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4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东门转盘山奇农贸汽配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郭中湘,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松山镇格凸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洋溢,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洋，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粮公司）与被上诉人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津粮公司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民初8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粮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重新作出公正裁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双方新达成的《紫云“格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账明细》（以下简称《对账明细》）是双方对账确认后形成的最新对账依据，对账下来工程款为2500万元，推翻了以前判决书认定的2450万元。《紫云“格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停工现场统计确认表》（以下简称《确认表》）有周炳男2020年7月9日签字，周炳男是否离职是否有授权，津粮公司并不知晓，津粮公司属善意第三人。津粮公司现主张违约金及停工损失是建立在新的事实证据及博盛公司新的违约行为之上提出的新诉请，不属重复诉讼。博盛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津粮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事实与理由：津粮公司违约金请求与停工损失请求均是对同一争议事实的重复起诉，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账明细》对账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加盖财务印章不实，《确认表》周炳男签字不实，且无权代表博盛公司确认停工物资金额，故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该两份证据属实，津粮公司也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申请再审，而非重复提起诉讼。津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博盛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11432150元;2、判决博盛公司赔偿停工损失1364114.4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3、诉讼费由博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津粮公司诉请博盛公司赔偿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和博盛公司违约导致无法继续履行《“紫云县格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所产生停工损失，津粮公司曾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关于违约金，津粮公司2016年6月7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是：1、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博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4223941.97元，并承担违约金100000元（暂计，最终计算方式以合同约定为准，即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博盛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费100000元（暂计，最终计算方式以合同约定为准，即以所欠履约保证金为基数，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履约保证金还清之日止）；4、判令博盛公司赔偿停工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1000000元（暂计，具体实际支出费用以具体开支票据为准）；5、判令博盛公司赔偿停工期间损失费800000元（暂计，具体损失费以具体支出为准）；6、诉讼费由博盛公司承担。诉讼中津粮公司撤回上述第4、5项诉讼请求。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对工程款等的事实认定，2014年4月29日，涉案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载明工程合同价格为7307.48万元。诉讼中，津粮公司和博盛公司经过协商，确定涉案工程已完成部分工程总造价为2450万元。工程建设中，博盛公司陆续向津粮公司支付工程款共1230万元，2017年1月25日又支付了1000万元。博盛公司曾经向津粮公司退还过保证金300万元（津粮公司主张交纳600万元保证金给博盛公司，博盛公司无异议）。博盛公司在津粮公司施工期间支付了材料费用508393.35元，博盛公司支付了税款200万元，该税款凭证上载明的纳税人为津粮公司。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博盛公司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6）黔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一、限博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021060.65元给津粮公司；二、限博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给津粮公司；三、限博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津粮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津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津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因津粮公司未缴纳上诉费，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黔民终341号民事裁定，对上诉人津粮公司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关于停工期间损失，津粮公司曾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盛公司赔偿津粮公司停工期间实际支出费用4052779.25元（暂时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其余实际支出费用以具体开支票据及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博盛公司赔偿津粮公司停工期间损失11252210元（暂时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其余损失费以具体支出及鉴定结论为准）；3、诉讼费由博盛公司承担。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对停工损失的事实认定，2015年1月15日停工后，2015年2月、3月、4月津粮公司支付工人工资487710元，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向看守工地的门卫及一名施工员发放工资230100元，合计717810元。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津粮公司租赁贵阳高新贵鹏建筑物资租赁站的架管、扣件等建筑周转性材料产生租金457936.01元（最终认定损失为429203元）。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津粮公司租赁重庆市江津区永达建材租赁站的钢管、扣件等建筑周转性材料产生租金507489.785元（最终认定损失为475647元）。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5月12日津粮公司租赁重庆市荣润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2台塔机产生租金414267元。2016年5月12日津粮公司、博盛公司终止履行《补充协议》后，对停工期间实际支出费用和损失费发生争议，致成诉讼。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因津粮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停工，于2016年5月12日通知博盛公司解除合同，双方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津粮公司要求博盛公司承担终止履行合同之后的损失，无法律依据，故津粮公司请求博盛公司承担2016年5月12日后至起诉之日的损失不予支持。津粮公司主张博盛公司赔偿津粮公司停工期间损失11252210元（暂时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其余损失费以具体支出及鉴定结论为准），因津粮公司未对该主张作举证证明，津粮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津粮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黔04民初38号民事判决：一、博盛公司赔偿津粮公司停工期间产生的损失2036927元；二、驳回津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津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黔民终3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津粮公司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36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2163号民事裁定，驳回津粮公司的再审申请。