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福，男，1976年3月25日生，彝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骐，云南昆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锦屏镇石岗坝新城区丘城金界步行街****。法定代表人：陈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文，云南律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四川佳满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泡桐树街**附****。法定代表人：王自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文，云南律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黄永福因与被上诉人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朗光伏公司）、原审被告四川佳满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佳满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6民初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0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黄永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骐，被上诉人天朗光伏公司与原审被告四川佳满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文到庭参加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福上诉请求：1.判令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向黄永福支付利息289017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维持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6民初819号民事判决书除上述请求以外的一、二项判决。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由天朗光伏公司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1月25日，黄永福与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四川佳满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量结算，经结算合计应付金额是1352477.32元（不含扣留了的10%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结算后，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和四川佳满盈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经黄永福多次催要，四川佳满盈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向黄永福出具了一份《云南丘北县40MW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安装施工合同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是：该合同内已经完成的工程是由黄永福实际施工完成，黄永福是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工程款尚未付清，由黄永福自行找发包单位结算。因四川佳满盈公司拒绝将工程款支付给黄永福，黄永福又找到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经催要协商后，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了一份《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给黄永福，《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是：该合同内已经完成的工程是由黄永福实际施工完成，黄永福是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工程款尚未付清，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每月支付三万元给黄永福支付农民工工资，该公司有钱以后一次性支付黄永福的所有工程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该公司欠款从结账之日起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至欠款付清为止。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其中涉及对己方权利放弃或者设立义务的，只要相对人不否认，即对承诺人产生约束力。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给上诉人的《承诺书》，黄永福认可，并一直据此向天朗光伏公司索要工程款及利息。另外，《承诺书》是在四川佳满盈公司拒绝将工程款支付给黄永福，黄永福找到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经催要协商后，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给黄永福的，是经黄永福催要协商后的结果，即《承诺书》的内容是黄永福与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合意的结果，应当遵照执行。三、在《云南丘北县40MW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安装施工工程量单》中就已经载明“本次总合计应付金额1352477.32元”，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结账之日是2019年1月24日。《承诺书》明确载明：“该公司欠款从结账之日起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至欠款付清为止。”因此，利息计算的起始日应当是2019年1月24日，利率应当是年利率24%，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应向黄永福支付的利息是289017.00元。一审判决自2019年5月15日起按照6%的利率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扣留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期限是一年，2019年5月14日的《情况说明》已经注明“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实际交付使用时间是2019年1月1日），因此，自2020年5月15日起，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应当以应支付的总工程款10472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黄永福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安装施工工程量单》《情况说明》和《承诺书》是确认黄永福已经完成的工程范围及应付金额、明确欠款数额及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承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在法律上具有独立性和约束力，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规定，应当予以确认执行。一审判决没有依法支持黄永福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故此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事项。天朗光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确定法律事实清楚，引用法律得当，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四川佳满盈公司述称，一审判决确定法律事实清楚，引用法律得当，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黄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佳满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1014276.40元，利息289017.00元，合计1303293.40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天朗光伏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和利息范围内对黄永福承担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责任；3.请求判决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四川佳满盈公司与天朗光伏公司签订了《云南丘北县40MW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位于云南省丘北县曰者镇迷达克村的云南丘北县40MW光伏扶贫发电项目由四川佳满盈公司承包，承包范围是：完成本项目所需的除了招标方供应的材料以外的所有材料和设备供应，太阳能发电系统的安装、调试、并网验收等，该合同还约定签约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0800000.00元。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双方代表与职责、双方义务、工期、设备质量、合同价款支付、结算等内容。