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宁县润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寿宁县鳌阳镇**安置房****。 法定代表人：魏朱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华，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协力和兴房地产开发（平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片区商务营运中心**楼****-434注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凌，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瑜，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代茂，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谋木，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若友，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协力（平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海滨路金海湾大酒店**v> 法定代表人：李明福，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寿宁县润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宁润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协力和兴房地产开发（平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和兴公司）、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原审第三人协力（平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科技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民初6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宁润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寿宁润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依法应当发回重审。1.一审遗漏审理寿宁润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寿宁润成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不仅涵盖变更工商登记，还包括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等实质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仅审理是否应当变更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对于其他诉讼请求并未实体审理的情况下，径直作出驳回寿宁润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显然属于拒绝裁判的违法行为。该事实通过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可以得到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可知如果法院认定寿宁润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仅是要求工商登记变更，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而非涵盖股东名册记载纠纷的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另外根据寿宁润成公司的起诉状也可以明确，实质上寿宁润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实质至少包含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要求记载于股东名册等实质性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遗漏追加必要诉讼参加人，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重整计划认定协力和兴公司股权价值为零，协力和兴公司股权全部调整给平潭锦兴置业有限公司。但作出重整计划并将协力和兴公司股权调整到锦兴公司的相应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变更材料协力和兴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股权价值评估报告、债权审査确认书等材料)润成公司均不持有，无法获知协力和兴公司股权价值是否为零，将协力和兴公司股权全部无偿调整给锦兴公司是否合法、正当。鉴于目前协力和兴公司的主体依然存在，而本案的诉讼标的为协力和兴公司的股权，故此平潭锦兴置业有限公司法律意义上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案件处理结果亦与平潭锦兴置业有限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显然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依法应当发回重审。3.一审法院未穷尽送达方式，公告送达协力科技公司显然不当，协力科技公司属于可送达的情形，一审法院缺席判决违法。根据（2019）闽0128破1号之六栽定书可知，协力科技公司在重整程序中以出资人身份参加出资人组表决，故此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并缺席判决，程序上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严重侵犯寿宁润成公司的合法实质权益。1.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生效判决（2018）闽0128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确认协力和兴公司的50％股权实质上属于寿宁润成公司所有，如前所述，在重整程序中，虽经重整裁定协力和兴公司股权由信托受托人代表债权人取得，但是该取得亦仅是表面的取得，并非实质的取得股权，没有实体上取得的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是依法出资或认缴出资成立公司的自然人或组织，协力和兴公司实际股东是第三人协力科技公司以及寿宁润成公司，而目前登记的平潭锦兴置业有限公司仅是受托股东，并非实质上股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寿宁润成公司不再享有协力和兴公司的任何股权及股东权利，与事实矛盾，没有法律依据。鉴于润成公司仍属于股东，故此，寿宁润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具有请求权基础。2.（2018）闽0128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并由审判长亲笔书写该判决于2018年9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而协力和兴公司重整程序的审判长即前述案件的审判长，一审法院明知协力和兴公司的50％股权实质上属于润成公司所有，但是在重整程序中却认定公司股东为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等人，未通知协力和兴公司实质股东润成公司参与重审程序，严重剥夺重整程序中出资人的权利，一审法院重组程序即已违法。本案以一个程序上明显严重错误的重整文书认定本案股权不属于寿宁润成公司所有，显然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协力和兴公司股权价值为零，亦与事实不符且与重整程序中认定相悖，根据（2019）闽0128破申1号裁定的认定，协力和兴公司是有一定重整价值的，实质上协力和兴公司在剔除虚假债务仍具有高额剩余价值，而一审法院在未经破产清算程序，其如何认定寿宁润成公司的股权价值为零，故而以此认定股权变更登记及记载于股东名册等股东权利行使没有必要性及可能性，是错误的。