元的利息以及40万元的好处费所组成760万元；2.第三人黄川主张系之前按月利率3%所转化成的一年720万元利息，另40万元是在2010年4月至2011年4月期间黄川还向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出借40万元，两者相加组成760万元。对于上述《对账明细》中还款明细中第九笔“2013年9月6日，陈菊琴汇张金保80万元，另给2000万元房屋”合计2080万元，各方当事人存在以下分歧：1.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认为，黄川于2013年9月6日将此2080万元的本息转让给了张金保，其中陈菊琴汇给张金保80万元,另给2000万元的房屋，实际上抵给张金保的房屋价值不止2000万元,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以实际行为偿还了张金保的2080万元的借款本息。2.张金明认为，2080万元是财产的置换,属于清偿部分债务的履行行为,对于履行行为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首先应当先偿还利息与实现债权债务的费用,最后才能冲抵本金,对于金永满抵给张金保房屋的价值在当时房屋的市场处于低迷状态,无论抵偿多少数额均是他们对各自权利的处分,在第三人未参与的情况下该处分行为并不涉及黄川。3.第三人黄川认为，在2013年9月4日达成债权置换的三方协议时,合意从黄川名下总的债权数额中剥离2080万元给张金保,而非金永满主张的2080万元借款及相应的利息,通过后期的还款可以得到印证,如果确实是金永满所说的208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抵偿,那也不会在此之后仍有还款；第三人从总的债权数额中剥离2080万元给张金保,至于金永满实际给张金保价值多少的房屋与第三人无关。一审另查明，因上述《对账明细》中借款明细中第二笔借款中的2000万元系张金保出借，2013年1月11日，张金保委托张丹（甲方）与金满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于2011年3月25日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给乙方，年利率为48%，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11月24日……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如何归还所欠甲方借款本金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充分了解乙方所开发的商品房权属状况及销售与管理现状的基础上，同意乙方以其自有的有预售权的商品房按团购价方式销售给甲方，该售房款用以抵充所欠甲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二、乙方用于销售给甲方的商品房坐落于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淮海南路178号金满华府小区二期第17号楼一幢，共48套。不包括地上汽车库及自行车库，其房屋住宅建筑总面积暂定为4975平方米，按每平米4000元计算，总金额为壹仟玖佰玖拾万元，最终以实际售房总面积结算……”。因该部分本金及利息已经结算完毕，故本案中张金明未主张该部分本金及利息。2013年9月4日，金永满、黄川、张金保在张金保办公室签订《纪要》一份，载明：“三人经协商，张金保和黄川债权置换，即黄川将金永满欠的2080万元变更给张金保（金永满将以房屋抵充债务，具体内则具体商定，以办理网签手续为准生效）。张金保将周庆松和谢重勇两处所欠款条据交给黄川（作为2080万元）。本纪要签字时，黄川出据给张金保，同时张金保将周庆松、谢重勇两处借据交给黄川同志”。张金明在见证人处签名；金永满、黄川、张金保在当事人处签名。2013年9月6日，张金保（甲方）与金满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一、2013年9月4日，张金保、黄川、金永满三人经过充分协商，在淮安市江苏中油能源集团办公室达成债权置换的协议。黄川同意将其拥有的江苏金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贰仟零捌拾万元（2080万元）人民币的债权置换变更给张金保（张金保将等值债权置换给黄川），金永满代表金满公司签字确认同意。……三、乙方同意将其正在销售的金满华府二期的房屋用来履行偿债义务，具体方法是将双方确认的楼幢、层次、套型等房屋具体数据在网上签约销售给甲方指定的代表名下。具体房屋作价为均价4000元/平方米……”。一审又查明，金永满与陈菊琴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金满公司，金永满系金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菊琴在金满公司负责财务，家庭共同收入就是经营金满公司所得，本案所涉借款亦用于金满公司经营使用。2018年3月29日，张金明与黄川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黄川将对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剩余债权转让给张金明，由张金明与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结算并主张债权。2018年3月29日，黄川通过EMS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金满公司、金永满、陈菊琴向一审提出对《对账明细》中“一、借款明细，2011.4.20前结余欠本息2760万元（以前借款结算剩余的本金）”中“本金”二字是否是金永满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意见是该“本金”二字是金永满所写。金满公司为该司法鉴定预交鉴定费465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与黄川的民间借贷行为是否无效，金永满、陈菊琴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对账明细》中借款明细中第一笔“2011.4.20前结余欠本息2760万元（以前借款结算剩余的本金）”中的760万元如何认定。三、《对账明细》中还款明细中第九笔“2013年9月6日，陈菊琴汇张金保80万元，另给2000万元房屋”合计2080万元是债权数额的置换还是债权本息的置换，是否还欠黄川借款。四、如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仍欠黄川款项，那么应当向张金明偿还的本息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若款项出借人确系职业放贷人或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关系人，且放贷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情形的，则相应的借贷合同认定无效。