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 主要负责人：李鸿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焕，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日友，邵武市创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玲波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汪家圩乡街道**/div> 法定代表人：李爱最，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勇，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原审被告：邱小方，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政和县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原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官沙田滨江南路****（山水华庭**楼**）div> 主要负责人：谢接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珊，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文焕、高安市玲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黎勇，原审被告邱小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78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保公司少承担赔偿金额82222.42元。事实与理由：本案案涉交通事故中，黎勇存在逃逸行为和超载行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单原件、保险合同条款，按照法律规定，逃逸、超载是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对于逃逸、超载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就具有法律效力。投保人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上以盖章的形式确认人保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没有证据证明人保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 何文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故责任认定也没有认定逃逸行为。 玲波物流公司辩称，人保公司的上诉没有根据，黎勇驾驶的车辆没有逃逸，其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事故认定书也是认定是离开现场，不是逃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小方辩称，一、一审法院针对人保公司的判决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不支持其上诉请求。二、一审判决有遗漏部分重要事实，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邱小方已经通过现金及微信转账方式向何文焕垫付了部分医疗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阳光公司赔偿给何文焕的赔偿款中扣减。在事故发生后邱小方有向何文焕预先支付医疗费20000元，向何文焕的家属微信转账12520元，另在何文焕住院期间有支付何文焕家属部分现金。 黎勇未作答辩。 阳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认定有误，应当予以改判。住院伙食费天数应以实际住院天数55天，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护理费金额认定有误，应当予以改判。根据鉴定意见90天，165.78元/天予以计算。对邱小方的残疾用具金额认定有误，应当予以改判。阳光公司对邱小方残疾用具配置价格为34700元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装配假肢的费用金额认定有误，应当予以改判。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由阳光公司承担有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 何文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何文焕的各项损失共计588506.43元（医疗费9557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护理费26414.68元、误工费15600元、残疾赔偿金2490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850元、残疾用具34700元、事故损坏车辆赔偿2000元、第一次装配假肢费34700元及之后更换3次的假肢费80400元、交通费7680元、伙食费2000元、住宿费6000元、护理费1657.8元、）由阳光公司、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120000元，由阳光公司、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各赔偿118492.27元，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邱小方、黎勇、物流公司按份额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5时34分许，何文焕夜间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由芹田方向往邵武方向行驶，途经国道316线Ｋ401ｋｍ＋100ｍ（芹田村与316国道路口）肇事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邱小方驾驶的闽ＨＢ××××号小型轿车沿316国道由邵武方向往沿山方向行驶时发生碰撞，碰撞后何文焕受伤倒地，被黎勇驾驶的赣ＣＵ63**号（牵引赣Ｃ××××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6国道由光泽往邵武方向行驶时碾压左脚，造成何文焕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黎勇驾驶赣ＣＵ63**号（牵引赣Ｃ××××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驶离现场。2019年5月17日，邵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781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文焕、邱小方、黎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书还载明：邱小方持Ｃ1Ｅ证，闽ＨＢ××××号小型轿车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月31日；黎勇持Ａ2证，赣ＣＵ63**号（牵引赣Ｃ××××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2月29日。何文焕受伤后即被送往邵武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头部的损伤（1.头部外伤2.前额头皮裂伤3.急性脑肿胀）；2.开放性多发性颅骨骨折（1.开放性额骨骨折2.右侧颞顶骨骨折；3.前颅窝多发骨折伴脑挫伤）；3.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5.小腿损伤（左小腿毁损伤）；6.开放性胫骨骨折（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7.