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2民初1415号 原告：黄桂英，女，193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原告：徐长英，女，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原告：李美玲，女，199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原告：李传谷，男，199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海燕，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绿尖，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有谦，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被告：覃柳美，女，1984年3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街镇香花村陈屋35号。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芸，广西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有佩（曾用名李友佩），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第三人：李亚助，男，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第三人：李汉纯，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原告黄桂英、徐长英、李美玲、李传谷（以下简称“四原告”）诉被告陈有谦、覃柳美与第三人李有佩、李亚助、李汉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长英、李美玲、李传谷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海燕、叶绿尖，被告陈有谦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芸，第三人李亚助、李汉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有佩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0日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徐长英、李传谷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海燕、叶绿尖，被告陈有谦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芸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有佩、李亚助、李汉纯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有谦、覃柳美共同赔偿原告黄桂英、徐长英、李美玲、李传谷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 通费、精神损害赔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4046.66元；2、判决本案受理费由被告陈有谦、覃柳美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黄桂英系李流军的母亲，原告徐长英与李流军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子女李美玲、李传谷。被告陈有谦与被告覃柳美系夫妻关系。2019年10月，被告陈有谦与第三人李有佩协商，将其位于贺州市八步区的自建房屋的第三、四层以包工不包料（模板和顶筒除外）、施工人员自带施工设备工具的方式，按照每平方米90元发包给第三人李有佩建设。李有佩承接后，召集了由第三人李亚助、李汉纯为代表的施工人员以及李流军等人组成施工班组进行施工，施工班组约定，由第三人李有佩提供建房封顶时所需的模板和顶筒，完工后由李有佩与房主陈有谦结算工程款，所得款项先扣除李有佩提供模板和顶筒的材料价款后，按照工期折算出每日工价，并按照每个人实际的工作时间结算每一个人的人工钱。之后，工人于2019年10月28日进场施工。 2020年1月12日下午约14时，李流军在四楼接从地面用吊机吊上来的钢筋，在吊机上升的过程中，由于钢筋超负荷引起不平衡顶到了楼板，李流军站在四楼外面的木板上，想拉钢筋上来，但是整个钩机、吊机和木板就瞬间掉到地面，李流军也被木板拉扯住，不慎从四楼坠落。后经在场施工人员拨打120电话，随后贺州市八步区贺街中心卫生院派出医生现场抢救，经抢救无效，李流军于14时55分死亡。贺州市八步区贺街中心卫生院出具《死亡证明书》载明：“患者李流军因高处坠落致昏迷10分钟，由旁人呼叫120；院外临床死亡。……”。事故发生当日，被告陈有谦预先向原告支付丧葬费50000元，李流军哥哥李流源收款后向其出具《收条》，但此后并没有与原告达成相关赔偿协议，也没有支付原告其他的赔偿款项。2020年1月19日，以第三人李有佩、李亚助、李汉纯为代表的施工班组，经与原告家属协商达成了调解协议，向原告一次性补助安置费65000元，并已经 向原告履行完毕。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①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②丧葬费：36774元（6129/月×6个月）；③被抚养人生活费：12435元（12435元/年×5年÷5人）；④误工费：1187.65元（48166元/年÷365天×3人×3天）；⑤交通费：1000元；⑥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0元。以上①-⑥共计710116.65元。根据上述事实，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陈有谦、覃柳美明知第三人李有佩以及召集的施工人员没有施工资质仍发包给其建设房屋，在选任承揽人方面存在过失，因此，应对李流军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各项经济损失即284046.66元（710116.65×40%），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50000元，尚应赔偿234046.66元。第三人因已经与原告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全部履行完毕赔偿款项，故原告不再向第三人主张赔偿责任。