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晃鹏，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辉，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杰，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麦计雄，男,196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维雄，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晃鹏因与上诉人麦计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晃鹏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谭晃鹏依法依规再次申请258.75亩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并责令麦计雄按谭晃鹏申请取得林业部门批准发放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后两个月内砍伐完毕；二、改判支持谭晃鹏请求麦计雄支付因其放弃砍伐，现又要求砍伐的258.75亩桉树林木的三年承包租金14748.75元（258.75亩×19元/每亩×3年）（2018年至2020年）；三、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谭晃鹏无需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113050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麦计雄承担。五、补充上诉请求：由麦计雄支付申请砍伐证的测绘费用7762.50元（30元/亩×258.75亩）。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因为鹤山市政府决议将涉案的位于古崖线两侧第一重山，属于S270旁一公里可视范围的258.75亩桉树林木的林地调整为生态公益林，故此暂缓批准该地块的林木砍伐，暂缓发放《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故此是政府行为，不是谭晃鹏违约，而且麦计雄已取得大部分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并已砍伐，谭晃鹏也告知麦计雄，但何时审批何时取得该地块的林木《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不是谭晃鹏可以控制的，与已审批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所买卖的林木一样，谭晃鹏已依法依规同时提交了申请，按流程办好了一切手续，已依约履行了了自己的义务，没有违约，如果麦计雄不再等待涉案的林木砍伐证，可以与谭晃鹏解除合同，按约定减除款项，但其执意要履行合同，要等政府审批下来，等到已取得《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其又放弃砍伐，叫谭晃鹏自行砍伐，而且一再违约，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谭晃鹏起诉其支付货款时又要求履行合同，又争着砍伐，但又故意过了《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期限又不砍伐，故意造成诉累，恶意违约，所以二审法院应支持谭晃鹏的诉求一。二、针对258.75亩桉树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交付给麦计雄的情况，谭晃鹏取得该证后立即通知麦计雄取证、砍伐树木，但麦计雄表示其不再砍伐树木。谭晃鹏已通知麦计雄取证、伐树，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谭晃鹏并没有违约行为，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不应当支付违约金113050元。逾期交证也是麦计雄违约所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三、谭晃鹏与麦计雄签订的《砍伐合约》为没有约定标的物所有权归属的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故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林木自交付时，所有权发生转移。在本案合同中的标的物具有特殊性，只要出卖人同意出卖树木且买受人确定要购买并就价款协商一致，树木一旦砍伐即意味着出卖人完成了交付。麦计雄并没有对258.75亩的桉树进行砍伐，该林木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林木的所有权依然归属谭晃鹏。谭晃鹏对258.75亩桉树所占用的地块交付了三年的租金14748.75元，谭晃鹏有权要求麦计雄支付258.75亩桉树林木占地的承包租金。综上所述，谭晃鹏并没有迟延交付258.75亩桉树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给麦计雄，没有违约，是麦计雄一再违约不按时不依约支付货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谭晃鹏的请求。麦计雄辩称：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谭晃鹏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案涉剩余258亩林地早已达到办证条件，不存在办证障碍，一审判决给予一个月的办证时间完全合理，也符合双方签订的《砍伐合约》的约定，谭晃鹏提出要求不限制其取得砍伐证的时间于法无据，没有实际操作性，在谭晃鹏不予履行时根本无法执行，谭晃鹏提出该上诉请求是为了继续拖延时间，严重损害麦计雄的合法权益。二、案涉剩余258.75亩林木至今未能砍伐是谭晃鹏造成的，属谭晃鹏过错，谭晃鹏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合同约定谭晃鹏应在2017年4月23日前办理采伐证，但其仅在2017年5月2日办理了其中的1503.75亩林木的采伐证。据谭晃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举证，其是在2019年4月办理了剩余258.75亩林木的采伐证，而该采伐证至今未交付给麦计雄，麦计雄根本无法对该剩余258.75亩林木进行砍伐，已造成麦计雄严重损失，显属谭晃鹏违约，其无权要求麦计雄支付未交付砍伐证期间的损失。