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8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商贸城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西南商贸城******。负责人：段炼，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杜媛娥，女，汉族，1968年2月27日出生，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波，贵州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五一，男，汉族，1952年5月1日出生，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波，贵州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朋辉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香狮路红豆巷********/div>法定代表人：周礼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div>法定代表人：冉先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冉先黎，男，汉族，1967年1月3日出生，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兰琴，女，汉族，1965年12月22日出生，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兵，男，汉族，1962年3月25日出生，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礼春，男，汉族，1979年1月9日出生，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明芳，女，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天文，男，汉族，1963年8月7日出生，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文碧，女，汉族，1967年4月12日出生，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邹永忠，男，汉族，1963年7月4日出生，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商贸城支行（原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狮路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朋辉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辉建材公司)、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商市西担保公司)、冉先黎、杜媛娥、李五一、谢兰琴、朱兵、周礼春、刘明芳、杨天文、陆文碧及一审被告邹永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关于复利部分并依法改判为朋辉建材公司应承担的复利计算方式为：复利以未还利息、未还罚息以及未还复利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10.5‰计算至全部利息、罚息清偿之日止（截止一审开庭之日差额为542971元，以利息表为准）；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判决朋辉建材公司应对逾期罚息以及未还复利承担复利是认定事实错误。朋辉建材公司与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四款载明：“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至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日计息......,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至次日起计收复利”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五）项载明：“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请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通过以上条款可以明确，双方约定的计息方式中，对借款人未按时偿还的利息或罚息以及复利部分均应收取复利，复利的计算方式按照同期利息或罚息的标准计算。对罚息和复利计收复利的合计利息并不超过24%，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中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借款期内利息的复利是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因合同约定应获得合法财产权益。朋辉建材公司、黔商市西担保公司、冉先黎、李五一、杜媛娥、谢兰琴、朱兵、周礼春、刘明芳、杨天文、陆文碧、邹永忠二审期间未作书面答辩。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朋辉建材公司返还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借款本金8999699.76元，支付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3171455.88元（算止2018年2月8日），本息合计共12171155.64元，以后按合同约定计算到付清时止，利随本清；2.判令朋辉建材公司按合同约定（贷款本金5‰）支付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违约金4.5万元；3.判令黔商市西担保公司、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周礼春、刘明芳、邹永忠、杨天文、陆文碧对朋辉建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各一审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查询费、拍卖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相关费用；5.如前述各一审被告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判令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朋辉建材公司与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订立借款合同相关事实。2015年3月5日，朋辉建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此时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狮路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筑农商（香狮路支）行2015年流贷字03012号，约定：1.借款金额：900万元；2.借款用途：用于钢材经营流动资金；3.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4日，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4.贷款利率：月利率7‰（固定利率）；5.利息结算：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贷款按季结算，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6.还款方式：按季结息，到期还本；7.罚息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8.复利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前，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9.违约责任：借款人若违反本合同规定义务或发生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等违约情形：（1）贷款人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2）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3）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二、黔商市西担保公司与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订立保证合同相关事实。2015年3月5日，黔商市西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作为债权人就案涉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签订《保证合同》（编号：筑农商（香狮路支行）2015年保贷字03012号）。1.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担保范围：债权本金人民币9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3.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乙方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三、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主张其与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订立保证合同的相关事实。2015年3月5日，冉先黎作为保证人签名（合同抬头为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与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作为债权人就案涉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签订《保证合同》（编号：筑农商（香狮路支行）2015年保贷字03012号）；1.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担保范围：债权本金人民币9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3.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乙方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4.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提供了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均于2015年2月5日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本人自愿为黔商市西担保公司向贵阳农商银行及其各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务承担同样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委托冉先黎代为签署担保合同，受托期间为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5日。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据此主张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承担保证责任。5.《保证合同》抬头处的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及其及相应地址、身份证号码。四、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主张其与周礼春、刘明芳、邹永忠、杨天文、陆文碧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相关事实。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提供2015年3月5日周礼春、刘明芳和邹永忠、杨天文和陆文碧作为分别保证人与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就案涉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1.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担保范围：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期间朋辉建材公司在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人民币9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息、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为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借款本金最高余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保证期间：自每笔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4.