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阳伟，男，198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宝珍，女，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爽，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小平，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原审被告：刘红建，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上诉人蔡阳伟因与被上诉人唐宝珍、原审被告董小平、刘红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3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阳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在交警部门都无法认定是交通事故并区分责任的情况下，本案作为疑难复杂案件，一审应当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适用简易程序明显不当。2、一审对原审被告董小平关于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为被告的申请未予准许程序违法。3、一审对原审被告董小平关于被上诉人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在未经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主动到事故现场勘验，并多次向交警部门调取证据，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调取的是视频截图而非监控视频，证据形式不合法，一审法院仅凭其调取的视频监控截图、照片来断章取义认定案件事实。5、一审对原审被告董小平关于被上诉人受伤原因的鉴定未作答复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不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偏高。6、本案事故是一起被上诉人自己单方失足造成的意外事故，没有证据证明是一起交通事故，被上诉人的受伤程度及倒地位置可以证明本案事故原因为被上诉人在扭头观察身后车辆情形时，不幸自行失足踏空到无护坡的公路边陡坎下，因落差太大摔倒在路侧，左手臂与无护坡的水泥路侧边缘撞击而引发的,这就是被上诉人当时下半身在水泥路外,而上半身横躺在水泥路上的原因。一审认定上诉人为肇事方仅有被上诉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被上诉人对本案关键证据事发时穿着衣物进行了清洗，明显不合常情，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证据灭失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7、一审采信的原审被告刘红建的陈述与证人龚某的证言相互冲突，刘红建陈述其经过事发地前七八十米，看到一个人倒在路侧，经过时候已经有两个人去扶，而龚某则陈述听到被上诉人的第一声呼叫即出门，看到最后一辆红色轻型自卸车辆（刘红建驾驶）此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台基（约二十米），即刘红建经过时被上诉人身边并无旁人。8、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起诉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读书不多，忠厚老实，未请代理人，对法庭问话不清楚，上诉人只是对被上诉人受伤和事实没有异议，怎么可能认同其诉讼请求。唐宝珍辩称，1、适用什么程序由审理法院依法决定，且本案也不属于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法定情形。2、原审被告董小平并未在一审法庭辩论前申请追加哪一家保险公司为被告并说明其理由，其在一审期间甚至都误以为其驾驶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为长江保险。3、原审被告董小平并未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明确申请对司法鉴定的哪一项目申请重新鉴定，并未依法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唐宝珍骨折虽未直接累及关节面，但骨折程度较重，愈合及制动时间长，且左肘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十级伤残。4、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可以进行现场勘察和收集相应证据，且本案庭审前因实际侵权人未确定，可能有损他人的合法权益，故法院进行现场勘察合乎法律规定。5、上诉人称唐宝珍为自行失足造成的意外事故，属于主观臆断，妄加揣测，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30条的规定：“交管部门经过现场调查后认为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的，应当书面通知当事人，将案件移交有关部门或告诉当事人处理途径”，若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交警应当告知当事人不属于交通事故范畴，可移交辖区派出所处理，或告知直接提起人身损害诉讼，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故本案事故的前提是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只是事故的责任划分无法查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作为公证文书，作为证据证明效力较高，其中载明了交警已经通过多方走访，调取了附近视频监控。6、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发生在蔡阳伟和唐宝珍之间，阐明了三个理由，一是根据原告提交的交警部门作出的当事人询问笔录三份，二是事故现场的监控视频显示的异常状况，三是证人龚某的证言。证人龚某在一审期间出庭接受了法庭的询问和质证，一审期间一审法官也询问了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所查明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蔡阳伟和原审被告董小平并未对刘红建所陈述的内容明确进行否认，刘红建也坚称其在交警部门所称的内容属实，并未有所变化。至于龚某所称的其在出门救助唐宝珍时看到了有辆红色轻型自卸货车已经驶离了两个台基，这个时间点因为龚某已经走到了唐宝珍身边并实施救助行为，而刘红建所称的其在经过时看到有人去扶唐宝珍，因为行人步行速度较慢，而车辆经过时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故当事人的陈述与证人证言没有明显的冲突，基本可以相互印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小平、刘红建述称，本案事故发生在蔡阳伟和唐宝珍之间,与两原审被告没有关系，认可一审判决和交警部门的调查。唐宝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5497.85元、后期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20969.2元、误工费25358元、护理费95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600元等合计111216.0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3日13时44分，周腊生在监利县瞿莲公路红城乡民主村路段公路边的翔翔超市购物返回，经过步行约4分钟到家，其妻唐宝珍发现周腊生所购物品错误，遂带该物品回超市调换。