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26行终1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诉讼代表人吴如忠，组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林业局，所在地凯里市洗马河街道桐荫坪路**。法定代表人陈鹏，局长。委托代理人龙英国，该局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刘学刚，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三组诉讼代表人潘颖江，组长。上诉人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因林业行政管理一案，不服三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24行初3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裁定认定：2008年至2009年国家实行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过程中，被告凯里市林业局于2009年6月3日为原告中坝村四组、第三人中坝村三组办理了林权登记，将“杉木冲、寨后坡、老寨坡、寨别、勾友旁、马安坡”（地名）等小班林地所有权登记为原告、第三人所有；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登记为中坝村川星组（实查中坝村并无川星组），并由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了《林权证》。2013年前后，因凯里市城市建设，征用“草坡”（地名），引发原告与第三人的土地权属争议。凯里市人民政府在调解双方土地权属争议过程中，第三人将涉诉《林权证》作为确权证据向凯里市人民政府提交。2015年4月15日凯里市人民政府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出《凯里市人民政府关于凯里经济开发区“草坡”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2015年6月23日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亦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处理决定、复议决定行政文书均载明涉诉《林权证》记载的内容及认证意见。因原告、第三人对处理决定、复议决定不服，于同年7月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凯里市人民政府将涉诉《林权证》作为确权证据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并在法庭出示质证。2016年3月15日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5）黔东行初第131号、139号行政判决书，行政判决书亦明确载明涉诉《林权证》记载的内容及认证意见。原告对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分别作出（2017）黔行终181号、230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并于2018年1月12日、2月13日向原告送达了该行政判决书。2020年4月11日，原告又从凯里市鸭塘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复印到该涉诉《林权证》。2020年4月21日原告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林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应在规定起诉期限内提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起诉期限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涉诉《林权证》虽是在2018年2月8日之前颁发，但在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第三人不服凯里市人民政府、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复议决定两案中，凯里市人民政府就已将该《林权证》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并出示质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年3月15日作出的（2015)黔东行初第131号、139号行政判决书亦明确载明涉诉《林权证》记载的内容及认证意见。据此，原告中坝村四组在2016年3月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诉《林权证》的内容。但鉴于原告已对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2月13日才向原告送达（2017)黔行终181号、230号行政判决书，该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规定的情形，故原告对涉诉《林权证》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应从收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之日起计算，即从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2日止，一年内提出。原告中坝村四组于2020年4月21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解释规定一年的起诉期限，且其于2020年4月11日从凯里市鸭塘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复印涉诉《林权证》的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故对原告中坝村四组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裁定：驳回原告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依法予以免交。上诉人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上诉称：2008年、2009年国家为了更好对林木、林种、林地、林权优化管理进行改革工作（简称林改工作），吴胜远是本次林改工作组负责人，罗忠梅是中坝村**村民，任中坝村妇女主任。罗忠梅任中坝村妇女主任，预先得知凯里市人民政府要对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依法持有在1983年9月6日取得由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凯里县山林所有权证，两幅：⒈银子坡；⒉寨背后。面积为柒佰伍拾亩，征地补偿开发。