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宇，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志娟，女，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芳，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凤瑾，女，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行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新源道**城市旺点大厦底商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588181665Q。 法定代表人：刘洪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万东，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亮，男，198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 原审被告：廊坊市信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 —2— 广阳区康庄道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5544922118。 法定代表人：高宇，执行董事。 上诉人高宇因与被上诉人丁志娟、信行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行投资）、陈万东、刘洪亮、薛凤瑾、原审被告廊坊市信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行汽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宇上诉请求：一、撤销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高宇无需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高宇是本案两笔借款的保证人错误。高宇是2019年1月1日8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不是案涉两笔借款的保证人。一审法院认定高宇为保证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刘洪亮的陈述及高宇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证实高宇为涉案两笔借款提供了担保。依据《合同法》第13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而不是依据他人的言辞证据。2、一审法院未查清高宇为刘洪亮提供担保的借款是否是本案所涉两笔借款。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原告丁志娟一直主张高宇是共同借款人，从未主张高宇是保证人，更未要求高宇为两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法院未依照《担保法》第13条及其司法解释第22条规定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高宇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提供担保的是2019 —3— 年1月1日的80万元借款，并不是案涉两笔借款，但一审法院未加采信，却依据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孙某的证言认定高宇提供担保的是案涉两笔借款，明显歪曲了事实。 丁志娟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中证人孙某的证言、刘洪亮的询问笔录均认可上诉人在此次借款过程中是系保证人的身份，且在2019年6月16日孙某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中高宇的话语已经很清晰的表明了自己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明确说“他还差多少呢？就是我给他担保那个还差多少”“还您那几十个利息还给着呢吗？不是约定就到五月份吗？我记得是吧”这些都充分证实了上诉人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上诉人所说的80万早已经还清（2019年1月1日出借；2019年1月5日偿还），在刚才高宇的微信记录中很明显的看出是担保的借款没有还清的意思，上诉人硬将80万元拉进来混淆事实，并且在80万元当中上诉人根本没有作为担保人，其所谓的担保书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刘洪亮也在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证实刘洪亮和孙某一起到丽都新潮高宇办公室找高宇签字，这些都是毋庸置疑的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信行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万东、刘洪亮、薛凤瑾、廊坊市信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丁志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六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3.8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逾期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 —4— 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1、借款协议书一份（附借据），证明2019年3月27日由被告薛凤瑾、刘洪亮、信行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宇、廊坊市信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32.6万元用于周转资金，被告陈万东为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27日，借款利率按照日息千分之1.43，到期不偿还借款的逾期利息增加千分之1.5，即按照千分之2.94计算。借款打到双方确认的薛凤瑾账号：建设银行62×××43，同时被告薛凤瑾、刘洪亮、信行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宇、廊坊市信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出具32.6万元借据并签字盖章。 2、中国银行打款记录，证明2019年3月27日通过原告账户向被告薛凤瑾建设银行账户62×××43打款32.6万元。 3、借款协议书一份（附借据），证明2019年3月29日由被告薛凤瑾、刘洪亮、信行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宇、廊坊市信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31.2万元用于周转资金，被告陈万东为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29日，借款利率按照日息千分之1.43，到期不偿还借款的逾期利息增加千分之1.5，即按照千分之2.94计算。借款打到双方确认的薛凤瑾账号：中国银行62×××19，同时被告薛凤瑾、刘洪亮、信行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宇、廊坊市信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31.2万元借据并签字盖章。 4、中国银行打款记录，证明2019年3月29日通过原告账户向被告薛凤瑾账户62×××19打款31.2万元。 5、证人孙某的当庭证言及其与高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借款合同签订后的两三天，刘洪亮在借款合同签字盖章后 —5— 带着合同和证人一起去康庄道丽都汇高宇的培训机构的三楼办公室找到高宇，当时借款合同已经加盖了信行汽车的公章，高宇在现场签的字。刘洪亮当时说，高宇签的这两个字像“工行”。