经过不到3分钟步行后，唐宝珍来到事发地点，突然感觉自己手臂像电视机声（“吱”）的一响，回过神来后其意识到自己被撞了，这时有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红色轻型自卸货车经过。唐宝珍刚受伤时尚能站立，在查看伤情并感觉剧痛后，才坐在公路的水泥路面上（后横躺），继而呼救。住在公路旁边的龚某正在自己家的堂屋看电视，听到呼救后快步走出，发现唐宝珍躺在公路南边，这时有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红色轻型自卸货车已经驶过事发地两个门面（20米左右）。不久，住在附近的村民陆续来到现场并报警。监利县交通警察大队容城中队出警，交警经过多方走访并调取事发地东150米处监控视频查明事发时有三辆红色轻型自卸货车经过事发路段：董小平驾驶的鄂Ｄ×××**轻型自卸货车，在监控视频出现时间为13:50:43；蔡阳伟驾驶的鄂Ｄ×××**轻型自卸货车(注销）在监控视频出现时间为13:51:06；刘红建驾驶的鄂Ｄ×××**轻型自卸货车（套牌）在监控视频出现时间为13:52:14。因唐宝珍无法准确辨认肇事车辆、事发时无目击者，且唐宝珍事发时所穿衣服被清洗，导致该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2019年6月12日，监利县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唐宝珍在监利县人民医院住院22天，出院诊断为左肱骨中下段粉粹骨折。2019年11月6日，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唐宝珍所受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对争议事实的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事故是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董小平对原告主张本案事故是机动车交通事故提出质疑，认为是原告扭头观察身后车辆情形时不慎摔倒在路侧，左手臂与水泥边缘撞击受伤。本院认为，董小平提出原告是自己摔伤，属于新的事实主张，应当提出证据支持，但董小平没有证据；由于唐宝珍在公路上行走时，如跌落到右边路面下，必然是右足悬空，身体右倾，由于左边有左足支撑，不会发生左臂与左边路面边缘撞击的结果，如原告为观察身后车辆情况扭头，并不改变手臂的方向，也不会发生左臂与左边路面边缘撞击的结果，因此该主张也不符合情理，本院不予确认。证据证明到达事故现场的村民第一反应是以交通事故报警、交警以交通事故调查，结合当事人、证人的陈述，应当认定涉案事故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至于事故发生后，唐宝珍没有摔倒、衣服上没有擦痕、受伤处没有破皮出血，均与事故发生时车辆运行的速度、方向、与被撞击人体接触的方式有关，但不能否定事故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二、关于唐宝珍和谁发生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首先，2019年6月5日，交警向涉事三司机询问经过观音民主路段有没有看到异常情况、经过事发路段有没有看到行人或行人倒地，对两个问题，董小平的回答是没注意、确定没看到人或人倒地；蔡阳伟的回答是没注意、不能确定看到人或人倒地；刘红建的陈述先是看到一妇女在前方同向行走，后看到七八十米远处有一个人倒在公路右侧，经过时已经有二个人去扶那个倒地的人。在法庭上，三人重申对在交警面前的陈述没有改变，因此三份询问笔录均予认定。其二，根据交警调取监控视频可以看出，三辆红色轻型自卸货车经过事发路段时，董小平、刘红建驾驶的车辆均能靠右正常行驶，只有蔡阳伟驾驶的鄂Ｄ×××**轻型自卸货车偏离正常行驶车道，越过中心线行驶。在法庭上，蔡阳伟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三，唐宝珍受伤倒地是压线躺在公路边，是驾驶人必须注意的路况，如果有人压线躺在公路边，过往车辆的驾驶人必然会看见。蔡阳伟在接受询问时回答不能确定路边是否有人或有人倒地，证明董小平驾车经过时，尚未发生交通事故。刘红建驾车经过时，看见有人躺在公路边，其证言证明肇事车主为蔡阳伟。根据当事人对距离和行人步行的时间计算，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大约在当日13时51分，而此时蔡阳伟驾驶的DGE458轻型自卸货车经过事故地点。另外，龚某出门救助唐宝珍时，见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红色轻型自卸货车已经驶过事发地两个门面（20米左右），直到交警来到现场，再没有见有车经过，证明该车是由刘红建驾驶的最后通过的红色轻型自卸货车。根据当事人、证人陈述，唐宝珍突然受伤后，先是不知所措犯迷糊，镇静后才分析判断呼救，龚某听到呼救后，也需要必要的反应时间、离开堂屋、经过门前场地来到公路边，在这个时间内，货车行驶的距离要远远超过20米，因此，当事人、证人陈述没有矛盾，且能相互印证，故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是在唐宝珍和蔡阳伟之间发生。根据认定的事实，核定唐宝珍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2497.55元（含后期治疗费17000元）、护理费9591.04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22天×5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鉴定费2300元、伤残赔偿金20969.2元（14978元/年×14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82157.79元。鉴于唐宝珍年纪较大、身体健康状况不好且未提交因受伤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明，其误工费不予认定、交通费600元票据不合法，不予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询问笔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监利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村委会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户口本、交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就是否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与谁发生交通事故举证，有权提出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被告蔡阳伟驾驶报废机动车辆，忽视交通安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规则，造成交通事故，致原告唐宝珍受伤，对其遭受的财产损失，被告蔡阳伟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唐宝珍在没有人行道的公路上行走，没有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原告过错程度，应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蔡阳伟承担本次事故的80%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蔡阳伟没有为其机动车购买交强险，因此，应当先行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43560.24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20969.2元+护理费9591.