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25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1971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汾阳市人。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新明，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男，1966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新绛县人。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和志宏，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某，男，1968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汾阳市人。2019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甲奎，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1963年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籍贯山西省汾阳市人。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建山，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张某某，男，1957年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汾阳市人。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亮，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某，男，1975年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介休市人。2019年11月2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璐，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某某，男，1971年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汾阳市人。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玲，山西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刑诉[2020]11、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马某某、田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白某某、任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杨军、曾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新明、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和志宏、被告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甲奎、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贺建山、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马亮、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璐、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小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罪事实 1、2010年10月，卢某某（另案处理）、孙某某（另案处理）、孙某1（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在新绛县万安镇樊村学校及其附近盗掘古墓葬，盗得一套九个编钟、二件青铜鼎、一堆青铜残片等文物。孙某某等人经被告人马某某介绍，在中村南村将盗出的文物以约9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赵某某、周某某。后经被告人任某某介绍，赵某某在汾阳将一套九个编钟（未追回）以约9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某某（已判）。约十天后，赵某某分给任某某2万元。约一年后，赵某某将之前从被告人马某某处购买的一件青铜残鼎（国家三级文物）修复后送给被告人马某某，作为该起中的介绍费。约二年后，赵某某在太原南宫市场以3000余元的价格将一堆青铜残片（未追回）出售给一摆地摊的陌生人。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马某某投案后，将赵某某给的青铜残鼎上交新绛县公安局。 2、2017年11月17、18日，被告人马某某在侯马市下平望村白某某处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三件青铜鼎（一大二小），后在新绛县天府苑小区又以约25万元的价格将三件青铜鼎出售给李某某（另案处理）、仝某某、仝某1。当即，仝某某、仝某1将二件青铜鼎（一大一小、国家三级文物，已追回）出售给侯马的王某某（另案处理）。两天后，仝某某、仝某1、李某某将一件（小）青铜鼎以1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代县的闫某某（另案处理）。十余天后，王某某将二件青铜鼎退给仝某某、仝某1。 3、2015年夏天，被告人马某某在新绛县惠泽园五楼，以人民币20万元价格将二件青铜鼎、一件青铜瓶、一年青铜茴、一件青铜耳杯出售给李某某、白某1（另案处理）。白某1将二件青铜鼎（战国、三级文物）抵押给王某2（另案处理），现已追回；其余文物（一般文物）白某1已上交芮城县公安局。 4、2009年，被告人马某某在新绛县古城街，将一对青铜豆（国家三级文物、已追回）以约5万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白某某、白某1。 二、被告人赵某某、周某某、任某某、田某某、张某某的犯罪事实 1、2010年10月，卢某某（另案处理）、杨某某（另案处理）、孙某1（另案处理）等人将在新绛县万安镇樊村学校及其附近盗掘古墓葬出土的青铜编钟、青铜鼎等大量文物，通过被告人马某某介绍销赃给被告人赵某某、周某某，该赵、周二人共同出资90余万元将文物买下。后被告人赵某某通过被告人任某某介绍，将编钟以9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山东人杨某某。事后被告人赵某某给被告人任某某介绍费2万元。约一年后，因马某某多次向被告人赵某某索要之前倒卖文物的信息费，被告人赵某某便将从马某某处购买的碎青铜鼎修复后给马作为介绍费；约两年后，被告人赵某某以3000多元的价格将从马某某处所买的青铜残片卖给太原南宫市场摆地摊的陌生人。涉案青铜编钟、青铜残片未追回，涉案青铜鼎马某某交回，经鉴定为战国时期三级文物。 2、2016年的一天，山东人周某（另案处理）经河南人赵某1（另案处理）介绍联系被告人赵某某购买文物，被告人赵某某便介绍赵某1、周某二人到田某1（待查）家中看货，赵某1、周某两人到汾阳后，由被告人赵某某将该二人带到田某1家中看货，双方经讨价还价，商定买卖该提梁卣的价钱为1360万元。约一个月后，周某将面额100元的1360万元现金装入8个纸箱，开车到汾阳与赵某1会合后，被告人赵某某带二人到田某1家中进行交易，周某等人将现金搬到田某1家中，田某1将该青铜提梁卣倒卖给周某。事后田某1给被告人赵某某好处费300万元。案发后，涉案青铜提梁卣由周某交回，经鉴定为商代一级文物。 3、2010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赵某某以30.9万元的价格从田某2（另案处理）手中买下一件青铜鼎。2014年4、5月的一天，在被告人赵某某汾阳家中，被告人赵某某与李某1（已判）经看货商议，商定买卖该青铜鼎的价格为43万元，李某1将该青铜鼎带回河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人赵某某43万元。案发后，李某1家属将涉案青铜鼎交回，经鉴定为战国时期二级文物。 4、2017年2月23日，郝某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赵某某欲出售一件青铜器，被告人赵某某便联系了李某1，并提供青铜器图片，数日后，李某1开车到汾阳与被告人赵某某一起在郝某某居住的单元楼内看货交易。经讨价还价，李某1和郝某某商定该青铜盉的价格为300万元。次日，李某1带着筹集好的300万元现金和被告人赵某某再次来到郝某某家中，支付300万元现金后将该青铜盉买走，事后李某1支付被告人赵某某介绍费10万元。案发后，李某1家属交回一件雁形熏炉，经赵某某、李某1、郝某某辨认为当时交易的青铜盉，经鉴定为一般文物。 5、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赵某某、被告人田某某、被告人张某某、赵某2（网上追逃）在一块闲聊，赵某2称文某某有一对青铜圆瓶，并向三人展示该对圆瓶的图片，四人看后有意将该对青铜瓶买下予以倒卖。后被告人赵某某、被告人田某某、被告人张某某、赵某2四人开车到太原市文某某古玩店内看货，文某某联系张某1（已死亡）将一对青铜圆瓶拿来，被告人赵某某等四人看后，赵某2就开始和文某某商谈价格，最后双方商定价格为87万元。被告人赵某某等四人先将该对圆瓶拿回汾阳放在被告人张某某家中，然后四人合伙筹集87万元，再由被告人赵某某、被告人田某某将钱转给文某某。数日后，被告人田某某以约107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该对青铜圆瓶卖给王某1（另案处理），四人平分后每人获利约5万元人民币。后王某1又将该对青铜圆瓶倒卖给齐某某（已死亡）。涉案青铜圆瓶未追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及家属主动交回青铜盘一件（三级文物），一件青铜鼎（三级文物）。 6、黄某某（已死亡）与马某某、康某（待查）在甘肃省天水市大秦古玩城经营一家古玩店。2016年6月份左右，张某2（待查）让黄某某代卖一件青铜壶，黄某某便电话联系被告人赵某某，并描述了该青铜壶的特征。数日后，张某2将涉案青铜壶送到黄某某的古玩店，被告人赵某某、田某某从汾阳到黄某某古玩店中，经过看货、谈价，双方商定该青铜壶的交易价格为26万元。被告人赵某某、田某某二人将该青铜壶带回汾阳，各出13万元由被告人赵某某将26万元转账给黄某某，黄某某扣除10000元信息费和3000元借款后将剩余24.7万元转账给张某2，10000元信息费由黄某某与被告人马某某、康某平分。数月后，被告人赵某某将该青铜壶原价转卖给本村赵某3。涉案青铜壶未追回。 7、2010年左右的一天，襄汾县周某1（待查）联系被告人赵某某、被告人田某某、王某2，并带三人到了平遥一户人家，周某1让在场的一名中年男子（身份待查）拿出四个青铜鼎、一对青铜瓶，被告人赵某某、被告人田某某、王某2三人看后有意购买，双方经讨价还价，商定买卖四鼎两瓶的价格为110万左右。次日，被告人赵某某三人将钱款凑够同周某1在平遥进行现金交易，四鼎两瓶带回汾阳进行修复。约一年后，经王某2（另案处理）介绍，在被告人赵某某汾阳家中，被告人赵某某将修复好的四鼎两瓶以230万的价格卖给西安张哥（待查）。涉案四鼎两瓶未追回。 三、白某某犯罪事实 1、2009年，被告人白某某介绍白某1（另案处理）至被告人马某某在新绛县古城街一平房租住屋内，以5、6万元的价格购买一对青铜豆（三级文物），系出土文物。之后白某1给被告人白某某买了两条云烟作为报酬。2020年1月9日，白某1到案后，主动向新绛县公安局上交该对青铜豆。 