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03民初7520号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代表人：艾民，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1972年6月19日生，汉族，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鹏，男，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密山市诺信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密山市密山镇东安街**法定代表人：朱晟万，职务：经理。被告：吴斐，男，1977年3月31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雷，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春国，男，1965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与被告密山市诺信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信公司)、吴斐、杜春国出口押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6）黑0103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因诺信公司、吴斐、杜春国不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9）黑01民终95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业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张霄鹏，吴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雷，杜春国到庭参加诉讼,诺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兴业银行诉称：2015年3月19日，兴业银行与诺信公司签订《出口押汇协议》(兴银黑【2015】出口押汇E017号),约定兴业银行为诺信公司提供7658715元（欧元）的押汇金额，押汇利率为年2.3％，有效期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14日。2015年3月20日，兴业银行又与诺信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兴银黑【2015】质押E017号的《单位定期存单质押合同》，约定诺信公司以5000万元人民币的单位定期存款单做为质押，期限为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1日。2015年3月20日，兴业银行与吴斐、杜春国签订合同编号为兴银黑【2015】保证E017号、兴银黑【2015】保证E017-2号的《保证合同》。2015年3月20日，吴斐、杜春国分别签署了编号为兴银黑【2015】E017-1号、兴银黑【2015】E017-3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吴斐、杜春国保证以全部个人财产和收入履行保证责任。兴业银行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现兴业银行向诺信公司发放的上述出口押汇贷款已逾期并产生欠息，根据兴业银行与诺信公司签订的《出口押汇协议》中约定，兴业银行有权直接扣收收汇款项用于归还出口押汇本息及其他费用，对于不足部分原告有权继续向诺信公司追索，并有权直接从诺信公司任何账户上划收押汇本息及相关费用。又根据兴业银行与诺信公司签订的《单位定期存单质押合同》约定，当诺信公司出现违约情形时，兴业银行有权立即处分质物。故兴业银行现已将诺信公司在兴业银行系统内的存款50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2494109.59元人民币）购汇还款（兴业银行按实际收汇日购汇，当日汇率7.2333）。截止至2016年3月17日，诺信公司仍有577581.83元（欧元）合人民币4177822.65元敞口未归还兴业银行，故兴业银行要求诺信公司立即清偿上述债务本息以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此外，根据兴业银行与吴斐、杜春国签订的兴银黑【2015】保证E017号、兴银黑【2015】保证E017-2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按期还款付息，保证人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根据吴斐、杜春国吴斐签署的兴银黑【2015】E017-1号、兴银黑【2015】E017-3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无论被担保人因何种原因未按约定归还主债务本息，将无条件替被担保人履行债务，并保证以全部个人财产和收入履行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内，不以任何理由将个人财产变卖或转让他人。因此，兴业银行一并要求保证人对上述款项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诺信公司向兴业银行清偿出口押汇敞口本金合计577581.83元（欧元）合人民币4177822.65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欧元利息年利率2.3%上浮50%计算）；2、杜春国、吴斐作为保证人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诺信公司、杜春国、吴斐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诺信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事实上其没有收到贷款，兴业银行连续操作的几笔业务均是兴业银行工作人员及出资人操作，业务体现的贷款资金没有提现，兴业银行提供的出资人以诺信公司名义存入5000万元办理了一笔结构性存款业务，再以此结构性存款存单作质押办理了保理业务，然后应兴业银行要求再找一家在兴业银行开户的过渡公司即黑龙江省谦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和公司）作为过渡账户，将兴业银行贷给诺信公司的资金存入诺信公司后再转入谦和公司，然后再由谦和公司返给诺信公司，然后兴业银行再将诺信公司的存款办理结构性存款，实际上这笔钱始终在兴业银行掌握的诺信公司账户内，由兴业银行操作循环使用。