合同甲乙双方在《云南丘北县40MW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安装施工合同》落款处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黄永福作为四川佳满盈公司经办人身份在落款处签章。该项目安装工程发包方为天朗光伏公司，承包方为四川佳满盈公司，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黄永福，其施工的工程款尚未结清。2019年1月24日四川佳满盈公司与天朗光伏公司在工程量单上签章，该工程量单上记载“本次总合计应付金额1385149.72元，999882.72元+385594.60元-33000.00元=1352477.32元。”黄永福在四川佳满盈公司签章处签名。2019年1月24日后，四川佳满盈公司共支付给黄永福工程款449,299元，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2019年5月14日四川佳满盈公司将付款义务转移给天朗光伏公司，天朗光伏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承诺将每月发电收入30000.00元支付给黄永福支付农民工工资，待有钱后一次性支付黄永福所有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并承诺聪结账之日起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至欠款付清为止。从黄永福提供的证据显示，四川佳满盈公司尚欠黄永福剩余工程款金额为：剩余应付金额一项和二项相加减去已付工程款，即1110980.80元+385594.60元-449299.00元=1047275.00元。由于四川佳满盈公司未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黄永福，且黄永福认为天朗光伏公司应当与四川佳满盈公司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故黄永福起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果。另查明，云南丘北县40MW光伏扶贫发电项目总工程合同双方至今未进行工程结算，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依黄永福申请并提供担保对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所有的光伏板及其光伏支架进行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四川佳满盈公司与天朗光伏公司签订了《云南丘北县40MW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甲乙双方在《云南丘北县40MW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安装施工合同》落款处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黄永福作为四川佳满盈公司经办人身份在落款处签章，该合同主体为四川佳满盈公司与天朗光伏公司，合同内容对该两公司具有约束力，但对黄永福没有约束力。云南丘北县40MW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安装工程总工程价款为10800000.00元，黄永福作为云南丘北县40MW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所承建的工程仅为总工程的一部分，故该工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未进行结算并不影响黄永福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该两个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签章认可剩余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且四川佳满盈公司与天朗光伏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质保金对黄永福没有约束力，故四川佳满盈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剩余工程款给黄永福。关于承担付款义务问题，因四川佳满盈公司单方将债务转移给天朗光伏公司，并没有证据显示征得黄永福的同意，故该债务转移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四川佳满盈公司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天朗光伏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作出书面承诺愿意支付工程款给黄永福，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该公司关于支付利息的承诺损害了四川佳满盈公司的正当利益，故一审法院关于黄永福要求按照24%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因拖欠工程款给黄永福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部分利息，即按照年利率6%计算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四川佳满盈公司、天朗光伏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共计524616.87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予以证明其观点，故本院依黄永福自认的数额进行计算。综上所述，黄永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四川佳满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黄永福剩余工程款1047275.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对四川佳满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30.00元，减半收取计8265.00元，由黄永福负担1624.00元，四川佳满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承担6641.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黄永福承担1047.00元，四川佳满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承担3952.0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阶段，经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黄永福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天朗光伏公司、四川佳满盈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4日，四川佳满盈公司与天朗光伏公司签订了《云南丘北县40MW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安装施工合同》”错误，事实是：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1月25日。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黄永福对天朗光伏公司、四川佳满盈公司针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异议予以采纳。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天朗光伏公司是否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向黄永福支付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黄永福作为丘北县40MW光伏扶贫发电项目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交付使用后向承建方四川佳满盈公司追要工程款。四川佳满盈公司告知其自行找发包单位结算追要。后经黄永福与发包方天朗光伏公司协商，天朗光伏公司出具《承诺书》交黄永福收持。该《承诺书》载明：“……工程款尚未付清，丘北天朗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承诺每月将公司的发电收入支付三万元给黄永福付该工程农民工的工资，黄永福不得挪用，该公司有钱后一次性支付黄永福的所有工程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该公司欠款从结账之日起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至欠款付清为止。”根据上述承诺内容，天朗光伏公司承诺向黄永福支付工程款，支付的方式为每月支付三万元，待公司有钱后一次性付清。在按照该支付方式履行债务的前提之下，从结账之日起计算年利率24%的利息给黄永福。即“每月支付三万元，待公司有钱才一次性付清”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前提条件。现黄永福诉至法院要求天朗光伏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欠款，该主张与《承诺书》当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不相符。即天朗光伏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黄永福支付利息的前提条件不成就，故黄永福要求天朗光伏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由天朗光伏公司、四川佳满盈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5月15日起向黄永福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天朗光伏公司、四川佳满盈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黄永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0.00元，由黄永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