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辽海街道保险公司综合楼1-1。负责人：陈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路，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井成，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井荣，女，197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军，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忠君，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隆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新城区钻石路东北城****号。法定代表人：胡家中，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康平县康平镇中心路**div>负责人：孙理，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铁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井荣、牟井成、王利军、铁岭隆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康平支公司）、闫忠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铁岭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我方少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共计92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我方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交通事故闫忠君承担全部责任，其已经依法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支持也过高，应50000元为宜。二、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律师费、诉讼费不属于我公司理赔范围，因此不应由我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牟井成、牟井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人保铁岭分公司、王利军、隆兴运输公司、人保康平支公司、闫忠君赔偿牟井成、牟井荣死亡赔偿金20622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事故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000元、住院费2656.12元、门诊费904.38元、120急救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161.93元、车辆损失费65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2．诉讼费由人保铁岭分公司、王利军、隆兴运输公司、人保康平支公司、闫忠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6日10时40分许，闫忠君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S001省道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行驶至德惠市S001省道198公里处超越同向前方由牟长仕驾驶的×××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时两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牟长仕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闫忠君承担全部责任，牟长仕无责任。牟长仕受伤后被送往德惠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1天，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颞骨骨折等，支出120急救费200元、门诊费904.38元、住院费2656.12元牟长仕出生于1954年3月28日，系农业户口，其与姜永霞原系夫妻关系，姜永霞已于2007年7月4日去世。二人生育两名子女，长女牟井荣、长子牟井成。牟长仕的父母已去世多年。再查明，×××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牟井成，此次事故造成该车辆损失650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所有权人为王利军，该车辆挂靠在隆兴运输公司名下，闫忠君受雇于隆兴运输公司。×××号车辆在人保康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铁岭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闫忠君承担全部责任，人保铁岭分公司、王利军、隆兴运输公司、人保康平支公司、闫忠君、牟井成、牟井荣对此均无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王利军作为×××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将车辆挂靠在隆兴运输公司名下经营，闫忠君虽受雇于隆兴运输公司，但王利军实际获取经营利益，故其与靠挂单位隆兴运输公司应对此次事故给牟井成、牟井荣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号车辆在人保康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铁岭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牟井成、牟井荣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保康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由人保铁岭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利军、隆兴运输公司连带赔偿。人保铁岭分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不予理赔，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提供，并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法院对人保铁岭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康平支公司主张因闫忠君构成刑事犯罪，不应支持牟井成、牟井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牟井成、牟井荣主张10万元，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及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情况，法院酌定保护8万元。关于牟井成、牟井荣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因牟长仕在事故发生当日就因伤势过重死亡，牟井成、牟井荣主张的上述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之中，牟井成、牟井荣已主张丧葬费，故上述费用不应再重复主张。综上，牟井成、牟井荣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3760.24元、护理费161.93元／天×1天=16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天=100元、死亡赔偿金13748元／年×15年=20622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车辆损失费65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牟井成、牟井荣医疗费376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30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车辆损失费650元，合计114510.2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牟井成、牟井荣护理费161.93元、死亡赔偿金176220元、丧葬费34266.5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合计222648.43元；三、驳回牟井成、牟井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发后，经交警部门认定闫忠君承担全部责任，牟长仕无责任。王利军系案涉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将车辆挂靠在隆兴运输公司名下经营，闫忠君虽受雇于隆兴运输公司，但王利军实际获取经营利益，故原审判决依法确定赔偿责任主体，又因案涉车辆在人保康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铁岭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虽闫忠君因本案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本案其他赔偿义务主体不能因此而免除对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故原审判决人保铁岭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同时，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损害后果等综合因素进行考量，原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谁负担问题。欲解决此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本案中，人保铁岭分公司未针对其主张提交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铁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