因为都是朋友，证人当时也没有在意，没有想到发生现在的情形。签订合同后，高宇加证人微信，通过微信了解高宇为刘洪亮担保的借款的还款情况。认为高宇对刘洪亮向原告的借款应当起担保作用。 被告信行投资、刘洪亮、薛凤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2019.3.27的借款协议及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1、本案的借款协议的甲方是信行投资公司及信行汽车销售公司，刘洪亮、薛凤瑾均不是本案的甲方，因为刘洪亮系信行投资公司法人，薛凤瑾是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加盖公章需要双签原则，才签署了刘洪亮和薛凤瑾的名字，该笔借款主要用于信行投资公司汽车分期贷款业务，并未用于刘洪亮和薛凤瑾个人。2、协议签订后，信行投资公司通过薛凤瑾账户向本案原告偿还了部分本金，实际欠付数额远少于原告起诉的金额。另，原告与信行投资公司自2018年7月起发生多笔重复性经常性的借款业务，且借款利息均为日千分之1.43，远超法定36%的年息，超过部分应予以返还并折抵本金，时间为支付每笔利息的当日。2019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日偿还本金522700元，协议第六条中加收逾期利息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3、刘洪亮认可曾经和孙某去高宇的办公室找过高宇签过字，目的是为了让高宇对其借款进行担保。其和高宇系朋友关系，本来由刘洪亮经营的信行汽车，后来交予高宇负责经营，因为销售汽车需要垫资，刘洪亮即负责经营信行投资，并通过孙某向原告多次借款，高宇对其借款知情并进行担保，因为信行汽车与信行投资两公司的业务有 —6— 交叉，两公司的公章有时会在财务处保管，每次借款都是由刘洪亮起草借款协议及收据填写借款金额及期限并签署本人姓名，其他的人也都是本人签字，在归还借款后，原告将借款协议书原件交付被告刘洪亮。 被告信行汽车、高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借款协议书》中“高宇”的签字、信行汽车的签章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人孙某的丈夫陈万东与刘洪亮系朋友关系，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缺乏客观真实性。且证人孙某证实高宇仅是保证担保，并非借款人。2019年3月27日的借款326000元的借款，实际上刘洪亮已经还清。我方向法院提供薛凤瑾中国农业银行的还款流水一份，以及还款银行回单一份，在薛凤瑾的农业银行流水账当中有一笔2019年4月27日向丁志娟账户还利息3260元，这是本案326000元当中借款的最后一笔利息。借款期满第二天也就是4月28日向丁志娟偿还了326000元。因此2019年4月28日的还款326000元和2019年3月27日的借款32600元在本息的金额，还有还款时间，付息的方式上面都是完全一致的。2019年4月28日的326000元，还的就是本案当中的这一笔，原告在之前的庭审中主张4月27日的还款是偿还的4月18日的借款50万元中的一部分，这个跟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 庭后被告提交薛凤瑾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号为8170的银行流水6页，主张2019年4月18日偿还原告本金50万元，偿还利息22700元，分别于2019年3月30日偿还2900元、4月4日偿还2560元、4月18日偿还5000元，4月19日偿还3120元、4月26日偿还3900元、4月27日偿还3260元、5月2日偿还2650元，以上共计支付利息22700元。原告对此不认可，提交其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页，证实原告在2019年3 —7— 月12日向被告薛凤瑾账户转款50万元，主张被告所称2019年4月18日转款的50万元系归还的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并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认可2019年3月27日借款本金为326000元的借款，被告自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7月27日共计支付利息29835元；2019年3月29日借款金额为312000元的借款，被告自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共计支付利息28554元，并主张被告所称支付的22700元利息包含在内，但两笔借款均未归还本金。 另查明，被告高宇对《借款协议书》中“高宇”的签字真伪申请鉴定，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情况说明，认为《借款协议书》中“高宇”签名书写速度较快，笔画比较简单，笔记特征反应不充分，比对样本中“高宇”签名书写速度较慢且比较工整，两者不具备比对条件，无法受理。高宇补充部分比对样本后继续申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认为样本书写较慢，没有与检材写法一致的字迹材料，无法得出确定性的鉴定意见，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 因原告与刘洪亮存在多笔借款，本院受理的（2019）冀1002民初3108号案件中，原告及被告刘洪亮均认可被告高宇主张的2019年4月28日通过薛凤瑾账户归还的326000元系偿还该案中2019年4月18日出借的50万元借款，该事实已经（2019）冀10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并经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民终1070号的民事裁定书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规定非法放贷人是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 —8— 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其中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或者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本案原、被告双方虽多次反复发生借贷关系，但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经常提供资金的事实，其主张原告为职业放贷人不能成立。原、被告双方多次签订《借款协议书》，并遵照协议分别履行借贷义务，可以证实该《借款协议书》是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刘洪亮、薛凤瑾主张该借款主体是信行投资公司及信行汽车销售公司，且用于该公司经营，刘洪亮、薛凤瑾在协议书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但是根据资金往来均是通过薛凤瑾个人账户，信行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洪亮、该公司实际为被告刘洪亮、薛凤瑾夫妇控制经营，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原告主张应当由被告刘洪亮、薛凤瑾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高宇对协议上信行汽车销售公司的签章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是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印章属于原告伪造及私自加盖的情形，信行汽车销售公司在该协议借款人处签章，属于借款人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因借款协议高宇签名与高宇日常书写习惯明显不一致，且两个鉴定机构均未受理高宇对协议签字真实性的申请，不能证实该签字系高宇本人书写，原告主张高宇系借款人证据不足。但是证人孙某的证言、刘洪亮的陈述均认可高宇在此借款过程中系保证人的身份，且高宇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高宇认可本人对刘洪亮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因此可以证实被告高宇并非借款人，实为保证人的事实。