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91民初2568号 原告：宁波才富君润一期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C03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815832K。 执行事务合伙人：宁波君润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励婧）。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节生，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林，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被告：米宪成，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津**。 被告：史治国，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 被告：尹华伟，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北京小马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乡牛王庙村新东坝河路******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2728835XA。 法定代表人：范林。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云，河北瀛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才富君润一期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才富合伙企业）与被告范林、米宪成、史治国、尹华伟、北京小马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马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落实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应对措施，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案件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才富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节生，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才富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范林、米宪成、史治国、尹华伟、小马达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285万元，用于受让原告持有的对被告小马达公司第一期投资款出资所对应的10.714%的股权，并赔偿以28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范林、米宪成、史治国、尹华伟共同向原告支付59.08万元，用于受让原告持有的对被告小马达公司第二期投资款出资所对应的2.856%的股权，并赔偿以59.0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小马达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8日，系一家从事亲子数学教育AR产品开发的信息技术公司。2016年小马达公司拟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引进投资机构。2016年7月12日，小马达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15万元增加至134.1667万元，由投资方以增值方式投资300万元，认购公司19.1667万元新增注册资本。该次股东会决议还就小马达公司增资完成后的股权结构变化予以了列明。2016年7月18日，五被告与原告等人共同签署《宁波君润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才富君润一期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申强与范林、米宪成、史治国、尹华伟、北京小马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范林和米宪成是小马达公司的创始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目前合计持有小马达公司80%的股权，其中范林持有65%，米宪成持有15%；史治国和尹华伟是小马达公司的种子轮投资人，目前合计持有小马达公司20%的股权，其中史治国持有10%，尹华伟持有10%；各方一致同意，小马达公司投前估值为1800万元，本轮融资300万元；原告对小马达公司投资285万元，其中18.2084万元进入注册资本金，266.7917万元计入资本公积；申强对小马达公司投资15万元，其中0.9583万元进入注册资本金，14.0417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同时本轮投资完成后小马达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范林持有55.72%，米宪成持有12.86%，史治国持有8.57%，尹华伟持有8.57%，原告持有13.57%，申强持有0.71%。五被告共同向原告声明并保证：在本次投资前，未对原告做出过对重大事实的误导性陈述，也不存在其他单独或共同可能对原告是否投资产生重大影响的未披露事实等内容。《投资协议》第四条同时约定了保证受让条款，约定本协议签署后，发生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小马达公司资料和信息存在篡改、隐瞒、误导、虚假陈述或重大偏差，或范林、米宪成因个人原因停止在小马达公司全职工作，或小马达公司生产经营、业务范围发生实质性调整，并且未得到原告同意的，或出现违反本协议第3.1条（1）（2）（3）（4）约定之情形的，原告有权选择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转让其所持有小马达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格按照原告实际投入资金数额的150%计算。2017年6月9日，各方另行签署了《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将小马达公司的投前估值由1800万元调整为1500万元，原告和申强以增资250万元共同认购小马达公司19.1667万元注册资本，获得共计持有小马达公司14.28%股权，其中原告投资款变更为237.5万元，获得持有小马达公司13.57%股权。同时被告承诺如小马达公司出现了破产清算事件，或在2021年12月31日之前未实现上市或被并购，发生上述任一情形时，原告有权要求向被告转让第二期投资款所对应的2.856%股权，转让价款按照原告实际投入资金及时间，按照每年10%利率计算，若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保证受让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股权转让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上述两份协议签署后，原告均按期足额向小马达公司支付了投资款共计237.5万元，并要求五被告向原告出示融资后的公司变更登记文件。然五被告迟迟未向原告提供，并在后续经营过程中，业务不断萎缩，至今已经几乎停业，范林、米宪成也已经不在小马达公司工作，并向原告提出清算小马达公司要求。原告得知后，对小马达公司进行了调查，并于2019年10月28日取得了小马达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发现小马达公司2015年1月8日设立时，股权比例分别为范林持有7.826%、米宪成持有5.217%、史治国持有43.478%、尹华伟持有43.478%，与2016年7月12日小马达公司股东会决议确定的股权比例结构和2016年7月18日签署的《投资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结构相去甚远，范林和米宪成也根本不是小马达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且在原告增资入股小马达公司之后，小马达公司章程却仍记载原告的认缴出资的出资期限为2024年8月1日。至今小马达公司还因通过登记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工商管理部门列入了经营异常名单。