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少华，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天津市河**。2017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志强，天津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满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同住址）。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家瑞（绰号“六子”），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北辰区。2002年11月因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少华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孙**、李家瑞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7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少华，听取王少华的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被告人王少华经介绍与被害人李某1相识后，以其经营的天津宏驰资产管理中心需要经营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2015年7月，李某1与王少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少华向李某1借款50万元，借期90天，月息3%，按月付息。2015年7月10日，李某1通过张旭昇的银行账户向王少华转账50万元。该笔钱款出借后，李某1多次至王少华经营的天津宏驰资产管理中心对经营情况进行考察。2015年11月4日，李某1与王少华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0万元，借期30天，月息3%，按月付息。2015年11月5日，李某1通过田婕的银行账户向王少华转账20万元。至2017年3月14日，王少华按月息3%足额支付上述两笔借款利息。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22日，被告人王少华在天津宏驰资产管理中心资金链断裂，其亦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以公司经营为由分两次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各50万元借款合同两份，合计100万元。两笔均约定借期30天，月息3.5%，按月付息。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王少华依约实际给付100万元。被告人王少华于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3月1日该两笔款项利息87500元。后经被害人李某1催要，被告人王少华于2017年4月10日还款4万元，2017年4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7年6月1日还款2万元，合计26万元。被告人王少华所得该涉案款项除归还被害人李某1本息外，其余大部分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赎回抵押车辆及个人生活消费等支出。2017年10月17日，经被害人李某1报案，被告人王少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少华、被告人孙**、被告人李家瑞及左超（已死亡）系朋友关系。被告人王少华在经营天津宏驰资产管理中心期间，于2015年9月向被害人马某放贷5万元，马某借款后因无力偿还，2016年8月失去联系。后被告人王少华查找到马某河东区新义信里住址，于2016年10月9日纠集被告人孙**、被告人李家瑞及左超至马某住处追讨钱款，因无力偿还，马某被强行带至天津宏驰资产管理中心逼迫还钱未果。后王少华、李家瑞、左超将马某带至被告人孙**所在单位辖区内的王顶堤东方之珠洗浴中心内继续逼迫马某设法还钱，限制其人身自由40个小时左右。期间，被告人孙**得知马某被带到洗浴中心进行控制后，前往该处进行查看，劝说马某还款，嘱咐被告人王少华别出事后离开。因马某仍不能偿还欠款，被告人王少华于2016年10月11日上午报警后，马某在他人帮助下偿还被告人王少华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害人李某1陈述，王少华与李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条，李某1、王少华及涉案人员名下银行账户明细，王少华身份证复印件、名片，宏驰资产管理中心门前照片、微信聊天截图，证人玉建伟、孙**、高某、周某1、唐轶的、曾某、周某2、易某、孙某、吕某、任某、古某、李某2、郭某、陈某等人的证言，王少华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等书证，被害人马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李某3、翟某证言，被告人王少华、孙**、李家瑞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少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王少华诈骗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7月10日、2015年11月5日所交付两笔钱款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指控被告人王少华诈骗被害人李某1于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22日所交付两笔钱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少华、孙**、李家瑞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少华、孙**、李家瑞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并对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少华、孙**、李家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理；被告人王少华、李家瑞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上述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家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责令被告人王少华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525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少华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在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22日两次向李某1借款时，资金链没有断裂，也不是无力还款的状态，其有200多万元的债权，公司也正常经营。其公司实际是在2017年7月底才不再经营，因借款人没能按当初约定给其正常还款，故拖延了李某1，后办案机关在调查取证期间，影响了投资人对其信任，导致不再投资，无法资金周转，在李某1向其索要款项时，其也是积极筹集资金，给对方26万元本金，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目的。另外，李某1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一项“用于经营宏驰资产管理中心”，并非其与李某1约定，真实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该用途系李某1私自改造后提供的伪证。上诉人王少华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王少华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并提出以下具体意见：1.王少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欠款的目的。从王少华的借款的行为上看，王少华没有非法占有李某1钱款的目的，王少华借款后支付了李某1部分利息并偿还了部分本金；其在向他人借款时，都是积极的偿还，如果其以借款为目的实施诈骗，就没有必要偿还借款；其为偿还债务把父母的房子卖掉；借款并未用于挥霍而是还经营所欠债务，大部分系用于资金周转；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王少华有大量债权，也在积极追偿，并表示愿意偿还李某1的欠款。2.从客观方面看，王少华向李某1借款的行为是民间借贷行为。王少华通过第一次借款与李某某认识，双方进行了充分的了解，第二次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王少华的借款用途是解决经营的资金周转问题，也是经营业务，从在案证据看王少华借款时还在做小额贷款的业务，其没有虚构任何事实。其虽然没有向李某1讲清自己经营不善的事实，但不能苛刻的要求王少华在借款时将全部借款理由说给债权人。3.本案应当遵循刑法谦抑性原则处理，双方完全可以用民事法律手段解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王少华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孙**、李家瑞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王少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王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少华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对于上诉人王少华两次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共计100万元以及王少华支付利息及本金共计34.75万元的事实，王少华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少华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少华在其经营的天津宏驰资产管理中心基本无业务，公司及个人已经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隐瞒上述事实向李某1借款，且借款实际并未用于公司经营，而是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消费。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王少华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对王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少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少华伙同原审被告人孙**、李家瑞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王少华所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均予以惩处，并数罪并罚，对孙**、李家瑞所犯非法拘禁罪，予以惩处。王少华、孙**、李家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理；王少华、李家瑞对非法拘禁罪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李草原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府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