2、2015年10月，被告人麻某某及石某某（另案处理）、王某3（另案处理）三人，在西安大唐西市被告人白某某经营的古玩店内，以27万元的价格购买一件青铜簋盆（国家二级文物），后被告人麻某某等人在兰州市一家宾馆，将该簋盆以28万元的价格销赃给白某2（另案处理），三人将获利平分。目前该白已将簋盆主动上交新绛县公安局。 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马某某到新绛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汾阳市烟草家属院附近被新绛县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6月1日，被告人任某某在汾阳市董家庄村被抓获；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在汾阳市丽泽小区被新绛县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田某某向新绛县公安局主动投案；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周某某主动到新绛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白某某被甘肃省环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上交违法所得五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七被告人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七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某某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某某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田某某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某某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白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任某某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被告人赵某某、田某某、张某某、任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赵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赵某某倒卖文物的源头主要是朋友介绍和古玩市场购买，未从盗墓者手中直接倒卖文物；赵某某之所以走上倒卖文物的犯罪道路，一是不懂法律，二是受周围环境影响，“大家”都在倒卖，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赵某某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赵某某倒卖文物案发，系因另案即山东人周某倒卖青铜提梁卣一案而引发，因此赵某某最早被抓获。公安机关当时掌握的线索是倒卖青铜提梁卣的犯罪线索。赵某某到案后，经过思想斗争，主动供述了其他犯罪事实，并提供了任某某等人的个人信息和家庭住址。随后任某某等人被抓获，本案遂得以全案侦破。这一事实，证明了赵某某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故此，赵某某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甚至，如果查证属实，公安机关抓获任某某系基于赵某某提供的信息，则赵某某具有一般立功情节。赵某某在倒卖青铜提梁卣和青铜盉的两起犯罪事实中，并非倒卖文物的买家与卖家，而是中间介绍人，所作用较小，属于从犯。本案文物青铜提梁卣，价值最少1000多万，系商代一级文物，系本案最主要的文物。案发后，买家周某主动上交公安机关，给国家避免了重大损失。赵某某本人和家属均表示愿意交纳违法所得和罚金，表达了积极认罪悔罪的决心。鉴于此，恳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田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田某某的指控，只有相关被告人的讯问笔录，缺乏物证及鉴定意见等客观证据佐证，无法确认三起倒卖行为所指向的文物属于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对被告人田某某的指控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被告人田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理。被告人田某某主动归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其获利较少，在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和次要地位。请合议庭对被告人田某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案涉青铜圆瓶尚未追回，其是否属于文物这一构成倒卖文物罪的前提无法通过相关鉴定程序予以确定，不能排除其为现代仿品的可能性。综合本案证据，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案涉青铜圆瓶是出土文物，也没有与其同时面世的相关文物被鉴定为文物。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伙同赵某某、田某某所购买和出售的器物属于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根据《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确定涉案文物的价值需依据有关价格认证机构作出有效价格证明，而纵观全案没有这样的证据。涉案青铜圆瓶是否为文物无法确定，不能排除该销售金额仅是将工艺品错误认为是文物的销售数额。被告人销售青铜圆瓶的数额不能直接确定为文物的交易数额。被告人张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已将违法所得全部上交，在倒卖青铜圆瓶犯罪过程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也予以认定。综上，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涉嫌倒卖文物罪成立，鉴于以上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及本人身体状况，恳请人民法院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且适用缓刑。 被告人任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任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退还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某、周某某、白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所涉及的文物全部追回，没有给国家造成较大的损失。被告人愿意主动上缴违法所得。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请法院对被告人马某某处以较轻的处罚。 被告人周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某某仅参与了一起倒卖文物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周某某的文化程度较低，在犯罪过程中对国家禁止倒卖文物的法律法规比较模糊，主观恶意较小。辩护人恳请对被告人周某某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白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白某某在犯罪过程中是介绍人的作用，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涉案文物均已上缴，尚未给国家造成损失；被告人白某某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辩护人恳请对被告人白某某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罪事实 1、2010年10月，卢某某（另案处理）、孙某某（另案处理）、孙某1（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在新绛县万安镇樊村学校及其附近盗掘古墓葬，盗得一套九个编钟、二件青铜鼎、一堆青铜残片等文物。孙某某等人经被告人马某某介绍，在中村南村将盗出的文物以约9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赵某某、周某某。后经被告人任某某介绍，赵某某在汾阳将一套九个编钟（未追回）以约9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某某（已判）。约十天后，赵某某分给任某某2万元。约一年后，赵某某将之前从马某某处购买的一件青铜残鼎（三级文物）修复后送给马某某，作为该起中的介绍费。约二年后，赵某某在太原南宫市场以3000余元的价格将一堆青铜残片（未追回）出售给一摆地摊的陌生人。2019年9月30日，马某某投案后，将赵某某给的青铜残鼎上交新绛县公安局。 2、2017年11月17、18日，被告人马某某在侯马市下平望村白某某（待查）处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三件青铜鼎，后在新绛县天府苑小区又以约25万元的价格将三件青铜鼎出售给李某某（另案处理）、仝某某、仝某1。当即，仝某某、仝某1将二件青铜鼎（三级文物，已追回）出售给侯马的王某某。两天后，仝某某、仝某1、李某某将一件青铜鼎以1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代县的闫某某。十余天后，王某某将二件青铜鼎退给仝某某、仝某1。 3、2015年夏天，被告人马某某在新绛县惠泽园五楼，以20万元价格将二件青铜鼎、一件青铜瓶、一年青铜茴、一件青铜耳杯出售给李某某、白某1（另案处理）。白某1将二件青铜鼎（三级文物）抵押给王某2（另案处理），现已追回；其余一般文物白某1已上交芮城县公安局。 4、2009年，被告人马某某在新绛县古城街，将一对青铜豆（三级文物、已追回）以约5万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白某某、白某1。 二、被告人赵某某、周某某、任某某、田某某、张某某的犯罪事实 1、2010年10月，卢某某（另案处理）、杨某某（另案处理）、孙某1（另案处理）等人将在新绛县万安镇樊村学校及其附近盗掘古墓葬出土的青铜编钟、青铜鼎等大量文物通过被告人马某某介绍销赃给被告人赵某某、周某某，该赵、周二人共同出资90余万元将文物买下。后被告人赵某某通过被告人任某某介绍，将编钟以9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某某（已判）。事后赵某某给被告人任某某介绍费2万元。约一年后，因马某某多次向赵某某索要之前倒卖文物的信息费，赵某某便将从马某某处购买的碎青铜鼎修复后给马作为介绍费；约两年后，赵某某以3000多元的价格将从马某某处所买的青铜残片卖给太原南宫市场摆地摊的陌生人。涉案青铜编钟、青铜残片未追回，马某某交回涉案青铜鼎，经鉴定为战国时期三级文物。 2、2016年的一天，周某（另案处理）经赵某1（另案处理）介绍联系被告人赵某某购买文物，赵某某便介绍赵某1、周某二人到田某1（待查）家中看货，赵某1、周某两人到汾阳后，由赵某某将该二人带到田某1家中，双方经讨价还价，商定买卖该提梁卣的价钱为1360万元。