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荣，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住云南省建水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文生，男，1964年6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住云南省建水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云南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金田，男，1963年9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文荣、张文生因与被上诉人邹金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荣、张文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张文生父亲张有显在1981年12月11日向上级提出《关于要求占用农田修建住房的申请书》、1983年11月7日提出《建房申请书》，得到批准后，开垦现在争议的地块作耕地，保证耕地不减少，不影响产量、提留。这就是争议地块一开始的来源，是当时上诉人张文生家经批准开垦的，家庭内部分家时归上诉人张文生栽种，先是栽种农作物，后来因为在路边不好管理才栽树。在1995年10月4日村上把黑泥冲村杉老树林承包给被上诉人之前，杉老林范围内栽种的有10多家，上诉人张文生是其中一家。当时村上就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及栽种的10多家可以继续栽种，承包的面积不包括10多家栽种的面积。之所以前两年土地确权时，有几家就经申请确权，上诉人及部分人家认为之前已明确过可以继续栽种，承包面积不包括10多家的面积，所以才没有申请确权。对于这个事实，当时任村民小组领导及现任村民小组领导及118户村民都签字作证明。2019年12月份县林业部门来处理时说该块地只能用作经济果木林，叫上诉人家栽种这些，没有说该块地是被上诉人的。一审法院以只要在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内就认定是被上诉人的林权面积是错误的，是不了解历史和现实存在的问题造成的，现在少部分林权证范围内有“插花地”，是历史原因形成的，其中原因之一是颁发林权证之前就有人种地形成的，国家政策实行谁开荒谁管理使用的原则，不能以林草局、自然资源局对上诉人的处罚推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林权，因为上诉人对自己栽种林木的砍伐也要办理合法手续，否则违法，照样可以处罚。如果不尊重历史的形成和现实的存在，那么其他林权纠纷中已经认可的“插花地”该怎么办，在现实中已经形成承认“插花地”的地位，更何况对本案中原了栽种的10多户面积，当时就已告知可以继续栽种，不在承包面积内。综上所述，按照现实处理“插花地”的惯例，加上当时已明确不在承包地面积内的事实，请求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邹金田答辩称：邹金田持有林权证，且时间较早，2018年就颁发了，一审法院已经调查过争议土地是否属于邹金田持有的林权范围，经有关部分回复是符合的，因此，邹金田拥有国家颁发的林权证，且争议土地在证上的四至范围内，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邹金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拆除擅自在原告林地内建砌（长约16米、宽0，8米、高2，4米）的挡墙（石脚）；2、依法判令被告退出擅自在原告林地内侵占现已被挖平整（长约50米、宽平均为20米）的林地约1000平方米，并恢复林地原状；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邹金田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张文荣将毁坏挖平的林地恢复林地原状后退还归原告管理使用；2、要求被告张文荣将建砌挡墙遗留在现场的散石、沙灰及三包水泥等杂物全部清除干净，由被告张文荣及第三人张文生共同将砍伐林木后遗留在现场的一堆烧柴及一堆林木清除出林地，以便原告对林地进行管理使用及避免今后产生其他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邹金田与被告张文荣及第三人张文生是同村人，原告邹金田于2008年5月20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林权证上载明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原告邹金田，其林地四至界限清楚（即东至牛路、南至水沟、西至杨连旺地边山水沟、北至黄元禄地边），林地面积为50亩，林地使用期限为58年（即至2065年10月4日止）。被告张文荣在2019年12月，未经原告同意，以栽种桉树等其中的该块林地是被告用其他土地与第三人张文生互换得来，并要在该块林地处建盖牛圈关牛、养牛为由，擅自在原告持有林权证（小地名为杉老树林）的林地范围内将桉树等林木砍伐后开挖土地（原有的斜坡林地现已被被告挖毁平整），并在已平整的林地上方建砌挡墙（该挡墙石埂长为16.06米、宽0.57米、高2.1米），被挖毁平整的林地（现已为荒土地）平面面积为576.63平方米，斜坡面积为419.10平方米，被告开挖土地总面积为995.73平方米。被告张文荣为建砌挡墙现遗留在现场的还有部分散石、沙灰及三包水泥等杂物，砍伐林木后遗留在现场的有一堆烧柴及一堆树木。被告在砍伐林木及挖平林地时，原告已多次劝阻制止未果，为此原告向林业及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反映解决，林业主管部门已依法对被告滥伐林木行为进行了相应处罚（处985元罚款等）。但对此纠纷，林业和草原局与自然资源局主管部门并未予以解决。原告邹金田于2020年5月27日以被告张文荣故意毁林挖地并要将该林地作为建盖牛圈作养牛用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林地享有的使用权及管理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拆除擅自在原告林地范围内建砌的挡墙（石脚），将侵占原告的林地恢复原状退还归原告管理使用，并将因建砌挡墙遗留在现场的散石、沙灰及三包水泥等杂物全部清除干净，将砍伐后堆放在现场的一堆烧柴及一堆林木清除出林地，以便原告合法行使对该林地享有的管理使用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原告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及现场照片，及本院现场勘查笔录与照片，建水县林业和草原局与建水县自然资源局协助调查回复意见函及用地情况说明等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邹金田持有建水县人民政府颁发坐落于官厅镇龙潭村委会黑泥冲村民小组（地名为杉老树林、面积为50亩）的林权证，享有对该林地及林木合法的管理使用权。