另外，谭晃鹏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承租地情况及支付租金情况，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谭晃鹏逾期办理及交付砍伐证的违约行为已经造成麦计雄严重损失，依法依合同应向麦计雄支付违约金，其提出的第三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谭晃鹏应按合同约定自逾期交付砍伐证之日起向麦计雄支付违约金52335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由谭晃鹏给付2019年4月3日后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根据《砍伐合约》第4条的规定，谭晃鹏应于2017年4月23日将砍伐证交予麦计雄，但谭晃鹏是在2017年5月2日才申请领取了1503.75亩桉树砍伐证，该1503.75亩逾期办证一个月应处违约金55000元。另外，虽然谭晃鹏称2019年4月已领取最后一批258.75亩的砍伐证，但实际上至今未提供该采伐证原件给麦计雄，该258.75亩林地采伐证逾期提供长达29个月，按照该258.75亩所占总林木的比例乘以约定违约金110000元/月即该258.75亩林木逾期办证违约金应计算为16150元/月，乘以29个月为468350元，两项违约金合共523350元。麦计雄主张该29个月的违约金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由谭晃鹏给付2019年4月3日后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该判项应予以纠正，维护麦计雄的合法权益。四、麦计雄不同意谭晃鹏增加上诉请求，这也并非一审的审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不予接纳。麦计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中的逾期付款利息部分；2.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三、五判项；3.依法改判谭晃鹏向麦计雄支付逾期办理采伐证的违约金523350元；4.依法改判谭晃鹏赔偿麦计雄经济损失200000元；5.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用由谭晃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谭晃鹏的违约事实清楚明确，依合同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在本案中谭晃鹏并不存在违约责任免除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逾期办证不可归责于谭晃鹏，该认定明显错误。（一）谭晃鹏的违约事实清楚明确，应依法予以确认。1.合同约定谭晃鹏应在2017年4月23日前办理采伐证，但其仅在2017年5月2日办理了其中的1503.75亩林木的采伐证。据谭晃鹏庭审过程中举证，其是在2019年4月办理了剩余258.75亩林木的采伐证，而该采伐证至今未交付给麦计雄。2.根据《砍伐合同》第3条规定，谭晃鹏须提供运输出山地道路，确保道路通畅，如有阻隔运输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其承担。但在2017年5月20日及2017年5月27日，运输林木出山的道路被鹤城镇潮边坑村的村民用泥土堵塞，谭晃鹏未能协调处理成功，导致麦计雄不得不另外开辟了一条道路，麦计雄为此支付了修路费100000元，且还须多绕约六公里的路运输林木出山，增加了麦计雄的运输成本100000元，造成麦计雄200000元的经济损失，依约定该损失应由麦计雄向麦计雄赔偿。（二）本案中谭晃鹏所称的林木性质调整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其违约的抗辩理由，更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1.谭晃鹏于2019年8月起诉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林木属于生态公益林的调整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①谭晃鹏所提交的鹤山市鹤城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所附林权证[林权证号：鹤林证字（2011）第84050502号]并非案涉林木的林权证，上面的附图亦非案涉林木，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案涉林木也属于调整范围。谭晃鹏是因本案诉讼提供证据需要才于2019年11月27日特意去鹤山市鹤城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要求出具相关证明，若案涉林木的林权证属于调整范围，则该份证明所证明的内容应该是与案涉林木有关的林权证，而非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林权证，由此亦可以反推案涉林木确实不属于调整范围，因此谭晃鹏亦无法取得相关证明，所以才故意以其本人的其他无关林权证的证明来混淆视听。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就以该《证明》推定案涉林木也属于调整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②从谭晃鹏提交的鹤山市人民政府办公文件【鹤府办[2016]43号】《关于印发鹤山市商品林调整为生态公益林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中实施方案的第二条第五点可见调整的是古崖线第一重山的林木。而从2020年3月31日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察可见，案涉林木前面还有一重山，案涉林木显然是位于古崖线第二重山。事实上，至今谭晃鹏未提交任何官方文件或其他任何证据可证明案涉林木位于古崖线第一重山，因此案涉林木确实不属于政府文件所指生态公益林的调整范围。对于案涉林木是否属于生态林调整范围，依法应由相关林业部门出具的官方文件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并非林木管理机构，在双方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自行推定案涉林木就是属于调整范围，该推定行为已超出法院的自由裁量权范围，严重损害麦计雄的合法权益。2.无论案涉林木是否属于生态公益林的调整范围，根据文件显示，该调整也是自愿的，并非强制性的，且根据文件规定，无论是否调整林木性质均不影响砍伐证的办理及林木的砍伐。从谭晃鹏提交的《关于印发鹤山市商品林调整为生态公益林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中实施方案中第四条、第八条可见：第一、调整是自愿的、协商性质的，并非政府强制性的，应区别于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若谭晃鹏为了取得调整生态林的补偿利益而导致其违约，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第二、即使是同意调整的，也允许林地经营（承包）者现有林木采伐一次。亦即无论如何均不影响案涉双方签订的《砍伐合约》的履行。谭晃鹏至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到底是何时提交的剩余258亩林木的采伐申请，亦未能提交由林业局出具的在2017年3月到2019年4月因案涉林木要调整为生态公益林而导致长达两年均不予办理采伐证的证明，对此，谭晃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仅凭其口述就免除其举证责任及违约责任，对麦计雄不公平。