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伟龙，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经纬，广东一粤(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宁，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伟龙因与被上诉人黄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伟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由黄庆赔偿温伟龙因租赁物被毁坏造成的损失151900元，黄庆支付租赁物未返还期间的使用费（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20年1月14日，按每年75000元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温伟龙已将租赁物全部转让，认定视为温伟龙对接收的租赁物无异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上，温伟龙已经充分举证租赁物被损坏的情况，法律不能如此推定。1.温伟龙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将租赁物恢复费用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黄庆赔偿因租赁物被损坏造成的损失，但一审法院依然对租赁物恢复费用进行审查，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温伟龙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遗漏了温伟龙两次短信通知黄庆交还场地设备这重要的证据；3.温伟龙提交的《确认书》已经足以证明租赁物转让时的状态已接近报废，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不当；4.温伟龙向一审法院申请勘验现场，并提供了现场照片，一审法院不予勘验，并认为无法认定租赁物损坏情况不当。二、一审法院以黄庆在2018年11月10日起未继续使用租赁物为由不支持使用费不当。首先，黄庆是否继续使用的事实不清，《协议书》并不能证明其已经离场；其次，没有继续使用就不产生使用费也是对法律的片面理解。只要承租人没有返还租赁物，必然导致出租人的损失。该损失是因承租人未履行通知出租人的义务所导致，其存在过错，应当向出租人支付损失。黄庆辩称，温伟龙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温伟龙的上诉，维持原判。温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庆赔偿温伟龙租赁物恢复费用151900元；2.判令黄庆支付温伟龙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交还租赁物期间按每年75000元的标准计算的使用费（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2292元）；3.判令黄庆支付温伟龙电费11564.46元；4.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黄庆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4月14日，温伟龙与黄庆签订《合伙合作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因场地被政府列为禁养区，黄庆以无法继续履行为由提起诉讼。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783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后温伟龙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11月29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民终2786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伙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现温伟龙以协议虽解除但租赁物交还及被损害等问题仍未解决为由，遂提起诉讼。2016年4月14日，温伟龙（甲方）与黄庆（乙方）签订《合伙合作协议书》，依协议：一、甲方愿意用和吴国真合伙的场地和甲方已经投入建设的猪舍、（其中保育舍一栋，产房一栋，空怀舍一栋，定位舍一栋，育肥舍—栋，饲料房一栋，工人宿舍两栋)、鱼塘、水果、养猪设备、鱼塘设备等给乙方经营；二、经营时间从2017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三、乙方支付给甲方每年固定利润75000元，支付时间按每年1月份付清。如违反此条款甲方收回本场地及地上附着物；四、如遇征用该场地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征收款先付清乙方应给甲方17年的固定利润后剩余部分属乙方。不足部分甲方不向乙方补足。(新建的建筑物和猪舍的征收款属乙方所有)；五、乙方不得利用所经营的场地做违法、违规的任何事情，如确实做出违法、违规的一切刑事和民事责任由乙方负责；六、乙方不得随意损坏，改变甲方的所有猪场和鱼塘设备，如确实要修复需经甲方同意；七、如需新建猪舍和修改翻新鱼塘，在合法、合规的情况甲方不得干涉；八、双方签协议日先付甲方2017年固定利润75000元和押金75000元。此押金待到协议履行期满最后一年作固定利润抵清；九、任何一方都不得转让、转租、抵押等形式改变此协议的意义。十、合伙、合作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属甲方，此后的一切债权、债务属乙方。乙方自助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与甲方无关；十一、本协议从签字日生效，如有一方违反以上协议给另一方带来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负责，如乙方违约甲方不退押金，甲方违约押金双倍返还。以上协议签订后，黄庆于2016年4月14日向温伟龙交付2017年固定利润75000元和押金75000元。2017年10月12日，温伟龙交付场地给黄庆，双方同意租金从当天算起。