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2173号原告：刘晓晴，女，1995年7月28日，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军、申洲，山东知涯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邱梦思，女，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卫，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公司员工。原告刘晓晴与被告邱梦思、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晓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军、申洲，被告邱梦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卫，被告微梦创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侵害原告(账号：土豆少女小67)名誉权、隐私权的微博内容，邱梦思在自己微博(账号：wuli大长腿baby、海鲜鸡、一只瘙b、一只蛆比晴)连发30天致歉声明；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及为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7000元，合计57000元；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双方因在新浪微博中发表不同意见发生矛盾，后邱梦思在自己的微博不停辱骂原告，并在原告的照片上注明“卖b女”等严重侮辱原告的字眼，在网络上造谣诸如“原告开房”“原告患有××”“原告收留新型冠状病毒外来人员”等，后又在微博上辱骂原告的父母、莱芜当地公安及莱芜人民，不断扩大传播对原告的不实信息。邱梦思利用“呼死你”等类似软件电话轰炸原告，给原告寄寿衣等丧葬用品，精神受到了严重伤害，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原告多次向微梦创科投诉，一直未予处理。本案是由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法院移送至贵院，希望合并审理。邱梦思辩称，1.原告有过错在先，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最早是在2020年3月11日通过微博辱骂、攻击邱梦思，邱梦思是在2020年3月12日进行反击，原告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因此，即使邱梦思构成侵权，依法也应给予减轻责任。2.邱梦思在2020年5月底之前已经全部删除相关微博内容，已停止侵害，原告在2020年7月26日起诉本案时，侵权行为已不存在；而原告辱骂微博直到2020年8月31日晚才删除，而另案庭审时间为2020年9月1日，可见如果没有第2天庭审，原告还是不肯罢手；3.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邱梦思微博内容的点击量最多为17561，而原告相关微博内容点击量最终为46.5万，原告在微博中宣称“当前点击量已达30万，微博不更新，争取达到100万浏览量”，即使双方均构成伤害，原告造成的伤害和影响要更深更广更严重，而邱梦思的反击完全是出于被迫。微梦创科辩称，1.我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微博用户所发布的内容无事先审查或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在原告对我司进行有效通知前对涉案内容的存在并不知悉，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2.原告就涉案的微博并未事先有效通知我司要求删除，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我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收到起诉材料后，我司对原告证据中主张的侵权微博内容进行查找，并对能够定位到的微博内容进行了删除处理。因此，我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双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及质证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3月12日，邱梦思在其微博（账号：海鲜鸡）发布文章：“莱芜超话。山东莱芜的女人男人都注意了，刘晴卖逼多年，××××一体，为了报复社会，传染给更多人，大家小心她，我主页已经曝光她了”，文章中配图为6张刘晓晴个人照片。2020年3月13日，邱梦思在其微博（账号：wuli大长腿baby）发布文章：“莱芜超话。球球你了刘晓晴，我代替莱芜那些善良可爱的莱芜人民球球你（跟着刘鸡一起卖b和跟在刘鸡后面艹她的那群野狗）除外，别再卖廉价b啦，莱芜马上要被你和你那群野鸡姐妹和野狗嫖客感染成××和××重灾区啦，我的天，放过那些善良可爱的莱芜人民吧。”文章中配图为4张刘晓晴个人照片。邱梦思在其微博（账号：一只瘙b）发布文章：“莱芜超话。私信你爸200多个亲朋好友，为了让那些人多了解你，一一曝光你在莱芜卖逼的光荣事迹，我也是蛮累的，你抖音头像这么骚，不愧是出来卖的@土豆少女小67”“真相一波，我可不像你，靠卖逼为生呢，我可都是花钱泡夜店呢，谁叫老娘有钱任性呢@土豆少女小67”“上次给在莱芜卖逼的刘晓晴野鸡寄了全套的寿衣，这次送她惊喜什么好呢？我想想@土豆少女小67”“莱芜刘晓晴野鸡，收到我今天给你寄的礼物没，殡葬用品全套已经送过了，骨灰盒、棺材、花圈需要寄到你家吗@土豆少女小67”。邱梦思于庭审中自认曾寄送殡葬用品给刘晓晴。2020年3月15日，邱梦思在其微博（账号：一只蛆比晴）发布文章：“试了下效果，手机震了我一整天”，文章中配图为未接来电截图。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上述全部微博文章均已删除。微梦创科对上述文章的转发量、点赞量、阅读量进行了统计，其中阅读量为2848-17561。2020年6月2日、7月27日、8月6日、8月13日，邱梦思在其微博（账号：芥末chocolates啊）发布多篇文章：“别说我是故意放空炮哦，上个月我就开始弄起诉的事情了，先由律师安排山东公安调取户籍资料，再去公证处公证证据，然后再去法院立案”，文章中配图为刘晓晴身份信息截图；“昨天听新闻说全国6.5亿人民月收入5K以下，看了看莱芜的的人均收入才3/4K，也就是说，刘姐这种屌丝女收入还不到我的四分之一，还没我一个月房租多，好意思喷别人，害@土豆少女小67呀”，文章中配图为刘晓晴个人生活照片；“孕妇还是嘴上积点德好，别跟着一帮野鸡来造谣生事，不然你生出来的宝宝就是死胎。