假设案涉林木属于生态公益林调整范围，则从《关于引发鹤山市商品林调整为生态公益林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可见，该份方案在2016年已施行，即在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砍伐合约》时已经存在，即谭晃鹏在案涉合同前明知存在该份政府文件，但依然与麦计雄签订《砍伐合同》并承诺在一个月内交付砍伐证给麦计雄，谭晃鹏应为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次，该份文件早已施行，属于旧文件，该文件的存在并非案涉林木不能办理砍伐证的理由或障碍，至今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逾期办证与该文件有关。综上，谭晃鹏要求免除违约责任的理据严重不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剩余258.75亩林木逾期办证不可归责于麦计雄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三）与麦计雄答辩意见第三点意见一致。二、一审法院判决麦计雄须支付未付林木货款289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麦计雄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驳回谭晃鹏提出的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1.麦计雄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在签订《砍伐合约》后，麦计雄已经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合共8510000元货款，所谓余款未付，是因谭晃鹏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及应扣抵谭晃鹏违约金、赔偿金所致，麦计雄已依法提出反诉。案涉《砍伐合约》是谭晃鹏先行违约造成未完全履行，且谭晃鹏至今未将2017年4月23日前就应交付的砍伐证交给麦计雄，造成剩余林木至今未能砍伐，麦计雄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在谭晃鹏未履行其先行义务前，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在谭晃鹏履行其先履行义务前，谭晃鹏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麦计雄支付货款，更无权主张未付货款的利息，谭晃鹏作为违约一方及故意制造履行障碍，却希望从自己的违约行为中获取巨额利益，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也对作为守约方的麦计雄严重不公平。2.根据对整份砍伐合同的意思表示的理解，付款条款的约定履行应是建立在谭晃鹏按约定把全部林木砍伐证交付给麦计雄的前提下，在前提条件未达成的情况下，付款条件还未成就，谭晃鹏无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案涉《砍伐合约》是在2017年3月24日签订，按照《砍伐合约》第4条的规定，谭晃鹏应于2017年4月23日将砍伐证交予麦计雄。而根据对《砍伐合约》第一条付款方式的理解，交付砍伐证肯定是先履行行为，没有砍伐证不能砍伐林木，而分期付款的约定也是建立在交付全部砍伐证的前提下才能分期实施，否则对麦计雄显失公平。3.未交付砍伐证林木部分的货款1673618.29元更不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案涉余款中的2890000元包含了未交付砍伐证的258.75亩林木的价值，而案涉剩余258.75亩的林木的砍伐证至今未交付给麦计雄，即使不考虑该片林木实际存在较高价值，只按照《砍伐合约》约定的林木价值除以林木亩数得出林木的平均价值计算（即11400000元÷1762.5亩=6468.09元/亩），案涉剩余258.75亩的林木的价值也高达=6468.09元/亩×258.75亩=1673618.29元。本来按合同约定应是谭晃鹏先交付砍伐证再由麦计雄付款，但对该258.75亩林木，谭晃鹏甚至至今未交付砍伐证给麦计雄，麦计雄作为受害者，长达两年都无法按约定行使砍伐林木权利，不仅无法享受该片林木所带来的利益，反而还要支付该片林木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强行把逾期办证的法律后果全部强加于麦计雄，明显不公平。谭晃鹏辩称：一、针对麦计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按照《砍伐合约》的约定，除了第一期麦计雄能准时付款5500000元外，麦计雄第二期在2017年6月2日前应付500000元，但其仅付了250000元，麦计雄第二期已经开始违约，2017年9月1日前砍伐面积达到一半时应付余款的一半，即2700000元，但麦计雄再次严重违约，只付450000元，第三期再次违约，在2017年12月31日前第四期砍伐面积达到砍伐完毕面积的四分之三是全部付款完毕，即1765.50亩×3/4=1321.88亩（麦计雄已砍伐亩数为1503.75亩，占实际亩数1762.33亩的85.33%，已超出四分之三，即1321.75亩）时麦计雄应支付完全部款项11400000元，而其只支付了2310000元，尚欠2890000元桉树林木款未付。麦计雄三次严重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行使不安和先履行抗辩权。麦计雄从2017年12月1日开始拖欠占用谭晃鹏的2890000元桉树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麦计雄支付尚欠2890000元桉树款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麦计雄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二、针对麦计雄上诉请求二的一审判决第三项，谭晃鹏认为也应当予以撤销，谭晃鹏不存在违约事实，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反而是麦计雄三次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请求二的一审判决第五项和诉讼请求三、四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上诉请求第五项是因麦计雄严重、多次违约拖欠桉树款所造成，应由其承担所有费用。三、事实与理由：根据《砍伐合约》第4条的约定，预计砍伐证1个月内批到，是预算、计划的意思，并没有肯定一定要一个月必定批到，也即可以有最少有上下十天或以上的宽限期。谭晃鹏于2017年5月2日已把1503.75亩桉树林木砍伐证交给了麦计雄，即使按整一个月30天计算，也只是超出九天，完全在预计的范围内，不算逾期提供砍伐证。