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304刑初227号公诉机关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召辉，男。2020年4月24日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泽民，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指定）岳文英，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0日以陈检刑检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召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新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召辉及其辩护人刘泽民、岳文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张召辉明知其朋友冯某某在境外从事电信网络违法犯罪活动，先后将个人及妻子曹某甲、岳父曹某乙支付宝账号提供给冯某某使用，用来进行诈骗资金的流转。同时，张召辉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18日期间，先后使用自己和曹某甲的手机银行向冯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多次转账合计金额95.220073万元人民币，从中获利173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召辉明知他人从事信息网络犯罪活动，而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之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召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提请依法判处。审理中，被告人张召辉辩称，他对冯某某实施诈骗行为不知情，他账户转出的88万余元，是他帮助冯某某给工人发工资的钱，且他只转出20余万元，剩下的系冯某某自己转出的。公诉机关指控他获利17300元中的10000元系他向冯某某借款，并非获利；并对指控他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系情节严重不予认可。辩护人刘泽民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召辉向冯某某提供的“支付结算”行为，没有“技术支持”的情况，不涉及相关网络信息技术，不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基本特征，被告人张召辉的行为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张召辉为冯某某转移资金，是为冯某某提供支付宝账号帮助行为的继续，不应将一个完整行为割裂开，且其只转款20多万元，指控其转款95.220073万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召辉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召辉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岳文英认为，被告人张召辉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立即注销支付宝账号及时止损，建议对被告人张召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拘留证证实，2020年4月24日宝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天王派出所受理本案，当日以“张召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立案侦查及对张召辉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召辉系传唤到案。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召辉辨认出他交付支付宝以供使用的“阿某某”即冯某某。4、提取笔录及转账照片证实，民警从被告人张召辉使用的1882954****苹果6S手机中提取其微信好友信息及转账记录，其中名为“团圆”的微信好友于2020年2月1日、10日、4月17日给张召辉转账三次，与张召辉供述相互印证。5、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2月11日，被告人张召辉通过其名下的支付宝账户，从其所有的622908456194712319号兴业银行银行卡向黄某某、陈某某、曾某某等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885322.01元。2020年2月27日、3月13日、4月18日，曹某甲名下的支付宝账户从其所有的XXXXXXXXXXXXXXX4476号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向曾某某支付宝转账26878.72元、20000元，向李某某支付宝转账20000元，共计66878.72元。。6、证人任某某、杨某甲证言及部分转账记录均证实，他们通过“星游城”手机游戏平台参与赌博游戏，并按照客服要求，向账户为1882954****，户名为张召辉的支付宝转账上下分，后输了很多钱，但顾虑到自己参与赌博是违法行为，不敢报警。7、被害人杨某乙及其丈夫、表姐支付宝转账记录明细证实其向诈骗分子账户转账情况。8、被害人杨某乙陈述证实，2020年1月初，她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了一条求职信息。2月底她接到一个电话，称可以介绍她兼治网上刷单，刷一单可以挣到4%的利润。过了几天，她加了对方一个773271489，名为赢发专员的QQ号，对方给她法律一个网址连接（CSCP824.COM），她按照对方要求在网址内注册了一个账号（yy520520yy），账号上即送了她5000积分，相当于5000元钱，但是她不能体现，她随用这些钱刷单。随着刷单进行，她看到她账户内的余额变多了。期间，对方给她一个户名曹某乙的支付宝账号（1399171****），她见有利可图，就用其本人、她老公毛某某及她表姐王某某的支付宝账户，将存款及亲戚朋友处借来的钱，通过转账至曹某乙支付宝提供的多张银行卡，接二连三的充值进账户内。给当她想从账户内少量提现时，客服一般会满足她；如果想提现的金额比较大，客服就会找各种理由拖延或拒绝。她感觉上当了，也没有钱再投入了，就找客服想将投入的钱提现出来。客服称平台技术尚未维护好，并给她推荐了“星游城”游戏平台，称可以玩游戏赚积分，积分可以在平台上兑换成钱。她参与了名叫“摇钱树”的捕鱼游戏，先开始赚了一些积分，也可以少量提现，后她陆陆续续将账户里的73万元投入了游戏平台，结果那些钱都提不了现了。