约一个月后，周某将面额100元的1360万元现金装入8个纸箱，开车到汾阳与赵某1会合后，赵某某带二人到田某1家中进行交易，周某等人将现金搬到田某1家中，田某1将该青铜提梁卣倒卖给周某。事后田某1给赵某某好处费300万元。案发后，涉案青铜提梁卣由周某交回，经鉴定为商代一级文物。 3、2010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赵某某以30.9万元的价格从田某2手中买下一件青铜鼎。2014年4、5月的一天，赵某某在汾阳家中与李某1（已判）经看货商议，商定买卖该青铜鼎的价格为43万元，李某1将该青铜鼎带回河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人赵某某43万元。案发后，李某1家属将涉案青铜鼎交回，经鉴定为战国时期二级文物。 4、2017年2月23日，郝某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赵某某欲出售一件青铜器，赵某某便联系了李某1，并提供青铜器图片，数日后，李某1开车到汾阳与赵某某一起在郝某某居住的单元楼内看货交易。经讨价还价，李某1和郝某某商定该青铜盉的价格为300万元。次日，李某1带着筹集好的300万元现金和赵某某再次来到郝某某家中，支付300万元现金后将该青铜盉买走，事后李某1支付赵某某介绍费10万元。案发后，李某1家属交回一件雁形熏炉，经赵某某、李某1、郝某某辨认当时交易的青铜盉，经鉴定为一般文物。 5、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赵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和赵某2（网上追逃）在一块闲聊，赵某2称文某某（另案处理）有一对青铜圆瓶，并向三人展示该对圆瓶的图片，四人看后有意将该对青铜瓶买下予以倒卖。后赵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和赵某2四人开车到太原市文某某古玩店内看货，文某某联系张某1（已死亡）将一对青铜圆瓶拿来，赵某某等四人看后，赵某2就开始和文某某商谈价格，最后双方商定价格为87万元。赵某某等四人先将该对圆瓶拿回汾阳放在张某某家中，然后四人合伙筹集87万元，再由赵某某、田某某将钱转给文某某。数日后，田某某以约107万元的价格将该对青铜圆瓶卖给王某1（另案处理），四人平分后每人获利约5万元。后王某1又将该对青铜圆瓶倒卖给齐某某（已死亡）。涉案青铜圆瓶未追回。案发后，张某某及家属主动交回青铜盘一件（三级文物），一件青铜鼎（三级文物）。 6、黄某某（已死亡）与马某某、康某（待查）在甘肃省天水市大秦古玩城经营一家古玩店。2016年6月份左右，张某2（待查）让黄某某代卖一件青铜壶，黄某某便电话联系被告人赵某某，并描述了该青铜壶的特征。数日后，张某2将涉案青铜壶送到黄某某的古玩店，被告人赵某某、田某某从汾阳到黄某某古玩店中，经过看货、谈价，双方商定该青铜壶的交易价格为26万元。赵某某、田某某二人将该青铜壶带回汾阳，各出13万元由赵某某将26万元转账给黄某某，黄某某扣除10000元信息费和3000元借款后将剩余24.7万元转账给张某2，10000元信息费由黄某某与马某某、康某平分。数月后，赵某某将该青铜壶原价转卖给本村赵某3（另案处理）。涉案青铜壶未追回。 7、2010年左右的一天，襄汾县周某1（待查）联系被告人赵某某、田某某和王某2，并带三人到了平遥一户人家，周某1让在场的一名中年男子（身份待查）拿出四个青铜鼎、一对青铜瓶，赵某某、田某某、王某2三人看后有意购买，双方经讨价还价，商定买卖四鼎两瓶的价格为110万左右。次日，赵某某三人将钱款凑够同周某1在平遥进行现金交易，四鼎两瓶带回汾阳进行修复。约一年后，经王某2（另案处理）介绍，赵某某在汾阳家中将修复好的四鼎两瓶以230万的价格卖给西安张哥（待查）。涉案文物未追回。 三、白某某犯罪事实 1、2009年，被告人白某某介绍白某1（另案处理）至被告人马某某在新绛县城古城街一平房租住屋内，以5、6万元的价格购买一对青铜豆（三级文物），系出土文物。之后白某1给白某某两条云烟作为报酬。白某1到案后主动向新绛县公安局上交该对青铜豆。 2、2015年10月，麻某某（另案处理）、石某某（另案处理）、王某3（另案处理）三人在西安大唐西市白某某经营的古玩店内，以27万元的价格购买一件青铜簋盆（二级文物），后麻某某等人在兰州市一家宾馆将该簋盆以28万元的价格销赃给白某2（另案处理），三人将获利平分。白某某已将簋盆主动上交新绛县公安局。 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马某某到新绛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赵某某被新绛县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6月1日，被告人任某某被抓获；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被新绛县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田某某向新绛县公安局主动投案；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周某某主动到新绛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白某某被甘肃省环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庭审查明，被告人赵某某违法所得327.1万元；被告人马某某违法所得5万元（已上缴）；被告人田某某违法所得14万元；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5万元（已上缴）；被告人任某某违法所得2万元（已上缴）。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马某某证据 （一）书证 1、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马某某被羁押时对身体进行健康检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30日，马某某到新绛县公安局投案。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马某某的涉案青铜器残片。 4、指认照片，证明马某某对涉案青铜器残片进行指认。 5、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马某某户籍信息，其负完全刑事责任，无违法犯罪前科。 6、仝某某、仝某1指认照片证明仝某某、仝某1指认从马某某手中买下并卖给王某某的两个青铜鼎。 7、移交物品清单、扣押照片证明汾阳市公安局将仝某1上交的两个涉案青铜鼎移交新绛县公安局。 8、案件移送材料，证明白某1倒卖文物案由新绛县公安局移送芮城县公安局办理。 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李某某与马某某使用的马某1银行卡在2010年7月至2017年11月存在多笔大额转账。 10、指认照片，证明李某某指认被王某2扣走的两个涉案青铜鼎。 1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2月29日，马某某的妻子马某1银行卡收到白某1银行卡转账41万元。 1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对王某2上交的两个涉案青铜鼎进行扣押。 13、指认照片，证明马某某指认涉案一对青铜斗。 1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对白某1上交的两个青铜斗进行扣押。 （二）证人证言 1、张某3、马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送马某某到公安局投案。 2、孙某2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大概7、8年前左右的一天，我接到骚蛋给我打电话，骚蛋在电话里说让我跟他干一个墓，我答应了，那天晚上的9点多，骚蛋开车到了我家把我接上，在车上我看见还有我村的孙某1以及宋村的李某，车内还有洛阳铲、大铲、绳子、头灯、吊土袋子，然后骚蛋开着车直接把我们拉到万安樊村的一个板砖厂，我们把车放在厂内，骚蛋和地板砖厂内正等着的两个年轻男子接了头，然后骚蛋让我们拿上东西后跟这那两名年轻男子到了樊村学校里面。进入学校后骚蛋安排樊村人放哨，我和骚蛋还有孙某1、李某探点，探后开始开墓轮流吊土，樊村两个也招呼吊土，在整个过程中找到了不少压坏的青铜残片、圆形铜制品残片以及完整的一组石磬、一组编钟、两个青铜鼎、一对铜斗。第二天天刚黑的时候，骚蛋打电话叫我到他家，我见了骚蛋、卢某某、孙某1，中村南村的马某某和一个中年男子也在。桌子上放着那个我们盗的小青铜鼎，在卧室里卢某某和马某某在讨价还价，最后他俩谈好小鼎价钱为20万，马某某拿着小鼎和陌生男子离开了。第二天晚上，骚蛋打电话叫我到马某某单元楼家里卖盗下的铜斗和铜水瓢，在马某某家里看到他和一个男子一起，经过讨价还价，商定15万，马某某给我们15万现金，我们就回去了。剩下的铜残、石磬编钟、大鼎、鼎内的铜盘、铜碗还有小铜物件都是我们这伙里某个人卖了，总共好像卖了70万左右。” 3、孙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后半年的一天，李某1把我领着见了当时万安信用社主任卢某某，卢某某说万安樊村学校里面可能有东西，我把樊村人联系好后，你找人给咱过去探一下。过了几天，我和李某1见到了卢某某说的那个樊村的副村长，并给我说开始准备。过了几天后，李某1给我说樊村的都准备好了，随后我联系我村的孙某1、孙某2，到了晚上9点左右的时候，李某1安排的李某相跟我找的孙某1、孙某2就一块开着我当时的一辆白色吉利轿车带着探墓的工具到了樊村，在樊村的一个村门口，我见到了樊村的那个副村长，当时那个副村长和相跟的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年轻男子在摩托车上坐着，然后我们就跟着他两的摩托车到了樊村学校附近，然后我们把车停在了路边，我们跟着副村长以及副村长相跟的年轻人到了樊村学校门前，然后我们进入学校，我、李某、孙某1、孙某2就开始在学校内西侧用洛阳铲乱探，而樊村的副村长及相跟的年轻人则一直在旁边看着、招呼着，就这样探了大约2个多小时探到一个墓，过了两、三天，我和李某、孙某1、苏某某轮流甩大铲、装土、吊土，樊村副村长以及副村长相跟的年轻人在上面放哨吊土，就这样我们到了墓室内，然后我们就用编织袋把那些青铜器碎片、鼎、编钟，轮流、替换的将那些东西转移到了和副村长相跟的年轻人的亲戚地板砖厂，到地板砖厂后，我们参与盗墓的都围着看了看东西，然后李某1就把那些东西装到车上拉走了。青铜碎片的直径大约有20公分，小的就是3、5公分；鼎有两个完整的，是圆的，直径高约大约为20公分左右、带盖，听他们说大小是6寸的；编钟是一组共7个，大的高约30公分，小的约7、8公分，每片编钟厚度大约有3毫米，中间是空心的用陶土塞实。第二天我还是别人联系咱县里一个叫马某的文物贩子，在李某1位于汾河湾的灯具店看货交易，在场的有我、李某1、李某、孙某1、马某，价钱说好后我们就把樊村学校内盗出来的东西全部卖给马某了。我们每个人大概分了10万，存到卢某某的信用社，日常开销了。” 4、李某1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09年或者2010年10月份左右的一个星期天，我和卢某某、李某敏、骚蛋、孙某1、骚蛋带的一个陌生男子、当时樊村的书记、樊村的两个人，一共九个人，我们在万安樊村学校里面盗墓，盗出一个鼎、两个破了的东西我叫不上名字、还有一个钟形的东西、一个正方形的东西、一个类似酒壶一样的东西。鼎直径约二三十公分，有腿、有耳朵；那个长方形东西高约二、三十公分、宽约十来公分，没有腿；那个类似酒壶的东西高约十二、三公分；还有个钟形的东西，喇叭口的，里面是空心的，高约二、三十公分、宽约二十公分；还有个东西上面有个盖，里面是空心的，圆形，直径约二、三十公分；打开这个东西的盖子后面放了个小青铜物件，圆形的，直径约十公分，高约七八公分；还有两个破了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想不起来了。