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8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5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被告人赵云凤，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盗窃罪，2019年12月14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同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唐生、张中秋，河北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云凤犯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熊某、肖某1、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2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6月19日经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0月9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熊某、肖某1、张某1、被告人赵云凤及其辩护人邱唐生、张中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初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被告人赵云凤以租车驾驶或步行的方式，选择白色丰田系越野车为主要作案目标，使用破窗安全锤砸坏车辆副驾驶位车门玻璃后，盗窃车内财物的手法，累计作案55起。经统计，被告人赵云凤盗窃所得赃款共计50100余元，所盗两部苹果手机经价格鉴证价值人民币1100元。55辆车被砸玻璃损失经价格鉴证合计为人民币 17817元。所得赃款及香烟等赃物均用于日常挥霍。此外，在对冀Ｂ×××××、辽Ｐ×××××等34辆汽车进行盗窃时，虽未窃得赃款赃物，但被砸毁汽车玻璃累计损失12058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及勘验笔录、电子证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云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云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 3 认罚，依法可以予以从宽处理，建议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赵云凤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赵云凤有期徒刑八个月。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软中华一条650元、现金800元、车玻璃维修费7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60元。并提交了神达汽车玻璃丰润经销部销售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玻璃费用1500元、更换真皮座椅费用5500元、现金56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3280元。并提交了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唐山市丰润区众泰汽车修理厂结算单。 被告人赵云凤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关于本案定性，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关于盗窃罪的规定以及本案相关证据来看，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盗窃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成立。 被告人赵云凤以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行为属于典型的牵连犯。牵连犯是指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数个犯罪行为，数个行为之间存在手段与目的或者原因与结果的牵连关系，分别触犯数个罪名的犯罪状态。本案中，被告人以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行为，毁坏财物是手段行为，盗窃财物是目的行为，二者之间存在牵连 4 关系，应从一重罪处罚。本案行为属于牵连犯，基于牵连犯的原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了，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的，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同时构成盗窃罪和其他犯罪的择一重罪从重处罚。从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第一项专门规定了以破坏性手段盗窃的情形，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既构成盗窃罪又触犯了故意毁坏财物罪，但盗窃罪的量刑要重于故意毁坏财物罪，应该按照盗窃罪一罪从重处罚。以破坏性手段造成车辆损失的应当作为盗窃罪的从重量刑情节来评价。 同时，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实施盗窃犯罪后，为掩饰罪行或者报复等，故意毁坏其他财物构成犯罪的，以盗窃罪和构成的其他犯罪数罪并罚；该《解释》第（二）项的规定，明确了在盗窃行为实行终了后再实施故意毁坏其他财物行为的才适用数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的主观上只有一个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并不存在为掩盖罪行泄愤、报复等目的，也不存在实施盗窃犯罪后又实行了毁坏财物的行为，因而本案不适用《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对被告人以盗窃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实行数罪并罚。 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盗窃行为未构成犯罪，但损毁财物构成其他犯罪的，以其他犯罪定罪处罚。该解释第（三）项的内容，意在规制实施了盗窃行为而不构成盗窃罪的情形，即从整个犯罪行为来看，行为人虽然实施了盗窃行为但是不符合盗窃罪的所有构成要件，同时行为构成其他犯罪的，以其他犯罪定罪处罚。在本案中，被告人34次毁坏车辆但未窃得财物的部分， 5 按照盗窃罪中两年三次盗窃的规定，该部分属于盗窃未遂，即该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但只是一种未遂状态。那么多次未窃得财物的部分自然就不符合第（三）项“盗窃行为未构成犯罪”的规定。因而，在此情况下就不再适用第（三）项的规定。故对于盗窃未遂部分只能作为盗窃罪的从重量刑情节来评价。 根据体系解释的方法，法条之间存在严密的内在逻辑，在适用和解释法律时应该遵循法条之间的内在逻辑。该《解释》第十一条中，如不能够适用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的情况下才适用第（三）项的规定。适用该《解释》第十一条（一）项的规定，已能够充分评价本案被告人的34次盗窃行为，就排除了第（三）项适用的可能。 基于以上分析，连续实施的多次以破坏性手段进行盗窃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的同时，其手段和方法又触犯了故意毁坏财物罪，以盗窃罪一罪从重处罚更加符合立法精神、《解释》原意和刑法原理。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同案同判的规定，辩护人在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检索到（2020）冀0111刑初69号和（2019）冀11刑终365号等两个与本案相同情节的案件，均对被告人以盗窃罪一罪认定，因此本案不宜再将盗窃既遂和未遂部分割裂开来，分别评价为两罪实行数罪并罚，而应择一重罪处罚即以盗窃罪从重处罚。 二、根据现有证据来看，起诉书认定的盗窃数额过高且证据不足，与实际发生的盗窃数额不符。 