她和曹某乙支付宝账户的手机号联系过，接电话的是一个老头，但对方称什么都不知道，只告诉她他家在宝鸡市XX镇XX沟村，她赶至曹某乙家中想要回钱款，与曹某乙的妻子发生了冲突，她遂报警。9、证人曹某甲证言证实，她的支付宝账号是1829197****，个性签名是曹某甲。支付宝是她几年前开通的，里面已经没有余额了。2020年春节后她本人就不再使用了。支付宝上绑定了她一张XXXXXXXXXXXXXXX4476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这张卡她没有使用过。2020年4月22日，一个新疆女的给她打电话，称她父亲曹某乙骗了其100多万元，她告诉对方她父亲不会用支付宝，并让对方去报警。曹某乙也接到过新疆警察的电话，称曹某乙支付宝有问题。她接过新疆女的电话后，查看了她支付宝，发现里面有1500元余额。她不知道她丈夫张召辉将她和她父亲曹某乙的支付宝交予别人使用的事。10、证人曹某乙证言证实，2020年4月初，他女婿张召辉给他的手机上装了支付宝软件，称现在都用支付宝，很方便。他不会使用，所以一直没有用过。支付宝的账户和密码也都是张召辉以他的身份弄的，但他没有登录使用过。4月中旬，一个男的给他打电话，自称是新疆的警察，询问他支付宝的事，他告诉张召辉，张召辉说是骗子让他不要理会。后张召辉把他手机上的支付宝删除了。11、被告人张召辉供述，2019年11月中旬，他之前在深圳打工认识的朋友“阿某某”（经辨认系冯某某），冯某某称跟着老板搞网上打游戏赌博，借用他支付宝账户，承诺每月给他5000元报酬。他通过微信将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密码告知冯某某，让冯某某使用，并根据冯某某要求将转入他支付宝的钱转至其他人的银行账户。2019年12月份时，他支付宝转的钱较少，从2020年1月开始基本1、2天就要转，每次金额都在2万至5万。他感觉到这么大的金额应该是在进行电信网络诈骗，因为每次钱一到他的支付宝，冯某某就非常着急的让他赶紧将钱转入冯某某指定的账户。但他仍抱着侥幸心理，贪图其承诺给他报酬。2020年1月中旬，冯某某称他的支付宝账户因为交易异常被封了，要求他再提供别的账户使用，他就先后将他妻子曹某甲1829197****（使用几天后也被封停）及他岳父曹某乙1399171****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户提供给冯某某，用途和他的支付宝一样，他通过曹某甲的支付宝账户帮冯某某转出过三笔到账的钱。曹某甲和曹某乙均不知情，他是背着他们偷偷给的。2020年2月1日冯某某给他转账20000元，称其中4000元是给他的，他留下4000元后，将16000元退予冯某某；2月10日，他向冯某某借款10000元，后来其没有催账，他也没有给其还款；4月17日冯某某给他转账3300元作为报酬。12、户籍信息、身份证，证实被告人张召辉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被害人、证人的身份和年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召辉明知他人从事信息网络犯罪活动，而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非法获利173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之规定，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张召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召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召辉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辩护人刘泽民认为，被告人张召辉的行为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召辉在侦查阶段供述他认为冯某某应该是在进行电信网络诈骗，但他仍抱着侥幸心理，贪图其承诺给他报酬，仍为其提供帮助，且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中对上述内容予以认可。虽然在庭审中对上述供述不予认可，但张召辉不但将自己的支付宝账户提交给长期不相联系的境外“朋友”冯某某使用，还未经本人同意，将其妻子和岳父支付宝账户提交给冯某某使用，用于收取、转移诈骗钱款，并获得冯某某承诺的报酬17300元。依据《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四）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被告人张召辉的行为符合“提供支付结算”帮助的情形，以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刘泽民还认为，被告人张召辉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据《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之规定“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被告人张召辉将冯某某转入其及其妻子曹某甲支付宝账户内的钱款，按照冯某某指示，短期频繁转出至其他多人账户内，金额高达90余万元，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推定其明知钱款系犯罪所得之情形。且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召辉在实施帮助冯某某转移诈骗所得钱款之前，其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已实施完毕，构成既遂，与其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活动罪的行为没有牵连情形，不能以一个行为认定。以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岳文英认为，被告人张召辉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立即注销支付宝账号及时止损，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召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七日，折抵刑期四日，即自二0二0年四月三十日起至二0二五年四月二十五日止），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亚萍        人民陪审员   张宝仓        人民陪审员   刘引堂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 官助 理   周  延        书  记  员   董  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