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2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天和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湘江道**B-9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1762074954A。 法定代表人：祖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彦芬，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州市丰润粮食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深州市高古庄镇卢家庄村一社会信用代码：131182NA000187X。 法定代表人：卢艳辉，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艳辉，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深州市高古庄镇卢家庄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颖，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国辰，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天和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州市丰润粮食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润合作社）、被上诉人卢艳辉、被上诉人郝颖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18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祖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彦芬、被上诉人丰润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卢艳辉及其与被上诉人郝颖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郝国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按照亩产950斤的标准连带赔偿我公司损失46556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判决显失公平，依法应当改判。具体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田地小麦的全部产量，对我公司提交的证据全部不予采信，而对于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同种证据予以采信，明显偏袒三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对涉案事实认定错误，前后矛盾。1、三被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证实我公司提交的盖有河北金硕松面业有限公司和新兴面粉厂公章的过磅单和有运粮司机签字的运输清单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竟然不对我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迳直不予采信；三被上诉人提交的盖有深州市景成粮食专业合作社公章的证明仅写明上诉人2020年曾卖给该合作社一车小麦，小麦的来源、小麦的重量均未明确具体。同为第三方出具的盖有公章的证明文件，一审法院却迳直采信；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方面，对被上诉人存在明显偏袒造成一审判决不公。2、被上诉人一审庭审出具的所有证据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我公司在一审开庭之前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提交的任何证据。被上诉人企图伪造证据，掩盖事实真相：在一审庭审后，我公司向深州市景成粮食专业合作社核实证明文件时，景成合作社工作人员告知我公司，卢艳辉曾要求景成专业合作社为其多开具小麦重量，该合作社予以拒绝。被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一方面说涉案田地小麦产量已经达到了950斤每亩的标准；一方面又由证人出庭证明小麦存在减产。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存在矛盾之处的陈述作出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中称，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田地小麦的全部产量，“不足以”，即是一审法院认可盖有河北金硕松面业有限公司和新兴面粉厂公章的过磅单、有运粮司机签字的运输清单中显示的小麦产量，为涉案土地小麦产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一审法院却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从而完全否定了该份证据所印证的客观事实，荒唐地导致了一审判决中内容的前后矛盾。4、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小麦减产的事实均认可，且三被上诉人还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涉案田地小麦减产的原因。然而，一审判决中对减产这一重要客观事实竟置若罔闻，一审判决存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客观不可逆的事实是：小麦减产未达到《土地田间管理委托合同》约定的最低产量，丰润合作社就应当对我公司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于小麦减产情况下，且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已经达到约定产量证据的情况下，竟然判决被上诉人不予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是显失公平。 