砍伐证是国家林业部门经审批才可以出具，并不是谭晃鹏可以自由控制的，而且在签订《砍伐合约》时，谭晃鹏已明确告诉麦计雄，因为鹤山市人民政府要将商品林调整为生态公益林，谭晃鹏承包的林地有部分面积258.75亩（古崖线）被纳入调整范围，后谭晃鹏又告知麦计雄鹤山市人民政府又于2018年6月10日发文鹤府办[2018]32号落实鹤山市商品林调整为生态公益林（2018-2020）实施方案，再次把鹤城镇谭晃鹏承租的鹤城镇城西村小昆仑（林权证号84050633）的S270公路两侧一公里可视范围的商品林调整为生态公益林，故此谭晃鹏有258.75亩的林地的砍伐证是在2019年4月才审批准予砍伐。这是政府行为，不是谭晃鹏有意拖延申领砍伐证，谭晃鹏也没想到政府会拖了两年才审批下来。最重要的是谭晃鹏在2017年5月2日已把1503.75亩桉树林木砍伐证交给麦计雄时已经明确告诉麦计雄剩下258.75亩时转变为生态林，暂缓批准砍伐证，在1503.75亩桉树砍伐证审批下来时，麦计雄已经支付5500000元桉树款，麦计雄准备砍伐时谭晃鹏也明确告知麦计雄，有258.75亩的林地面积可能要延迟审批，麦计雄也明确表示愿意履行合同，马上开砍，接受延迟审批的258.75亩桉树的砍伐证。谭晃鹏告知麦计雄现在还有毁约权，可以解除合同，由谭晃鹏退回5500000元预付款给麦计雄，但麦计雄不但不解除合同，反而陆续继续付款，明示和事实继续履行合同（接受延期审批的258.75亩的砍伐证，全部林木砍伐证是同时申请的）。更为重要的是在2019年4月258.75亩桉树的砍伐证第一时间审批下来时，谭晃鹏就第一时间电告麦计雄（有录音为证，因为谭晃鹏没有麦计雄的身份地址等信息，故此不能书面通知），叫麦计雄马上砍伐，谭晃鹏因为签合同没有麦计雄的联系地址和电话，是通过报警（鹤山市鹤城派出所有记录）才联系上麦计雄，因为谭晃鹏是通过第三人与麦计雄所签的合同，但麦计雄当时却明确告知谭晃鹏说不砍伐了，叫谭晃鹏趁有好价钱找人砍伐，谭晃鹏也接受麦计雄的建议，但谭晃鹏一再催促麦计雄结算款项和依约付款，麦计雄却以砍伐林木亏本40多万元为由拒绝支付尚欠谭晃鹏的应当在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的桉树款2890000元。所以，谭晃鹏不但没有违约，反而麦计雄占用谭晃鹏的桉树林木款2890000元足足两年，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或违约金。因为谭晃鹏没有违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麦计雄诉求违约金的请求。如上所述，是麦计雄违约而不是谭晃鹏违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麦计雄的诉求。四、关于赔偿麦计雄200000元的问题。根据《砍伐合约》第3条的约定，谭晃鹏一直都有正常畅通的运输山地道路给麦计雄使用，而且谭晃鹏也曾砍过几批桉树林木的，道路是畅通无阻的，没有遇到阻隔运输问题的。但麦计雄却想抄近路，要经过鹤城镇城西潮边坑村的村道，村道限重、限量，而且要与村、村民沟通好才能顺利通过，麦计雄不但破坏、挖倒人家村里的绿化树（风景树），且不道歉。村民修出来的村道不让麦计雄通行，是麦计雄自己的责任，与谭晃鹏无关，其行为恶劣，派出所等部门也无法解决。最后，麦计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修路等相关的损失，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综上，所有费用都是由于麦计雄严重、多次违约，不结算，不结账和不付款而引起，应由麦计雄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应支持谭晃鹏的上诉请求，驳回麦计雄的上诉请求。谭晃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计雄支付因违约拒绝砍伐剩余的258.75亩林木的增值金额共计776250元（按3000元/亩计，自2018年1月起计至2019年11月止）；2.判令麦计雄支付尚未支付的货款28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由麦计雄承担。麦计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谭晃鹏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砍伐合约》；2.判令谭晃鹏立即提供258.75亩林地的采伐证原件给麦计雄；3.判令谭晃鹏向麦计雄支付逾期办理采伐证的违约金523350元；4.判令谭晃鹏赔偿麦计雄经济损失2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谭晃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4日，谭晃鹏为甲方，麦计雄为乙方，双方签订《砍伐合约》，《砍伐合约》载明：“经双方同意，将甲方承租鹤城镇西门村小昆仑一带山地桉林（以林权证号84050633证本，其中4407840507GDYM8Y99069的林地面积，甲方种植林木为准）以人民币壹仟壹佰肆拾万元正为价卖给乙方砍伐。1、付款方式：第一期预付伍佰伍拾万元正，第二期从砍伐一个月预付伍拾万元正，第三期砍伐到面积一半时预付余款一半（即贰佰柒拾万），第四期砍伐完四分之三时，余款付完。2、甲方负责一切税费。3、运输出山地道路，一切由甲方负责担保正常畅通，如有遇上不到的问题阻隔运输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4、预计砍伐证1个月内批到，如约不到的，乙方有权终止合约，收回预付款，如超期取证的，按月息伍万伍仟元正，如第三个月砍伐证还不到的，每个月按壹拾壹万元正付给乙方作为损失补偿。5、乙方砍伐时间必须在2017年12月底完成”。签订上述合同后，麦计雄分别于2017年3月24日支付5500000元、2017年5月16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6月12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7月4日支付250000元、2017年8月16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9月19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0月9日支付2100000元、2017年10月30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2月1日支付100000元，以上合计8510000元。2017年5月2日，鹤山市农林渔业局向谭晃鹏发出共计100.25公顷即1503.75亩桉树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为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9年4月3日，鹤山市林业局向谭晃鹏发出共计17.25公顷即258.75亩桉树林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为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3月30日。