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再1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吕向阳，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西平县产业集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平，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平县人和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提华，该乡政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伟，该乡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云，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吕向阳因与被申请人西平县人和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人和乡政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7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豫民申4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吕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平、被申请人人和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伟、马世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向阳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以吕向阳未按照协议约定交纳土地承包费、构成根本违约为由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至2015年12月31日吕向阳等人已拖欠的承包费及其他款项共514891元，2016年承包费679250元，合计1194141元”。协议签订后，吕向阳分别于2016年4月26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11月23日付款50万元、2017年11月3日付款20万元，三次共支付承包费170万元，按每年承包费679250元计算，差173391元即可冲抵至2017年12月31日承包费。诉讼期间，吕向阳又向人和乡政府支付140万元，扣除所欠的173391元可冲抵2018年至2019年10月的承包费，故吕向阳已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原审判决解除合同错误；2、原审判决吕向阳应支付2018年2月前的承包费569620元计算错误。吕向阳所欠173391元的承包费，截止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而不是当年8月1日。此处计算错误导致吕向阳应付承包费和违约金均出现计算错误；3、人和乡政府应赔偿吕向阳支付原承包人李文平的房款265万元。人和乡政府与李文平签订的《天顶农场场部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新增设施必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合同期满后，可以经评估后交给甲方，也可以自行拆除，处理方式由双方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李文平建设1000余平方米的楼房，如没有人和乡政府同意不可能建设。吕向阳与人和乡政府签订承包合同后，吕向阳接收了这些楼房，并向李文平支付房款265万余元。如果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应同时对这些房屋作出处理，由人和乡政府接收房屋并支付给吕向阳房款265万元，原审判决没有支持吕向阳的反诉请求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人和乡政府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和乡政府承担。人和乡政府辩称：1、人和乡政府于2017年8月31日向吕向阳发通知时，吕向阳对通知内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签字确认，且吕向阳未按照约定支付承包费，已构成根本违约；2、在原一、二审及发回重审一、二审过程中，吕向阳从未向法庭主张欠款数额存在错误，再次证明吕向阳欠款数额正确。退一步讲，即使欠款数额存在错误，吕向阳也放弃了其权利，认可了一、二审判决正确；3、人和乡政府申请执行吕向阳一案，西平县人民法院已经结案。因此，本案不应进入再审程序，应驳回吕向阳的再审请求；4、吕向阳再审中陈述李文平私自建房一事，人和乡政府并不知情，自始至终也没有同意，属于违法建筑，应依法拆除。另外，吕向阳向李文平购买房屋，人和乡政府既不知情，也不同意，该房款应由吕向阳向李文平主张权利，与人和乡政府无关。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吕向阳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原判。人和乡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吕向阳签订的补充协议，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将该协议约定的房屋和土地等财产归还原告；2、判令被告吕向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租赁费58.1287万元（租赁费计算至2018年3月）及利息（利息计至租赁费支付完毕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的租赁费计算至被告方归还土地及房屋时止，并判令吕向阳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2.0325万元，共计120.161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吕向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吕向阳接收了李文平、王和平在天顶农场场部院内建设的1000余平方米的楼房，向王和平支付了房款265万元，现人和乡政府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人和乡政府应接收这些房屋，将房款265万元支付给吕向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0日，原告人和乡政府（甲方）与李文平（乙方）签订《人和乡天顶农场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取得甲方天顶农场土地1753亩、设施（机井70眼、房屋71间、晒场2927元）及林木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10年，承包费年613550元（每亩每年350元），每年5月1日前交清下一年的承包款；因遇到人力不可预见、不可抗拒的特大自然灾害造成粮食产量不足正常产量二分之一的，经乙方申请，甲方核准后可适当下调当年承包金；农场场部的房屋、树木、属甲方（原告）所有；不经批准乙方无权处理，如被盗或损坏，由乙方赔偿（场部资产存量以移交清册为准）等内容。原告人和乡政府与李文平（乙方）签订的《关于天顶农场承包经营的补充协议》约定：1、国家发放的种粮直补和综合补贴款由甲乙双方按5:5比例共同分享；2、乙方在承包初期因土地整理等项目投资过大，收益过低，甲方同意乙方承包期从2019年合同终止期限往后顺延3年，承包时间计算自2010年元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3、乙方资金回笼时间问题，在乙方一次性交清前两年承包费后，从第三年开始，每年交纳承包费的时限从5月1日调整为8月1日；4、乙方承包的农场1753亩土地，扣减道路及排水沟占地98亩不再交纳承包费，但该面积产生的滞洪补偿、种粮直补、综合补贴等收益乙方不再享受。