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兴荣，男，1971年4月7日生，住武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禧，云南畅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从义，男，1977年6月7日生，住富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辉，男，1972年10月13日生，住昭通市镇雄县。原审被告：庄孝刚，男，1979年1月25日生，住昭通市镇雄县。原审被告：四川三羊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幸福街办泰和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812027603073。法定代表人：康磊，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平，四川三羊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曹兴荣因与被上诉人马从义、曾辉、原审被告庄孝刚、四川三羊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羊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9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兴荣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法院（2020）云2329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辉是工程分包关系，一审判决否定分包事实错误；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包给曾辉完成，双方虽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上诉人先后支付款项给曾辉、曾辉多次出具了收款凭据交上诉人收执的事实，以及针对曾辉承包的工程量，双方已作决算签字确认，以结算表作为书证，证明涉案的机械租用金已决算在曾辉的总工程价款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从义从未产生过租赁关系，出具《欠条》的人是曾辉，不是上诉人，按相对性原则，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错误。二、上诉人与承包人针对总工程价款作了结算，涉案租赁费已含在总工程价款中，一审判决上诉人担责，造成上诉人双重承担，既要支付给马从义，还要承担已结算给曾辉的机械设置费，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曾辉在上诉人的总工程项下，承包帮助上诉人完成的工程，工人工资、材料费、机械设置费、税金等，都是包含在总造价中，双方决算时，也将机械设置费（含租赁费）全部决算给曾辉，因而才出现需要支付的各工程款项，都按曾辉的签字“同意支付”后，上诉人才支付，该事实有曾辉签字形成的书面证据，足以证明。三、书面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曾辉辩称的“不是分包”的事实背离了客观实情。双方结算以及在实际履行中，曾辉多次收取工程价款后，出具的《收条》和曾辉“同意支付”的签名，是不可否认的铁证。一审法院判决的彭永禄诉曾辉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进入执行后，在曾辉与彭永禄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中，曾辉签字认可了“由曹兴荣转包曾辉进行施工”的事实，虽是另案，但系曾辉在同一施工项目产生的纷争足以说明，曾辉不是分包的辩称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担责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马从义辩称：是曾辉找我帮曹兴荣干活，曹兴荣支付了我12000元租赁费，之后就没有支付过了，我催要欠款都是告知我政府没有拨款。曾辉辩称：我确实是本项目的施工队，是实际施工人，马从义也确实是我叫来搅拌站干活的。经当时算帐，扣除借支后，剩余45453元，但我们算帐后的汇总表及所欠工资表我经上报并上交给公司老板（曹兴荣），并且公司按比例支付过大家。据曹兴荣提供的打款依据，其中马从义的已于2018年3月份，由曹兴荣的财务直接支付过12000元，但没经我的手，所以我并不知道马从义是否收受了这笔款。而曹兴荣的公司与我没有分包合同，也没出具差欠我们多少工程款的数据和欠条。我只知道安排工人干活，收发材料，工地上的生活与作息，曹兴荣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至于工资问题是曹兴荣通知我，我去领来分发给大家，他说没有钱我们就只有等。因为总承包公司或分包公司不面向我们，即使给了他工程款，他不通知我们去领，同样我们也是不知道的。而自工程完工后，所有款项都没有通知过曾辉。所以我认为关于曹兴荣拖欠我们农民工工资的问题，由曹兴荣直接付给马从义机械费是天经地义的。本案一审判决合法有效，事实认定清楚，请求判决曹兴荣及时支付马从义的欠款。庄孝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三羊公司辩称：一审已经明确查明事实，马从义实际施工的是1号路工程，并且马从义的装载机并非我公司与其租用，曹兴荣与马从义、曾辉、庄孝刚之间的欠款与我公司无关。马从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曹兴荣、曾辉、庄孝刚、三羊公司限期支付欠马从义的装载机租金45453元；二、由曹兴荣、曾辉、庄孝刚、三羊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兴荣承建武定工业园区禄金片区一期核心区路网建设工程1号路建设工程项目路面工程，曾辉、庄孝刚是其叫来的工程施工管理人员。2017年7月12日，曾辉找到马从义，租用马从义的柳工50装载机到曹兴荣承建的武定工业园区禄金片区一期核心区路网建设工程1号路建设工程项目路面工程施工，双方口头约定：由曾辉供油，出机械出人力，每月租金13000元（含人工费）。2017年11月16日，根据庄孝刚提供的马从义施工记录情况，马从义、曾辉、庄孝刚对马从义的租金进行结算。结算后，由庄孝刚书写欠条，并在欠款人一栏签字捺印，曾辉在庄孝刚代签的曾辉名字上捺印后，向马从义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马从义50装载机租金为45453元。2017年12月3日，马从义收到曹兴荣转账支付的租金12000元。另查明，三羊公司承建的是武定工业园区禄金片区一期核心区路网建设工程2-7号路建设工程项目路面工程，2016年6月，三羊公司与武定工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曾辉、庄孝刚、曹兴荣、三羊公司是否应支付马从义租金。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12日，曾辉租用马从义的装载机，双方就租金进行了口头约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马从义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曹兴荣应按约定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但曹兴荣未履行，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马从义装载机是曾辉与其租用，欠条系曾辉与庄孝刚向马从义出具，但根据庭审中曹兴荣的认可，马从义装载机施工的工程系其承建的工程，曾辉及庄孝刚系其叫来做工的，且曾辉、庄孝刚2017年11月16日向马从义出具欠条后，曹兴荣于2017年12月3日向马从义支付租金12000元。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马从义装载机所施工作业的内容系曹兴荣所承建的工程，实际租用人及受益者均为曹兴荣，曾辉、庄孝刚应承担的给付租金的义务应由曹兴荣承担，故对马从义要求曹兴荣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马从义要求曾辉、庄孝刚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2017年12月3日，曹兴荣已支付马从义租金12000元，实际应给付马从义租金33453元。