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作寿，男，195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均桥，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诗芹，女，198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现居住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王作寿与被上诉人董均桥、官诗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8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作寿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8民初455号民事判决。2、判令董均桥、官诗芹从2014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其中从2014年1月1日起至立案之日的利息约10万元。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违反民法的基本原则即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原判认定利息约定对董均桥、官诗芹没有约束力错误。在张文柱的借款合同中，董均桥是担保人，对于该借款应当付利息是清楚。法律明文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孳息。《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民通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均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董均桥、官诗芹明显属恶意占有的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并应当赔偿原告（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二、董均桥、官诗芹非法占用不当得利应为16万元。被上诉人董均桥、官诗芹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作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董均桥、官诗芹偿还王作寿本金160000.00元，并从2014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一审查明事实：张文柱与董均桥系老乡。张文柱因资金周转困难，经董均桥介绍，由王作寿出面，张文柱于2013年11月9日与赵锦清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张文柱向赵锦清借款4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4年5月8日止，借期半年，月利率为2%，每月2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同时就还款期限、借款抵押担保、借款交付、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且约定由赵锦清在该合同约定的抵押物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张文柱。但双方未按约定办理借款抵押担保手续。董均桥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张文柱于签订合同当日亲笔书写借条一份。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由于张文柱未按期偿还借款，2014年5月9日，张文柱与赵锦清签订延期3个月还款的借款合同一份及出具借条一份，定于2014年8月9日以前还清借款400000.00元。该还款期限到期后，张文柱于2014年8月8日又亲笔写下还款计划：欠赵锦清的借款及利息400000.00元，定于2014年8月底还款。2014年6月15日，赵锦清与王作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经转让人赵锦清与受让人王作寿协商一致，将赵锦清持有的张文柱的债权400000.00元及利息等全部转让给王作寿持有并收取该债权；由董均桥负责通知债务人张文柱向王作寿偿还该欠款及利息和担保该债权的履行；董均桥作为担保人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董均桥于2014年6月20日将赵锦清转让债权的事实口头通知了债务人张文柱。张文柱与赵锦清签订借款合同后，赵锦清委托包卫华代为办理借款实际交付事宜。2013年12月4日，包卫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营业部给官诗芹（董均桥的妻子）汇款93000.00元；2013年12月9日，包卫华又通过该营业部给被告董均桥汇款305750.00元，包卫华两次给被告董均桥、官诗芹合计汇款398750.00元。董均桥、官诗芹通过银行汇款转付张文柱240000.00元，余款158750.00元至今为董均桥、官诗芹占有。同时查明：上述事实已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鄂长阳民初字第00834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民终1630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5民申1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鄂长阳民初字第00834号民事判决：一、张文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作寿借款本金3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56960元，合计86960元；并从2015年1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作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民终163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鄂长阳民初字第008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张文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作寿借款本金3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56960元，合计86960元；并从2015年1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第二项“驳回王作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张文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作寿借款本金92443.9元，并从2015年1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92443.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作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5民申11号民事裁定：驳回王作寿的再审申请。王作寿在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鄂长阳民初字第00834号案件诉讼中，以超过了担保期限和担保人无法查找下落为由，未将担保人董均桥列为被告参加诉讼。董均桥、官诗芹于2013年1月2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应同时具备：①一方获得利益；②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③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1、本案董均桥、官诗芹占有包卫华受赵锦清委托代为交付的借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金钱作为种类物，占有即所有。包卫华受赵锦清委托代为将借款分两次通过银行汇款至董均桥、官诗芹账户，合计汇款398750.00元，董均桥、官诗芹依法应将收到的借款398750.00元全部、及时转付给张文柱，但董均桥、官诗芹仅转付张文柱240000.00元后，余款158750.00元至今由董均桥、官诗芹占有。不当得利分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和非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型不当得利是因给付人的给付行为而产生的不当得利，因欠缺给付目的而发生的不当得利，董均桥、官诗芹没有证据证明包卫华受赵锦清委托代为交付借款致董均桥、官诗芹占有该借款余款“有法律根据”，故董均桥、官诗芹对其占有的余款15875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官诗芹的辩称，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依法应不予支持。2、本案不当得利的数额认定。根据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鄂长阳民初字第00834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民终1630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5民申1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案件事实，出借人赵锦清委托包卫华实际代为通过银行汇款给被告董均桥、官诗芹的借款总额为398750.00元，与借款人张文柱《借条》中的400000.00元，差额1250.00元。王作寿以该差额1250.00元系借款人张文柱、董均桥等吃饭、加油、跑车等支出，且已在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鄂长阳民初字第00834号案件中得到借款人张文柱的认可，经查阅一审法院（2015）鄂长阳民初字第00834号案件卷宗材料，对差额1250.00元王作寿在调查笔录和庭审笔录中的说法不一，且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亦未得到借款人张文柱的认可，不能证明该差额1250.00元已经实际交付给了董均桥、官诗芹，也不能证明该差额1250.00元已经包含在本院（2015）鄂长阳民初字第00834号案件确认的借款人张文柱实际收到借款240000.00元内。董均桥、官诗芹实际收到包卫华代为通过银行汇款交付的借款398750.00元，董均桥、官诗芹已经实际转付给借款人张文柱240000.00元，董均桥、官诗芹实际占有158750.00元。3、王作寿请求支付的利息是否确认。王作寿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要求董均桥、官诗芹支付利息的理由是，董均桥知道赵锦清借款给张文柱，赵锦清与张文柱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王作寿受让赵锦清的债权后，董均桥、官诗芹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合同具有相对性，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借款利息，是出借人赵锦清与借款人张文柱的借款合同约定，只对赵锦清、张文柱发生效力；王作寿受让赵锦清的债权后，依债权转让协议，王作寿承继了赵锦清在借款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该约定对王作寿、张文柱发生效力。但对借款合同相对人之外的董均桥、官诗芹没有约束力。王作寿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董均桥、官诗芹占有的余款产生了孳息及孳息的种类、数额，故王作寿要求董均桥、官诗芹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董均桥、官诗芹返还王作寿不当得利1587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作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0元，由董均桥、官诗芹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不当得利的数额认定及是否应当支持利息。一、王作寿上诉认为董均桥亲笔书写证明，自认张文柱向王作寿借款40万元，其共计支付张文柱24万元整，其余16万元未支付，故应认定非法得利16万元。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包卫华受赵锦清委托代为将借款分两次通过银行汇款至董均桥、官诗芹账户，合计汇款398750.00元，董均桥、官诗芹转付张文柱240000.00元，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1250元的支付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查明的事实，据实认定不当得利数额为158750.00元并无不当。王作寿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中，王作寿受让赵锦清的债权后，依债权转让协议，对赵锦清享有的对张文柱400000.00元及利息的债权享有权利。董均桥、官诗芹未将全部出借款项转付借款人张文柱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王作寿请求按照对张文柱借款合同约定的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王作寿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8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二、董均桥、官诗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王作寿不当得利158750.00元。并从2014年1月1日起，以158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作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董均桥、官诗芹负担;二审受理费3500元（王作寿已预交）,由董均桥、官诗芹负担2300元、王作寿负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娟审判员 杨 楠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