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江,男,汉族,1981年9月3日生,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发,男,汉族,1976年8月15日生,住贵州省普定县。 原审被告：王某国,男,汉族,1975年7月4日生,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王某江因与被上诉人贾某发及原审被告王某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黔2725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某江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2725民初890号判决,改判驳回贾某发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贾某发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贾某发诉讼中严重不诚信,已经超出举证责任的范畴,其利用上诉人提供证据能力的弱势地位,不如实陈述,虚假陈述,涉嫌虚假诉讼。经一审法院调查,至少能够佐证上诉人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是一审法院仅仅按扣减这部分款项进行处理,一方面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法律制裁,另一方面仍然对未调查出有转款依据的部分采纳了被上诉人的意见,即采纳了其余部分未支付的意见,判决上诉人承担所欠部分的债务。试想在现金给付,且当时双方信任没有要求出具收据的情况下,上诉人如何举证证明给付了？既然没有证据,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却不考虑被上诉人不如实陈述并经法院查实被上诉人有不如实陈述的情形下,利用证据推断力推翻被上诉人的全部陈述。更为重要的是,有银行转账的除了2.4万元,还有2万元,其中2015.8.1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2015.8.11日转账5000元,合计2万元,均是上诉人通过“24×××60”转账至被上诉人银行账户,流水号均为“241400945221934020150811”,这2万元也是支付本案的欠付工程款67750元,在出具本案欠条之前,双方就已经结算欠付67750元,因此上诉人先行给付2万元,后因没有在短时间内付清,所以补签欠条,但仍写明欠付67750元,这就是为何欠条写明在短期内付清的原因。综上上诉人已经超付。且本案债务已经发生债务转移,案涉工程由王某江从王某国处承包过来后又转包给原告贾某发施工,王某江与贾某发结算出具欠条后就退出了工程。当时王某国还差王某江21000元,王某江差欠被上诉人超过了2.1万元,为此王某国与王某江及贾某发达成三方协议,约定债务67750元中由王某国承担21000元,其余上诉人承担。庭审中王某国也没有否认这个事实,只是没有书面签订协议。王某江所应承担部分已经付清,甚至超付。2020年王某江微信给付贾某发7000元,是王某国支付王某江后,王某江才将该款微信支付给贾某发,王某江微信支付7000元的行为不代表王某江认可差欠原告款项,上诉人仅是转交的身份,实际是王正国给付的款项。如果非债务转移,为何王某国之前会支付被上诉人5000元？即使存在欠付款项,也应由债务受让人王某国承担。 本案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论是欠条约定的给付期限还是达成债务转移协议后达成的还款期限,均已经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2020年支付的7,000元,并不是上诉人所交纳,只因被上诉人与王某国存在矛盾,所以由上诉人转交,之前他们之间没有矛盾时支付的5,000元,都是由王某国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两次微信支付的时间、金额均一致,可见上诉人只是转交的身份,不代表是上诉人履行自己的债务。因此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余上诉意见同一审答辩、辩论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贾某发未答辩。 原审被告王某国未答辩。 原审原告贾某发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报酬人民币60,750元,并从2015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王某江将其承包的平塘县通州镇到平塘县某路段的路面挡土墙工程发包给原告贾某发,由贾某发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工程价款共计人民币121,150元。2015年8月20日,被告王某江与原告就所欠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王某江向原告立据《欠条》一张,载明：今欠贾某发工人工资67,750元,10月之内发清。2015年11月3日,王某江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贾某发转账4,000元,2016年2月6日王某江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贾某发转账20,000元,后王某国给付了5,000元。2020年1月24日,王某国微信转账7,000元给王某江,当日王某江微信转账7,000元给贾某发。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金额如何确定；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20年1月24日,王某江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贾某发支付7,000元,属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自愿履行义务的行为,现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被告王某江的时效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王某江就所欠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金额67,750元。诉讼中被告辩称结算后因工程质量不合格,扣减9,000元,但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被告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结算后扣减9,000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被告主张已经清偿债务,应就其给付贾某发67,750元工程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除审理查明已经支付的36,000元外,被告应对余下31,750元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王某江主张2016年曾现金给付贾某发26,750元,但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没有直接见证王某江将工程款支付贾某发,且王某江“转账方式支付20,000元,现金方式支付26,750元”的陈述与审理查明王某江转账支付24,000元的事实不符。因此王某江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现金给付26,750元的事实存在,依法应由王某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王某江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债务是否发生债务转移的问题,被告王某江主张已将部分债务转移由王某国负担,贾某发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被告债务转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支持的问题。因双方结算的《欠条》对逾期付款未约定违约责任,且期间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存在争议,故本院酌定被告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无发票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某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贾某发工程款人民币31,750元,并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二、驳回贾某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59元（贾某发已预交）,由贾某发负担362元,王某江负担297元,与判决款项一并给付贾某发。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本案欠条是上诉人王某江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但是欠条约定10个月还清,即债务履行期限至2016年9月30日。王某江于2020年1月24日向被上诉人贾某发偿还过款项,结合贾某发提供的微信记录可以证实该次还款系贾某发追索后才由王某江履行债务。故从2020年1月24日起诉讼时效中断,至贾某发一审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某江主张欠条所列债务已清偿,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未支持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某江又主张债务已转让给王某国,但转让债务必须经债权人同意,王某江没有证据证明贾某发同意该欠条债务转让给王某国。故该主张也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元,由王某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何青峰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