罗忠梅勾结吴胜远在林改工作中伪造证据、勘界、申请登记，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在没有知情的情况下，罗忠梅填表登记，吴胜远审批，没有林业主管部门的审批意见，没有发证机关的审批意见，违反《国家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违反《贵州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在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持有由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凯林权字第13号凯里县山林所有权下，山林两幅，⒈银子坡、⒉寨背后的山林林权作出若干个林权证，持证人为林权所有人中坝村川星三组、川星四组，并发证给中坝村三组。根据《国家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林权登记包括初始、变更和注销登记依法依规进行登记。根据《贵州省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第㈧条审核：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签署意见并加盖印章后，报县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对符合颁布证条件的，予以受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不予受理或暂缓受理：⑴申请的林权登记不属该行政区域管辖的。⑵申请登记的林权不属本次发证范围的。⑶申请登记的林权存在争议的。⑷申请登记林地使用权但林地所有权界线尚未确定的。⑸应当提交的权属证明资料不齐全或者提交的文件资料不符合规定的。⑹对当事人提供合同不规范（如未载明林权归属、林地使用期限等），须经完善、规范后方能受理；对以分期付款形式流转的，除原林权权利人同意外，受让人须按照合同支付全部流转费用后，方可受理。⑺《林权登记申请表》内容、宗地图、实地三者不一致的。⑻因其他原因不予审核或暂缓审核的。对受理的林权登记申请材料，县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妥善保管。本次林权登记，除退耕还林已发林权证的以外，一律为初始登记。罗忠梅勾结吴胜远弄虚作假，伪造事实证据申请变更登记，将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依法持有由凯里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凯林权字××号林权证变更登记作出若干林权证到川星组、川星三组、川星四组，严重存在重大争议的林木、林地在没有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意见，没有发证机关审批意见，违法作出若干林权证，违法颁发林权证给中坝村三组。严重侵犯了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集体林权土地财产重大损失。上述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2010年时任中坝村四组组长吴考照在9月24日到罗忠梅家买烟，罗忠梅发来一本四组集体林改证书，因该《林权证》与中坝村四组在83年9月6日由凯里县人民政府《凯林权字××号凯里县山林所有证》存在严重不符，经组长主持四组小组会议后在2010年11月16日吴考照将该《林权证》退还鸭塘街道林业站负责人吴胜远和文强，并要求政府重新对中坝村四组集体山林林权证登记一直至今，凯里市林业主管部门没有对中坝村四组集体《山林证》作重新处理和重新登记。由于凯里市人民政府违法在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中坝村集体山林1983年9月6日由凯里县人民政府颁发凯林权字××号凯里县山林所有证行政违法作出若干个《林权证》给中坝村川星组、中坝村川星三组、中坝村川星四组及中坝村三组，严重侵犯了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集体人民群众的林木、林地财产合法权利，从2010年起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一直向凯里市人民政府、凯里市人民法院、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维权。2015年4月15日由凯里市人民政府作出凯府发［2015］17号凯里市人民政府文件，2015年6月23日黔东南州人民政府作出黔东南府复议字［2015］1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年3月15日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东行初字第131号行政判决书，2017年10月17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行终230号行政判决书，2015年1月15日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凯行初字第88号行政判决书。2019年12月31日由凯里市鸭塘街道调处办调解委员会组织中坝村三组、中坝村四组及部分农户就争议的林地“草坡”、“寨背后”，由双方23名群众代表到场签字调解，就关于“草坡”、“寨背后”的山林纠纷进行调解，双方在鸭塘街道、综治办、司法所、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双方达成意见，先由中坝村四组对三组持有的《林权证》地名为“杉木冲”、“马安坡”、“寨后坡”、“老寨坡”、“勾友旁”、“养到尖”等林地作为两个组集体共有的《林权证》提起行政诉讼撤销《林权证》。2020年6月18日三穗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24行初31号行政裁定书，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的起诉。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认为，该判决审理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明显失公平和公正。上诉人认为，法院办案不能只满足于案件办得“合法”还应要办得合理又合情，不能出于不出错，而是要考虑到政治效果和社会效果和法制效果的有机统一。被上诉人凯里市林业局（凯里市人民政府）在林改工作登记中作出中坝村川星组、中坝村川星三组、中坝村川星四组若干个《林权所有证》严重侵犯了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全体人民群众的合法权利和权益，依据《不动产登记条例》第五条①项，集体土地所有权、第⑤项森林林木所有权登记属于不动产的规定，在诉讼中人民法院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②项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它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这里法律所指的是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不超二十年，而本案属被上诉人凯里市林业局在2008年在林改工作中作出本案的《林权证》属不动产登记作出的行政行为不超过二十年。