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开山，男，1962年2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敏，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负责人：李振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开林，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绿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笋岗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笋岗东路长虹大厦1504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阳爱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毫州市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5901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林耸，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开山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及被上诉人瞿开林、深圳市绿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王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开山上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瞿开林、绿城公司、王敏、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田开山301317.1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护理费10650元、营养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253193.6元、鉴定费82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就医交通费1410元)；2.判令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瞿开林、绿城公司、王敏、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中瞿开林系同一道路交通事故中的伤者，瞿开林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一案同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19)粤0304民初49333号。且法院在审理该案时，瞿开林的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是深圳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而田开山的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是广东省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田开山认为，被害人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不应当适用两个标准，应当按照同一标准，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残疾赔偿金，以体现生命、健康权的同等同价，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针对田开山的上诉，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只有在同一交通事故中造成多人死亡的，才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具体到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瞿开林受伤、田开山受伤，并无造成任何人员死亡的情形，因此，不应使用上述法律规定。同时，田开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田开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并依法支持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田开山的上诉，瞿开林、绿城公司、王敏未作答辩。针对田开山的上诉，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田开山的上诉请求。涉案粤Ｂ×××**车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限额）。瞿开林起诉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案件判决已生效且履行，请法院对应上述险种限额予以审查。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请按5万元核定上诉费);3.判令由被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田开山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体不适格，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向田开山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混淆了责任保险和人身意外保险的法律概念，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田开山、瞿开林、绿城公司、王敏未作答辩。针对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粤Ｂ×××**车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限额）。瞿开林起诉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案件判决已生效且履行，请法院对应上述险种限额予以审查。田开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69707元（其中伙食补助费4700元、护理费1155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52000元、残疾赔偿金253193.6元、鉴定费82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2.判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被告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3.判令五被告承担原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6日6时31分许，被告瞿开林驾驶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南山区南海大道南往北方向行驶至广深高速路段时，车头与车前方由被告王敏驾驶的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原告和瞿开林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处理，认定被告瞿开林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王敏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深圳市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天收治入院。住院47天后，原告于2018年2月22日出院。原告的出院诊断：“1.左小腿烫伤Ⅲ；2.左侧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额叶脑挫裂伤；5.头面部皮肤裂伤。”出院医嘱：“1.休息一个月，一个月内留陪人一人护理；2.一个月后到神经外科门诊复查；3.外用抗瘢痕药物抗瘢痕治疗；4.功能锻炼；5.住院期间留陪一人；6.出院后加强营养饮食；7.不适随诊。”原告伤情稳定后，其妻张某委托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事故后的精神（包括智力）状态及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9月28日，该所作出《精神损伤与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2018年1月6日道路交通事故引发了“器质性人格改变”及“脑挫伤后综合症”，上述精神损伤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九级伤残的评定条件。原告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4987.5元。2018年11月，原告委托广东永恒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经检验，该所作出《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原告的头面部损伤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276元。2019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绿城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原告工伤事故引发的医疗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误工费）、出院医疗费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一、被告绿城公司愿意承担原告因工伤事故导致的所有医疗费。二、1.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停工留薪（误工费）按每月5000元计算（5000元×10＝50000元），已经支付；2.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125000元（5000元×25）；3.出院疗养期间的医疗费17628.8元已经在医疗期间预支5000元；4.被告绿城公司共计应付原告137628.8元。……四、2019年9月30日前，被告绿城公司向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5000元；五、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离职，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及社会保险。……七、原告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休息休假、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不存在任何争议，自本协议履行完毕之日起，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被告绿城公司主张任何补助、赔偿违约责任。八、双方有义务协助对方完成理赔相关事宜。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被告绿城公司主张其应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共计187628.8元，实际已支付12.5万元，余下赔偿款双方口头约定分期支付，每月支付2万元，直到付清为止，并提供了四份工商银行的电子回单为证。原告承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及被告绿城公司已经向其支付12.5万元赔偿款的事实，但认为该协议是双方就工伤赔偿问题达成的和解协议，与本案无关。本案诉讼期间，原告提供了一份由某家政服务开具的住院护理费票据，金额为12220元，护理期间为2018年1月6日至2月22日。另查明，原告与被告瞿开林系同事关系，同为被告绿城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原告搭乘被告瞿开林驾驶的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一起外出工作，该车行驶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本案诉讼期间，原告提交了一份其与被告绿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7日，主要内容为：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27日至2018年9月27日，原告的工资、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按被告绿城公司的规章制度执行等。另据原告提供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原告自2017年12月开始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事发前仅缴纳2个月的社会保险费用。