第二天我、骚蛋、骚蛋带的人开车把东西拉上到横桥乡中村南村，见了一个姓马的人，姓马的带着一个外地口音的陌生男子，见面后骚蛋和对方那两个人在院子的台阶上看货，等了会东西拉上回去了，骚蛋说他们开价太低，卢某某也能找下收货的人，先不卖了。过了几天骚蛋到我家里，给了我五、六十万元现金，说是东西卖了的钱，让我把钱给了卢某某，我拿上钱后立即把钱全部给了卢某某，卢某某拿到钱后给我说给那些干活多的多分点，没出力的少分点钱，卢某某给了我五万元钱。” 5、孙某1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0年在樊村学校盗墓出土的文物，我不知道当天谁拉走了，我只知道是骚蛋卖了，卖了多少钱不知道。” 6、杨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当天晚上三儿给我看完盗出的东西后，说要联系买家，我和三儿一块去横桥一个村子里，进了一户人家，出来一个年龄大的男子和一个年轻男子，三儿和他们说的话，我没有听见。之后三儿把我送回樊村的厂子，给我说东西找下口了，卖了给我钱。事后杨某某给了我20000元。” 7、赵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大概是10年前的的一天，新绛的老马给我打电话说是跟前有东西，他问我要不要，让我来看一看，电话挂断后我就开车往新绛走，下高速后老马把我带到一个家户的院子里，进到房间后他把袋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后我看见一组编钟、一个碎了的鼎，还有一堆破损的青铜残片。然后我就和老马商量价钱，最后定的是九十万左右，价钱谈好后我把我带着的钱就给了老马，我就开车把东西拉回汾阳了。后来把破碎的青铜鼎修复了下给了老马。” 8、李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5年之前，我和白某1开车去小马住的单元楼家里买了两个青铜鼎、两个青铜盘子、两个青铜瓶子、两个耳杯，老白买下的，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后来老白在市场上把东西卖了。 2017年前半年的时候，我和汾阳一个叫冬冬的去小马家里买了两个鼎、一个茴、一个青铜瓶子、一个耳杯，冬冬在外面车上给了小马十几万元把这些东西拿走了，冬冬给了我一万元，我给了白某1五千元。 2017年后半年的一天，小马给我打电话说他跟前有点东西，看我要不要，我联系白某1，白某1说他没有时间，我就联系东东，我说我没有钱，看他要不要，东东说要，就联系了一个30多岁的男子过来，我们一块开车到了新绛，在小马小区的单元楼房内，看到一个青铜鼎、一个烂铜片，东东和小马谈的价钱，最后以五万或五万多谈成了。东东说他现在没有钱，过几天把钱打给小马，然后我们把东西拉着回到介休，过了两天，东东拿着钱到我店里，给了我几万块钱让我打给小马，我就把这些钱存到银行用我的银行卡给小马指定的账号把钱转过去。 9、仝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买鼎的钱是李某某和白某1两个人的钱，李某某有事，安排白某1、我、仝某1去新绛姓马的家里，他拿出两个鼎，我们三人看了觉得不好，要价高，转不下钱，就不想要。李某某不想断了新绛县姓马男子的线，想买这两个青铜鼎，让我和仝某1出钱，仝某1联系了侯马王某4，王某4说看看再说。之后，我和仝某1、李某某又到新绛姓马的家里，他拿出上次两个鼎，又拿出一个鼎，我们三人看这个新拿的鼎不错有利润，我们就把这个新的鼎拿走了，把两个鼎拿到侯马市王某4家里，王某4现场给了我们三人约10万元。王某4让我和仝某1把这两个青铜鼎拿去修复一下，我们就拿回汾阳了。我们三人从王某4家出来，把10万元现金送到新绛县姓马的家里了。两个青铜鼎修复好后给了仝某1。买的那个新鼎修复好后给了李某某，李某某卖了，价格我不知道，给我和仝某1分了四千好处费。 我去过新绛老马家两次，第一次是和仝某1、白某1去看货，第二次是和仝某1、李某某去交易。购买这三个青铜鼎，两个大点的花了大约十万，第二次到他家又拿出一个新的小点的花了大约五万，一共花了十五万。” 10、仝某1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7年10月的一天，仝某某打电话叫我去新绛看点东西，我就知道他是叫我去新绛看文物，我开仝某某的帕萨特，先接上虎子，三个人上高速到新绛新城，老马把我们接到一个小区他家里，给我们在卫生间看了一大一小两个青铜鼎，他要价20多万，我们三个觉得价钱高，就开车走了。过了一、两天，仝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介休的老田电话，新绛又出了一个鼎，我开仝某某的帕萨特接上老田到老马家小区，在老马家卫生间里看的货，这次除了我们看的那两个青铜鼎以外，旁边还放着另一个小青铜鼎，我们谈价格大约23万成交，当场没有给老马钱，后来是老田给老马付的大约23万。当天我们带着这三个青铜鼎回来了，一大一小两个青铜鼎在我跟前，另外那个小的在老田跟前。小鼎被老田拿走了，过了半年老田把这个小鼎卖了10万块钱。 2017年7、8月，我和仝某某开着他的帕萨特从侯马高速口往西下坡进了一个村子，一个中年男子把我们接上，带我们到他家二楼，拿出一件青铜茴、一件青铜鼎，青铜鼎要价3万，仝某某觉得贵，最后我们花了大约6000元买下了那个青铜茴，仝某某当场就给了对方6000元，我们带着青铜茴离开了。” 11、白某1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5年夏天，李某某给我说新绛小马有一坑东西叫我看看，我就和李某某一起到小马家里，小马给我们看了两个鼎、一个青铜茴、一个青铜壶、一个青铜耳杯，后来我出8万元李某某出12万把这些东西买下带回去了。 2010年左右，白某某给我说有个坏了的东西叫我一起去看看，我跟着他到了新绛小马家里，是一对青铜斗，我以5、6万价钱吧这对青铜斗买走了。现在在我家放着，我看着像战汉年代出土文物。白某某问我要钱了，我给了白某某两条硬盒的云烟。在新绛县一个单元楼的卫生间里看的，有两个鼎，我看见鼎身上有修，我记得小马问我们要二十五、六万，东东嫌东西贵，没有谈成我就和东东回去了。过了一、两天，田福子给我打电话说他带着东东去新绛县小马家，已经开车上高速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和田福子去忻州代县卖给美平一个鼎，这个鼎直径约十一、二公分，看着像是我和东东前段时间在新绛县小马家里看的那个小鼎。卖了11万。”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马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大概2011年时候，我在东柳泉村一个叫骚蛋的跟前倒卖了一套青铜编钟、两个青铜鼎和一些青铜残片。刚开始骚蛋找到我惠泽园的家中，给我说他跟前有青铜器，让我找找人看有没有人要，我联系了汾阳的小赵，他是汾阳人，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我给小赵说我朋友跟前有青铜器，看他要不要。骚蛋当时没有跟我说青铜器怎么来的，但是我能看出来是出土文物。我和小赵联系后，第二天小赵一个人开车到了我惠泽园小区的家中交易，骚蛋把青铜器送到我家的，当时是骚蛋和小赵谈的价钱，具体数额我忘记了，好像是八、九十万，现金交易，骚蛋和小赵谈好价钱后，小赵直接把现金给了骚蛋，当时小赵说给我信息费，但是后来我问小赵要了几次他说没挣钱，后来给了我一个青铜鼎让我卖，说青铜鼎卖了和他平分钱，平分的钱就算信息费了。骚蛋卖给小赵的青铜器里有组编钟，大小不是7个就是9个，有工艺、没有铭文，完整的；两个青铜鼎也有工艺，有盖，三足，没有铭文，也都是完整的。小赵给我说那青铜鼎就是骚蛋卖给他的那些青铜器残片修复的。小赵给我的青铜鼎我藏在我村里丈人家中了，但是这个鼎现在已经成了碎片了，小赵给我的青铜鼎就是青铜碎片修复的，我把鼎藏起来了，后来我在挖的时候不小心又把鼎弄碎了。 2011年的左右的时候，当时每周周六、周日我都到了侯马古玩市场转，在那期间有一次我转到侯马高村田某3的古玩店的时候，田某3就在他店里给我拿出一个青铜鼎让我看，我看后觉得还行，于是我就和田某3讨价还价，最后我和田某3谈成的价格是5万，后我回家取钱，钱取上后我返回到田某3点店把5万元人民币给了田某3，田某3把那个青铜鼎给了我，我就把青铜鼎拿回我家中放起来。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的一个周末，我再次到侯马古玩市场转，转到田某3店里的时候，田某3说他跟前有两个青铜鼎并拿出来让我看了看，我看后觉得那两个鼎确实不错，而且都有工，所以就那两个鼎和田某3讨价还价，最后谈成20.5万，谈成后我就回家筹钱，当天就把钱给了田某3并把那两个鼎带回家中存放。第一次那个青铜鼎高约25公分左右，三足、有盖、没有工艺、铭文，我看着是出土的。第二次的两个鼎是一大一小，都由工艺，没有铭文，具体大小我没有量，只知道有盖、三足，我看着是出土的。这三个鼎我在2017年的时候卖出去了，卖给介休一个叫小李的，他好像叫李某某。2017年后半年的时候，我急需钱所以就把我之前在田某3跟前买的那三个青铜鼎倒卖出去，于是我就联系介休小李，给他说我跟前有三件青铜鼎问他要不要，小李听后说要呢，当天不知道小李有什么事就没过来，他委托的一个姓白的带着两个年轻男子过来的，姓白的那三个人过来后，我带着他们到我天府苑的家中，在家中他们三个看了看那三个青铜鼎后，就开始谈价钱，最后价钱谈不成，姓白的三个就返回去了，过了几天小李联系的我带着两名年轻男子到我家，又要看之前姓白的三个人看的三件青铜器，经过讨价还价后以25万元成交的，他们给了我25万现金，就拿着三个鼎离开了。 赵某某是在我村里的家中买的青铜编钟、青铜鼎，他给我打电话，我开车过去接的他。当时赵某某相跟着一个中年男子，我把他们接到家里后，我电话联系骚蛋，骚蛋就相跟着两个个人到我家，拿着青铜编钟、青铜鼎到我家，然后赵某某和他相跟的人和骚蛋他们讨价还价，最后赵某某就把钱给了骚蛋，赵某某和相跟的男子拿着青铜编钟、青铜鼎离开我家开车走了。骚蛋给我说青铜编钟、青铜鼎是从墓里挖出来的，同时我看着上面也有不少土还没有清理干净。 （四）鉴定意见 1、文物鉴定书一份，证明2019年10月12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残铜鼎系战国时期，系三级文物。 2、文物鉴定书一份，证明2019年4月23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仝某1上交的两个涉案青铜鼎均为国家三级文物。 3、文物鉴定评估报告一份，证明2019年12月4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白某1上交的涉案青铜瓶系弦纹长颈双环铜壶，系东周时期一般文物，涉案青铜茴系蟠虺（灰）纹双环耳带盖铜盆，系东周时期一般文物。 4、文物鉴定书一份，证明2019年7月4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王某2上交的涉案两个青铜鼎均为战国时期三级文物。 5、文物鉴定书一份，证明2020年1月19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白某1上交的一对涉案青铜斗系蟠虺纹铜盖豆，系战国时期三级文物。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马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马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田某3、赵某某（小赵）、孙某某（骚蛋）、李某某（小李）、白某1（白虎子）周某某（同赵某某一起购买编钟的男子）、白某某（平生）、白某某。 2、孙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孙某2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马某某。 3、孙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孙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马某某。 4、赵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赵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马某某。 