另查，2018年11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黄庆与温伟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0783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黄庆与温伟龙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伙合作协议书》；二、温伟龙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押金75000元给黄庆；三、温伟龙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回租金11301元给黄庆；四、驳回黄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因温伟龙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9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民终27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黄庆与温伟龙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伙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三、温伟龙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押金69041元给黄庆；四、驳回黄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于租赁物恢复费用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合作协议书》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黄庆返还的租赁物应符合约定或者使用后通常磨损、消耗的状态，但温伟龙已将租赁物全部转让，应视为对接收的租赁物无异议，故温伟龙主张赔偿151900元，理据不足，不应予支持。对于使用费问题。涉案场地被列为禁养区后，依黄庆与开平市*********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黄庆于2018年10月31日已离场退出经营，其也于2018年11月9日通知温伟龙解除《合伙合作协议书》，显然此后黄庆未继续使用租赁物，据此，温伟龙主张该项使用费理据不足，不应予支持。对于电费问题。首先，黄庆认为于2017年11月22日由妻子梁新梅预存6879.5元到温伟龙妻子谢连账户，温伟龙认为该款项是用于支付饲料款，但黄庆在上一诉讼又陈述电费是以现金方式交给温伟龙妻子缴纳，显然黄庆所述前后矛盾，其抗辩理由不应予采信。其次，涉案场地于2017年10月12日交付使用，黄庆承担的电费应从2017年10月12日计至2018年11月9日(即确认解除合伙合作协议书之日)，依当时供电部门每隔两月收取电费的惯例，及现有电费清单、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发生的电费为9329.17元，费用已从温伟龙妻子谢连账户扣缴，该损失应由黄庆承担。最后，黄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以上费用已支付。据此，温伟龙主张11564.46元显属数额偏高，对超出9329.17元部分不予支持。除以上认定之外，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主张和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庆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电费9329.17元给温伟龙；二、驳回温伟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78.78元，由温伟龙负担2468.17元，黄庆负担25元。二审期间，温伟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涉案场地鱼塘、猪舍、宿舍、养猪设备、购买增氧机、种植果树费用清单一张，以证明涉案场地上的财产价值。黄庆质证称，该清单为温伟龙自行制作，并不属于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黄庆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温伟龙提交的费用清单系由其自行制作，且黄庆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温伟龙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涉案场地使用费的问题。黄庆与开平市*********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协议书》，商定黄庆于2018年6月23日前完成存栏生猪的搬离，于2018年10月31前清理鱼塘并退出经营。黄庆也于2018年11月9日通知温伟龙解除《合伙合作协议书》。对于涉案场地2018年11月9日前的租金及使用费，已经本院（2019）粤07民终2786号民事判决调整。对于此后的使用费，因黄庆已经明确通知温伟龙解除《合伙合作协议书》，且温伟龙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庆在通知解除合同后仍然使用涉案场地，因此，温伟龙主张2018年11月10日之后的场地使用费理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温伟龙以黄庆未与其办理交接手续为由请求黄庆支付使用费，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温伟龙主张黄庆应当赔偿涉案场地相关设备、建筑的损失问题。首先，在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伙合作协议书》中，并没有明确列明相关建筑、设备的具体种类、数量、状态等情况，也没有相关财产的移交清单，因此无法确认黄庆使用涉案场地时相关财产的具体情况；其次，在黄庆离场并于2018年11月9日告知温伟龙解除《合伙合作协议书》后，温伟龙并没有及时接收清点涉案场地上的财产，因此导致的损失理应自行负责。温伟龙以案外人司徒润意于2020年3月1日出具的一份内容中称现场杂草丛生、瓦面破烂、鱼塘脏乱的《确认书》为据请求黄庆赔偿，理据不充分；最后，温伟龙没有就相关的损失及时进行清点评估，其主张的损失项目均为其个人主张，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加以佐证，黄庆对温伟龙的主张亦不予认可。现距黄庆退出涉案场地已逾两年，相关财产也已经被温伟龙处理完毕，已经不具备评估鉴定的条件，温伟龙称一审法院未到现场勘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理据不成立。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温伟龙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温伟龙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温伟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温伟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