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明，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法定代理人：冯雯玲，女，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系冯志明的监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好，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岳江，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冯志明因与被上诉人高岳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志明及其法定代理人冯雯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好、被上诉人高岳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志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1224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依法改判驳回高岳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由高岳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高岳江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改判驳回高岳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高岳江最后一次向债权人承担责任是2015年8月12日，高岳江于2020年4月27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其起诉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冯志明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高岳江的全部诉讼请求。退一步来说，即使根据债权人周克、冯志明、高岳江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该协议也明确了约定冯志明必须在2017年2月28日全部还清借款，逾期则由高岳江偿还，若然如一审法院认定的高岳江不清楚冯志明是否会按协议约定在2017年2月28日尚欠还清周克的款项的话，那么按照协议约定超过2017年2月28日之日冯志明没有还清款项，周克必然要求高岳江承担保证责任，在本案中高岳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周克在2017年2月28日之后有向其主张过权利或者高岳江为冯志明代偿过任何款项的证据，足以证明高岳江对冯志明在2017年2月28日全部还清借款的事实是清楚并知情的。且怀集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结案证明》证明相关民事判决均已执行完毕，并证实冯志明已经全部履行完还款义务，至此，冯志明与周克、高岳江有关的全部案件都已经清偿完毕，各方的权利义务终结。因此，不管高岳江是否存在代偿的事实，其追偿权的时效最迟应从2017年4月18日《结案证明》出具之日起算，该法律文书是具有公信力的生效文书，其出具之日就视为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高岳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冯志明在一审时也明确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高岳江知道为由认定其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扩大解释法律，扭曲事实，违背常识的做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一审法院对于代偿事实及代偿金额认定不清，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中高岳江提交的《关于高岳江在冯志明向本人周克借款案垫付款项的说明书》与高岳江的起诉状、《关于高岳江诉冯志明借款纠纷一案的补充说明及诉讼请求的变更》所显示的内容自相矛盾，对于代偿金额也是前后不一，数额相差过大，足以证明周克与高岳江两人存在虚假陈述，对于周克签名的《关于高岳江在冯志明向本人周克借款案垫付款项的说明书》及《关于高岳江诉冯志明借款纠纷一案的补充说明及诉讼请求的变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代偿事实及代偿金额是事实认定不清。再者，虽然18000元是通过法院从高岳江账户划拨支付给周克，但早在2013年2月18日冯志明已经支付了20000元给高岳江，且有高岳江签字确认的借据佐证，后因2015年8月12日高岳江代偿了18000元，故双方认为关于该笔借款的权利义务已经了结，按高岳江的要求，冯志明将高岳江借款20000元的借据还给了高岳江。因此，在本案的追偿金额中，应该扣除冯志明已经支付了的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冯志明在2013年11月26日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精神残疾人，颁发残疾人证，该证有效期为十年，至今仍在有效期内。怀集县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均诊断冯志明患有“精神分裂症”，足以证明冯志明是精神病人，其民事行为能力受限，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独自参与庭审的法律效力待定，一审法院在冯志明的法定代理人没有到庭，且未经冯志明的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追认的情况下，开庭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属于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冯志明向高岳江支付利息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冯志明与高岳江没有关于利息的任何约定，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也不存在逾期问题，所以人民法院依法不应支持高岳江关于借期或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冯志明从高岳江代偿之日起支付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无故加重了冯志明一方的负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维护冯志明的合法权益。五、高岳江在一审中诉称为冯志明向债权人周克代偿了24400元，对于一部分的利息6400元根据怀集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肇怀法凤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高岳江对于借款50000元本就存在还款的义务。其向周克支付的6400元利息是履行其自身的偿还义务，并不是为冯志明代偿，因此无权向冯志明追偿该笔款项。对另一部分即由怀集县人民法院向高岳江银行账户划扣18000元，根据该份判决书，亦属于高岳江应当周克支付的款项。在和解协议中，冯志明的诉讼代理人邵满英是文盲，对和解协议不理解、不认识，而听从在场人员的要求在和解协议上签字。而冯志明本人并没有参与和解协议的签订过程，实质上该18000元是高岳江承担其本人的偿还债务，和解协议不能证明代偿事实。高岳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性为追偿权纠纷，并依法核实案件事实，经庭审调查，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其判决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维持原判。1.2013年2月7日和2013年2月8日，冯志明向周克借款80000元，高岳江在上述两次借款中作为担保人。