侦查机关提交公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中载明，被告人所涉盗窃现金为48000元左右，该金额是对被害人陈述失窃金额的简单 6 相加，有部分金额的认定并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与被告人供述也不能对应。其中： 1、2019年11月21日发生在浭阳佳苑的盗窃中，根据被害人陈述，共涉及被盗现金金额13300元到13400元。其中，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高某陈述失窃现金7200元，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康某陈述失窃现金6000元左右、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熊某陈述失窃现金一、二百元，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肖某2陈述未丢失其他财物。对此，起诉意见书中认定的盗窃金额为近14000元。而被告人对此次盗窃在第一次、第八次讯问笔录的供述金额为不到2500元。此次盗窃金额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有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且双方所述金额不一致，因此该次盗窃的事实认定存疑，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根据被告人供述的不到2500元认定此次盗窃金额。 2、2019年11月27日发生在丰润21小区的盗窃中，根据被害人陈述，共涉及被盗现金金额不到2200元。其中，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周某陈述失窃现金2000元，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包宏巍陈述失窃现金200元左右，车牌号为冀Ｂ×××××、冀Ｂ×××××、冀Ｂ×××××、冀Ｂ×××××、冀Ｒ×××××、冀Ｂ×××××的被害人陈述中未涉及丢失现金。对此，起诉意见书中认定的盗窃金额为2200元。而被告人对此次盗窃供述为“加一起不超过五百块钱”。此次盗窃金额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有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且双方所述金额不一致，因此该次盗窃的事实认定存疑，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根据被告人供述的不到500元认定此次盗窃金额。 7 3、2019年12月3日发生在祥润佳园小区的盗窃中，根据被害人陈述，共涉及被盗现金金额6900元。其中，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赵某陈述失窃现金3100元，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胡某陈述失窃现金700元，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失窃现金100元，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王某2陈述失窃现金3000元，车牌号为冀Ｂ×××××、冀Ｂ×××××、冀Ｂ×××××、冀Ｂ×××××、冀Ｂ×××××的被害人陈述中未涉及丢失现金。对此，起诉意见书中认定的盗窃金额为6600元。而被告人对此次盗窃供述为3000多元钱。此次盗窃金额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有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且双方所述金额不一致，因此该次盗窃的事实认定存疑，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根据被告人供述的3000多元认定此次盗窃金额。 4、2019年12月14日发生在18小区、华泰小区、社保局门口、21小区的盗窃中，根据被害人陈述，共涉及被盗现金金额三、四百元。其中，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穆某陈述失窃现金二、三百元，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刘某2陈述失窃现金100元左右，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王某3陈述车内有200元左右现金不知道丢没丢，车牌号为冀Ｂ×××××的被害人王某4陈述车内有现金1600元左右，不知道丢没丢。车牌号为冀Ｂ×××××、津Ｃ×××××、冀Ｂ×××××、冀Ｂ×××××的被害人陈述中未涉及丢失现金。对此，起诉意见书中认定的盗窃金额为400元左右，而被告人对此次盗窃供述为130元钱，且被告人在此次作案过程中被当场抓获，并被当场缴获作案所得130元。根据现有证据，对此次盗窃金额应认定为130元。 8 综上意见，辩护人认为，起诉书对被告人所涉盗窃金额认定为50100元，甚至已经超过起诉意见书所载金额，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所涉盗窃金额，应根据现有证据和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在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内容相一致的范围内予以认定，即在被害人陈述总金额48000元的基础上减去上述第1-4项所述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的差额17070元，认定为30930元。 三、关于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主要有如下： 1、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全力配合侦查机关的侦查工作，且已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 被告人从被抓获起一直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后续审讯过程中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侦查机关工作，根据自愿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庭考虑对其从宽处罚。 2、被告人系偶犯、初犯，可以依法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此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实施盗窃行为实属因为工作性质和收入不稳定，又在工作中受到环境影响沾染上贪图享受的陋习，造成经济紧张，且自身法律意识淡薄，因一时一念之差走了犯罪的道路，现在其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且愿意为此承受法律的制裁，同时也想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应对被告人的盗窃数额予以减少认定，并对被告人给予从轻、从宽处罚。以上辩护意见，请合议庭予以考虑和采纳。 9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初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被告人赵云凤以租车驾驶或步行的方式，选择白色丰田系越野车为主要作案目标，使用破窗安全锤砸坏车辆副驾驶位车门玻璃后，盗窃车内财物的手法，累计作案49起。经统计，被告人赵云凤盗窃所得赃款共计49100余元，所盗两部苹果手机经价格鉴证价值人民币1100元，16ＧＢ苹果6ｓｐｌｕｓ市场价格为500元，所有人为被害人徐某，32ＧＢ苹果6ｓｐｌｕｓ市场价格为600元，所有人为被害人张某2。49辆车被砸玻璃损失经价格鉴证合计为人民币14878元。所得赃款及香烟等赃物均用于日常挥霍。此外，在对冀Ｂ×××××、辽Ｐ×××××等28辆汽车进行盗窃时，虽未窃得赃款赃物，但被砸毁汽车玻璃累计损失8927元。