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忠，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敦化市锦绣华府小区**楼****。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燕，女，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锦绣华府小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俭，男，195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敦化市丰胜劳务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亚，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敦化市建筑公司职员，住，住吉林省敦化市名嘉花园**/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武，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华，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敦化市，住吉林省敦化市锦绣华府小区**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第三人：安维渤，男，195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敦化市汇丰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吉林省敦化市胜利，住吉林省敦化市胜利街新兴社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民，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敦化市汇丰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翰章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安维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波，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明忠、陈小燕因与被上诉人曾文亚、黄东华，原审第三人安维渤、敦化市汇丰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劳务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明忠、陈小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吉2403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黄明忠、陈小燕依法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曾文亚68万元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曾文亚、安维渤、汇丰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没有查清对安维渤用赊欠上诉人73万建材款抵顶曾文亚卖给上诉人68万元债权的事实。二、一审没有查清2012年11月14日上诉人给安维渤出具的68万元“收据”为什么会与曾文亚的债权完全一致，安维渤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偿还上诉人68万元建材款，这68万元安维渤是在什么期间赊欠上诉人，安维渤又是以什么方式给付给上诉人68万元。三、安维渤在2020年4月14日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庭审笔录第5页下），对上诉人陈述的“本案在买卖交易过程原告（曾文亚）、被告（上诉人）及安维渤多次协商下才形成了这种结果。因当时该房屋是7层，实际价格也就20余万。安维渤为了达到偿还被告（上诉人）材料款的目的在被告（上诉人）无奈的情况下以68万元冲抵安维渤欠被告（上诉人）材料款。对此原告（曾文亚）是认可的。如果不认可本案原告（曾文亚）也不可能向被告（上诉人）出具68万的收据”。对上述上诉人提出的事实过程，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查明，安维渤当庭对此也没有表示异议。四、8年期间曾文亚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68万元卖楼债权，那为什么时隔8年后曾文亚才通过法院要求上诉人给付68万元。为查明本案事实需要，一审法院对此应主动审查。曾文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在一审2020年4月14日第二次审理时，审判长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明示：“本庭限原、被告针对债权转让或债务转移问题是否另案提起诉讼，七个工作日内向法庭书面做出答复，如限期内没有答复，相关法律后果自行承担。”据此明示，上诉人仍未对安维渤提起债权债务转让诉讼，被上诉人无奈对安维渤提起债权债务转让诉讼。二、一审依据已生效的判决作出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应上诉人的要求，给上诉人出具68万元收条，但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收到收据中的68万元人民币，被上诉人确实欠安维渤68万元购房款未给付，这是本案发生的客观事实。四、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出示《收据》系陈小燕制作，如真实，陈小燕为何不让安维渤本人签字，无安维渤本人签字并自己书写的《收据》，是否能作为债务结算凭证，是否生效，被上诉人认为不生效。五、被上诉人从出售房屋至提起诉讼，从未与上诉人和安维渤三方在一起商量买卖房屋的相关事宜。因安维渤向被上诉人承诺由他本人与陈小燕商量办理。因陈小燕开办的建筑材料商店与安维渤存在商业买卖关系。安维渤向被上诉人主张购房款，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起本诉。六、上诉人在另案一、二审诉讼中及本案一审中的所有诉讼主张无任何事实证据，上诉的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黄东华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安维渤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丰劳务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汇丰劳务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2010年-2012年并未赊欠73万元材料，也不欠材料款。二、曾文亚出具收条的时间是2012年11月13日，这一时间汇丰劳务公司并未出售给曾文亚房屋，房屋面积、加快都不确定，在这之后是汇嘉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售给曾文亚的房屋，面积是300平方米，价款是100万元，而不是68万元，价格与曾文亚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数额68万元不一致，不可能相抵冲。三、上诉人陈述2012年11月14日出具的收条地点、在场人员及清算时间与一审第二次开庭陈述相互矛盾，显然上诉人的陈述完全不属实。四、汇丰劳务公司从未认可欠上诉人材料款68万元，更没有陈述过支付给上诉人68万元材料款，而是上诉人单方的意思表示，不需要汇丰劳务公司提供证据，而是上诉人应提供证据，非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综上，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文亚之间的买卖关系，不是与汇丰劳务公司之间的纠纷，债权转让纠纷已经经过法院判决驳回，买卖关系与汇丰劳务公司无关。曾文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东华给付购房款42万元，黄明忠、陈小燕承担连带责任；黄明忠、陈小燕给付车库款26万元；2．黄东华、黄明忠、陈小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明忠与陈小燕系夫妻关系，黄东华系黄明忠、陈小燕的儿子。2012年11月2日，曾文亚与陈小燕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曾文亚将自己所有的面积为131.56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陈小燕、黄明忠夫妇。协议内容为：“甲方：曾文亚，乙方：陈小燕。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后，甲方同意将所属敦化市丹江街警官小区2号楼2单元6楼西侧房屋出售给乙方。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协议如下：一、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房屋为敦化市丹江街警官小区2号楼2单元6楼西侧，面积为131.56平方米，丘地号0701-086-022-053。二、该房总出售价款为人民币肆拾贰万元（￥：420，000元）。三、房款一次性付清。四、该房屋在本协议签订之前所发生的各种税费由甲方承担，之后发生的各种税费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交易税、契税及过户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提供房照及土地使用证。