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8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春，男，1961年7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法定代理人：万金花，女，1963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系上诉人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佳，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春秀，女，1987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忠，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思红，女，1991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负责人：罗绍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玲，女，1997年4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系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胡建春、彭春秀因与被上诉人万思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建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万思红、彭春秀赔偿胡建春1447688元（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505049元，1447688-631947.3-310691.7）；2、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赔偿胡建春1319.96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护理费金额过低。胡建春提交了护理协议、护理公司收费说明和护理费发票等证据证明住院期间实际产生了护理费175142元。胡建春的出院记录医嘱载明需要两名护理人员，一审法院关于护理期间仅判决至定残日前一天明显过短。胡建春现在的生命状态较为稳定，一审法院判决护理期限为7年，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对护理期限延长至10年。2、住院护理用品9218元应当予以支持。胡建春住院期间家属在网上购买了护理用品，获取发票存在一定的难度，希望二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对此项费用予以酌定。3、本案作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属于弱势群体，作为行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4、胡建春与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的调解协议确定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赔付60万元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实际赔付了598680.04元，至今拖欠1319.96元，请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予以赔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彭春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费用合理合法，胡建春现处于植物人状态，生命周期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判决护理期限为7年合理，此后若再发生护理费用，胡建春可另行主张。胡建春主张护住院护理用品费用，未提供发票，且不是必须产生的费用，胡建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胡建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合理合法。综上，胡建春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万思红的答辩意见同彭春秀的一致。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答辩称：涉案交通事故中胡建春承担次要责任，需要向彭春秀赔偿车辆损失1320元，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已向彭春秀支付了车损4400元，包括了胡建春应当承担的1320元，故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向胡建春赔偿的费用中需要扣除1320元。 上诉人彭春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彭春秀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万思红、胡建春负担。事实与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明确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仅在四种情况下承担过错责任，彭春秀在本案当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彭春秀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驾驶的注意义务，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最大限度保障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胡建春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彭春秀承担责任适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主与司机均在车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车主应当尽到最大安全保障义务，故一审判决车主彭春秀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 被上诉人万思红答辩意见同胡建春的一致。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答辩意见同胡建春的一致。 胡建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12039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16日20时09分许，驾驶人万思红驾驶赣Ａ×××××小车在，西向东右侧机动车道内，由西往东行驶时，遇行人胡建春在其左前方由北往南行走过马路，赣Ａ×××××小车左前方与胡建春相撞后，造成胡建春倒地受伤。2018年12月24日，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青云谱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思红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胡建春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 胡建春受伤之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八医院进行救治，于2020年7月9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601天，治疗费共计670790元。其中，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垫付600000元，万思红垫付93000元，其余由胡建春自行垫付。出院诊断：1.脑外伤后遗症2.肺部感染3.脑积水（术后）4.手术后颅骨缺失5.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治疗，至少两名陪护人员护理；2.继续行针灸、按摩、电刺激等康复治疗，加强功能锻炼；3.择期行颅骨修补术；4.定期复查，随诊。 经胡建春自行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胡建春的损伤目前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胡建春误工期评定为定残前一天，护理期评定为定残前一天，营养期评定为定残前一天；3、被鉴定人胡建春后续治疗费评定为50000元（颅骨修补费），植物人生存状态护理费用为20000元/年；4、被鉴定人胡建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胡建春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300元。经胡建春自行委托，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对其残疾辅助器具的适用标准及相关费用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9月4日作出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为了尽量弥补伤残带来的身心影响，根据被鉴定人的伤情，建议选配以下国产普通适用型残疾辅助器具(1)多功能护理床，每台价格7000元；一般情况下，护理床使用十年左右需更换壹次；使用过程中保养、维修及更换易损件的费用按价格的20%左右计算；（2）高靠背可调可拆卸护理型轮椅，每台价格1800元。一般情况下，轮椅使用四年左右需要更换壹次；使用过程中保养、维修及更换易损件的费用按价格的20%左右计算；（3）国产防褥波动式床垫，每床1800元，一般情况下，使用四年左右更换一次；（4）防褥疮波动式床垫，每床1800元，一般情况下，使用四年左右更换一次；（5）踝足固定矫形器，适配单价为1500元，一般情况下，卧床病人使用四年左右需更换壹次；（6）护理型纸尿裤，每天四片，每片2元，每天需8元。2.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参照中国人均寿命计算。总费用为176560元。胡建春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后因对胡建春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胡建春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存在完全护理依赖2、被鉴定人胡建春目前仍在住院治疗，医疗费按实际发生为准，行双侧颅骨修补后续治疗费为45000元；出院后植物生存状态后续治疗费为二年内1000元-1500元/月，二年后另行评定。 