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702刑初58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海某，女，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褚维姝，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建，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海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海某及其辩护人褚维姝、周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3日，海会馆开发商海某与建筑商张某1因工程结算款发生矛盾，被告人海某通过王某找黄某帮忙抢回楼房控制权，黄某指示胡某、于某1、包某等人帮忙，胡某、于某1、刘某1带人到海会馆将单元门强行撬开。同时胡某让胡某购买镐把、撬棍，并带领赵某、窦某、林某、石某等人到海会馆，刘某1召集戴某、郑某、王某、张某2、高某；于某1召集李某、赵某、戚某；包某召集吕某到海会馆。在海会馆工地现场，林某、石某、窦某等人持镐把，高某持木棍，胡某指挥于某2等人撬门，被害人张某1、张某3出面阻止时被上述积极参与者持械殴打。经鉴定，张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以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海某予以处罚。被告人海某认为自己没有聚众斗殴，没有指使胡某。被告人海某的辩护人褚维姝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海某主观上没有争霸、报复、侵犯他人的流氓动机，既没有明确授意他人聚众斗殴，也不存在放任或听之任之的概括故意，客观上，海某本人没有直接参与、组织、策划斗殴行为。应当认定海某无罪。被告人海某的辩护人周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海某涉嫌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海某的行为仅是寻求帮助，目的是将张某1用钢筋封住的门打开，维护公司及业主的权益。海某不是本案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经审理查明，2011年，东方明珠小区开发商被告人海某与建筑商张某1因工程结算问题发生矛盾，张某1将东方明珠小区单元门用钢筋封住。2011年7月3日9时，张某1合伙人刘某2因东方明珠小区开发商经理冷某带人撬门一事，双方发生了争执，进而刘某2等人将冷某打伤。海某找到王某（另案处理）解决此事，王某又找到黄某，黄某指示于某1、胡某（已判刑）、刘某1带人到东方明珠小区内将被封单元门强行撬开。胡某让胡某（已判刑）购买镐把、撬棍，并带领赵某（已判刑）、窦某（已判刑）、林某、石某（已判刑）等人，刘某1召集戴某、郑某、王某、张某2、高某，于某1召集李某、戚某，包某召集吕某先后到达东方明珠小区。在东方明珠小区工地现场，胡某指示于某2等人撬门，被害人张某1、张某3前来阻止，遭到殴打。经鉴定，张某1所受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海某于2019年11月5日被海拉尔公安分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张某1于2013年4月27日10时23分报案至呼伦贝尔市公安局特警支队。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海某于2015年11月5日在上海浦东新区××园下被公安机关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1965年4月4日出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行政案卷卷宗，证实2011年7月3日，汪某、刘某1、刘某2与上海远东置业有限公司行政经理冷某发生厮打，致冷某受伤的事实。后经鉴定冷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海拉尔公安分局对刘某、刘某2、冷某进行行政处罚的具体过程。5、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因为工程款未结清，远东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商海某和张某1之间产生矛盾。2011年6月开始，海某雇了10来个保安经常去撬楼房门。2011年7月3日上午，刘某2和开发商方再次发生冲突。下午2时，有二三十人持镐把、撬棍、铁锹在撬门，张某1、张某3阻拦时被对方打伤。期间，黄某找到张某1要求私了。知道海某和王某关系不错。