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7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旭光。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喜欢。 上诉人刘旭光、上诉人王小瑛因与被上诉人杨喜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1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旭光、王小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杨喜欢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刘旭光、王小瑛没有违反合同。双方2020年4月17日订立合同，合作至5月底。刘旭光、王小瑛两个月的分红收入，还没有原来给杨喜欢打工时工资多，再加上杨喜欢一家吃住都在店里，亲朋好友来了，也是消费完不结账就走，严重损害刘旭光、王小瑛利益。刘旭光、王小瑛找中间人从中调解，未果。后正值收麦季节，刘旭光、王小瑛为不影响店里生意，向杨喜欢请假并说明原因；又让中间人安排一名技术人员替代刘旭光、王小瑛岗位，维持店里正常运营，（这名技术人员至今还在店里工作），没有违反协议第六条第3项：无合理理由，双方不得三天无故停职、旷工，以及对店面营收造成不利影响的任何事宜。在合作期间，杨喜欢没有把刘旭光、王小瑛当做合作伙伴来对待，而是老板对员工的态度。店里任何事情都不与刘旭光、王小瑛商量，独自做主，违反合作协议。就拿这次起诉来说，杨喜欢没有与刘旭光、王小瑛协商解决，也没有找中间人从中调解，就诉至法院，违反协议第八条，对于执行本协议发生的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应本着友好协商原则解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查清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杨喜欢诉讼请求。 杨喜欢辩称，刘旭光、王小瑛上诉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正确，请维持原判。 杨喜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旭光、王小瑛连带给付杨喜欢2万元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旭光与王小瑛系夫妻。2020年4月17日，杨喜欢与刘旭光、王小瑛夫妻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某饭店项目，约定了出资办法、利润分配办法、合作期限、协议解除办法；第六条中约定了退出/解除办法，具体：第4款：自合同生效日起，中途若存在2个月连续亏损，乙方（刘旭光、王小瑛）有权直接解除合同；第5款：合同周期为1年/期。无特殊事由，默认合同一直生效。第6款：双方在此期间若提前无故退出，需承担2万元作为解除合作的补偿。第7款：若双方有解除合同的想法，需在下个新周期生效前，提前1个月声明。协议签订后，双方自当天（2020年4月17日）开始合作经营；同年6月初，刘旭光、王小瑛相继退出，不再合作经营。双方合作期间，项目处于盈利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在履行过程中，刘旭光、王小瑛无故退出经营，违反协议。协议书第六条第6款约定的“补偿”，实际系违约金条款。刘旭光、王小瑛违反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是，根据双方合作经营的具体状况及盈利情况，2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调整为5000元。 一审判决：刘旭光、王小瑛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杨喜欢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刘旭光、王小瑛负担40元，杨喜欢负担110元。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2020年4月17日，杨喜欢与刘旭光、王小瑛夫妻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二、2020年6月初，刘旭光、王小瑛不再参与合作经营。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刘旭光、王小瑛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针对二审争议事项。刘旭光、王小瑛上诉主张，二人没有违约；当时正值收麦季节，二人向杨喜欢请假，又安排技术人员替代二人岗位，维持店里正常运营。杨喜欢反驳主张，二人于2020年6月2日、4日不辞而别，构成违约，给自己造成损失。 针对该项争议，杨喜欢作为一审原告在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部分内容：合作经营某饭店项目，第六条第4款：自合同生效日起，中途若存在2个月连续亏损，刘旭光、王小瑛有权直接解除合同；第5款：合同周期为1年/期，无特殊事由，默认合同一直生效；第6款：双方在此期间若提前无故退出，需承担2万元作为解除合作的补偿；拟证明：约定的2万元补偿是违约金。2.微信聊天记录三页；拟证明：刘旭光、王小瑛没有与杨喜欢协商一致，即解除协议。3.《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4.利润分账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实际合作经营一个月。 针对该项争议，杨喜欢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的证据：收入账记录单据；拟证明：2020年4月，刘旭光、王小瑛领取分红款2129元，5月领取3596元；并非两月连续亏损；王小瑛自6月1日以后就没有来过店里。刘旭光、王小瑛质证意见：领款属实，经营是没有亏损，我并不是不干了，我当时有事，2020年6月3日离开，刘旭光6月5日离开，6月5日我找杨喜欢协商店里事情，杨喜欢就说我不干了，6月11日杨喜欢起诉本案。 