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晋执监1号申诉人：冯明，男，195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申诉人：车爱萍，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申请执行人：李建忠，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被执行人：张宝明，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住山西省柳林县。申诉人冯明、车爱萍因不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吕梁中院）（2015）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吕梁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建忠与被执行人张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冯明、车爱萍称，该院查封、冻结的被执行人张宝明在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珠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峰煤业）的股权及在案外人处的债权，与2012年7月23日转让方张宝明、张艳兵和受让方冯明、车爱萍签订的珠峰煤业《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及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3）铜川民初字第00510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内容有差错。主要理由：（一）珠峰煤业没有张宝明的股权。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前，2012年5月11日受让方（冯明、车爱萍）从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信息中心调取的珠峰煤业企业工商档案显示，珠峰煤业没有张宝明的股权。珠峰煤业股东信息显示：公司股东马俊峰投资额为380万元，占投资比例15.97%的股份；公司股东何约和投资额为220万元，占投资比例9.2437%的股份；公司股东张艳兵投资额为1780万元，占投资比例74.7899%的股份。这明确显示没有张宝明的股权。（二）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后也不应该有张宝明的股权。1.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股权设置明确商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珠峰煤业股权100%转让到乙方名下之后，股权设置为10股，每股1500万元，总股金为15000万元。其中，冯明占有5股，车爱萍占有3股，张宝明占有2股。经甲乙双方协商张宝明要退股时，冯明、车爱萍付给张宝明3250万元；冯明、车爱萍要退股时张宝明要付给二人8250万元。任何一方支付的退股金额并要支付从本协议签订之日到退股时止的月息2-3分的利息。因张宝明承诺积极配合一方办理法人转让手续，转让手续办理后，股权设置分配。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张宝明不予配合，承诺违约，导致受让方向法院起诉，因张宝明拒绝配合办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等手续，所以股权设置张宝明的两股不应有。2.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3）铜印民字第00510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1）2012年7月23日，原告（冯明、车爱萍）与被告（张宝明、张艳兵）双方签订了煤矿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二被告同意将自己拥有的珠峰煤业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二原告，原告同意受让，股权总转让价款为1.5亿元整，后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方股权购买款人民币8500万元，同时约定剩余股权购买款6500万元，在股权转让协议订立之日起一个月内由原告牵头、被告主动配合，在法人变更到原告方指定的法定代表人名下，由原告付给被告3500万元，剩余的3000万元，原告同意被告张宝明入股珠峰煤业。（2）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转让方张宝明、张艳兵无正当理由，拒绝配合受让方冯明、车爱萍办理变更法人和另外两个股权人的转股等手续，受让方向陕西省铜川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支持了受让方的请求，于2014年4月10日判决。转让方不服，上诉到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4年10月15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由于（张宝明、张艳兵）股权转让方的违约，使煤矿被迫停产，给受让方（冯明、车爱萍）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受让方认为由于转让方的违约，对张宝明的两股股权不予认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张宝明明确表示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他没有履行义务，所以他的两股股权也就不应该得到。（三）关于本院协助执行张宝明在珠峰煤业债权1308万元，此债权与实际情况不符。1.股权转让价格。珠峰煤业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商定，全部股权转让价为15000万元。2.珠峰煤业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珠峰煤业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商定，签订协议之日由乙方（冯明、车爱萍）支付给甲方（张艳兵、张宝明）8500万元，剩余的650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由乙方牵头、甲方主动配合，在法人变更到乙方指定的法定代表人名下，由乙方付给甲方3500万元。剩余的3000万元乙方同意甲方张宝明入股珠峰煤业。3.冯明、车爱萍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1）2012年7目23日至2012年11月8日分七次乙方向张艳兵、张宝明（实际控股人）交纳了股权转让款10041万元。（2）2012年12月29日原甲方股权人张艳兵及张宝明委托现股权人乙方冯明、车爱萍支付原煤矿外欠款28019444元。以上两项共计乙方（冯明、车爱萍）给甲方（张艳兵、张宝明）支付了128429444元。乙方给甲方实际支付款128429444元减去应支付款112184850元，乙方给甲方多支付款16244594元。（四）签订煤矿股权转让时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2012年7月23日冯明、车爱萍（协议称乙方）与张宝明、张艳兵（协议称甲方）签订了珠峰煤业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商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同意将自己拥有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珠峰煤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全部股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特订立如下转让协议以规范甲乙双方共同遵守。股权转让总价15000万元。在当时这个作价是相当高的，因当时的煤炭正在往下跌价，国家又在组织整合煤矿，实际是甲方借了乙方的钱，归还不了，被迫作价买回来的。当时光理解甲方拥有珠峰煤业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误认为1.5亿元买了100%的股权。加之，甲方有意隐瞒马俊峰和何约和这两个股权人，使乙方上当受骗。成交后，甲方无正当理由不配合乙方办理法定代表人转换手续，不移交煤矿印鉴、证照等手续，乙方在无奈的情况下，向法院起诉了甲方。起诉后，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信息中心调取的珠峰煤业企业工商档案显示，该矿的股权还有马俊峰15.97%的股份，何约和9.2437%的股份，实属重大误解。