6、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实因为工程款未结清，远东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商海某和张某1之间产生矛盾。2011年7月3日下午2时，有三四十人持镐把、撬棍、铁锹撬门，张某1、张某3阻拦时被对方打伤。 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东方明珠海会馆的开发商海某和建筑商张某1因为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矛盾。开发商雇佣胡某等人多次到工地撬单元门。案发后，刘某2听说海某找的黄某、黄某找的胡某等人把张某1父子打伤。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案发前，黄某管理东方明珠小区建筑工地仓库。案发时，看见二三十人手持镐把和撬棍想要撬单元门，张某3上前阻拦时双方发生口角。后张某1赶到，对方人员持镐把将张某1、张某3打伤。9、证人冷某证言，证实远东置业投资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是海某。2011年5、6月份曾聘用胡某等人担任小区保安。公司因为房屋交接和施工方张某1、刘某2存在纠纷，后遭到刘某2等人殴打。10、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1年7月，刘某3等人在冷某带领下来到东方明珠小区工地，后看见冷某与刘某2发生厮打。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和黄某认识多年，黄某的车队在东海煤场、东琴采石场干活。王某和海某关系也很好。2011年7月，海某因为冷某被打让王某找黄某帮助解决此事。后王某联系了黄某让其帮海某。事后知道黄某和张某1打起来了。1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海某给黄某打电话称与张某1之间有矛盾，让其帮忙找人把事情摆平，吓唬吓唬对方。黄某因为认识张某1，在海会馆开槽不便出面，就找到胡某让其多带些人到现场充场面帮助调解。事后胡某告诉黄某与对方的人发生了厮打。13、证人包某证言，证实没有参与海会馆聚众斗殴，听黄某说王某找黄某，黄某找了胡某和于某1带人参与。14、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案发前王某给于某1打电话让他去海会馆看房子防止被别人撬门砸玻璃。于某1到现场后看见胡某领着十多个人手里拿着棒子与一对父子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厮打。15、证人戚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于某1给赵某打电话让其去海会馆对面的加油站，戚某和赵某一起开车到了加油站。看见胡某、刘某1、吕某、于某1、包某等人在场，并有人给在场人员分发镐把。胡某、包某、刘某1在现场指挥，安排他人撬门，胡某与一个老头发生争执后出现两个年轻人，双方发生厮打。16、证人刘某1证言， 证实2011年左右，黄某给刘某1打电话让其找几个人到海会馆打架。刘某1带着戴某、郑某、王某、张某2、高某赶到海会馆看见包某、吕某、于某1、胡某等人在场，大概有三四十人。因为斗殴已经结束了，刘某1等人就离开了。17、证人郑某证言， 证实2011年6、7月份一天下午，刘某1给郑某打电话让其到海会馆对面的加油站。郑某赶到后看见现场有四五十人，刘某1、高某也在现场，在保安的临时板房地上有两捆镐把，看见高某、赵某、窦某、李某持有镐把参与打架，郑某在现场拿了一根棍子。后双方发生厮打。18、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一天，刘某1开车带着高某、王某、王某、张某2到了海拉尔区呼伦加油站附近，并一起到了海会馆附近的一个小区，看到现场很多人有于某2、毛某（于某1）、林某、石某等大约30人。于某2和一个人给现场的人分发镐把或者撬棍，有几个人在撬单元门。期间，一对父子对众人进行阻拦，后双方发生厮打。1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刘某1带着张某2、戴某、郑某、高某来到牧管局附近的加油站，看见于某1带着的李某、戚某等人，包某带着的4、5个人共计五六十人在场。大家分发镐把后向工地走去，听见有人喊“赶紧走”，刘某1喊张某2、戴某等人开车离开。2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1年7、8月份，胡某给赵某打电话让其到海会馆去，赵某、窦某、林某、石某乘坐出租车赶到现场，看见现场还有十七八个人。胡某让大家把镐把分发撬单元门，后与对方阻挠的三个人发生厮打。21、证人窦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胡某召集窦某等人拿镐把去海会馆。后与对方的人发生厮打。22、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林某跟着胡某、刘某来到海会馆工地，并在现场看见赵某、尹某等共计三四十人持镐把、撬棍与海会馆工地的建筑商发生冲突，后双方发生厮打。