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山堂，男，195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燕，女，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系王山堂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庄，河北佳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学，男，196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蓬，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山堂因与被上诉人徐文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前由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5）巨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王山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冀05民终2774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7）冀0529民初419号民事判决。王山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山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燕、何荣庄，被上诉人徐文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山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或者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给付义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将原告出示的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来源和形式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有悖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无证明力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原审查明徐文学竞得土地并交款、王山堂土地证由陈胥印代办并转交给徐文学至今等内容均为徐文学的代理人的一方陈述，除外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查明的事实。3、法律关系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未予查明便作出判决，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为偿还垫付款，而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4、原审法院以《现场核实笔录》的方式取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背离司法公正。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假如“垫付款”的情形存在，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徐文学垫付之日起计算，而不是9年后上诉人向土地部门主张土地证之日起计算，非法持有他人土地使用权证件并非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徐文学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判令上诉人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徐文学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为被告垫付购地款及门市款275004.68元及该款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至7月，原告徐文学通过竞标以166万元土地出让金价款竞得编号为（2005）0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该宗土地位于巨鹿县城新华街西侧、风清路北侧，原告于2005年8月5日交纳33万元，于2005年12月28日交纳133万元，巨鹿县国土资源局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收费缴款书。期间，经过原、被告等13户协商对竞得的土地进行了分割，并由13户业主之一陈胥印具体负责收款、办证事宜。其中，被告分得的土地地块面积为889.3平方米，需要交纳土地出让金118206.55元，2006年6月6日，巨鹿县人民政府给被告颁发了巨土国用（2006）第00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由陈胥印代办并转交给原告至今持有，因被告拖欠原告建房款，故原告未将土地使用证交给被告。竞得土地后，经13户业主协商，由原告组织施工队对土地进行了整体垫土、硬化，临街门市也由原告进行了施工建设，所有款项均由原告垫付，由陈胥印从各户收取后交给原告。陈胥印在收到部分款后，经核算有部分购买户没有交全购买宅基款和建设门市款，便记载了住房款、门市款、建设税清单，清单记载了各户应交的总款数、已交款数和剩余未交款数，其中记载了被告王山堂住宅208183.90元、门市款407729.87元、建设税9090.91元，合计625004.68元－交350000元=275004.68元。陈胥印将该清单原件交给原告，将复印件交另一购买户张云。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被告申请，巨鹿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0月28日给被告补办了土地证，该土地证现在被告手持有。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巨鹿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档案资料、原、被告分别持有的被告的土地证证实、邢台市中级法院二审开庭笔录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文学通过竞标以166万元土地出让金价款竞得编号为（2005）0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后，由原告、被告及其他13户业主一起进行了划分，经过协商决定由原告垫资统一垫土、统一硬化、临街门市统一施工建设，并由陈胥印具体负责办证、收款事宜。门市建好后经核算被告拖欠原告建门市等款275004.68元，以上事实有陈胥印提供的清单及一审法院对清单由来和形成过程对陈胥印的现场核实笔录、原告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收据、原告手中被告的土地证、业主决议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应予确认。被告辩称其不欠原告款项，其通过陈胥印交了土地款和门市款，但是未提交相关证据，并且其辩称与陈胥印陈述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垫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利息应当自2006年陈胥印向原告移交被告土地证后计算，因为不能说清具体月份，可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从被告的土地证自2006年起一直在原告手持有的事实看，原告一直没有放弃其权利，直到被告要求补办土地证原告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期间不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山堂偿清原告徐文学垫付资金275004.68元及该款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5元，保全申请费1895元，两项共计7320元，由被告王山堂负担，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山堂围绕上诉请求提交陈胥印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证明关于水木华苑小区住宅土地出让金之事由我和另一个人（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具体办理，该住宅土地出让金由王山堂等13户共同出资，一次性交到土地局且已经全部交清，交清后每户签出让合同并办理手续，徐文学只是顶了个名，陈胥印（名字上捺手印）2020年8月30号”，拟证明：1、我方已向土管部门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被上诉人未替我方垫付过出让金，也不存在买卖土地使用权的情形。3、被上诉人只是顶名取得发票，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4、证据所述另一人是我方，与我方所述相符。该证明中除签名和日期为手写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被上诉人徐文学质证意见：根据签字该证明是真实的，证明内容与本案事实存在较大差距，上诉人提交该证据否定了其之前一、二审诉讼的所有答辩观点。水木华苑小区定名不足4年。土地出让金是由我方在预交33万元保证金，通过竞拍中标予以补齐。中标后才出现就中标地块的分配（门市、住宅），所有收款、结算办理及领取土地使用证均是陈胥印办理，土地局档案可查得。陈胥印是13户推举负责结算、办理土地使用证。中标地块分配完后由我方接受13户推举和6户有门市的推举，由我方进行建设，所有款项我方垫付，陈胥印按每户应缴款项收取，陈胥印书写的结算单。该证明和原审与陈胥印核实情况在事实部分陈述差距巨大，证明所述我方是顶名我方不认可。本院查明本案清单系陈胥印出具及王山堂为相应889.3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人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徐文学向王山堂主张垫付款，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文学主张其为王山堂垫付土地出让金及修建门市款共计275004.68元，提交的证据是案外人陈胥印书写的清单、被上诉人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收据、土地证、业主决议。经查清单中关于王山堂的内容为：王山堂住宅208183.90元，门市款407729.87元，建设税9090.91元，合计625004.68元-交350000元=275004.68元。该清单系由陈胥印单方书写，没有相关人员对记载内容签字确认，上诉人亦不认可，对清单中所列花费项目，如整体垫土、硬化，临街门市施工建设等，徐文学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陈胥印书写的证明，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予以否认，故陈胥印书写的清单存有瑕疵，不予认定。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收据、上诉人的土地证、业主决议只能证明诉争的土地出让金已经交纳，但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的事实。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不足以证实徐文学主张其为王山堂垫付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徐文学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山堂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9民初4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徐文学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保全申请费1895元，两项共计7320元，由徐文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徐文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新戈 审判员  秦一臣 审判员  崔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