被告瞿开林驾驶的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属被告绿城公司所有，被告绿城公司向被告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该车的交强险、保额为2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以及每座保额为12万元（含不计免赔）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王敏驾驶的粤Ｂ×××**车向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3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被告瞿开林也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并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304民初49333号】，经原审法院审理，被告瞿开林在该案中应得的赔偿款总额约为68万元。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首页、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两车相撞引发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被告瞿开林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王敏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各方未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道路交通事故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应由事故责任方按照过错大小分别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属于被告王敏一方的赔偿责任，应首先由承保粤Ｂ×××**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并应按照原告的要求，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敏负责赔偿。原告系被告绿城公司的员工，事发于原告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工伤保险赔偿关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的调整范畴，原告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审对此不予处理。被告瞿开林与原告系同事关系，同为被告绿城公司的员工，其与原告一起驾车外出执行工作任务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瞿开林无需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既是工伤事故中的受伤职工，又是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有权同时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和人身侵权赔偿，用人单位和侵权人均应依法承担各自所负赔偿责任，原告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与否，不影响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属于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受害人对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享有直接的赔偿请求权，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起诉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治疗47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700元（100元×47天）；二、护理费，原告的护理费分为住院护理费和出院护理费两部分，分别适用不同的计算标准。根据医嘱，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留陪人一人，其住院护理天数为47天，按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护理费应为7050元（150元×47天）；根据医嘱，原告出院后需要休息一个月，一个月内留陪人一人护理，按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出院护理费应为3600元（120元×30天）。原告的住院护理费、出院护理费合计10650元。至于原告提供的由某家政服务公司开具的住院护理费票据，因原告未提供付款凭证等其他证据佐证，难以判断该住院护理费票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三、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精神和身体残疾，被评定为一个九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为0.22，按营养费基数5000元计算，营养费应为1100元（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0.22）；四、误工费，误工费应按照原告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计算，据原告与被告绿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显示，原告受伤后，被告绿城公司向其支付了10个月的误工费共计5万元，且已实际支付，故原告的工资收入并未实际减少，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五、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外出务工的农村居民，原告主张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证明上述事实主张，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绿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根据该合同的记载，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起始于2015年9月27日，但原告提供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却显示，原告直到2017年12月才开始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事发前仅缴纳了2个月的社会保险费用，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时间远晚于其主张的劳动合同关系形成时间，考虑到《劳动合同》可以后补，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劳动合同》难以判断原告在城镇居住、工作的准确时间，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原告不能补交工资账户交易明细等其他证据，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未尽到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2019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168／年，按此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75539.2元（17168／年×20年×伤残赔偿指数0.22）；六、鉴定费，原告两次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共支出鉴定费8263.5元，上述鉴定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原告的伤残赔偿指数，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2万元（10万元×伤残赔偿指数0.22）；八、就医交通费，原告共住院治疗47天，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就医交通费应为1410元（30元×47天）。综上所述，原告在原审中应得的赔偿款总计为123662.7元。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名伤者被告瞿开林已对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起诉讼，根据两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2万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额内赔偿原告30498.81元【（123662.7元-2.2万元）×30%】；原告剩余损失71163.89元【123662.7元-2.2万元-30498.81元】，由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5万元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5万元，赔偿不足部分应另循工伤保险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开山52498.8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开山5万元；三、驳回原告田开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349元（已由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697.7元，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333.6元，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317.7元。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围绕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关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适格被告的问题，在本案中，相对于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和被保险人绿城公司而言，田开山属于第三者的范畴，田开山以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为由向其主张保险赔偿权利，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条件，依法应予受理。原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体适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田开山因本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可否要求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的问题。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责任险险种，保险人承保被保险人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系因工伤事故造成田开山人身伤害，田开山起诉请求绿城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目前，田开山与绿城公司已就本案工伤事故引发的医疗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误工费）、出院医疗费达成协商意见并已履行，田开山未能证明绿城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对其作为劳动者因工伤事故所受损害依法还应承担其他赔偿责任，田开山提出本案诉请，要求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按约履行保险人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田开山上诉称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对此原审其提交一份劳动合同和社保参保证明，其上载明的劳动关系开始时间和缴纳社保时间相差两年以上，且仅有两个月缴纳社保的记录，还是在事发当月和前一个月，当事人对该劳动合同真实性表示质疑，经原审释明，田开山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交补强证据，缺乏其他在城镇的居住证明和收入来源证明，综合考虑上述情形，原审按照田开山的户籍性质确定赔偿标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9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9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上诉人田开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349元，由上诉人田开山负担2020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3元，由上诉人田开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