鉴于各方未明确约定高宇及陈万东的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高宇、陈万东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履行担保责任 —9— 后，依法享有追偿权。被告高宇主张2019年4月28日通过薛凤瑾账户归还的326000元应予扣除的辩称，因该笔还款已经生效判决处分，不能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在2019年4月18日归还本金50万元，原告对此不认可，因该金额与本案两笔借款金额及还款期限均不符，且原告提交其中国银行流水证实在2019年3月12日向被告薛凤瑾账户转款50万元，符合原被告双方之间短期借款的习惯且金额相符，故被告辩称本案归还本金5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丁志娟自认2019年3月27日借款本金为326000元的借款，被告自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7月27日共计支付利息29835元；2019年3月29日借款金额为312000元的借款，被告自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共计支付利息28554元，超出被告主张的支付利息22700元，本院对原告自认金额予以确认。原被告各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日息1.43‰，逾期还款利率加收1.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约定借期内利率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逾期利率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无效。经核算，借款本金为326000元的借款，借期内一个月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为9780元，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9560元，以上共计29340元，原告自认被告支付29835元，超出部分495元应依法扣减本金，即尚欠本金325505元。借款本金为312000元的借款，借期内一个月按照年利率36%计 —10— 算利息应为9360元，自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8720元，以上共计28080元，原告自认被告支付28554元，超出部分474元应依法扣减本金，即尚欠本金311526元。被告薛凤瑾、刘洪亮、信行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廊坊市信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共计637031元，利息分别支付至2019年7月27日和2019年7月29日。一审判决：一、被告薛凤瑾、刘洪亮、信行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廊坊市信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丁志娟借款本金人民币63703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以32550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6370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高宇、陈万东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向被告薛凤瑾、刘洪亮、信行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廊坊市信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丁志娟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宇提交证据一组，薛凤瑾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高宇签订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书一份，证明丁志娟曾于2019年1月1日向薛凤瑾借款80万元，应刘洪亮的请求高宇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无限连带保证责任，高宇仅为刘洪亮的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并未为案涉的两笔借款提供担保，一审法院未查清高宇提供担保的借款是哪笔。高宇为刘洪亮提供担保时签署的是正式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是他们之间行事的惯例，一审法院以孙某的证言认定高宇为这两笔借款提供担保没有依据，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他们之间的行事规则。这份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书结合丁志娟在一审当中提交的两份借款协议书可以看出签名笔体完全不同。 —11— 被上诉人丁志娟的质证意见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证实在2019年1月1日丁志娟出借给被上诉人薛凤瑾80万元。对无限责任保证书不认可，这笔80万元的借款高宇并没有承担保证责任。信行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万东、刘洪亮、薛凤瑾、廊坊市信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丁志娟提交中国银行的交易明细，证明在2019年1月1日丁志娟向薛凤瑾出借80万元。2019年1月5日薛凤瑾通过银行分三笔将80万元还给丁志娟。上诉人高宇的质证意见为，对出借80万元的交易流水认可，对还款80万元的交易流水不认可，刘洪亮与丁志娟之间资金交易往来极为频繁，每天都几乎有业务发生，我们在一审当中提交了双方自2017年至2019年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所有的交易都是整进整出，不可能分三笔还清，明显是为了拼凑80万元的还款记录。信行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万东、刘洪亮、薛凤瑾、廊坊市信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高宇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高宇认可与证人孙某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称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说的担保是为刘洪亮2019年1月1日向被上诉人丁志娟借款80万元所做的担保，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提交了其本人书写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但该保证书系其个人书写，无被上诉人丁志娟的确认，属于单方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该“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不予采信。依据上诉人与证人孙某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另结合证人孙某的证言、刘洪亮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一审判决由上诉人高宇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 —12— 当。 综上所述，高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0.0元，由高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章水 审判员  柴秋芬 审判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韦 丹 书记员  周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