2016年9月29日，鹤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鹤山市商品林调整为生态公益林工作实施方案》，其中调整原则中需调整的范围包括省道江肇线、古崖线、双和公路两侧第一重山面积为2.3711万亩；补偿办法中规定各镇（街）组织商品林地所有者与商品林地经营（承包）者协商，提前终止需调整为生态公益林的商品林林地原《林地承租合同》，允许林地经营（承包）者现有林木采伐一次；保障措施中规定科学安排采伐指标，对纳入调整规划范围的商品林采伐进行政策倾斜，凡同意调整为生态公益林的，优先安排采伐指标。2019年11月27日，鹤山市***********出具《证明》，《证明》载明：“现有我镇鹤城村委会西门村山地[林权证号：鹤林证字（2011）第84050502号]，林地面积1892.9亩，部分是省道S270旁一公里可视范围内，是符合鹤府办〔2018〕32号文件规定：鹤城镇将辖区内S270公路两侧一公里可视范围的商品林调整为生态公益林”。2020年3月31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涉案林地进行现场勘察。确认古崖线即省道S270线，涉案未砍伐的桉树林属于古崖线的第一重山，在省道S270线大部分可视；除通往潮边坑村的村道外，另有山路进入涉案桉树林。另查明：麦计雄于2017年11月完成涉案桉树林四分之三面积的砍伐。2019年4月3日，鹤山市林业局向原告发出的258.75亩桉树林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谭晃鹏至今没有交付给麦计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谭晃鹏与麦计雄签订的《砍伐合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麦计雄请求双方继续履行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砍伐合约》是否支持，应如何履行的问题；二、关于谭晃鹏请求麦计雄支付林木余款28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三、关于谭晃鹏请求麦计雄支付的剩余未砍伐的258.75亩桉树林的增值金额776250元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四、关于麦计雄请求谭晃鹏支付逾期办理采伐证违约金是否支持的问题；五、关于麦计雄请求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一、关于麦计雄请求双方继续履行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砍伐合约》是否支持，应如何履行的问题。谭晃鹏同意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砍伐合约》，故麦计雄请求双方继续履行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砍伐合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确认《砍伐合约》约定的桉树林剩余258.75亩未砍伐，因该部分桉树林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的采伐期限已于2020年3月30日到期，谭晃鹏需重新办理《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交给麦计雄才能进行砍伐谭晃鹏应予办理。麦计雄请求应给予不低于6个月的砍伐期，但谭晃鹏主张麦计雄应于收到其提供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后2个月内砍伐完毕。一审法院参照《砍伐合约》约定1762.50亩桉树的砍伐期为7个月，故麦计雄的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谭晃鹏请求麦计雄支付林木余款28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谭晃鹏请求麦计雄支付的2890000元为《砍伐合约》的林木余款，因双方同意继续履行《砍伐合约》，麦计雄应按《砍伐合约》的约定履行。麦计雄认为于砍伐完毕后五天内支付，与《砍伐合约》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砍伐合约》约定“砍伐完四分之三时，余款付完”，结合涉案桉树林的砍伐情况，砍伐面积已超过四分之三，故谭晃鹏请求麦计雄支付林木余款289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谭晃鹏请求以289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麦计雄认为于2017年11月砍伐达到面积的四分之三，谭晃鹏没有证据证明何时砍伐面积完成四分之三，应以麦计雄确认的为准。麦计雄于桉树林砍伐完四分之三后，没有按《砍伐合约》约定及时付清余款给谭晃鹏，应负违约责任。故谭晃鹏请求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应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没有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故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谭晃鹏请求按上述计算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谭晃鹏请求麦计雄支付的剩余未砍伐的258.75亩桉树林的增值金额776250元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谭晃鹏认为麦计雄违约拒绝砍伐剩余的258.75亩桉树林木导致其多付两年租金、肥料、人工及管理费用等，每亩林木已增值3000元,请求麦计雄支付其增值金额776250元。首先，谭晃鹏至今未交付258.75亩桉树林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给麦计雄，故谭晃鹏请求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砍伐合约》没有就合同签订后林木的所有权的归属进行约定，林木的所有权应自2017年3月24日签订《砍伐合约》时已归属于麦计雄，且谭晃鹏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对林木进行施肥或管理等。综上，谭晃鹏请求776250元增值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麦计雄请求谭晃鹏支付逾期办理采伐证违约金是否支持的问题。麦计雄认为谭晃鹏已交付的1503.75亩桉树林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逾期办证1个月，应支付违约金55000元。