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丰生，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6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巨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涛、胡文波，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丰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飞海、王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丰生及其辩护人王洪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丰生与被害人李某1因感情长期不和于2019年4月9日离婚，但二人仍共同生活。2019年7月4日7时许，李丰生在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路××楼××村××楼村××街家中，和李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李丰生用绳子猛勒被害人李某1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随后，李丰生将李某1尸体掩埋在本村前街其家养鸡场内，并服药自杀未果。被告人李丰生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证人李某2、李某3、许某等证言，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物证绳子、电动三轮车、铁锨照片，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被告人李丰生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丰生用绳子猛勒他人颈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丰生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并提出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李丰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丰生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李丰生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3.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被害人近亲属已经对被告人李丰生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李丰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丰生与被害人李某1因感情长期不和于2019年4月9日离婚，但二人仍共同生活。2019年7月4日7时许，李丰生在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路××楼××村××楼村××街家中，和李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李丰生用绳子猛勒被害人李某1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随后，李丰生将李某1尸体掩埋在本村前街其家养鸡场内，并服药自杀未果。 被告人李丰生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2（被害人李某1之女）证实，是我报的案。2019年7月4日上午8点多，我送孩子上学回来就一直联系不上母亲，下午5点在我家养鸡场发现父亲李丰生已喝农药自杀。我通知弟弟李某3打120急救电话将我父亲送往医院，后在鸡棚北部床上找到了母亲的手机，但一直未找到母亲。并证实，父母感情不好，案发三四个月前已离婚。 （2）李某3（被害人李某1之子）证实，2019年7月4日19时40分许，接到二姐李某2电话，说父亲在自家养鸡场喝药自杀了。我赶到养鸡场后拨打120电话送父亲到医院。并证实，父母经常吵架，2019年四五月份离婚后，母亲跟着二姐李某2生活，后因家中盖房子，母亲回来和父亲一起住。 （3）李某4证实，我是李丰生和李某1的大女婿，2019年7月4日下午，李某2打电话让我妻子李静回娘家，一直到7月5日早上4点多，李静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被李丰生藏起来了，找不到人，并且李丰生喝农药了，正在菏泽市中医医院治疗，李静让我去帮忙找李某1，随后我去冯楼南地的鸡棚，和李静、李某2一起找李某1，但一直未找到。 （4）徐某证实，我在岳程办事处冉贤集社区经营五金门市，卖一些五金建材、化肥、农药之类的。2019年7月4日上午11点40分左右，李丰生到门市购买两瓶打菜虫的农药“破清”。 2.勘验检查笔录 （1）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2019年7月5日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补充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路××楼××村××楼村××街。中心现场位于冯楼行政村冯楼村超（李丰生家），李丰生家大门朝北，为双扇内开铝合金门，进门为超市，超市东侧为客厅，北侧为两间杂物室和一间卧室。超市内门东侧靠南墙见一棕色木桌，靠西墙抵南墙见一货架，货架北侧见一冰柜。客厅门朝西，为红色单扇内开铁质门，客厅内靠南墙抵西墙见一沙发，沙发东侧靠东墙抵南墙见一立式空调，立式空调北侧地面见一把剪刀和一段绳子（均拍照后原物提取）。立式空调北侧靠东墙抵北墙见一棕色电视桌，电视桌西侧见一铁质方桌，电视桌西侧靠北墙见一沙发。卧室门朝南，为单扇内开铝合金门，卧室内靠西墙抵北墙见一棕色木桌，木桌东侧靠北墙抵东墙见一红色木质双人床，卧室内靠南墙抵东墙见一木质双人床，两床之间靠东墙见一黄色桌子。抛尸现场位于冯楼村前街李丰生家养鸡场内。李丰生家养鸡场位于冯楼村南侧耕地处，李丰生家养鸡场大门朝北，为双扇内开铁质门，养鸡场东西两侧为杂物室，中间为养殖区。养殖区共分为3个养殖区域，分别为北侧养鸡场、南侧房屋和南侧养鸡场。南侧房屋门朝北为单扇内开铝合金门，进门西侧地面上见一泡沫板，东侧地面上堆放杂物，杂物下地面为砖块铺设，砖块下方地面土壤松动，见新鲜翻动痕迹，遂对该位置进行挖掘，发现一土坑，土坑距东墙2.5ｍ，距南墙1ｍ处见一土坑，土坑长为0.9ｍ，宽为0.75ｍ，底部距地面高度蔫0.48ｍ，在土坑底部提取原土一份，土坑内埋藏一白色塑料膜包裹袋，包裹袋袋口为胶带缠绕封口，白色塑料膜包裹袋内可见一女子尸体，女子尸体头东脚西，呈蜷卧状。 （2）辨认笔录证实，李丰生归案后于2019年12月31日对12张绳子照片进行辨认，准确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绳子。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的（菏开）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00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李某1肝组织和胃组织内均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安定成分；李丰生血液中未检氯氰菊酯、安定成分；白色药瓶和泥土中均检出氯氰菊酯成分。根据对死者李某1尸体检验、毒物化验，结合案情，说明论证如下：根据理化检验报告结果，在送检的死者李某1胃组织及肝组织内均未检验出敌敌畏、毒鼠强、安定成分，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根据死者颈部索沟形态、位置，结合现场情况及案情调查排除自勒。根据对死者李某1尸体检验，尸表检验见其颈部有索沟、十指指甲紫绀、十趾趾甲紫绀并大便失禁；颈部解刨检验见皮下出血、颈部肌肉出血及舌骨骨折；腹腔部解剖检验见肺部、心脏有淤血并伴浆膜下点状出血。其损伤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鉴定意见：李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2）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2019年7月23日出具菏公物鉴（遗）字［2019］030577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胶带绳、家用绳子、铁锨、塑料杯子、白色药瓶、尸体袋内绳子上未检出基因成分。在送检的李某1颈部擦拭物、李某1十指指甲上检出人ＳＴＲ分型，与李某1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李丰生和李某1是李某2生物学父、母亲。 4.物证照片 绳子一根、红色电动三轮车一辆、铁锨一把。当庭出示物证照片并经被告人李丰生辨认，其确认绳子是杀害李某1所使用的，电动三轮车和铁锨是运送和掩埋尸体所使用的。 5.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冯楼社区证明证实，李丰生，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李某1，女，1966年7月15日出生。 （2）公安机关出具的菏泽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7月4日9时许，李某2电话报警称父母早上吵架了，后在其家鸡棚内发现其父喝药自杀，其母亲下落不明。接报案后，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依法开展侦查，并于2019年7月5日立案侦查，并对案发后自杀未遂的犯罪嫌疑人李丰生展开调查，李丰生供述，2019年7月4日早晨7时许，其和妻子李某1在××楼××村其门市内，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李丰生使用绳子将李某1勒死后将李某1尸体掩埋在其家废弃的养鸡棚中，公安机关根据李丰生供述于当日在其家废弃鸡棚内将李某1尸体起获。 （3）公安机关调取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李丰生与李某1因感情不和于2019年4月9日离婚。 6.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7月4日7时19分李某1试图离开门市，在门市门口被李丰生从后方搂着脖子拽回门市；7时20分李某1的腿伸出门市门口后又被拽回门市；7时26分李丰生驾驶封闭的红色电动三轮车离开门市，看不清车厢内情况；7点35分李丰生（身着白绿色上衣）步行回到门市，将李某1遗落在门口的拖鞋等物品捡回门市；7时38分李丰生（身着白绿色上衣）锁门骑电动两轮车离开门市；9时37分李丰生（身着粉色上衣）步行回到门市；9时39分李丰生步行离开门市；10时05分李丰生（身着粉色上衣）从大路方向回到门市；10时09分步行离开门市走向大路方向。 7.被告人供述 李丰生供述，我和妻子李某1在1985年结婚，1992年左右，我怀疑李某1出轨，后来李某1也承认了。因为这件事我们经常吵架，后来我们就离婚了，但仍生活在一起。2019年7月4日早7时许，我和李某1在冯楼家中的超市内因李某1母亲火化证的问题发生争吵、厮打，后我用绳子将李某1勒死，案发后将李某1的尸体用电动三轮车运送至自家废旧养鸡棚内，用废旧塑料纸包裹后埋在养鸡棚中间的屋子里，随后我去买了两瓶农药，在养鸡棚埋李某1尸体的房间内喝药自杀。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李丰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丰生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丰生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初犯、偶犯从轻处罚并不适用故意杀人等严重暴力犯罪，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丰生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的家庭矛盾，用绳子猛勒李某1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鉴于被告人李丰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近亲属已对李丰生予以谅解，被告人李丰生对所犯罪行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丰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丰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浩 审 判 员  王令己 人民陪审员  李保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孔令硕 书 记 员  周益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