借款期间，高岳江垫付利息6400元，之后由于冯志明未能按约定还款，周克于2014年底将他们起诉至怀集县人民法院，怀集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肇怀法凤民初字第216号和第217号民事判决，在周克申请强制执行期间，高岳江作为担保人，被怀集县人民法院冻结划拨其工资账户18000元，该笔款项有怀集县人民法院执行冻结划拨案卷证据予以认定。依据公平原则，高岳江向冯志明追偿垫付款于法有理、有据。2.冯志明称高岳江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高岳江依据相关规定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因冯志明未履行其还款而采取的对抗行为。冯志明于2017年4月18日取得怀集县人民法院的《结案证明》，但冯志明以此为理由终结冯志明与周克、高岳江的三方关系，回避了高岳江在冯志明借款案中履行担保人职责垫付了24400元的事实，损害了高岳江的合法权益。3.冯志明在2013年11月26日之后被认定为为精神病残疾人，这些证明材料只能证明其现在精神残疾，其2013年2月向周克借款80000元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偿还高岳江的垫付款项是冯志明的应尽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1.高岳江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法律规定。2.一审开庭审理是由冯志明及其妻子邵满英出庭答辩，其儿子冯维茳也到庭旁听，冯志明在2013年11月26日之后被认定为精神病残疾人，其妻子邵满英是其第一监护人，其子冯维茳是其第二监护人，其女儿冯雯玲是其第三监护人，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错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的规定，冯志明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向高岳江支付利息，请求改判，应当不予支持。高岳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志明立即返还借款本金37200元及利息49104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暂计至2020年4月，之后利息计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冯志明负担。诉讼中，高岳江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借款本金从37200元变更为24400元，利息变更为322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岳江与冯志明系同事关系。2013年2月7日，冯志明以因经营怀集县******饭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立据向周克借款50000元，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一年，每月利息按4%利率计算，每季度（3个月）支付利息一次，直至全部还清为止，逾期不履行还清本息的，月利息按5%利率计算。如无能力归还的情况下，用冯志明经营的饭堂设备及家庭财产和小汽车予以优先偿还。高岳江在借据“借款人”和“担保人”一栏上签名，冯维茳在借据“借款人”一栏上签名。周克将该50000元借款支付给冯志明。2013年2月18日，冯志明因发展经济需要资金，立据向周克借款30000元，约定每月利息以4%计算，高岳江作为担保人，在冯志明无能力偿还借款时，由高岳江负责偿还。周克将该30000元借款支付给冯志明。之后，由于冯志明没有按约定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周克向冯志明及高岳江催收借款过程中，高岳江于2013年11月20日及2014年9月16日分别向周克偿还借款4800元、1600元，共计6400元。之后，周克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冯志明、高岳江、冯维茳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2014）肇怀法凤民初字第217号]及要求冯志明、高岳江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2014）肇怀法凤民初字第216号]。2015年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肇怀法凤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判决限冯志明、冯维茳、高岳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克清偿借款本金452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8日起，以实际尚欠的借款款额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计至该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日止，但应当扣除已支付的1600元利息）。2015年3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肇怀法凤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判决限冯志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周克清偿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19日起，以实际尚欠的借款款额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计至该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日止，但应当扣除已支付的7200元）；对冯志明不能清偿的借款本息，高岳江承担保证责任。后因冯志明、高岳江、冯维茳未能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义务，周克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5年8月12日，周克与冯志明、冯维茳、高岳江达成《和解协议》，协议载明确认冯志明共借到周克110000元（三宗民间借贷案件，包括上述冯志明向周克所借的两笔款项），周克通过法院收到冯志明还款33000元，其中18000元属高岳江代冯志明还款，余下借款本金77000元和利息及律师费等共计123000元，冯志明必须自2015年9月起每月还款5000元以上至全部还清（定于2017年2月28日还清），如果冯志明不能按期还款的，由高岳江偿还等。2017年4月18日，一审法院向冯志明出具《结案证明》，载明上述冯志明欠付周克的款项，冯志明已全部履行完毕。2020年4月21日，高岳江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提起诉讼，2020年4月2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追偿权纠纷诉讼。高岳江代为冯志明向周克偿还借款244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高岳江提起诉讼是否超诉讼时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冯志明向周克借款后，高岳江代为冯志明向周克偿还部分款项，最后一笔代偿款项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当天，在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主持下，周克与冯志明、冯维茳、高岳江对于冯志明欠付周克的款项达成一致协议：冯志明必须自2015年9月起每月还款5000元以上至全部还清（定于2017年2月28日还清），如果冯志明不能按期还款的，由高岳江偿还。根据该协议约定，对冯志明尚欠周克的款项，各方对高岳江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予以了重新确定，也就是说，高岳江对冯志明尚欠周克的款项仍需承担保证责任。