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恒邮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民营区宋庄路**东宇物流****。法定代表人：魏立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惊琦，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菲尔（上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上海斯菲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园和路******/div>法定代表人：陈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波，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市恒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邮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斯菲尔（上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菲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邮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晋0106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未查清，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现已结算完毕，上诉人已支付完被上诉人全部运输费用，相反截止二审被上诉人还欠原告货运发票。（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对账往来函”，并没有原件，而仅仅是一张对账函的照片，一审判决主要依据该照片即为“对账函原件”为证据，认定上诉人欠款事实成立，显然属于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在“本院认定事实中”明确写明在货运完成后，“回单交回甲方（即上诉人）”，但判决逻辑却仅依据了一份无法核实来源的“照片”直接认定，无任何回单可以印证，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结算应依据双方业务发生实际额即业务回单为据，据实结算，被上诉人应出示支付给上诉人的支付凭证即运费回单，以证明其欠款事实，依据回单进行结算，而不应是一份没有对账的照片，就作为结算依据。另外，上诉人公司没有樊爽这个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斯菲尔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述其与被上诉人双方现已结算完毕与事实不符，纯属虚构。1、上诉人一方面承认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委托运输关系，一方面又否认欠款关系，且上诉人又拒绝向法庭提供双方结清运输欠款的相关凭证，在欠款总额不清的前提下，如何仅凭借其提供的数份转账凭证，就证明双方款项结算完毕，相反该转账恰从侧面证明双方存在未结清的欠款关系。2、被上诉人于一审请求支持的是欠款法律关系，该部分款项因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运输业务致使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垫付9笔运输订单而产生。3、一审法院作出认定的证据不仅是对账往来函，且往来函是由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微信截图，符合双方业务往来的习惯；上诉人依据该函履约6次的还款凭证，该履约是上诉人不止一次对“对账往来函”真实性的承认；且在上诉人未按照对账函承诺履约时，2020年3月15日被上诉人前往上诉人处商量还款事宜，并对该经过进行录音，录音的内容也可证明该欠款事宜；因此，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相关事实。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出示运费回单，以证明欠款事实，方可结算的理由逻辑错误。运费回单系上诉人处保管，若向法庭出示也应由上诉人出示，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向其发送的回单向第三方车队结算运费，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是以实际运费发生额的0.9结算，且不会发生第三方车队重复结算运费的情形。樊爽系恒邮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大股东魏艳芳的配偶即法定代表人魏立涵的姐夫。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斯菲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邮物流公司向其支付运输费用1638313元；2、判令恒邮物流公司给付其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2月20日为70198.5元及所欠运输额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恒邮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恒邮物流公司作为托运方（甲方）与斯菲尔公司作为承运方（乙方）签订《运输合同》，由乙方为甲方提供运输服务，具体操作流程为甲方发出运输指令，乙方回复认可书装货，发往目的地交货，收货单位验签，将回单交给甲方，甲方承付运费。后原被告双方在微信中建立微信名为“恒邮项目组”的微信群，被告公司的樊爽在群内发出恒邮物流发车计划，原告公司接收后，安排发车，负责承运。斯菲尔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9年5月30日恒邮物流公司向其发出的回函，载明：“上海斯菲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经我方财务人员核对，贵公司实付我方5279583元，我方已经给付贵公司3265457元。我方付给贵公司的款由贵公司按照实付金额／0.9的金额由贵公司开票发票后付贵公司，其中差额为贵公司所收的垫付款利益。也就是说我方付给贵公司的3265457元，实际上贵公司实际垫付我方资金为3265457＊0.9=2938911元。到目前贵公司已给我方开具发票合计4346941元，税点为10个点，按照发票额度付款我方应该未付贵公司已开票金额为1081484元，这其中贵公司实付我方973335元。按余下贵公司实付未开票金额1373383元。关于贵公司称我方不按时支付垫付款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我方不予认可。按照双方约定，货运司机的费用由我方产生费用时提交贵方明细，你方与我方提交明细后在本周一、三、五垫付全部费用。但是你方多次由于自己资金紧张不正常垫付，很多时候就是刚进账就要求我方还款，使为我方垫资变成了过账，资金利用周期几乎没有，却还要支付贵公司高达10个点的额外金额，严重破坏了我方的财务计划和财务收入。后期贵公司更是以资金困难为由不在垫付费用，提前单方面中止垫资，造成我方资金周转困难，投资项目没有按期实施，已投资金无法正常收回，因此你方违约在先。