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俞亮，男，199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流沙南街道东埔村西发区******。身份证号码：445************339。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鸿生，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玫玫，女，199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身份证号码：445************36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铖，普宁市******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若生，普宁市******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俞亮因与被上诉人钟玫玫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黄俞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鸿生、陈媛，钟玫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俞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女儿黄某1由黄俞亮直接抚养，钟玫玫承担女儿黄某1抚养费每月400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女儿黄某1年满十八周岁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钟玫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黄俞亮提供东埔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合法性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合法有效的。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51条之规定，单位向法院提交的证明材料，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黄俞亮举证期限内提供村委会盖章的《证明》，证实黄某1自出生以来至今与其父亲黄俞亮、祖父黄某2、祖母蔡某1共同居住在普宁市***。黄俞亮一审当庭出示《证明》原件，有“村委主任黄某5”和“制片（作）人黄某6”的签名，该证明单位负责人和制作证明人员虽是开具证明之后签名，但这是对该证明形式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符合证据的要件，不影响该证据的效力。第二，钟玫玫对《证明》中出现的“村委主任黄某5”以及“制片人黄某6”的添加字迹不予认可，但钟玫玫并没有证据证明该份《证明》事后添加字迹是黄俞亮伪造的或者有其他不能采用的理由，黄俞亮认为一审法院不能凭借钟玫玫不予认可《证明》上添加字迹便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为钟玫玫提供的证据足以使黄俞亮主张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从而不予认定黄俞亮主张的事实是明显错误的。本案中，黄俞亮主张女儿自出生至今一直跟随黄俞亮一起生活的事实，有东埔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女儿入园以来所有的学费收款收据、女儿不同阶段的成长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钟玫玫则提供的女儿生活照片33张、录像光盘以及生活照片12张来主张女儿一直随其生活，但仔细发现，生活照片33张和录像光盘的形成的时间均是2020年3月25日，该日正好是黄俞亮主动找钟玫玫协商女儿户籍的问题，才将女儿交由钟玫玫带走，有也仅有这一天。钟玫玫对于当庭提供生活照12张，其承认照片是女儿未满2周岁拍摄的，当时黄俞亮还未与钟玫玫离婚，正是由于钟玫玫离婚后，一直没有与女儿见面，钟玫玫也无法提供离婚后孩子的成长照片。可见，钟玫玫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足以反驳黄俞亮的主张，而一审法院认定钟玫玫提供的照片和录像足以使黄俞亮的主张的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是错误的认定。自从女儿判给钟玫玫至今，钟玫玫从未尽抚养义务，女儿出生至今一直跟随黄俞亮及黄俞亮父母生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黄俞亮要求变更抚养权的请求有法律依据。2014年9月2日，钟玫玫向普宁市人民法院提起与黄俞亮的离婚诉讼。2015年2月4日普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判定黄俞亮与钟玫玫离婚且婚生女儿黄某1由钟玫玫抚养，黄俞亮支付每月抚养费400元，直至孩子年满18周岁。判决生效后，钟玫玫却放弃抚养，将不满2周岁的女儿丢给黄俞亮，由黄俞亮照料女儿的日常起居、抚养和教育女儿。判决至今已有五年多，钟玫玫从未主动关心、抚养和教育女儿，更未支付过任何的抚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规定，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应予支持。因此，黄俞亮要求变更抚养权的请求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钟玫玫不尽抚养义务长达五年多，黄俞亮的主张变更抚养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出发，依法改判女儿由黄俞亮直接抚养。钟玫玫答辩称：一、钟玫玫拥有女儿黄某1的合法抚养权。（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和（2020）粤528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的判决内容中可以看出，钟玫玫对女儿黄某1拥有合法的抚养权。二、黄俞亮在一审中提交的东埔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合法性是非法的，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不存在错误。黄俞亮在向普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立案时，就已经提交了诉讼材料，钟玫玫接到法院通知后，也按照程序进行了签收，但是在一审庭审中，黄俞亮在举证期间，却提交了一份与原材料内容不相符合的原件，两者差异在于多出了“村委主任黄某5”和“制片人黄某6”的内容，在上诉状中黄俞亮陈述是对原证明内容的补正，符合证据的要件，不影响证据的效力，并陈述钟玫玫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明》的差异之处的笔迹是黄俞亮伪造的或者有其他不能采用的理由。对此，钟玫玫在一审庭审中就已经对该份证明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及其所证明的内容提出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也同样对该证明的合法性不予认定，但黄俞亮现仍提出该问题，钟玫玫认为黄俞亮对该问题仍存在侥幸心理和错误的思维，黄俞亮提起民事诉讼，并提交证据证明进行佐证，这是黄俞亮的权利，但黄俞亮在立案后直至庭审进行举证前，却一直没有向法院申请变更或者说明该份证据的变动，黄俞亮应当对自己所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负责，否则，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此，钟玫玫和一审法院对该《证明》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的理由和观点是正确的。