在高岳江不清楚冯志明是否会按协议约定在2017年2月28日还清尚欠周克的款项，其是否还需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虽然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向冯志明出具了《结案证明》，但就高岳江而言，对于冯志明尚欠周克的款项，未有证据证实其知道冯志明清偿欠款，不需再承担保证责任的确切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规定，高岳江的起诉并未超诉讼时效。故高岳江请求冯志明返还借款244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志明主张其收到周克于2013年2月18日出借的款项后，高岳江强行向其借款20000元，但冯志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冯志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高岳江主张的利息是否合法。高岳江代为冯志明向周克偿还24400元后，冯志明未能向高岳江清偿该款项，双方亦未约定冯志明占用高岳江资金期间的利率，结合高岳江主张自2014年10月起计付利息，对高岳江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酌定冯志明分别以4800元、1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0月起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1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冯志明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岳江返还借款24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分别以4800元、1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0月起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1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高岳江超出上述范围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6元，减半收取978元，由高岳江负担400元，冯志明负担578元。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交换证据和质证。冯志明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借据，拟证明高岳江在冯志明与周克的借款纠纷中，高岳江不仅是担保人，也是借款人，其向周克所有的还款均是履行其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并非承担担保责任。高岳江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是冯志明被鉴定为精神病残疾后，周克要求其事后在借款人处签名。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高岳江称其代偿款项后，多次打电话向冯志明主张还款，最后一次电话是2018年2月5日前，平均半年打一次。冯志明回应称，高岳江2017年2月28日前每月都会打电话或者催促邵满英向周克还款。2017年4月18日收到怀集法院结案证明后，冯志明有将结案证明送到高岳江面前，当时高岳江还用手机拍摄该证明。高岳江称债权人周克一直没有告诉其已经还清欠款，其没有当面收到过结案证明，法院也没有通知他。还查明，冯志明的残疾人证上列写其女儿冯雯玲为监护人。一审诉讼中，冯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满英到庭参与诉讼，邵满英系冯志明妻子。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依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适当；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冯志明是否应当向高岳江归还24400元及利息。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的规定，冯志明因病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一审诉讼中，冯志明的配偶邵满英作为其法定监护人与冯志明本人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当。虽然冯志明的残疾人证上列写其女儿冯雯玲为监护人，但该证件并不能否定冯志明配偶邵满英作为法定监护人的监护权利。冯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主张冯志明独自参与庭审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民事权利的诉讼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规定，2015年8月12日周克与冯志明、高岳江达成的《和解协议书》中，约定冯志明应在2017年2月28日之前向周克还清全部欠款，高岳江为冯志明欠付周克的债务承担一般担保责任，其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后六个月，即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8月28日。因此，截止高岳江担保期间届满前，高岳江未能知悉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高岳江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当自担保期间届满之日2017年8月28日开始起算。虽然2017年4月18日，怀集法院对该执行案件作出《结案证明》，证明冯志明已经还清欠款，但冯志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告知高岳江已经还清欠款，2015年8月12日高岳江代付欠款后，高岳江多次电话向冯志明催缴款项，其电话催收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高岳江于2020年4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冯志明是否应当向高岳江归还24400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依据2015年8月12日周克与冯志明、高岳江达成的《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三方当事人确认系冯志明向周克借款11万元，高岳江为此承担一般担保责任。虽然在2013年2月7日的《借据》中，高岳江在担保人和借款人栏目均有签名，但该笔借款直接转给冯志明，债权人周克及实际借款人冯志明均知悉高岳江为该借款的担保人，且在2015年8月12日，周克与冯志明、高岳江达成的《和解协议书》中，各方当事人已经重新确认冯志明为借款人，高岳江为担保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高岳江于2013年11月20日及2014年9月16日分别向周克偿还的借款4800元、1600元共计6400元，属于高岳江作为担保人代付的欠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和解协议书》第二条也明确载明2015年8月12日冯志明还款33000元，其中18000元属于高岳江代冯志明还的。因此，保证人高岳江有权向债务人冯志明追偿为偿还冯志明的债务而给付的24400元及给付之日起的法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冯志明向高岳江返还欠款24400元及自给付之日起的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冯志明上诉主张其无需向高岳江偿还24400元及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冯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冯志明已预交），由冯志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博嘉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