对此，我方提出：一、贵公司开具发票（现在只能开出9个点的税额），我方本着合作互利的原则仍按照贵公司已付金额／0.9的原则由按发票金额付给贵公司。二、由于我公司投资项目受阻，资金回笼迟缓，特制定一下还款计划：自2019年7月份开始-2020年7月份分12个月，每月归还217288元。还清贵公司按发票金额开具的发票。望贵公司认真考虑我方所提的意见，共同研究解决合作中出现的问题。”2019年7月29日，斯菲尔公司向恒邮物流公司发出催收函，主要内容为：我方收悉贵公司5月30日给我方的还款计划回函，贵司就欠我司运费款开票金额2607465元承认属实。贵公司还款计划为自2019年7月开始-2020年7月分12月，每月归还217288元。根据我方股东会议决议，我司希望贵司予以每月归还40-50万元为宜。由于贵司欠款巨大，我司财务紧张，严重影响我司的经营，根据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及半年度会议要求，贵公司支付完本月100000元之后，所剩的欠款金额为2190177元，处理建议如下：一、未开票部分于8月15日前开票完毕；二、欠款金额2190177元自2019年8月-2019年11月分4月进行归还，每月还款为547544.25元。”2019年7月10日恒邮物流公司向斯菲尔公司转账50000元，2019年7月11日恒邮物流公司向斯菲尔公司转账50000元，2019年7月26日恒邮物流公司向斯菲尔公司转账217288元，2019年8月29日恒邮物流公司向斯菲尔公司转账217288元，2019年10月25日恒邮物流公司向斯菲尔公司转账217288元，2020年1月17日恒邮物流公司向斯菲尔公司转账217288元，共计969152元。另，2019年5月31日，上海斯菲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斯菲尔（上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斯菲尔公司为恒邮物流公司承运货物，恒邮物流公司理应向斯菲尔公司支付运费，根据斯菲尔公司提交的与恒邮物流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截止2019年5月30日，恒邮物流公司尚欠斯菲尔公司2607456元，恒邮物流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还款50000元，2019年7月11日还款50000元，2019年7月26日还款217288元，2019年8月29日还款217288元，2019年10月25日还款217288元，2020年1月17日还款217288元，共计969152元，尚欠运输费1638304元（2607456-969152=1638304），对斯菲尔公司主张的恒邮物流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63830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斯菲尔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根据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截止2020年2月20日，恒邮物流公司尚欠其利息70198.51元，应于支付，故对斯菲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太原市恒邮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斯菲尔（上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输费1638304元；二、被告太原市恒邮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斯菲尔（上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截止2020年2月20日的利息70198.51元及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欠款金额1638304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用10088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太原市恒邮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恒邮物流公司提交其公司自行印制的格式运输协议，证明运输协议为一式两联，结算费用时被上诉人应持粉色联与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斯菲尔公司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斯菲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九笔付款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向承运人的相关人员支付2019年2月1日至3月11日运输费共计九笔，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重复结算问题；二、代付协议2份，代付人系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证明转账凭证显示的付款系被上诉人支付；三、第二份证据中代付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二。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与上诉人无关，系其与第三方车队的结算，显示为个人之间的转账，看不出是什么款项；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联。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组织各方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审核证据，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对账往来函虽以照片的形式出具，但结合在该对账函之后，上诉人按对账函中的金额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实际行为，可以印证对账函的客观真实性；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仅为其自制的空白格式协议，无法确定其证明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发生420余万元的运输费业务且款项已全部支付。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分析，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上诉人截止2019年5月30日欠付的运输费数额及还款计划；上诉人仅举证证明其从2018年2月至2020年1月17日支付被上诉人420余万元的事实，在未举证证明双方发生业务总量的情况下，仅以前述付款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运输费的主张。综上所述，太原市恒邮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近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6元，由太原市恒邮物流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 二O二O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