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安靠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东山大道******。法定代表人：许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三和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大街**iv>法定代表人：陈国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安靠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三和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0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靠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第一项中安靠公司支付55万元模具款的判项，依法改判驳回三和公司要求安靠公司支付模具款55万元的请求；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三和公司要求安靠公司支付违约金115500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由于三和公司的因素，涉案两台模具至今未通过技术确认和最终验收，但一审判决不顾合同约定的条件，在三和公司未按约履行交付模具义务的情况下，错误的判决安靠公司支付剩余的模具款55万元及承担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和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靠公司立即给付货款45216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6284.22元，并以未付款413664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2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安靠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安靠公司支付违约金115500元，并以未付款38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安靠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3.判令安靠公司支付成品仓储保管费32184元，并自2019年8月16日起仍按照0.06元每平方米/天的标准计算至安靠公司提货之日止；4.判令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安靠公司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三和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如下：1.判令安靠公司接收已经加工制作完成的360套产品，并支付三和公司货款3971640元、模具款55万，合计4521640元；2.判令安靠公司支付利息（以413664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安靠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安靠公司立即给付货款45216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6284支付模具款违约金115500元以及未付模具款违约金（按照38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8月16日计算至安靠公司付清之日止）；4.判令安靠公司按照0.06元/平方米/天的标准支付货成品仓库出保管费32184元）；5.判令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安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三和公司（乙方）与安靠公司（甲方）签订《苏州安靠电源有限公司框架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合同期间内由甲方指定徐冬为本合同代理人，有效期内的采购订单由代理人签字有效。若乙方提出退出甲方供应体系，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在甲方新替代供应商稳定供货后一个月，双方解除合同，否则乙方承担因停止供货导致甲方停产的损失。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因生产经营条件变化而无法继续执行合同，有权终止合同的执行，但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以便乙方进行生产调整和产品物料控制，否则甲方有权继续履行合同的责任和义务。在合同有效期内，因乙方产品出现重大质量缺陷，给甲方带来极其恶劣的市场影响，或乙方出现严重违约行为，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在甲方进货检验或生产过程中出现不合格品时，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反馈的24小时内，派员到甲方现场确认并办理退料手续，逾期甲方有权自行处理，乙方不得追诉。乙方不派员到甲方现场的，应书面委托甲方处置并接受甲方处置结果。本合同为框架合同，具体订货数量和交货时间以甲方订单为准。本合同对应的每一批订单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除订单反映信息外，相关条款按照本合同约定执行。乙方严格按甲方订单要求的交付批次和时间供货、送货时随附甲方订单，自甲方下达订单日起七天内供货。乙方将货物送至甲方的指定地点，按采购订单、收货人及地址完成交付，否则乙方对交付货物数量存在异议的，甲方有权不予认可。超量、超前送货，甲方可拒收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对提前或超量送达的产品由甲方暂存库房保管不入库。在下一订单批次办理入库手续，双方同意货到七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办理到货入库手续。甲方向乙方下达月度采购订单，乙方按订单交付产品，甲方办理完毕产品入库手续后，通知乙方开发票。乙方当月所供物料必须在次月25日前将增值税发票开出，并送达甲方采购部指定人员办理入账，26日后到达甲方处的发票将纳入下一个结算周期，节假日顺延。付款方式为账期60天，发票到安靠电源时间开始计算账期。乙方按双方产品技术协议为甲方开发的产品，生产标有甲方商标及相关文字的知识产权归于甲方，甲方提供的产品图纸、样件、数模、技术协议、技术通知、企业标准等技术文件以及甲方配套的相关信息，乙方承担保密责任，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取消乙方配套资格，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24日，三和公司（乙方）和安靠公司（甲方）签订模具制造合同，该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力帆650铝铸箱体模具，合同价款为55万元。甲乙双方数据移交并确认，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天内支付50%，支付金额275000元。乙方第一次全部试模送样（付款后发送免费样品两套），甲乙双方数据确认之日起60天内支付30%，金额为165000元。甲方对全部零部件状态确认报告于乙方送样之日起3日内完成，乙方整改合格后的合格样品送样两套，于乙方收到整改通知7日内完成，并支付20%的款项，金额为11万元。甲方未按约定支付相应货款的每延迟一天甲方承担违约金5000元/天，累计迟延30天以上的，乙方有权中止发货，并提出解除合同，甲方须将未支付的货款全部一次性支付。