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智翔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刘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汉云，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婷燕，女，1963年7月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澳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德庆县，现住广东省江门市。上诉人江门市智翔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婷燕、张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翔公司上诉请求：1.智翔公司对张杰的装修工程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若二审维持原判，周婷燕属单方面解除合同，需赔付25200元（未含人工费）给智翔公司；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婷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智翔公司没有放弃举证权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未经智翔公司同意，以短信的方式通知智翔公司出庭，在智翔公司没有收到《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的情形下，便以智翔公司未与其联系“及进行答辩，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为由，视为智翔公司“放弃举证权利”。此认定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2.智翔公司业已于2019年12月25日下午3时准时至一审法院第十一审判庭应诉。3.智翔公司于开庭当日才收到一审法院当面交来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民事诉讼风险提示书》、《民事纠纷案件当事人诉讼权利、义务、诉讼活动规则及审判人员名单告知书》、《廉政监督卡》以及《送达回证》等诉讼文书。4.智翔公司依时已将有关证据、《民事答辩状》以及《传唤证人作证申请书》一起提交给一审法院。以上事实证明，一审法院没有经智翔公司同意，便以短信的方式通知智翔公司开庭，《举证通知书》也没有明确举证时限；智翔公司已经进行了答辩及举证，没有放弃举证权利，一审判决显属适用法律不当。二、涉案《收据》装修工程款与智翔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收据》是张杰之妻陈某甲开具的，《收据》右下方的“经手人”处有其签名和由其所按的指模可以确认。智翔公司特向一审法院申请传唤陈某甲作证。然而，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希二审法院予以准许。陈某甲是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护师，不是智翔公司的员工。2.周婷燕已确认涉案装修工程款是由张杰收取的，张杰也不是智翔公司的员工。3.智翔公司虽未否定涉案收据上“智翔公司工程专用章”的真实性，但是，智翔公司既有财务专用章又有发票专用章，在收取装修工程款开具收据时却弃而不用，而偏偏使用专门承揽工程才用的“工程专用章”完全不符合常理。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单位和个人开具的收据（发票），必须加盖单位的财务印章或者发票专用章才产生法律效力。据此，智翔公司与涉案《收据》装修工程款无关。三、智翔公司也是善良相对人，一审判决对智翔公司显失公平。1.涉案装修工程是智翔公司受聘于张杰而代为施工的，智翔公司已为涉案装修工程付出了6000多元的成本（未含装修人工费）。2.张杰借工程合同盖章之机，骗取了智翔公司的“工程专用章”擅自盖在涉案《收据》上，致智翔公司蒙受不白之冤。四、智翔公司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1.智翔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2.智翔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收款主体。3.负责处理涉案装修工程的是张杰，而不是智翔公司的谢经理。周婷燕和张杰也未对涉案合同进行变更。4.张杰既不是智翔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智翔公司的负责人，也没有“因股东的问题……出现经济问题”的事实。涉案调解书完全是周婷燕和张杰的意思表示，对智翔公司没有法律约束效力。以上事实证明，智翔公司与周婷燕不存在合同关系，智翔公司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五、周婷燕也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1.“工程专用章”是承揽工程所专用，周婷燕明知涉案《收据》上盖的是“工程专用章”，而没有向智翔公司求证，若其及时向智翔公司求证，本案就不会发生。2.周婷燕明知涉案合同是张杰以其本人的名义与其签订的，没有加盖智翔公司的任何印章，涉案合同也明确约定该装修工程由张杰本人负责，在装修期间，“张杰告诉其涉案装修工程由智翔公司谢经理负责，让她找谢经理处理装修工程”时，就应当依法向张杰提出变更涉案合同，并加盖智翔公司的“工程专用章”。3.周婷燕在蓬江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调解时，也没有向智翔公司求证张杰是否智翔公司的“负责人”和是否“因股东的问题……出现经济问题”的问题。六、一审判决以“保护善良相对人”为由，从而认定智翔公司承担涉案装修工程款及该装修工程款占用期间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属主观臆断，无疑助长了张杰之类的骗子逃避法律责任的侥幸心理，也开了像周婷燕这样的“善良相对人”对自己的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的先河，而且还免费享用了智翔公司业已付出的6000多元装修工程成本（未含人工费）。七、若二审维持原判，周婷燕属单方面解除合同，需向智翔公司赔付25200元（未含人工费）。周婷燕辩称,智翔公司与张杰是有联系的，是同一公司的。周婷燕有两个朋友的物业交由智翔公司装修好，所以周婷燕才让智翔公司装修的。张杰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周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杰与智翔公司返还周婷燕装修费64000元及银行利息5000元，合计69000元；2.诉讼费、误工费由张杰与智翔公司承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周婷燕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周婷燕与张杰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智翔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承接室内外装饰设计、装修装饰工程、房屋拆卸工程、土石方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智能家具工程、地坪工程、建筑防水工程、水电安装工程（不含电力设施）。智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汉云是该公司的总经理、股东以及实际管理人。张杰与智翔公司有业务往来。张杰在2018年1月承包了某乙汇公寓15001室、17017室以及涉案公寓三套室内装饰工程项目，聘用了梁汉云代为施工。2018年4月26日，周婷燕作为甲方与张杰作为乙方签订装饰施工合同，双方约定：1.