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民再8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彭志强，男，1979年3月8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系彭宇馨之父。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潘红霞，女，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系彭宇馨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强，男，1979年3月8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系潘红霞丈夫。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平头镇潘沟村卫生室，住所地山西省寿阳县平头镇潘沟村。 负责人:弓鹏，男，199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住，系该卫生室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山西周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1199410363310。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平，山西周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1201611964889。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郑店黄金工业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177683863Q。 法定代表人：段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科，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系公司职工。 上诉人彭志强、潘红霞、平头镇潘沟村卫生室（以下简称“潘沟卫生室”）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曾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晋0725民初928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彭宇馨的起诉。彭宇馨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晋07民终74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彭宇馨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民申24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晋07民再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晋07民终746号民事裁定及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7）晋0725民初928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登记，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彭宇馨因病死亡，彭志强、潘红霞向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提出变更当事人申请。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晋0725民再1号民事裁定，准许彭志强、潘红霞替代彭宇馨作为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参加诉讼。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晋0725民再1号民事判决，彭志强、潘红霞、潘沟卫生室均不服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志强、潘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增加赔偿款613135元,其中:护理费610535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总计:613135元。2.判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对本案全部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潘沟卫生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要求本人承担诉讼费用没有合理依据，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再次鉴定未实施并非本人不配合鉴定结果,而是由于中院因晋中医学会不是诉讼资产网备选机构出具退案函建议由当事人完成相应的举证。再者,孩子离世造成无法鉴定并非本人主观意愿。原审初次开庭时要求重新鉴定,本人根据法院要求按时提供了同意鉴定委托书。那时孩子还在世完全可以鉴定,可是当时认定一类疫苗不是法院审理范围因此驳回了起诉。如果当时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可以认定事实，不必再次鉴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护理费数额计算不合理，相关的工作资格证已提交,有证据证明本人的工资收入。法律并没有规定护理期间为鉴定后开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请求按实际情况酌情增加1人护理费。彭志强护理费:月工资6500元×12个月×5.5年=429000元。潘红霞护理费:2016年服务业行业标准36307元×5年=181535元。3.请求法院判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提供当时资料证据，由于医学会在提供的证据里没有说明他们提交资料的时间。只能说明他们履行了国家规定的义务,不能说明他们在此过程中一点责任都没有，不存在过错。由于潘沟卫生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不配合鉴定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本人丧失追究潘沟卫生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可能存在的过错责任,也丧失了可能获得的关于疫苗接种异常反应相关补偿,故潘沟卫生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应当对本人损害后果及各项支出费用承担推定的、连带赔偿责任。 潘沟卫生室对彭志强、潘红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1.关于诉讼费分担问题。彭志强、潘红霞索赔267万元，判决只支持31%，属于少部分胜诉，大部分败诉，一审认定彭志强、潘红霞承担的诉讼费少于其应承担的数额。2.关于一审医疗鉴定问题。本人为推进案件审理，在彭志强、潘红霞拒绝履行举证责任及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主动分担举证责任提出鉴定申请，鉴定部门因晋中医学会不是诉讼资产网备选机构而退案不予鉴定，这并非本人的过错及责任。3.关于诉前医疗鉴定问题。已经有专家意见患儿为先天遗传代谢疾病，关于卫生室不配合医学会鉴定并无可靠证据；诉前没有完成鉴定，诉后有救济途径，法院应根据相关规定委托鉴定，而不应当将神经遗传疾病推定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将国家赔偿责任强加于卫生所。4.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和医疗事故有本质不同，国务院2005年《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是有限定的，一审追究卫生所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关于法律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情形针对侵权诉讼，本案所有病历资料均已经举证。并无证据证明卫生所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卫生所没有过错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规定，一类疫苗异常反应本身就是国家赔偿责任。 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对彭志强、潘红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疫苗为国家强制接种的一类疫苗，本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本公司具备疫苗生产资质，疫苗经国家监督管理局检验合格且疫苗在运输途中符合国家要求，无论本案是否属于预防接种疫苗反应，本公司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于本案不能鉴定，本公司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彭志强、潘红霞提交的工作日志表明本公司没有不配合提供资料的情形，不能鉴定的责任不在本公司。本公司不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潘沟卫生室上诉请求：不服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839271元赔偿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彭志强、潘红霞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主体缺失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本案2017年9月起诉时原告是彭宇馨;之后二审、再审、指令再审,直至2019年10月9日法庭最后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仍然是彭宇馨。但是，一审判决书中原告却变为彭志强、潘红霞，依据就是同时裁定及送达的民事裁定书，本案无彭宇馨死亡的证明，也没有死亡的时间。如果是在2019年10月9日开庭前已经死亡，开庭程序是非法的、虚假的。诉讼期间原告无论何时死亡，依法应裁定中止诉讼，中止诉讼后，需要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提供死亡及相关证据,经法庭审核及各方当事人质证。本案原审只根据对方陈述，省略法定程序，直接将判决书中的原告（申请人）彭宇馨替换为彭志强、潘红霞错误。（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判结果明显错误。