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孝敢，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瑞安市。2008年4月30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7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朝，浙江众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孝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雪会、龚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孝敢及其辩护人吴**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2月，被告人苏孝敢与黄志良（已判决）共谋，委托黄志良为其海上绕关走私活动提供卸货服务。此后至2019年1月初，苏孝敢委托黄志良联系舟山、宁波等地非设关码头并组织作业人员为绕关走私船舶卸载货物共3航次。 2019年1月初前后，被告人苏孝敢为走私船舶“ＣＨＡＮＧ××××”船进境卸载白糖，而第四次通知黄志良找码头卸货。随后，黄志良通过他人介绍找到浙江省宁海县强蛟镇磨盘山码头，并指使童立（已判决）联系了卸货工人。同时，黄志良还向苏孝敢预定300吨走私的白糖，并预付了8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至苏孝敢指定的账户。同月3日下午，苏孝敢赶到该码头附近，将6万元卸货费用通过童立转交黄志良。当晚“ＣＨＡＮＧ××××”船靠泊该码头准备卸货时，被当场查获，船上走私的白糖1185.3吨被扣押。 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上述走私进境的1185.3吨白糖完税价格为267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22万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搜查等笔录以及被告人、同案犯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孝敢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白糖进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鉴于被告人苏孝敢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苏孝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苏孝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1.苏孝敢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2.苏孝敢家庭经济困难，孩子尚在求学。综上，请求法庭对苏孝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2月，被告人苏孝敢与黄志良（已判决）共谋，委托黄志良为其海上绕关走私活动提供卸货服务。此后至2019年1月初，苏孝敢委托黄志良联系舟山、宁波等地非设关码头并组织作业人员为绕关走私船舶卸载货物共3航次。 2019年1月初前后，被告人苏孝敢为走私船“ＣＨＡＮＧ××××”船进境卸载白糖，而第4次通知黄志良联系码头卸货。随后，黄志良通过他人介绍找到浙江省宁海县强蛟镇磨盘山码头，并指使童立（已判决）联系了卸货工人。其间，黄志良还向苏孝敢预定300吨走私的白糖，并预付了8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至苏孝敢指定的账户。同月3日下午，苏孝敢到该码头附近，将6万元卸货费用通过童立转交黄志良。当晚“ＣＨＡＮＧ××××”船靠泊该码头准备卸货时，被当场查获，当场查获该船所载白砂糖1185.3吨。 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上述走私进境的1185.3吨白糖完税价格为267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22万余元。 到案后，被告人苏孝敢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史远扬叫其和史远扬一起为黄志良走私望风。自2018年12月起，一共望风四次。其中镇海两次，舟山册子岛月亮湾风景区一次，最后一次在宁波被抓，走私的是白糖。第一次其还帮黄志良找了卸货的工人，其他三次是程某找的工人。童立在码头指挥卸货。 2.证人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圣辉公司业务员。2018年12月27日，其通过史远扬介绍接到码头卸货的业务，具体事宜史远扬让其和尾号9212的手机号码（持有人是童立）联系。第二天晚上卸了一船冻品。之后有两次卸货都是童立和其联系找工人卸货，每次都由史远扬将卸货码头的定位发送给其，卸货时童立在现场。最后一次在宁波磨盘山码头卸白糖时被查获。程某辨认出童立。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圣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业务员程某承接的装卸业务，对方要求在2019年1月3日到宁海强蛟磨盘山码头从船上卸货，其叫了工人于当晚6时许到达磨盘山码头。7时许，船靠泊好，工人准备卸货时被边防海警叫停。此前程某还承接了到镇海和舟山码头卸货的业务，程某说三次业务都是同一人联系其。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舟山册子岛月亮湾景区经理。2019年1月2日晚上月亮湾景区码头有一艘约400吨的船舶在卸货，现场有货车、集卡车、吊车等，还有几十名卸货的工人。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将名下尾号为903876的农行卡交给黄志良使用，并将账号绑定手机变更为黄志良手机。其介绍黄志良认识胡某，后通过胡某联系卸货码头。 6.证人胡某、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5日，黄志良委托胡某联系大吨位卸货码头，胡某通过邬某找到了宁海强蛟镇的一个国营码头（磨盘山码头），由黄志良和码头管理方谈船舶靠泊和卸货相关事宜。2019年1月3日，黄志良派“阿立”（童立）开车送胡某和邬某去码头交了3万元码头使用费。胡某与码头管理方签订了卸货合同，胡某签了“陈国军”的名字。当晚卸货过程中被警方查获。邬某辨认出黄志良、童立。 