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梅刚，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城勇，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公侯，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锑洋，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洁纯，女，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博，女，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珍，湖南宏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梅刚与被上诉人刘锑洋、谢洁纯、刘文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黎梅刚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梅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613376.65元，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谢洁纯、刘文博在上述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实际出借给被上诉人刘锑洋金额为6500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出借金额475000元与借贷事实不符。上诉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锑洋共计转账650000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也明确记载刘锑洋因周转需要向上诉人借款650000元，据此可以确定双方借贷金额应为650000元。一审法院在通过对银行转账记录调查取证后，查明被上诉人刘锑洋在收到上诉人转账的300000后取现175000元，同时当天下午，上诉人账户也存入了174000元，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刘锑洋将175000元给了上诉人，这样的认定是缺乏证明力的。被上诉人刘锑洋取现175000元与上诉人黎梅刚存入174000元的时间点之间虽然接近，但时间间隔过近，根据交易习惯及路程计算，上诉人无法做到在半个小时从一个银行赶到另外一个银行经过取号排队然后办理存款手续，且并没有其它证据能表明上诉人存入的174000元是被上诉人给予的，一审法院是基于主观推理结论，而不是基于证据来推定事实；2、被上诉人谢洁纯、刘文博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谢洁纯、刘文博两人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字，确定对刘锑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保证期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洁纯、刘文博各自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事项的各项约定，大部分条款均是格式条款，是事先拟定好的，只有在具体的涉及到日期、财产、身份等需要双方协商一致的条款时，才留下的空白行，供双方签订合同时再将具体事项添加上去。谢洁纯、刘文博提供的《借款合同》除保证期限约定为自同意保证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全部还清为止，以及未填写落款时间、签约地点外，其余内容与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一致，但“除保证期限约定为自同意保证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全部还清为止”在《借款合同》中体现出的是一种格式条款，与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中“保证期限五年”这一约定相冲突，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解释的规则，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发生冲突，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即按照五年的期限计算谢洁纯、刘文博的保证期限。谢洁纯、刘文博提供的《借款合同》没有落款时间和签约地点，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清楚载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6日，在两份《借款合同》真实性都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以明确记载时间的合同版本为准，上诉人在有效的保证期间内通过短信催告了谢洁纯、刘文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以谢洁纯、刘文博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锑洋、谢洁纯、刘文博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案涉的债务本金为475000元和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344753.14元是正确的；2、一审认定谢洁纯、刘文博免除保证责任是正确的，案涉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系格式合同，当谢洁纯、刘文博持有的格式合同条款与上诉人持有的格式合同条款不一致时，应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不利于上诉人乙方的解释。黎梅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锑洋偿还黎梅刚借款本息1260951.19元（其中借款本金603711.07元，利息657240.12元；利息以借款本金603711.0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7月24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2日止，之后利息按前述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谢洁纯、刘文博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3.刘锑洋、谢洁纯、刘文博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刘锑洋与谢洁纯原系夫妻，2018年6月1日登记离婚；刘文博与刘锑洋系父女。