曹兴荣辩称，其所承建的工程是向四川春豪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已竣工验收，马从义的租金不应由我承担，因未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从义要求三羊公司支付租金，根据查明的事实，三羊公司承包的是2-7号工程，并非马从义实际施工的1号工程，且马从义的装载机并非三羊公司与其租用，故一审法院对马从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曹兴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马从义装载机租赁费33453元。二、曾辉、庄孝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马从义对四川三羊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马从义承担248元（已交），由曹兴荣承担6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曹兴荣对一审认定事实中“曾辉、庄孝刚是其叫来的工程施工管理人员。”有异议，认为就是分包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分包给曾辉实际施工的部分已经与曹兴荣结算过。被上诉人马从义、曾辉、原审被告三羊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曹兴荣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庭审中，曹兴荣陈述曾辉、庄孝刚是其请来做工的，一审仅依据该陈述认定曾辉、庄孝刚是曹兴荣叫来的工程施工管理人员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曹兴荣的异议成立。对上诉人曹兴荣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分包给曾辉的具体工程内容，故不能证实双方已就曾辉实际施工的部分与曹兴荣结算完毕，故对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曹兴荣提交以下证据：1.曾辉和曹兴荣的结算单8份，结算单中包括曾辉在施工期间支用的款项，签字认可曹兴荣待支付的款项及同意支付的款项，结算单上有曾辉的签字，欲证明双方对曾辉完成的实际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2.曾辉签字认可的同意支付材料费、机械费、人工工资的书面凭据14份，欲证明：马从义装载机45453元已经在曾辉和曹兴荣的总结算范围内，且曾辉不是管理人员，而是分包部分的实际施工人。3.（2019）云2329执161号武定县人民法院执行和解协议、武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9执1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云2329执161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在同类同项目的案件当中，曾辉承认自己就是实际施工人，协助执行通知书说明上诉人只是协助执行，而不是要承担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经质证，被上诉人曾辉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认为证据1结算单只有其一个人的签字，没有双方的签字，不是其个人承包的工程，不是其个人的工程款。证据2凭据是曹兴荣支付后要求其签字的，因为是其做的表格，所以就要求其也签字。证据3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当时是曹兴荣答应付款给彭永禄，后来没有支付，所以其就成了被执行人。被上诉人马从义表示对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三羊公司认为：证据和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曾辉提交以下证据：1.曾辉和曹兴荣之间追要工资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屏25份，欲证明曹兴荣是曾辉的老板。2.通话录音5份，欲证明曹兴荣同意支付给别人工程款。经质证，上诉人曹兴荣对曾辉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及待证事实均不予认可，认为提交的短信中有一份委托书正好说明就是分包关系。我方不需要听曾辉的通话录音，因为书面证据已经客观证明分包关系和结算关系的存在。被上诉人马从义表示不清楚曾辉和曹兴荣之间的关系，只知道曾辉是老板，不清楚这些证据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三羊公司认为：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需要听。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兴荣提交的证据1，曾辉虽不认可，但有曾辉在确认人一栏签名，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中已付款（含曹兴荣代付款）有12月3日马从义的12000元，能证实马从义12月3日收到的12000元款系曹兴荣代付；证据2在曾辉签署同意支付机械租金列表中有马从义装载机45453元的费用，证实曾辉对该费用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证据3系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申请执行人彭永禄与被执行人曾辉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本院予以采信，在该执行和解协议中记载：武定工业园区主干道施工工程由曹兴荣转包给曾辉进行实际施工，曾辉的该自认证实了曹兴荣将武定工业园区主干道施工工程转包给曾辉施工，曾辉系该部分工程的承包人并实际进行施工。被上诉人曾辉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无法辨识录音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马从义、原审被告庄孝刚、三羊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归纳双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欠马从义的装载机租赁费33453元应由曹兴荣还是曾辉支付。本院认为，马从义的装载机系曾辉向其租用，曾辉对结算时欠条由庄孝刚出具并代曾辉在欠款人一栏签名后曾辉捺印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二审中上诉人曹兴荣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曾辉自认武定工业园区主干道施工工程由曹兴荣转包给其进行实际施工，根据该自认，曾辉系该部分工程的承包人并实际进行施工，其并非曹兴荣叫来的工程施工管理人员，且上诉人曹兴荣二审中提交的结算单证实了马从义12月3日收到的12000元款项系曹兴荣代付。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曾辉系欠款人，欠款应由曾辉承担。曾辉提出其只是曹兴荣承包工程的施工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曹兴荣承担付款责任不当。综上所述，曹兴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9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马从义对四川三羊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9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曹兴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马从义装载机租赁费33453元。二、曾辉、庄孝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由曾辉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马从义装载机租赁费33453元；四、曹兴荣、庄孝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马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马从义预交的一案件受理费936元，由曾辉负担689元，由马从义负担247元；曹兴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曾辉负担636元，多交纳的300元退回曹兴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李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