津粮公司要求博盛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11432150元的请求，与津粮公司在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4民初73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341号】诉博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第2项由博盛公司承担违约金100000元（暂计，最终计算方式以合同给定为准，即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系对同一争议事实的重复起诉。津粮公司请求因博盛公司违约赔偿所产生的停工损失1364114.4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与津粮公司在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民初38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362号】诉博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第2项由博盛公司赔偿津粮公司停工期间损失11252210元（暂时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其余损失费以具体支出及鉴定结论为准）也系同一争议事实的重复起诉。对津粮公司提交的《确认表》和《对账明细》，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博盛公司不认可，《确认表》上签名为周炳男，《确认表》未有博盛公司落款，周炳男签名在津粮公司处，该《确认表》与博盛公司委托周炳男、赵刚于2017年5月13日共同签名的《确认表》相距三年多时间，津粮公司又未提供证据印证周炳男签名的《确认表》系博盛公司委托，其真实性无法核实；2020年7月9日的《对账明细》，该明细注明的工程结算金额为2500万元及未退还履约保证金300万与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涉案工程已完成部分工程总造价2450万元及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4执434号结案通知书不相符，且津粮公司不能陈述《对账明细》加盖博盛公司财务专用章形成过程的真实性，其真实性亦无法审查，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已收取98578元，退还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博盛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津粮公司（乙方）签订《“紫云县格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津粮公司承建“紫云县格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补充协议》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承包方式、工程工期、工程价款、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其中：12.1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工程主体结构完成到20000M框架砼浇完成时，甲方五日内首次支付已完工程70%进度款，次月十五日之前再支付前已完20000M主体工程10%的进度款，达到80%。……14.8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和结算后的剩余款项，超过20日以上30日以内的由甲方按未付金额每月1%支付违约金，超过30日以上的按未付价款金额每月2%支付违约金，如一直未支付超出乙方垫资承受限度造成停工及其他损失，概由甲方负责。《补充协议》签订后，津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4年5月29日，博盛公司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5年1月14日，津粮公司向博盛公司送达《关于催告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函》，要求支付工程第一次进度款且退还第二次30%履约保证金180万元。2015年1月21日，津粮公司向博盛公司送达了《紧急报告》《关于工程进度款未按时支付等引起的停工索赔报告》，告知博盛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全面停工，并要求给予停工期间的损失。停工后即未再施工，施工现场由津粮公司派人看守。2016年5月12日，津粮公司向博盛公司出具《关于解除的通知》，通知与博盛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从收到通知之日起予以解除。2014年4月29日，该涉案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载明工程的合同价格为7307.48万元。工程建设中，博盛公司陆续向津粮公司支付工程款1230万元，2017年1月25日又支付了1000万元。博盛公司曾经向津粮公司退还过保证金300万元。博盛公司在津粮公司施工期间支付了材料费用508393.35元，博盛公司支付税款200万元，该缴税凭证上载明的纳税人为津粮公司。2015年1月15日停工后，2015年2月、3月、4月津粮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487710元，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向看守工地的门卫及一名施工员发放了工资230100元，合计717810元。2014年3月31日津粮公司与贵阳高新贵鹏建筑物资租赁站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租赁该公司的架管、扣件、钢模等建筑周转性材料用于本案工程建设，自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产生租金457936.01元（最终认定损失为429203元）。2014年4月26日津粮公司与重庆市江津区永达建材租赁站签订了《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租赁该公司的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周转性材料用于本案工程建设，自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产生租金507489.785元（最终认定损失为475647元）。2014年4月30日津粮公司与重庆市荣润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租赁该公司的2台塔机用于本案工程建设，租金为13000元/台/月，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5月12日产生租金414267元。2017年3月30日，博盛公司委托周炳男、赵刚与津粮公司清点工地停工物资，双方对剩余的水泥、保温颗粒等数量进行了签字确认，对滚筒搅拌机、数控调直机等机械明确“能维修就修”，对未拆模板、密目安全立网等明确“领导协商解决”，后双方未就上述设备材料进行后续处理，也未就如何计算损失作出进一步约定。2016年5月12日，津粮公司通知博盛公司终止履行《补充协议》后，对停工期间实际支出费用和损失费发生争议，双方未能协商解决。2016年6月7日，津粮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是：1、依法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博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4223941.97元，并承担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暂计，最终计算方式以合同约定为准，即以所欠工程款金额为基数，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博盛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费人民币100000元（暂计，最终计算方式以合同约定为准，即以所欠履约保证金为基数，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履约保证金还清之日止）；4、判令博盛公司赔偿停工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人民币1000000元（暂计，具体实际支出费用以具体开支票据为准）；5、判令博盛公司赔偿停工期间的损失费人民币800000元（暂计，具体损失费以具体支出为准）；6、诉讼费用由博盛公司承担。诉讼中，津粮公司撤回上述诉讼请求中的第4、5项。经本院主持当事人协商，确定了涉案工程的已完成部分工程总造价为2450万元。本院作出（2016）黔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无效，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判决：一、博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021060.65元给津粮公司；二、博盛公司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给津粮公司；三、博盛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四、驳回津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作出（2016）黔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因津粮公司未在规定期间内缴纳上诉费，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终341号民事裁定，对津粮公司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博盛公司的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终341号民事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有效,确认《补充协议》解除。