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学金，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成武县。因交通肇事逃逸于2018年12月11日被成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雪丽，山东雅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一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金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秀立、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孔某2，被告人李学金及其辩护人王雪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学金与孔某2婚后共同照顾瘫痪的岳父孔某1，因孔某1多次说孔某2有外遇，李学金对其心生不满。2020年3月15日4时许，在成武县××村××镇××楼村孔某1家堂屋西间，李学金因孔某1再次说孔某2有外遇，二人发生争执，李学金遂产生杀害孔某1之念，即持砖头朝孔某1头面部、胸部等部位猛砸数下，致其死亡。为掩盖杀人事实，李学金将孔某1床上的纸、被子等物品点燃并离开现场，后李学金返回现场喊人将火扑灭。经鉴定，被害人孔某1系颅脑损伤而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1.物证：砖头、衣服等；2.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出警记录等；3.证人证言：证人孔某2、孔某3、李某等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学金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成武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鉴定书等；6.勘验、指认等笔录：成武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监控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学金持砖多次猛砸他人头面部、胸部等部位，致其死亡，并放火焚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学金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没有放火。 被害人孔某1近亲属孔某2当庭对被告人李学金表示谅解。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学金系激情杀人，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有过错，对诱发李学金的犯意、激发李学金实施犯罪具有直接或间接作用，应当酌情从轻处罚；2.李学金在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杀死被害人孔某1的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李学金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请求酌情从轻处罚”，并提交了被害人近亲属孔某2的谅解书一份及村委会、村民联民信一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学金与孔某2婚后共同照顾瘫痪的岳父孔某1，因孔某1多次说孔某2有外遇，李学金对其心生不满。2020年3月15日4时许，在山东省成武县××村××镇××楼村孔某1家堂屋西间，李学金因孔某1再次说孔某2有外遇，二人发生争执，李学金遂产生杀害孔某1之念，即持砖头朝孔某1头面部、胸部等部位猛砸数下，致其死亡。为掩盖杀人事实，李学金将孔某1床上的纸、被子等物品点燃并离开现场，后李学金返回现场喊人将火扑灭。经鉴定，被害人孔某1系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孔某2（被告人李学金之妻、被害人孔某1之女）证实，我与李学金于2008年结婚，育有两个孩子。我父亲孔某1年轻时给别人扒房子时摔成下肢瘫痪，瘫痪在床30年了，母亲已改嫁。我没结婚前，由我爷爷和我照顾孔某1，结婚后由我和李学金照顾。2020年3月15日早上5时许，我听见外边有人喊着火了，我当时在我堂哥孔某3家住，我和我堂哥出去一看父亲孔某1家里着火了，堂屋门口往外冒黑烟，李学金在旁边用水灭火。我想去屋里看看，嫂子祝某2不让我去，后来知道孔某1在大火中被烧死了。有个煤气灶在孔某1床头放着，煤气罐在门后面，去年的时候煤气灶与管子连接处失过火。自从嫁给李学金后，我都是两边跑，一边照顾孩子、种地，一边照顾父亲和他的地，晚上我都是睡在父亲堂屋东间。