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4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成都宏丰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北街****。 法定代表人：陈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武雨雷，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王志贞，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环行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陈三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母国烽，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赵帅，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成都宏丰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省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佳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0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川民申23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宏丰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雨雷、王志贞，被申请人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丰义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0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指令再审或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被申请人承担全部审理程序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而未合并，程序违法。二、宏丰义公司推介成交159套房屋，而非汇佳公司所称的34套。1.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流程建立了“微信报备群”，并按约定由郭浩作为对接人与宏丰义公司进行工作对接、客户确认等事宜；2.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汇佳公司收走《客户推介确认单》原件，双方每月进行业绩确认和佣金结算，然后由汇佳公司按照佣金结算“实结数额”向宏丰义公司支付佣金；3.从最早的客户报备群到佣金结算表里所载明的客户信息基本一致，互相印证其真实性，证明宏丰义公司共成交159套房屋的事实。三、汇佳公司是按照双方约定，每月按双方确认的佣金结算中的“实结佣金”数额支付佣金，且转款摘要中备注为销售佣金，不可能是预付款。宏丰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前将相应的发票出具给了汇佳公司，汇佳公司也已作了抵扣，包括尚未支付的部分。双方签订的协议对推介流程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也是按约定流程进行客户报备、业绩确认、佣金结算、出具发票，然后汇佳公司向宏丰义公司支付佣金，宏丰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呈现了整个流程，且相互印证，互为因果，足以证明各个证据的真实性，能够达到宏丰义公司的证明目的。 汇佳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宏丰义公司的再审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1.宏丰义公司再审认为“一审法院将本诉和反诉人为分案处理，切割双方相互矛盾的诉请，为推诿审判责任埋下伏笔”，其观点不能成立。2.本案汇佳公司授权代表为陈三军，只有陈三军与宏丰义公司共同签字确认的34户有效《客户登记确认书》，才是认定宏丰义公司成功推荐购房客户、应提佣金的唯一合法依据。3.无论是根据《推荐合同》约定，还是《劳动合同》约定，郭浩都没有对外签订有关经济确认单的权力，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宏丰义公司认为应以郭浩签字的交接单为准的再审观点，不能成立。4.宏丰义公司与郭浩存在重大利益关系，相互串通，其签订的交接单、销售报表、微信复印件等均系其和郭浩单方伪造，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宏丰义公司向汇佳公司主张佣金3079700元完全正确，并未不妥。