吴斐、杜春国在重审庭审中称：本案出口押汇虚假，实质为合谋套利。诺信公司与谦和公司也无真实的采购业务，只是利用谦和公司的网银作为过渡账户，规避以贷转存的禁止规定。兴业银行以“虚假借贷”为名，行“违法套利”之实，银行流水能证明违法套利的具体操作过程。1、2015年3月19日由名为刘中霞的账户分六笔转入诺信公司2987账户5000万元（即刘中霞存入诺信公司账户5000万元）。同日诺信公司将此款5000万以“结构性存款”为由转入兴业银行0767账户，然后以5000万结构性定期存单作为质押，向兴业银行申请“保理融资业务”（欧元贷款，利率2.3%）。同日兴业银行以本息（5.1%计息）合计为52501095.89元的结构性存款为基数，换算成等值的殴元（扣除4%殴元上涨风险防控金后）7636523元。然后按汇率6.6%将欧元7636523元折算为人民币50445343.63元，结汇汇入诺信公司2987账户（体现在殴元2687账户系7636523元）。至此第一笔保理业务完成。存贷利差为2.8%，此一笔存贷业务，就获利140万。2、第一笔业务完成之后，为继续获得存贷利差，兴业银行与诺信公司又启动第二笔同样的业务，但为了避免贷款直接转为存款，以贷转存的痕迹太过明显，按兴业银行的指示诺信公司另找一个同在兴业银行开户的过渡账户谦和公司（以采购为名将款支付给谦和公司，但同日又从谦和公司的账户立刻返回到诺信公司账户）。从诺信公司及谦和公司的账户流水可看出：2015年3月20日第一笔结汇款中50400000元由诺信公司2987账户转入谦和公司账户，扣除手续费后又转回诺信公司2987账户。然后以此5000万作为结构性存款又立即转入兴业银行1173账户。而后与第一笔业务一样依此存单为质押做了第二笔出口押汇业务。3、以此类推，第三笔业务用的是第二笔业务的贷款做为第三笔业务的结构性存款，再用结构性存款单做质押启动第三笔贷款业务，于同年3月23日当天完成了第三笔业务。4、第四笔业务用第三笔业务的贷款作为第四笔业务的结构性存款，再用结构性存款单做质押启动第四笔贷款业务，于同年3月24日完成了第四笔业务。从谦和公司账面银行流水体现，3月23日第三笔业务之后同日账面转出23万入黑龙江久生牧业有限公司还出资人刘中霞利息。3月24日第四笔业务之后同日账面转出20万元入黑龙江久生牧业有限公司还出资人刘中霞利息，同日还出资人刘中霞本金5000万元。至此，原告提供的启动第一笔业务的出资人刘中霞的5000万元资金安全回笼。5、根据银行流水可证，3月份前四笔业务后，兴业银行又故伎重演，为提高四月份的存款、贷款额，又于4月28日、29日采用同样的方式，由兴业银行提供出资人，注入诺信公司1个亿资金，按照前四笔业务的程序循环两次，仅一天时间资金就返还给出资人。由银行流水可证明，兴业银行以5000万为基础，以存转贷再以贷转存，资金一直在刘中霞、兴业银行、诺信公司、谦和公司的账户内进行内部循环流转。兴业银行通过以贷转存、循环存贷的违规操作，使结构性存款、贷款业务在短短6天内提高4个亿的额度，实现了银行短期内提高存贷业绩及提高存贷比，以及获取存贷利差的目的。很明显，所谓的保理和出口押汇6笔业务均为虚假，实质为合谋套利。综上可知，2015年3月，当时欧元贷款利率2.3%（1.7%），而人民币存款利率为5.1%，（4.5%），两者之间具有巨大差额利益。为了赚取利率之间的差额收益同时提高银行的存贷业绩，兴业银行与诺信公司在并无真实贷款需求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虚假的《保理协议》和《出口押汇协议》。2015年3月19日，兴业银行通过诺信公司先存入5000万作为质押，然后再“以存转贷”“以贷转存”，如此循环存贷，空转3次后，存款5000万就虚增为2亿。2015年4月28日，兴业银行用同样方法将1亿资金再空转1次，又虚增为2亿。在短短6天内银行违规操作使存贷款虚增到4亿，大大提高了存贷业绩。本院认为，兴业银行起诉包括本案共6起案件【（2019）黑0103民初6707号、（2019）黑0103民初6709号、（2019）黑0103民初6757号、（2019）黑0103民初7520、（2019）黑0103民初8908号、（2019）黑0103民初7519号】，从6起案件结合起来看，兴业银行与诺信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保理合同》、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3月23日、3月24日、4月28日、4月29日签订5份《出口押汇协议》，6份合同保理、出口押汇金额共计60165105欧元。银行业金融机构应当严格遵守风险管理、内部控制、关联交易、资产流动性等审慎经营规则，兴业银行起诉包括本案6起案件中，兴业银行是否严格调查核实诺信公司的经营情况、行业经验、过往贸易记录、买卖双方真实贸易往来及相关资料的真实性等，案涉款项是否存在用最初的一笔5000万元存单循环以贷转存、是否存在在金融体系内部“虚头空转”，是否存在指导借款人虚构交易关系、虚构贷款用途；诺信公司是否存在使用伪造、变造、重复使用海关签发的报关单等凭证和单据等情况，在本案中不能确定,存在涉嫌犯罪的嫌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而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应裁定驳回兴业银行起诉，如兴业银行向有关部门报案处理后，有关部门确认不涉嫌犯罪，兴业银行可再行起诉。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0223元，本裁定生效后，退回原告。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原告自行承担。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文彬审 判 员  陈 波人民陪审员  李长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