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砍伐合约》，谭晃鹏于2017年5月2日取得鹤山市农林渔业局向谭晃鹏发出的共计100.25公顷即1503.75亩桉树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根据《砍伐合约》约定“预计砍伐证1个月内批到，如约不到的，乙方有权终止合约，收回预付款，如超期取证的，按月息伍万伍仟元正，如第三个月砍伐证还不到的，每个月按壹拾壹万元正付给乙方作为损失补偿”，可见双方的约定是预计的批准时间，没有约定确切的时间，因此谭晃鹏于2017年5月2日取得1503.75亩桉树林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并交付给麦计雄，没有违反双方的约定，麦计雄请求谭晃鹏支付逾期办理1503.75亩桉树林《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违约金5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麦计雄认为剩余未砍伐的258.75亩桉树林逾期办证29个月（2017年4月23日至2019年10月22日），应支付违约金468350元。根据鹤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6年9月29日印发《鹤山市商品林调整为生态公益林工作实施方案》，古崖线两侧第一重山属于需调整为生态公益林范围。又根据鹤山市鹤城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省道S270旁一公里可视范围内属于需调整为生态公益林。因古崖线即省道S270线，经现场勘察，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未砍伐的258.75亩桉树林位于古崖线两侧第一重山，属于S270旁一公里可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未砍伐的258.75亩桉树林属于需调整为生态公益林的山林。且鹤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6年9月29日印发《鹤山市商品林调整为生态公益林工作实施方案》规定“科学安排采伐指标”，因此，谭晃鹏于2019年4月3日才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取得258.75亩桉树林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迟延取得该258.75亩桉树林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不可归责于谭晃鹏，且麦计雄在取得已砍伐1503.75亩桉树林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对桉树林进行砍伐并支付货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曾向谭晃鹏主张因迟延取得未砍伐的258.75亩桉树林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违约责任。故麦计雄主张2019年4月3日前谭晃鹏的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麦计雄请求谭晃鹏支付2017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日共23个月的逾期办证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谭晃鹏取得258.75亩桉树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后没有立即交付给麦计雄，应承担违约责任，麦计雄请求谭晃鹏支付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共7个月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按16150元/月计算，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得逾期办证违约金为16150元/月×7个月=113050元。对于2019年11月起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因麦计雄没有请求，本案不作处理。五、关于麦计雄请求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麦计雄认为其因修路而增加修路费100000元及增加运输成本100000元，因此要求谭晃鹏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麦计雄认为双方约定的运输道路是通往潮边坑村的村道，但根据《砍伐合约》内容“运输出山地道路，一切由甲方负责担保正常畅通”，可见，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运输道路。现场勘察，除通往潮边坑村的村道外，还有山路进入涉案桉树林。故麦计雄认为双方约定的运输道路是通往潮边坑村的村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麦计雄认为村民堵塞通往潮边坑村的村道，阻碍其运输，需要对山路铺砌碎石和另外开辟道路增加修路费100000元及运输成本100000元，因双方没有对运输的山地道路正常畅通进行具体约定，麦计雄主张的上述费用应属其砍伐过程自行承担的费用，故麦计雄请求的上述费用不符合《砍伐合约》的约定，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对麦计雄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的因台风导致桉树折损100000元，麦计雄明确在诉讼请求中没有提出，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谭晃鹏与麦计雄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砍伐合约》继续履行，谭晃鹏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麦计雄提供258.75亩桉树林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麦计雄收到《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后两个月内砍伐完毕；二、麦计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晃鹏支付货款28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付；以28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本判决规定的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付）；三、谭晃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计雄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113050元；四、驳回谭晃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麦计雄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6997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41997元，由谭晃鹏负担8982元，由麦计雄负担33015元；反诉受理费17853.40元（已减半收取），由麦计雄负担3015.40元，由谭晃鹏负担14838元。