5.原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的举证责任应由宏丰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6.关于汇佳公司预付佣金1815635元，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交易习惯，符合客观事实，并未不妥。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丰义公司的再审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宏丰义公司提供的符合合同约定、符合提拥标准、由汇佳公司授权代表陈三军签字确认的有效《客户登记确认书》仅为34份，宏丰义公司所谓的159户根本不存在。2.本案中宏丰义公司提交的关键、核心证据明显虚假系伪造，存在重大瑕疵，应承担由此而致的一切不利后果，其主张的共计推介159户的事实，无证据证明。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宏丰义公司向汇佳公司主张尚欠佣金3079700元，但却没有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经双方认可的证据，宏丰义公司所提供的所谓证据是虚假伪造，与本案就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应欠佣金3079700元的目的，原审法院认定宏丰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宏丰义公司的再审请求。 宏丰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汇佳公司支付3079700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郭浩引荐，2017年3月，宏丰义公司与汇佳公司签订《西蜀御景项目协助销售协议》，约定由宏丰义公司利用自身资源优势作为汇佳公司的西蜀御景项目渠道总分销，合作期限从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宏丰义公司应利用其所拥有的客户资源、渠道和第三方房地产中介机构网点资源等为汇佳公司推荐客户，指引客户购买汇佳公司的西蜀御景项目商品房，配合汇佳公司实现销售目的。双方约定，推荐销售流程为宏丰义公司推荐客户到访后，经汇佳公司现场负责人核定并签署客户确认单（第3.1条）；汇佳公司指派郭浩作为对接人，负责与宏丰义公司进行对接，处理客户确认等事宜（第4.4条）；而宏丰义公司则指派杨凡作为对接人，全权负责与汇佳公司对接的客户推介、推广等工作事宜（第5.7条）；客户成交后，汇佳公司应按照6%、7%、8%不等的比例向宏丰义公司支付佣金（第6条）；逾期支付的，每日由汇佳公司按照应付未付部分的万分之五向宏丰义公司支付违约金（第7.1条）。2017年7月1日，宏丰义公司与汇佳公司再度签订《西蜀御景物业销售推荐合同》一份，约定由宏丰义公司为汇佳公司推荐客户，合作期限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汇佳公司应按照房屋成交价的5%-6%向宏丰义公司支付佣金（第5条）；宏丰义公司推荐到汇佳公司的客户，应由汇佳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客户登记确认书》（第7.4条）；并负责向汇佳公司的授权代表提交《佣金结算单》（第7.5条）；且汇佳公司授权代表签字确认的有效《客户登记确认书》是认定该客户为宏丰义公司推介客户的充分且必要依据之一（第8.1条）；如宏丰义公司推荐客户成功后而汇佳公司拒不出具客户确认书的，则宏丰义公司有权凭其推荐客户期间与汇佳公司经办人之间的信息以及该客户与汇佳公司所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依据要求汇佳公司支付相应的佣金（第8.1.f条）；违反合同约定的，根据所售具体房源总价的5%作为违约金向对方支付（第10条）。合同附件对《西蜀御景带访确认单（乙方联）》的格式也进行了确认，该确认单中包括客户姓名、带访经纪人姓名、汇佳公司代表确认签字、成交时间、成交房源、汇佳公司负责人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前后，宏丰义公司开始推介、带领客户看房、购房。2017年7月7日，宏丰义公司员工丁孝乐将自己统计的《结佣5月第一批次》Excel表格通过微信发给郭浩，并要求郭浩将已经通过审核的“单子”发给自己，以便安排开票。郭浩答复“你要来单子，那个表就是你发给我的，我还发给你干啥？”2017年7月12日，郭浩将《西蜀御景渠道公司结佣模板》Excel表格通过微信发给丁孝乐，要求宏丰义公司按照该模板进行报送。7月17日，丁孝乐将《6月接佣第一批宏丰义》（注：原文如此）Excel表格通过微信发送给郭浩。在丁孝乐发送给郭浩的该Excel表格中，记载了宏丰义公司所统计的推介、销售情况，并载明该次提交的共计43户，应结佣金1486942元，实结佣金560444元，未结佣金926480元。而郭浩则要求丁孝乐“喊你们驻场经理把这个表完善一下，你发给我的东西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填。