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冉，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周口市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新晖，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方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景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基，男，汉族，1974年3月17日生，住河南省邓州市。系广东方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会平，女，汉族，1987年4月11日生，住山东省曹县。系广东方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原审被告：孙建伟，男，汉族，1974年10月14日生，住浙江省江山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孙建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玲、宋武元，广东佳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口碧桂园方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丹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方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方云公司）、张景基、陈会平、原审被告孙建伟、原审被告周口碧桂园方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碧桂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0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广东方云公司、张景基、陈会平、孙建伟、周口碧桂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事实不清，周口碧桂园公司在徐冉与广东方云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前是否已经分红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一审应进一步查清，故裁定撤销（2019）豫160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川汇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1602民初7430号民事判决，徐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新晖，被上诉人广东方云公司、张景基、陈会平、及原审被告孙建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玲，原审被告周口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冉上诉请求：1、撤销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743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撤销2018年11月5日徐冉与广东方云公司签署的《协议书》；3、改判广东方云公司偿还上诉人徐冉应得的利润分红款789.2万元及5％股权的转让款；4、改判被上诉人张景基、陈会平连带承担3项下款项的偿付责任；5、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徐冉认为，一审重审后判决，枉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错误认定事实，置一个弱小股东的利益于不顾，有违公平正义。一、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公司治理实践中的一大难题——大股东“欺负”小股东，特别是隐名小股东更是被蚕食的对象，因此，从司法人文关怀的角度出发，对小股东的保护应体现更多的关注，而不是在取证能力上责备求全。上诉人徐冉系持股5％的隐名股东，委于被上诉人广东方云公司代持。议定的派驻财务副总身份，不了了之；眼见周口碧桂园项目销售火爆，最后却说不赚钱、碧桂园不分红；信以为真的徐冉在签退股协的当天发现两大股东——周口碧桂园公司和被上诉人广东方云公司，暗度陈仓，名为周口碧桂园先后借给广东方云1.7亿元，实为收购广东方云49％股权的对价。在被通知股权收购完成可以退场之时，两大股东为合伙欺骗上诉人徐冉，在有初步收购清算方案的情况下，当庭拒不承认股权收购事宜，拒不提交最终的收购方案，此时法庭应站在保护弱小隐名股东利益的立场，在有证据证明股权收购已发生的情况下，让广东方云承担拒不提交股权收购最终方案的不利后果，而不是对上诉人徐冉这一弱小股东，求全责备，其已尽其所能举证的情况下，让其承担不利的后果。二、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被上诉人张景基对上诉人徐冉进行了欺骗和威胁，依法应予撤销。1、被上诉人张景基欺骗了上诉人徐冉。上诉人徐冉当庭出示的录音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张景基，作为广东方云的法定代表人，满嘴跑火车，欺骗徐冉项目利润低，只能分物业。为了圆其谎言，更进一步吹虚说准备找律师给碧桂园打官司，等等不胜枚举。上诉人徐冉当庭出示的微信截图证据，证实了周口碧桂园方云的利润可期，虽然没有加盖公章，但作为周口碧桂园内部传阅的文件，其真实性不容置疑。退一步说，即使不采纳微信截图反映的利润，单就周口碧桂园名义上出借给被上诉人广东方云的1.7亿元来说，周口碧桂园公司既不可能贷款借给另一股东，也不可能拿经营经资金借给股东，唯一的说辞就是拿公司利润借给股东。