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华克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民权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大道南沙河西）。法定代表人：李春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宇，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放心，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乡市博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一街**街坊。法定代表人：郭凯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希道，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严，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华克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博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威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克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李春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宇、逯放心，被上诉人博威公司其法定代表人郭凯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希道、赵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02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驳回博威公司的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华克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博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违法。1、本案不应该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华克公司与博威公司对于涉案机械设备的有无质量问题、是否支付价款及利息、是否应该鉴定等都存在很大争议，并且对于华克公司与博威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是很明确，博威公司给华克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质量问题的陈述也完全不一致，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关于使用简易程序的规定，不应使用简易程序，应依法改用普通程序。2、通过博威公司与华克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博威公司交付华克公司的涉案机械设备存有质量问题，博威公司也因这一重大质量问题派员工对该涉案机械设备予以维修的事实，所以不可否认该案涉机械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但是一审法院无故剥夺华克公司提出质量鉴定权利，对华克公司的提出质量鉴定不予支持，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华克公司提出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作出客观认定，华克公司提交的证据本身是客观证据，尤其是视频资料，已完全显示该批涉案机械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为涉案机械设备体积较大，无法运至法庭，所以才提交的视频资料，但是一审法院在没有现场勘验情况下，直接认定视频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片面认可博威公司提交的证据，通过博威公司提交部分证据就认为华克公司对该批涉案机械设备的质量没有提出异议是错误的，虽然这些证据都是与华克公司的员工之间的聊天，但是该部分证据都是截取的片断，并不能反映整个案件经过。华克公司的员工杜珊珊本身是华克公司的一名普通文职员工，并不是技术人员，所以杜珊珊在2019年6月26日对该涉案机械设备签字确认中仅是对该机械的外观完好确定，而不是对该涉案机械设备运行性能进行确定，并且在后来的杜珊珊与博威公司的聊天，仅仅能反映博威公司该涉案机械设备维修后的情况的了解，并不是对整个机械设备运行良好的确认。3、通过博威公司提交的确认单也能看出，该涉案机械设备在交付给华克公司时就缺少配件，这也进一步证明该涉案机械设备根本一开始无法正常运行，导致华克公司无法验收，也就不存在验收合格的问题。一审中博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该被支持，博威公司提交给华克公司的该批涉案机械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没有相应的说明书，合格证等相关合格证书，所以在华克公司交付初期款项后就拒绝交付剩余款项是在履行不安抗辩权，华克公司不应该支付博威公司货物尾款及利息。博威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合法，华克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能获得法律的支持。1、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是华克公司故意拖欠博威公司剩余货款纠纷，结合一审庭审事实和华克公司自认的事实来看，该纠纷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7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且该纠纷并非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57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况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华克公司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也并未提出异议，博威公司与华克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也未约定排除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因此，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适用程序合法。2、博威公司给华克公司提供的设备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不存在需要对机械设备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情况。在2020年6月24日之前博威公司从未收到华克公司关于设备质量存在问题要求维修的通知，更不存在博威公司派公司技术员工去华克公司处维修设备的情况，因此，华克公司上诉称机器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该设备华克公司已使用长达一年之久，按照《两器买卖合同》约定，质保期为1年，申请鉴定时已经过了质保期，合同也过了有效期，不属于质保范围，另外，该设备为非国标产品，双方并未约定设备质量的验收标准，一审法院对华克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不予支持程序并无不当，程序适用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华克公司提交的证据“断章取义”应当依法不予认可。