驻场经理就是要负责这些客户签约情况噻。什么都不知道，全部交给我，我这边的审核时间就要多好几天……每个客户签约没有应该关心一下，不是成交了就不管了，之前是提前结佣我才喊你们直接发给我的。”丁孝乐则答复称“没问题，合同金额、到账金额和银行这个得需要你这边弄一下。”2017年7月23日，丁孝乐将《复件6月接佣第一批宏丰义7.25》Excel表格通过微信发送给郭浩。在丁孝乐发送给郭浩的该Excel表格中，将前次统计的43户修改为44户，应结佣金修改为1535438元，实结佣金修改为584478元，未结佣金修改为950960元。此后，宏丰义在上述表格的纸质文档上加盖了公章并交付汇佳公司，汇佳公司也加盖了公章。2017年9月11日，丁孝乐以同样的方式向郭浩发送了《宏丰义七月第一批（财务已审）》。载明本次应结佣金794742元，实结佣金321932元，未结佣金472810元。但该表格无纸质文档。2017年10月12日，丁孝乐以同样的方式向郭浩发送了《宏丰义8月佣金第一批》、《宏丰义9月佣金第一批（1）》表格。12月3日，发送了《10月佣金第一批宏丰义》表格。在8月佣金表电子文档中，宏丰义公司载明的应结佣金221514元，实结佣金62680元，未结佣金158834元。在9月佣金表电子文档中，宏丰义公司载明的应结佣金478345元，实结佣金276495元，未结佣金201850元。在10月佣金表电子文档中，宏丰义公司载明的应结佣金1009077元，实结佣金377977元，未结佣金631100元。在上述7月、8月、9月、10月的佣金表中，只有8月佣金表为加盖了双方公章的纸质文档。所载明的应结佣金为221519元，实结佣金71219元，未结佣金150300元。宏丰义公司所提交的丁孝乐与郭浩最后一次的微信对话时间为2017年12月3日。丁孝乐请求郭浩“9、10月你发给财务的这个表喔，发给我一下哦。”郭浩则答复“10月的已经发给你了，9月的我找下。” 一审还查明，2017年11月末，郭浩从汇佳公司离职。此后，汇佳公司认为此前郭浩所报送的销售、结佣数据存疑，遂于2017年12月5日向宏丰义公司发出《关于尽快申报西蜀御景二期成功推介客户名单的函》（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载明宏丰义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直未与汇佳公司财务等人员沟通，也未来签订推介客户确认单等；且在郭浩等已离职半个月的情况下，宏丰义公司既未与汇佳公司联系，也未报送客户相关资料。故而，汇佳公司要求宏丰义公司在接到函件后的二日内将其推介销售的所有成功购房客户名单一次性报送汇佳公司审核。宏丰义公司在收到上述函件后，于2017年12月7日向汇佳公司交付了《交接单》一份并由宏丰义公司的职员周胜与汇佳公司的职员杨柳分别签名确认。该份《交接单》载明，汇佳公司收到宏丰义公司所提交的《2017年6-10月业绩确认表》、《2017年6-10月佣金结算确认表》，以及7月、8月、9月、10月客户推介确认单共计59份。在确认单中，载明了客户姓名、推介公司、推介人姓名、成交时间、带访时间等内容，陈三军在其中的34份确认单上签署了姓名并予以确认。此后，汇佳公司对此前根据郭浩所报送的宏丰义公司的销售数据进行统计核对，列明宏丰义公司共计报送客户137户，汇佳公司审核认可其中的37户，对其余100户，汇佳公司以“宏丰义公司提供证据不足”而不予确认。宏丰义公司的杨凡于2018年1月8日（签名为杨帆）在该统计核对表中签署了“收复印件一份”的内容。2018年2月2日，汇佳公司根据前段所述的统计核对表，核算宏丰义公司应得佣金共计865517.53元。汇佳公司并就此制作了《西蜀御景二期渠道公司宏丰义推介客户甲方审核确认佣金结算明细表》。在该结算明细表中，汇佳公司表示，宏丰义公司与郭浩存在钱权交易嫌疑，宏丰义公司职员周胜向郭浩所支付的现金24万元，由公安机关处理。此后，宏丰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另查明：1.2017年2月14日，汇佳公司与郭浩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汇佳公司聘请郭浩从即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担任其销售总监，亦即西蜀御景二期销售总负责。2017年11月22日，郭浩因与汇佳公司产生矛盾，双方就此发生治安事件并经公安机关调解。此后，郭浩未继续上班，汇佳公司遂于2017年11月27日、12月5日向郭浩发出《关于解除郭浩劳动并办理交接手续的通知》、《尽快办理西蜀御景二期售楼部移交手续的催告函》，要求郭浩移交客户订单、渠道确认单等。目前郭浩与汇佳公司正在进行劳动争议仲裁。2.本案诉讼中，宏丰义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签收人为郭浩的《交接单》三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13日、7月9日、8月21日。宏丰义公司陈述称，其携带客户看房的原始单据即《客户推介确认单》已经全部交由郭浩收取，该三份交接单即为郭浩收取确认单的凭证。该三份交接单载明，分别收到宏丰义公司交接2017年5月份、6月份、7月份西蜀御景项目成交客户带看确认单30户、47户、31户，合计108户；且三份《交接单》均载明实际结算表以佣金结算表为准，而佣金结算表已留在公司存档。