二、一审法院对双方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涉案田地产量不足的证明责任由我公司承担，达到约定产量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我公司提交了在河北金硕松面业有限公司和新兴面粉厂过磅的产量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管理的田地产量未达到合同约定产量，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反驳称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产量，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仅因被上诉人提交景成合作社证明的一车小麦就推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全部小麦产量，要求上诉人对没有达到产量的消极证据承担过重的举证责任，是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 三、丰润合作社疏于田间管理，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1、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田间管理委托合同》约定，丰润合作社负责田间管理及辅助设备的调拨，卢艳辉称小麦收割时其在现场，被上诉人的证人王海顺作证称，被上诉人管理的麦田小麦减产的原因是丢麦子和小麦生长期间没有追肥，均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责任。收割过程作业是：我公司委托专业的联合收割机与本地运输车队共同实施机械收割、运输、过磅、入库。收割时我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一同过磅，但被上诉人拒绝；在小麦收割的几天时间里，被上诉人有充足的时间去过磅地点核实总产量，且核实小麦产量是其管理职责的一部分，其称不知具体产量，其行为不仅说明未尽管理职责，还显然有意隐瞒事实真相，依法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承担赔偿责任。2、从被上诉人负责管理的深州后斜庄小麦田雇佣人员处，我公司获取了客观图片、视频资料，能客观印证我公司有意隐瞒事实真相。小麦收割时，卢艳辉从田里拉走八拖拉机斗小麦，并隐藏在雇佣人员李振海家院子里，因这部分小麦不在我公司控制范围内，故我公司对这部分小麦的实际重量无从知晓也不可控，一审时未提。八拖拉机斗小麦于视频资料中可见未苫盖部分已发芽，卢艳辉拉走的这些小麦归谁？为何堆放在雇佣人员院落任其发芽？对被上诉人的此种行为缘由，我公司至今未知。第二被上诉人作为第一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隐匿八拖拉机斗小麦的行为，不啻为显而易见的违约行为。粮食不归仓，被上诉人在小麦收割管理环节，是一种严重的失职行为。 四、一审法院认定丰润合作社与卢艳辉、郝颖之间不构成财产混同，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卢艳辉与卢艳辉、郝颖财产混同的事实未做详细审理，并未对三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以下可以认定财产混同的情形进行调查审理：（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在未进行事实调查的情况下就认定三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五、管理费应当从我公司的损失中折抵。本案涉案田地的一部分为丰润合作社从农户手中租赁然后再转租给我公司耕种的，另一部分因丰润合作社拖欠农民租金，我公司与农民直接签订的租赁合同，再统一委托给丰润合作社管理的。双方合同约定丰润合作社负责管理涉案土地，但实际参与耕作的是各村的农户。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中《2019-2020小麦生产工作计划表》的约定，及时足额地支付了直接参与涉案土地劳动的，农民的人工费及有关化肥、水电等费用，已经充分保障了为涉案田地提供劳务的农户的所有权益。丰润合作社和卢艳辉未及时足额向其所雇佣的农民支付费用，严重影响了农民的积极性，并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声誉，因此而影响了土地的小麦产量，给我公司带来了损失。我公司应当支付给丰润合作社的管理费与已经支付给农民的劳务费无关，仅为我公司与丰润合作社之间的合同关系，折抵损失不会影响丰润合作社所雇佣的农户的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且判决显失公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二审庭审中，天和公司对其上诉理由补充如下：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这是2008年的法释18号第五条对于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有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负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即负有田间管理并按照约定向我公司交付足额产量的义务，而被上诉人未提供该项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我公司与被上诉人管理合同性质的问题，该合同是合同关系不涉及农民的利益，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参加田间劳动农户的所有费用，本合同约定的管理费为被上诉人代为雇佣农户的中间费。 丰润合作社、卢艳辉、郝颖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是正确的。1、双方已经变更了包产的合同内容。天和公司与丰润合作社虽然签定了土地田间管理委托合同，约定丰润合作社对小麦的产量负责。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经重新达成了合意，去掉了包产的约定内容。理由一：我方一审中提交的卢艳辉、李振海和祖光于2020年6月11日中的谈话录音，录音中祖光就说到：“明年就这么说，产量往那一放，你爱咋种咋种我也不管，什么都不管，用什么肥什么我都不管，到时候就你给我交这么多，交不过来赔钱，你赔吗？”很显然，祖光的弦外之音就是在今年的合同履行中，已经去掉了包产约定。理由二：小麦收割后，天和公司自己找收割机收割小麦，自己找车运输小麦，自己找面粉厂过磅称重，根本就没有与合作社有半点协商的意思，其行为表露出来的事实就是变更了包产的合同约定，否则就一定会叫合作社共同称重来确定产量，来确定是否到达了每亩950斤。2、天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周延，其论证犯了论据不足和以偏概全的逻辑错误。第一、论据不足，就是所引用的论据对于确定论题的真实性而言是必要的，但不是充分的。例如“如果天下雨，地，地就会湿在地湿了，因此，一定是下雨了”。“下雨”是“地;地湿&rdquo充分条件，但“地;地湿&rdquo是“下雨”的充分条件，不能依据“地;地湿&rdquo个条件，推出“下雨”的结论。具体到本案，需要天和公司证明地里生长的小麦全部计算过了，而其提交的证据并没有证明其提供的是全部小麦。第二、以偏概全，又称为片面推理，也就是以局部事例代替全部事例的逻辑错误。