胡建春系农业家庭户口。万寿英（身份证号：3601211943××××××××）系其母亲，万寿英生育子女四个。胡志琎（身份证号：3601212008××××××××）、胡芷欣（身份证号：3601212009××××××××）、胡芷颖（身份证号：3601212009××××××××）分别系胡建春的孙子、孙女，胡建春系上述三人的指定监护人。 胡建春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意识昏迷，无自主能力，并经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其呈植物生存状态，其配偶万金花（身份证号：3601211963××××××××）、母亲万寿英、女儿胡玲琳同意，由南昌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指定万金花为胡建春的监护人。 胡建春于2017年2月至事故发生日，一直居住在其购其女儿胡玲琳（身份证号：3601211986××××××××）购买的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xx号xx小区x楼x单元xx室。 胡建春与江西城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2017年12月15日开始受聘于江西城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事采购工作，月工资为5000元。 万思红驾驶的赣Ａ×××××小车的法定登记车主是彭春秀，该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 2019年8月2日，胡建春与万思红、彭春秀、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在一周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包括前期预付25000元医药费在内，共支付胡建春60万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赔偿费用（在一周内共支付胡建春575000元）。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在本案当中赔付完60万元后就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胡建春在收到赔偿款后撤回对保险公司的起诉；三、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在本案中的理赔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不得再就本案保险公司理赔问题再提起诉讼。 另查明，胡建春在住院期间，其女儿胡玲琳通过水滴筹筹款8126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应由侵权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经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青云谱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思红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胡建春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故法院予以确认。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及相关部门统计数据，对本次事故中原告胡建春造成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故其医疗费用共计为670790元。关于水滴筹筹款，万思红辩称该筹款应当扣减医疗费，但该款的受赠人为胡建春而非万思红，其要求扣减，无异于使自己成为该筹款项目的受益人，明显有悖于社会公德，对该辩称，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系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其后续治疗费为76200元（45000元＋1300元×24＝762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其住院天数共计601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100元，依法符合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根据其实际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营养期间为601天，营养费计算标准每天20元，共计1202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胡建春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提供了由江西省城发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其从2017年2月至事故发生日一直居住在其购其女儿胡玲琳（身份证号：3601211986××××××××）购买的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xx路xx号xx小区x楼x单元xx室，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伤残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胡建春的伤残赔偿金为730920元［36546元／年×20年＝73092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因为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胡建春身体一级伤残，胡建春精神遭受痛苦，故其有权要求万思红、彭春秀、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但具体数额应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胡建春的伤残等级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综合以上情况法院酌定为50000元。关于误工费，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结合胡建春实际伤情，法院酌定其误工期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天共计为194天，其月工资为5000元，误工费为32333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述费用系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其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76560元。关于定残前受害人需要护理的，护理费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结合其实际伤情，法院酌定其护理期间为194天，定残前护理费计算标准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每天115元，共计22310元，其主张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定残后受害人需要护理的，应提供司法鉴定机构关于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护理依赖程度及系数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颁布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ＧＡ／Ｔ800-2008》确定：完全护理依赖100%，赔偿项目中同时存在残疾辅助器具费的，确定护理期限应相应缩减，最长不超过十年。故其定残后的护理期间，法院酌定其为7年，定残后护理费计算标准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每天115元，共计2938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序，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其孙子、孙女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故本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1712元（22714元／年×8年＝181712元）。关于交通费，属于其必然产生的损失，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7000元。关于其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用品费用9218元，其未提供正式发票予以证明，故对护理用品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无法判定，故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赔偿项目中，胡建春主张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对胡建春的赔偿费用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用：1、医疗费670790元；2、后续治疗费76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0100元；4、营养费12020元，小计819110元（二）伤残赔偿费用：1、定残前护理费22310元；2、残疾赔偿金730920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7000元；5、定残后护理依赖费用293825元；6、误工费：32333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17656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181712元，小计1494660元。上述赔偿费用共计2313770元。肇事车辆赣赣Ａ×××××小车在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告胡建春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失首先由被告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予以赔偿，共计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费用110000元）。