就该三份交接单，汇佳公司申请对其中字样为“郭浩”的签名是否为郭浩本人所书写、签字时间及是否系同一只笔所书写进行鉴定。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9日做出鉴定意见，认为字样为“郭浩”的签名系郭浩本人所签，但三份交接单纸张中的文字面纸张色泽深、白度低，黄化现象明显，而背面纸张白度高于文字面，整体有液体浸润后遗留的皱缩痕迹，表现出非正常保存的特征反映，不具备字迹形成时间理化检验的鉴定条件，无法判断三份交接单中签名的形成时间。而对三份交接单中的签名用笔，三份交接单中的签名在笔道宽度、墨迹色泽、墨流浓度、笔道光滑度、抑压特征等笔痕一致，可见光、紫外光、荧光、红外光等各种光学特征反映相同，故未能检测出不同笔书写的特征反映。就本次鉴定，汇佳公司支付鉴定费30918元。3.经对比，由郭浩签名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9日《交接单》中的47户成交客户信息，与丁孝乐发给郭浩的《西蜀御景销售服务公司佣金结算申请表-宏丰义公司6月第一批》中所载明的44户信息基本一致；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交接单》中的31户成交客户信息，与丁孝乐发给郭浩的《西蜀御景销售服务公司佣金结算申请表-宏丰义公司7月第一批》中所载明的28户信息基本一致。4.汇佳公司向宏丰义公司的汇款情况如下表： 汇款时间汇款金额（元） 2017年7月13日384404 2017年8月17日584478 2017年9月20日321932 2017年11月9日453602 2017年11月16日71219 合计1815635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双方公司工商信息、宏丰义公司与汇佳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的《西蜀御景项目协助销售协议》、宏丰义公司与汇佳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西蜀御景物业销售推荐合同》、丁孝乐与郭浩之间的微信往来信息、汇佳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向宏丰义公司发出的《关于尽快申报西蜀御景二期成功推介客户名单的函》、周胜与杨柳于2017年12月7日签署的《交接单》、汇佳公司与郭浩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2017年11月和12月向郭浩发出的《关于解除郭浩劳动并办理交接手续的通知》及《尽快办理西蜀御景二期售楼部移交手续的催告函》、签收人为郭浩的《交接单》及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所争议的核心是：1.宏丰义公司向汇佳公司推介并最终成交的客户的数量；2.汇佳公司向宏丰义公司所付款项的性质；3.宏丰义公司应提取的佣金金额。其中，前者系争议的基础性问题，后者系建立于前者基础上的数学计算问题。对上述两项以及其他应当说明的问题，一审认定如下：一、关于宏丰义公司向汇佳公司推介客户的数量。按照双方陈述，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按照合同所约定的《西蜀御景带访确认单（乙方联）》对成交客户进行确认，而是由宏丰义公司提供白红蓝三联《客户推介确认单》。当宏丰义公司推介客户后，由汇佳公司相关人员在三联确认单上签名后，白联交由汇佳公司，红联由宏丰义公司留存，蓝联交付中介人员作为与宏丰义公司结账的依据。宏丰义公司是根据确认单制作佣金提成表并报送汇佳公司，经汇佳公司确认后计算佣金。基于以上事实，确认宏丰义公司向汇佳公司推介并最终成交的客户的数量，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客户推介确认单》为基础。对此，宏丰义公司认为，所有的《客户推介确认单》均已交付汇佳公司。宏丰义公司为证明该主张提交的核心证据共有两项，其一丁孝乐与郭浩的微信往来记录，包括丁孝乐向郭浩发送的统计表格和郭浩向丁孝乐发送的照片；其二为郭浩向宏丰义公司出具的《交接单》。对该两项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丁孝乐与郭浩的微信往来记录。纵观双方的微信记录，显示出所有的佣金结算表均系宏丰义公司制作并发送给郭浩，而所有微信往来均无关于《客户推介确认单》的内容。虽然汇佳公司曾经根据宏丰义公司制作的佣金结算表向宏丰义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据此不能得出《客户推介确认单》已经交付汇佳公司的结论。关于郭浩向宏丰义公司出具的《交接单》。按照宏丰义公司的陈述，相关《客户推介确认单》已经交付汇佳公司且由郭浩签收，且郭浩在签收时还先后出具了《交接单》三份。但该三份《交接单》经委托鉴定，因具有人为处理的痕迹而无法进行笔迹生成时间的鉴定，且三份交接单虽然落款日期不同，但却未能检测出不同笔书写的特征反映。故而，该三份《交接单》具有重大瑕疵，不能支持宏丰义公司的主张。关于汇佳公司向宏丰义公司付款的性质。汇佳公司曾经向宏丰义公司支付款项1815635元。对该款项，宏丰义公司认为是双方根据《客户推介确认单》对已销售的房屋数量进行了确认和结算，且在结算后所支付的部分佣金；汇佳公司则认为该款项是郭浩根据宏丰义公司的自行汇总进行报送，而汇佳公司仅仅是根据报送的汇总进行的预支。