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法定代表人：吴燕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戈云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洪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娇，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黔东南州国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外环320国道南侧振华二中东南侧华成景苑****v>法定代表人：任国军，经理。上诉人中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均保理公司）与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十四公司），原审第三人黔东南州国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军商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均保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明，上诉人水利十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李希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国军商贸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均保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应收账款12266540.03元；二、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给付票据的行为不同于传统的现金转账行为，被上诉人履行支付票据提前通知的义务是被上诉人支付应收账款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未先履行通知义务，不构成清偿应收账款。二、《保理业务合作三方协议》第三条约定是被上诉人应当履行提前通知义务的合同依据。三、即便被上诉人支付的1150万元被认定成应收账款已支付，但根据《保理业务合作三方协议》约定，因被上诉人在支付票据时没有提前通知被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水利十四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我方已支付1150万元应收账款正确。二、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方式支付到对方指定的账户，包括承兑汇票方式给付的1150万，每次支付均通知了中均保理公司。中均保理公司在此期间也未就延迟通知的情况提出任何异议，或者在接到我们的通知之后立即向国军商贸公司索要票据，故中均保理公司对票据的监管也有严重的过错。三、三方协议中第三条对于事先通知的前缀是“需要”而不是“必须”，另外，约定中明确是“由此产生的损失”，而本案目前尚未产生任何损失。中均保理公司的诉请是要求履行合同，而非请求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且中均保理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四、松桃法院从我方账户扣划的76万多已经由中均保理公司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相关生效判决已经明确中均保理公司是该款项的所有人，所以对于我方来说，所有应付款项均已履行完毕。水利十四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中均保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中均保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水利十四公司剩余未付的款项为766540.03元，且该债权已由国军商贸公司转让给中均保理公司，同时，一审认定松桃县法院从水利十四公司处扣划了766540.03元系因涉及第三人国军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案件引起。因此，该笔款项并非水利十四公司不按照三方协议支付至指定账户，而是由于该笔款项已被松桃法院冻结并扣划而无法支付。该笔款项对水利十四公司而言属于不可抗力。该笔款项也不属于水利十四公司未履行合同而给中均保理公司造成的损失。二、本案一审过程中第一次开庭时（2018年10月18日），766540.03元已被松桃县法院冻结，但尚未扣划。庭审时，水利十四公司已将该情况以证据的形式告知中均保理公司。据上诉人了解，中均保理公司已向松桃县法院提出异议，并已将相关法律文书上网公示。因此，该笔款项应由债权受让人中均保理公司依法行使权利进行追索。上诉人不应再向中均保理公司承担任何支付义务。中均保理公司答辩称，保理的核心法律关系是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我方依据保理合同取得了国军商贸公司对于水利十四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权利。该笔款项是因为国军商贸公司的其他案件而被扣划，虽然我方向执行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但是判决结果是终止协助通知书的执行，最终的法律后果是执行回转到水利十四公司而不是直接转给我方，且我方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收到这笔款项，且将来也不会直接收到松桃法院划转的这笔款项。国军商贸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中均保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水利十四公司向中均保理公司支付欠付的应收账款合计人民币12266540.03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水利十四公司向中均保理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3.水利十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设备物资采购中心向国军商贸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第三人国军商贸公司中标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工程水泥采购招标。水利十四公司与国军商贸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TRSN-ST-2016-09）约定由国军商贸公司向水利十四公司供应水泥按月结算。2016年8月国军商贸公司向水利十四公司供应水泥。2017年6月10日甲方国军商贸公司、乙方水利十四公司铜仁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第ＴＲ标段工程指挥部、丙方中均保理公司共同签订《保理业务合作三方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签订的编号为ＴＲＳＮ-ＳＴ-2016-09《水泥购销合同协议书》及其所有组成文件组成要求为乙方提供水泥，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甲方国军商贸公司将购销协议项下的ＴＲ标段工程已经产生的和未来将要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丙方中均保理公司并申请保理服务；第二条：甲丙双方同意设立由丙方监管的指定保理账户（开户名称：黔东南州国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凯里金泉支行，账号：23×××75），该保理账户在ＴＲ标段工程中向乙方供应水泥而享有的应收账款唯一合法收款账户；第三条：乙方已知悉并同意甲方上述约定的应收账款保理业务事项，并承诺在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将甲乙双方基于ＴＲ标段工程水泥供应（含运输服务）所形成的以及将来会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按甲乙双方签署的《水泥购销合同协议书》约定支付至第二条所指定保理专户，如因乙方工程款未到位导致不能按时支付甲方工程款，甲方、丙方应予以谅解，未经甲丙双方共同书面同意以及甲丙双方指定联系人共同现场送达账户变更通知书，乙方不以任何形式向该账户以外的任何账户支付甲乙双方基于ＴＲ标段工程水泥供应（含运输服务）所形成的结算款项。