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晴隆县大厂镇六坝田村。 法定代表人:陈国清,系该煤矿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仕尧,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符平，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中煤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贵阳世纪城**团商业******。 法定代表人:朱华汉,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泽，贵州航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瑞金路富康国际商务公馆** 法定代表人:叶经龙,系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方彦树,男,汉族,1965年12月3日出生,贵州省盘县人,住贵州省盘县。 原审被告:汤治用,男,汉族,1974年5月28日出生,贵州省盘县人,住贵州省盘县。 原审被告：余付美，女，汉族，1940年12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晴隆县。 原审被告：张林，男，汉族，1993年8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晴隆县。 原审被告：张森，男，汉族，1999年12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晴隆县。 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2010年6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晴隆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2年2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系张某之母。 上诉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以下简称“全力煤矿”）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中煤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机械公司”）及原审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丰公司”）、余付美、张林、张森、张某、方彦树、汤治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张忠豪于2020年3月11日因病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张忠豪第一顺位继承人余付美、张林、张森、张某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力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符平、被上诉人中煤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力煤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贵州中煤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中煤机械公司并不是案件适格的诉讼主体,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是由上诉人与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所建立,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属朱华汉设立的个体工商户,而被上诉人中煤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华汉,属于有限公司。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与中煤机械公司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在整个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均未提交债权转让证据及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二、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14年2月20日为上诉方向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付款期限,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依法应当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内主张权利。而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在2014年6月9日已经被贵阳市云岩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在法定注销之前,上诉人从未收到任何关于债权主张的材料,在主体被注销后,债权转让的主体就已经不复存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中煤机械公司作为该笔债权的继受主体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依法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并且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在法定诉讼期限内未主张权利,因此,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已经丧失了胜诉权,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煤机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请求。关于中煤机械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中煤机械公司享有对全力煤矿及其余被上诉人多人主张权利的资格，中煤机械公司已于2014年7月9日发出企业名称变更证函，2014年5月1日发出更改申明，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变更为贵州中煤机械有限公司。2015年5月8日久丰公司登报发出吸收合并公告，上诉人归为久丰公司的分公司，要求中煤机械公司及相关债权人进行债权申报，期限为30日，2015年6月18日，中煤机械公司向久丰公司申报债权，因此中煤机械公司具有主张合同权利的资格，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中煤机械公司曾于2017年3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本案在诉讼时效内。 久丰公司、余付美、张林、张森、张某、方彦树、汤治用二审未作陈述。 中煤机械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14906.5元及利息(利息以71490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为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货款还清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与原晴隆县全力煤矿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约定“供方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将煤矿所需的机械设备及配件在合同签订后10天内发送至需方晴隆县全力煤矿,运输费由供方负担,货款金额为737929元(含17%的增值税),货到付款。”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2013年12月14日在送货单上注明送货名称及规格型号、数量,送货单位为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发货人为朱华汉;全力煤矿加盖印章为收货单位,由全力煤矿员工马佳明签名收货。2014年2月18日制作发货清单,由朱华汉代表供方签名、李**程2014年2月19日代表需方签名确认已验收所有机械设备及配件,货款金额为737929元。全力煤矿履行货款2万余元后,尚欠货款714906.5元未支付,2014年6月15日全力煤矿向朱华汉退回单体液压支柱共计71根,价值77300元。上述货款714906.5元,扣除退回单体液压支柱价款77300元,全力煤矿实际尚欠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货款637606.5元。中煤机械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向全力煤矿申报债权,曾经于2017年3月15日向人民法院起诉。原晴隆县全力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将原晴隆县全力煤矿兼并重组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成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中煤机械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经观山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朱华汉;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企业负责人:朱华汉)于2014年6月9日经云岩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贵州中煤机械有限公司以“其从未停止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一直未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与原晴隆县全力煤矿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物资采购合同》,双方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已依约向原晴隆县全力煤矿履行机械设备及配件的供货义务,而原晴隆县全力煤矿则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中煤机械公司、全力煤矿对欠款金额637606.5元的事实予以认同,依法应予确认。中煤机械公司主张利息以71490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为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货款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合同约定货到付款,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于2014年2月19日完成供货义务,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尚未支付的货款本金63760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4年2月20日起算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因原晴隆县全力煤矿已被久丰公司兼并重组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成为久丰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全力煤矿作为久丰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久丰公司承担。