对该问题，由于宏丰义公司所提交的《交接单》不能作为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宏丰义公司的该部分陈述不予采信。对汇佳公司关于此前的付款系预付款的陈述予以认可。关于宏丰义公司所应提取的佣金金额。如上所述，宏丰义公司提取佣金的基础在于其销售的房屋数量具体、明确，而由于宏丰义公司所提交的《交接单》不能作为证据，故宏丰义公司所具体销售房屋的数量无法确认。综上，宏丰义公司在其所提交的关键、核心证据上存在重大瑕疵，应承担由此而致的一切不利后果。其所主张的共计推介159户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要求汇佳公司向其支付尚欠的佣金3079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宏丰义公司所提交的《交接表》，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由双方另行通过法律规定的途径解决，不属本案处理范畴。另外，一审法院认为，汇佳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主张鉴定费，本案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宏丰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438元，由宏丰义公司负担。 宏丰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宏丰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汇佳公司负担。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宏丰义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2017年5-10月为汇佳公司居间成交159套房，双方签订的两份销售协议均合法有效，两份合同同时履行，约定宏丰义公司为汇佳公司提供案涉项目推介居间服务，其中第一份协议约定郭浩为汇佳公司对接人，第二份协议未明确指定授权代表，但延续第一份合同约定，郭浩系汇佳公司销售总监和项目销售总负责人，对外代表汇佳公司，微信报备群是最真实的推介客户的信息源头，郭浩签署的3份《交接单》是其本人签字确认，真实有效，能够证明2017年8-10月的销售业绩，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该证据错误；2.《客户登记确认书》是宏丰义公司带看客户第一时间在售楼部现场确认，由宏丰义公司中介人员、宏丰义公司代表、汇佳公司共同签订生效，不需要汇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三军签字确认；3.宏丰义公司已按照约定流程将推介成交的客户提交汇佳公司代表确认，但汇佳公司故意隐匿《客户登记确认书》；4.宏丰义公司将双方确认的佣金结算申请表提交给汇佳公司，汇佳公司已按照佣金结算申请向宏丰义公司支付部分佣金，其已付款为支付销售佣金，并非预付款。综上，一审判决证据认定不清，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宏丰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汇佳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郭浩、杨毅不具有代表汇佳公司的签字权，其有关经济方面的签字无效，合同约定陈三军是汇佳公司授权代表应由其签字生效，宏丰义公司委托人为丁孝乐，7月1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已对3月30日销售协议明确变更，取消郭浩、杨毅的签字权，同一销售项目其他销售代理公司的客户确认及结算均由陈三军签字确认办理，宏丰义公司不能提交汇佳公司对郭浩的授权书，郭浩对《确认书》的签字是虚假倒签，也是无效的；2.按照合同约定结算佣金需要一是具备《客户登记确认书》即提供《西蜀御景带访确认单（乙方联）》，二是带访客户成交后签订《西蜀御景成交客户确认单》，三是上述单据需经陈三军签字生效，四是生效确认单月底报汇佳公司财务审核，五是成交客户完成并通过银行审批，购房首付款到账后，才能作为提取佣金的计量依据，宏丰义公司不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结佣条件；3.宏丰义公司所举示的交接单经司法鉴定，原件明显人为加工改变，系虚假伪造，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正确；4.汇佳公司依法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而宏丰义公司未提供推荐客户确认单、未向汇佳公司财务部门报备报审、未配合银行办理按揭手续、未按合同约定办理相关手续，与郭浩存在串通，汇佳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检举材料能够证明宏丰义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串通郭浩违法违规向购房业主收取“中介费、团购房、转让费”，侵害汇佳公司利益，故郭浩在本案中的行为不能认定代表汇佳公司。