谭晃鹏已预交本诉诉讼费41997元，麦计雄已预交反诉受理费17853.4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谭晃鹏诉讼费18177元；麦计雄应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1817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谭晃鹏、麦计雄提出上诉的问题；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258.75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的办证期限；二、谭晃鹏是否应向麦计雄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以及支付的数额；三、麦计雄是否应向谭晃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麦计雄是否应向谭晃鹏赔偿三年承包租金；五、谭晃鹏是否应向麦计雄赔偿损失。关于涉案258.75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的办证期限问题。鹤山市林业局曾于2019年4月3日向谭晃鹏发出涉案258.75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可见涉案258.75亩林木已具备办理采伐许可证的客观条件；一个月的办证期限也与涉案《砍伐合约》关于“预计砍伐证1个月内批到”的约定相符，故一审判令谭晃鹏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麦计雄提供涉案258.75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谭晃鹏是否应向麦计雄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以及支付的数额问题。涉案《砍伐合约》约定，预计砍伐证1个月内批到，如约不到的，麦计雄有权终止合约，收回预付款，如超期取证的，按月息伍万伍仟元正，如第三个月砍伐证还不到的，每个月按壹拾壹万元正付给麦计雄作为损失补偿。涉案《砍伐合约》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但谭晃鹏在2017年5月2日才领取1503.75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且至2019年4月4日才通知麦计雄涉案258.75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已办好，故麦计雄主张谭晃鹏向其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根据上述《砍伐合约》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约定，谭晃鹏应向麦计雄支付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应计算为：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的违约金为14667元（55000元÷30天×8天≈14667元），2017年5月2日至2019年4月3日的违约金为327677元{[258.75亩÷（1503.75亩+258.75亩）]×（55000元×1个月+55000元÷30天×22天+100000元×21个月+100000元÷30天×11天）≈327677元}，合计342344元(14667元+327677元=342344元)。由于2019年4月4日谭晃鹏已通知麦计雄涉案258.75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已办好，但麦计雄既不愿意继续砍伐该258.75亩林木，也没有解除合同或与谭晃鹏协商处理合同的后续事宜，故谭晃鹏对该258.75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在2019年4月4日后没有交付给麦计雄不存在过错，麦计雄主张谭晃鹏支付2019年4月4日后的逾期办证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谭晃鹏取得258.75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后没有立即交付给麦计雄为由，判令谭晃鹏向麦计雄支付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谭晃鹏以涉案258.75亩林木属于生态公益林，政府部门暂缓批准该地块的林木砍伐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某1，2016年9月29日印发的《鹤山市商品林调整为生态林工作实施方案》规定各镇（街）组织商品林地所有者与商品林地经营者（承包）者协商，提前终止需调整为生态公益林的商品林林地原《林地承租合同》，允许林地经营者（承包）者现有林木采伐一次。谭晃鹏在一审庭审中也主张由于镇政府及林业部门未与林地的村民协商好，故涉案258.75亩林木部分暂缓审批，只是审批了不在生态公益林范围的涉案林木1503.75亩。从上述实施方案以及谭晃鹏的陈述，可以认定谭晃鹏在2017年3月24日签订涉案《砍伐合约》时应当知道该合同中约定砍伐的部分林木被调整为生态公益林。其次，根据上述工作实施方案的规定，即使涉案258.75亩林木被调整为生态公益林，也允许林地经营者（承包）者现有林木采伐一次，故该258.75亩林木被调整为生态公益林不足以认定谭晃鹏对逾期办理采伐许可证不存在过错。最后，根据谭晃鹏一审庭审关于镇政府及林业部门未与林地的村民协商好，故涉案258.75亩林木部分暂缓审批的陈述，涉案258.75亩林木部分暂缓审批的原因并非完全是由于该258.75亩林木被调整为生态公益林，而是由于政府部门与林地的村民就该258.75亩林木调整为生态公益林的相关问题没有协商好。即使谭晃鹏上述陈述意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也不能免除谭晃鹏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谭晃鹏迟延取得涉案258.75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不可归责于谭晃鹏，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谭晃鹏主张其不需要支付2019年4月4日前的逾期办证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麦计雄是否应向谭晃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砍伐合约》约定林木总价款为11400000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期预付伍佰伍拾万元正，第二期从砍伐一个月预付伍拾万元正，第三期砍伐到面积一半时预付余款一半（即贰佰柒拾万），第四期砍伐完四分之三时，余款付完。麦计雄截至2017年12月1日合计支付了8510000元。