2016年1月1日，原告人和乡政府（甲方）与被告吕向阳（乙方）签订《关于天顶农场承包经营权的补充协议》一份，原告人和乡政府（甲方）同意将天顶农场承包经营权转租给被告吕向阳（乙方），约定：1、乙方（被告吕向阳）自愿按照甲方（原告）与李文平签订的《人和乡天顶农场承包合同书》及《关于天顶农场承包经营的补充协议》和《天顶农场场部租赁合同》等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否则，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全部合同，收回土地及房屋等；2、甲方同意（2014）西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驻民一终字第00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和平享有天顶农场承包经营权并转租给乙方吕向阳，转租期至2022年12月31日止；3、至2015年12月31日，乙方等人已拖欠的承包费及其他款项共计514891元，2016年承包费679250元，合计1194141元，乙方务必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把上述所有欠款打到人和乡财政所账户，否则，乙方构成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土地及房屋等；4、从2016年1月1日起，天顶农场承包费为每年679250元（2016年元月1日前每年承包费579250元，2016年元月1日起年增加承包费10万元）。乙方务必于每年8月1日前交清下一年度的所有费用，否则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5、国家发放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全额拨付给乙方，如果国家取消该项补贴，承包费按照每年579250元执行；6、乙方在租赁经营期内不得从事违法活动和私自转租，并不得有私自改建、扩建等行为，若有需要必需经甲方书面同意，否则，一切不利后果均由乙方承担；7、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一方承担总承包费用的30%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全部合同，收回土地及房屋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开始承包经营，2017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被告拖欠原告往年承包费173391元(2017年8月1日前)及2018年度承包费679250元。被告吕向阳在通知上面签名，但未按约定缴纳。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已构成为违约。现原告起诉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按合同约定归还房屋和土地等财产，并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8月1日前拖欠的租赁费173391元，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应交的租赁费40.7896万元（69.925万元÷12个月×7个月）计58.1287万元,2018年3月之后的租赁费由被告按每年679250元计算，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62.0325万元。另查明，原告为解决该纠纷，支付律师代理费2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逾期不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金，经原告通知催告后至今仍未履行，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被告应支付2017年8月1日前拖欠的承包费173391元，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至起诉之日)拖欠的承包费679250÷12个月×7个月=396229元，合计569620元；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原、被告双方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的违约一方承担总承包费用的30%过高，被告请求适当减少，应按实际拖欠的承包费569620元的30%承担违约金为宜，即569620×30%=170886元；律师费23000元，应由被告按照约定承担。被告辩称未按时交纳承包金不属于违约行为、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吕向阳反诉称，其接收李文平、王和平在农场院内建设的楼房时，支付王和平房款265万元，要求解除合同时，原告支付给被告265万元及利息，该反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并归还房屋和土地，被告支付拖欠承包费569620元、支付2018年3月以后的承包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170886元、律师费2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西平县人和乡人民政府与被告吕向阳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吕向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补充协议约定的房屋和土地等财产归还原告，支付原告西平县人和乡人民政府承包费569620元（承包费计算至2018年2月），2018年3月以后的承包费(按每年679250元)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被告吕向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西平县人和乡人民政府违约金170886元。四、被告吕向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西平县人和乡人民政府律师费23000元。五、驳回原告西平县人和乡人民政府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吕向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14元，原告负担5000元，被告负担1061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5615元由被告负担。吕向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人和乡政府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人和乡政府给付吕向阳256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上诉及答辩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吕向阳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案涉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吕向阳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人和乡政府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二、上诉人吕向阳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查，上诉人吕向阳未依约向被上诉人人和乡政府支付相应承包费的事实，有被上诉人举证的《人和乡天顶农场承包合同书》、《关于天顶农场承包经营的补充协议》、《关于天顶农场承包经营权的补充协议》一份、《天顶农场场部租赁合同》一份、通知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未依约履行支付承包费的合同义务，无法达到合同的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故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天顶农场承包经营权的补充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因其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相应经济损失和费用开支，应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内容和方法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用。