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关于一审查明事实中均不持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宏丰义公司依据其与汇佳公司的居间合同关系，向汇佳公司求偿推介购房客户的销售佣金，其主张共计为汇佳公司推荐成交购房客户159户，应当依约按提成比例收取佣金，但汇佳公司对其中125户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未经汇佳公司有效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宏丰义公司是否具有充分事实证据证明其所推介的购房客户进而主张相应销售佣金。对此，二审法院评述认为，宏丰义公司诉称郭浩系汇佳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有权确认推介客户情况，并认为前期汇佳公司已按双方认可的结算流程支付的款项1815635元及相关交涉资料能够印证其主张的确认推介客户的销售流程，并举示郭浩所签署的三份《交接单》以及前期汇佳公司向宏丰义公司支付款项及相关客户信息的明细资料；但汇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郭浩并非公司指定的“认定推介客户”的授权代表，且认为前期支付的款项仅为预付款，而非结算款，其所举示的客户信息也无法与购房客户相对应。二审法院认为，认定宏丰义公司推介销售房屋的数量首先需要确定双方关于推介客户销售房屋的程序，应当依据双方所签署的合同予以认定。本案中，汇佳公司及宏丰义公司就案涉居间关系先后签订两份合同，即：2017年3月30日的《西蜀御景项目协助销售协议》及2017年7月1日的《西蜀御景物业销售推荐合同》，经比对，该两份合同中关于认定推介客户流程约定有所不同，前一份合同中，双方约定“由汇佳公司现场负责人核定并签署客户确认单，郭浩系汇佳公司指派的对接人，处理客户确认等事宜”，后一份合同约定“宏丰义公司推荐到汇佳公司的客户，应由汇佳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客户登记确认书》并负责向汇佳公司的授权代表提交《佣金结算单》，且汇佳公司授权代表签字确认的有效的《客户登记确认书》是认定宏丰义公司推介客户的充分必要依据之一……汇佳公司授权宏丰义公司驻场每天统一收集《客户登记确认书》交由汇佳公司授权人签字确认，同时汇佳公司代表在2日内将《客户登记确认书》返还宏丰义公司……，如宏丰义公司推荐客户成功而汇佳公司拒不出具客户确认书的，宏丰义公司有权凭其推荐客户期间与汇佳公司经办人之间的信息以及该客户与汇佳公司所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依据要求汇佳公司支付相应佣金”。后一份合同对认定推介客户的流程更为具体，但在该份合同中未明确汇佳公司的授权代表为何人，由于该份合同的约定更具体且形成时间在后，是双方关于案涉项目销售新的约定，应当优于前一份合同适用于本案，即《客户登记确认书》依约应当由宏丰义公司持有，而本案中，宏丰义公司未能提交按照合同约定由其持有的《客户登记确认书》和对应的《佣金结算单》，而举示由时任汇佳公司案涉项目对接人郭浩所签署的三份《交接单》。关于该证据能否作为认定宏丰义公司推荐销售的房屋信息及数量凭据的问题，需根据该证据本身的形式和内容，结合其他旁证综合认定。根据一审司法鉴定程序中对该书证的鉴定意见，检材存在液态浸润痕迹故不能鉴定签名形成时间的问题，亦未能检测出该书证上郭浩签名是由不同笔书写的特征反映，结合一审中汇佳公司提交的关于对郭浩在案涉项目相关行为的举报材料，以及郭浩与汇佳公司存在纠纷非正常离职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宏丰义公司所举示的由郭浩出具的《交接单》存在重大瑕疵而不予采信正确。而宏丰义公司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亦不能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销售佣金金额的构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宏丰义公司所提出的诉讼主张因证据不足而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9438元，由成都宏丰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庭审中，宏丰义公司提交证据：1.汇佳公司与宏丰义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协议，拟证明第一份销售协议中约定双方的销售流程，汇佳公司明确指派郭浩作为对接人，负责与乙方（宏丰义公司）进行对接；两份合同中关于佣金结算周期的问题都是按月支付形式支付佣金，汇佳公司不可能预付佣金；两份合同是并列关系，第一份合同签订后，汇佳公司认为佣金过高，才签订了第二份合同；第二份合同对合同期限进行了下调，两份合同是并列存在；第二份合同第8.1.f条，双方约定了结算佣金和确认客户的条件，客户确认单是双方的结算依据，但并非唯一条件。2.