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其余部分还承担（82157.79元-43560.24）×80%=30878.04元，合计30878.04+43560.24=74438.28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董小平、刘红建实施了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对唐宝珍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蔡阳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宝珍各项损失74438.28元；二、驳回原告唐宝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2524元，减半收取1262元，由原告唐宝珍负担431元，被告蔡阳伟负担831元。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是否为机动车交通事故，本案的损害结果是否为机动车交通事故所致；2、若是机动车交通事故，本案肇事车辆如何确定；3、唐宝珍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做出的专业意见能否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上诉人对一审程序所提异议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本案事故并非为交通事故，而是被上诉人唐宝珍在扭头观察身后车辆情形时不幸自行失足踏空到无护坡的公路边陡坎，因落差太大摔倒在路侧，左手臂与无护坡的水泥路侧边缘撞击而引发的。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程序》第67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本案中交警部门依据上述规定做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未认定肇事车辆并做出责任认定，但认定了本案事故的基本事实为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红色轻型自卸货车与行人唐宝珍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主张依据唐宝珍的受伤程度及倒地方式推定本案事故为唐宝珍单方失足造成的意外事故，本院认为,此种推断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且依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证据规则，上诉人并未对其主张进行举证，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从事发当日董小平、上诉人、刘红建通过事发地的行驶顺序入手，分析了其三人在交警部门所做的关于经过事发路段有无注意到异常状况，有无看到行人或行人倒地询问的答复的合理性，再结合从交警部门调取的监控视频截图显示的上诉人驾驶的车辆通过事发地后偏离正常行驶车道，越过中心线行驶到对向车道的事实，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法则，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诉人所驾驶车辆与唐宝珍之间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上诉人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对其面对交警询问时明显不合理的答复及事发当日通过事发地后突然驶入对向车道的做法做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为本案肇事车辆的事实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刘红建的陈述与证人龚某的证言不一致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刘红建陈述其经过唐宝珍时人准备扶她，证人龚某事发时在位于事发地对面的家中堂屋坐着看电视，其听到呼救声后起身准备救助唐宝珍的过程恰好被经过的刘红建目睹，机动车的速度远远大于行人的速度，龚某听到呼救后，也需要必要的反应时间，故其陈述其出门救助唐宝珍时，见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红色轻型自卸货车已经驶过事发地两个门面（20米左右）也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故二人陈述并无明显矛盾之处。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唐宝珍有自行单方委托鉴定的权利，其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出具的专业意见与本案证据并无矛盾之处，上诉人虽对此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理由或证据，一审采信该专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不能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董小平在一审虽对唐宝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专业意见有异议，但其一审同样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理由或证据，且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的时间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依职权对物证或现场进行勘验。勘验时应当保护他人的隐私。”，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本案事故现场勘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还依职权到交警部门调取了现场图、现场图片、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上述证据保存在交警部门，属于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但可以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调取上述证据虽未依当事人申请程序上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调取上述证据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调取的监控视频截图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一审采信无异议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符合证据规则，并无不当。由于无证据证明肇事车辆为董小平驾驶的车辆，故董小平投保的两家案外保险公司并非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对其追加被告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董小平及上诉人在一审虽对唐宝珍的受伤原因提出异议，但董小平向一审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中并未提交对受伤原因进行鉴定，上诉人也未提出相关鉴定申请，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对受伤原因鉴定申请未予答复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96元由上诉人蔡阳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