一审判决考虑约定违约过高，依法予调整降低，同时依据被上诉人依法实际支出的委托代理费用予以支持适当。上诉人称其没有违约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上诉人吕向阳与被上诉人人和乡政府签订的《关于天顶农场承包经营权的补充协议》中，没有关于上诉人所称的265万房款的约定，且该265万中自建房的数额、是否经被上诉人同意建设、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接收等事实无相关证据证明，无法确认，故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向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有一处承包费569620元表述为“569620万元”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4元，由上诉人吕向阳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吕向阳提交王红亮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一份，拟证明王红亮系吕向阳承包涉案农场的合伙人，其于2019年6月14日以后共支付给人和乡政府140万元，该140万元也是支付的土地承包费，故双方所签合同不应解除。被申请人人和乡政府质证称，该明细中的款项系王红亮代吕向阳履行本案生效判决的执行款，且王红亮转到人和乡政府的款项只有1079000元，而不是140万元。被申请人人和乡政府提交王红亮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王红亮替吕向阳履行本案生效判决执行款1079000元。吕向阳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王红亮本人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表示，根据生效判决，其受吕向阳委托先期支付吕向阳所欠人和乡政府天顶农场承包费1079000元，故该款应认定为吕向阳为履行生效判决而向人和乡政府支付的执行款。吕向阳所举证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人和乡政府所举证据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吕向阳与人和乡政府签订的《关于天顶农场承包经营权补充协议》应否解除；2、截止人和乡政府起诉时（2018年2月）吕向阳拖欠租金的数额应为多少；3、吕向阳的反诉请求即人和乡政府应支付给其房款265万元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1，吕向阳与人和乡政府签订的《关于天顶农场承包经营权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有效。按照双方协议第4条的约定，从2016年1月1日后，每年承包费为679250元，吕向阳务必于当年8月1日前交清下一年度的所有费用。否则，人和乡政府有权解除协议。因吕向阳没有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时间交纳承包费用，人和乡政府于2017年8月31日向吕向阳发出通知，吕向阳仍没有交纳，已经构成违约。人和乡政府依照协议约定起诉吕向阳，要求解除协议并支付承包费和违约金，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吕向阳再审称已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其不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协议不应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吕向阳应于每年的8月1日前交纳下一年度的租金。从2017年8月31日人和乡政府向吕向阳发出的通知可知，吕向阳拖欠的承包费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为2017年度欠交的173391元，该欠交的承包费应冲抵至2017年12月；第二部分为2018年度的承包费679250元。也即人和乡政府于2018年2月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吕向阳拖欠承包费的数额应为286599.3元【173391元+（679150元÷12×2）=286599.3元】。原审认定吕向阳2017年8月1日前欠交173391元，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2月欠交396229元，存在重复计算，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因吕向阳拖欠人和乡政府承包费数额发生变化，故其承担的违约责任也应相应酌减，应按吕向阳实际拖欠的承包费286599.3元的30%承担违约金为宜，即85979.79元。关于焦点3，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没有对吕向阳主张的房屋及款项如何处理进行约定，且该自建房是否经人和乡政府同意建设，是否应由人和乡政府接收等相关事实，吕向阳在原审及再审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驳回吕向阳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吕向阳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本院（2019）豫17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吕向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补充协议约定的房屋和土地等财产归还西平县人和乡人民政府，支付西平县人和乡人民政府承包费286599.3元（承包费计算至2018年2月），2018年3月以后的承包费(按每年679250元)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变更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吕向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西平县人和乡人民政府违约金85979.79元；五、驳回西平县人和乡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14元，西平县人和乡人民政府负担7000元，吕向阳负担861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5615元，由吕向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4元，西平县人和乡人民政府负担5000元，吕向阳负担10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