1、华克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其自身单方面制作，并不完整，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况且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华克公司工作人员也在该视频资料中承认设备是其一直在使用，只是偶然会出现坏“管子”的情形，并不是全部的不能正常使用，但从设备自身来看并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同时也不能证明是该机器导致的产品质量问题，该设备自交付以后，一直处于华克公司的控制之下，使用过程中也有可能会因为操作不当、保养不当等情形导致设备出现故障。若该证据属实，证明华克公司一直在使用该设备进行生产，并非是华克公司所称的一开始无法正常运转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依法不予认可。2、博威公司提交的设备安装调试记录表，是华克公司对博威公司提供机器设备质量认可的确认，博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正常交付调试，经过华克公司工作人员的认可签收，若机器在调试过程中出现问题，则华克公司的工作人员绝不会在调试单上签字确认，且在合同履行期间博威公司多次询问华克公司，机器设备有无质量问题，华克公司均回复无质量问题也未提出产品质量异议。3、华克公司称杜珊珊为其公司普通员工，但双方从合同签订到发货、收货再到付款，杜珊珊全程都有参与，如果仅是华克公司一名普通职员，那么公司事务不可能仅由一人全部完成，既不符合常理又不符合公司内部管理。从博威公司一审当中提供的签字确认单和微信聊天证据来看，杜珊珊的签字与回复不仅是对案涉设备外观的确认，更是对产品无质量问题的确认。另外，若华克公司称杜珊珊为公司普通员工，那么在庭审当中华克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杜珊珊的身份，但华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4、至于配件9.25铜管，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应当由博威公司提供的配件，而是华克公司正常生产所需的原料，华克公司不能以无法验收为由来确定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三、华克公司上诉诉称：“一审法院片面认可博威公司提交的证据，通过博威公司提交部分证据就认定华克公司对该批涉案机械设备的质量无提出异议是错误的”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依法完全不能成立。一审中博威公司除了提供两份合同外，还提供了博威公司与华克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华克公司支付给博威公司货款80000元的支付凭证、博威公司与华克公司四段通话录音、设备安装调试记录表等证据，一审中博威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一审对证据的认定与实际情况一致。因此，华克公司上诉诉称：“华克公司提供的证据片面，不能证明华克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就认定机器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来说明博威公司提供的证据片面达不到证明目的，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子虚乌有，是依法不能成立的。四、一审法院判决华克公司支付博威公司剩余货款及利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克公司应当支付博威公司剩余尾款及利息。1、华克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两器设备买卖合同》第5条付款方式规定，在2019年7月底将设备款全部支付给博威公司，而截至目前为止，华克公司仅支付博威公司设备款80000元，此设备款是在合同合法有效且博威公司已经先履行合同义务，华克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本已构成违约，却以博威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尾款，是典型的不诚信表现，还滥用行使不安抗辩权，是对公民私权利的滥用。2、博威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华克公司应当支付答辩人剩余尾款和利息。根据为《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已经查明，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应当驳回华克公司的全部上讼请求。新乡市博威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克公司支付货款62800元及逾期利息暂计2614元（以本金4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本金16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华克公司承担。庭审中，博威公司明确对保全费的诉求为诉前保全产生的648元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博威公司与华克公司就购销1台盘管校直切断机、1台半自动长U弯管机双工位、1台手提式胀管机一机双机头设备，达成口头约定，华克公司向博威公司支付了定金。2019年6月25日，博威公司将设备发送至华克公司。交付货物当天，博威公司（乙方）与华克公司（甲方）补签了一份《两器设备合同》，主要约定1台盘管校直切断机单价3.8万元，1台半自动长U弯管机双工位5.6万元，1台手提式胀管机一机双机头3.2万元，合同总价款12.6万元；付款方式为定金7万元，2019年6月底付2万元，2019年7月底付3.6万元；甲方在收到货物后按照付款约定时间无条件付给乙方，如有延期甲方同意按照合同总额的银行同期利率补偿乙方。合同所附的《半自动长U弯管机技术协议》中对该设备的保修期约定为，“设备免费保修期为12个月（设备到达甲方工厂并调试合格之日算起）。免费保修期满后，乙方对设备提供终身有偿技术和维修服务，并以优惠价格提供备品备件。”合同所附的《半自动长U弯管机技术协议》、《手提式胀管机技术规格》中对该设备均约定，“交货前15天，甲方应提供试车用的铜管，运至乙方工厂，调试后同设备一起返回甲方。延期提供的交货期顺延。”2019年6月26日，博威公司工作人员到达华克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2019年6月28日，调试完毕博威公司人员离开时，华克公司工作人员杜姗姗在调试单中，对调试人员书写的“由于没有Φ9.52铜管，下料机光试动作，其它一切正常”签字确认。2019年10月，博威公司又向华克公司供应了不同规格的U型接收器、U型座承座板，价值1.68万元。2020年5月29日，华克公司（甲方、采购方）与博威公司（乙方、供应方）就该次供货补签了一份《两器设备配件销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对于上述设备及配件，华克公司于2019年4月9日支付4万元定金，2019年5月17日支付3万元货款，2020年6月14日支付1万元货款，剩余货款截至本案庭审仍未支付。自交付货物后，博威公司工作人员以微信聊天、打电话、上门催讨等方式多次向华克公司催要货款，华克公司并未对设备提出质量异议。其中，2019年12月6日，华克公司工作人员杜姗姗在微信聊天中回复称，“我们那个用的师傅没有说目前没有给我反应，有什么问题有问题，我到时候咱们再联系”。庭审中，华克公司称设备交付时未验收，2020年6月正常生产时发现设备有质量问题，还于庭审前向法院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博威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华克公司于博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的2020年8月15日，方才发送微信视频称设备存在问题。博威公司因案涉纠纷支付诉前保全费648元。