判决：一、撤销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解除《补充协议》；四、博盛公司向津粮公司支付工程款875732.86元；五、驳回博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3月17日，津粮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是：1、判令博盛公司赔偿停工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4052779.25元（暂时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其余实际支出费用以具体开支票据及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博盛公司赔偿停工期间的损失11252210元（暂时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其余损失费以具体支出及鉴定结论为准）；（以上共计人民币15304989元）；3、诉讼费用由博盛公司承担。本院作出（2017）黔04民初38号民事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无效，博盛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津粮公司损失应由博盛公司赔偿。津粮公司停工期间的损失有：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人工工资损失717810元，周转性材料租赁损失904850元，塔机租金损失414267元。对津粮公司要求博盛公司承担2016年5月12日后至起诉之日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由博盛公司赔偿津粮公司停工期间产生的损失2036927元；二、驳回津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津粮公司不服本院（2017）黔04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终362号民事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有效，津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确认表》反映材料和机械设备总计损失数额，且在诉讼中津粮公司也未向法院申请对现场遗留材料和机械设备的损失进行鉴定，仅凭该证据不能认定停工期间的损失。一审判决将2016年5月12日合同解除之日作为周转性材料租赁费，塔机租赁费等停工损失的截止之日并无不当。本案因博盛公司未支付工程进度款而停工，停工的责任主体是博盛公司，停工损失应由博盛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停工期间损失为2036927元，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津粮公司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36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2163号民事裁定，认为津粮公司主张按照《确认表》的内容和签订的实际时间计算停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津粮公司主张的11252210元停工损失中包括工程款资金损失7776120元和履约保证金资金损失1530770元，该项诉请在（2018）黔民终341号津粮公司诉博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另案中提出的由博盛公司“承担违约金10万元”“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费”系对同一争议事实的重复起诉，鉴于另案对该项诉讼请求进行了实体审理，二审法院对此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裁定：驳回津粮公司再审申请。2020年5月24日，津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是：1、判决博盛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11432150元；2、判决博盛公司赔偿停工损失1364114.4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3、诉讼费用由博盛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津粮公司现诉请博盛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11432150元与停工损失1364114.4元，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津粮公司再次提出支付违约金、赔偿停工期间损失诉请，在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情况下，需判断后诉是否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前诉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关于津粮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请求，本院（2016）黔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对津粮公司违约金诉请未予支持，判决驳回津粮公司包括违约金诉请在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期间津粮公司未缴纳上诉费，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终341号民事裁定，对津粮公司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博盛公司提起的上诉中，作出（2018）黔民终341号民事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有效。就相关案件事实看，津粮公司2016年6月7日起诉时诉请违约金10万元，但该诉请同时备注有“（暂计，最终计算方式以合同约定为准，即以所欠工程款金额为基数，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内容，也即津粮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不限于10万元，违约金具体计算标准是以所欠工程款金额为基数，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该计算标准计算的违约金金额才是津粮公司实际主张的违约金金额。对津粮公司该违约金诉请，本院（2016）黔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已作出实体处理，津粮公司在本案中再次提起违约金诉请，构成诉讼标的相同与诉讼请求相同，属重复诉讼。故一审裁定驳回津粮建筑公司该项起诉并无不当。当事人对已生效裁判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已明确有相应的救济途径。关于津粮公司提出的停工损失诉请，津粮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其诉讼请求包括：4、判令博盛公司赔偿停工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人民币1000000元（暂计，具体实际支出费用以具体开支票据为准）；5、博盛公司赔偿停工期间的损失费人民币800000元（暂计，以具体损失费以具体支出为准）。本院审理过程中又撤回上述诉请。津粮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又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博盛公司赔偿停工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4052779.25元（暂时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其余实际支出费用以具体开支票据及鉴定结论为准）；赔偿停工期间的损失11252210元（暂时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其余损失费以具体支出及鉴定结论为准）；（以上共计人民币15304989元）。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作出（2017）黔04民初38号民事判决，判决博盛公司赔偿津粮公司停工期间产生的损失2036927元；驳回津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津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终3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津粮公司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36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21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津粮公司再审申请。根据以上事实，津粮公司诉请博盛公司赔偿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2017）黔04民初38号民事判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362号民事判决均已作出实体处理，故津粮公司于本案中再次提起停工损失赔偿诉请，构成诉讼标的相同与诉讼请求相同，属重复诉讼。故一审裁定驳回津粮公司该项起诉并无不当。本案中津粮公司提交的有周炳男2020年7月10日签名的《确认表》、加盖津粮公司公章和博盛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明细》仅属于新的证据，而非新的事实。当事人对已生效裁判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已明确有相应的救济途径。综上，津粮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化冰审判员  王 爽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曹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