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终1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住所地：沈阳市铁**沈辽东路**。负责人：石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昊，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圆欧物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大**东顺城街**div>法定代表人：那崇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贵，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东冬，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亚欧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大**东顺城街**iv>法定代表人:马桂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和鑫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海路**v>法定代表人：那崇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海路**>法定代表人：匡岩，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友，女，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经娜，女，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勇，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荣，女，195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泽，男，195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毅，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莉莉，女，197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与被上诉人沈阳圆欧物资有限公司、沈阳亚欧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和鑫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马桂友、舒经娜、舒勇、马桂荣、孙泽、孙毅、舒莉莉金融合同借款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112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民初112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未生效，未向沈阳圆欧物资有限公司、沈阳亚欧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和鑫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马桂友、舒经娜、舒勇、马桂荣、孙泽、孙毅、舒莉莉发送任何通知，一审认定本案债权已经对债务人生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及案外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发送过任何形式上的债权转让通知，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明确承认未收到任何债权转让的通知，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未对被上诉人生效。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同时该通知应当由债权人或受让人主动发出且带有明确的内容事项，但上诉人与案外人没有就本案债权达成具体的《债权转让协议》，未实际转让本案债权，也并未向被上诉人发送任何债权已经转让的通知，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明确承认未收到通知，因此债权转让并未生效。债权转让未向债务人通知的，不对其生效，有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申2498号民事裁定书支持。（二）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了《委托清收协议》。其中鉴于条款约定了案外人将意向债权转让的标的资产的管理权和处置权委托上诉人行使，基于该协议，即使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了债权转让的意向书，上诉人也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委托清收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为双方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有（2017）浙0302民初934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二、上诉人完全符合起诉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裁定驳回起诉，实为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并实际履行了放款义务。（二）本案有明确的被告。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沈阳圆欧物资有限公司（历史名称：沈阳亚欧物资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沈阳亚欧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和鑫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历史名称：沈阳亚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原审被告舒经娜、马桂友、舒勇、孙毅、舒莉莉、孙泽、马桂荣出具了《担保承诺书》，原审被告沈阳亚欧工贸集团有限公司、马桂友与上诉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上是本案明确的适格被告。（三）本案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基于与沈阳圆欧物资有限公司、沈阳亚欧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和鑫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马桂友、舒经娜、舒勇、马桂荣、孙泽、孙毅、舒莉莉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对其进行清收，起诉状中载明了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四）本案作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诉争标的额大于3000万，归受诉人民法院即沈阳市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并依法进行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上诉人基于金融借款合同及委托清收事实起诉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了双方存贷借贷关系、完成了放款事实等关键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双在事实清晰、证据充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可以进行审理并判决。沈阳圆欧物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本案债权已经发生转让。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锦龙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公司）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4,013,905,576.02元债权转让给了锦龙公司。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自己提供的上诉人与锦龙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为直接证据，另有我方提供的锦龙公司向葫芦岛银行发送的《沟通函》，能够直接证明葫芦岛银行转让给锦龙公司的债权中包括该涉案债权，还有《葫芦岛银行会议纪要》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企业信用报告》，以及葫芦岛银行董事舒勇陈述的案件事实等。既有直接证据也有间接证据，且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我方主张的债权转让事实客观真实且证据确凿。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所转让的债权附有《债权转让清单》，但上诉人为了回避所转让的债权中包括本案债权事实，拒不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故对于上诉人拒不出具该债权转让清单行为，应依法认定我方主张的事实。二、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本案债权转让通知通过口头通知、诉讼中通知、债务人自然知晓三种方式进行。上诉人董事及股东代表舒勇对债务人进行了口头通知，此外，本案上诉人作为债权人起诉，并在本案中举证债权转让协议证据，债务人亦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债务人已经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达到了债权转让通知的效果。对于诉讼中通知的方式，有最高法院公报案例、沈阳中院案例及其他地方中院案例作为参考；另外，舒勇个人既是上诉人的董事，同时也是债务人圆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债权转让事宜已通过董事会会议纪要的方式通知了董事舒勇，舒勇作为债务人的实际控制人，对债权转让事实亦自然知晓。综上，本案债权已经转让，也已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关于本案债权未转让及未有效通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委托清收协议》仅具内部效力，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委托清收协议》约定锦龙公司委托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清收，但是该约定仅是锦龙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意，并未征得债务人的同意，对债务人不发生拘束力。债权转让后，债务人与上诉人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以自己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对于该观点我方有吉林省高院案例作为支持。四、本案债权已经发生有效转让，上诉人与本案不再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民诉法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阳圆欧物资有限公司（历史名称：沈阳亚欧物资有限公司）偿还到期借款本金45,600,000.00元整，并至全部本息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2018年12月23日为4,792,827.85元，从2018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数额计付）；2.判令保证人沈阳亚欧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和鑫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历史名称：沈阳亚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舒经娜、马桂荣、孙泽、舒勇、马桂友、孙毅、舒莉莉对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诉讼请求范围内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沈阳亚欧工贸集团有限公司、马桂友在承诺书约定的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上述所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用、为实现债权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已于立案前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债权人也未申请变更本案的原告，故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已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的起诉。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93,764.00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的起诉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对此，本院论述如下：第一，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该条是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符合的条件规定。本案中，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等证据，拟证明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与本案金融借款诉讼标的具有利害关系，其起诉时还明确列明了被告、提出了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且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一审法院管辖。据此，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第二，本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涉金融债权是否发生转让、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需要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之后加以判断。如果案涉债权转让影响到本案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即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作为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实体审理后作出判断。第三，一审法院已认定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对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主张的债权进行了实体审理并作出了判断，应以判决形式对当事人的争议进行判断。如果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提起的诉讼请求缺乏权利保护要件，即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则应以原告之诉不能得到支持为由，通过判决的形式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以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112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