一审法院认为，博威公司与华克公司虽在货物交付后补签《两器设备合同》、《两器设备配件销售合同》，但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华克公司以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并提起反诉，但是纵观博威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现场对话录音，均显示在博威公司多次催要货款时华克公司未提出过质量异议。案涉设备在2019年6月28日已经华克公司确认调试合格，2019年12月6日华克公司人员的微信回复也可以看出设备早已投入使用未出现质量问题。华克公司庭审中称对设备在交付时未进行验收，首先与该公司人员在调试单签字确认的事实不符；其次，作为购货方，购买案涉设备显然是为了企业生产所用，却在收货后一年的时间内不验收、不使用，既不符合常理，也超出了产品检验的合理期间；再次，即便按华克公司所称于2020年6月发现质量问题，也是在设备投入使用一年后，而该设备自交付后处于华克公司控制之下，使用中也可能会因为操作不当、保养不当等情形导致设备出现故障，进而影响产品质量。同时，由于以上原因，在博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再行质量鉴定，已不能证实设备交付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法院对华克公司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因华克公司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反观博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该公司按约交付了货物，华克公司收货后已使用一年之久，华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故法院对博威公司关于货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责任未作约定，法院酌定应自博威公司提起诉讼主张之日计算，即2020年7月28日。对于诉前保全费，系因华克公司怠于支付货款给博威公司造成的诉讼损失，华克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法院对博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华克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华克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新乡市博威机械有限公司货款62800元及利息（利息以62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河南华克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新乡市博威机械有限公司诉前保全费648元；三、驳回新乡市博威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华克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诉案件受理费143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17.5元，由河南华克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963元，由河南华克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华克公司提交两组证据：1、博威公司出售机械设备机器运行故障的视频及图片，证明出售机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2、华克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博威公司维修人员的聊天记录，证明华克公司一直积极协商，博威公司至今没有给出一个解决方案。经当庭质证，博威公司称：1、三台设备不确定是哪次供货的合同，2018年也供过这样的三台货，账款也结清，视频是11月补录的，不确定该视频设备是案涉设备，是否为我公司提供。该证据为一审庭审后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2、聊天记录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否是案涉设备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内容表述不完整，不能证明博威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所述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视频，视频为2020年11月华克公司录制的视频，距离博威公司交付设备之日已过一年之久，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聊天记录，2019年的聊天记录部分无法看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2020年的聊天记录自6月24日出现了华克公司所称需要博威公司派人解决的问题，之后没有双方就质量问题存在的明显分歧的聊天记录，本院对聊天记录不予认定。此外，华克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认：2018年博威公司同样通过华克公司李经龙卖给河南机电职业学院制冷技术学院民权分院三台同样的设备，弯管机多次断裂，他们（学院）能凑合用，所以华克公司没有提出过质量问题；杜姗姗是华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雷的妻子。李经龙系华克公司实际控制人，华克公司对博威公司称李春雷系李经龙侄子未提出反对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判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一审开庭笔录显示，一审开庭前已告知各方案件为独任审理，各方均无异议。此外，本案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故本院对华克公司提出的审判程序问题不予支持。关于鉴定申请。华克公司与博威公司2019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初步证明博威公司交付了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加之案涉设备交付后至一审开庭已过一年时间，结合《半自动长U弯管机技术协议》中对该设备保修期12个月的约定，华克公司于2020年8月申请鉴定案涉三种设备的质量存在问题对“博威公司交付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的待证事实已不存在实际意义。一审法院认为不予准许华克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华克公司提出的一审剥夺华克公司鉴定权利的问题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设备质量。博威公司如果在2019年6月向华克公司交付了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常理来讲，华克公司应及时且积极地向博威公司进行交涉，如果协商不成，华克公司可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更何况华克公司其实际控制人李经龙经手买过博威公司同样设备。而华克公司在博威公司于2020年7月向法院起诉后才提出反诉，并且不能提交距离案涉设备交付时间较近的、能够初步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华克公司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华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8元，由河南华克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