综上，因原告与被告无法达成赔偿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四原告对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回执单、八步区贺街中心卫生院疾病证明书复印件；2、收条复印件；3、收条复印件；4、户口本；5、证明；6、陈有谦、覃柳美的户籍登记证明；7、第三人李有佩、李亚助、李汉纯的户籍证明。 被告陈有谦、覃柳美辩称：一、被告陈有谦、覃柳美与本案死者李流军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被告陈有谦、覃柳美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与第三人李有佩协商将自建房以包工不包料，施工人员自带设备等的方式交由第三人李有佩承揽施 工。至于第三人李有佩施工期间对他人造成的损害应由第三人李有佩自行承担法律责任。李流军直接受雇于第三人李有佩，雇员李流军为完成雇主的任务受到侵害应由雇主李有佩承担责任；二、被告陈有谦、覃柳美与第三人李有佩确定承揽关系，被告对李有佩联系什么人员进行施工并没有干预或控制，双方地位平等，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承揽人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独立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李流军与被告并无直接关系。李流军的死亡应该由第三人李有佩承担赔偿责任。三、李流军在使用雇主李有佩自置的机器设备过程中因为违规错误操作导致坠落地面受伤致死，其死亡结果完全是承揽人及死者自身过错造成的，吊机的机主也存在责任，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次事故为意外事故，被告不承担任何过错责任，也无需对死者家属做任何赔偿。四、被告被迫垫付50000元给死者家属，请求原告返还已垫付的50000元；五、原告诉请的交通费过高应以票据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过错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有谦、覃柳美对其辩驳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李亚助、李汉纯共同述称，2018年起，李亚助、李汉纯、李有佩以及本案死者李流军约十人组成人员相对固定的施工组一起承接工程，每人自带工具参加施工，施工过程中无人安排具体工作，自主决定工作内容。案涉工程系由李有佩代表施工班组与被告陈有谦协商，但施工人员并非李有佩雇佣，施工班组内部约定：模板和顶筒系李有佩自带，故模板和顶筒的报酬归李有佩所有，扣除模板和顶筒的报酬后，薪酬就以总的人数及每人的实际工作日平均分配。李流军发生意外时第三人李亚助、李汉纯均在场，当时因需要使用吊机将钢筋从一楼吊到四楼，李流军在楼上开机，机子启动的时候就把李流军从楼上拉了下去，李流军因此掉下地面。 吊机原为吊沙作业的施工人员所用，在吊完沙子后将机器借用给第三人李亚助、李汉纯所在的施工班组用于吊钢筋。在吊机启动前，同班组工人发现吊机的机子有点松动，并告知李汉纯、李流军。李流军发生事故死亡后，第三人李亚助、李汉纯、李有佩与原告方经过村委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 第三人李亚助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 第三人李有佩庭后述称，李有佩与本案死者李流军系同村村民。三年以来，李有佩、李流军等约十人作为一个施工班组承包建设工程，没有具体分工，工具自带，李有佩仅为召集人，报酬是与屋主结算后，由李有佩整理清单，由施工班组成员核算然后按工期平均分配。李有佩与包括李流军在内的其他工人并非雇佣关系，与其他人同工同酬，也没有在报酬中抽取一分钱，承接案涉房屋的建造工程亦是班组人员一致同意的结果。2019年5月，施工班组包括李流军在内在被告陈有谦家隔壁做工程，被告陈有谦便找到李有佩，询问是否愿意承包陈有谦家自建房的建造工程，经过与包括李流军在内的施工班组的其他工人商量后，所有人一致同意按每平方90元承包二被告位于贺州市八步区，并以包工不包料（模板和顶筒除外）、施工人员自带施工设备工具的方式。另模板和顶筒是李有佩自带的，报酬为每平方27元，加上工人报酬实际与屋主约定的报酬合计为每平方120元。发生意外的当日，李有佩并不在施工现场。机器系另一施工班组名唤“阿光”的工人所有，仅为其留在现场出借给施工班组使用而已。另，李有佩与李流军共同出资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李有佩从保险公司处了解到死者家属获赔100000元。 第三人李汉纯、李有佩对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的证据，第三人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有佩、李亚助、李汉纯以及本案死者李流军等约十人长期一起合作组成不固定形式的施工班组，口头约定每人在施工过程中均同工同酬，本案死者李流军亦系施工班组的其中一员。2019年，被告陈有谦及覃柳美在贺州市八步区。被告陈有谦找到第三人李有佩协商将欲修建房屋的第三、四层事宜承包给长期在农村建房的第三人李有佩，由李有佩召集人员为二被告建房。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双方口头约定按每平方米90元支付建房报酬，模板费用另外计取，除李有佩负责提供模板及顶筒外，其他工人的工具均为自带。尔后，李有佩与李流军、李亚助、李汉纯等十人参与建房施工。2020年1月12日下午约14时，李流军在被告家建房做工，在使用吊机吊钢筋时被机器拉扯不慎从案涉房屋的四楼坠落，110出警民警与120派出医生均到达现场。后经八步区贺街中心卫生院派出的医生现场抢救，于14时55分抢救无效死亡。八步区贺街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载明：“患者李流军因高处坠落致昏迷10分钟，由旁人呼叫120；院外临床死亡。……”。事故发生当日，被告陈有谦预先向原告支付丧葬费50000元，李流军哥哥李流源收款后向其出具《收条》。2020年1月19日，以第三人李有佩、李亚助、李汉纯为代表的施工班组，经与原告家属协商达成了调解协议，一次性向原告补助安置费65000元，原告李传谷向第三人李有佩出具《收条》。 另查明，案涉吊机系另一施工班组人员所有，出借给李有佩所在施工组吊钢筋使用。事故发生时案涉吊机出现马丁脱落、机子不稳定的情况，李流军并没有系安全绳之类的防护措施，案涉现场周围也无防护网之类的安全设施。李流军等人均无相应的资历证书。 再查明，李流军系农村居民，原告黄桂英系李流军的母亲，李流军的父亲李汉言于1998年死亡，李汉言与原告黄桂英共同生育子女5人。李流军与原告徐长英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原告李美玲、李传谷。 原告认为第三人已与原告达成了赔偿协议，故原告不再向第三人主张赔偿责任。