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水根，男，198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溢，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峻榕，男，1990年1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健萍，女，1964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张峻榕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海，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被上诉人张峻榕与卢健萍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凌水根因与被上诉人张峻榕、卢健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凌水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陈龙溢，被上诉人卢健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海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凌水根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卢健萍为上诉人垫付投资款100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峻榕签订了股东协议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峻榕各投资500000元，在被上诉人张峻榕尚未完成对江西堂正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江西堂正公司）的出资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存在帮上诉人垫付投资款。两被上诉人所有的投资都是属于股东张峻榕对江西堂正公司的投资，且被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帮上诉人垫付投资款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根据“案外人堂正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来认定部分事实是错误的，股东出资情况属于江西堂正公司的内部事务，堂正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下称上海堂正公司）作为案外人，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江西堂正公司的出资情况并不清楚，其出具的证明是没有效力的。更何况大部分款项都是汇入了由卢健萍汇入了其自己的账户，并没有汇入公司公账，更没有汇入上诉人账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卢健萍为凌水根垫付投资款显然事实认定错误且证据不足。2.上诉人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江西堂正公司的股东为上海堂正公司占股51%，张峻榕占股24.5%，河南鼎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4.5%，上诉人虽然作为江西堂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非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返还投资款显然起诉的主体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峻榕、卢健萍答辩称：1.一审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站不住脚，只是在拖延时间。上诉人张峻榕、卢健萍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凌水根归还原告代垫的投资款1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017元（利息自2019年10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5日，此后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合计101017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凌水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张峻榕（丙方）、凌水根（乙方）与案外人上海堂正公司（甲方）签订《江西堂正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公司由甲方指定的代表人王鸿以发明专利，乙、丙二方股东以现金方式共同投资设立，现金投资总投资额为1000000元，包括启动资金和注册资金两部分：1、启动资金不超过1000000元，乙方出资500000元，占启动资金的24.5%，丙方出资500000元，占股24.5%；2、注册资金（本）1000000元，甲方以发明专利入股，占股51%；乙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500000元人民币，占股24.5%；丙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500000元人民币，占股24.5%。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张峻榕于2016年12月25日通过其尾号为3858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至凌水根尾号为7115的中国银行账户；2016年12月30日张峻榕委托其母亲卢健萍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转入10000元至上海堂正公司指定代理人王鸿微信账户中；2017年1月4日张峻榕委托其母亲卢健萍通过尾号为7777的民生银行账户转入40000元至上海堂正公司指定代理人王鸿掌管的银行账户中；2017年2月14日张峻榕委托其母亲卢健萍通过尾号为7777的民生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至上海堂正公司指定代理人王鸿掌管的银行账户中；2017年5月2日原告委托其母亲卢健萍通过尾号为7777的民生银行账户转入两笔金额分别为50000元至凌水根尾号为7115的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7月16日原告委托其母亲卢健萍通过尾号为7777的民生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至上海堂正公司指定代理人王鸿掌管的银行账户中，以上原告共计支付款项300000元。其中，2017年5月2日原告转至被告银行账户的两笔共计100000元，是卢健萍借给被告的投资款。后因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归还上述垫付的投资款100000元，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江西堂正公司的公司公账户名为凌水根，开户行为中国银行赣州三康庙支行，账号尾号为7115。