天和公司仅仅提供了河北金硕松面业有限公司过磅单、新兴面粉厂过磅单、小麦运输明细表，但是这些证据不但不具备证据所要求的客观性和关联性，更不排除天和公司还找过另外的司机运输过小麦，不排除公司将其他的小麦运送到其他的面粉厂去称重。如果天和公司想以这样的方式来证明小麦产量，必须要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这些小麦是这些土地上的产出的所有小麦，否则的话，其证据便形不成有效的证据体系，实现不了证明目的。实际上，天和公司的证据远远没有达到法律所要求的证据体系，其证据是不周延的，其论证过程犯了以偏概全和论据不足的逻辑错误。3、我方一审中证人出庭作证，主要是证明是天和公司找收割机收割的小麦，其在小麦收割的过程中存在大量的损耗，在不计算这些损耗的情况下，确定小麦的产量是错误的。即便是小麦产量减产，减产后是否达到了950斤也是天和公司的举证义务，其没有举证证明，那么就要承担不利后果。 二、对于产量的问题，天和公司有举证责任。假如丰润合作社包产的话，那么，就需要合作社收割小麦，合作社运输小麦，合作社与天和公司一起对收割的小麦称重，并向天和公司交付每亩不低于950斤的小麦。假如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发生了纠纷，举证责任在合作社一方，合作社需要证明亩产超过了950斤，而天和公司没有义务证明亩产不足950斤。但是正是由于去掉了包产的约定，小麦的所有权人是天和公司，所以收割小麦的组织者是天和公司，收割机是天和公司找的，运输小麦的车辆是天和公司找的，过磅的面粉厂是天和公司找的，过磅后小麦的去向是天和公司控制的，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假如双方发生纠纷，举证责任变成为了天和公司，天和公司需要证明合作社交付的小麦不足每亩地950斤。因为只有天和公司能够控制小麦，能够主导双方一起过磅，确定小麦产量。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产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天和公司一方，应当由天和公司举证证明每亩地不足950斤。我方在一审中提交景成公司的证明，是想说明天和公司对收割下来的小麦有遗漏、有隐匿，是想证明天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小麦过磅数量不是收割的小麦的全部，是想说明天和公司的举证不到位，并不能据此认定举证责任就转移到了我方。因为只有在一方举证责任到位后，才发生举证责任转移的情况。而在本案中并非如此，所以，举证责任不转转移，仍旧在天和公司一方。天和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委托专业的联合收割机与本地运输车队共同实施机械收割、运输、过磅、入库，曾要求被上诉人一同过磅，足见小麦是由天和公司在控制，天和公司也清楚，确定产量一定要双方一起过磅，但是天和公司没有履行这一义务，当然应当由其自己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三、丰润合作社不存在疏于管理的问题。1、因为合作社提供的仅仅技术、管理和劳务，肥料、用工的费用是由天和公司来提供和支付的，如果天和公司不能提供或者提供不到位，合作社的管理就有可能不到位。也就是说，双方的义务是对等的，只有在天和公司积极全面履行了配合义务后，合作社才可能管理到位。2、卢艳辉一开始对于八斗麦子的事情并不知情。后来卢彦辉才知道了李振海扣八斗麦子，也了解了扣押的原因，是李振海等人去年给天和公司的承包地进行田间管理，小麦收割后，天和公司非说李振海等人的管理不到位，扣发了一部分的管理费（65120元），李振海扣押这八斗麦子就是为了抵顶这2019年少支付的管理费。需要说明的是，李振海并非合作社的工作人员，他既不是合作社的股东，也不是合作社的社员，他扣押小麦并不能代表合作社。他们与天和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当另案解决。但是，通过天和公司的上诉状可以得知，天和公司在一审时就知道这八斗麦子的事情，但是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及，显然是想少计算小麦产量，意图认定合作社方违约，意图增加合作社方的赔偿数额。因此说，天和公司的诉讼没有做到实事求是，其行为显然违背了我国民事法律原则中的诚信原则，应当对其进行处罚。新的《证据规定》第63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进行处罚。”第65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询问前责令当事人签署保证书并宣读保证书的内容。保证书应当载明保证据实陈述，绝无隐瞒、歪曲、增减，如有虚假陈述应当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捺印。”天和公司的行为显然属于隐瞒案件事实，进行虚假陈述，妨碍法院作出正确判断，所以应当对其进行拘留罚款的处罚。 四、财产混同的问题。天和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天和公司支付给合作社的管理费用都是从祖光个人的账户上支出的，但是卢艳辉出具的收到条是收到的天和公司的管理费。按照天和公司的理论，祖光的财产也与天和公司的财产混同了。另外，合作社不但将用工费用打给过卢艳辉、郝颖，还打给过其他的管理人，卢艳辉和郝颖个人收款后，及时将款项支出后用于了田间管理，支付了工人工资、水电费等等。其二人的行为并无不当，天和公司要求其二人对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是一种加重责任，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财产混同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唯一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般情况是股东将公司财产支出用于个人消费，使公司实际上的财产不独立，人格不独立，使公司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而本案中根本不存在这种情况，不存在财产混同的可能，所以，卢艳辉和郝颖不应当对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管理费不应当折抵。一审法院由于举证的问题没有认定天和公司的损失，没有支持天和公司的主张，也没有支持我方的技术服务费，而管理费是不需要认定产量作为计算依据的，所以认定了我方的管理费，既然其诉讼请求不能确定，和谈折抵。 天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田间管理委托合同》；2、要求丰润合作社按合同约定的最低亩产950斤的标准给天和公司补偿损失473231元；3、卢艳辉、郝颖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31日，天和公司与丰润合作社签订了一份《土地田间管理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天和公司将深州市卢家庄村等五个村的1588.45亩小麦生产田委托丰润合作社进行全生育期的田间管理及田间管理需要的辅助设备的调拨，丰润合作社保证管理田亩产950斤至1050斤，如未按质量达到产量，丰润合作社承诺按照最低产量补差。