另认为死者李流军与被告存在承揽关系，被告应该承担40%的责任；被告认为双方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无需承担责任，原、被告双方就赔偿问题调解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各方由此涉诉。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被告陈有谦及覃柳美与死者李流军、第三人各自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有谦将房屋修建工作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交与第三人李有佩等人完成，由李有佩等人承揽二被告自建房屋的修建工作，建房需要的人员、工具及相关设备均由工人自行安排，被告按交付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依每平方米90元（除去模板和顶筒费用）给第三人李有佩支付报酬，再由李有佩等人自行分配报酬，且施工期间，施工工人不受被告及第三人李有佩指挥与管理。房屋修建工作均由第三人及李流军等人各自提供技能、共同劳动，工作时间等也由工人们自行决定，完成工程后的劳动报酬由被告依照与第三人李有佩的约定按承建房屋面积予以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以及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二被告与第三人及李流军等施工人员间的行为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关于第三人李有佩与李流军之间的关系，被告陈有谦将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李有佩，李有佩即邀与其合作过的李流军、李汉纯、李亚助等人参与建房施工，工具除模板和 顶筒费用外，大家口头约定在施工中同工同酬。李有佩与李流军、李汉纯、李亚助等人之间是较为松散的、单纯以提供劳务为主要形式的普通合伙关系，合伙人按各自干活的天数，平均分配收益，各方系个人合伙关系。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一般应考量双方是否存在人身隶属性及经济依附性，即是否存在选任、监督、管理关系，一方的行为是否体现另一方的意志或利益，以及提供劳务一方是否从另一方获取报酬。本案中，第三人李有佩从被告陈有谦处承接楼房施工项目，楼房建设施工所得款项、分工、管理及利润的分配等均为工人自行商量并非由李有佩个人决定，主要建设工具由工人自行提供，不符合劳务（雇佣）法律关系特征。被告辩称第三人李有佩与李流军等人系雇佣关系，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房屋有三层以上，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农民住房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应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本案中，被告建造三层以上的房屋，将建房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李流军等人，二被告作为定作人在对房屋修建发包过程中就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流军有参加房屋修建工作的经历，应预知到房屋建设过程中危险作业存在的风险，理应高度注意自身安全，但李流军在吊钢筋时明知吊机可能存在不安全性的情况下仍在使用，导致身体遭机子拖动拉扯摔至地面受伤致死，李流军在完成工作成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李流军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造 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二被告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方面有过失，应承担10%的责任为宜。由于四原告明确表示与第三人已达成了赔偿协议，故四原告不再向第三人主张赔偿责任，因此对于第三人是否应该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不再赘述。 二、关于本案合理损失的确定及具体赔偿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对于四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2、丧葬费36774元（6129元×6个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10617元（应以农村居民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10617元/年×5年÷5人）；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1187.65元（48166元/年÷365天×3人×3天）；5、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的主张未超出当地一般生活水平）；6、交通费500元（根据死者治疗时间、住所地、医疗机构所在地及乘坐普通公共交通工具的费用酌情确定）。上述六项损失合计707798.65元，按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陈有谦、覃柳美共同赔偿70779.87元（707798.65元×10%），扣除上述二被告已支付的50000元，尚应支付20779.8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 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有谦、覃柳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尚应共同赔偿原告黄桂英、徐长英、李美玲、李传谷各项损失20779.87元； 二、驳回原告黄桂英、徐长英、李美玲、李传谷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4811元（原告已预交2406元），由原告黄桂英、徐长英、李美玲、李传谷共同承担4330元，被告陈有谦、覃柳美共同承担4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悦 审 判 员  李 晨 人民陪审员  赵福程 -12-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苏 玲 书 记 员  汤灵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