因此，周口碧桂园项目利润的确可期，从而证实了被上诉人张景基2018年11月5日签订协议时欺骗了徐冉。2、被上诉人张景基威胁了上诉人徐冉。被上诉人张景基以周口碧桂园项目利润低欺骗徐冉的基础上，威胁徐冉说，你再不签退股协议，连这680万你也得不上，并且还必需到广东找他签，不然的话，拖下去连这680万也得不到。上诉人徐冉在当时财务信息被封锁、孤立无援、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去广东委屈地签了退股协议。综上，被上诉人张景基利用欺骗、威胁的方法迫使上诉人徐冉签署了退股协议，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三、周口碧桂园项目存在可期利润，上诉人徐冉依法应得到利润分红款。1、上诉人徐冉基于其5％的股权，依法应得到除680万外的789.2万元的分红。基于前述分析论证，被上诉人广东方云与上诉人徐冉所签退股协议，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徐冉当庭提交的微信截图，虽然没有加盖公章，但作为内部传阅的文件，可信度不容置疑，因此依法应予采纳。上诉人徐冉依据周口碧桂园公司一、二期的经营净利利润，应分红（9520＋19864）X5％=14692000元。被上诉人广东方云已付680万，还应支付14692000-6800000=7892000元。具体来说，上诉人徐冉出示的周口碧桂园方云项目成就共享奖金测算方案微信截图证据，证实了周口方云项目一期净利润9520万元，二期净利润19864万元。根据被上诉人广东方云与上诉人徐冉、案外人郭利民二人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第一条第1项、第二条第3项及第五条之规定，上诉人徐冉和郭利民共同投资的3000万元，占周口碧桂园公司10％的股权；依据上诉人徐冉与郭利民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第一条之规定，上诉人徐冉在二人享有周口碧桂园公司10％股权的前提下，自己享有周口碧桂园公司5％的股权。因此，上诉人徐冉从周口碧桂园项目一、二期的净利润中可分红（9520＋19864）×5％=14692000元，被上诉人广东方云已支付了680万元，还应支付14692000-6800000=7892000元。2、退一步说，微信截图证实的利润即使不采纳，周口碧桂园方云公司出借给被上诉人广东方云的1.7亿款项，也应认定为周口碧桂园项目的利润。周口碧桂园项目作为知名上市公司佛山碧桂园投资的项目，其经营理念、公司治理现代化不容置疑，其出借给股东1.7亿元，肯定是公司的税后利润，其不可能贷款或违规用公司的其他款项出借给股东，至于周口碧桂园方云公司是否追要该1.7亿借出去的利润，另当别论，但存在1.7亿元利润是基本的事实。因此，最起码这1.7亿元利润，上诉人徐冉有权予以取得5％的分红。计算过程如下：1.7亿×5÷49-680万=10546938元。因此，如果法庭认为案涉49％股权没被收购，那只能认定1.7亿元系周口碧桂园公司用利润出借给另一股东被上诉人广东方云的款项。总而言之，退而求其次，如否认微信截图证实的利润数额，只能认定1.7亿元是周口碧桂园方云公司应予分红的利润。作为委于被上诉人广东方云公司代持5％股权的隐名股东——上诉人徐冉，依法有权得到相应的分红款10546938元。四、本案有证据证明被周口碧桂园方云公司已完成对另一股东被上诉人广东方云49％股权的收购，虽然没有工商登记变更。被上诉人广东方云之所以竭力掩盖转让股权一事，目的就是暗吞上诉人徐冉5％的转让款。因此，上诉人徐冉依法应得到5％股权的转让款。1、上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广东方云49％股权已被收购，并通知上诉人徐冉撤场。（1）2018年7月份，碧桂园豫南片区财务人员程义将初步收购清算方案发给上诉人徐冉电子邮箱，该微信聊天证据证实，收购已开始进行。（2）上诉人徐冉发现收购清算方案数字存在误差，再次向豫南片区财务人员程义索要修改后的最终方案时，被告之最终方案已发给被上诉人广东方云的老总张景基。此时，上诉人徐冉已再无法获得最终收购清算方案。该微信聊天证据，进一步证实，存在最终的收购49％股权清算方案。（3）2018年11月5日，上诉人徐冉在被上诉人张景基欺骗威胁下，被逼无奈签下退股协议。（4）2019年1月，周口碧桂园公司财务人员牛永巍通知上诉人徐冉派驻的人员撤场。该微信聊天证据，进一步证实了49％股权收购的完成。2、周口碧桂园方云公司出借给被上诉人广东方云1.7亿元，实为收购49％股权的对价。（1）在借款的初期，不排除周口碧桂园方云公司出借给被上诉人广东方云公司目的的正当性，即让广东方云公司偿还债务。（2）在股权收购前后，依然大量大额出借款项，1.7亿出借款甚至到了保证期间经过，至今没有追要的境界，这对于具有成熟公司治理经验的周口碧桂园公司来说，简直不可想象，是一种非常反常的举动。这只能说明一点，借出去没打算要。（3）结合49％股权收购的节点，可以证实，1.7亿借款实为49％股权收购的对价。（4）上诉人徐冉作为5％股权的隐名股东，有权取得股权转让的对价，计算如下：1.7亿×5÷49-17346938.7元。综上两点，周口碧桂园方云公司已完成被上诉人广东方云49％股权的收购，上诉人徐冉依法有权取得其5％股权的转让款17346938.7元。五、被上诉人张景基、被上诉人陈会平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原告徐冉5％股权的分红及转让款的责任。被上诉人张景基与周口碧桂园方云公司暗渡陈仓，通过其公司、股东或指定账号转移多笔巨款，以达到吞并上诉人徐冉股权分红及转让款的不法目的，不仅违反了公司财务纪律，而且造成被上诉人广东方云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的混同，致使公司人格形骸化。因此，被上诉人张景基与广东方云另一股东被上诉人陈会平，依法应对被上诉人广东方云偿还上诉人徐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张景基、被上诉人陈会平法应连带承担偿付徐冉5％股权分红及转让款的17346938.7元的责任。