4.从寿宁润成公司提供的协力和兴公司《股东会决议》可知股权代持后协力科技公司仍是认可寿宁润成公司股东身份，也认可其作为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寿宁润成公司的陈述恰恰证明其有行使股东权利，只是后面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朱钦被关押，导致陈代茂等人未经寿宁润成公司同意擅自行使股东权利，作出《股东会决议》。但这并不能否认股权代持后，寿宁润成公司曾行使股东权利，协力科技公司也认可寿宁润成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 协力和兴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并无不当。1.寿宁润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将寿宁润成公司登记成为协力和兴公司的股东，并办理工商登记。而一审法院已经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寿宁润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其显名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寿宁润成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已经对寿宁润成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其关于“一审遗漏审理寿宁润成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重整投资人平潭锦兴置业有限公司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并未遗漏追加必要共同诉讼人。必要的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以上，参加诉讼的同一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本案中，寿宁润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寿宁润成公司与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且寿宁润成公司在上诉状中也主张“目前登记的平潭锦兴置业有限公司仅是受托股东，并非实质上的股东”，因此，案外人平潭锦兴置业有限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人的情形。寿宁润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遗漏追加必要共同诉讼人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对第三人协力科技公司公告送达有法律依据，协力和兴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协力科技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提交了协力科技公司的工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采用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寿宁润成公司关于显名登记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寿宁润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协力和兴公司原股东协力科技公司同意其显名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寿宁润成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寿宁润成公司自2015年12月23日将协力和兴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名下后，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独立行使股东权利。相反，根据寿宁润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闽0128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载明“现润成公司希望陈代茂等代持人尊重润成公司的股东地位，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要作出有损股东、公司和其他债权人利益的事情，并希望陈代茂等代持人与润成公司共同商讨对策，实现公司破产重整和各债权人受偿比例的最大化”，前述内容可以证实自股权变更登记后，系陈代茂等股权代持人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独立行使股东权利。综上，寿宁润成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独立行使股东权利，也未举证证明协力和兴公司原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其显名主张，故寿宁润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根据（2019）闽0128破1号之六民事裁定，协力和兴公司100％股权已调整给普通债权人信托受托人，且协力和兴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已变更为重整投资人平潭锦兴置业有限公司，寿宁润成公司的显名主张已事实履行不能。首先，平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闽0128破1号之六民事裁定，裁定批准协力和兴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终止协力和兴公司重整程序。根据协力和兴公司重整计划第三章第三节第二条“出资人权益调整”规定:“协力和兴公司已经陷于实质性破产，故原股东协力（平潭）科技有限公司和寿宁县润成房地产有限公司各自持有的协力和兴50％股权（合计100％股权）已经没有实际价值。鉴于普通债权清偿率低，为降低普通债权可能遭受的损失，本重整计划将协力和兴公司100％股权调整给普通债权信托受托人Z公司，由Z公司代表委托人（债权人）以重整投资人身份取得协力和兴公司100％股权，并通过100％持股协力和兴公司间接取得协力锦绣城项目后续开发权。”因此，自前述重整计划草案批准之日起，协力和兴公司100％股权已调整给普通债权信托受托人，寿宁润成公司不再享有协力和兴公司股权及相应的股东权益，自然也无权主张显名登记。其次，2020年3月6日，协力和兴公司100％股权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重整投资人平潭锦兴置业有限公司名下。至此，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不再是协力和兴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寿宁润成公司寿宁润成公司要求将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名下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已事实履行不能。 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未作答辩。 协力科技公司未作陈述。 寿宁润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协力和兴公司立即将寿宁润成公司登记成为协力和兴公司股东（包括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各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到工商管理部门将陈代茂名下15%股权、林谋木名下20%股权、魏若友名下15%股权变更到寿宁润成公司名下，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应予以协助办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朱钦为寿宁润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力和兴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协力和兴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寿宁润成公司出资2500万元受让协力和兴公司50%的股权。