然而本案中，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涉案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对账明细》，黄川与金永满、金满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陈菊琴与金永满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金满公司，所借款项也用于金满公司经营使用，故陈菊琴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川将债权转让给张金明，并通知了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该债权转让已经成立，现经张金明催要金永满、金满公司、陈菊琴未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张金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金永满、陈菊琴与黄川一致认可720万元系借款200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1年4月20日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金永满与第三人之间约定了月利率3%，但该利息并未实际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利息应当支付的数额为480万元，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此后的还款应当优先偿还该部分利息。黄川主张另40万元是在2010年4月至2011年4月期间向金永满、陈菊勤、金满公司出借的40万元，因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予以否认，且黄川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40万元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该2080万元应当是债权数额的置换，而非债权本息的置换。具体分析如下：1.从张金保、金永满、黄川签订的《纪要》的内容来看，置换的债权数额就是2080万元。2.2013年9月6日张金保与金满公司签订的《协议》再次明确债权置换数额2080万元。3.2013年1月11日金永满与张金保亦签订过类似的债权置换房产的《协议》，该协议中明确“售房款用以抵充所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而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并未明确，意思表示有明显区分。4.2017年7月18日的《对账明细》中仅写明还款2080万元，亦未表达本息全部抵冲的意思。5.债权数额置换后，能否实现债权是张金保和黄川自行承担风险的范畴，本案中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以每平米4000元的价格将金满公司开发的房屋抵冲张金保2080万元的债权，张金保多卖出的价格是张金保自担风险的收益部分，与黄川无关，亦不能以此推定2080万元包含了利息；黄川置换了周庆松、谢重勇的2080万元债权后，至今未得到清偿，也是其自担风险的亏损部分，其亦不能以此要求金永满或张金保补足。6.若2080万元的本息全部抵冲，2013年11月12日还款500万元时本案款项已经全部还清，金永满在对账明细中亦可以注明，但其并没有注明全部还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80万元是债权数额的置换而非债权本息的置换，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仍欠第三人款项未还。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的还款均应当视为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经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金永满、陈菊琴、金满公司应向张金明偿还借款本金6708647.74元并支付利息9302658.2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止，此后仍按照此标准顺延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具体计算明细详见附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永满、陈菊琴、江苏金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金明偿还借款本金6708647.74元及利息9302658.2元（自2013年11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之后以6708647.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顺延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张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1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140元，由金永满、陈菊琴、江苏金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9246元，由张金明负担75894元；鉴定费46510元由金永满、陈菊琴、江苏金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5日，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以黄川涉嫌高利转贷立案侦查，侦查范围包含本案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金满公司、金永满、陈菊琴主张黄川出借的款项系从银行高利转贷，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亦以黄川涉嫌高利转贷罪立案侦查，而张金明系受让黄川债权，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金明的起诉。张金明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80140元，予以退还；张金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予以退还；江苏金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永满、陈菊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6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月娥审 判 员 岳 玥审 判 员 朱 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单银银书 记 员 徐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