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兴，女，1957年8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楠，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桥，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行，地址云南省德宏州芒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0219050774E。负责人：陈胜达，系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莹，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良，男，1963年11月3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美兴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美兴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14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诉求超过仲裁时效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认为，其主张诉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1997年12月份，上诉人知道被单位除名后，曾经多次找到当时的行长杨某，杨某多次接待上诉人，一直在说等研究决定通知上诉人，之后没有回应，其一直就到单位找领导纠正错误决定，期间还到过芒市信访局、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北京信访部门，特别是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领导很是关注，多次打电话交代由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有效解决上诉人的问题，但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一直阳奉阴违。特别是2012年，上诉人找到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提出如不纠正，就请单位配合其补办社保，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没有给予办理，致使其办理社保的唯一的机会丧失。2018年，上诉人提起过劳动仲裁，要求补缴社保及恢复工龄，2018年3月份的仲裁裁决书仅处理了社保问题，恢复工龄问题要求另案处理。期间，上诉人一直到政府及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找相关领导，无奈于2019年11月份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撤销除名文件等。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知道除名决定文件后，一直找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及相关部门解决其问题，且2018年的仲裁诉求主张，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为其缴纳2018年至2019年的社保，该行为已经中断了时效，2019年上诉人再次申请仲裁，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为此，其仲裁诉求没有超过时效。二、1997年3月26日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作出德中银文字（1997）10号文件应当被撤销。(1997)10号除名决定依据的事实理由自相矛盾，不能成立。1993年1月至1997年2月，上诉人停薪留职的事实存在，1997年2月至3月期间上诉人回到单位上班，属于单位职工，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第2、3、4组证据能充分证明。既然上诉人在1997年2月至3月间正常上班，属于单位职工，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以其旷工3年半之久的理由除其名不当。如果上诉人没有理由地随意旷工，早在1993年就被除名了，怎么可能等到其旷工几年才被除名。既然要除名，为何又要让上诉人回到原单位上班呢。因此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对上诉人的除名决定在事实上是自相矛盾的，很明显是一个错误的除名决定。另外该除名决定没有负责人签字，更没有经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党组讨论研究。上诉人认为，该错误决定严重影响到了上诉人的切身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辩称，一、上诉人王美兴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作出德中银文字（1997）10号文件对王美兴除名的时间为1997年3月26日，王美兴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时间长达20余年，而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限为一年，已超过法定期限；王美兴于2018年3月19日已申请过一次劳动争议仲裁，也未提出本案的起诉请求，无论从1997年3月计算时效还是从2018年3月19日计算时效，均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认定王美兴未能提交仲裁时效期间内仲裁时效存在中断或者中止情形的相关证据，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确实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二、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作出德中银文字（1997）10号文件合法有效，不应予以撤销。王美兴1975年参加工作，1993年1月办理停薪留职，贷款30万元经商。1993年7月后，根据通知的规定，要求王美兴回行上班，其置之不理。截止1997年3月，王美兴连续旷工时间超过十天以上，违反了《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关于劳动纪律的规定》第十八条、《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情形，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有权对王美兴予以除名，且该文件已送达王美兴并经其确认签收。该文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有效，应不予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美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芒劳仲案字（2019）110号仲裁裁决书，并支持王美兴的仲裁请求，即1.撤销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德中银人字（1997）10号文件对王美兴的除名决定；2.确认王美兴自1989年至2012年期间系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的员工，与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一直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为王美兴补交1997年至2012年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王美兴1975年8月参加工作，1989年5月调入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辖属xx支行。1993年初经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同意王美兴停薪留职，1997年3月26日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当时名称中国银行德宏支行）做出德中银人字（1997）10号文件，以经多次催促王美兴停止经商回行工作，其置之不理，在外经商旷工长达三年半之久为由，对王美兴做出除名处理，王美兴1997年8月5日在除名文件上签字。王美兴认为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做出的除名决定错误，2012年开始上访维权。2018年王美兴向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为其补缴1994年1月至1997年7月养老保险，并恢复1975年至1997年工龄，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做出芒劳人仲案字（2018）2号《仲裁裁决书》，王美兴1994年至1997年在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处工作，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也愿意为其补缴期间的养老保险，裁决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为王美兴补缴1994年1月至1997年7月的养老保险，王美兴在举证期届满后当庭提出增加“恢复1975年至1997年工龄”的仲裁请求，应当另行申请仲裁。2019年王美兴再次向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1.撤销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德中银人字（1997）10号文件对王美兴的除名决定；2.确认王美兴自1989年至2012年期间与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具有劳动关系；3.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为王美兴补交从1997年至2012年期间的社会保险。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做出芒劳人仲案字（2019）110号《仲裁裁决书》，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王美兴1997年8月5日签收除名决定，虽然提出向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主张权利，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请求权仍处于仲裁时效期间，驳回王美兴的仲裁请求。2019年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曾组织员工为王美兴捐款3,800元用于补助王美兴缴纳2019年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三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王美兴1997年8月5日在除名文件上签字，即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仲裁时效期间开始计算，至1998年8月5日仲裁时效期间届满，王美兴未能提交仲裁时效期间内仲裁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情形的相关证据，其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确实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将《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六十日仲裁时效期限变更为一年。本案超过仲裁时效不再是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而是驳回仲裁请求的裁决，是因为2017年新公布实施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对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的受理条件进行了变更，不再将仲裁时效作为受理的条件，从而导致仲裁委员会对超过仲裁时效案件处理方式的变更。综上，本案虽然不是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实质没有改变，仍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驳回王美兴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美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美兴负担（已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美兴提交2020年3月31日录音文件一份及证明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在收到除名决定后一直在找原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行长杨某申辩自己被除名的事实。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其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说的证明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美兴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王美兴对“以经多次催促王美兴停止经商回行工作，其置之不理，在外经商旷工长达三年半之久为由，对王美兴做出除名处理”有异议，被上诉人并没有多次催促上诉人回去工作的行为，2017年2月14日上诉人就已经回去工作了，不存在在外经商三年半的行为。遗漏认定在1997年上诉人在文件上签字后就已向当时的行长杨某和许某做过申辩，当时承诺的是将其被别人骗的30万元钱还了就可以回来工作了。2007年上诉人被判刑，2014年才回到芒市进行维权。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对一审认定事实表示无异议和补充。对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并经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二、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作出的德中银人字（1997）10号文件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王美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1997年8月5日收到除名决定文件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组织员工为王美兴捐款3,800元用于补助王美兴缴纳2019年养老保险的行为，只是为王美兴的社会保障续接提供辅助的行为，不符合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条件。故本案的仲裁时效从王美兴知道权利被侵害即1997年8月5日开始计算，至1998年8月5日仲裁时效期间届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驳回仲裁申请的裁定虽然不是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实质没有改变，故应驳回王美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美兴提出对德中银人字（1997）10号文件应予撤销，确认王美兴自1989年至2012年期间系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的员工，与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一直存在劳动关系，由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为王美兴补交1997年至2012年的社会保险的请求，因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美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美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萍审判员 王赶红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鲁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