我和李学金因为家庭琐事和孔某1瘫痪在床的事争吵过。李学金平时也照顾孔某1，听孔某1说李学金和他吵过。五六年前，李学金和他哥李学生在泰安因为喝酒把别人打伤，赔了10万元，我家出了6万；去年李学金喝酒开车撞到人，所以我对李学金喝酒比较反感，劝他不听，他一喝酒我俩就吵架。孔某1给李学金说我半夜不回家，意思是说我有外遇，因为这李学金不相信我，怀疑我有外遇，我没有外遇。2019年五六月份，孔某1给李学金父亲李某说过我和他人相好，我回去问孔某1，他不承认。2020年3月10日晚8点，李学金喝了酒回家，我们就吵架打架了，我回了孔李楼村。3月11日，李学金来孔李楼村又回去了。3月12日，我在孔李楼村时，李学金过来，说孔某1给他说了我半夜不回家的事。我嫂子祝某2带李学金去问孔某1，孔某1说给李学金说过这事。晚上我到我妈家去住了，把李学金手机号也拉黑了。3月13日早，我去了县城我租的房子，准备找份工作。3月14日晚上，堂哥孔某3等四人开车把我接到了孔李楼村，因对孔某1有气，就没回孔某1家，住在孔某3家了。 （2）刘某（被害人孔某1前妻）证实，孔某1是三十年前帮助他堂兄弟修房顶时不小心从房顶上摔下来瘫痪的，那时候女儿孔某2才一岁左右。到孔某2三岁左右的时候，因为生活压力，我改嫁了，孔某1让孔某2留在了他身边，当时孔某1的父母亲没有去世，就由他们照顾孔某1和孔某2。自从孔某2结婚后，孔某2和李学金每到过年过节去朱庄村我家里看我，孔某1的生活由孔某2、李学金照顾。案发前几天，因为李学金喝酒打了孔某2，二人才发生的吵架，孔某2还来我家住了一晚上。我没听说过孔某2有外遇。 （3）孔某3（被害人孔某1堂侄）证实，2020年3月15日早上4点50分左右，我三叔孔某1的闺女婿李学金喊我说孔某1屋里着火了。我赶紧起来跑过去，看见李学金慌张地在院子转圈不知所措，堂屋门口往外冒着黑烟，我说赶紧救火。我看到屋里火越烧越大，就跑到路上喊人。我再返回时，李学金说人已经不行了。我又回家拿手机报了火警。再返回救火，李学金说把屋里的煤气罐拿出来了。火警回电话问位置的时候，问我报警了吗，我又打了110。堂妹孔某2和李学金感情一般，经常因家庭琐事吵架。最近三四天，孔某2把李学金的电话拉黑了，那天听对象祝某2说，孔某1说孔某2夜里才回家，不知道在外面跟哪个男的在睡觉，还把这事说给李学金了，孔某2生孔某1的气才在我家住的。第二天，我找到孔某1，让他别瞎说，哪有自己败坏自己闺女的。 （4）孔某4（被害人孔某1之兄）证实，1990年，我们几个给堂哥翻盖房子，孔某1不小心从房子掉下来瘫疾了。他媳妇后来改嫁了。早些年是我父母伺候他。孔某2嫁给李学金后，住在孔某1家，共同照顾孔某1。前些年孔某2和李学全感情还不错，最近这两年，可能是李学金看孩子大了，想让孔某2带着孔某1他们搬到李庄李学金家里去住，方便种地，孔某1恋家，不愿意去，李学金因为这事和孔某2吵过几次。孔某1说过孔某2晚上回来的很晚，我嚷他别瞎说，可能是出去干活回来的晚。 （5）孔某5（被害人孔某2堂哥）证实，2020年3月15日早上5点左右，孔某3喊三叔孔某1家着火了，赶紧起来救火。我赶紧起来去了孔某1家，李学金也在现场，堂屋门口往外冒着黑烟，堂屋西间还冒着大火。我们接上水管灭火。我跑回家拿手电筒，回来时李学金已经把煤气罐拿到屋外面去了。平时孔某2照顾孔某1的时候，都在孔某1屋里住，昨天晚上听说孔某2和李学金吵架了，怕李学金找她，所以才在前面孔某3家住的。 （6）李某（被告人李学金之父）证实，儿子李学金和孔某2结婚后两边住，照顾孔某1的生活、帮他种地。李学金为冬天送饭方便，还买了一辆车，孔某1家的空调也是李学金装的。去年，孔某1给我说孔某2有外遇了，我还到地里说了孔某2几句。他俩结婚后感情很好，自2018年以来经常闹矛盾了。 （7）祝某2（证人孔某3之妻）证实，孔某1是丈夫孔某3三叔，瘫痪在床三十多年了。孔某2和李学金结婚后，他俩两边住，照顾孔某1。听别人说，去年孔某1给李学金父亲李某说过孔某2晚上回家晚的事，李某还到地里骂过孔某2。案发前几天，孔某2和李学金发生吵架打架，孔某2回了孔某1家。李学金再来时又吵了一架，孔某2说是因为孔某1给李学金说她晚上回家晚。我带李学金去问孔某1，孔某1承认说过这事。 （8）孔某6（被害人孔某1堂侄、西侧邻居）证实，我家在孔某1家的西侧，中间有一条3米宽的路。着火那天凌晨5点左右，我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我起来走到孔某1家门口，看见孔某5和孔某3正在拉塑料水管，孔某1堂屋门口往外冒黑烟。我问孔某5，他说人不行了，透过窗户看见孔某1床后头有火苗，李学金当时正在厨房门口接水管，然后用水管另一头朝孔某1床上喷水。当时屋里在着火，屋外面没有着火，火势不是很大。我们两家之间有院墙和胡同，也没有易燃品，看样子不会烧到邻居家。 （9）李学生（被告人李学金之兄）证实，2020年3月15日早晨6点多，李学金给我尾号5300手机打电话说他岳父被火烧死了，让我去吊孝。 2.勘验、检查、提取、指认、辨认笔录 （1）山东省成武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成武县××村××镇××楼××村××楼村村民孔某1庭院，堂屋西屋有焚烧痕迹，木质单人床上有一尸体，均有不同程度的烧蚀。 （2）提取笔录证实，依法对刘某血样、孔某2血样、孔某4血样、孔凡德血样、李学金衣物、双手擦拭物、指甲进行了提取。 （3）指认现场笔录证实，李学金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4）辨认笔录证实，李学金从五块老式蓝砖中辨认出其杀害孔某1时使用的砖头。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成武县公安局出具的成公（刑）鉴（法病）字［2020］0016号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腹侧呈炭黑色，背侧烧灼轻，双小腿下段烧断缺失。左枕顶、左颞顶、鼻部、左额部、左眉梢、左面颊、左肩前有挫裂创。解剖检验见左额颞顶枕部多发骨折;广泛硬膜下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有出血;颅底颅前窝骨折。左侧第6肋骨骨折，肱骨断裂。分析致伤物为钝性物体。鉴定意见：死者孔某1系颅脑损伤而死亡。 （2）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出具的菏公物鉴（理）字［2020］04048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孔某1血液中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安定、碳氧血红蛋白成分。 （3）山东省成武县公安局出具的成公（刑）鉴（遗）字［2020］0025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竹椅东南角地面上血泊擦拭物中、竹椅上血泊擦拭物中、竹椅南侧扶手内侧黑色斑迹擦拭物中、竹椅上半截砖上、驾驶座脚垫上斑迹擦拭物中、李学金上衣上和李学金裤子上检出的人血，与孔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79×1030。②送检的李学金左手擦拭物中和李学金右手擦拭物中检出的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学金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1×1030。③送检的孔某4、孔凡德的血样与“孔某1”血样在ＤＹＳ576等25个Ｙ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三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4.视听资料 案发现场周围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3月15日凌晨3点至5点，李学金驾驶鲁ＲＭ××××汽车多次往返孔李楼行政村街里的事实，其中4点56分清晰记录其将车辆停靠在孔李楼村大街路北，步行前往案发现场的画面。 5.书证 （1）出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15日05时04分26秒，尾号4841电话报警称苟村镇孔李楼房屋着火，有人员被困。出警后进行灭火作业时，消防人员发现被困人员孔某1已无生命特征，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刑警出警后，发现孔某1系他杀，经现场勘查和调查访问孔某1生活情况和社会关系，李学金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讯问，犯罪嫌疑人李学金对杀死孔某1的行为供认不讳。 （2）户籍证明证实，李学金出生于1983年10月26日，孔某1出生于1953年9月25日。 （3）山东省成武县公安局出具的成公（交）行罚决字［2018］6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学金于2018年12月11因驾驶鲁ＲＭ××××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曹某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李学金驾车逃离现场被成武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 （4）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出具的拘留证、撤销案件决定书及谅解书证实，李学金因故意伤害致祝某1轻伤二级，于2014年8月22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拘留，后因赔偿被害人并达成谅解，案件撤销。 （5）成武县苟村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孔某1享受政策情况说明证实，孔某1生活困难，享受国家救助。 （6）李学金之女李奥然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后李学金使用其女儿李奥然尾号5333手机联系其兄李学生的情况及李学金持该手机多次联系孔某2的情况。 