2020年6月14日至17日，被告收割小麦后向天和公司交付平均亩产684斤的小麦，与合同约定最低亩产950斤相差266斤，共应补偿422528斤，按国家指导价每斤1.12元计算，合款473231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卢艳辉、郝颖以个人账户收取相关的费用，且系夫妻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丰润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和公司支付反诉管理费123081.87元；2、诉讼费用由天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31日，丰润合作社与天和公司签订《土地田间管理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天和公司将1588.45亩小麦田委托丰润合作社管理，丰润合作社给付天和公司管理费及技术服务费。小麦成熟后，天和公司直接收割了小麦，未支付管理费等。现提出反诉，要求天和公司支付管理费123081.8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天和公司与丰润合作社签订《土地田间管理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天和公司将深州市卢家庄村333.67亩田地、后斜村598.89亩田地、魏家庄村429.89亩田地、马家庄村136亩田地、郭家庄村90亩田地，合计1588.45亩小麦生产田委托丰润合作社进行全生育期的田间管理及田间管理需要的辅助设备的调拨，丰润合作社保证管理田亩产950斤至1050斤，如未按质量达到产量，丰润合作社承诺按照最低产量补差；天和公司支付给丰润合作社管理费和技术服务费，田地管理费为每亩40元，卢家庄村田地技术服务费小麦每斤0.01元，后斜村田地技术服务费每亩50元、魏家庄村田地技术服务费每亩50元、马家庄村田地技术服务费30元、郭家庄村小麦每斤0.01元，天和公司在收获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根据收获数量及质量一次性结清。合同签订后，丰润合作社对田地进行管理，小麦成熟后，天和公司收割小麦时，丰润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卢艳辉在场。但天和公司对小麦产量进行运输和过磅时，卢艳辉并未在场。由此，双方对小麦产量发生争执。另查明，天和公司收取小麦后未支付丰润合作社管理费和技术服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天和公司与丰润合作社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田间管理委托合同》，故对天和公司要求与丰润合作社解除《土地田间管理委托合同》的主张予以照准。因合同解除，丰润合作社应将管理的田地归还天和公司耕种，考虑实际情况，丰润合作社可于2020年10月底前将涉案土地归还天和公司。本案中天和公司要求丰润合作社补偿损失473231元，首先其应证明涉案田地的小麦减少产量的数额，但其提供的证据结合丰润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田地小麦的全部产量，丰润合作社亦未提供涉案田地小麦的产量，故对天和公司要求丰润合作社补偿小麦差额款的请求和丰润合作社要求天和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的请求均不予支持；丰润合作社对涉案的田地进行了管理，天和公司应支付管理费，故对丰润合作社要求天和公司支付管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1、解除原告河北天和种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州市丰润粮食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田间管理委托合同》，被告深州市丰润粮食专业合作社于2020年10月底前将田地1588.45亩交付原告河北天和种业有限公司； 二、驳回原告河北天和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反诉被告河北天和种业有限公司给付反诉原告深州市丰润粮食专业合作社土地管理费款63538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深州市丰润粮食专业合作社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398元，减半收取4199元，由原告河北天和种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62元，减半收取1381元，由反诉被告河北天和种业有限公司负担712元，反诉原告负担669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天和公司所主张损失赔偿问题。确认案涉田地小麦产量是否达合同约定产量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参与当季小麦的收割、运输、过磅环节，以使双方对当季小麦实际产量无异议。本案中，天和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通知被上诉人方共同参与前述过程，对于天和公司独自委托联合收割机及运输车队完成的案涉小麦的收割、运输及过磅结果，丰润合作社不予认可且提出了天和公司另行出售小麦的反证；天和公司主张的另有8拖拉机小麦被案外人运走，如该主张属实，则其能够证明案涉田地小麦的实际产量高于天和公司所提供过磅单记载的产量，该结果与天和公司的主张相反。综上，经过本案一、二审举证、质证，天和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仍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并证实涉案田地小麦的全部产量，故本院对其要求赔偿产量不达标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天和公司所主张8拖拉机小麦问题，相关当事人可另行处理。 关于卢艳辉、郝颖应否对丰润合作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天和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供证据，尚不足以初步证实二人与丰润合作社财产混同，且如前所述，丰润合作社在本案中并未负有金钱给付义务，故本院对卢艳辉、郝颖与丰润合作社是否存在财产混同不再作出认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98元，由上诉人河北天和种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天杲 审判员  张竞择 审判员  王江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