郭浩（汇佳公司销售总监）签字确认的三份交接单和杨柳（汇佳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的交接单，拟证明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在双方确认客户成交数额之后，汇佳公司要收走宏丰义公司的客户确认单。郭浩签字的三份交接单所涵盖的2017年5、6、7月份的客户确认单，证明汇佳公司已收走宏丰义公司手上的客户确认单；杨柳出具的交接单载明汇佳公司收走宏丰义公司8、9、10月份的客户确认单。交接单全部加起来就是申请人主张的159套。3.宏丰义公司工作人员与郭浩对接的工作微信记录，一审已举证，证明双方合作期间的整个工作沟通内容，其中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宏丰义公司从5月份到10月份的全部推介客户情况及汇佳公司应当支付的佣金计算标准。双方予以确认。4.崇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关于案涉“西蜀御景”二期项目全部销售档案及宏丰义公司与柒客公司之间结算佣金的往来凭证，所记载客户信息与郭浩和杨柳签字确认的交接单的信息进行匹配，重合度高达90%以上，证明汇佳公司与宏丰义公司合作开始，宏丰义公司提交的客户信息与实际成交信息是保持一致的。宏丰义公司主张的实际成交量为159套。5.汇佳公司盖章的结佣报表两份，是郭浩通过微信发送给宏丰义公司的，所对应的数据与宏丰义公司主张的6月、8月份应付佣金和成交客户数额一致。6.汇佳公司向宏丰义公司转款证明，转款摘要为“销售佣金”“销售提成”，转款数额与宏丰义公司微信发送给郭浩的佣金计算表一致。7.宏丰义公司开具给汇佳公司的发票，双方约定在汇佳公司付款前7天，宏丰义公司要先开据发票给汇佳公司，宏丰义公司向汇佳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超过汇佳公司实际已支付数额，证明汇佳公司超过已支付款项将发票进行抵扣，证明汇佳公司支付的款项不是预付款。 汇佳公司质证认为：1.第一份协议签订之后，宏丰义公司拒履行每月一报的义务，郭浩又不断催促汇佳公司付款，双方才签订第二份合同，第二份合同明确取消了郭浩的确认权利，确定只有陈三军才是唯一的确认授权人。汇佳公司向宏丰义公司交了授权书，证明陈三军才是唯一的授权人，郭浩没有确认权力。2.根据第二份合同约定，据以计算佣金的唯一凭证是客户确认单，需由汇佳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宏丰义公司一审时确认客户确认单的白联已提交给了汇佳公司，但是红联和蓝联应该还在宏丰义公司手上。宏丰义公司因为一直无法提交客户确认单，所以才一直没有找汇佳公司结算佣金。郭浩签字的交接单经鉴定，无法证明汇佳公司收到宏丰义公司提交的客户确认单，杨柳签字的交接单也只是证明汇佳公司收到宏丰义公司提交的客户统计信息，并非收到客户确认单。3.微信聊天记录三性均不予认可。宏丰义公司自己内部的报送与汇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宏丰义公司与郭浩的对接记录没有汇佳公司授权，也没有经过汇佳公司确认。这一系列证据均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房子是宏丰义公司卖的。4.销售档案信息只能证明汇佳公司的房子是卖给了这些客户，不能证明是宏丰义公司推介的，宏丰义公司与柒客公司的对账与本案并无关联，三性均不予认可。5.所谓的结佣报表均没有原件，为复印件，原审法院已查明来自于郭浩的照片，且与郭浩伪造的三份交接单内容一致，明显属于伪造，原审法院没有采纳，并无不妥，不能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6.预付款符合规定，宏丰义公司一直没有举出最真实最原始的证据。付款过程宏丰义公司从来没有出面过，都是郭浩出面。郭浩作为销售经理，提交的客户信息当然与汇佳公司的成交信息一致。7.关于抵扣发票的问题，根据规定只要开了增值税发票就必须进行抵扣，这与卖多少套房子没有任何关系。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关于证据1汇佳公司与宏丰义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协议、证据2郭浩（汇佳公司销售总监）签字确认的三份交接单和杨柳（汇佳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的交接单、证据3宏丰义公司工作人员与郭浩对接的工作微信记录、证据5汇佳公司签字盖章的结佣报表、证据6汇佳公司向宏丰义公司转款证明、证据7宏丰义公司开具给汇佳公司的发票，均为本案一、二审已提交过的证据，不属于再审新证据。 2.关于证据4崇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关于案涉“西蜀御景”二期项目全部销售档案及宏丰义公司与柒客公司之间结算佣金的财务往来凭证。对销售档案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宏丰义公司与柒客公司之间结算佣金的财务往来凭证系宏丰义公司单方制作，并未得到汇佳公司认可，不能达到宏丰义公司的证明目的。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宏丰义公司向汇佳公司推介的客户数量；2.