5、李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李光中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马某某。 6、白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白某1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马某某。 二、被告人赵某某、周某某、田某某、任某某、张某某证据 倒卖青铜编钟证据 （一）书证 1、入所健康检查表三份，证明赵某某、任某某、张某某被羁押时对身体健康检查。 2、到案情况说明三份，证明赵某某于2019年5月16日被抓获；任某某于2019年6月1日被抓获；张某某于2019年6月26日被抓获。 3、户籍证明三份，证明赵某某、任某某、张某某户籍信息，其三人负完全刑事责任。 4、指认照片两张，证明赵某某指认其从马某某处购买、修复后返还给马某某做信息费的青铜鼎残片。 （二）证人证言 马某某、孙某2、孙某某、李某1辉的讯问笔录，四人供述的主要内容和以上马某某倒卖文物犯罪事实的供述一致。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赵某某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给我们林某某丝买过一个提梁卣，卖给赵某1带来的一个山东男子，卖了1300万。大概10年前夏天的一天，新绛的老马给我打电话让我看看东西要不要，我开车（灰色本田思域轿车，车牌晋JB***9）到新绛一个铁厂见了老马，他带我去了铁厂南边一个村子，进到一户院子，里面还有几个人在，他们拿出来一组编钟、一个碎了的鼎、一堆破损的青铜残片，我们就商量价格，最后定的90万左右，我把钱给了老马就把东西拉上回汾阳了。青铜编钟一组7个还是9个，最大约30公分，依次变小，最小约15公分，过了一、两个月我联系山东临沂人杨某某，他说要看东西，在汾州大酒店，我带着编钟过去，最后以93万价格卖给杨某某了，杨某某直接给的我现金，我获利了四、五万；破了的青铜鼎我用502胶修复好了，口径有四、五十公分，三足两耳，没有盖，应该是春秋鼎，老马一直给我打电话要信息费，过了一年多我把青铜鼎给了老马了；青铜残片大约十斤，过了一、两年我在太原南宫市场以3000元价格卖给摆地摊的人了。我和周某某一起到新绛马某某这里买的文物，购买文物的钱我们两个一人一半。我买老马的文物不问来源，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要的是出土文物。我和任某某关系好，没有给他信息费，青铜提梁卣肯定是出土的。我把青铜编钟卖给杨某某，给了任某某两万元介绍费，我和周某某一人大概就是挣了一、两万。我认为编钟肯定是盗墓出土来的。 2、任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十年前左右，杨某某打电话问我汾阳这边有没有可以收的文物，我让他过来，我联系了赵某某，赵某某来了和小杨说有一组编钟，之后我们三人一起到赵某某住的地方看了编钟，大小9个，之后就是谈价钱，记得他们谈的是63万或者93万，约定第二天付钱拿编钟，第二日杨某某说准备好钱了，我们相跟到了赵某某家，杨某某把钱给了赵某某，赵某某就把编钟包好装在纸箱给了杨某某，之后杨某某就走了，过了大概十天，赵某某到我家给了我1万还是2万的介绍费。 （四）鉴定意见 1、文物鉴定评估报告一份，卷证明2019年7月31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赵某某家中扣押的铜斛一件、铜佛像一件均为现代仿品。 2、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2019年7月4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张某某家中扣押的65件涉案物品中，62件为一般文物，3件为非文物。 3、文物鉴定书一份，证明2019年10月12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残铜鼎系战国时期三级文物。 （五）搜查、辨认等笔录 1、搜查笔录三份，扣押清单两份，证明2019年5月16日对赵某某汾阳市烟草公司家属院家中进行搜查，依法扣押疑似青铜器一件、佛像一件；2019年6月1日对任某某住所进行搜查，未发现与案件相关的物品及违法违禁品；2019年6月26日对张某某汾阳市丽泽小区家中进行搜查，依法扣押钱币四十四枚、类似玉牌三个（圆形）、类似玉牌两件（长方形、椭圆形）、类似青铜小件十四个、碗两个（金属材质）。 2、赵某某的辨认笔录四份，证明赵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马某某、周某某、任某某、杨某某。 3、任某某的辨认笔录两份，证明任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杨某某、赵某某。 4、马某某的辨认笔录一份，证明马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赵某某。 倒卖青铜提梁卣证据 （一）书证 指认照片两张，证明赵某某指认其经赵某1卖给周某的提梁卣。 2、指认照片一张，证明周某指认其花1360万元购买的提梁卣。 3、指认照片、扣押清单一份，证明周某2指认周某让其上交的提梁卣，新绛县公安局对提梁卣进行扣押。 （二）证人证言 1、周某2的询问笔录一份，周某2系周某儿子，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周某让其把提梁卣上交。 2、周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或者2017年的一天，赵某1说山西这边有个提梁卣很漂亮问我要不要，过了几天我坐飞机从青岛到太原，然后打车到了汾阳，赵某1开车在汾阳等我，我们一起到了汾阳男子（赵某某）家里看了提梁卣，当时汾阳人要价1600万元，最后我们谈成1360万元，过了大约20天左右，我准备好现金，把钱放在八个纸箱里面，开车到了汾阳，和赵某1一起到了汾阳人家里，我们三个人把八箱现金搬到汾阳人家里，汾阳人点钱之后把提梁卣给了我，我把东西装进包里拉回青岛了，有人说我东西买贵了，我就没有给赵某1介绍费。交易的青铜卣肯定是地下出土文物，因为通体都是铜锈，满工，带盖，大概30公分高。” 3、赵某1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7年8、9月份的时候，山东青岛一个叫做货郎（周某）的人给我打电话问我跟前有没有青铜东西，我就给汾阳二飞（赵某某）打电话，他说他跟前有一个青铜卣，之后我和货郎就去了二飞家里看了这个青铜卣，过了一个多月左右货郎想要这个东西，我和货郎两个开车又到了二飞家里谈价钱，谈价钱时我在场，最后定的是1360万元。付钱我不在场，但应该是现金付账，因为这种交易一般都是现金，不付钱二飞不会把青铜卣给了货郎，二飞就把这个青铜卣给了货郎，货郎把东西放在一个背包里，坐了个出租车走了。交易的青铜卣是出土文物，通体绿锈带盖，大概30公分高，满工，底部有两个铭文。”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的赵某某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6、2017年夏天的时候，赵某1跟我说有个山东老板很有钱，想要好的青铜器，我告诉田某4，田某4说有个青铜提梁卣，让我联系山东老板。我电话联系让赵某1和山东老板过来，过了几天，他俩就到汾阳市了，我带他俩到田某4家里看货，山东老板看了青铜提梁卣之后问田某4多少钱，田某4说1600万，这次没有谈好。过了一个多月，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山东老板要来买青铜提梁卣，赵某1和山东老板带着现金来汾阳市找我，我带他们到田某4家里，山东老板和田某4商量价格，最后谈好1300多万，之后赵某1和山东老板就从楼下的车里往田某4家里搬了几个纸箱子，里面都是面额一百的现金，点清钱后山东老板拿着提梁卣和赵某1就离开了。我就开始和田某4谈我的介绍费，最后说好给我300万，我拿上300万现金就离开了。我不知道青铜提梁卣的来源，田某4应该知道。 （四）鉴定意见 文物鉴定书一份，证明2019年5月29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提梁卣系商代夔龙纹提梁卣，一级文物。 （五）辨认笔录 1、周某的辨认笔录两份，证明周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赵某1、赵某某。 2、赵某1的辨认笔录两份，证明赵某1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赵某某、周某。 倒卖青铜鼎的犯罪事实 （一）书证 1、银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4年5月18日，李某1银行卡在吕梁汾阳阳光分行卡取43万元。 2、扣押清单一份，指认照片两张，证明张某4对上交的青铜鼎进行指认，新绛县公安局对青铜鼎进行扣押。 3、指认照片两张，卷证明赵某某对从田某2处买的、卖给李某1的青铜鼎进行指认。 4、指认照片两张，证明李某1对从赵某某处购买的青铜进行指认。 5、赵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0年5月30日，赵某某银行卡向田某2银行卡转账30.9万元。 （二）证人证言 1、张某4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替李某1上交一个青铜鼎，我和他是朋友关系，李某1妻子快生孩子了，我替她交一下这个鼎。李某1妻子给我说这个鼎是在山西买的，其余我就不清楚了。” 2、李某1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三、四年前，我在山西汾阳赵某某跟前花四十多万买了一个青铜鼎。是一个春秋鼎，三足两耳，带盖，直径大概二十几公分，肚子和盖子上有夔（魁）龙纹。之后我就把东西带回我郑州店里，这个鼎买下一直在我店里放着，之前我觉得是我花钱买的，不想给你们说，我妻子已经交回了。我在山西汾阳通过我银行卡转账43万元，就是我买赵某某青铜鼎的钱。”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赵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卖给李某1一个春秋鼎，四、五年前的一天，我给李某1打电话说我跟前有个鼎让他看一下，过了几天李某1开车到我汾阳烟草小区我家里，看后李某1说他要，最后商量四十多万成交，李某1开车把鼎拉走，回去后他给我银行卡转的钱。鼎是在介休田某2家他卖给我的，当时田某2问我要四十多万，我们商量下最后三十八、九万定的，我把鼎带走后在银行给田某2转的钱。2010年5月30日，我银行卡给田某2转账30.9万元，就是我从他跟前买这个青铜鼎的转账，之后过了几年我把这个青铜鼎卖给李某1了。” （四）鉴定意见 文物鉴定书一份，证明2019年8月30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一级文物1件，二级文物2件，三级文物4件，一般文物9件，现代品4件。 （五）辨认笔录 1、赵某某的辨认笔录两份，证明赵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李某1、田某2。 2、田某2的辨认笔录一份，证明田某2在混杂照片中未能辨认出赵某某。 倒卖青铜盉的犯罪事实 （一）书证 1、郝某某、李某1、赵某某指认照片，证明郝某某、李某1、赵某某指认照片上的鸭形青铜器就是涉案青铜盉。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对苗某某上交的涉案青铜盉一件进行扣押。 3、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李某1银行卡于2017年2月23日10时49分收到李某2账户汇款300万元，同日11时29分在吕梁汾阳支行营业室卡取60万元，12时52分在吕梁汾阳杏花支行卡取80万元，13时31分在吕梁汾阳支行营业室向其本人汇款100万元,2月24日15时15分向王某5账户转账56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苗某某的询问笔录，苗某某系李某1妻子，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上交的这个东西底座是圆盘形的东西，直径约30公分，里面有个鸭子形的东西，鸭子长约16公分，鸭子背部是镂空的，可以打开，其他的我也说不上来。