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永生，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系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联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源寺西里**楼****。法定代表人：侍守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男，198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长乐西路**div>法定代表人：樊立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珍，女，199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涛，系陕西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明宙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五四西路****楼****div>法定代表人：丁明德，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樊永生、北京联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联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西北电建公司）、青海明宙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明宙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上诉人北京联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被上诉人中能西北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珍、彭方涛，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青海明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永生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l.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北京联民公司共同向上诉人樊永生支付劳务费759116元，比一审判决多支付95911.6元，多支付的95911.6元是质保金；2.被上诉人北京联民公司承逾期付款利息126275元（自2016年12月12日2019年10月14日，1036天，以661404.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15%计算，产生逾期付款利息115454元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9年10月14日，671天，以95711.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15%计算，产生逾期付款利息10821元，）2019年10月14日之后的利息以757116元为本金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3.被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青海明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北京联民公司欠付上诉人劳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是北京联民公司介绍上诉人樊永生到工地干活，在施工过程中北京联民公司没有指派人监督管理，也没有与上诉人樊永生进行工程结算，至于北京联民公司和青海明宙公司的关系，上诉人樊永生不得而知，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去认定；二、上诉人樊永生在整个的施工中都是由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和工程师进行的现场管理和指导，并且与上诉人樊永生之间对工程量和劳务价款进行结算，在后期上诉人樊永生也是多次到西安市与中能西北电建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杨总索要劳务费，因此上诉人樊永生与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已经形成了劳务合同纠纷，这笔款项应由中能西北电建公司直接支付。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定“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上诉人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依据”，以及“被上诉人中能西北电建公司、青海明宙公司与上诉人无合同关系，因此不承担付款义务”，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安装工程自交付至今未竣工验收，非上诉人因素造成，应当认定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由被上诉人北京联名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虽然被上诉人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工程量清单中》有“经业主、监理履行竣工验收合格后剩余10%纳入质保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给予支付”内容，但该内容是中能西北电建公司以整个宁夏红寺堡一期20MWP分布式设施农业光伏发电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为条件作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前提条件，无形中拖延了上诉人承包的涉案工程的验收期限以及增大了上诉人的质保期的时限及责任，明显显失公平；况且上述《工程量清单》是被上诉人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向上诉人核算的工程量，并不是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付款的期限是被上诉人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自交付至一审时已经三年多，且自交付之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已经现场确认工程量及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规定，应当认定在被上诉人中能西北电建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向上诉人出具《工程量清单》时，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即被上诉人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应及时付清涉案工程款，以及在2017年12月12日前付清剩余10%的质保金及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1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被上诉人中能西北电建公司、青海明审公司至今未付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上诉人承包施工的涉案工程是西北电建公司转包给青海明宙公司，青海明宙公司发包给北京联民公司，北京联名公司又分包给了上诉人。上述事实一审均已审理查明，西北电建公司与青海明宙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发包方、转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结合中能西北电建公司与青海明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各方已经付清应付工程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北京联民公司针对樊永生的上诉答辩意见，我公司与樊永生无任何的劳动合同，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与樊永生有任何关联，工程量清单是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出具的，不是由北京联民公司出具的，北京联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北京联民公司只是公司的员工于飞经过中冶美利西部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将樊永生介绍给西北电建公司，樊永生承揽了涉案工程，北京联民公司没有参与工程建设，樊永生从没有向北京联民公司索要过工程款。中能西北电建公司针对樊永生的上诉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樊永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四个主体之间合同关系查明事实正确无误，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将电站内的安装工程专业分包给青海明宙公司，青海明宙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北京联民公司，北京联民公司转包给樊永生，而樊永生实际挂靠中冶美利西部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因此就有青海明宙公司付给北京联民公司45万元的工程款，而北京联民公司付给樊永生20万元；2.在涉案工程中，发包人是业主单位而不是中能西北电建公司，上诉人樊永生要求依据司法解释（一）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中能西北电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法律规定。中能西北电建公司与樊永生无合同关系，也没有义务向其支付工程款。青海明宙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北京联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1.我公司与被上诉人樊永生从来没有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所谓的劳务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被上诉方有任何关联。2.一审判决认定北京联民公司经案外人中冶美利西部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介绍将所包全部劳务转包给樊永生进行施工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樊永生从来没有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所谓的劳务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被上诉方有任何关联。3.