涉及的林地数额巨大，侵权损害严重，是受害人行政违法无法接受的损害行为。诉讼时效法院不应认定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计算，因本案被上诉人凯里市林业局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中坝村四组、中坝村三组与凯里市人民政府诉讼不断，应属于诉讼中断和诉讼中，不应受时效限制。依据《行诉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①主要证据不足时。②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③违反法定程序的。④超权限的。⑤滥用职权的。⑥明显不当的。本案2008年、2009年国家林改工作时，罗忠梅作为中坝村女主任，预先得知凯里市人民政府要在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集体林地征地补偿开发建设时，勾结林改工作人员吴胜远私填林地申请表，吴胜远在没有取得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意见，没有发证机关部门审批意见的程序时违法、违规制作《林权证》，并发证给第三人中坝村三组，该《林权证》违法，应依法撤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集体人民群众的林木、林地财产合法利益不受侵犯，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⒈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行初31号行政裁定书。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凯里市人民政府在2009年6月3日作出的凯府林证字（2008）第××、00××32号《林权证》。⒊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凯里市林业局答辩称：2008年鸭塘街道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根据《市人民政府关于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市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要求，按照林改工作流程（林改及人口现状摸底调查→第一榜公示→制定、通过林改方案→外业勘界→第二榜公示→签订（完善承包合同）→林权权利人申请发证→审核→输机→发证前第三榜公示→办证→建档），严格遵循《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森林法》等法律法规政策阳光作业，整个林改工作做到公平、公正、公开，程序合法。依法颁发的凯府林证字（2008）第××、00××32号《林权证》属于合法证件，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凯里市人民政府颁证程序合法有效在实施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中，成立了市、乡镇（街道）、村林改领导小组，每个村派驻村级林改指导员，认真做好各阶段的林改工作，确保每户林农对林改政策的知情权、参与权、决策权。⒈宣传动员。各乡镇（街道）、村、组召开林改动员暨培训会，宣传林改政策，提高群众知晓率，做到户户参与，人人皆知。⒉第一榜公示。在柄好摸底调查的基础上，将林权现状登记进行了为期7天的张榜公示，公示结果无异议。⒊制定、通过林改方案。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草拟林改实施方案，然后召开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对草拟的方案进行讨论，充分尊重群众意愿，严格执行“两个三分之二”“四签两不准”。最后经村民代表（一户一个）进行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通过，报街道林改办审核批准后实施。⒋外业勘界。对一榜公示无异议，无争议山林，由村委会组织农户亲自上山指界，由街道林改办技术人员实施勾图作好林权登记申请表填写并经农户签字认可，林改材料真实有效。⒌第二、三榜公示。勘界工作结束后，对外业林权登记进行统计，由村委进行第二榜公示，公示无异议的，上报市林改办审核并作好图、表对接，求算宗地面积，然后由村委与农户签订合同并进行第三榜公示。⒍颁证程序。对三榜公示无异议的，由林权权利人提出申请，村委会、街道办事处、市林改办层层审核，市人民政府同意后进行颁证。二、被答辩人要求撤销林权证的主张存在瑕疵在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组织群众参与外业勘界时，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没有对“凯府林证字（2008）第××、00××32号”林权证内所载林改宗地提出要求。在公示期间无异议。综上所述，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在一审过程中三穗县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请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三组未向本院提交二审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1年。本案中，涉诉《林权证》在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凯里市鸭塘街道中坝村三组不服凯里市人民政府、黔东南州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复议决定两案诉讼中，凯里市人民政府已将该《林权证》作为证据提交并出示质证，先后经本院（2015)黔东行初第131号、139号行政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行终181号、230号行政判决书认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2月13日向上诉人送达（2017)黔行终181号、230号行政判决书。故本案上诉人于2020年4月21日才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当不予立案。故一审裁定不予立案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一是对于相互勾结的内容没有证据支持，二是对法律适用理解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治安审判员  龙世红审判员  郭荣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程书记员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