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可变更、可撤销的法律规定，乙方已向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实际乙方购买的珠峰煤业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除包含签订协议甲方张艳兵74.7899%的股权，还应当包括另两个股权人马俊峰15.97%的股权和何约和9.2437%的股权。这一误解请法院理解和谅解，并能给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明、车爱萍不欠张艳兵、张宝明股权转让款，而是多支付了16244594元。而且煤矿股权转让后股权设置张宝明的两股，由于他无正当理由违约，拒绝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手续和不移交煤矿印鉴、证件，使煤矿被迫停产两年之久，给受让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乙方将再次向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撤销张宝明的两股股权，要求赔偿违约金4500万元，为此请求吕梁中院裁定中止执行。吕梁中院查明，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建忠与被执行人张宝明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过程中，于2015年4月9日依法作出（2015）吕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并依据该裁定向案外人冯明、车爱萍发出（2015）吕执字第35号、第3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张宝明在珠峰煤业案外人股份（74.7899%）名下的20%的股份及张宝明在案外人处的债权1308万元。另查明，2012年3月30日，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珠峰煤业法定代表人由何约和变更为张彦兵，股东出资情况相应变更为何约和出资220万元占9.2437%，马俊峰出资380万元占15.97%，张艳兵出资1780万元占74.7899%。2012年7月23日，珠峰煤业实际控股人张宝明、法定代表人张彦兵作为转让方与冯明、车爱萍作为受让方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宝明、张艳兵将自己拥有的珠峰煤业100%股权全部股权转让给冯明、车爱萍，转让总价为15000万元。该协议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3）铜印民初字第00510号民事判决及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民二终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确认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认定该转让协议中所转让的股权为张宝明、张艳兵持有的珠峰煤业74.7899%股权。协议签订当日，冯明、车爱萍支付转让款8500万元，张宝明、张艳兵认可2012年10月29日收转让款3755761.10元，11月8日收转让款850万元。2015年3月30日，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珠峰煤业法定代表人由张艳兵变更为崔文军，股东出资情况相应变更为何约何出资220万元占9.2437%，马俊峰出资380万元占15.97%，冯明出资137.8万元占5.7899%，车爱萍出资1642.2万元占69%。吕梁中院认为，案外人冯明、车爱萍经与被执行人张宝明及珠峰煤业原法定代表人张艳兵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且支付了相关转让价款，取得了珠峰煤业74.7899%股权，并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合法的变更登记。双方虽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案外人同意被执行人张宝明以转让价款中的3000万元入股珠峰煤业，珠峰煤业100%股权转让到案外人名下后，股权设置为10股，每股1500万元，其中案外人冯明占有5股、案外人车爱萍占有3股、被执行人张宝明占有2股，但该协议签订后，珠峰煤业股权设置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现有工商登记档案中，并未确认被执行人张宝明持有该公司股权，故吕梁中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冻结被执行人张宝明在珠峰煤业案外人股份（74.7899%）名下的20%股份，缺乏事实依据。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民二终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截止2012年11月8日，案外人分3次共支付被执行人股权转让款97255761.1元。案外人关于其已支付被执行人股权转让款128429444元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应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其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吕梁中院不予采信。案外人依据铜川市印台区广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的《调解协议书》，及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对该调解协议司法确认作出的（2015）印民确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提出排除执行请求，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吕梁中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撤销该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的（2015）吕执字第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驳回案外人冯明、车爱萍对该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的（2015）吕执字第3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吕梁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裁定作出后，冯明、车爱萍向吕梁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撤销吕梁中院（2015）吕执字第35-1号协助执行通知、（2015）吕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吕梁中院经审理作出（2016）晋11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冯明、车爱萍的诉讼请求。冯明、车爱萍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晋民终5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明、车爱萍不服两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晋民终586号民事判决及吕梁中院（2016）晋11民初3号民事判决，驳回冯明、车爱萍的起诉。申诉人冯明、车爱萍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请求撤销吕梁中院（2015）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2015）吕执字第3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吕执字第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与理由：一、吕梁中院作出查封、冻结二申请人股权及被执行人张宝明对二申请人到期债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4月9日，吕梁中院根据申请执行人李建忠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吕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张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吕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张宝明的银行存款35809900元或扣留、提取其等额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当价值的财产。