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行终29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嵩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巩义市新兴路**。法定代表人周舜杰，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巩义市政通路**法定代表人袁聚平，市长。上诉人郑州嵩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嵩洋公司）诉巩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巩义市政府）确认行政批复违法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68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8年8月31日，经巩义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郑州市诺亚方舟实业有限公司和原国营郑州第二拖拉机厂签订了联合改制协议，成立了嵩洋公司，并在巩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登记注册。后巩义市政府将原郑州第二拖拉机厂使用的201228.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嵩洋公司。1999年8月21日，巩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巩工商处字（1999）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嵩洋公司撤销公司登记、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后诺亚方舟公司申请行政复议，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复议，撤销了巩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999年9月7日，巩义市经贸委以“嵩洋公司主要出资方诺亚方舟公司在嵩洋公司登记时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现嵩洋公司已被工商部门撤销公司登记，吊销营业执照”为由向巩义市政府请示恢复郑州第二拖拉机厂及其国有企业性质，巩义市政府经研究同意。2000年9月21日，巩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巩工商处字（2000）第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嵩洋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于2000年9月22日上午将处罚决定直接送达该公司。郑州第二拖拉机厂恢复后，2000年10月12日，巩义市政府作出案涉的巩政土[2000]16号文件《巩义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郑州嵩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给郑州第二拖拉机厂使用的处理决定》，文件内容为，郑州诺亚方舟公司兼并郑州第二拖拉机厂有欺诈行为，市政府已经同意恢复郑州第二拖拉机厂国有企业性质，且嵩洋公司已经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市政府经研究决定，注销嵩洋公司巩国用（1998）字第00402、00403、00404、004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收回该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给郑州第二拖拉机厂使用。2003年，郑州第二拖拉机厂申请破产清算，巩义市人民法院裁定二拖厂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05年巩义市政府对二拖厂占用的土地进行公开拍卖。一审另查明：2018年5月，嵩洋公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巩义市政府作出的巩政土[2000]16号文件违法，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1行初19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嵩洋公司起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豫行终527号行政裁定书，以嵩洋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为由，撤销了一审裁定，发回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受理立案后，因嵩洋公司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其释明应分案诉讼，嵩洋公司予以拒绝，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豫01行初47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嵩洋公司的起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豫行终368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后嵩洋公司分别以确认违法和要求赔偿为由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起诉，形成本案。嵩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巩义市人民政府文件（巩政土[2000]16号）违法并撤销。一审再查明：2006年11月10日，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荥刑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周舜杰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2005年6月8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郑刑一终字第9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问题。嵩洋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00年9月被吊销，企业法人因未按照规定参加年检或其他原因，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法人营业执照后，即被强行剥夺企业法人经营资格，从而丧失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能力。但营业执照被吊销并不等于法人立即消灭，因工商吊销不等同于自动工商注销，故嵩洋公司仍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九条规定，法人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登记证书，被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法人解散。第七十一条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本案嵩洋公司在法定解散事由出现后未依法成立清算组，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应由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二、关于本案起诉期限的审查问题。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虽于2018年2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施行后立案，但巩义市政府作出案涉的巩政土[2000]16号文件发生在上述司法解释施行之前，本着有利于保护原告诉权的原则，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规定审查本案的起诉期限。依据查明的事实，巩义市政府于2000年作出案涉文件，收回嵩洋公司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给郑州第二拖拉机厂使用，2005年案涉土地被公开拍卖并进行开发。本案嵩洋公司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且未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且嵩洋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故其起诉应予驳回。三、关于本次诉讼是否是嵩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问题。在另案诉讼中嵩洋公司提交了股东会决议，根据股东会决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舜杰。依据本院审理查明的内容及《企业法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因犯贿赂罪、侵犯财产罪或者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被判处刑罚，执行期满未逾五年的……不得担任法定代表人，企业登记机关不予核准登记”的相关规定，周舜杰并不符合该项规定，不得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无法核实本次诉讼是否系嵩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嵩洋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郑州嵩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嵩洋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巩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巩工商处字(2000）第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自始至终没有按照法律规定送达嵩洋公司。2.一审程序错误。本案审判长李岩已经参与过本案的第一次立案审理并担任审判长，故不应当再参与本案的审判工作;同时，当其当庭书面提出要求该案的审判长李岩回避的申请后，审判长李岩没有按照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请示院长,而是擅自做主当场口头驳回了上诉人的书面回避申请,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周舜杰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的事实已经被多份法律文书认定，在这些法律文书没有变更的情况下，一审无权改变。且本案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应适用二十年的起诉期限。综上，一审裁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被诉的巩政土[2000]16号文件《巩义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郑州嵩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给郑州第二拖拉机厂使用的处理决定》于2000年10月12日作出，即使参照2018年2月8日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最长不得超过２年的规定，被诉的巩政土[2000]16号文件系2000年10月12日作出，且2005年案涉土地已经被公开拍卖并进行开发。诺亚方舟公司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其于2018年5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其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故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行政裁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别志定审判员  肖海生审判员  苗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红媛书记员董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