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安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徐国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吉林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湘，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山，男，汉族，1972年2月20日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合隆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飞，女，汉族，1976年7月24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大春，男，汉族，1963年4月2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桂芝，女，汉族，1968年10月27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明，男，汉族，1963年11月18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臣，男，汉族，1960年12月18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民，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凤娟，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安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以下简称六被上诉人）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各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一，被上诉人要求查阅系出于不正当目的。一方面因为各被上诉人曾经或正在上诉人公司任职，栗大春为公司副总经理，对上诉人公司的经营状况最为了解，明知公司不具备分红条件而以分红为由起诉至法院，是为了掩盖各被上诉人查阅财务账目和会计凭证的真实目的，即栗大春涉嫌侵占罪的事实；另一方面，栗大春涉嫌侵占一事，上诉人已经报案，如此时向栗大春提供会计账簿，则会导致栗大春事先掌握财务证据，各被上诉人的申请具有不正当目的。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二，对于《栗大春涉嫌侵占罪报案材料立案申请书》，法院不予采信是错误的。栗大春侵占公司资源，获取非法收入，指挥下属做假账，盗取公司巨额资金，已经吉林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形成报告。上诉人已经向南关区经侦报案，但未向上诉人出具立案证明。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为由，不予采信该份申请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三，原审法院认定长春市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只是上诉人公司股东之一，出资比例仅占15%，据此不能认定上诉人成立至今未盈利，属认定事实不清。安装公司2011年末改制，上诉人公司承接了安装公司全部资产、改制成本不足部分及历史陈欠债务。2015年6月，上诉人公司对在岗在职人员实施全员入股，至此形成了全新的股权比例。上诉人公司承接了安装公司的债权债务后，各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应当以各自出资额为限，对上诉人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安装公司改制至今未完成，各项债务还未清偿完毕，上诉人公司的经营所得应当优先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社保等费用，而不是股东分红。各被上诉人以分红为由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理由不成立。其四，根据上诉人公司章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分红必须经股东代表会决议通过，现经股东代表会会议决定不同意进行分红，故上诉人以分红为由要求查账不成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栗大春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上诉人公司巨额营业收入，涉嫌侵占罪，上诉人已经报案，原审法院应当适用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的规定予以审理。栗大春与被上诉人栗桂芝系兄妹关系，与其他被上诉人也保持密切联系。上诉人公司有理由相信各被上诉人作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利益，应当驳回各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六被上诉人辩称：一、关于认定事实部分。（一）被上诉人要求查阅账簿，目的正当，理由合法。1.被上诉人要求查阅账簿是为了了解公司的经营现状，更好地参与公司管理，不存在被人煽动、利用的情形。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要求查阅账簿的目的不正当的情形并不存在。栗大春没有侵占公司财产，不存在查阅账簿是为了调取其涉嫌侵占罪的证据一说。安运公司是否盈利、是否具备分红条件，需要安运公司提供具体的财务账簿才能查清。（二）原审法院对于《栗大春涉嫌侵占罪报案材料立案申请书》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三）原审法院认定安装公司只是上诉人公司股东之一，据此不能认定上诉人至今未盈利是正确的。（四）上诉人认为“分红必须经股东代表会决议通过”、“故被上诉人以分红为要求查账的理由不成立”是错误的。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栗大春保留对上诉人诬告陷害的追诉权。关于上诉状中第4页的第4点公司章程第36条关于公司股东代表会的规定是否是引用错误，因为被上诉人在公司章程第36条没有找到股东代表会的词汇。上诉人需要举证，股东代表会产生和行使职权的合法性。综上，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对被上诉人查账，已经严重损害被上诉人作为股东的知情权，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并要求上诉人立即履行协助被上诉人查账的义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安运公司自2003年3月12日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均为安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2020年4月26日，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曾委托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毕凤娟律师向安运公司提出查阅公司账目以及相关会议记录申请书，安运公司在收到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委托人的申请后，于2020年4月28日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各股东代表一致同意由安运公司和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共同选择入围政府采购名单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安运公司的账目进行查阅。