上诉方与被上诉方樊永生并未形成任何劳务关系，上诉方只是与中冶美利西部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没有缔结书面的合同，中冶美利西部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将劳务转包以及以合同方式转包，上诉方并不清楚。4.被上诉人樊永生出具的北京施工队完成工程量清单，确认人员是中能西北电建公司的现场工程技术负责人杨占先、质量负责人高红江，代表的是中能西北电建公司，而不是上诉方及相关人员。工程量由中能西北电建公司确认，应由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5.被上诉方出具的工程奖罚通知单，对北京施工队处以罚款，签章确认的也是中能西北电建公司，而不是上诉人。6.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反映的中冶美利西部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收到上诉人工程款项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资金往来，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所谓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7.被上诉方从来没有向上诉方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索要，也没有向上诉方提供任何函件。青海明宙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意见：“2018年2月份，原告樊永生与其取得联系，称欠原告劳务费30余万元，对于劳务费的金额其认可”，说明樊永生应对青海明宙公司进行结算索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缔结任何合同关系，上诉方并非合同当事人，故不存在支付价款或报酬。樊永生针对北京联民公司的上诉辩称，1.对于上诉人北京联民公司谈到的将案涉工程通过中冶美利西部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负责人介绍给樊永生，而没有参与工程的管理和结算的事实认可，但是与中冶美利西部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的陈述是不属实的，至于北京联民公司与青海明宙公司之间有无合同关系，我方无法进行认可；2.在本案中虽然北京联民公司介绍了工程，但也给上诉人樊永生支付了20万元的劳务费，我方认为北京联民公司也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中能西北电建公司针对北京联民公司的上诉陈述意见，我方认为应当驳回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其在上诉状中书面承认其与中冶美利西部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有劳务关系，与一审查明付款事实相互印证，也证明了一审判决的正确性。樊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59116元，逾期付款利息168553.47元（自2016年12月5日—2019年10月14日，1043天，按照年利率6.15%计算，2019年10月14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合计1127669.4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份，被告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宁夏红寺堡一期20MWP分布式设施农业光伏发电项目中的土建及光伏安装分包给被告青海明宙公司，双方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3880万元。被告青海明宙分包涉案工程后又将部分大棚支架及光伏板安装的内容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分包给了被告北京联民公司，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分包协议。被告北京联民公司经案外人中冶美利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介绍将所包全部劳务转包给原告樊永生进行施工。原告樊永生按照要求完成大棚支架及光伏板安装工程。2016年12月12日，经被告中能西北电建公司现场工程技术负责人杨占仓、质量负责人高红江对工程累计单间进行确认后向原告出具北京施工队完成工程量清单,确认原告施工完成A棚55个（安装光伏板14520块）、B棚17个（安装光伏板2244块）、E棚15个（安装光伏板1980块），总价款为959116元。因原告未按时报送人员资质及花名册被处以罚款2000元，由原告签字予以确认。同时承诺付款方式为经业主、监理履行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完成工程量支付工程款的90%，剩余10%将纳入质保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给予支付。被告青海明宙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3日支付被告北京联民公司20万元和25万元，被告北京联民公司通过中冶美利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樊永生支付工程款20万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北京联民公司处将大棚支架及光伏板安装的劳务承包给原告，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原、被告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当为劳务合同纠纷。现原告按照要求完成工程，并经总包方被告中能西北电建公司确认，原告完成大棚支架及光伏板安装的总价款为959116元，扣除罚款2000元，原告的安装费共计957116元。虽然被告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出具的工程量清单约定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90%，但原告将完成工程交付被告三年多，整个工程未竣工验收并非原告造成，故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90%，即861404.4元，因原告已经支付20万元，还需支付661404.4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中能西北电建公司、青海明宙公司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故二被告不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北京联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联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樊永生安装劳务费661404.4元；二、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明宙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樊永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49元，原告樊永生负担4535元，被告北京联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414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能西北电建公司未提交证据，上诉人樊永生提交了证明、光盘、照片和通知一份，上诉人北京联民公司提交银行流水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举证目的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宁夏红寺堡一期20MWP分布式设施农业光伏发电项目中的土建及光伏安装分包给被上诉人青海明宙公司，青海明宙分包涉案工程后又将部分大棚支架及光伏板安装的内容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分包给了上诉人北京联民公司，北京联民公司经案外人中冶美利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介绍将所包全部劳务转包给上诉人樊永生进行施工。樊永生当庭主张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和北京联民公司均与其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但在本案诉讼期间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中能西北电建公司直接形成合同关系，樊永生二审提交的由案外人中冶美利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只能证明樊永生与北京联民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故樊永生以劳务纠纷起诉，其在书面上诉状中要求中能西北电建公司和青海明宙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承担未付款内责任，以及当庭请求中能西北电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樊永生上诉主张还应支付10%质保金，其二审提交的并网运行通知不能证实其持有并在起诉中引以为据的证据《工程量清单》记载条件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北京联民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其与案外人中冶美利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无证据证实，也与案外人中冶美利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相符，北京联民公司主张其与樊永生未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但又无法解释其支付20万元的合理理由，且樊永生持有的《工程量清单》原件证据上未反映有案外人中冶美利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介入涉案劳务施工，故一审法院判决北京联民公司承担劳务费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北京联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樊永生和上诉人北京联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永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3元，由上诉人樊永生负担；上诉人北京联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9元，由上诉人北京联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徐 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常慧慧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