五、该房2012年至2013年取暖费由乙方自行缴纳，以前的所有费用由甲方在交房前结清。六、上述条款，望双方共同遵守，双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赔偿另一方的全部损失。七、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同一天，曾文亚与陈小燕签订另一份房屋买卖协议，曾文亚将位于敦化市丹江街警官小区2号楼东数8号，面积为32.6平方米的车库一并出售给陈小燕、黄明忠，价款为26万元。当年，曾文亚将涉案房屋和车库交付给陈小燕、黄明忠。2017年11月10日，曾文亚与黄东华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曾文亚于2012年11月已出售给陈小燕、黄明忠的面积131.56平方米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黄东华的名下。另查明，2012年11月13日，曾文亚根据2012年11月2日与陈小燕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书给黄明忠出具收据一份，内容载明“收据：2012年11月13日，人民币陆拾捌元正￥680，000.00元，说明：警官小区房款（黄明忠），经手人曾文亚。”本案庭审中，曾文亚及黄东华、黄明忠、陈小燕均认可，曾文亚虽然出具了购房款68万元的收据，但黄明忠、陈小燕并未实际给付曾文亚购房款68万元。再查，本案审理期间，曾文亚另案起诉安维渤、汇丰劳务公司及第三人黄东华、黄明忠、陈小燕，请求确认曾文亚出售给黄东华、黄明忠、陈小燕的房屋价款68万元债权转让给安维渤、汇丰劳务公司成立。该案经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吉2403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书，以曾文亚的主张，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曾文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论述，曾文亚、黄东华、黄明忠、陈小燕均主张曾文亚将68万元购房款的债权转让给安维渤、汇丰劳务公司，但安维渤、汇丰劳务公司不予认可，曾文亚、黄东华、黄明忠、陈小燕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曾文亚将68万元债权转让给安维渤及汇丰劳务公司。黄东华、黄明忠、陈小燕针对其陈述安维渤、汇丰劳务公司受让的68万元债权抵顶拖欠陈小燕家庭的材料款，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曾文亚陈述针对债权转让事宜其本人并未与陈小燕直接协商，均是安维渤与陈小燕协商，而陈小燕陈述针对债权转让事宜其与安维渤、曾文亚多次一起协商，曾文亚与陈小燕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安维渤、汇丰劳务公司对曾文亚、陈小燕的陈述均不予认可，陈小燕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陈小燕的陈述，故对曾文亚、陈小燕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曾文亚的主张，证据不足，判决驳回曾文亚的诉讼请求。黄东华、黄明忠、陈小燕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吉24民终11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2日，曾文亚与陈小燕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曾文亚将自己所有的面积为131.56平方米的房屋和32.6平方米的车库出售给陈小燕、黄明忠夫妇，当年曾文亚将涉案房屋和车库已经实际交付给陈小燕、黄明忠夫妇。曾文亚与陈小燕、黄明忠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曾文亚与陈小燕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曾提起曾文亚与第三人安维渤、汇丰劳务公司之间债权转让，于是曾文亚在2012年11月13日给黄明忠出具一份收取购房款68万元的收据，但现在第三人安维渤、汇丰劳务公司不认可曾文亚向其转让债权，因此，在本案审理期间，曾文亚另案起诉安维渤、汇丰劳务公司及第三人黄东华、黄明忠、陈小燕，请求确认曾文亚出售给黄东华、黄明忠、陈小燕的房屋价款68万元债权转让给安维渤、汇丰劳务公司成立。该案经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吉2403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曾文亚的诉讼请求。黄东华、黄明忠、陈小燕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黄明忠、陈小燕仍然主张，其应当给付曾文亚的购房款经曾文亚与安维渤协商后，用涉案房款冲抵安维渤拖欠黄明忠、陈小燕的材料款，但黄明忠、陈小燕针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黄明忠、陈小燕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认定。现黄明忠、陈小燕亦认可未实际给付曾文亚购房款68万元，且曾文亚已在2012年将涉案房屋和车库实际交付给黄明忠、陈小燕，故黄明忠、陈小燕作为涉案房屋和车库的买受人，应当向出卖人曾文亚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关于黄东华应否承担房款的问题，在2012年11月2日曾文亚与陈小燕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曾文亚将涉案房屋和车库已交付给陈小燕、黄明忠夫妇，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由此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相对方为曾文亚与陈小燕、黄明忠夫妇。2017年11月10日，在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时，曾文亚根据陈小燕、黄明忠夫妇的要求，为了协助过户与黄东华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该契约不是买卖双方达成的真实的合同，而是在曾文亚与陈小燕、黄明忠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履行后，在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时为了将涉案的房屋产权登记至黄明忠、陈小燕的儿子黄东华的名下，并且该契约中房地产成交价格约定为20万元，该价款不是涉案房屋买卖的真实交易价格，故曾文亚与黄东华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不是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因此，曾文亚要求黄东华给付购房款42万元，黄明忠、陈小燕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明忠、陈小燕作为涉案房屋和车库的实际买受人，应向曾文亚履行给付房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明忠、陈小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曾文亚购房款42万元、车库款26万元，合计为68万元；二、驳回曾文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明忠、陈小燕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黄明忠、陈小燕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黄明忠、陈小燕提供的欠条、账本等为黄明忠、陈小燕与安维渤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无法认定为双方达成过用欠付曾文亚的房款抵顶建材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对黄明忠、陈小燕、曾文亚、安维渤之间的债权转让未予确认。黄明忠、陈小燕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之间达成了以黄明忠、陈小燕欠付曾文亚的房款抵顶安维渤及汇丰公司所欠建材款的事实，且陈小燕提供的收据为自己书写，安维渤及汇丰公司对该收据不予认可，故黄明忠与陈小燕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已用安维渤欠付的建材款抵顶了房款。曾文亚虽出具的收到房款的收条，但黄明忠、陈小燕确认并未实际向曾文亚支付房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明忠、陈小燕向曾文亚履行给付房款的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明忠、陈小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00元，由上诉人黄明忠、陈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丹审 判 员  李照令审 判 员  林 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娜书 记 员  郑 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