为此，原告认为被告篡改、隐瞒小马达公司真实的股权比例结构及实际控股股东的情况，并向原告提供虚假的小马达公司资料，致使原告对是否投资产生重大误导，且小马达公司至今已经几乎停业，范林、米宪成也已经不在小马达公司工作，并向原告提出了清算小马达公司的请求，已经构成了《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保证受让条件，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五被告答辩称，一、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第四条保证受让条款第4.1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署后，发生下述任何一种情形时，投资方有权选择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转让其所持有的甲方股权给乙方和丙方，乙方和丙方保证按投资方要求无条件受让该等股权”。史治国、尹华伟、小马达公司并非该协议的乙方和丙方，故不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主体。原股东向投资方提供的资料和信息真实齐全。1.关于原股东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与投资合同约定不一致的问题。2014年12月31日，四位原股东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范林持股65%，米宪成持股15%，史治国持股10%，尹华伟持股10%。该约定与《投资协议》的约定是一致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第5条其他部分5.1条约定:“本协议内容与企业工商登记的股权有冲突的部分，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5.2条约定：“本协议内容与公司章程有冲突的部分，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股权比例是真实的股权比例，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的股权比例均最终以实际股权比例为准。故投资合同约定实际股权比例完全合理合法，是真实的，不存在隐瞒和欺骗的问题。更为重要的是，原告在投资前尽职调查时，原股东也向其提供了上述《股东合作协议书》，真实披露了实际股权比例。原告也明确知悉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与实际股权比例不一致。2.范林和米宪成始终在小马达公司任职，其本人及亲属也没有从事与小马达公司有竞争的业务。小马达公司也没有发生经营业务范围实质性调整。综上所述，原股东不存在《投资协议》4.1条约定的情况，没有发生原告主张回购股权的情况，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发生了上述事实。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请也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2017年6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乙方、丙方、丁方和戊方承诺第1项约定:“如果甲方出现了破产清算，或在2021年12月31日之前未实现上市（在上海、深圳证券交易所的主板、中小板或创业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正式上市交易）或被并购，发生上述任一情形时，投资方有权要求向原股东转让第二期投资款所对应的2.856%股权（注册资本出资3.8333万元），原股东保证无条件受让该股权”。依照上述约定，只有小马达公司出现破产清算事件或在2021年12月31日之前未实现上市，原股东才有义务受让第二期投资款所对应的2.856%股权。事实上，上述条件至今没有成就。1.小马达公司没有破产清算。小马达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运营正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是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导致，小马达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3日从异常名录中移出。依照小马达公司的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作出破产清算应经过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小马达公司股东会从未作出破产清算的决议，也没有任何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小马达公司破产。清算有破产清算和解散清算，而投资协议约定的是破产清算。原告提供的与范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显示范林有清算的想法，而且并非指的是破产清算，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小马达公司出现破产清算事件。2.在2021年12月31日之前未实现上市的条件未成就。2021年12月31日这个时间并未到来，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原股东收购股权。三、原告主张股权回购违背法律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原告一旦注资成为公司股东，即应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享有股东权利的同时，应该承担股东的义务。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没有成就，原告当然无权主张股权回购。即使合同约定的公司破产清算和未上市条件成就，原告也无权主张股权回购。因为公司的经营风险来自市场等各个方面，公司出现破产清算的风险是股东应该承担的投资风险之一，不能因为公司经营不善，市场恶劣破产清算，其中一部分股东就不承担市场风险，要求其他股东回购其股权。这样的约定实质上不是股权投资，而是借款，明显不公平，违背法律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四、原告起诉主张支付投资款的1.5倍违背补充合同约定和公平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年3月23日作出的（2015）民二终字第204号中静汽车投资有限公司与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中认为：“股权转让及回购纠纷，股东一旦注资成为公司股东，即应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即便此类由股东予以回购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但回购实质上是在双赢目标不能达成之后对投资方权益的一种补足，而非获利，故其回购条件亦应遵循公平原则，在合理的股权市场价值及资金损失范围之内，不能因此鼓励投资方促成融资方违约从而获取高额赔偿。”股权融资实质上是资金融通，具有借款的融资性质，故股权回购的价格应该在投资本金的基础上合理考虑资金的占用损失。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股权回购的价格约定了转让价格的计算公式，即在投资本金的基础上加收了年化利率10%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第一期投资款按照1.5倍计算，明显违背补充协议的约定，也违背公平原则和国家法律的规定。五、原告主张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第二期投资款的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更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二期投资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合同也没有约定支付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违约金。