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60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海坤，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封开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被羁押、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华兴，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山市巨星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环镇北路**元子投资公司商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2PUC7X9。法定代表人禤赞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爱初，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彭泽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199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系本案的被害人。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海坤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石海坤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山市巨星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星酒店）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粤2072刑初14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海坤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巨星酒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上诉状，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石海坤与被害人曾某因感情纠纷发生矛盾，遂欲杀害曾某泄愤。2019年12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石海坤持水果刀（长30cm）窜至中山市横栏镇巨星酒店前台处，持刀连续捅刺在该处上班的被害人曾某的胸腹部多下，又持刀划伤其肩背部及脸部，被害人曾某反抗并夺走刀具，被告人石海坤抢回水果刀后，主动停手并拨打110及120。随后，公安人员赶至现场抓获被告人石海坤，并在现场缴获水果刀1把。经鉴定，被害人曾某左侧胸腔积血约800ml、左下肺裂伤长约6cm、左下肋膈角处膈肌破裂伤口长约10cm、小肠及小肠系膜多处破裂、乙状结肠系膜破裂出血、左侧后腹膜一处6.0cm破口伴活动性出血、左侧输尿管中段离断等，体表多处缝合瘢痕，边缘均整齐，分析均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所受损失为：医疗费97367.9元（根据医疗费发票4张计算），误工费5600元（第一次住院15天，第二次住院27天，医嘱休息2周，共误工56天，按工资3000元/月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按100元/天计算42天），护理费2340元（根据陪护费收据2张计算），营养费1000元（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1000元（法院酌情确定），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11507.9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石海坤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石海坤故意杀人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海坤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巨星酒店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法院核实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海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缴获的作案用工具刀具1把，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石海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项共计人民币96602.3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山市巨星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被告人石海坤应赔偿损失中的18546.77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石海坤上诉提出：我在持刀连续捅刺曾某三刀后神智清醒过来，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即终止行凶行为，并第一时间在没有外部因素影响下拨打110和120，主动报案和救曾某，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处理，是自首。我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庭审都是认罪认罚的，供述与事实有不一致的地方是由于行凶时头脑特别混乱，只凭记忆回忆，但也不影响认定自首。请求作出公正的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一、从作案时间及地点、被害人曾某的陈述、作案工具的刀刃只有10多厘米等综合分析，石海坤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为宜。二、石海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捅刺曾某的犯罪事实，也在现场拨打110、120并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是自首。石海坤作案时情绪过于激动、很混乱，作案后仍然慌张，忘记具体细节甚至抗拒回忆事发情景亦属正常。石海坤是初犯、偶犯，也是激情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巨星酒店上诉提出，巨星酒店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需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巨星酒店在经营场所有配置保安，且酒店正常营业时间都在下午6点以后。曾某证实事发是在下午4时，曾某刚到酒店前台进行交接班；保安田某林证实事发时其到5、6楼登记消防信息，根据监控及石海坤的供述其到酒店后对曾某行凶。石海坤的行为具有突发性，从石海坤坐下到行凶只有短短的5秒，且行凶刀具也是石海坤准备，巨星酒店无法事先预知也无法事先预防。石海坤从加害到犯罪中止的时间只有2分47秒，石海坤行凶后已经拨打110、120，已经采取有效的措施预防危险的进一步扩大，即使保安及时赶到现场也是拨打110和120以防止损害扩大。请求依法改判。曾某辩称：案发时酒店保安不在现场，我一直喊救命但酒店人员没有过来，直到我没有力气才有人过来，酒店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石海坤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巨星酒店上诉所提，综合评判如下：一、石海坤使用长达30厘米的刀具连续捅刺曾某的胸腹部位置，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使用这样的刀具连续捅刺曾某的胸腹部位置会造成曾某死亡结果的发生，仍然为之，其行为明显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即使石海坤作案后拨打110及120，但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并没有如实供述持刀捅刺曾某的犯罪事实，直到公安机关将监控录像给石海坤看过才承认持刀捅刺曾某的犯罪事实，即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才供述，其行为并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另外，石海坤在双方发生感情纠纷的情况下有预谋的携带刀具作案，并不属于激情犯罪。三、巨星酒店作为公共场所的经营者，本来酒店就应该有保安在现场维护酒店的安全，事发时保安却不在现场，直到石海坤行凶结束后十多分钟才到现场，对防止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海坤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石海坤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由于上诉人巨星酒店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导致被害人受损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石海坤及巨星酒店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以劲审判员  裴 涛审判员  梁凌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林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