汇佳公司应向宏丰义公司支付多少佣金。 （一）关于宏丰义公司向汇佳公司推介的客户数量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宏丰义公司与汇佳公司签订《西蜀御景项目协助销售协议》约定：推荐销售流程为宏丰义公司推荐客户到访后，经汇佳公司现场负责人核定并签署客户确认单；汇佳公司指派郭浩作为对接人，负责与宏丰义公司进行对接，处理客户确认等事宜；而宏丰义公司则指派杨凡作为对接人，全权负责与汇佳公司对接的客户推介、推广等工作事宜。2017年7月1日宏丰义公司与汇佳公司再度签订《西蜀御景物业销售推荐合同》约定：宏丰义公司推荐到汇佳公司的客户，应由汇佳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客户登记确认书》；并负责向汇佳公司的授权代表提交《佣金结算单》；且汇佳公司授权代表签字确认的有效《客户登记确认书》是认定该客户为宏丰义公司推介客户的充分且必要依据之一；如宏丰义公司推荐客户成功后而汇佳公司拒不出具客户确认书的，则宏丰义公司有权凭其推荐客户期间与汇佳公司经办人之间的信息以及该客户与汇佳公司所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依据要求汇佳公司支付相应的佣金。根据双方陈述，双方实际以《客户推介确认单》作为结算依据，宏丰义公司主张其已按照《西蜀御景物业销售推荐合同》第八.1.a条“……甲方授权代表应在第一时间通过明源系统或甲方的其它系统确认，并签字确认后返还给乙方（甲方授权乙方主场每天收集《客户登记确认单》交由甲方授权人签字确认，同时甲方代表在乙方提供的交接单上确认签收，甲方授权人在2日内将《客户登记确认书》返还乙方）”之规定，在每次带客户到访前均在“西蜀御景宏丰义报备群”中提前报备客户信息，并将其持有的所有《客户推价确认单》交付汇佳公司，郭浩分别向宏丰义公司出具三份《交接单》确认。关于该三份《交接单》，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该三份《交接单》上“郭浩”字样签名为郭浩本人所写，但该三份《交接单》具有人为处理的痕迹而无法进行笔迹生成时间鉴定，且三份《交接单》肃然落款日期不同，但却未能检测出不同笔书写的特征反映。故该三份《交接单》具有重大瑕疵，不能支持宏丰义公司的主张。关于宏丰义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崇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处查询到的关于“西蜀.御锦”二期项目全部已售房源《网签合同信息查询记录》，显示其中159套房源客户姓名与宏丰义公司主张推介销售的客户核对一致。汇佳公司认为《网签合同信息查询记录》登记的客户并非由宏丰义公司推介而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网签合同信息查询记录》仅能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买受人，但无法证明该159套房屋的买受人均为宏丰义公司推介而来，故宏丰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宏丰义公司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亦不能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推介客户数为159户。 （二）关于汇佳公司应向宏丰义公司支付多少佣金的问题。现有证据虽不能证明宏丰义公司实际推介客户数量为多少，但汇佳公司向宏丰义公司转款的基础在于宏丰义公司销售的房屋具体数量，根据汇佳公司五次向宏丰义公司转款摘要写明“销售佣金”来看，汇佳公司向宏丰义公司已付的五笔共1815635元款项应为向宏丰义公司实际支付的销售佣金。关于宏丰义公司要求汇佳公司向其支付尚欠的佣金3079700元的诉讼请求，因宏丰义公司提取佣金的基础在于其销售的房屋数量具体，而宏丰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推介客户数，致其具体销售房屋的数量无法确认。宏丰义公司在其所提交的关键、核心证据上存在重大瑕疵，应承担由此而致的一切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宏丰义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宏丰义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036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成都宏丰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943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38元，均由成都宏丰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骏 审判员 何 华 审判员 赵亚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