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7月18日，原告与五被告等人共同签署《投资协议》，约定：范林和米宪成是小马达公司的创始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目前合计持有小马达公司80%的股权，其中范林持有65%，米宪成持有15%；史治国和尹华伟是小马达公司的种子轮投资人，目前合计持有小马达公司20%的股权，其中史治国持有10%，尹华伟持有10%；各方一致同意，投资方以增资的方式向小马达公司共同投资300万元，认购19.1667万元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持有增资后小马达公司14.28%股权；原告对小马达公司投资285万元，其中18.2084万元进入注册资本金，266.7917万元计入资本公积；本轮投资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全部完成后，小马达公司的股权结构变为：范林持有55.72%，米宪成持有12.86%，史治国持有8.57%，尹华伟持有8.57%，原告持有13.57%，申强持有0.71%。五被告共同向原告声明并保证：在本次投资前，未对原告做出过对重大事实的误导性陈述，也不存在其他单独或共同可能对原告是否投资产生重大影响的未披露事实等5项内容。各方同时约定在协议签署后，发生（1）原股东向原告提供的小马达公司资料和信息存在篡改、隐瞒、误导、虚假陈述或重大偏差；（2）范林、米宪成因个人原因停止在小马达公司全职工作；（3）范林、米宪成及其亲属以任何形式从事与小马达公司有竞争关系业务；（4）小马达公司的生产经营、业务范围发生实质性调整，并且未得到原告同意；（5）出现违反本协议第3.1条（1）、（2）、（3）、（4）约定之情形，原告有权选择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转让其持有的小马达公司股权给范林和米宪成，范林和米宪成保证按投资方要求无条件受让该股权，转让价格按照投资方实际投入资金数额的150%计算。2016年7月20日，原告向小马达公司账户支付投资款190万元。2017年6月9日，原告与五被告等人共同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将小马达公司的投前估值由1800万元调整为1500万元，投资方以增资250万元共同认购小马达公司19.1667万元注册资本，获得共计持有小马达公司14.28%股权，其中原告投资款变更为237.5万元（18.2084万元为注册资本出资，剩余219.2916万元计入资本公积），获得持有小马达公司13.57%股权，投资款分两期支付，首期投资款190万元，已于2016年7月20日向小马达公司支付完毕，第二期投资款47.5万元，原告应在协议签署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小马达公司账户。同时范林、米宪成、史治国、尹华伟承诺：如果小马达公司出现了破产清算事件，或在2021年12月31日之前未实现上市或被并购，投资方有权要求向原股东转让第二期投资款所对应的2.856%股权，转让价款根据原告实际投入资金及时间，按照每年10%利率计算；原股东应在接到投资方通知后的30日内向投资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若原股东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保证受让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股权转让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017年6月23日，原告向小马达公司账户支付投资款47.5万元。 另查明，2016年7月12日，小马达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15万元增加至134.1667万元，由投资方以增值方式投资300万元，认购公司19.1667万元新增注册资本。该次股东会决议还就小马达公司增资完成后的股权结构变化予以了列明，其中范林持有54.43%，米宪成持有11.57%，史治国持有8.57%，尹华伟持有6.86%，原告持有13.57%，申强持有0.71%，李忠忱持有4.29%。原告持有一份该股东会决议。2016年9月10日，原告与范林、米宪成、史治国、尹华伟及申强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小马达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34.1667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范林出资9万元，米宪成出资6万元，原告出资18.2084万元，史治国出资50万元，尹华伟出资50万元，申强出资0.9583万元。小马达公司将该股东会决议提交给工商管理部门进行股东持股比例工商登记变更，工商变更登记后，上述工商登记的出资比例保持至今。 还查明，2014年12月31日，范林、米宪成、史治国、尹华伟签订《股东合作协议》，载明范林、米宪成、史治国、尹华伟共同出资115万元成立小马达公司，其中范林出资9万元、米宪成出资6万元、史治国出资50万元、尹华伟出资50万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上海银行业务回单、小马达公司工商内档，被告提供的《股东合作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原、被告方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认为小马达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结构与《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载明的股权比例结构不一致，范林及米宪成不是实际控制人，已不在小马达公司工作，并已提出公司清算请求等，主张《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对此，本院认为，1.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和公信的效力。对股东及其持股比例进行工商登记，主要是为了向第三人宣示股东资格，使登记股东就其股东资格获得对抗第三人的能力。但工商登记仅具有证权性，没有设权性，当股东之间因股东权益产生争议时，公司股东名册或工商登记不能成为确定股东权益的唯一根据，而应以股东实际出资额来确定。本案中，小马达公司股东之间通过《股东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案涉《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形式对股东之间的实际出资额及持股比例进行了约定，上述约定的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基本保持一致，均载明范林、米宪成为创始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本案为小马达公司股东之间的争议，当工商登记与上述约定不一致时，应以上述约定为准。2.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性，其内容对公众进行公开，原告可以通过公开渠道查阅并获知。公示公开意味着工商登记的内容具有非隐瞒特性。3.根据小马达公司提交给工商管理部门的包括原告在内所有股东一致同意的股东会决议（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同意按出资额为：范林9万元、米宪成6万元、原告18.2084万元、申强0.9583万元、史治国50万元、尹华伟50万元进行工商变更），原告作为股东已同意并实际知晓工商登记的股东出资额及持股比例与《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载明不一致。4.没有证据证明小马达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或股东会决议进行公司清算，在此情形下，单一股东要求进行公司清算，应视为该股东单方意思表示。5.《投资协议》约定的第一期股权回购主体为范林、米宪成，《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二期股权回购主体为范林、米宪成、史治国、尹华伟，故原告要求史治国、尹华伟、小马达公司回购第一期出资对应的股权，于法无据。6.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的其他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才富君润一期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326元，减半收取计17163元，由原告宁波才富君润一期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谢国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韦华 代书记员 邵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