这件东西是我老公李某1弄的，具体在哪弄、怎么弄的我都不清楚，这东西一直在他朋友代才山家里放着呢，以前代才山和李某1合伙开店卖玉器，后来不开店了，这东西在盒子里装着，盒子外边用胶带封着，代才山没有打开看，就不知道盒子里面具体放着什么东西，这次我去代才山家里拿回来这个盒子的时候都还没有封口。我给新绛县公安局上交了两件东西，一件是青铜鼎，还有就是这个鸭子形状青铜器。” 2、李某1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在2017年正月，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件东西问我要不要，在微信发了图片，我就转发给梁某某了，梁某某看后感觉不错，我和她商量价钱，差不多了我就开着我的五系宝马去汾阳，赵某某带我去一个单元楼看到那件青铜器，是一个鸭子或者鸟形，高约25公分，最后商量价钱300万。第二天我在汾阳工行卡取得现金，赵某某带我去他朋友家里，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离开汾阳的时候我给了赵某某10万信息费，我就开车回郑州了。我当时用一个锦盒装着这件青铜盉，外边用胶带把盒子口封住了，就这样给了我朋友，2017年夏天的时候，在我的白玉店给的，我说先存放在他跟前，我没有给他说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他也没有问我，他不知道锦盒里装的时出土文物。我卖青铜盉用的是现金，我从郑州来的时候自己在家里拿了100多万现金，到汾阳后从卡上取了100多万现金，这样凑够了300多万。郑州带来的100多万现金可能是店里的货款，到汾阳后我向我朋友李某2借款300万元，分别从我的工行卡上取出100多万。李某260多岁，河南许昌人，经常去古玩市场，我经朋友介绍认识的，我当时通过微信视频给他说我着急周转用钱，让他借了我300万。过了几个月，我给李某2还了300万，给的现金。我向郑州市郑东新区平安银行贷款了100万元，其他200万是自己店里买了工艺品的钱和找朋友借的。2017年2月23日李某2给我转的300万是我借李某2的，23日两笔卡取的60万和80万是我提现的，总共140万，加上我自己带的100多万，一共是凑了300万，23日我给自己农行卡转了100万，记不清是干什么的，2月24日给王某5转钱56万。” 3、郝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倒卖过一个鸭子形的青铜器，有的人叫熏灯，有的人叫盉。2015年后半年的时候，我当时还在西安古玩市场经营古玩店，有个老头过来找我，这个人说他53岁，姓刘，我就叫他老刘了，老刘说是让我帮他给卖一件东西，我看了一下这个东西是个盆，盆里面有个鸭子形的东西，我说是我帮你问问吧。然后我就给我们村的二飞打了个电话，电话里面我给他把这件东西的形状大概描述了一下，我记得直径大概是二十多公分，里面有个鸭子，我问二飞要不要，二飞说让我把东西拿回去再说，然后我就和老刘一起开的我的黑色北京现代轿车伊兰特（车牌号晋JB***1）回到汾阳了，我给老刘说我给他开个宾馆让他先住下，老刘说是他要去介休了，第二天我给老刘打电话让他过来，我告诉他我家的地址后他打车过来，我到路口接的他，当时我还在文峰3区小区住着，老刘过来后，我给二飞联系，二飞就带着他朋友过来了，过来后在我车上看了一下东西，二飞和他朋友在旁边谈了下价钱，然后二飞朋友就出了小区。二飞给我谈价钱，我说货主在呢，直接和货主说就行，二飞要直接和我说。货主听见后说这件东西要40万，后来他们说道35万，二飞就直接拿着现金过来给了老刘，老刘直接给了我2万的好处费，二飞给了我2.5万的信息费，然后老刘拿着钱打着车就走了，二飞和朋友也走了。老刘的这件鸭子形青铜器看着好像是汉代的熏灯，这件东西像是修复过的，有新有老应该是拼起来的，具体老刘是从哪里来的我没有问他，他也没有告诉我。”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赵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7年1、2月的时候，我在我们村见了凃子，凃子说自己跟前有个青铜器，问我能不能帮他卖了，我过去看了下好像是个盉，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叫他过来看看。过几天李某1和一个人开车来了汾阳，我带她到凃子家看货，他们把价钱商量定了后我和李某1就走了。第二天李某1带着现金和我到凃子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卖了300万左右，李某1走的时候给了我10万信息费，凃子说价钱卖的不好，没有给我信息费。青铜器高约二、三十公分，造型像一个鸭子，坑口特别好，锈不多，是出土的，我没有问凃子是盗来的还是买的。” （四）鉴定意见 文物鉴定书，证明2019年10月12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青铜盉系汉代雁形铜熏炉，一般文物。 （五）辨认笔录 1、赵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赵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郝某某（凃子）。 2、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郝某某。 3、郝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郝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赵某某、李某1。 倒卖一对青铜圆瓶证据 （一）书证 1、赵某某建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4月4日10时10分，赵某某建行卡向文某某账户转账27万元。 2、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文某某移送绛县公安局。 3、郭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郭某某系张某某妻子，其银行卡于2010年4月4日向文某某账户转账60万元。 4、张某某指认照片四张，证明张某某指认其上交的青铜鼎、青铜盘、青铜耳杯。 5、照片两张，证明张某某上交的佛像。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三份，证明对王某6上交的佛像一个、人民币5万元、灯台一个、铜器皿一个、铜碗一个、铜镜子一个、铜杯一个、名称不详（酒盅状）一个和张某某上交的青铜盘一个、青铜鼎一个、青铜耳杯一个予以扣押。 7、指认照片两张，证明王某6对上交的八件文物进行指认。 8、发还清单一份，证明经鉴定，铜佛像、双耳高足铜杯、灯台系现代仿品，已发还张某某。 9、随案移送清单一份，证明张某某上交的非法获利款5万元随案移送。 （二）证人证言 1、王某6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是张某某女婿，我来上交一件佛像，是我丈母娘让我拿过来的，我不知道佛像从哪来的。我丈母娘让我交张某某的违法所得款，我上交5万元。” 2、文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八、九年前的一天，赵某2带着三个人到我古玩店内说想要几件青铜器，我听后给张某1打电话，几分钟后张某1带着一对青铜圆瓶给我送过来，我在楼下拿上青铜瓶后就回到店里让赵某2带着的三个人看，看后那三个人跟我谈价钱，说好价钱后他们就把东西拿走了。赵某2带着的那三个人我知道一个叫赵某某。我不知道张某1跟前的青铜圆瓶是哪里来的。成交的价格我记得就是七、八十万，因为当时张某1和我关系比较好，再有他那会查出肝有病了，说卖了铜器换肝，所以我就没有从中间挣钱，张某1说给我一万，我没有要。那对青铜瓶是完整的，外面肚子上有工艺，没有铭文，高约45公分，肚子大约有28公分，肯定是出土文物。” 3、赵某2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0年左右，我和田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去太原古玩城文某某店里买了一对青铜圆瓶，高约三十厘米，直径约十多厘米，带盖，盖上有三个环。我印象中好像是70万谈成的，我没有付钱，他们三个合伙出的钱，具体怎么给文某某我不知道。那对青铜瓶有土的味道，还有没有清理的土，看着就应该是出土的。事后田某某说东西卖了，给了我3万左右的信息费。” 4、王某1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08年或者2009年的一天，我朋友齐某某给我打电话，听说我们村有人收了一对青铜圆瓶，让我问问。我打听到那对青铜圆瓶在田某某手里。没过几天，齐某某就找我，我带齐某某到田某某家中，看好后，他俩好像是80万成交的，把东西放到车上拉走了。那对青铜圆瓶是出土文物。”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赵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0年左右，我和田某某、张四赖（张某某）在一起喝茶时，张四赖提出太原小元（文某某）跟前有一对青铜瓶，说后张四赖就开着车拉着我和田某某到太原小元古玩店里，小元拿出一对青铜圆瓶，我和田某某、张四赖看了看，觉得能要，之后经过讨价还价我们好像是按七、八十万谈成的，谈成后我、田某某、张四赖商量平均出这些钱，说好后小元给了我们账号，然后我就给小元的账号内转了相应的钱数，田某某和张四赖应该也和我一样给了小元相应的钱，随后我们三个就拿着那对青铜圆瓶回到汾阳。过了一段时间，田某某把那对青铜圆瓶卖了，把我的本钱和挣的钱给了我。那对青铜圆瓶是一对，高约40公分，肚子有20公分，有盖子，盖子上三个钮，肚子上有工，田某某、张四赖看后说品行很好，当时就是觉得完整，我当时因为对那个不是很清楚，但是田某某和张四赖说那对瓶的坑口不赖、很开门，东西也很好，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后来我才知道坑口就是指的出土的东西。我记得我好像给小元账户打了20多万元到30万元，我和小元只做过这一次交易，只打过这一次钱。这个瓶买回来具体放在谁家我记不清了，没有放在我家。后来这对青铜瓶谁卖的我不知道，除了把我的本钱给我外，我记得还多给了我2万元，他俩说是我挣的钱。” 2、田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大概2010年2、3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和赵某某、赵某2、张某某在一起商量好了第二天去太原古玩城转转，第二天我们四个人就去了太原古玩城四楼文某1的店里，当时文某1在店里，赵某2就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对青铜瓶，我们四个人就商量了一下，花了60多万元把这件东西买下就带到汾阳了，过了半年左右，我们村的王某1带了一个人来我家里，给了85万元把这件东西买走了。2010年4月4日我妻子郭某某给文某某银行转账60万，就是当时买青铜器的钱，当时赵某2让我给文某某的卡上打钱。我现在想起来，我们四个人一共花了87万元从文某某手中买的，赵某2当时拿不出那么多钱，他出了6万，给了我，张某某给我转账27万，我按照赵某2给我说的文某某卡号，给对方转了60万，赵某某自己给文某某转了27万，一共给了文某某87万。这对青铜圆瓶卖给王某1带来的高个男子，对方给了我107万现金，我们每人获利5万元。” 3、张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七年前的一天，我接到赵某2的电话，他说在田某某家里有个东西你过来看看，我就到了田某某家中，见到赵某2、田某某、赵某某都在田某某家坐着，接着赵某2让我看他手机上的几张照片，那些照片就是那对圆瓶的照片，赵某2说他已经和小元说好那对圆瓶的价格了，要我们几个愿意的话过去看看，能看上我们几个合伙把那对圆瓶买下，我们几个听后觉得行，于是我们就开车到太原古玩城，在古玩城小元的店里见到了照片上的那对瓶，我们觉得挺好的，于是就按照赵某2跟小元之前说的那价钱，合伙将那对圆瓶买回去带到我家放着。