本卫生所原审中举证晋中市《调查诊断书》，明确认定:本案例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为神经遗传病。即患儿病情为自身遗传疾病，和预防接种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本卫生所申请了证人出庭,法庭拒绝申请，片面采信证据。退一步而言，即使本卫生所存在过错，也和认定患者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损害后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仅仅是没有完成鉴定的“机会损失”,就承担患儿不良预后的完全责任，显失公正。原审依法应当委托晋中市医学会继续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依据鉴定意见作出科学、客观及公正的判决。（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彭宇馨主张的一类预防疫苗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国家补偿责任，一个村卫生室即使存在一些不足，也无法及无力替代国家责任。 彭志强、潘红霞对潘沟卫生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法律规定单位作为上诉人，上诉状上必须加盖单位公章。卫生室要求再次鉴定，目的是推脱责任，本人根据要求按时提供了同意鉴定委托书。当时孩子在世完全可以鉴定，但当时因一类疫苗不是法院受理范围驳回起诉丧失了时机。鉴定未进行并不是本人不配合鉴定的结果，本人寻求医学会依法鉴定，对方必须配合鉴定，对方不予配合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依据《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或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应当承担医疗事故责任。相关法律规定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推定为医疗机构有过错。 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对潘沟卫生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上述事实与理由和本公司没有关系。 彭志强、潘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沟卫生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赔偿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后续护理费、北京海思特临床检验所有限公司染色体核性分析费用、太原金域临床检验有限公司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去北京就医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交通费、鉴定费总计2673090.23元;2.诉讼费由潘沟卫生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潘沟卫生室为彭宇馨接种了由武汉生物制品公司生产的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2014年3月24日,彭宇馨因咳嗽到寿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急性支气管炎，出院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此后，彭宇馨多次至山西省儿童医院、山西大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北京海军总医院等就诊治疗。其中，山西省儿童医院经ＭＲ磁共振诊断，意见为大脑及小脑发育不良，右侧侧脑室三角区异常信号—神经上皮囊肿，建议复查。北京圣元惠仁医学检验所检验结果诊断为运动发育落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诊断意见为精神运动发育迟滞，癫痫。2016年9月23日,晋中市在对彭宇馨疑似接种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异常反应进行调查诊断后,作出调查诊断书,认为本病例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为神经遗传病（线性体病）;并备注受种方、接种单位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有争议时，可以在收到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之日起60日内向接种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医学会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2016年11月15日，晋中市医学会收到疫苗受种方彭宇馨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申请。晋中市医学会根据《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的相关规定,通知疫苗生产企业和接种单位提交材料。但接种单位潘沟卫生室不仅拒绝领取《提交材料告知书》，在寿阳县卫计局原芳将该告知书转交后，在规定的期限内，潘沟卫生室也未向晋中市医学会提交材料。晋中市医学会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彭宇馨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不予受理。2017年8月21日，经彭宇馨的父亲彭志强委托，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彭宇馨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性护理依赖。诉讼中，潘沟卫生室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彭宇馨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专业技术鉴定。一审法院将鉴定材料向本院证据技术中心进行移送，因晋中市医学会不是诉讼资产网备选机构，无法确定该机构，本院证据技术中心于2019年9月3日出具退案函，建议由当事人自行完成相应的举证。彭宇馨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分别为:医药费167350.23元、残疾赔偿金547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383110元、后续护理费1477320元、检验分析费用1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营养费12300元、去北京就医的住宿费和伙食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彭宇馨现已在诉讼过程中死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彭宇馨接种的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后，因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发生争议，在晋中市医学会按照《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对彭宇馨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过程中，潘沟卫生所作为接种单位，既拒绝向晋中市医学会领取《提交材料告知书》，也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晋中市医学会提交相应的材料，导致彭宇馨是否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鉴定未能作出。根据《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提交材料属于接种方、接种单位、疫苗生产企业的法定义务。潘沟卫生室作为疫苗接种单位，拒不履行提交材料的法定义务，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潘沟卫生室提交的证据中也不包含《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受种者健康状况、知情同意告知以及医学建议等预防接种有关记录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推定潘沟卫生室在对彭宇馨接种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扫相应的赔偿责任。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具备疫苗生产资质，在晋中市医学会对彭宇馨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彭宇馨主张的医药费167350.2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彭宇馨主张按2016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7352元×20年＝54704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结合彭宇馨的伤残等级，对于彭宇馨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认定;彭宇馨仅提交有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在寿阳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依据该证据，可认定的彭宇馨的住院天数为6天。彭宇馨未提交需2人护理的相关证据，依法确定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36307元÷365天×6天计算为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6天计算为600元;结合彭宇馨的病情和现已死亡的事实，酌情确定后续护理费计算2年，按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36307元×2年计算为72614元;彭宇馨未提交营养费的相关证据，对于其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彭宇馨主张的检验分析费用107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彭宇馨未提交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的相应证据，对于其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不予支持。