乙方以其他非电汇转账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商业汇票、支票等）向甲方支付结算款项的，则乙方需事先通知甲丙双方指定人员，并由甲方指定人员代为受领，否则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国军商贸公司指定联系人为李银，水利十四公司指定联系人为陈艳波，中均保理公司指定联系人为徐义像，电子邮箱：ｘｕｙ×××＠ｚｊｆａｃｔｏｒｉｎｇ.ｃｏｍ、联系电话：177××******。2017年6月10日甲方国军商贸公司与乙方中均保理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甲方兹此同意将交易债权自转让之日起移转于乙方享有，乙方兹此同意向甲方提供最高金额不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的应收账款转让额度，到期日为2019年6月9日，就甲方申请转让的任何一笔应收账款而言，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转让价款最高额不得超过甲方在该笔应收账款所对应基础交易合同项下截止于转让日尚未到期的应收账款本金余额的80%，转让价款为保理融资金额按照年化率12%（1年按360天计算）向乙方支付利息，保理融资到期日，利随本清。2017年6月10日中均保理公司、国军商贸公司向水利十四公司送达《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载明自2017年6月10日起，国军商贸公司将其与贵方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协议书》（编号ＴＲＳＮ-ＳＴ-2016-09）项下的因供应水泥所形成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中均保理公司，包含自转让日起产生的全部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定金、担保金等其他应付费用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相关权益；贵方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将上述基础交易合同项下的全部应付款项依照原约定付款日期付至如下账户或中均保理另行通知的其他账户，户名：黔东南州国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凯里金泉支行，账号：23×××75。同日，水利十四公司铜仁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第TR标段工程指挥部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回复中均保理公司、国军商贸公司并载明，确认《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即其所有内容对我方发生效力，我方将向中均保理公司承担和履行上述基础交易合同项下的债务。我方承诺绝不向指定保理专户以外的任何其他账户支付该笔款项，如若支付到其他账户内，我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国军商贸公司与水利十四公司之间就《水泥购销合同协议书》项下的货款双方未进行结算，庭审中水利十四公司辩称，三方签订《保理业务合作三方协议》前已经确定的剩余债权为575200.64元，签订后产生的结算货款34226511.12元，加上运费补贴764828.27元，合计35566540.03元。其中水利十四公司已经给付34800000元，其中有1150万元系被告水利十四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12月15日以收款人为黔东南州国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23×××75的银行承兑汇票方式给付。上述承兑汇票已承兑结算。2017年7月17日，水利十四公司员工向ｘｕｙ×××＠ｚｊｆａｃｔｏｒｉｎｇ.ｃｏｍ邮箱发送了名为国军银行承兑汇票的邮件，内容含3个附件。2017年8月7日，水利十四公司员工与电话号码标注为“177××××2109”的微信账号聊天内容为“单号方便发给我吗？”水利十四公司员工答复“今天有点忙，晚上发你，现在都在县里”。水利十四公司的债务余额为766540.03元。另查明，因其他案件当事人申请，2018年11月12日，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国军商贸公司在水利十四公司工程指挥部的水泥款766540.03元予以扣划，该款项已于2018年11月15日扣划到账。一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水利十四公司是否应向中均保理公司支付欠付的应收账款？二、水利十四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是否属于未履行合同？三、因其他诉讼法院向水利十四公司账户扣划国军商贸公司款项的行为是否属于水利十四公司向国军商贸公司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10日三方签订的《保理业务合作三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条款对各方均存在约束力。本案中争议的款项包括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为水利十四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给付的1150万元。第二部分为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自水利十四公司处扣划的766540.03元。首先，针对第一部分款项。中均保理公司认为，上述承兑汇票的给付水利十四公司未按照三方协议提前通知到中均保理公司，所以不能视为水利十四公司履行了三方协议中的给付义务，水利十四公司应按协议履行该部分的给付义务。水利十四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确系按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指定账户开出承兑汇票给付，已通知中均保理公司且未造成中均保理公司损失，不应重复履行。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10日三方签订的《保理业务合作三方协议》中约定“水利十四公司以其他非电汇转账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商业汇票、支票等）向国军商贸公司支付结算款项的，则水利十四公司需事先通知国军商贸公司、中均保理公司双方指定人员，并由国军商贸公司指定人员代为受领，否则由此产生的损失由水利十四公司负责承担。”，从该约定可以看出，第一，三方并不限制以承兑汇票形式给付款项。第二，三方约定的汇票给付对象仍为国军商贸公司，汇票领受人亦由国军商贸公司指定。第三，水利十四公司给付汇票前应通知国军商贸公司、中均保理公司的指定联系人。第四，如违反以上则水利十四公司应负责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结合以上四点及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中水利十四公司的行为确实在第四点的履行上存在瑕疵，三次承兑汇票给付，两次均存在给付后才通知中均保理公司，还有一次在本案中证据不足以证明履行了通知义务。