过了几天田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那对圆瓶跟王某1说好了，然后王某1就到我家里那对圆瓶拿走了，再过几天，田某某就把我们买瓶时我出的本钱和卖瓶后挣的钱给我了。我记得当时在小元跟前买的那对瓶是70万左右，我们是按照瓶的价格平均出的钱，那对瓶卖给王某1后我们每人挣了有5万元左右。 我上交了三件青铜器，一个青铜鼎、一个青铜盘、一个青铜耳杯。青铜盘直径30多公分，高约6公分，是汉代盛东西的盘子，盘子上有裂纹，也有缺口的部分，我修复好了；青铜鼎也是汉代的，三足两耳，带盖，口径十一二公分，盖子好着呢，鼎底是我补上去的，青铜耳杯是椭圆形的，长约十公分，有盖子，盖子上有三个环，也是汉代的，我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器皿，青铜耳杯本身就是碎了的，我用502胶水粘起来的，这三件青铜器都是出土文物。青铜盘和青铜鼎大约是2013年、2014年的时候我在太原南宫古玩城地摊上花了3800元买的，买回去的时候青铜盘就裂了好几块，青铜鼎也是底就空着呢，我买回去后才修复的；青铜耳杯买的比青铜盘和青铜鼎迟几个月，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也是在南宫地摊上花500元买的碎片，我买回去后用胶水粘的。我女婿交的灯台二件、铜盆一件、铜碗一件、铜镜三件、铜杯一件都是我家的，之前在太原南宫市场地摊上买的，在我的古玩店放着，之前我把这些东西放在我店内柜子的牌匾后面了，之前搜查的时候没有看到，这些应该都是明清的。我交的三件都是出土文物，我女婿交的有现代仿品有明清文物。田某某在我的劝说下已经投案了。” （四）鉴定意见 文物鉴定评估报告一份，证明2019年7月31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张某某上交的青铜盘为双附耳三足铜盘，系东周时期三级文物；青铜鼎为三蹄足双附耳盖鼎，系汉代三级文物；带盖铜舟为一般文物；铜碗一件、素面铜镜三件，为一般文物；铜灯台一件，为一般文物；铜佛像一件、双耳高足铜杯一件、灯台一件，为现代仿品。 （五）辨认笔录 1、赵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赵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张某某。 2、文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文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赵某某、张某某、田某某。 3、张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赵某某、文某某、王某1、田某某、赵某2。 4、赵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赵某2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文某某、赵某某、田某某、张某某。 5、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田某某，未辨认出齐某某。 倒卖青铜壶的犯罪事实 （一）书证 1、赵某某农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6年7月28日，赵某某农行卡向黄某某账户转账26万元。黄某某指认该笔转账系倒卖青铜壶的钱。 2、黄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6年7月28日13时58分，黄某某银行卡收到赵某某账户转账26万元。 （二）证人证言 1、黄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3年左右我在西安市场转的时候认识的小赵，2016年小赵（赵某某）和他朋友到天水给我打电话，问我跟前有什么东西，我说我朋友跟前有个青铜壶不知道卖了没有，然后我把我朋友叫到天水，他拿了东西到天水，他们见了面，最后以30万成交的，我朋友给了我一万信息费，我和马某某、康某把这一万平分了，我们三个每人分了不到三千块。” 2、赵某3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的时候，田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跟前有一件东西，让我过去看看，我去了就看见一件青铜壶，他说让我给找人卖了，要卖30万元左右，我就答应了，后来我到了西安摆摊的时候碰见一个人，这个人说要让把东西拿到西安给他看看，后来我就联系田某某大概两、三次，他说这件东西拿出去了，拿不回来了，我就没有问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在我们村碰见二飞了，他说他跟前有件东西问我能不能卖了，我去了他家就看见这件青铜壶了，我说我见过，以前有个朋友想要呢，但是田某某拿不回来了，而且说这件东西要卖二十八、九万，让我联系把他卖了，后来我就到了西安摆地摊的，但是一直没有碰到那个人，这件事情就没有下文了。” 3、马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5年左右的时候，我去天水看见山西小赵（赵某某）跟另一个他朋友在我们店里，黄某某和康某也在，他们和小赵谈好了价钱，小赵花了大约30万从我们手中买下这件青铜壶，之后小赵给黄某某转账支付了大概30万元，带着青铜壶离开了。我们倒卖文物是违法的。黄某某和小赵联系的，小赵带人从山西到天水交易的文物。黄某某叫我和康某到店里一起和小赵谈生意，如果挣钱了我们三个平分。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好价钱了。我们总共挣了大约一万元，黄某某中给了我三千现金。”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赵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两、三年前，老黄给我打电话说跟前有个提梁壶让我过去看。我和田某某一起到了天水。我俩在老黄店里看东西，商量价钱，最后定的二十五、六万，我们把东西拿上坐动车、客车回到汾阳后给老黄转的账。买这件提梁壶我和田某某一人出了一半。买回去几个月后，我见了我们村小志，他说他能出手，我回家后把提梁壶拍照在微信上发给小志，定了后我就开车把提梁壶送到我们村小志家里，小志给的我现金。卖了大概二十五、六万，就是我收的价钱，田某某也知道。” 2、田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8、9月份，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他去天水看一件东西，我们就到了天水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二飞和老黄联系了一下，我们两个就去了老黄开的店里面，当时老黄拿出一件青铜提梁壶，后来就是26万元成交了，然后我们两个就把东西带到汾阳了，这件东西轮流放在我和二飞家里。大概一年后，二飞给我打电话说这件东西人家就给了个本钱，我说能行，然后二飞就把东西卖了，没有挣钱。” （四）辨认笔录 1、赵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赵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黄某某、赵某3。 2、黄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黄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赵某某。 3、赵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赵某3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赵某某、麻某某。 4、田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田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赵某3。 5、马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马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康某、黄某某，未辨认出赵某某。 倒卖四鼎两瓶犯罪事实 （一）证人证言 1、王某2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0年左右，我给王某2介绍卖过两个青铜瓶和一些烂了的青铜器。这些东西是二飞、王某2和田某某的。我带人过去和他们交易时，他们三个都在场，他们说东西就是他们三个人的。我介绍西安一个姓张的朋友在他们跟前买的东西，我一直叫他张哥。当时我见到两个完整的青铜瓶和好多烂的、碎的青铜鼎。之后张哥和他们谈价格，具体我不清楚，好像张哥说过让二飞他们把破烂的都修复好他就全要，说好价格时200多万，还跟他们三个要了一张银行卡，后来张哥把两个完整的瓶拿走了。 2、王某2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07年左右，我和赵某某、田某某三人在平遥一个村里一个陌生男子手中买了一对两个青铜瓶，花了110万左右，我出了10万，剩余100万是赵某某和田某某出的，赵某某和这个陌生男子认识。过了一个月，在汾阳我们村田某某家里，我和赵某某、田某某将这对青铜瓶通过王某2介绍卖给一个陌生男子，卖了大概210万元。我们一共挣了大约100万，我分了8万，王某2分了5万信息费，对方还给王某25万信息费，赵某某和田某某把剩下的大约87万分了。买这对青铜瓶是赵某某联系的。这两个青铜瓶是一对，春秋战国时期的，是出土文物。” （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赵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0年左右的时候，我、田某某、王某2（王某7）都认识襄汾人周某1，周某1带我们三个去平遥一个村的一户人家，周某1让我们看了一堆完整的青铜圆瓶、四个青铜残鼎、一些青铜器残片，我们看完和周某1谈价钱，最后我们130万把这些东西要了，谈好我们就离开各自去筹钱。第二天我们三个人平均把130万凑够，联系周某1，周某1再次带我们到平遥看货的那家，我们三人把钱给周某1，把上次看的那些东西都开车拉回去。东西一直放在我家，我们三个在我家利用一年的时间把那四个青铜残鼎修复好，过了多半年，介休的王某2问王某2有没有好东西，说有老板要。王某2给我们说了，过了几天王某2到我家里看货，就是我们花130万收到那些青铜器，王某2说他能把东西卖了，要我们给信息费。过了几天，王某2带一个中年男子到我家看货，看完王某2代替那个男子和我们谈价钱，最后我们谈成230万成交。挣了100万。我不记得对方是转账还是现金，我们给了王某220万信息费。其余几十万我们三个平分了。” 2、田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大概是12、13年前，时间我记不清了，赵某某带我、王某7去介休和平遥打交界的一个村里面卖了一对青铜瓶，当时我们三个人凑的钱，我凑了60多万，总共凑了190多万买下这对瓶，后来过了几个月二飞给我打电话说这对瓶是介休人介绍别人买走了，卖了200多万，我挣了有四、五万元。我看见的就是一对青铜瓶，高约三十几公分，是莲花盖，肚子上有花纹，一个瓶子上面肚子下面有个裂缝，后来还是我修补好的。这对青铜瓶卖的时候我不在跟前，后来我听二飞说是介休人带来的人把东西买走了。 买回来一对青铜瓶和几个残鼎，赵某某把这些文物让我修复，过了段时间赵某某和王某7把那对青铜瓶拿走了，通过一个介休人卖出去了，卖了210万，赵某某把本钱给我，还给了我好处费5万。我用了一个多月时间，将两个青铜鼎修复好了，襄汾北柴的黑娃带一个西安女子到汾阳市我家里，我让她看了这两个青铜鼎，她以10万元价格买走了，给的现金，我们没给黑娃信息费。