2020年5月6日，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等人委托吉林汇通律师事务所对安运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审阅。2020年5月26日，安运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代表大会，不再接受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查阅公司的财务账目。原审法院认为，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作为安运公司的股东，应当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首先，《长春市安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约定股东享有如下权利“……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的决定、监事的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因此，依照章程及公司法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故，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要求查阅自2015年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要求查阅安运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股东提起账簿等查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是股东向公司提出了查阅的书面请求且公司拒绝提供查阅。本案中，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于2020年4月向安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递交了要求查账的书面申请。但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安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栗大春涉嫌侵占罪报案材料立案申请书》，但是并未提供公安机关立案证明等相应的证据，对于安运公司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安运公司辩称其自从成立以来没有盈利，因长春市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安装公司）的子公司，长春安装公司由于改制社保账户被冻结、退休人员无法退休、欠税、欠款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营，不具备分红的条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责任应该由安运公司承担。但是安运公司提供的《长春市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长春市企业改革与经济结构调整领导小组专题会议纪要》《长春安装公司改制资金使用报告》三份证据，只能证明长春安装公司存在许多历史遗留问题，其改制成本和陈欠清偿确实由安运公司承接。但是从安运公司章程可以看出，安装公司只是安运公司股东之一，出资比例仅占15%，据此不能认定安运公司成立至今并未盈利，因此安运公司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安运公司的此项答辩不能对抗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以进行分红为由查阅账簿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安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提供自2015年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二、安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提供自2015年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安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安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长春市安装有限公司所有资产转入长春市安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决定一份、账簿首页及总分类账（第52页）共2张，用以证明1.安运公司承接安装公司全部资产后，完成纳税程序，同时承接安装公司改制过程中的全部费用（回聘员工的社保、医保、工资改制成本不足部分即历史陈欠）。2.2013年11月起至今，安装公司还存在7549166元的应付款未予付清，安运公司仍应用公司的营收偿还750余万元的应付款，安运公司现不具备分红条件。各被上诉人不应查看公司财务账簿。证据二、企业所得税弥补亏损明细表1张（该表是我公司上报税务局的报表，在税务局网站上可以查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3张，用以证明自2012年起至今，安运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具备分红条件，各被上述人无需为了分红查阅公司财务账簿。证据三、长春市安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股东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及决议各1份（2020年9月18日），用以证明根据公司章程第36条的规定利润分配方案由股东会批准决定，现经股东代表大会决议，一直认为安装公司有历史陈欠尚未还完，不具备分红条件，拒绝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账簿的要求。因此，本案各被上诉人不可以查阅公司财务账簿。证据四、通知一份、推举股东代表函8份，分别在原审卷中的166页及168-182页，用以证明股东代表大会产生的过程是经民主程序产生的，由股东代表组成的股东代表会，其行使的权利即使股东会的权利。证据五、2019年企业年报，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用以证明安运公司是全员入股，所以各部门的职工也是股东，对于股东代表的选举都有权利。六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对长春市安装有限公司所有资产转入长春市安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决定真实性有异议，从纸张上看属于新纸，不像是2013年的纸张。安装公司和安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徐国敬，其一个人拥有两个公司的公章，可以随时随地使用，如果本证据真实，应当在一审中提交，而不是二审。该决定上也没有安运公司股东的签字。另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安装公司的公章在2013年的时候尺寸是小于案涉决定上面的公章。