三、黄俞亮要求变更孩子黄某1的抚养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黄俞亮请求变更抚养权理由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意见》第16条规定，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1）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严重疾病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3）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4）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的。黄俞亮在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明其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述条件之一，连黄俞亮当庭提交的孩子的10张生活照片也仅仅是在与钟玫玫尚未离婚时所拍摄，根本就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孩子一直跟随其生活和能够给孩子带来更好的生活条件及良好的成长环境，故黄俞亮请求变更抚养权理由是不充分的。四、黄俞亮的行为不应被法律所支持。从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内容中可以看出，钟玫玫拥有孩子的合法抚养权，黄俞亮创造出种种有利于自己取得抚养权的证据，表面上提起变更抚养关系的诉讼看似维护自己的合法的权利，实质上是为了让这种不合法的行为披上合法的外衣，黄俞亮这种违背契约精神和不尊重法院判决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对合法有效的抚养权给予法律保护，驳回黄俞亮的上诉请求，以维护钟玫玫的合法权益。黄俞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将女儿黄某1变更由黄俞亮抚养；2.钟玫玫每月给付女儿黄某1抚养费400元，自2015年3月1日至女儿黄某1年满18周岁止；3.本案诉讼费由钟玫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俞亮与钟玫玫于2013年10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年11月2日生育女儿黄某1。2014年9月2日，钟玫玫向一审法院提起与黄俞亮的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一、准许钟玫玫与黄俞亮离婚；二、婚生女儿黄某1由钟玫玫抚养，黄俞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每月给付婚生女儿黄某1抚养费400元，直至婚生女儿黄某1年满18周岁，于每年1月31日前支付当年抚养费。2020年6月1日，黄俞亮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黄俞亮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将女儿黄某1变更由黄俞亮抚养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应为抚养纠纷中的变更抚养关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请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双方争议的要点是：一、黄俞亮主张女儿黄某1在黄俞亮、钟玫玫离婚后一直跟随黄俞亮生活的事实能否认定；二、本案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情形。一、女儿黄某1在黄俞亮、钟玫玫离婚后跟谁生活的事实，双方各执一词。黄俞亮提出女儿一直随其生活，并举证了村委会的证明、幼儿园学费的收款收据、生活照片。东埔村委会《证明》中提及黄某1自出生以来至今与其父亲黄俞亮、祖父黄某2、祖母蔡某1共同居住在东埔村，但钟玫玫质证认为黄俞亮原来举证的村委会《证明》中没有出现“村委主任黄某5”、“制片人黄某6”字迹的内容，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黄俞亮在举证期限内举证的《证明》复印件上，仅有单位盖章，没有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提出证明材料的法律要件；而黄俞亮当庭出示的《证明》原件中，出现了在举证期限内举证的该份《证明》中添加了“村委主任黄某5”、“制片人黄某6”的手写字迹，该添加的字迹，钟玫玫不予认可，黄俞亮也无法证明该添加字迹为该《证明》的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的人本人添加，且其事后添加的行为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次序，也有损单位出具证明的严肃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不予确认。黄俞亮还提供了幼儿园的收款收据、生活照片佐证女儿黄某1一直跟随黄俞亮生活，钟玫玫否认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从该组证据尚不足以确信存在孩子一直随黄俞亮生活的高度可能性。钟玫玫则提供了生活照片、视频佐证，抗辩女儿黄某1一直跟随钟玫玫生活。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黄俞亮的举证，以及钟玫玫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黄俞亮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已足以使黄俞亮主张的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依法应当认定黄俞亮主张的孩子一直跟随其生活的待证事实不存在，依法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黄俞亮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夫妻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应当有证据证实以下情形之一发生：1.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严重疾病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3.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已规定为：“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4.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的。黄俞亮主张在判决离婚后钟玫玫虽取得女儿黄某1的抚养权，但没有履行抚养义务，从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保障孩子合法权益出发，请求将女儿变更由黄俞亮抚养。而黄俞亮是以主张并证明女儿黄某1一直跟随黄俞亮生活来证明钟玫玫没有履行抚养义务的，但黄俞亮对于女儿黄某1一直跟随黄俞亮生活的事实举证不能，且本案不存在其他法定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情形。