综上，依法确定彭宇馨的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护理费、检验分析费用共计839271元，应由潘沟卫生室承担赔偿责任。彭宇馨现已死亡，相关赔偿费用应向彭志强、潘红霞支付。判决：（一）潘沟卫生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彭志强、潘红霞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护理费、检验分析费用共计839271元;（二）驳回彭志强、潘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9日，潘沟卫生室为彭宇馨接种了由武汉生物制品公司生产的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2014年3月24日,彭宇馨因咳嗽到寿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急性支气管炎，出院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此后，彭宇馨多次至山西省儿童医院、山西大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北京海军总医院等就诊治疗。其中，山西省儿童医院经ＭＲ磁共振诊断，意见为大脑及小脑发育不良，右侧侧脑室三角区异常信号—神经上皮囊肿，建议复查。北京圣元惠仁医学检验所检验结果诊断为运动发育落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诊断意见为精神运动发育迟滞，癫痫。2016年9月23日,晋中市在对彭宇馨疑似接种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异常反应进行调查诊断后,作出调查诊断书,认为本病例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为神经遗传病（线性体病）;并备注受种方、接种单位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有争议时，可以在收到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之日起60日内向接种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医学会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2016年11月15日，晋中市医学会收到疫苗受种方彭宇馨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申请。晋中市医学会根据《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的相关规定,通知疫苗生产企业和接种单位提交材料。但接种单位潘沟卫生室不仅拒绝领取《提交材料告知书》，在寿阳县卫计局原芳将该告知书转交后，在规定的期限内，潘沟卫生室也未向晋中市医学会提交材料。晋中市医学会应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要求将《提交材料告知书》速递至疫苗生产企业太原办事处联系人燕慧娟，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在规定期限内也未向晋中市医学会提交材料。晋中市医学会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彭宇馨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不予受理，不予受理原因为受种方、接种单位、疫苗生产企业未按规定提交有关材料。2017年8月21日，经彭宇馨的父亲彭志强委托，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彭宇馨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性护理依赖。诉讼中，潘沟卫生室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彭宇馨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专业技术鉴定。一审法院将鉴定材料向本院证据技术中心进行移送，因晋中市医学会不是诉讼资产网备选机构，无法确定该机构，本院证据技术中心于2019年9月3日出具退案函，建议由当事人自行完成相应的举证。彭宇馨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分别为:医药费167350.23元、残疾赔偿金547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383110元、后续护理费1477320元、检验分析费用1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营养费12300元、去北京就医的住宿费和伙食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彭志强称彭宇馨于2019年4月18日死亡，但未提供相关死亡证明。二审审理中，彭志强、潘红霞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彭志强资格证、执业证、职称证、工资表及工资说明，以证明彭志强当时在山西富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是6500元，一审认定两年的后续护理费应按照其工资标准计算。潘沟卫生室对彭志强、潘红霞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彭志强有资质也不能证明他的工资收入情况，工资收入应有一系列相关证据证明，对彭志强月收入6500元的主张不予认可。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对彭志强、潘红霞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彭志强没有提供工资条和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月工资是6500元，本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应承担护理费用，为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潘沟卫生室为彭宇馨接种由武汉生物制品公司生产的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后，彭宇馨身体出现异常情况确系事实。现各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潘沟卫生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对彭宇馨的损伤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受种方、接种单位、疫苗生产企业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有争议时，可以在收到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之日起60日内向接种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医学会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并提交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所需的材料。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种方、接种单位、疫苗生产企业应当根据要求，分别提供由自己保存或掌握的相关材料。本案中，彭宇馨对晋中市的调查诊断书不服，向晋中市医学会申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晋中市医学会通知潘沟卫生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提交相关材料，但潘沟卫生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均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相关材料，该行为直接导致晋中市医学会对彭宇馨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最终无法确定彭宇馨是否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对此，潘沟卫生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均存在过错，故对彭宇馨的损伤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彭志强、潘红霞上诉主张护理费应按照其月工资6500元的标准计算一节，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月工资确系6500元的事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彭宇馨赔偿数额为839271元正确，但只判令潘沟卫生室向彭志强、潘红霞承担赔偿责任不妥。根据潘沟卫生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大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潘沟卫生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对彭宇馨的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再1号民事判决； 二、平头镇潘沟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志强、潘红霞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护理费、检验分析费用的50%共计419635.5元； 三、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志强、潘红霞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护理费、检验分析费用的50%共计419635.5元； 四、驳回彭志强、潘红霞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85元，由彭志强、潘红霞负担15992元，由平头镇潘沟村卫生室负担6096.5元，由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4元，由上诉人彭志强、潘红霞负担4424.8元，由上诉人平头镇潘沟村卫生室负担8849.6元，由被上诉人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4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锦芬 审判员  许 俊 审判员  胡庆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杜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