中煤机械公司请求久丰公司对全力煤矿所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而原睛隆县全力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所欠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的货款637606.5元,是煤矿兼并重组之前的债务,合伙人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作为责任主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贵州中煤机械有限公司依法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朱华汉;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企业负责人:朱华汉)已依法注销登记,中煤机械公司已向全力煤矿申报债权,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原晴隆县全力煤矿所欠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的货款637606.5元,应当由中煤机械公司继受。至于镇全力煤矿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中煤机械公司并未间断地行使追偿权,故其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久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贵州中煤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37606.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以63760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4年2月20日起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950元,公告费460元,合计11410元,由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共同负担。 二审中，全力煤矿向本院提交：晴隆县全力煤矿整合前各股东关于处理债权债务的协议书、全力煤矿债权债务承担协议书、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股权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书、晴隆县人民政府文件“晴府函【2019】64号”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案涉债务应当由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及两个实际投资人陈国清、翁学旺承担，上诉人全力煤矿不应承担案涉债务。中煤机械公司质证：三性不予认可，均为复印件，达不到全力煤矿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晴府函【2019】64号可以证明全力煤矿与久丰公司属于兼并重组，按照公司法及合伙企业相关法律规定，兼并重组的兼并人应当承继被兼并人的债权债务。久丰公司、全力煤矿及三个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仅为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债权人。久丰公司、全力煤矿承担责任以后依法可以向三个自然人股东进行追偿，不影响本案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全力煤矿与原各股东以及久丰公司之间内部的协议，在本案中不予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中煤机械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一审是否超诉请判决。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煤机械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理由如下：首先，本案系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与原晴隆县全力煤矿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物资采购合同》，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后，原晴隆县全力煤矿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产生纠纷。其次，根据已查明事实，2014年5月1日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与中煤机械公司联合发布更改声明，载明：“兹有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负责人：朱华汉）和有关客户发生业务、债务以及后续业务、债务归贵州中煤机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朱华汉）全面负责往来。”，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于2014年6月9日予以注销。中煤机械公司于2014年7月9日发布企业名称变更证函，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中煤机械公司承担。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系个人独资企业，在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注销后，朱华汉作为投资人依法作为债权人，在中煤机械公司登记成立后，中煤机械公司当然承继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的权利义务。即使存在债权转让，中煤机械公司已发布更改声明、企业名称变更证函，并向久丰公司申报债权,即使全力煤矿未收到相关文件材料，中煤机械公司向法院起诉后，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时，已履行了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中煤机械公司依法享有本案的债权，中煤机械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全力煤矿主张中煤机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原贵阳华煤机械物资供应站于2014年2月19日完成供货义务，《物资采购合同》约定货到付款，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2月20日开始起算，2015年6月3日中煤机械公司向久丰公司提交债权申报书，依法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6月3日重新开始起算，2017年3月15日中煤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至本案一审法院2019年1月22日立案时，本案尚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全力煤矿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一审中煤机械公司诉请要求判决久丰公司、张忠豪、汤治用、方彦树支付货款714906.5元及利息，全力煤矿作为合同相对人依法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全力煤矿作为久丰公司的分公司,有自己的财产，应由全力煤矿先以管理的财产承担责任,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久丰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一审判决久丰公司对本案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债务系原全力煤矿的债务，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作为原全力煤矿的普通合伙人，对该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张忠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本案案涉债务由张忠豪的法定继承人余付美、张林、张森、张某在其继承张忠豪的遗产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不存在超诉请判决的情形。对于本案尚欠货款637606.5元，全力煤矿与中煤机械有限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全力煤矿未履行付款义务，依法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即本案逾期利息以63760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自2014年2月2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以63760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 二、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贵州中煤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37606.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63760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4年2月2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2019年8月20日起以63760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 三、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对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方彦树、汤治用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余付美、张林、张森、张某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其继承张忠豪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六、驳回贵州中煤机械有限公司一审其余诉讼请求； 七、驳回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公告费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合计22360元,由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余付美、张林、张森、张某、方彦树、汤治用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娟 审 判 员  查必林 审 判 员  王**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宋丽娟 书 记 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