但根据三方合同约定，该行为水利十四公司应承担的是损失赔偿之责而并非否认给付有效性，而本案中中均保理公司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且在诉讼中，中均保理公司明确其诉请系要求水利十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给付款项而非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本案中中均保理公司要求水利十四公司给付该1150万元款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第二部分款项，即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从被告水利十四公司处扣划的766540.03元。从诉讼中双方所提供证据看，该款项扣划系因涉及国军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案件引起。本案中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已经明确国军商贸公司将购销协议项下的TR标段工程已经产生的和未来将要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中均保理公司。水利十四公司剩余未付的766540.03元既未按三方协议约定付到三方指定收款账户且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该债权已由国军商贸公司转让给中均保理公司。故，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从水利十四公司处扣划766540.03元的事实并不能免除水利十四公司对中均保理公司本案剩余债权的给付义务。故，对中均保理公司要求水利十四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水利十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均保理公司给付人民币766540.03元。二、驳回中均保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271元由中均保理公司承担80000元、水利十四公司承担3827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水利十四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6日、2017年8月10日、2018年1月7日、2018年2月5日将总金额115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付国军商贸公司。另查明，贵州省松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将766540.2元发还给申请执行人贵州省松桃众友物流装卸有限公司。2018年12月5日，贵州省松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628执1052号之一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院（2018）黔0628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水利十四公司应否向中均保理公司支付1150万元应收账款。二，因国军商贸公司其他案件被执行的766540.03元是否属于水利十四公司履行合同。首先，关于水利十四公司应否向中均保理公司支付1150万元应收账款的问题。中均保理公司上诉认为以承兑汇票方式给付的款项由于水利十四公司未按照三方协议提前通知中均保理公司，故水利十四公司该支付行为无效，应继续履行1150万元应收账款给付义务。本院认为，首先，三方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水利十四公司）以其他非电汇转账方式（包括当不限于商业汇票、支票等）向甲方（国军商贸公司）支付结算款项的，则乙方需事先通知甲丙双方指定人员，并由甲方指定人员代为受领，否则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本案中，水利十四公司以商业汇票方式向国军商贸公司支付结算款项为三方认可的付款方式。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水利十四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和2017年8月7日将给付票据的情况以邮件和微信的方式通知了中均保理公司指定的联系人徐义像。其中第一次通知时间晚于给付时间一天，中均保理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第二次通知时间先于给付时间三天，但案涉票据仍背书至案外人并被承兑支付，中均保理公司对此负有怠于行使权利的过错。故中均保理公司仅以水利十四公司未提前通知为由，要求水利十四公司继续履行1150万元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国军商贸公司未依约将案涉票据背书给中均保理公司，中均保理公司可另案向国军商贸公司追偿。其次，关于因国军商贸公司其他案件被执行的766540.03元是否属于水利十四公司履行合同的问题。水利十四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由于松桃法院的冻结和扣划而无法支付，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且已在款项被冻结的第一时间将该情况告知中均保理公司，中均保理公司已向松桃法院提出异议，该笔款项应由债权受让人中均保理公司依法行使权利进行追索，水利十四公司已完成支付义务。就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３）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本案中，在松桃法院因国军商贸公司其他执行案件冻结和扣划水利十四公司款项时，水利十四公司作为该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并未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以阻却执行，故其款项被冻结扣划系不可抗力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水利十四公司仍负有对中均保理公司766540.03元剩余债权的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水利十四公司提出中均保理公司可依据（2019）黔0628民初1157号生效民事判决获取对案涉款项的权利的问题。经查，该案为中均保理公司针对松桃县法院（2018）黔0628执保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对766540.03元保全措施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案的判决结果为终止执行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解除对款项的保全措施。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早在2018年12月5日，贵州省松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628执1052号之一号执行裁定书明确该笔766540.03元款项已发还申请执行人松桃众友物流装卸有限公司并终结了该执行案件，现中均保理公司直接基于该判决收回该笔款项于法无据。故水利十四公司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均保理公司及水利十四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71元，由中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82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婷婷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杨 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