邹永忠认为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其本人签署，申请一审法院对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就此出具贵中一司鉴[2019]文鉴字第1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签名处的“邹永忠”不是本人所写；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贵中一司鉴[2019]痕鉴字第15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签名处的“邹永忠”签字处的捺印不是本人所留。邹永忠为此预交鉴定费4600元。五、上述合同履约情况相关事实。1.借款交付事实。上述合同签订后，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于2015年3月6日依约向朋辉建材公司交付了贷款本金900万元，朋辉建材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进行了确认，借款借据上的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3月5日。2.借款偿还事实。贷款发放后，朋辉建材公司借款到期前偿还228539.35元利息，并扣划黔商市西担保公司提供的资格保证金189764.33元归还利息185924.98元、复利3839.35元，至借款到期日2016年3月5日，欠付本金900万元，利息541800元、复利16042.82元；借款到期后于2016年11月20日偿还本金300.05元，2017年1月20日偿还本金0.19元，2018年6月20日扣划黔商市西担保公司提供的业务保证金90万元偿还本金，至此欠付本金8099699.76元。六、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1.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000元。2.因本案需要公告，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实际支付公告费300元。3.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本案申请财产保全，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与朋辉建材公司、黔商市西担保公司、冉先黎、周礼春、刘明芳、杨天文、陆文碧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是有效的协议，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朋辉建材公司有义务在约定的时间内归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由于朋辉建材公司未依约完成履行偿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要求朋辉建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099699.76元。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双方已经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利息、罚息的标准进行了约定，因朋辉建材公司尚欠利息541800元，朋辉建材公司应继续偿还。同时双方约定对贷款逾期时按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罚息及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在借款到期前及到期后分别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收复利，故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主张计收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同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该诉请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此外，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律师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一审法院从当事人的约定按支付凭证金额予以支持。黔商市西担保公司、冉先黎、周礼春、刘明芳、杨天文、陆文碧均自愿为朋辉建材公司的上述借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故黔商市西担保公司、冉先黎、周礼春、刘明芳、杨天文、陆文碧应当为朋辉建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周礼春、刘明芳、杨天文、陆文碧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并未包含违约金，故对违约金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主张其与邹永忠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然依据鉴定结论，该合同上的签字及捺印均非邹永忠所为，故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与邹永忠并未产生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主张邹永忠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主张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授权委托书》、《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四人对冉先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是明确具体的，《保证合同》约定四人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关约定与《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一致。其次，从《保证合同》的形式来说，该合同确定签约主体的抬头为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五人。综上，一审法院对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主张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承担保证责任予以支持。综上，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朋辉建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借款本金8099699.76元并支付利息541800元、罚息（以本金9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止，以本金8999699.9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止，以本金8999699.7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7日止，均按月利率10.5‰计算；自2018年6月8日起以本金8099699.76元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10.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16042.82元（截至2016年3月5日，自2016年3月6日起以利息541800元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10.5‰的标准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二、朋辉建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律师费3000元；三、朋辉建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支违约金45000元；四、周礼春、刘明芳、杨天文、陆文碧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朋辉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黔商市西担保公司、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朋辉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96.9元,由朋辉建材公司负担90096.9元，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负担5000元，黔商市西担保公司、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周礼春、刘明芳、杨天文、陆文碧、对朋辉建材公司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朋辉建材公司、黔商市西担保公司、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周礼春、刘明芳、杨天文、陆文碧共同负担。邹永忠预交的鉴定费4600元，由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5年3月5日，朋辉建材公司(甲方）作为借款人与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乙方）作为贷款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第四条第四款: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第十条第二款第五项：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请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本院查明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朋辉建材公司向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给付案涉借款复利是否正确。本案中，2015年3月5日，朋辉建材公司（甲方）作为借款人与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乙方）作为贷款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上述约定“按期付息”，指的是借款期内按期支付利息，而非按期支付复利和罚息。该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请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根据上述约定，应当计收复利的“未按时还请的利息”不包含罚息和复利，仅指借款到期前应付未付的利息。《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复利是对贷款期内未付利息计收的利息。案涉借款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朋辉建材公司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再对罚息和复利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已支持案涉借款期内未付利息的复利，并将该复利支付至利息付清之日止，在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之处。故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上诉请求，即案涉借款复利以未还利息、未还罚息以及未还复利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10.5‰计算至全部利息、罚息清偿之日止，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商行西南商贸城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9.71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商贸城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传毅审判员  干秋晗审判员  潘育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罗汐书记员罗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