2014年7月26日，刘锑洋向黎梅刚借款，为此，黎梅刚与刘锑洋、谢洁纯、刘文博签订了《借款合同》，其中黎梅刚提供的《借款合同》约定为：刘锑洋因周转需要向黎梅刚借款650000元，利息按月2.5%计算；借款期限六个月，从2014年7月26日到2015年1月25日止；还款方式为每月月初付息，2015年1月25日前约定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本借款合同由谢洁纯、刘文博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保证人自愿为本合同借款人的债权提供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五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6日，签约地点载明为长沙市雨花区。谢洁纯、刘文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提供《借款合同》两份，该两份《借款合同》除保证期限约定为自同意保证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全部还清时止，以及未填写落款时间、签约地点外，其余内容同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一致。黎梅刚作为甲方、出借人，刘锑洋作为乙方、借款人，谢洁纯、刘文博作为保证人以及案外人周某作为见证人均分别在上述三份《借款合同》上签字。对于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黎梅刚陈述系先签订保证人所持有的那份《借款合同》，后来由于保证期限问题重新签订了黎梅刚提交的《借款合同》。2014年8月20日，黎梅刚与刘锑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多种原因，双方对2014年7月26日借款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原约定借款开始时间变更为黎梅刚实际放款时间为准，其他条件和内容不变，该约定系原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签字认可。上述合同签订后，黎梅刚于2014年8月2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两次向刘锑洋分别转账支付了300000元、350000元，合计650000元。对于上述款项给付过程，刘锑洋陈述，签订补充协议后，黎梅刚从中国建设银行长沙红星支行向其转账支付了300000元，其后，刘锑洋和黎媛媛、周某及黎梅刚四人开车到中国建设银行长沙韶山××路支行取现175000元给了黎媛媛，黎媛媛留下1000元后，到中国建设银行长沙体育新城支行把剩下的174000元存进了黎梅刚的账户，之后，黎梅刚在中国建设银行长沙体育新城支行柜台转账350000元至被告刘锑洋的账户。黎梅刚对此则予以否认。黎梅刚陈述，2014年8月20日，其与刘锑洋签订补充协议，但签订情况其已经不记得；当天，刘锑洋说急需要钱，要求先转账300000元给他，中午时分黎梅刚独自在中国建设银行红星支行转账300000元给刘锑洋；后来，黎梅刚在其经营的盛哥食品店中取了10多万元现金到中国建设银行体育新城支行存入后，汇同卡内余额按照借款合同金额一起又转给了刘锑洋。案外人黎媛媛在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其系黎梅刚的姐姐，2014年8月20日，黎梅刚跟黎媛媛说要借钱给刘锑洋，但手上没有那么多钱，黎媛媛表示可以给黎梅刚，其分两次向黎梅刚给付款项，第一次转账黎梅刚300000元，第二次通过转账和给付现金方式给了黎梅刚总计350000元，具体借款事宜都是黎梅刚处理。根据双方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明细账查询、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建设银行居民身份证联网核查信息、转账凭条显示，案外人黎媛媛于2014年8月20日11时1分03秒至13时33分12秒期间分七笔共计向黎梅刚的上述出借款项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合计350000元。2014年8月20日13时35分36秒黎梅刚通过上述账户向刘锑洋转账300000元。2014年8月20日13时49分9秒至14时2分37秒，黎媛媛再次分三次向黎梅刚的上述账户转账125000元。2014年8月20日15时00分53秒，刘锑洋则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韶山南路支行进行居民身份证联网核查，并通过其借款收取账户取款175000元。2014年8月20日15时32分50秒，黎梅刚的上述出借款项账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体育新城支行现金存入174000元。2014年8月20日15时34分44秒原告通过上述账户向刘锑洋转账350000元。其后，刘锑洋按每月25000元的标准向黎梅刚支付共计250000元，其中：2014年9月23日支付25000元，2014年10月26日支付20000元、2014年10月27日支付5000元，2014年12月20日支付25000元；2015年1月16日支付25000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25000元，2015年3月18日支付25000元，2015年4月18日支付25000元，2015年5月16日支付25000元，2015年6月25日支付25000元，2015年7月24日支付25000元。对于上述款项，刘锑洋陈述，系借款本金500000元按照月息5分计算，每月给付25000元利息；黎梅刚则陈述，是双方说好每月归还25000元，每月还款包含利息和本金，扣除利息后都是归还本金。但黎梅刚对于25000元如何计算得出，要支付多少期无法进行说明。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转账凭条、银行存款及取款存根、个人活期明细查询、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离婚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黎梅刚主张刘锑洋向其借款，提供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转账凭条、个人活期明细查询等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黎梅刚与刘锑洋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关于实际出借金额及尚欠借款金额问题。虽然《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本金为650000元，相关转账凭证也显示黎梅刚向刘锑洋转账支付了650000元。但刘锑洋主张其已于当日取款175000元返还给黎梅刚，黎梅刚实际出借金额为475000元。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在同一天较短的时间内，黎梅刚将借款分为两笔支付，刘锑洋在收到黎梅刚转账的300000元后取现175000元，其后，黎梅刚的账户存入了174000元，并再次向刘锑洋转账350000元；刘锑洋的取款金额与黎梅刚的存款金额接近且时间具有先后连贯性；而黎梅刚陈述其与刘锑洋约定每月还款250000元既有利息又有本金，亦不符合《借款合同》约定以及民间借贷日常交易习惯，结合借款资金系来源于外人黎媛媛以及双方的陈述等事实和因素，刘锑洋辩称实际出借金额为475000元更接近双方借贷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2.5%，刘锑洋从2014年9月23日起向黎梅刚支付了250000元，刘锑洋主张还款为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而黎梅刚对此不予认可，故该还款系归还利息抑或本金，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刘锑洋已支付的款项应先抵扣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再抵扣本金进行计算，抵扣后，刘锑洋还应返还黎梅刚借款本金344753.14元及利息（以344753.