被告张文荣以要建盖牛圈的该块林地（土地）原来属于其四哥即第三人张文生栽种桉树等的林地，且其是用其他土地与第三人张文生互换而得来即归自己使用为由，在未经该林地的所有权人黑泥冲村民小组与林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原告邹金田同意，及未征得林业与自然资源局主管部门认定批准（或备案）的情况下，即擅自将该林地内的林木砍伐后并将林地挖毁平整建砌石脚作为建设设施用地使用，为此对其滥伐林木行为已经林业主管部门认定为违法并被处以罚款，对在挖毁林地平整土地上建砌石脚（挡墙）的行为已被自然资源局认定为违法行为，并已明确告知被告在未办理用地手续情况下，不得擅自动工建设。对林业与自然资源局作为主管部门关于被告张文荣行为及性质出具的上述认定处理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即根据林业及自然资源局认定的该地块为林地性质且该林地在原告邹金田林权证范围内及其出具的处理意见，对被告张文荣以该林地原属第三人张文生享有且是与张文生互换土地而得来为由，即将该林地挖毁平整并在该土地上建砌石脚，侵占原告林地并擅自改变林地性质及用途的行为，侵害了原告邹金田对该林地享有的合法管理使用权，其行为属侵权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对第三人张文生所提该争议林地原属多年前自己开垦的土地，后来互换给被告张文荣使用，及被告张文荣所提该林地系与第三人互换而得来的辩解意见，因第三人张文生及被告张文荣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土地（或林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或其为合法的使用权人，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及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邹金田所提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文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建砌在原告邹金田位于官厅镇龙潭村委会黑泥冲村民小组（地名为杉老树林）林地范围内（长为16.06米、宽0.57米、高2.1米）的挡墙石埂拆除；并将拆除挡墙石埂的全部石料及为建砌挡墙遗留在现场的散石、沙灰及三包水泥等杂物全部清除干净，清除搬离至原告邹金田的林地范围外。拆除挡墙石埂及清除搬离现场的所有费用由被告张文荣自行承担。二、被告张文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挖毁平整形成的荒土地（全部面积为995.73平方米，以实际现场为准）恢复为原林地原状退还归原告邹金田管理使用。恢复为林地所需费用由被告张文荣自行承担。三、被告张文荣及第三人张文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将砍伐林木后遗留（堆放）在原告邹金田林地内的一堆烧柴及一堆林木（以现场已核实的为准）全部搬离清除至原告邹金田的林地范围外。四、被告张文荣将林地恢复原状退还给原告邹金田管理使用后，原告邹金田对该林地及其它林地范围内所有林木享有合法的管理使用权。被告张文荣及第三人张文生不得实施原告邹金田对该林地及其林地范围内所有林木合法行使管理使用权的其他妨碍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张文荣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2020年8月29日黑泥冲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刘福明现任小组长，普福辉现任社长、李洪文现任社长），欲证明争议地不属于被告的林地，属于上诉人的开荒地，是当时的村民小组同意上诉人开荒使用；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土地的归属认定不是由村小组来认定，而是由国家颁发的证件来确认；若可以办理确权，张文生、张文荣就应该及时进行确权，而不是现在才提出来，邹金田进行了确权，且获得了林权证，其就是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人；二审认证为，上诉人提交的黑泥冲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备合法性，不能证明上诉人对争议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不予采信。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二审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合法、有效，可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二审对案件事实确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邹金田持有建水县人民政府颁发坐落于官厅镇龙潭村委会黑泥冲村民小组（地名为杉老树林、面积为50亩）的林权证，享有对该林地及林木合法的管理使用权。张文荣以该林地原属第三人张文生享有，其是与张文生互换土地而得来为由，即将该林地挖毁平整并在该土地上建砌石脚，侵占林地并擅自改变林地性质及用途的行为，侵害了邹金田对该林地享有的合法管理使用权，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对第三人张文生所主张该争议林地原属多年前自己开垦的土地，后来互换给张文荣使用，及张文荣所提该林地系与第三人互换而得来的意见，因第三人张文生及张文荣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土地（或林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或其为合法的使用权人，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及支持。故上诉人张文荣、张文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文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思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