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凌白路**。法定代表人：蒋大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安平，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岩鸣（SHAOYENMING），男，1964年8月8日出生，英国国籍，护照号：XXXXXXXXX，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玲，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林克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岩鸣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4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林克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邵岩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海林克司认同一审法院关于上海林克司虽未直接签署购买协议，但实际参与协议履行，则该购买协议对其具有约束力的观点，但邵岩鸣并不能证明上海林克司已经实际参与协议的履行。第一，邵岩鸣提交的打球发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林克司实际参与了协议的履行。上海林克司经营的高尔夫球俱乐部，其会员还需按月或者按年缴纳月费或者年费，但邵岩鸣并未提交该方面证据。第二，邵岩鸣仅能证明其一直是以会员价格打球，但以会员价格打球不能等同于以会员资格打球，一审法院关于以会员价格消费应是会员核心权利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应由邵岩鸣承担证明其享有会员资格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前述理由推定邵岩鸣具有会员资格不符合证据规则。邵岩鸣辩称，不同意上海林克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邵岩鸣与上海林克司于1997年6月26日签订购买协议，随后上海林克司向邵岩鸣发放会员证书。从1999年高尔夫球场建成直至2020年期间，邵岩鸣一直以会员身份及价格打球，说明邵岩鸣具有会员资格。2019年6月，上海林克司员工告知邵岩鸣需要通过诉讼流程确认会员资格，但邵岩鸣依然可以进行打球预定，直到2020年4月口头告知邵岩鸣其会员资格无法使用。这也表明上海林克司已经实际履行协议，邵岩鸣具有上海林克司的会员资格。邵岩鸣于2020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邵岩鸣具有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资格；2.确认邵岩鸣无需缴纳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年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林克司原名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31日，由上海A俱乐部与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经营包括XX俱乐部（后更名为B俱乐部）在内的健身、娱乐及其配套设施等项目。该公司合资合同中约定，合资双方各自有权销售或分派团体和个人会员证共计100名会员等。上海林克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外方指派的M，董事会成员有S。1997年，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从B公司受让了上海林克司的79.60%股权，成为上海林克司股东。2005年，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D有限公司从上海A俱乐部和C公司受让股权，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2月，A公司更名为上海林克司。1997年9月26日，S代表C公司与邵岩鸣签订购买协议一份，约定邵岩鸣从C公司购买特许会员证一张，购买价格为6万美元，并约定有关费用应电汇支付至C公司指定账户。邵岩鸣根据指示支付了6万美元。后邵岩鸣收到上海XX俱乐部的会员证书（证书编号：523，会员类别：创始会员）及会员卡。2014年至2020年4月期间，邵岩鸣在上海林克司处以会员价格进行打球消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我国法律。系争购买协议由C公司与邵岩鸣签订，邵岩鸣也是向C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会籍费，代表C公司签订的S同时也是上海林克司的董事。上海林克司虽未与邵岩鸣直接签订购买协议，但在随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邵岩鸣一直以会员价格在上海林克司处打球消费。上海林克司抗辩称“以会员价格打球消费”不等同于“以会员身份打球消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以会员价格进行消费应是会员的核心权利，上海林克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邵岩鸣属于非会员以会员价格在其处进行打球消费的情况，可以认定上海林克司已实际履行涉案购买协议的义务。生效的裁判文书亦已确认，上海林克司虽未直接签署购买协议，但已实际参与了协议的履行，涉案购买协议对上海林克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邵岩鸣要求确认其具有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资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邵岩鸣要求无需缴纳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年费，对此，上海林克司尚未向邵岩鸣提出该项主张，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邵岩鸣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于2020年7月31日判决：一、确认邵岩鸣（SHAOYENMING）具有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资格；二、驳回邵岩鸣（SHAOYENMING）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650元，由上海林克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本案主要争议是邵岩鸣是否具有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资格。首先，虽然购买协议系由邵岩鸣和C公司之间签订，但C公司签订协议时系上海林克司股东。根据上海林克司的合资合同约定，合资各方各自有权销售或分派团体和个人会员证共计100名会员。因此，C公司作为上海林克司的受让股东，依据原合资合同约定通过签订购买协议对外销售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资格，并无不当。其次，邵岩鸣根据协议约定支付了6万美元，并取得会员证书及会员卡。邵岩鸣凭此会员卡长期在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以会员价格打球，上海林克司未持异议，并向邵岩鸣提供了相应服务，这表明上海林克司认可C公司和邵岩鸣签订的购买协议及邵岩鸣据此获得的会员卡的效力，并承继了C公司在该购买协议中所负的合同义务。最后，上海林克司关于邵岩鸣未提供其缴纳会员月费或者年费的证据，以及以会员价格打球不等同于以会员资格打球，故不能证明其具有会员资格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购买协议中并未涉及会员月费或者年费缴纳的约定，上海林克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履行中就会员月费或者年费缴纳曾与邵岩鸣进行约定。邵岩鸣长期在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以会员价格打球，系基于其依据购买协议获得的会员卡。如果上海林克司不认可邵岩鸣的会员资格，在正常商业交易中，其不可能会为一位非会员长期提供以会员价格打球的服务。因此，上海林克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海林克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