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7月25日起的计算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黎梅刚主张中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连带保证责任问题。谢洁纯、刘文博在《借款合同》上以保证人名义签字，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之间保证合同关系成立。黎梅刚与刘锑洋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仅对借款期限的起算点进行了修改，未改变合同其他主要条款，亦未加重谢洁纯、刘文博的保证责任，谢洁纯、刘文博仍应依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但黎梅刚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约定的保证期限为5年，而谢洁纯、刘文博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约定的保证期限为自同意保证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全部还清时止。双方提供的《借款合同》对保证期限约定不一致。而谢洁纯、刘文博提供的《借款合同》上未载明签订时间，黎梅刚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提供的《借款合同》的签订先后顺序，依照现有证据无法明确判断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限，故应当视为双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5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现黎梅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已要求谢洁纯、刘文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谢洁纯、刘文博依法免除保证责任。黎梅刚要求谢洁纯、刘文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锑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黎梅刚借款本金344753.14元并支付利息（以344753.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黎梅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14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07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74.5元，由黎梅刚负担6139.5元，刘锑洋负担693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黎梅刚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签订两次《借款合同》的具体情形。刘锑洋、谢洁纯、刘文博质证称：对周某证词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周某系上诉人黎梅刚的亲戚，属于利害关系人，如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效力不足。本院审查后认为：周某系上诉人黎梅刚的姐夫，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将结合已有证据在后文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1、周某陈述“保证期限自同意保证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全部还清时止”的《借款合同》签订于2014年7月底的某天上午，“保证期限五年”的《借款合同》签订于同天下午，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当时都只有刘锑洋、黎梅刚和周某三人签了字，保证人谢洁纯、刘文博没有签字，并表示在下午签订了五年保证期的合同后上午签订的合同一式四份当时应该是销毁了，但具体销毁几份其表示不清楚。2、周某陈述谢洁纯、刘文博是在刘锑洋、黎梅刚和周某签订《借款合同》差不多30多天后才签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二、谢洁纯、刘文博保证期限的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各执一词，黎梅刚主张借款本金为650000元，刘锑洋主张借款本金为475000元并作出了相对合理的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在审理此类案件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结合黎梅刚、刘锑洋银行资金变更情况、每月还款情况、民间借贷日常交易习惯、本案借贷资金来源及双方的陈述等事实和因素，综合认定实际出借资金为475000元，更接近双方借贷的实际情况，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本案关于保证期限出现了两份内容完全不同的《借款合同》，据黎梅刚二审申请出庭作证的周某陈述，“保证期限自同意保证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全部还清时止”与“保证期限五年”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当时，保证人谢洁纯、刘文博并没有签字，两人是在刘锑洋、黎梅刚和周某三人签订《借款合同》差不多30多天后才签字。现保证期限约定不同的《借款合同》均有谢洁纯、刘文博签字，而谢洁纯、刘文博提供的《借款合同》上未载明签订时间，黎梅刚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提供的《借款合同》的签订先后顺序，依照现有证据无法明确判断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限，一审法院认定应当视为双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5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黎梅刚主张关于两份《借款合同》的采信应适用格式条款相关规则处理，但并无证据证实案涉条款系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故黎梅刚的以上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黎梅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6149元，由黎梅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彭雯书记员（兼）  彭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