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海县强蛟镇磨盘山码头负责人。2018年12月中旬，邬某联系其借用码头卸驳白糖。2019年1月1日，邬某陪同一个姓王的人（实为黄志良）到其办公室，商谈借用码头卸驳1200吨白糖，费用25元／吨。1月3日下午，邬某带着一个中年人预付了3万元码头费用。当晚19时，一艘货船靠泊码头，船名是英文“ＣＨＡＮＧ××××”，其觉得有走私嫌疑就向当地公安机关报了案。 8.证人练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日下午，经黄志良电话联系，其将一艘黑色货船从象山湾海域引航至浙江省宁海县宁海合力电厂附近的码头。当晚19时左右，货船抵达码头靠泊，当时码头上已经有2台吊机和很多卸货人员。 9.证人张某1、钟某、陈某、张某2、董某、迟某、张某3、郭某、王某4、盛某、李某、刘某等12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货车运输司机，他们通过“运满满”ＡＰＰ接单后，接到微信名为“往事随风”“大大宁海发龙口”或“大大”发来的地理位置信息。2019年1月3日下午，上述人员驾驶货车到达宁海国华宁电生活区附近，后由他人开车引导至宁海县强蛟镇磨盘山码头装卸白糖。 10.证人ＳＯＰＨＩＡＮＳＯＰＨＩＡＮＡ（轮机长）、ＰＡＲＡＤＡＹＤＡＶＯＬＴＡ（大管轮）、ＪＡＫＡＲＩＡ、ＳＡＨＲＩＡＮＨＡＤＩ、ＲＯＭＩＲＡＨＭＡＮ（均系船员）的证言，证实“ＣＨＡＮＧ××××”船从韩国装货出发到中国浙江舟山海域上来一个中国人（指范虎子），之后该船靠泊三次，前两次未成功，第三次于2019年1月3日靠泊卸货被查获的经过。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船舶照片、海关交付款通知书、收据，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黄志良的汽车、出租房、史远扬的汽车以及“ＣＨＡＮＧ××××”船等进行搜查、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其中从涉案船舶船舱驾驶室扣押卫星电话两部、航海日志一本、纸质材料若干。从船员房间及随身物品中扣押手机11部、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涉案船舶及其所载白砂糖1185.3吨。侦查机关还扣押涉案码头所属公司退还给黄志良的3万元码头使用费。 12.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扣押在案的白砂糖经检验合格。 13.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白砂糖的市场批发价格共6442106元。 14.海关关税部门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甬关计核Z字2019年第0001号），证实涉案白砂糖的完税价格为人民币2679744.59元，涉嫌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226512.49元。 15.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对扣押手机的内容进行电子证据提取、固定的情况。 16.国际运输船舶离港结关证明书及附随单证、航海日志，证实伯利兹籍“ＣＨＡＮＧ××××”船于2018年12月17日18：00从韩国釜山港离港，最终目的地是台湾台中，装载白糖1205吨，船上乘务员8名。航海日志证明该船从海上运输白糖进境的事实。 17.港口作业合同，证实胡某以“陈国军”的名义签订合同，委托宁海县磨盘山码头装卸白糖1200吨的事实。 18.入库单、先行变卖决定书，证实因白糖不易长期保存，宁波海关缉私局将查扣的1185.3吨白砂糖予以先行变卖。 19.通话详单，证实童立手机与尾号9551的温州号码在1月2日、3日及之后均有多次通话的情况。 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人员的银行资金账户情况。其中黄志良使用的王某3账户在2019年1月3日转账60万元至苏子亮账户系购买300吨白糖的预付款。 21.案发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和苏孝敢被抓获的情况。 22.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相关犯罪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所认定，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已经被判刑。 2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苏孝敢认罪认罚的事实。 24.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苏孝敢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25.被告人苏孝敢以及另案判决的同案犯黄志良、范虎子、WARYONO（瓦扬尼）、JONATHANTARIGAN（乔纳森•塔林甘）、ANDRIPRATAMA（安德里•帕塔玛）、童立、史远扬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人员对走私普通货物的相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苏孝敢与同案犯黄志良等人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孝敢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白糖进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苏孝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能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从宽处罚。苏孝敢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孝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30年7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效国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人民陪审员  严东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