法定代表人由王闯变更为陈代茂。2015年12月16日，寿宁润成公司与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将寿宁润成公司享有的协力和兴公司50%股权分别由陈代茂代持15%、林谋木代持20%、魏若友代持15%，并于2015年12月22日制定新的公司章程，于2015年12月23日将相应股权分别变更登记至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名下，协力和兴公司其余50%股权由协力科技公司持有。 另，2018年8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128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判决：协力和兴公司股东陈代茂名下15%股权，林谋木名下20%股权和魏若友名下15%的股权系寿宁润成公司所有。该判决书事实部分载明：“庭审后润成公司尚陈述，其之所以没有主张显名登记（须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只主张确认润成公司的股东资格，主要是因为魏朱钦现在处于被羁押的状态，无法亲自参与统筹解决债务纠份，现润成公司希望陈代茂等代持人尊重润成公司的股东地位，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要作出有损股东、公司和其他债权人利益的事情，并希望陈代茂等代持人与润成公司共同商讨对策，实现公司破产重整和各债权人受偿比例的最大化。” 2019年1月14日，协力和兴公司的债权人福建省仟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协力和兴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协力和兴公司进行重整。2019年1月22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该重整申请，并决定指定协力和兴公司破产重整清算组担任协力和兴公司的管理人。 2019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128破1号之六民事裁定，批准协力和兴房地产开发（平潭）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其中协力和兴公司100%股权自裁定批准之日起调整给普通债权人信托受托人，由信托受托人代表债权人以重整投资人的身份取得协力和兴公司100%股权，工商登记现已经变更为平潭锦兴置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自协力和兴公司项下50%的股权从寿宁润成公司变更到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名下后，寿宁润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仍有行使股东权利，相反从寿宁润成公司自述的内容看：“庭审后润成公司尚陈述，……现润成公司希望陈代茂等代持人尊重润成公司的股东地位，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并希望陈代茂等代持人与润成公司共同商讨对策。”自股权变更之后，系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独立行使股东权利，且寿宁润成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亦显示系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以股东的身份参会并签字。故寿宁润成公司未行使股东权利，亦无证据证明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其显名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寿宁润成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根据一审法院作出业已生效的（2019）闽0128破1号之六民事裁定，协力和兴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已经裁定批准，而从协力和兴公司破产原因看，系因协力和兴公司资不抵债，债务人的资产变现价值已不能清偿其全部负债，当然也就没有剩余财产可供股东分配，此时股东所持股权的实际价值为零。协力和兴公司100%股权自裁定批准之日起均调整给普通债权人信托受托人，由信托受托人代表债权人以重整投资人的身份取得协力和兴公司100%股权，寿宁润成公司自此不再享有协力和兴公司的任何股权及相应的股东权利，因此，寿宁润成公司的显名主张已不具备履行的必要性或可能性。此外，寿宁润成公司申请追加重整投资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因寿宁润成公司起诉陈代茂等人依据是股权代持关系，与重整投资人无关，且寿宁润成公司已不享有协力和兴公司股权，重整投资人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故该追加申请，亦予以驳回。综上，寿宁润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七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寿宁润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寿宁润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同意股权归还声明，证明杭州盈达实业投资公司声明同意寿宁润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证据2.股东会决议，证明寿宁润成公司将股权委托陈代茂、林谋木、魏若友代持后，仍参与协力和兴公司的经营管理，且协力和兴公司另一位股东对该股权委托事宜知情同意。经组织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欲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因协力和兴公司的债权人福建省仟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以协力和兴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协力和兴公司进行重整。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月22日裁定受理该重整申请并指定协力和兴公司破产重整清算组担任协力和兴公司的管理人。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128破1号之六民事裁定，批准协力和兴房地产开发（平潭）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该民事裁定现已生效，因此寿宁润成公司关于显名变更登记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寿宁润成公司起诉陈代茂等人依据的是股权代持关系，与重整投资人无关，重整投资人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对寿宁润成公司的追加申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审查且寿宁润成公司、协力和兴公司均确认协力科技公司已于2019年12月前处停顿阶段，一审在穷尽送达方式后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寿宁润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送达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寿宁润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寿宁县润成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许加庆 书 记 员 郭迎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