踝关节脱位（左踝关节开放性脱位）；8.开放性特指跗骨骨折（左足多发跗骨关节开放性脱位）；9.血管损伤（左下肢神经血管损伤）；10.皮肤裂伤（右足皮肤裂伤）；11.眼挫伤（双眼挫伤）；12.创伤性休克；13.胆囊结石不伴有胆囊炎。入院后，何文焕急诊行“前额开放性骨折清创术＋碎骨片清除术＋左小腿上段截肢术＋右足部清仓术”，手术顺利。2019年5月6日，何文焕行“右肩锁关节脱位复位＋喙锁韧带修补及铆钉加强固定术（正天＋国药控股公司）”，术顺。住院55天后，何文焕于2019年5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侧陈旧性肩锁关节脱位；2.头部的损伤（前额开放性骨折清创术＋碎骨片清除术术后）；3.右侧额叶脑挫伤；4.开放性颅骨骨折（1.开放性额骨骨折2.右侧颞顶骨骨折3.前颅窝多发骨折伴脑挫伤）；5.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6.蛛网膜下出血；7.右额区硬膜外出血；8.截肢残端溃疡（左下肢截肢术后）；9.双侧眼挫伤（治疗后）；10.胆囊结石不伴有胆囊炎；11.肺部感染；12.低蛋白血症；13.轻度贫血；14.肝功能不全。出院医嘱：注意休息，术后患肢不负重3个月，术后第1／2／3／6／9／12个月拍片复查，具体负重时间视拍片情况决定；患肢功能锻炼，我科、神经外科、胸外科、眼科、肝胆外科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术后1年视复查情况取出内固定。何文焕因此支付住院医疗费78243.73元（33874.23元＋44369.5元），支付门诊医疗费4442.02元。住院期间，何文焕为治疗在邵武市春天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10920元，在邵武市惠民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和肠内营养粉支付1623元。住院期间，何文焕由南平伴福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护理，护理期间从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26日共计49天，每天180元，何文焕因此支付护理费8820元。2019年8月13日，假肢公司出具《假肢矫形器装配评估意见书》，评佑意见为：何文焕需配置组件式小腿假肢，配置价格26800元，该假肢使用年限为叁年，每约叁年更换一次，根据何文焕年龄及伤情，初装该假肢产品约需40天，每次更换维护时间约10天，装配、维修需家属陪护1人，配置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患者自理。根据上述意见，何文焕于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17日共计83天在假肢公司初装假肢，共计支付34700元［该款含碳纤双掌储能脚（英国）25200元、连接盘＋胫管2500元、进口（德国）树脂接受腔一个5500元、凝胶袜一只1500元］。装配假肢期间，何文焕由南平伴福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护理，护理期间从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17日共计83天，每天200元，何文焕因此支付护理费16600元。受何文焕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9日出具［2020］临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何文焕交通事故致左小腿毁损伤，行截肢术（左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该损伤构成七级伤残；何文焕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遗留额面凹陷畸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何文焕交通事故致右肩锁关节脱位，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障碍，该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何文焕本次外伤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何文焕因此支付鉴定费1850元。闽ＨＢ××××号车在阳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还在阳光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赣ＣＵ63**号车行驶证登记车主是物流公司，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还在人保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1.何文焕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在音乐会所做工，月工资2600元。2.何文焕驾驶的无牌三轮电动车在事故中毁损，损失为2000元。3.阳光公司已赔偿何文焕10000元。4.黎勇已赔偿何文焕15000元。5.黎勇与物流公司是挂靠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何文焕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针对其诉讼请求，对其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95228.75元（78243.73元+4442.02元+10920元+16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何文焕主张其在邵武市立医院住院55天及在假肢公司装配假肢的83天期间均按30元/天计算伙食费，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的伙食费4140元[（55天+83天）×30元/天]予以支持。3.护理费。护工护理的49天、83天， 每天各按180元、200元计算分别为8820元、16600元，共计25420元。2019年4月2日至4月7日共6天的护理费标准165.78元／天符合法律规定，对何文焕主张该6天的护理费994.68元（165.78元／天×6天）予以支持；护理费共计26414.68元（25420元＋994.68元）。4.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何文焕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损失应为15600元（2600元／月÷30天×180天。5.残疾赔偿金249085.2元（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13年×42%）。6.精神损害抚慰金。何文焕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对其身心造成严重影响，精神上必将受到损害，根据其伤害后果及一审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7.营养费。因何文焕伤情严重，且参照鉴定机构关于营养期90天的意见，酌情支持营养费2700元。8.交通费。鉴于何文焕住院期间及其至假肢公司装配假肢确需支出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9.鉴定费1850元。10.残疾用具费34700元。11.车辆损失2000元。12.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5年全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达到77.04岁，酌定本次装配假肢之后何文焕还需更换假肢三次，三次的假肢费为80400元（26800元×3次），三次的交通费为1920元（2人×往返共2趟×160元／次×3次），伙食费为2000元（2人×每次更换维护10天×100元／天），住宿费为6000元（2人×10天×300元／天），护理费为1657.8元（1人×10天×165.78元）；共计91977.8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33696.43元。