2018年5月24日，三和公司（乙方）和安靠公司（甲方）签订模具制造合同，该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长安欧尚铝箱体模具，合同总金额为55万元。甲乙双方数据移交并确认，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完成，并支付50%的款项，金额为275000元。乙方第一次全部试模送样（付款后发送免费样品两套），甲乙双方数据确认之日起60天内完成，并支付30%的款项，金额为165000元。甲方对全部零部件状态确认报告，于乙方送样之日起3日内完成。乙方整改合格后的合格样品送样两套，乙方收到整改通知7日内支付20%，支付金额是11万元。甲方未按约定支付相应货款的，每延迟一天甲方承担违约金5000元/天，累计迟延30天以上的，乙方有权中止发货，并提出解除合同，甲方须将未支付的货款全部一次性支付。2018年5月4日的采购订单，载明需方为安靠公司，供方为三和公司，物料名称为一号箱体模具，400套，金额为106万元，结算方式为票到月结60天，银行承兑。2018年6月20日的采购订单，载明需方安靠公司，供方三和公司，物料名称为一号电池箱体，10套，金额为29640元，结算方式为货到票到月结60天，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8月13日的采购订单，载明需方安靠公司，供方三和公司，物料名称为一号箱体模具总成5套，金额为13750元，结算方式为货到票到月结60天，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8月27日的采购订单载明，需方安靠公司，供方三和公司，物料名称为一号箱体，500套，金额为1375000元，结算方式为货到票到月结60天开票，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8月28日的采购订单载明，需方安靠公司，供方三和公司，物料名称为一号箱体模具总成，440套，金额为1210000元，结算方式为货到票到月结60天，开增值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10月15日的采购订单载明，需方安靠公司，供方三和公司，物料名称为一号箱体360套，金额为99万元，结算方式为票到月结90天，银行承兑汇票。以上六份订单总金额为4678390元，三和公司按照约定向安靠公司交付1355套产品，1355套的价款是3641640元，三和公司向安靠公司开具金额为36416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期间为自2018年7月至11月，已开具发票的期限为自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8日。另一号箱体360套，金额为99万元的产品已经制作完毕，尚未交付。双方往来邮件如下：2018年5月4日19:42，发件人为安靠公司的采购部的刘富贵，发给三和公司的崔晓莉和安靠公司的叶坦、徐冬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是采购订单，订单尾号403T，安靠公司向三和公司采购400件，1号箱体模具总成，金额为106万元。2018年5月28日11:46，安靠公司的叶坦发给三和公司的崔晓莉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是模具制造合同（合同号24-03），产品名称为长安欧尚铝箱体模具。2018年5月28日13:40，安靠公司的叶坦发给三和公司的崔晓莉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是模具制造合同（合同号24-02），产品名称为力帆650铝箱体模具。2018年6月26日15:43，发件人为安靠公司的采购部的叶坦，发给三和公司的崔晓莉和安靠公司的徐冬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为采购订单，订单尾号2001T，安靠公司向三和公司采购箱体10件，金额为29640元。2018年6月30日14:32，安靠公司的叶坦发给三和公司崔晓莉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是框架协议。2018年8月13日13：32，安靠公司的叶坦发给三和公司崔晓莉和安靠公司的徐冬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为采购订单，订单尾号303T，安靠公司向三和公司采购箱体5件，金额为13750元。2018年8月28日14：56，安靠公司的叶坦发给三和公司崔晓莉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为采购订单，订单尾号701T，安靠公司向三和公司采购箱体500件，金额为1375000元。2018年9月1日9:10，安靠公司的叶坦发给三和公司崔晓莉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为采购订单，订单尾号802T，安靠公司向三和公司采购箱体440件，金额为121万元。2018年10月16日19:11，安靠公司的叶坦发给三和公司崔晓莉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为采购订单，订单尾号503T，安靠公司向三和公司采购箱体360件，金额为99万元。2018年11月8日16:17，安靠公司叶坦发给三和公司崔晓莉的电子邮件，告知三和公司1号箱体360套订单的货物暂停出货，等安靠公司通知再送货。2018年12月12日14:52，三和公司崔晓莉发给安靠公司的叶坦的电子邮件，要求安靠公司接收360件订单的货物并支付货款。2019年9月28日11:11，三和公司崔晓莉发给安靠公司徐冬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为已下订单拒收联络函，该函载明，贵司于2018年10月10日下达订单备货通知、邮件，10月16日下达的电池箱体正式订单数量300件，金额为99万元。我司已按订单要求提前将货物加工完毕，但之后多次联系沟通贵司询问发货时间，贵司一直告知等待通知不让发货。现在货物存放在库中的时间已近一年，请贵司于月底前给出具体的可收货时间，如果还是无法提供具体收货时间的话，请安排将货款先提前支付，并将货物提走。在我司存放期间的仓储保管费用请贵司予以确认并同时支付。除上述货款外，贵司目前尚欠我司应付货款3，526，640元，请给出明确的付款时间，同时我司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权利。经询问，三和公司称，双方往来合同箱体数量为1715套，交付的是1355套，1355套的价款是3，641，640元，而且3，641，640元已经开具发票，对应开票部分，安靠公司已经付款665，000元，还剩2，976，640元未付，未交货部分是360套，对应的价款是99万元。关于要求模具退还55万，三和公司认为不应返还，不应抵扣，安靠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模具款55万。经询问，安靠公司称，双方往来合同总的模具为1715套，交付的是1355套，1355套的价款是3，641，640元，而且3，641，640元已经开具发票，对应开票部分，安靠公司已经付款665，000元，还剩2，976，640元，未交货部分是360套，对应的价款是99万元。要求模具退还55万，扣除55万后安靠公司的应付款是2，426，640元。已经付款的665，000元中不包括预付款55万模具款。以上事实，由三和公司提交的框架合同、采购订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录音、模具制造合同、往来邮件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三和公司、安靠公司双方签订的框架合同、订单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依法成立并有效的合同。三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安靠公司交付了1355套金额为3，641，640元的产品，安靠公司支付货款665，000元，剩余2，976，640元未付，故三和公司主张安靠公司支付该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和公司主张的2018年10月15日采购订单项下金额为99万元的360套1号箱体，三和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8日16时17分，安靠公司叶坦发给三和公司崔晓莉的电子邮件可以确认，三和公司主张的360套1号箱体订单的货物已经制作完毕，安靠公司要求三和公司暂停出货，等安靠公司通知再送货。