工程名称为某乙汇公寓装修、工程地点为江门市江海区某乙汇公寓C9020、工程内容为室内装修工程、承包范围为室内全部装修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工程日期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总日历天数60天，如遇上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3.工程造价按甲方认可的设计图纸的内容项目编制预算造价为64000元，在预算造价单项目内工程总造价以实结算，最高不超过本款约定的预算造价。4.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得随意解除合同。如果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需赔付乙方所完成工程量金额及额外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赔偿金。如果乙方解除合同，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赔偿金。5.付款方式为乙方进场前甲方一次性支付工程合同总价人民币64000元。6.为能顺利履行本工程合同，周婷燕作为现场材料监督代表，乙方指派张杰作为现场代表，双方共同负责现场管理和签证手续。周婷燕与张杰均在涉案装饰施工合同上签名确认。同日，周婷燕在某乙汇售楼处向张杰交付64000元装修费。张杰向周婷燕出具一张收据并盖上“江门市智翔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江门某乙汇公寓C9020室周婷燕女士交来装修工程款合共64000元整。合同签订后，张杰对涉案工程某乙汇公寓C9020铺设电线后，并未对其他部分进行施工。在装修期间，张杰告诉周婷燕涉案工程由智翔公司谢经理负责，让周婷燕找他处理装修工程。直至2018年12月，周婷燕听闻某乙汇破产的消息，认为涉案装修工程不能继续进行，向张杰要求退款，张杰不同意。其后，周婷燕向江门市蓬江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投诉。2019年7月23日，周婷燕作为消费者、张杰作为经营者代表人（单位为智翔公司），在江门市蓬江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工作人员的主持下，达成投诉调解协议书，内容为“该公司负责人张先生称因股东的问题，当时张先生收取周小姐装修款项人民币64000元，现时经济出现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在一个月内退回投诉人1万元装修款，在2019年12月30日前退回投诉人35000元，投诉人周小姐接受并达成调解协议（还清装修款后，投诉人不再追究法律责任）。”周婷燕与张杰均在涉案投诉调解协议书上签名确认。投诉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张杰并未按协议内容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周婷燕与张杰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二、张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婷燕装修工程款64000元以及支付装修工程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6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以64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智翔公司对张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周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25元（已由周婷燕预交），由张杰、智翔公司共同负担。周婷燕已预交的受理费152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张杰、智翔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1525元。二审调查活动中，智翔公司出示了《欠条》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张杰并不是智翔公司的员工，张杰尚欠智翔公司另外工程的工程款。周婷燕对于智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张杰就是智翔公司的人员，涉案收据也是加盖智翔公司的印章。周婷燕出示了《装修施工合同》（甲方为黄某丙）复印件、《收据》（编号为1012585）复印件各一份，共同用以证明张杰是智翔公司的员工，所以才能够持有智翔公司的印章。智翔公司对周婷燕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该合同及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已于一审时提交，智翔公司对此坚持提交的《对原告方“证据资料”的几点意见》。经审查，智翔公司出示的《欠条》以及周婷燕出示的《收据》在一审中均已提交并由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无需作为二审程序新的证据看待。周婷燕在二审出示的《装修施工合同》，属于逾期举示的证据，且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对本案的处理未能产生实质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除“2019年7月23日，周婷燕作为消费者、张杰作为经营者代表人（单位为智翔公司），在江门市蓬江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工作人员的主持下，达成投诉调解协议书”应修正为“2019年7月24日，周婷燕作为消费者、张杰作为经营者代表人（单位为智翔公司），在江门市蓬江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工作人员的主持下，达成投诉调解协议书”外，其余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经按照智翔公司的登记住所地址向该公司邮寄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传票等应诉材料而未能妥投后，一审法院在2019年10月30日向智翔公司发送内容为“[江海民事审判]江门市智翔设计装饰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院受理粤07**民初2355号周婷燕诉你装饰装修合同一案。现通知您于2019年12月25日下午3时至本院第十一审判庭参加开庭。联系人：余书记员0750-3525521。请点击如下链接查看送达文书：https://Ox7.me/LMks。”的短信，智翔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在2019年10月30日收到上述短信。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依法应围绕智翔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的问题不作审查。