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张淑娟，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慧，女，1972年3月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汪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巍，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艳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汪清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4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汪清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4民初39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艳慧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艳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证据采信错误。一审采信了《抹账协议》的效力，但该协议的是实体权利的一种处分，理应在权利人之间进行，而李欣只是我公司在延边地区的负责人，并非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财务人员，因此该协议不具有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与案外人王福伪之间从工程总造价为1,568,600元错误，事实上，我公司和王福伪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均有工程价款的计算及给付方式，而一审中王艳慧并未对工程造价的构成进行举证，因此认定案外人与我公司之间的工程造价为1,568,600元是错误的。我公司与案外人王福伪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王艳慧并未对该抹账协议具体涉及的是哪笔款项进行举证。同时现在按照合同约定也不具备工程款给付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艳慧的诉讼请求。王艳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艳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立即向王艳慧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85,148.95元及利息（以485,148.9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5日至2017年3月20日间，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王福伪进行施工，双方签定9份工程合同，工程款共计1,568,600元。2017年12月12日，王福伪与妻子王艳慧在汪清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12月15日，王艳慧与王福伪共同找到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定了《抹账协议》，约定：甲方（被告吉林省通信建设公司）欠乙方（王福伪）工程款，乙方（王福伪）同意将699,500元转移至丙方（王艳慧），并由李欣在甲方经办人处签名。签定该协议后，2018年2月12日，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向王艳慧支付50,000元；2019年2月2日，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向王艳慧支付109,600元；2019年8月5日，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向王艳慧支付100,000元，共计付款259,600元。李欣系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延边地区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电信运营商在延边地区光缆铺设、改造等通信工程发包给无承建资质的王福伪，该分包、转包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分包的相关规定，应认定无效。建设工程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王艳慧与王福伪原系夫妻关系，涉案工程款原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权，王艳慧与王福伪离婚后，明确共同债权的归属并没有改变699,500元工程款的性质亦未加重债务人的负担，王艳慧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王艳慧要求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付款时应先行冲抵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王艳慧要求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王艳慧提出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先行冲抵产生的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提出并未核算王福伪施工量、结算工程款的主张，李欣作为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延边地区负责人，代表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与王福伪签定了9份涉案工程合同，故在明确拖欠工程款数额事项上李欣的签字行为完全有效。另在签定抹账协议后，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又分三次向王艳慧账户内支付共计259,600元的事实，充分说明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已经认可涉案债权人为王艳慧，完全可以佐证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对李欣签写抹账协议行为的确认，故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综上，2017年12月15日，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拖欠王艳慧工程款共计699,500元，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产生利息共计：45,248.96元。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已向王艳慧支付的259,600元中，冲抵利息45,248.96元再冲抵本金699,500元，尚拖欠工程款本金：485,148.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吉林省通讯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王艳慧支付拖欠工程款485,148.96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6日起，以拖欠的工程款485,148.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止）。案件受理费5106元，由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与王艳慧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和证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承认2018年5、6月份，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进行了企业改制，现公司负责人张淑娟接手公司后确有对相关分公司情况了解不充分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王福伪签订的9份工程合同，可以确定以上工程款总额为1,568,600元。而依据2017年12月15日由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案外人王福伪、王艳慧三方签订的抹账协议约定，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自愿将所欠王福伪施工工程款中的699,500元转移至王艳慧名下。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8月5日分三次向王慧艳支付了259,600元。李欣作为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在延边地区的负责人，其具备代表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在延边地区开展业务的权利外观，且李欣与案外人王福伪签订的工程合同及李欣与王慧艳、案外人王福伪签订的抹账协议，结合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通过其账户向王慧艳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能够证明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对于李欣的行为知晓且确认的事实。另本案所涉工程均为2018年以前已经建设完工的通信工程，均已投入使用，且合同签订形式为工程完成后的倒签。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工程不论是否办理验收手续，因已经投入使用，均应视为验收合格。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主张，因本案所涉工程涉及多人承包，可能会存在工程款支付重复等情况，应由王艳慧对其工程造价的构成进行举证。但是依据王艳慧在已经举证的合同及抹账协议，能够证明案外人王福伪的施工工程、工程款总额及具体转移至王艳慧的工程款数额，并由李欣代表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签字确认，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如对此提出异议，应向本院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77.00元，由吉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福祥审判员  全贞姬审判员  赵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