安靠公司庭审中称该采购订单已经解除，三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产品制作完毕，安靠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采购订单已经解除，故安靠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和公司主张安靠公司接收该货物并支付99万元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和公司主张安靠公司支付仓储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和公司主张安靠公司支付模具费55万元，结合三和公司崔晓莉与安靠公司徐冬的电话录音中陈述的未付款金额、已下单拒收联络函电子邮件及上述双方确认的已交货未付剩余货款2，976，640元，可以确认三和公司主张安靠公司应付三和公司款项为上述已到期应付款项3，526，640元（含2，976，640元货款和55万元模具款），已经制作完毕未交货99万元，合计4，516，64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安靠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三和公司支付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和公司主张安靠公司支付已交货未付款及模具款，即以3，966，6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至安靠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和公司主张模具款违约金115，500元及未付模具款违约金，安靠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违约金，即便应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减。一审法院认为，安靠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三和公司支付模具款，其理应向三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和公司就安靠公司迟延支付模具款给其造成的损失，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三和公司主张的模具款违约金及未付模具款违约金，应综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程度、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酌定安靠公司应支付三和公司模具款违约金为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和公司支付已履行货款2，976，640元、已制作完成模具款55万元。安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接收三和公司已经加工制作完成的360套1号箱体，并支付三和公司货款99万元；二、安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966，64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安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和公司偿付违约金6万元；四、驳回三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84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50084元，由三和公司负担1780元，安靠公司负担48304元，安靠公司负担的费用于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给三和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涉案两份模具制造合同均约定，模具的所有权归安靠公司所有（付清模具款后），模具寿命为10000套产品。三和公司在核算产品的价格中不能分摊模具费用。2018年8月31日送货单显示送货物料名称为长安欧尚箱体，数量为2，备注为首次样品，收货人蒋**签字。2018年9月5日送货单显示送货物料名称为LF650铸铝下箱体，数量为2，收货人刘保建签字。蒋**和刘保建在三和公司提供的其他送货单中也有签字。一审期间，安靠公司对送货单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没有签字的不认可，对于有签字的，因为签字员工都离职了，所以无法核对。2019年9月25日，三和公司员工崔晓莉与安靠公司员工徐冬的电话录音内容摘录如下：            三和公司崔晓莉              安靠公司徐冬                  我刚才合了合，一个是产品钱还差个3141640元，再就是还有个欧尚模具还有个275000，力帆模具还差个110000。              大概就是350万左右是吧？                  三百五六十万这个是一方面，还有来，最后给我们下了个360件的单，这个也是99万也将近100万，我们都干好了，都放在仓库，你这块怎么办呢？当时发你们说先等等再发。                                你再加起来这些的话，360件加起来，这些总共是450多万呢，450多万，你一年的话总共不知道能挣多少钱，是不是？              多少件？360几件是吧？                  360件              行，我去找他说一下，好不好，我等会儿给你回消息。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涉案两套模具的款项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安靠公司已经支付至50%，对于剩余50%模具款，两份模具制造合同约定：乙方第一次全部试模送样（付款后发送免费样品两套），甲乙双方数据确认之日起60天内完成，并支付30%的款项，金额为165000元。甲方对全部零部件状态确认报告，于乙方送样之日起3日内完成。乙方整改合格后的合格样品送样两套，乙方收到整改通知7日内支付20%，金额为11万元。根据一审期间三和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三和公司早在2018年8月、9月就已经将上述两份模具制造合同项下的四份样品发货给安靠公司，说明该两套模具已经生产出来，安靠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对该样品提出过整改意见，可视为样品合格，故剩余50%模具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2019年9月25日，三和公司员工崔晓莉与安靠公司员工徐冬的电话录音中，崔晓莉就涉案模具款及其他产品货款一并向安靠公司催讨，安靠公司也未就欠款数额及模具样品提出任何异议。故三和公司向安靠公司主张剩余未付55万元模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安靠公司称三和公司没有按约向其交付模具，根据合同约定，涉案模具并不需要交付，故本院对安靠公司的该项抗辩事由不予采信。至于该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6万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安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84元，由苏州安靠电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水根审判员  韩小安审判员  姚栋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