依据该执行裁定书，吕梁中院对二申请人（案外人）作出（2015）吕执字第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冻结张宝明在铜川市印台区珠峰煤业有限公司冯明、车爱萍股份（74.7899%）名下20%的股份，（2015）吕执字第3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张宝明对二申请人的的债权1308万。二、二申请人作为案外人对上述执行行为和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吕梁中院裁定撤销对二申请人股权的冻结，但驳回二申请人对到期债权的异议。并告知二申请人如不服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三、二申请人根据吕梁中院（2015）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先后向吕梁中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均被驳回诉讼请求。四、二申请人申请再审，（2020）最高法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指出（2015）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二申请人可以通过执行监督程序进行纠正。故二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9条之规定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请对吕梁中院的执行行为进行执行监督申请，以此维护二申请人正当权益，望判如所请。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吕梁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建忠与被执行人张宝明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过程中，于2015年4月16日向冯明、车爱萍发出（2015）吕执字第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张宝明在珠峰煤业冯明、车爱萍股份（74.7899%）名下的20%的股份，未经该院许可，不得将该股份转让、变更；于2015年4月29日向冯明、车爱萍发出（2015）吕执字第3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张宝明在冯明、车爱萍处的债权1308万元，未经该院许可，不得向张宝明及其他人支付该债权。冯明、车爱萍于2015年5月15日向吕梁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吕梁中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吕执字第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驳回冯明、车爱萍对（2015）吕执字第3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吕梁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裁定作出后，冯明、车爱萍向吕梁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撤销吕梁中院（2015）吕执字第35-1号协助执行通知、（2015）吕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吕梁中院经审理作出（2016）晋11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冯明、车爱萍的诉讼请求。冯明、车爱萍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晋民终5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明、车爱萍不服两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冯明、车爱萍作为被执行人的债务人，不能作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的“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015）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冯明、车爱萍的异议申请，并在该裁定中告知冯明、车爱萍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裁定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冯明、车爱萍通过执行监督程序进行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晋民终586号民事判决及吕梁中院（2016）晋11民初3号民事判决，驳回冯明、车爱萍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执行法院应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案外人异议的法律规定审查申诉人冯明、车爱萍的执行异议。具体分析如下：一、申诉人冯明、车爱萍是否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该条文对案外人异议的审查内容进行了统一：案外人必须是其所主张的实体权利的权利人，必须和异议事项存在实体上的利害关系；案外人的实体权利是真实存在的；该种权利能够排除执行。本案中，吕梁中院向申诉人冯明、车爱萍送达的（2015）吕执字第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系要求二申诉人协助冻结张宝明的股权；（2015）吕执字第3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系冻结张宝明对二申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关于上述二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二申诉人提出股权不存在、到期债权不存在的异议主张，该异议主张显然不是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冯明、车爱萍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吕梁中院在异议审查过程中，将申诉人冯明、车爱萍界定为“案外人”，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赋予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吕梁中院应否通过执行异议程序审查处理冯明、车爱萍的执行异议。（一）关于吕梁中院作出的冻结股权的（2015）吕执字第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二申诉人提出股权不存在的异议主张，显然系其作为利害关系人对吕梁中院作出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对于该执行异议，吕梁中院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关于执行行为异议的法律规定进行审查。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异议裁定不服的，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进行救济。（二）关于吕梁中院作出的冻结到期债权的（2015）吕执字第3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本案中，吕梁中院作出的（2015）吕执字第3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实质上是执行法院向到期债权第三人发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执行法院对到期债权异议不进行审查，并不得对二申诉人强制执行，同时应当告知申请执行人李建忠，若想取得张宝明对二申诉人的到期债权利益，可以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因此，吕梁中院通过执行异议程序对二申诉人提出的到期债权异议进行审查，并裁定驳回其异议，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二、申诉人冯明、车爱萍对（2015）吕执字第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的执行异议，由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三、不得对申诉人冯明、车爱萍提出异议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审判长 郭志荣审判员 车俊娥审判员 杨 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冯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