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恒章，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务工。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7月被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佩佩，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滕世康，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务工。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03年3月被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华权，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龙，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务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海明，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志坚，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务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璋，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薇薇，女，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务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鲁凯，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恒章、滕世康、王海龙、李志坚、戴薇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葛为聪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宋恒章经人介绍认识境外“陈利丰”团伙，“陈利丰”向宋恒章提出共同走私燃料油至中国境内销售，宋恒章经与被告人滕世康商量后，决定二人共同出资走私燃料油入境。宋恒章、滕世康与“陈利丰”合谋后，决定由“陈利丰”通过“ＧＳＳＰＲＩＮＧ”、“ＭＴＮＩＩＧＡＴＡ”等外籍油轮将燃料油从境外运输至宁波海域，由被告人王海龙、李志坚安排“润洋323”、“顺翔油7”等船将油接驳至舟山一油库等地，再贩卖给代某、黄某等人，被告人戴薇薇负责购油款、销油款的转账。 具体事实如下： （一）“润洋323”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7年1月至8月，被告人宋恒章、滕世康利用租赁的“润洋323”轮，由被告人王海龙或李志坚担任随船业务，王连红作为船长、夏良忠作为轮机长，邹信云、王兴年、陆全恩为船员，先后14船次从非法停靠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MTNIIGATA”轮接驳燃料油共计11066.58吨，价值约人民币1881.32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2279.1001万元。 （二）“中帆323”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宋恒章、滕世康利用租赁的“中帆323”轮，由被告人王海龙或李志坚担任随船业务，龚信海、虞战月作为船长、邵元恒等人为船员，先后21船次从非法停靠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MTNIIGATA”轮接驳燃料油共计11968.42吨，价值约人民币2417.16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2542.1998万元。 （三）“兴龙舟819”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宋恒章、滕世康利用租赁的“兴龙舟819”轮，由被告人王海龙或李志坚担任随船业务，孙开锋作为船长、陈菊友、王舟峰、王兴年等人为船员，先后6船次从非法停靠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接驳燃料油共计5123.3吨，价值约人民币1002.4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1083.688005万元。 （四）“顺翔油9”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8年5月至10月，被告人宋恒章、滕世康利用购买的“顺翔油9”轮，由被告人李志坚担任随船业务，被告人王海龙负责招募王连红作为船长、陆全恩作为轮机长，邹信云、王兴年、夏良忠、潘松海为船员，先后20船次从非法停靠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MTNIIGATA”轮接驳燃料油共计17814.83吨，价值约人民币4798.54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4018.017853万元。 2019年4月，被告人宋恒章、李志坚在宁波象山附近海域利用“顺翔油9”轮从“远喜湖”轮上非法过驳原油717.908吨，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14.56万元。 （五）“顺翔油7”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宋恒章、滕世康利用购买的“顺翔油7”轮，由被告人李志坚担任随船业务，被告人王海龙负责招募王连红作为船长、王存忠作为副船长、陆全恩作为轮机长，以及王永国、潘松海、陈建国、邹信云、王兴年、夏良忠等6名船员，先后13船次从非法停靠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MTNIIGATA”轮接驳燃料油共计26350.3吨，价值约人民币6324.27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5706.778967万元。 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宋恒章、滕世康、王海龙、李志坚、戴薇薇被海关缉私部门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宋恒章、滕世康、王海龙、李志坚、戴薇薇结伙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燃料油进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宋恒章、滕世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海龙、李志坚、戴薇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宋恒章、滕世康、王海龙、李志坚、戴薇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宋恒章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对滕世康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王海龙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对李志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对戴薇薇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恒章、滕世康、王海龙、李志坚、戴薇薇均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宋恒章、滕世康与“陈利丰”等人合谋走私燃料油至境内销售。“陈利丰”等人通过“ＧＳＳＰＲＩＮＧ”轮、“ＭＴＮＩＩＧＡＴＡ”轮等外籍油轮将燃料油从境外运输至宁波海域，宋恒章、滕世康租用或者购买“润洋323”、“中帆323”、“兴龙舟819”、“顺翔油9”、“顺翔油7”等轮船，指使被告人王海龙、李志坚招雇船上人员王连红、王兴年、龚信海、孙开锋、王存忠、陆全恩等人，以及担任随船业务等，安排上述船只将燃料油接驳至舟山油库等地后贩卖给代某、黄某等人。被告人戴薇薇负责购油款、销油款的转账。其间，宋恒章、滕世康、王海龙、李志坚、戴薇薇通过“润洋323”轮走私燃料油14航次，共约计11066.58吨，价值约计1881.32万元（人民币，下同），偷逃应缴税款2279.1001万元；通过“中帆323”轮走私燃料油21航次，共约计11968.42吨，价值约计2417.16万元，偷逃应缴税款2542.1998万元；通过“兴龙舟819”轮走私燃料油6航次，共约计5123.3吨，价值约计1002.40万元，偷逃应缴税款1083.688005万元；通过“顺翔油9”轮走私燃料油20航次，共约计17814.83吨，价值约计4798.54万元，偷逃应缴税款4018.017853万元；通过“顺翔油7”轮走私燃料油13航次，共约计26350.3吨，价值约计6324.27万元，偷逃应缴税款5706.778967万元。宋恒章、李志坚还通过“顺翔油9”轮从“远喜湖”轮上走私进境燃料油717.908吨，价值约计112万元，偷逃应缴税款14.56万元。 综上，被告人宋恒章、滕世康共同走私进境燃料油价值共约计16423.69万元、宋恒章还通过“顺翔油9”轮从“远喜湖”轮上走私进境燃料油价值约计112万元。被告人王海龙、李志坚每月从中领取“报酬”约计7000元，被告人戴薇薇每月从中领取“报酬”约计3000元。2019年4月20日，宋恒章、滕世康、王海龙、李志坚、戴薇薇被海关缉私部门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宋某、徐某、赵某1、赵某2、戴某1、戴某2、郭某1、郭某2、张某、戴某3、郭某3、王某、傅某、黄某、代某等人的证言、油罐仓储合同、油罐进出记录、扣押决定书、查某通知书、手机检测报告、手机通话基站记录、航海ＧＰ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海关核税证明书、户籍证明、船舶信息、抓获经过、同案犯王连红、王存忠等人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宋恒章、滕世康、王海龙、李志坚、戴薇薇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恒章、滕世康、王海龙、李志坚、戴薇薇结伙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燃料油进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宋恒章、滕世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海龙、李志坚、戴薇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宋恒章、滕世康、李志坚、王海龙、戴薇薇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对宋恒章、滕世康从轻处罚，对王海龙、李志坚、戴薇薇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戴薇薇的认罪态度及相关司法行政机关对其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对戴薇薇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恒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32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滕世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32年7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王海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5年4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李志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5年2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戴薇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宋恒章、被告人滕世康共同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6423.69万元，被告人宋恒章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12万元，被告人王海龙、被告人李志坚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戴薇薇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供走私犯罪所用的“顺翔油7”船、“顺翔油9”船及相关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益波 审 判 员  马立军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