六、本案的诉讼费依法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综上六个方面，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徐冉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张景基签订退股协议时欺骗、威胁了徐冉，该退股协议依法应予以撤销；在此基础上，上诉人徐冉依法应得到5％股权的分红款及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张景基、被上诉人陈会平作为被上诉人广东方云的股东，公司人格形骸化，依法应对广东方云偿付上诉人徐冉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广东方云公司、张景基、陈会平、孙建伟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之合同,徐冉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徐冉提交的“周口碧桂园股东清算方案”没有任何一方股东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广东方云公司也不予认可，不应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和《协议书》,从合同条款内容及双方履约情况来看,不符合投资法律关系特征,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法律关系,故本案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所谓的股转转让协议也是无效的。上诉人要求张景基、陈会平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应依法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周口碧桂园公司辩称，周口碧桂园公司与徐冉无合同关系且无任何经济往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周口碧桂园项目尚在清算，不存在利润问题。徐冉与广东方云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徐冉和方云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也未办理工商变更，属程序违法，应认定无效。徐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年11月5日徐冉与广东方云公司签署的《协议书》；2、依法判令广东方云公司、周口碧桂园公司共同偿还徐冉应得的利润分红款789.2万元及5％股权的转让款；3、依法判令张景基、陈会平、孙建伟连带承担第2项下款项的偿付责任；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广东方云公司、张景基、陈会平、孙建伟、周口碧桂园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口碧桂园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注册登记成立，股东为广东方云公司和案外人佛山碧桂园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佛山碧桂园公司出资2550万，占股权比例51％；广东方云公司出资2450万元，占股权比例49％。广东方云公司（甲方）为筹措入股资金，于2013年10月17日，与徐冉（乙方）及案外人郭利民（乙方）就双方共同出资并以甲方名义作为周口碧桂园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参与合营公司的设立与经营管理一事，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主要约定以下事项：（一）甲、乙双方的投资总额为一亿两千万元，其中甲方出资九千万元，乙方出资三千万元；以甲方广东方云公司的名义作为发起人，与佛山碧桂园公司合作成立周口碧桂园公司合作开发周口房地产项目，并约定甲方广东方云公司持有的周口碧桂园公司49％股份中的10％归属徐冉和郭利民名下；（二）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的名义作为股东身份，登记于合营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其他工商登记材料中。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作为合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拥有对合营公司的投资权利和实际股东权利，同时绝对自主的享有对合营公司的利润分配权、支配权和所有权；（三）为便于乙方更好的行使权利，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将有权以甲方的名义成为合营公司的财务副总，甲方有义务促成乙方成为合营公司的财务副总，否则乙方有单独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四）甲方承诺在2014年5月9日前全部返还乙方支付的投资本金三千万元，并确认乙方在取得上述本金后，仍有权按照前述股权的比例分享合营公司的收益。一期项目结束后，如果后续投资资本不足，甲、乙双方按比例出资。（五）甲方应及时、如实的向乙方通报合营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收支等，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合营公司的相关情况，致使乙方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等。该《合作投资协议》签署后，徐冉及案外人郭利民依约向广东方云公司支付投资款3000万元。徐冉与案外人郭利民经协商达成协议，约定二人分别享有广东方云公司代持的周口碧桂园公司5％的股份。2014年5-7月份广东方云公司向徐冉、郭利民返还投资款3000万元。