6.物证 （1）半块砖，当庭经被告人李学金辨认，确认是其砸死孔某1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照片见侦查卷二Ｐ96） （2）夹克棉服、灰白色裤子，当庭经李学金辨认，是其作案时所穿衣物。（照片见侦查卷二P105）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李学金供述，我和妻子孔某2感情不好，因为我怀疑孔某2在外边有相好。案发一周前，孔某2嫌弃我在外喝酒，我俩打起来了，孔某2离家出走了，把我手机拉黑了。2020年3月15日凌晨三点左右，我去岳父孔某1家找孔某2。孔某1瘫痪在床。我给他锅里添上水，他把煤气灶打着火作饭。我问孔某1孔某2干什么去了，孔某1说她被相好的拉走了。我让他不要瞎说。孔某1接着说孔某2的母亲想让孔某2和我离婚。因为之前孔某1就跟我说过几次，也跟我父亲说过，这次我恼了，就想把他弄死。我到院子里拿了半块砖回来，朝孔某1的头部砸了过去，砸了几下不记得了，只记得砸在额头及额头附近位置，接着又朝孔某1的胸口方向砸过去，具体砸几下我不记得了，砸完之后我看到孔某1鼻子出血了，人也不动弹了，砸完最后一下，砖脱手了掉在孔某1床头附近。我想人都砸死了，要做就做到底吧，这时煤气灶还燃着火，我拿起床上铺的纸点燃，扔在床上，引燃了纸和棉被。我开车到朱庄岳母家后没有找到孔某2，然后又回到岳父家，火已经很大了，我喊孔某3救火，孔某3喊人也来帮忙救火。我拿了盆子救火，进入孔某1房间看到床上、煤气灶、复合板、吊顶都在着火，被子也着火了，人有没有着火没看。我往屋里倒了几盆水，来人说先把煤气罐拉出来，我进去把煤气罐拉了出来，这时煤气罐出气的地方还喷着火，我关上阀门后就不着了。后来孔某2、祝某2、民警来了，一起把火扑灭。返回现场是想着孔某1死了，尸体也烧了，怕火烧大了连累邻居，就返回现场救火。孔某1家在孔李楼村文亭大药房南，院内有三间主房，我和孔某2、儿子在东间住，孔某1住西间，头顶两侧分别放着一个煤气灶和煤气罐，平时我们给他添上水，他自己伸手能够着煤气灶做饭吃。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学金持砖多次猛砸他人头面部、胸部等部位，致其死亡，并放火焚尸，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学金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关于被告人李学金提出“没有放火”的辩解。经查，李学金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共有六次供述，前两次没有供述放火，后四次均供述放火，其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合法取得，翻供没有合理解释，故被告人李学金的此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学金系激情杀人，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有过错，对诱发李学金的犯意、激发李学金实施犯罪具有直接或间接作用，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孔某1无端指责其女儿孔某2有外遇，造成李学金的误解并激怒了李学金，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但究其性质而言属一般家庭矛盾，尚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此项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学金在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杀死被害人孔某1的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孔某1遇害的罪行已被公安机关发觉，并侦查到李学金有作案嫌疑，将李学金控制后讯问，故被告人李学金虽如实供述，但无自动投案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学金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提出的谅解书等证据，经当庭核实，确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故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学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福合 审 判 员  徐龙震 人民陪审员  王春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单 硕 书 记 员  周益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