根据上述《砍伐合约》约定的付款方式，扣除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258.75亩林地的款项1673617元{11400000元×[258.75亩÷（1503.75亩+258.75亩）]≈1673617元}，至1503.75亩林地砍伐完四分之三时，麦计雄应向谭晃鹏支付完1503.75亩林地的款项9726383元（11400000-1673617元=9726383元）。1503.75亩林地已于2017年11月完成四分之三面积的砍伐，但截至2017年12月1日麦计雄仅支付了8510000元，尚欠1216383元（9726383元-8510000元=1216383元）未支付，故一审判令麦计雄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谭晃鹏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合同约定的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时间在前，而第二期款项的付款时间在后，故在谭晃鹏没有办理258.75亩林地的采伐许可证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麦计雄有权拒绝支付该部分林木的款项，故该部分款项在谭晃鹏履行办证义务前不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令麦计雄自2017年12月1日起支付该部分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谭晃鹏已于2019年4月4日通知麦计雄涉案258.75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已办好，但麦计雄既没有继续砍伐该258.75亩林木，也没有要求解除合同，且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麦计雄应自2019年4月4日起向谭晃鹏支付涉案258.75亩林木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涉案1503.75亩林地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为以121638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向谭晃鹏计付；258.75亩林木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为以167361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向谭晃鹏计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麦计雄未能举证证明谭晃鹏存在上述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曾通知谭晃鹏依照上述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故麦计雄以其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主张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麦计雄是否应向谭晃鹏赔偿三年承包租金的问题。谭晃鹏至2019年4月4日才通知麦计雄领取涉案258.75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而麦计雄在接到通知后既没有继续砍伐该258.75亩林木，也没有及时与谭晃鹏协商处理该林木的后续事宜，双方当事人对涉案258.75亩林木至今未砍伐均存在过错；且关于逾期办证和逾期付款的相关损失已通过逾期办证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救济，故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麦计雄另行主张谭晃鹏赔偿涉案林木的承包租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谭晃鹏是否应向麦计雄赔偿损失的问题。虽然涉案《砍伐合约》约定运输出山地道路由谭晃鹏负责担保正常畅通，但上述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运输出山的道路为通往潮边坑村的村道，而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察，除通往潮边坑村的村道外，还有山路进入涉案林地，故谭晃鹏以村民堵塞林地通往潮边坑村的村道为由，主张谭晃鹏赔偿其因修路而增加的修路费100000元以及运输成本10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晃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麦计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麦计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晃鹏支付货款28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1638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付；以121638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付；以167361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付；以167361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付）；四、变更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谭晃鹏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计雄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342344元；五、驳回谭晃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麦计雄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9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997元（已由谭晃鹏预交），由谭晃鹏负担7147.69元，由麦计雄负担34849.3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7853.40元（已由麦计雄预交），由麦计雄负担1882.53元，由谭晃鹏负担15970.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9.47元（已由谭晃鹏预交2855.97元，由麦计雄预交11033.50元），由谭晃鹏负担8077.86元，由麦计雄负担5811.61元。一、二案件受理费不再收退，由当事人在执行中一并给付、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