涉案房地产项目位于周口市××新区体育场东侧，在该项目开发过程中，徐冉依《合作投资协议》，以广东方云公司派驻项目财务副总名义，行使知情权、监督权，同时聘用案外人马宏以广东方云公司派驻人员名义进驻项目工地，了解项目公司的财务信息，向广东方云公司和徐冉提供。至2018年9月份，周口碧桂园公司不再将涉案项目财务信息，向徐冉及派驻财务人员报送。徐冉无奈向广东方云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景基求证，并征询有关利润分红问题。张景基答复：涉案开发项目利润因佛山碧桂园公司答应分红的钱很少，赚到的只是物业，短期没法分，准备找律师与周口碧桂园公司诉讼等。徐冉基于与广东方云公司存在合作协议，对张景基的答复持信任态度。2018年11月5日，徐冉（甲方）与广东方云公司及张景基（乙方）在广州签订了退出周口碧桂园房产项目的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退出周口碧桂园房地产项目，乙方向甲方支付投资收益款680万元（不包括前期乙方向甲方支付的120万元人民币）；乙方在2018年11月18日前向甲方付清投资收益款等。该协议签订后，广东方云公司按约支付了徐冉680万元投资收益款。孙建伟系广东方云公司派驻周口碧桂园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张景基、陈会平系广东方云公司的股东。2018年11月16日，广东方云公司通过陈会平的账户向徐冉转款680万元；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29日，通过孙建伟的账户两次接收周口碧桂园公司转款共计24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冉作为实际出资人，与代持股东、广东方云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系有效合同。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广东方云公司作为股权代持人，应充分保护隐名投资人的投资权益，如发生目标公司利润分红、股权收购的情形，应当及时、如实地向隐名投资人徐冉披露有关信息。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口碧桂园公司是否存在利润分红和向广东方云公司收购49％股权的事实，广东方云公司是否存在欺诈情形，致使徐冉于2018年11月5日，与广东方云公司、张景基签订的退出投资项目协议显失公平。诉讼中，徐冉提供，2018年11月5日签署退股协议后，周口碧桂园公司内部公开的“周口方云项目成就共享奖金测算方案”，该方案显示，截止到2018年年底，周口碧桂园方云项目的一期净利润为9520万元，二期净利润为19864万元。以及2018年7月周口碧桂园公司拟收购广东方云公司49％股权的预案《周口碧桂园股东清算方案》一份，该方案系漯河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程义提供，发送至徐冉邮箱，主要内容是：项目全周期货值；项目全周期利润，三种方案测算及结果；合作方广东方云公司投入资金及回笼情况；合作方退出方案和退出难点。以及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周口碧桂园公司陆续借款给广东方云公司共计17000万元的事实等。徐冉据此认为，广东方云公司、张景基隐瞒开发项目盈利事实真相，向其披露目标公司经营欠佳及佛山碧桂园公司不予分配利润的虚假事实，采取欺诈手段，造成其违背真实意愿，签订退出投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如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徐冉虽然提供了上述证据材料，但是两份方案形式上均属于电子数据，没有加盖周口碧桂园公司印鉴，亦不能证明是周口碧桂园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因此不足以证明周口碧桂园公司存在利润分红的事实，以及向广东方云公司收购49％股权的事实。徐冉主张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11月9日，周口碧桂园公司陆续借款给广东方云公司共计17000万元，且至今未收回，主张该17000万元名为借款，实为股权收购款。周口碧桂园公司、广东方云公司认可双方借款的事实，但辩称涉案项目至今未进行清算，不存在股权收购的事实。周口碧桂园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亦显示，广东方云公司仍然是周口碧桂园公司股东。因此徐冉提供的借款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周口碧桂园公司向广东方云公司收购49％股权的事实主张。综上，徐冉主张周口碧桂园公司存在利润分红，和向广东方云公司收购49％股权的事实，广东方云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徐冉所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不足，对其相应的事实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52元，由徐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8年11月5日，徐冉与广东方云公司签署的退出周口碧桂园房产项目的协议书应否撤销；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一、二期利润的下余分红款789.2万元能否成立；3、关于周口碧桂园公司向广东方云公司给付的1.7亿元款项，上诉人是否有权参与分配；4、张景基、陈会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一、2018年11月5日，徐冉与广东方云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存在明显的显失公平情形，应依法予以撤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徐冉隐名持有周口碧桂园公司5%的股权份额，其当然享有相应分红及其股权价值转让兑付的权利，作为徐冉股权份额的代持者，向徐冉及时公布周口碧桂园公司的经营、利润、分红情况，是广东方云公司的法定义务，但截止本案二审诉讼判决之前，广东方云公司除否认徐冉通过自身途径获得的周口碧桂园公司利润资料外，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周口碧桂园公司的经营、利润、分红情况，用以否定徐冉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故徐冉主张其在签署退出协议时不知道周口碧桂园公司的真正利润情况，具有合理的依据。