23、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因为海会馆老板海某和建筑商张某1有矛盾，海某和王某是朋友，王某和黄某是好朋友，王某帮海某找黄某帮忙，黄某安排刘某1、于某1、胡某、包某各自带着人到海会馆撬门，其间，与张某1父子发生争执厮打。2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案发前，黄某、胡某、于某1、刘某1、王某一起吃饭，王某和黄某提出因为开发商这边的一个人被打了，所以让胡某召集人员去海会馆换锁并教训张某1父子。胡某让胡某购买了镐把和撬棍。胡某领着赵某等10多个人，于某1领了20多个人，刘某1领了10多个人，并在海会馆将购买的镐把和撬棍分发，开始撬门。期间，对方有三人出来阻拦，双方发生厮打。25、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下午，胡某召集赵某、尹某、窦某、于某等人打车到东方明珠小区工地的一个小房子取镐把，并看到包某、刘某1、于某1等人。后来因为包某与对方发生争执，将对方人进行殴打。26、辨认笔录，证实张某3辨认出照片中11号为2011年7月3日出现在海拉尔区海会馆打架现场的男子包某。张某1辨认出照片中5号为2011年7月3日下午在海会馆旁边的东方明珠小区工地内殴打自己的男子于某1。张某3辨认出照片中5号为2011年7月3日出现在海拉尔区海会馆打架现场指挥的男子胡某。张某3辨认出照片中11号为2011年7月3日出现在海拉尔区海会馆打架现场的男子庞某。张某3辨认出照片中7号为2011年7月3日出现在海拉尔区海会馆打架现场的男子于某2。张某3辨认出照片中5号为2011年7月3日出现在海拉尔区海会馆打架现场指挥的男子包某。张某2辨认出5号男子就是参与海会馆附近工地打架并参与拆迁大棚的郑某。张某2辨认出3号男子就是参与海会馆附近工地打架并参与拆迁大棚的戴某（外号叫小光）。张某2辨认出3号男子就是参与海会馆附近工地打架手拿镐把并在其车内放30、40根镐把的包某。张某2辨认出5号男子就是参与海会馆附近工地打架的戚某。张某2辨认出8号男子就是参与海会馆附近工地打架的李某。张某2辨认出7号男子就是参与海会馆附近工地打架手拿镐把并在其车内放镐把的毛某。张某2辨认出3号男子就是参与海会馆附近工地打架手拿镐把并在其车内放镐把的高某。林某辨认出5号男子就是2011年7月份在海会馆聚众打仗的并手持镐把的刘某。于某2辨认出9号男子就是2011年7月份在海会馆聚众打仗的王某。于某2辨认出9号男子就是2011年7月份在海会馆聚众打仗的王某。于某2辨认出6号男子就是2011年7月份在海会馆聚众打仗的犯罪嫌疑人27、鉴定意见 ，证实被害人张某1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8、被告人海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海某是东方明珠小区开发商，刘某2和张某1是建筑商，双方因为工程款结算问题产生矛盾。2011年7月3日上午，因为开单元门一事冷某被刘某2等人打伤。后海某通过电话联系王某处理此事。本院认为，被告人海某为了解决矛盾冲突，指使他人纠集多人聚众引起斗殴，扰乱了公共秩序，造成危害结果，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通过本案证人黄某、刘某1、于某2、胡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刘某2与东方明珠小区开发商经理冷某发生争执，将冷某被打伤。海某找到王某、黄某解决此事，黄某指使于某1、胡某、刘某1等人到东方明珠小区撬门、殴打张某1、张某3的事实。且被告人海某明知黄某纠集多人到东方明珠小区撬门，对后面聚众斗殴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持有一种放任的态度，出于一种概括的故意，应对聚众斗殴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海某事先未形成与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的意思联络，达成持械聚众斗殴的故意。其他人持械情节超出了海某的认知范围，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海某具有持械情节。辩护人以被告人海某为处理所在公司经济纠纷而引发本案，其本人没有具体参加斗殴行为，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海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 旭  人民陪审员  王晓莉  人民陪审员  李保铮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文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 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