针对该项争议，刘旭光、王小瑛作为原审被告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的反驳证据：1.微信转账单据一份；拟证明：2020年4月17日，给王小瑛转账1200元，这是我们俩人自2020年4月11日至16日期间6天的工资，在没有合作前，杨喜欢给我们俩人支付工资。杨喜欢质证意见：属实，这是没有合伙之前。2.员工工资支付单据；拟证明：2020年6月，对于工资，杨喜欢没有和我们协商过；杨喜欢说，我们把工资钱、2000元诉讼费用共计2886元给她，她就撤诉。杨喜欢质证意见：单据是我写的，2020年6月，经中间人陈某调解，月底结工资，一个洗碗工的工资没有结，证明我们协商过；起诉费加律师费2000元，886元是洗碗工5月工资，洗碗工一个月工资1800元，对方应承担800元，我承担1000元。3.刘旭光与杨喜欢丈夫付某2020年6月2日至5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刘旭光：我老婆从明天不来了，本来人家今晚就不来，我说晚上和你说你又不回来，最多再给你带那个徒弟一礼拜，工资也不算了；我只能把他教会，配方那些我不能说，这是当时鹏娃给我时候说的，方子你可以和鹏娃说；哥，今天去不了了，麦子还没收完，这几天太忙；付某：兄弟，这么不合适吧？我还没学会，你就不过来啦；拟证明：不是我们不干了，当时家里忙，休息两天，但是杨喜欢就直接起诉了。杨喜欢质证意见：付某是我丈夫，微信聊天属实，5月底时工资结了，1日时，王小瑛就发短信说她不来了。4.微信照片一张；时间：2020年5月30日；拟证明：杨喜欢丈夫付某在店里吃饭，他吃饭不掏钱。杨喜欢质证意见：是付某吃饭照片，我丈夫在店里吃家常饭，如果请客是要掏钱的。5.落款署名陈某的两份书面《证明》材料；第一份内容：经我介绍，刘旭光去临晋加盟店饭店去做烧烤技术传授，几天后，他们合作，具体约定内容不清楚，六月份合作中断，经我调解未果，第二天我又给临晋加盟店介绍了一位烧烤厨师；落款时间：2020年9月1日；第二份内容：调解过程是：临晋加盟店给我打电话说，刘旭光没来上班，我打电话给刘旭光问情况，他说没法干了，合作不愉快、不公平，不想合作了，我让他俩沟通一下，没说成，最后我说，不行再把临晋店的徒弟再教几天，临晋店没同意，说每天结工资是不信任，很生气，说让我不要管；落款时间：2020年9月3日；拟证明：刘旭光、王小瑛不是无故退出不干；签订合同时有好多问题，协商几次没有结果，2020年6月2日，给杨喜欢发微信，一直没有回复，直到6月5日，家里忙，给付某发短信，然后，杨喜欢就直接说我们不干了。杨喜欢质证意见：证明内容不属实。 本院审核认为：一、刘旭光与王小瑛提供的微信转账单据、员工工资支付单据、刘旭光与杨喜欢丈夫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照片，均无法直接证明违约责任问题；证人陈某书面证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的规定，本院无法核实证人证言的真伪，该证人书面证言，因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不具有证明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依据该项规定，《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4月17日杨喜欢与刘旭光、王小瑛夫妻签订时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据该项规定，《项目合作协议书》在2020年4月17日成立时生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项目合作协议书》依法成立，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查明：《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自合同生效日起，中途若存在两个月连续亏损，刘旭光、王小瑛有权直接解除合同；合同周期为一年，无特殊事由，默认合同一直生效。双方合作关系开始于2020年4月17日；2020年6月初，刘旭光与王小瑛以“两个月分红收入”，“还没有原来给杨喜欢打工时工资多”，“正值收麦季节”，及“杨喜欢一家吃住在店，亲朋好友消费完不结账”等为由，不再参与合作。在此前，合作项目不存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即“两个月连续亏损”的情形。刘旭光、王小瑛夫妻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再参与合作项目经营，构成违约。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一、2020年4月17日，杨喜欢与刘旭光、王小瑛夫妻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二、2020年6月初，刘旭光、王小瑛不再参与合作经营，构成违约。三、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一、《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同周期一年；双方在此期间若提前无故退出，需承担2万元作为解除合作的补偿。经审理查明：刘旭光、王小瑛夫妻二人在合作一个多月后，以“分红收入没有工资多”、“正值收麦季节”、“杨喜欢家人消费不结账”为由，不再参与合作项目经营，构成违约。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刘旭光、王小瑛夫妻二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一审依据上述法律调整，对违约金数额予以适当调整，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诉讼费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由当事人按比例负担，符合前述规定；依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刘旭光、上诉人王小瑛负担。综上所述，刘旭光、王小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旭光、上诉人王小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