广东方云公司负有对徐冉如实公布周口碧桂园公司经营、利润、分红情况的法定义务，其未如实履行该项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徐冉通过自身途径取得的周口碧桂园公司一、二期利润材料，虽然因缺乏公司印章和股东签字，不能作为周口碧桂园公司最终进行利润分红的依据，但在广东方云公司、周口碧桂园公司均未提供公司财务的情况下，足以作为徐冉与广东方云公司签署退出协议是否公平的参照。根据徐冉所提供证据进行分析，可知徐冉的实际应得利润及其股权价值远高于上述协议约定的数额，徐冉又在不知周口碧桂园公司真正利润的情况下与广东方云公司签订了退出协议，符合《合同法》规定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形，故徐冉诉请撤销上述协议，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一、二期利润的下余分红款789.2万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徐冉所持有周口碧桂园公司的股权，系广东方云公司代为持有，故徐冉要求广东方云公司向其完全支付分红款的前提，应是周口碧桂园公司已经完全向广东方云公司履行了分红义务，如果周口碧桂园公司至今还没有完全支付广东方云公司全部分红，那么徐冉诉请广东方云公司先行向其完全支付，就缺乏相应的依据。且上诉人关于周口碧桂园一、二期利润的证据材料存在瑕疵，无法认定为本案最终实际利润，故其下余分红款的具体数额还剩多少，目前无法确定。上诉人可待周口碧桂园向广东方云公司完全分红或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第三、关于周口碧桂园公司向广东方云公司给付的1.7亿元款项，即使该款项属于借款，广东方云公司也应给予上诉人其中5%股权比例的份额。徐冉主张该1.7亿元是周口碧桂园公司向广东方云公司以借款名义支付的股权对价，如果徐冉的该项请求属实，那么广东方云公司就应当将其中属于徐冉股权的对价支付给徐冉。广东方云公司以涉案1.7亿元属借款为由，否定徐冉的分配权利，但根据其与周口碧桂园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广东方云公司对上述“借款”的还款方式中，含有以广东方云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利润予以抵偿的内容，证明广东方云公司与周口碧桂园公司之间的互相给付义务无论在法律上还是在事实上都可以进行冲抵。现涉案1.7亿元的“借款”期限均已到期，广东方云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进行过归还，故在广东方云公司与周口碧桂园公司互负给付义务可以相抵的情况下，涉案1.7亿元就等同于广东方云公司以“借款”形式先期拿走的可得款项，该款项中含有徐冉股权比例中的应得内容。而广东方云公司涉案借款的目的，是用于清偿其公司在郑州产生的诉讼债务，但徐冉并没有以其应得款项为广东方云公司清偿债务的义务，故广东方云公司以其可得款项向周口碧桂园借款的行为侵犯了徐冉的利益，其对该1.7亿已得款项，应当按照徐冉的股权比例向徐冉支付。即，无论涉案1.7亿元是属于借款还是属于股权转让款，作为周口碧桂园公司能够直接扣除广东方云公司可得款项的内容，广东方云公司都应当向徐冉支付其应得款项，计17346938元（按徐冉5%股权比例计算）。因广东方云公司已经支付徐冉6800000元，故广东方云公司还应支付徐冉10546938元。第四、张景基、陈会平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多次审理查明的事实,广东方云公司使用股东账户进行交易，使用公司高管账户接收目标公司的转款,以及使用其他账号进行公司经营,致使广东方云公司与股东之间、与高管之间的财产难以区分，构成公司财产与与股东财产的混同后果,也属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它股东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当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主张张景基、陈会平应依法对广东方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徐冉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743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2018年11月5日上诉人徐冉与被上诉人广东方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三、被上诉人广东方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徐冉10546938元；被上诉人张景基、陈会平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徐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52元，由上诉人徐冉负担75000元，由被上诉人广东方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张景基、陈会平负担54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