胡建春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为2193770元（2313770元-120000元＝2193770元）。因胡建春与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已于2019年8月2日达成调解协议，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赔付完60万元后就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万思红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胡建春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认定胡建春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万思红承担70%，即为1535639元（2193770元×70%＝1535639元），胡建春承担30%，即658131元（2193770元×30%＝658131元）。由于肇事车辆Ａ3Ｄ013小车在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因此由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500000元。万思红应承担的赔偿部分中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为1035639元（1535639元-500000元＝1035639元）。万思红在驾驶过程中采取安全措施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彭春秀作为肇事车辆Ａ3Ｄ013小车车主，对于汽车这种高度危险性的交通工具应尽到最大的谨慎义务。在车主本身并无特殊原因无法驾驶车辆的情况下，其擅自将车辆交付给对该车辆各项操作性能并不熟悉的万思红，未尽到最大限度保障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万思红应承担的赔偿部分中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的1035639元，由万思红承担70%，即为724947.3元（1035639元×70%＝724947.3元），彭春秀承担30%，即310691.7元（1035639元×30%＝310691.7元）。由于万思红已垫付胡建春医疗费共计93000元，故其尚需向胡建春支付赔偿款631947.3元（724947.3元-93000元＝631947.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万思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胡建春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631947.3元；二、彭春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胡建春人身损害赔偿费用310691.7元；三、驳回胡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8元，减半收取10554元，由万思红负担8443.2元，胡建春自行负担2110.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思红负担4000元，胡建春自行负担1000元。鉴定费共计6300元，由万思红负担5040元，胡建春自行负担126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彭春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据，证明因为彭春秀与万思红关系密切，万思红开过彭春秀的车，对彭春秀的车辆很熟悉。被上诉人万思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发生事故的当天是万思红是应彭春秀的要求才驾驶彭春秀的车辆。胡建春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聊天记录中体现双方协商的过程，并不能认定为对相关事实的认可，无法达到彭春秀的证明目的。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胡建春的一致。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提交了车辆定损单和赔款明细，证明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已经完成了赔偿责任。胡建春对车辆赔款明细无异议，对车辆定损单有异议，车损13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车损不应当由伤者来承担。彭春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万思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确实存在车损，但是保险公司是否赔付不清楚。上诉人胡建春、被上诉人万思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鉴于胡建春与彭春秀均提起上诉，现本院针对二人的上诉，分别评议如下： 其一、针对胡建春的上诉。 首先，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胡建春诉请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经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青云谱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万思红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胡建春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乃系法律规定的职能部门根据相关程序依法作出的认定，本院对该份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过错责任认定此次事故万思红承担70%赔偿责任，胡建春负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胡建春上诉提出万思红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护理费金额是否过低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上诉人胡建春的法定代理人万金花在二审中陈述，胡建春在住院期间，大部分时间仅雇佣了一名护理人员，且上诉人胡建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结合胡建春的病情及鉴定意见，确定胡建春的护理费及定残后的护理期间为7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胡建春上诉提出应当增加护理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要否支付住院护理用品9218元的问题。上诉人胡建春上诉提出要求支付住院护理用品的费用，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胡建春上诉提出应支付9218元住院护理用品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保险公司要否支付1319.96元的问题。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车辆痕迹检验报告均体现，本次交通事故存在涉案车辆与胡建春相撞的事实，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二审辩称因交通事故造成涉案车辆赣Ａ×××××车辆毁损，车辆维修费为4400元，鉴于胡建春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向车主彭春秀承担1320元的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故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向上诉人胡建春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了上述车辆损失赔偿款，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和赔款明细清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车损人伤的后果，车辆维修产生费用亦为合理事实，且上诉人胡建春二审时对车辆定损维修情况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要否针对车辆定损维修情况和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关联性申请鉴定，上诉人胡建春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上诉人胡建春上诉提出人寿保险新建支公司应向其继续支付1319.96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二、针对彭春秀的上诉，主要是关于彭春秀要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车辆的所有人，对车辆的运营具有支配权，同时负有对该车辆的管理和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当天，彭春秀基于信任关系将车辆交由万思红驾驶，彭春秀亦是同行的乘车人员，在此情形下，车辆的所有人彭春秀和驾驶人万思红均是车辆运行的支配者，对车辆的运行均负有注意义务，如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所有人和驾驶人均对损害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经查，彭春秀在万思红驾驶过程中，并未尽到最大限度的安全注意和提示义务，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彭春秀对胡建春的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彭春秀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胡建春和彭春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建春预缴的8851元，由胡建春负担；由彭春秀预缴的5961元，由彭春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艳凤 审 判 员 王 薇 审 判 员 戴泰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潘 虹 书 记 员 罗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