对账簿首页及总分类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登记表只是账簿的封面，上诉人提供的是纸质账本，这个账本应该配合明细账一起提供，单纯一个总账可以随便买一个记账本就可以记录。其提供的总分类账52页，从会计的角度看没有结转上年和结转下年的记载，只有单纯的两组数字，从记账规则上就不符合会计记账规则，该组证据应是假证，不足采信。对证据二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企业所得税弥补亏损明细表是上诉人公司自己制作的，没有税务机关的公章，不能证明其是真实的，这也只是上诉人单位自己制作的表格，没有任何效力。关于提供的申报表，表上没有税务机关的公章，只能证明在表格上填过数字，但是数额没有经过税务机关认定，真实性不足采信，该表也可以随意制作，应该配合相关的账簿一起提供，才能证明其真实性。对证据三，上诉人提交该证据时应该先证明股东代表大会产生和行使职权的合法性，该决定最后一页大会决议中上诉人引用了公司章程第36条，该条款中并没有说股东代表大会，但是在上诉中上诉人却表示公司章程36条中有关于股东代表大会的阐述，该证据与上诉状相互矛盾。综上，可以看出公司内部财务管理混乱，运营管理不合法，这更说明了股东要求查账的合法性与合理性。对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股东代表应由股东选举，但是从该证明的内容看是由各部门的职工选举，并且发通知的时间是在2018年12月，推荐的时间是2019年1月，这更证明了公司管理不合法、不合规，处于混乱状态，尤其是根据被上诉人所说安运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召开过股东会。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报告上显示股东共有47人，但是根据被上诉人所说公司现有职工远超47人，所以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全员入股、所有职工都是股东。另外，假设上诉人所说是事实选举股东代表的程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股东推选代表是就这次事件推选的代表，一次一推选，故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六被上诉人提交企查查关于安装公司股东组成与对外投资的概况，用以证明安装公司对外投资五家公司，现有一家注销，另有四家正常运营，安运公司并未承接安装公司的全部资产，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承接安装公司的全部债务。原审判决中关于安运公司承载安装公司全部债务的认定事实不清，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安装公司的股东是独立组成的，和安运公司无关。安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因为该组证据来自于企查查系统，上诉人当庭无法核实，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所证明的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在证据三中向法庭举示了安装公司改制方案，长春市企业改革与经济结构调整领导小组专题会议纪要，安装公司改制资金使用报告能够证明安装公司改制是由安运公司承接其全部资产及全部历史陈欠，且改制成本不足，缺口达几百万。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认定，但是对于一审的认定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上诉，说明被上诉人对该事实的认可，而且事实上，各被上诉人均是原属于安装公司的职工，安运公司按照改制方案对作为安装公司人员的各被上诉人进行了接收和回聘，各被上诉人对安运公司承接安装公司全部历史陈欠以及存在改制成本缺口的事实是明知的。其现在所享受的工资待遇，也正是由于安运公司对安装公司的承接才能够享受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行使知情权引发的纠纷。股东要参与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其前提是掌握公司的经营状况，故我国公司法赋予了股东对公司章程、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查阅复制权，以及对公司会计账簿的查阅权。本案中，安运公司章程并未对股东行使知情权作出具体规定或限制，亦未授予股东会或股东代表大会有权决议股东知情权的行使。六被上诉人在向安运公司提交书面查阅申请后，安运公司未向六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文件资料，导致六被上诉人的知情权无法实现，六被上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运公司提供。安运公司主张六被上诉人查阅、复制公司文件资料存在不正当目的，且安运公司目前并不具备分红条件。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之规定，公司是否具备分红条件，并不是阻却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法定事由，至于股东栗大春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亦无证据证明属于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情形，故原审法院支持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安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意在证明安运公司负债经营、不具备分红条件，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见，股东查阅、复制公司章程等文件与查阅财务账簿的权限是有区别的。原审法院仅判决安运公司向六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文件资料，未做具体区分，不仅与六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不相对应，且容易造成执行困境，不利于维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原审判决未予明确上述内容，亦属不当。综上，安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长春市安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自2015年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被上诉人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查阅、复制；三、上诉人长春市安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自2015年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被上诉人李金山、高飞、栗大春、栗桂芝、杨晓明、张志臣及其委托的专业会计人员查阅；上述材料的查阅、复制应在上诉人长春市安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进行，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上诉人长春市安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俊审判员 冯 曲审判员 梁琳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