说你呢，张焕真，下图左边这个”，文章中配图为案外人；“害，莱芜的工资这么低？像刘老J这种办房产证的临时工也不过如此吧？3/4K的还算高了？给我交房租都不够”。刘晓晴提供的其与微博管理员聊天记录显示：“此人微博对我造谣污蔑，公布我的个人信息，举报很多次了都没有结果，请问只能报警了？-你好，站方已将你投诉的微博帐号关闭，你好，你的投诉已完成判定，被投诉者的行为构成违规并因此收到处理，查看详情。”刘晓晴提供代理合同、发票，主张其律师费7000元。刘晓晴提供律师函，主张其曾向邱梦思发过律师函，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邱梦思提供代理合同、发票、公证书，主张其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200元。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邱梦思诉刘晓晴、微梦创科名誉权纠纷一案【（2020）粤0192民初29272号】，邱梦思起诉的主要理由为“邱梦思曾对他人新浪微博内容发表过不同于刘晓晴的意见，刘晓晴对此心生怨恨，在其自己注册的微博（土豆少女小67）上建立了超级话题思思的臭袜子，专门用来侮辱、诽谤和攻击邱梦思，刘晓晴搜集了邱梦思的个人信息及隐私，指明点姓，捏造事实，侮辱、辱骂、诽谤，把身份证头像及各种肖像粘贴到微博里，污蔑是鸡姐、这种做鸡的、卖×的等等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甚至翻出邱梦思母亲遭遇车祸身亡的事情来伤害，其微博点击量达40多万”，诉请主要为“立即删除侵害邱梦思（账号：Wuli大长腿baby啊）名誉权、隐私权的微博内容；2.微梦创科在新浪微博首页，刘晓晴在自己微博上连发15日的致歉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由法院审核；3.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维权支付的公证费1200元、误工费2000元，合计232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邱梦思所发涉案微博文章是否有诽谤、侮辱刘晓晴，是否构成侵权。1.关于邱梦思是否构成侵权问题。邱梦思所发涉案微博文章，无事实基础和依据，存在大量诽谤、侮辱刘晓晴的用语，且公布个人照片，邱梦思于庭审过程中予以承认，故，本案侵权事实清楚，邱梦思构成侵权。邱梦思自认本案起因为双方在微博中对某一问题发表不同意见而发生矛盾，刘晓晴亦在微博辱骂，对邱梦思的名誉权进行了侵权，且在本院提起另一名誉权纠纷诉讼，但上述理由不构成免责事由，不影响邱梦思侵权成立，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刘晓晴提供的投诉记录显示，微梦创科已对其投诉的事项进行处理，并非不予处理或者存在其他过错行为。微梦创科作为微博服务提供者，在刘晓晴进行有效通知删除前，对涉案微博文章内容的存在并不知悉、不存在过错，且涉案微博文章已删除，刘晓晴再诉请微梦创科承担侵权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邱梦思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邱梦思于2020年6月2日、7月27日、8月13日在其微博（账号：芥末chocolates啊）发布的文章，内容虽未直接提到刘晓晴，但使用“莱芜”“刘姐这种屌丝女”“害@土豆少女小67呀”“害，莱芜的工资这么低”“刘老J这种办房产证的临时工”寓意指向刘晓晴的文字，文章中配图又包含刘晓晴个人生活照片、双方信息截图等，结合双方微博互骂的时间、关键词、内容，足以认定是指向刘晓晴，故上述微博内容存在侵权，刘晓晴诉请删除，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020年8月6日的微博文章，内容和配图人物照片均指向案外人，不存在侵犯刘晓晴名誉权行为，刘晓晴诉请删除，无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微博，刘晓晴诉请邱梦思在其微博(帐号：wuli大长腿baby、海鲜鸡、一只瘙b、一只蛆比晴)发表文字道歉声明，与侵权行为方式和影响范围相符，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内容由法院审核，时长调整为连续发表15日，且为全部人可见。如邱梦思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邱梦思承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在本案及（2020）粤0192民初29272号案件中，双方均向对方主张赔偿合理开支，因双方互有侵权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就诉讼成本而言，两者差别不大，故应自行承担诉讼成本，刘晓晴诉请邱梦思承担律师费7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考虑到涉案微博文章的阅读量为2848-17561，已为他人所知，给刘晓晴本人带来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邱梦思庭审意见、双方过错程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刘晓晴要求邱梦思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定调整为3000元。综上，刘晓晴各项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邱梦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微博（账号：芥末chocolates啊）在2020年6月2日、2020年7月27日、2020年8月13日发布的涉案文章；二、被告邱梦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博（账号：wuli大长腿baby、海鲜鸡、一只瘙b、一只蛆比晴）连续15日发表文字道歉声明，内容由法院审核，且为所有人可见，如被告邱梦思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被告邱梦思承担；三、被告邱梦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晓晴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四、驳回原告刘晓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邱梦思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许燕玲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