关于何文焕的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何文焕、邱小方、黎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邱小方驾驶的闽ＨＢ××××号车在阳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黎勇驾驶的赣ＣＵ63**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何文焕的损失应由阳光公司和人保公司先行在交强险内各支付12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优先在交强险内支付），何文焕的剩余损失即291696.43元（533696.43元－121000元－121000元）由阳光公司、人保公司各承担33.33%的责任，即各赔偿97222.42元，扣除阳光公司、黎勇已分别赔偿何文焕的10000元、15000元，阳光公司实际应赔偿208222.42元（121000元＋97222.42元－10000元），人保公司实际应赔偿203222.42元（121000元＋97222.42元－15000元）。黎勇已赔偿的15000元可向人保公司理赔。阳光公司辩称何文焕的医疗费中含16537.15元的非医保费用，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人保公司辩称黎勇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人保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及赣ＣＵ63**号（牵引赣Ｃ××××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存在超载行为，人保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赔10%以及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人保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但人保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人保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人保公司要求对何文焕的医疗费用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邱小方、黎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支公司应赔偿何文焕损失208222.42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应赔偿何文焕损失203222.42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何文焕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9月29日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黎勇已向何文焕先行支付赔偿款40000元，后因人保公司不同意调解方案，调解协议最终并未生效。 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上诉主张黎勇驾驶的涉案车辆存在超载与事故发生后逃逸的行为，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构成了免赔事由，人保财险可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经审查，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事故的发生作出了认定，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黎勇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肇事车辆驶离现场，并未认定黎勇存在逃逸的行为，在人保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黎勇存在事后逃逸行为的情况下，并不构成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虽黎勇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的事实，但人保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于超载的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则该免责条款并不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则人保公司上诉主张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免赔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邱小方在二审中提出其在事故发生后其另行向何文焕支付32520元的问题，因邱小方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的范畴，其可另行向何文焕予以主张。 综上，何文焕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533696.43元，邱小方、黎勇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分别向阳光公司与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则何文焕的前述损失先由阳光公司、人保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何文焕121000元后，剩余损失291696.43元（533696.43元-121000元-121000元），按照阳光公司、人保公司分别承担33.33%的责任比例计算，阳光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赔偿何文焕97222.42元，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何文焕97222.42元。在扣除阳光公司先行赔偿何文焕的10000元后，阳光公司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何文焕87222.42元，则阳光公司共计尚应赔偿何文焕208222.42元（121000元+87222.42元）。在扣除黎勇先行支付何文焕的15000元及二审期间另行支付何文焕的40000元后，人保公司尚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何文焕42222.42元，则人保公司共计尚应赔偿何文焕163222.42元（121000元+42222.42元），黎勇先行支付给何文焕的15000元及二审期间支付给何文焕的40000元可另行向人保公司予以理赔。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邵武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邵武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何文焕各项损失共计163222.42元； 四、驳回何文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54元，减半收取4227元，由何文焕负担58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负担18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1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荣富 审 判 员 黄晓健 审 判 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清萍 书 记 员 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