结合智翔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周婷燕、张杰均未提起上诉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至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智翔公司应否以及如何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承前所述，张杰应向周婷燕返还装修工程款64000元以及支付装修工程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6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以64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智翔公司应否以及如何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案讼争的《装饰施工合同》是由周婷燕和张杰签订，但在周婷燕向张杰支付该合同所涉的装修工程款64000元后，张杰向周婷燕出具加盖了“江门市智翔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的《收据》，据此应视为智翔公司追认了张杰签约及收款的行为，进而可认定该公司作为上述合同交易主体。由于前述《收据》所涉的是装修工程款，亦可归属工程相关事项范畴，且智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周婷燕在收到该《收据》前已被有效告知其中智翔公司的“工程专用章”不能代表该司的收款行为，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印章遭到张杰盗用，故该司否定上述《收据》中印章对其的有效性和代表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周婷燕与张杰在2019年7月24日在江门市蓬江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主持下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并无智翔公司的盖章，但从该协议书中“乙方（经营者）”有关“代表人姓名张杰单位江门市智翔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通信地址蓬江区发展大道2号1617室”的内容记载，可见张杰在此同时以智翔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且此前张杰就涉案工程的签约、收款行为由智翔公司追认和认可（据前述《收据》的出具事实推知），至此周婷燕有理由相信张杰签订《调解协议书》时享有智翔公司的代理权。因此，即使张杰签约时实际未取得智翔公司的授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权行为有效”的规定，张杰的上述签约行为对智翔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调解协议书》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反而与本案交易实际相符，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根据《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智翔公司、张杰应在签约之日（2019年7月24日）起一个月内退回10000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退回35000元给周婷燕，还清装修款后，周婷燕不再追究法律责任。由于之后智翔公司、张杰均未依约付款，根据《调解协议书》的前述约定并结合周婷燕关于返还装修费64000元及利息5000元的诉求，智翔公司对周婷燕亦负有返还装修工程款45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24日起至同年12月29日以1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以45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且该利息以5000元为上限），就周婷燕对智翔公司所主张超出的部分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进而，一审法院判令智翔公司对张杰的涉案债务（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妥，本院依法纠正如下：智翔公司应在45000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8月24日起至同年12月29日以1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以45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且该利息以5000元为上限）的范围内对张杰在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智翔公司上诉主张其对涉案债务无需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一审法院在按照智翔公司的登记住所地址向该公司邮寄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传票等应诉材料而未能妥投后，及时在2019年10月30日向智翔公司发送短信，告知案件信息、开庭时间及地点、联系方式，并提供链接网址引导其查看相关文书内容，智翔公司也在诉讼中确认其收悉上述短信。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依法已以正当方式及时告知智翔公司相关的应诉事项并为其提供进一步获悉其他具体事项的方式，但智翔公司怠于在庭前跟一审法院联系，直至一审庭审之日才直接到庭应诉。况且，从智翔公司在一、二审中的举证情况来看，其在二审调查活动中要求出示的证据，实际上已有当庭提交并由一审法院组织质证，加之其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综上，智翔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其举证权利被剥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智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则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援引法律条文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门市智翔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在45000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8月24日起至同年12月29日以1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以45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且该利息以5000元为上限）的范围内对张杰在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周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周婷燕已预交），由周婷燕负担457元，张杰、江门市智翔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68元。周婷燕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张杰、江门市智翔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1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江门市智翔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周婷燕负担457元，江门市智翔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68元。江门市智翔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7元，本院予以退回；周婷燕应向本院补缴受理费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