综上所述，黄俞亮主张变更抚养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俞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变更抚养关系的请求未获准许一并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俞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黄俞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俞亮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黄俞亮与钟玫玫的婚生女儿黄某1出生至今一直跟随其父亲黄俞亮、祖父黄某2、祖母蔡某1共同居住，由他们抚养照顾。2.《疫苗证》，证明黄俞亮按时带女儿接种疫苗，关心照顾女儿的身体健康，女儿一直都是由黄俞亮照顾。3.日常生活照片32张，证明女儿黄某1从小到大都是跟随黄俞亮及其黄俞亮的家人共同生活。4.证明，证明证人黄某3与黄俞亮系邻居关系。钟玫玫质证认为，一、关于黄俞亮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因为黄俞亮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证据时有发生篡改原件的行为，钟玫玫当庭也已经就该问题提出了质证意见，现东埔村民委员会重新对该问题进行说明，钟玫玫不予认可，因为一审判决已经对该问题进行明确说明。二、只能证明说女儿一直有接种疫苗，但是在2019年5月份的时候女儿被黄俞亮抱走，钟玫玫当时将疫苗证交给黄俞亮，主要是考虑到小孩子健康问题，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小孩子一直由黄俞亮进行照顾。三、第三份证据里面有部分照片是在一审庭审有出具的，并且有一些照片的来源，钟玫玫表示质疑，因为从照片的上方有看到这些照片有日期有编辑，钟玫玫不清楚黄俞亮是从何处取得。四、该证明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无关。黄俞亮申请证人黄某4、黄某3出庭作证。黄某4是东埔幼儿园校长，证明黄俞亮的女儿黄某12017年开始在东埔幼儿园上学，平常绝大部分时间是其爷爷奶奶接送，黄俞亮偶尔也有去接送。钟玫玫于2019年6月去过东埔幼儿园一次，想接走黄某1，但东埔幼儿园不同意。黄某3是黄俞亮邻居，证明黄俞亮的女儿一直是跟她奶奶一起生活的，黄某3跟黄俞亮是邻居，小孩子容易发烧，都是她奶奶照顾，连去菜市场买菜都有牵着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和证据4有村委主任黄某5、制片（作）人黄某6签名并加盖东埔村委会公章，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且有原件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疫苗证有原件核对，且钟玫玫对其真实性也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疫苗证》显示黄某1在2014年2016年均有接种疫苗。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有部分在一审期间已有提交，部分照片有显示拍照时间，黄俞亮解释说照片来源于另一个拍照的原始载体手机，原始载体手机有显示拍照的时间，为了直观拍照时间，所以用另一个手机把拍照的原始载体手机连同照片一起拍下来。32张照片中有黄某1两周岁左右的照片，也有2016年10月，2017年1月、5月、6月、8月、9月、11月、12月，2018年、1月、9月、11月的照片。本院另查明：1.钟玫玫一审提交的33张照片与其提交的视频录相相同，视频显示录制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黄俞亮主张黄某1到了上小学的年龄，需要办理户口，因离婚时法院判黄某1由钟玫玫直接抚养，故黄俞亮无法单独完成办理黄某1的户口，才要求钟玫玫协助，钟玫玫要求见女儿，所以才在2020年3月25日带黄某1去钟玫玫处，母女仅相处一天。钟玫玫提交的另外12张照片为黄某1刚出生及尚未能独立行走的照片。2.一审时，黄俞亮提交《收款收据》7张，拟证明黄某1自2016年9月上幼儿园，有关学费、课本费均是黄俞亮支付。收款收据显示黄某1自2016年至2018年在东埔幼儿园就读每学期的学费、课本费为2100元。3.离婚前，钟玫玫与黄俞亮及其父母一起居住在东埔村。4.二审庭审时，黄俞亮提出调解方案，主张黄某1由其直接抚养，钟玫玫每月可以探视4次，黄某1的抚养费由黄俞亮自己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俞亮要求女儿黄某1由其直接抚养的理由是否成立。钟玫玫与黄俞亮离婚时婚生女儿黄某1未满两周岁，法院判决黄某1由钟玫玫直接抚养符合法律规定。现黄俞亮主张离婚判决生效后，钟玫玫未履行抚养义务，黄某1一直随黄俞亮及其父母一起生活，故要求变更抚养关系，黄某1由黄俞亮直接抚养。而钟玫玫则主张黄某1一直跟随其一起生活，不同意变更抚养关系。经审查，第一，黄俞亮提交的《疫苗证》《收款收据》可以证明黄俞亮带黄某1去接种疫苗、为黄某1办理读书手续。黄某1在东埔幼儿园上学，东埔幼儿园校长对黄某1的情况比较了解，因此，东埔幼儿园校长黄某4所作的证人证言可以采信，黄某1上学放学由黄俞亮的父母接送。第二，离婚前，钟玫玫与黄俞亮及其父母一起居住在东埔村，东埔村村委及黄俞亮的邻居对黄俞亮的家庭生活情况是比较了解的，因此，东埔村村委出具的证明及黄俞亮的邻居黄某3所作的证人证言可以采信，黄某1一直随黄俞亮及其父母一起居住在东埔村。第三，黄俞亮提交的照片有黄某1从小到大的生活照片，但钟玫玫提交的照片只有黄某1小时候(尚不能独立行走)的照片及2020年3月25日拍摄的照片，无法证明黄某1一直跟随钟玫玫一起生活。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黄某1一直跟随黄俞亮及其父母一起生活。钟玫玫在与黄俞亮离婚后，未对黄某1履行抚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1）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严重疾病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3）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的规定，黄俞亮请求将黄某1变更为其抚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黄俞亮同意黄某1的抚养费由黄俞亮自己承担，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黄俞亮同意钟玫玫每月探望黄某1，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具体时间由双方协商。综上所述，黄俞亮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二、黄俞亮与钟玫玫的婚生女儿黄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变更由黄俞亮直接抚养，抚养费由黄俞亮自行承担。三、钟玫玫每月可以探望黄某1四次，具体时间由钟玫玫与黄俞亮协商。四、驳回黄俞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黄俞亮负担。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父或母探望子女，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由人民法院依法中止探望的权利；中止的事由消失后，应当恢复探望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16.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1）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严重疾病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3）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