2020年5月7日，上海堂正公司出具证明一张，载明江西堂正公司股东凌水根、张峻榕截止2017年7月30日各出资款人民币200000元，均未按股东合作协议要求达到投资入股500000元。凌水根实际投资人民币100000元，张峻榕（或通过卢健萍转账）实际到位人民币300000元，其中100000元是张峻榕（或通过卢健萍转账）替凌水根垫付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上海堂正公司出具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张峻榕与凌水根向上海堂正公司实际出资的投资款均为200000元，其中凌水根出资的200000元有100000元是由卢健萍借资代为垫付。卢健萍与凌水根之间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凌水根辩称张峻榕自身并未完成实际注资的意见，并不影响本院对前述事实的认定。凌水根经卢健萍催告后仍拒不偿还该100000元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故卢健萍主张要求被告归还代为垫付的投资款1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原告催告之日起即2020年1月2日开始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凌水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卢健萍支付垫付投资款100000元，并由凌水根承但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至清偿之日至，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卢健萍、张峻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凌水根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全部履行投资义务，从银行流水来看被上诉人也没有为上诉人垫付任何投资款。被上诉对该证据本身提出异议，这不是证据规则规定的二审新证据，对该份证据关联性也有异议。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卢健萍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0078的账户资金流水情况，证明被上诉人该尾号为40078的账户系用于江西堂正公司经营，系公司所用账户。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1.从二审中卢健萍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0078的账户资金流水情况来看，该账户自2016年12月9日以后的支出均是用于江西堂正公司的公司支出，具体款项用途包括：付辅助治疗糖尿病设备、付颐养堂中医馆糖尿病专科装修款、改造费用、颐养堂中医馆糖尿病专科宣传资料及广告、开业接待及办公费用、中药材采购货款、报销费用、工资及补助、熊猫活动开支及刻公章、立项报告费用、房租、水电费等等费用。2、2020年5月7日，上海堂正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江西堂正公司股东凌水根、张峻榕截止2017年7月30日各出投资款人民币20万元，均未按股东合作协议要求达到投资入股50万元。凌水根实际投资人民币10万元，张峻榕（或通过卢健萍转账）实际到位人民币30万元。其中10万元是张峻榕（或通过卢健萍转账）替凌水根垫付的投资款。3.根据凌水根与卢健萍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4月12日凌水根在与卢健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至于你的十万元，我会给你的，若有兴趣者，我的股份也愿意转让”。4.王鸿系江西堂正公司的总经理。5.江西堂正公司的股东河南鼎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凌水根全额投资的独资公司，持股100%。二审认定的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江西堂正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注册资金为100万元，上海堂正公司以发明专利入股，占股51%，凌水根以及张峻榕均各出资50万元，占股24.5%，并约定该注册资金主要用于公司注册时使用，并用于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但事实上，凌水根以及张峻榕双方均未足额出资。目前，江西堂正公司没有清算，也没有注销。凌水根不认可，卢健萍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0078的账户系江西堂正公司所使用的账户，称卢健萍转给卢健萍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0078的账户不能视为出资款。本院认为，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上海堂正公司于2020年5月7日的证明，载明，张峻榕（或通过卢健萍转账）实际到位人民币30万元。该30万元包括了卢健萍转入卢健萍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0078的账户资金。上海堂正公司系江西堂正公司的股东，占股51%，且上海堂正公司的指定代理人王鸿系江西堂正公司的总经理，对案涉出资款项的交付情况较了解。该证明实际也是经王鸿同意加盖的。第二，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了卢健萍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0078的账户流水，证明了账户自2016年12月9日以后的支出均是用于江西堂正公司的公司支出，也印证了一审认定的该卢健萍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0078的账户系上海堂正公司指定代理人王鸿掌管的银行账户，侧面证明了卢健萍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0078的账户系江西堂正公司在实际管控使用。因此，卢健萍转入卢健萍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0078的账户资金系投入江西堂正公司的资金。案涉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张峻榕、凌水根双方出资相同，江西堂正公司的股权登记情况也是双方均等的股份，但实际情况确是张峻榕比凌水根多支付了20万元出资。考虑到双方均等出资的应然义务，双方协商将其中的10万元作为凌水根向张峻榕的借款，并由凌水根在2018年4月12日的微信聊天中对卢健萍作出了确认。该2018年4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实际上即形成了将相关的20万元中的10万元作为凌水根向张峻榕、卢健萍的借款以平账的协议。至于江西堂正公司的后续纠纷处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凌水根返还垫付投资款10万元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上诉人凌水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