又过了一个月，我将第三个青铜鼎修复好了，我给黑娃打电话，黑娃带着那个西安女子到我家，花了4万元买下那个青铜鼎。” （三）辨认笔录 1、赵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赵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田某某、周某1、王某2、王某2。 2、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赵某某、田某某、王某2。 3、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赵某某田某某、王某2、周某1。 4、田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田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能够辨认出王某2、赵某某。 三、被告人白某某证据 （一）书证 1、拘留证、逮捕决定书，证明白某某于2019年11月2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 2、到案经过，证明白某某于2019年10月31日被环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3、白某2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铜簋盆1件、青铜鼎1件、青铜镜2件、带钩1个。 4、搜查笔录，证明经搜查白某某在甘肃省庆阳市环县毛井镇山西掌村住处未发现相关涉案物品。 5、苏某某尾号为1264的建行卡的交易记录，证明苏某某与马某1、麻某某之间的交易往来。 6、户籍证明一份，证明白某某的户籍信息，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 7、石某某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青铜罐2个、青铜瓶盖2个、青铜残片若干、金属箭头1个、笔记本1个。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2012年5月12日，张某5给麻某某转账148万元（购买青铜鉴盆等）；2015年10月24日，麻某某给苏某某（白某某）转账27万元（购买青铜簋盆）；2016年6月14日，麻某某给赵某3转账13万元（购买青铜鼎）。 9、张某5处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兰州公安局在张某5处扣押金属器皿23件，陶制器皿6件；新绛县公安局在张某5处扣押青铜鉴盆1件。 （二）证人证言 1、石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3年左右，我和麻某某、王某3一起到白某某在西安大唐西市的古玩店内买了青铜三足鼎、簋盆、青铜盘等青铜器，当时我们将东西放在麻某某西和县长道镇的家里，后给白某2发照片，白某2没有看上，我不知道后来麻某某怎么处理的，麻某某有没有将东西卖给老白或者单独在白某某跟前购买青铜器再卖给老白我就不知道了。” 2、王某3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几年前我和麻某某、石某某在大唐西市一个古玩店里以20多万元的价格买了一个簋盆，具体哪个店我记不清楚了，后来卖给了白某2，每人赚了一万元左右，我记不清店主是谁了。我在白某某处以800元买了一块玉，送给我女儿了。” 3、白某2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七、八年前，我通过一个温姓朋友认识了麻某某和石某某，在2012年的时候我和小温在老麻家里从老麻和石某某手上买了一个青铜盆、两个青铜镜、带钩，过了一段时间，在我兰州住的地方卖给我一个青铜鼎，总共100万元左右。后来，老麻给我看了一件青铜鉴盆，我没能力买下就介绍给我朋友张某5了，青铜鉴盆大概是一百万元左右，我把鉴盆带回兰州给了张某5，张某5给老麻打的钱。我和老麻他们的交易通过银行转账。” 4、苏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和白某某认识十几年了。2015年左右，白某某在西安大唐西市二楼开古玩店，我经常去他店里。2018年我们合伙在大唐西市古玩店负一楼开古玩店。白某某用过我尾号为1264的建行卡，就我们两知道密码和使用过。麻某某、马某某、马某1等人和我的转账交易是白某某用的。” 5、马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08年左右的时候，我在古城街我租的房子内以一万多元的价格卖给白某1和白某某一对青铜斗，交易就我们三个在场。” 6、白某1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0年左右，我和白某某在新绛县小马租住处以五、六万元的价格买了一对青铜斗，我给白某某两条硬盒云烟做信息费。” 7、麻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大概是2015年左右，我和石某某、王某3在西安大唐西市古玩城白某某的店内拿了一个簋盆，白某某说最低27万元，后来我们将簋盆卖给了白某2，转账28万元，我们每人分了三千多元，后来白某某给了我一个卡号，我印象中是一个女人的名字，然后我通过建行卡给他转账27万元，我不认识苏某某，也没有和白某某做过其他文物生意。簋盆已追回。2015年左右，我和石某某、王某3在大唐西市小赵的古玩店内以1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个青铜鼎，后来我带着簋盆和鼎到兰州一个宾馆以40余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白某2。该鼎已被公安民警在白某2处扣押。两个铜镜和带钩不是我卖给白某2的我记不清了。2015年左右，我和石某某、王某3一起去大唐西市老王（王某7、王某2）和老三（赵云虎）的古玩店内转，赵云虎拿出一个青铜鉴盆，我说我没钱，先把东西拿走，有人买了在给他们钱，他们说行，80万元。然后王某3开车拉着我们和鉴盆回到西和县，石某某联系了老白，最后以100万元的价格卖给老白。我将钱给老王和老三转过去，我们三人将20万平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白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自己没有参与过倒卖文物。 （四）鉴定意见 1、文物鉴定书，证明山西省文物鉴定站，晋文物鉴字【2019】128号鉴定白某某与麻某某、石某某、王某3等人交易的兽面纹铜簋为国家二级文物，属商代，器内有铭文。 2、文物鉴定书，证明晋文物交流鉴字[2020]14号文物鉴定书，鉴定马某某与白某1、白某某等人倒卖的文物青铜斗一对为国家三级文物，属战国。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赵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赵某3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辨认出麻某某。 2、白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白某2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辨认出麻某某、石某某，未辨认出王某3。 3、王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3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白某某及卖给老白的簋盆。 4、石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石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在白某某处购买的簋盆。 5、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赵云虎、麻某某、石某某、王某3。 6、白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白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马某某、麻某某、石某某、白某1，未辨认出王某3。 7、麻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麻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白某某、赵某3、王某2、赵云虎、王某3、石某某、白某2以及在白某某处购买的簋盆。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赵某某、周某某、任某某、田某某、张某某、白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七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七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周某某、田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白某某主动退回涉案文物，未造成文物毁损，确有悔罪表现，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张某某、任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赵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马某某、田某某、周某某、白某某、张某某、任某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赵某某辩护人的从轻辩护意见及其他被告人辩护人的减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文物及其他物品应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4年8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马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29日止。） 三、被告人田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3年1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缴纳。） 四、被告人周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白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任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 八、对被告人赵某某的违法所得327.1万元、被告人田某某违法所得14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马某某的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任某某的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九、对扣押文物及其他物品由新绛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王小坚 审 判 员  黄 艳 人民陪审员  张俊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廉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