2019年12月14日，被告人赵云凤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另查明，因被告人赵云凤的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为2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的经济损失为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经济损失为2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为328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端明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永济街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林荫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太平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团结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出具的案件来源；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汽车租赁合同书，行驶 10 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车辆行车轨迹刻录光盘；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出具的关于赵云凤砸车玻璃盗窃车内财物案工作说明、工作说明；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出具的抓获证明，户籍证明信；证人刘某5的证言；被害人翟某、刘某1、高某、康某、熊某、肖某2、王某5、王某6、马某、兰某、于某、李某1、王某7、周某、张某3、吴某、包宏巍、夏某、谷某、王某8、陈某1、刘某3、肖某1、魏某、张某4、赵某、胡某、王某1、王某9、张某5、丁某、吕某、李某2、王某2、张某2、白某、任某、陈某2、李某3、杨某、裴某、徐某、李某4、王某10、穆某、王某3、王某4、刘某4、刘某2的陈述；被告人赵云凤的供述与辩解；唐山市丰润区价格认证中心丰价认字［2020］008号认定结论书，唐山市丰润区价格认证中心丰价认字［2020］027号认定结论书；被告人赵云凤的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刘某5辨认出被告人赵云凤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2019年11月22日”丰润区浭阳乐郡小区地下停车场内物品被盗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图，现场照片；“2019年11月27日”丰润区润景家源小区财物被盗案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2019年12月3日”丰润区祥润佳园小区车内物品被盗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图，现场照片；“2019年12月14日”丰润区园东小区玻璃被砸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2019年12月14日”丰润区华泰佳园小区玻璃被砸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2019年12月14日”丰润区园东小区玻璃被砸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 11 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神达汽车玻璃丰润经销部销售单，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唐山市丰润区众泰汽车修理厂结算单。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云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破坏性手段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本案定罪方面，被告人赵云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短期内连续实施数起砸车盗窃行为，盗窃既遂部分与未遂部分具有连续性，属于连续犯、牵连犯，不应分别定罪，因其行为同时触犯盗窃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盗窃数额多于故意毁坏财物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的，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同时构成盗窃罪和其他犯罪的，择一重罪从重处罚”之规定，应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云凤构成盗窃罪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已认定的49辆车以外的6辆车盗窃及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因未向法庭提供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属于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赵云凤的犯罪数额，虽然被告人赵云凤在公安机关供述的数额与被害人陈述的数额存在一定差异，但鉴于被告人赵云凤当庭表示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据此，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应以被害人的陈述认定被盗数额。被告人赵云凤多次以破坏性手段盗窃，系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赵云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本院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对辩护人提出的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赵云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熊某、肖某1、张某1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 12 为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云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云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26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24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328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熊某、肖某1其他诉讼请求。 四、对被告人赵云凤的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并退赔（详见附表）。 五、将公安机关扣押的安全锤、刀子、手电筒、帽子、手套、上衣、口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将公安机关扣押的苹果6ｓｐｌｕｓ手机一部（16ＧＢ）退还给徐某；将公安机关扣押的苹果6ｓｐｌｕｓ手机一部（32ＧＢ）退还给张某2；将公安机关扣押的ＰＵＩＬＩＰＳ手机两部、ＮＯＫＩＡ手机一部退还给陈某1；其他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13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孟凡启 审 判 员  宋昭辉 人民陪审员  李秋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姜 媛 赵云凤盗窃案一览表 序号 姓名 数额 1 翟某 17000 2 刘某1 600 14 3 高某 7200 4 康某 6000 5 熊某 100 6 王某5 3000 7 马某 600 8 王某7 1000 9 周某 2000 10 包宏巍 200 11 刘某3 200 12 肖某1 3700 13 赵某 3100 14 胡某 700 15 王某1 100 16 王某2 3000 17 白某 100 18 陈某2 300 19 穆某 200 合计 49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