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颖，女，1972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系黄颖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亮，男，1982年9月2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现住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蕾，女，1982年5月9日生，汉族，现住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海街**星海大厦****。负责人：顾炜琉，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余，男，1975年1月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负责人：尤力人，经理。上诉人黄颖因与被上诉人闵亮、朱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王新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无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颖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事故发生经过认定不清。本案第二次事故的车辆撞击力度明显强于第一次，第二次事故导致的车辆毁坏程度也明显比第一次严重，黄颖所乘坐车辆的驾驶人刘永钢也是在第二次事故中受伤，上述事实可以证明黄颖是在第二次事故中受伤。此外，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路面监控视频，闵亮在事故时还存在违规变道的情形。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朱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闵亮、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王新余、人保无锡分公司未作答辩。黄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闵亮、朱蕾、王新余向黄颖支付赔偿费132995.30元（其中医疗费59715.86元、误工费47172.44元、护理费16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交通费1287元、营养费4850元、辅助器具费160元、鉴定费1860元），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8日9时52分左右，刘永钢驾驶载有黄颖的苏Ｅ×××**的车辆沿苏同黎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苏同黎公路金山路口时，追尾撞上前方停车等红灯的王新余驾驶员的苏Ｂ×××**轿车，致两车受损。紧接着闵亮驾驶苏Ｅ×××**轿车撞上刘永钢驾驶的车辆，致两车损坏。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前一次事故中，刘永钢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新余无责任，黄颖无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闵亮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永钢无责任，黄颖无责任。同时该事故认定书载明两起事故发生后“三方车上人员下车，黄颖受伤”。事故发生后，黄颖即被送至苏州市中医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肱骨干骨折、左桡神经损伤，于2016年7月22日出院。2019年3月19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的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即被鉴定人黄颖的误工期为十四个月，营养期为四个月，护理期为四个月、以一人护理为宜。为此，黄颖支出鉴定费1860元。另查明，闵亮所驾驶的苏Ｅ×××**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朱蕾。该车由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附不计免赔险。王新余驾驶的苏Ｂ×××**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顾小明，该车由人保无锡分公司承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为黄颖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5月23日，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支付黄颖4700元。对此，黄颖称，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对其车辆定损4400元，包括拖车费在内已向其支付4700元。人寿苏州工业园支公司已全额支付了车损，即对车损是全部认可的。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同称，其承保车辆追尾关于乘坐的车辆，造成黄颖乘坐的车损受损，车辆受损是直观的，对车辆损失其承担全部责任无异议，故其全额赔付。但人损与车损不一样，人损不确定是哪次事故造成的，故未与车损一并处理。以上事实，由黄颖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强制险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出院记录、医疗费凭证、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当天连续发生两起事故，黄颖是在第一起事故中受伤还是在第二起事故中受伤的。黄颖称，其乘坐其丈夫刘永钢驾驶的车辆，车辆开在苏同黎公路上，其坐在驾驶员后面的位置上，车上只有其与刘永钢两人。当时其听见刘永钢说要撞车了，车就撞上第一辆车子了。车辆撞上前一辆车时，其没有受伤，撞击力度不大，且其是有准备的。闵亮的车撞上来，力度很大，其人被弹起来撞到了驾驶员椅背上，又摔到座位上，摔到座位上时手敲到左侧的车门上受伤。因此其是在闵亮撞击其所乘车辆时受伤，在前一事故中未受伤。据此黄颖提供了事故发生后现场车辆照片。照片显示，闵亮驾驶的车辆前面的车牌已掉下来。刘永钢驾驶的车辆的后左侧车灯、后保险杠撞坏，王新余所驾车辆后面未有明显损坏。经质证，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对照片无异议，但认为车辆受损程度与人伤程度不成正比，黄颖是左肱骨干骨折，根据黄颖受伤部位并结合事故分析，黄颖坐在座位上，事故发生时手臂或手掌与另一物体接触，发生支撑，支撑力不足，导致的左肱骨骨折。黄颖乘坐的车辆追尾前一辆车，黄颖车辆急刹车，导致其身体前倾，手臂或手掌向前扶住某个物体，此时会有个支撑。而闵亮所驾车辆撞向黄颖乘坐的车辆，如黄颖此时处于静止状态，则黄颖会向后倒向自己的座椅，不存在手臂支撑物体。经其对事故分析，其认为黄颖是在第一次事故中受伤，与第二次事故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未认定黄颖是在第二次事故中受伤的。审理中，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了当事人的陈述材料、询问笔录及事发时路口的监控录像。刘永钢及闵亮在事故发生当天就事故情况向交警部门作了陈述。刘永钢称，9：50分左右，在苏同黎公路由北往南开车，开到金山路路口红绿灯北一点前面一辆车突然停下来，其跟着马上刹车，可能有点小碰擦。其和坐在其驾驶座后的妻子黄颖讲，不好不好，马上刹车。刹车后只不过几秒钟，突然觉得身体及车子猛的窜起来，其后颈剧痛，其妻子大叫不好了，手断了。其一看有点肿，手在晃荡。其下车一看，是一辆红色马六车猛撞上其车后左角，马六车车牌撞下掉在其左车角下。其马上报警，两位辅警来后让大家把车移右边。其前面一辆车没问题，在辅警准许下走了。其及撞其车的马六车主留下来。之后120来后其送其妻子去医院。闵亮称，在路口因第一辆车红灯突然刹车，导致第二辆车刹车撞上，其是第三辆车，因距离过短，急刹车，撞上第二辆车。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公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7月9日向黄颖询问。黄颖称，其乘坐其丈夫所驾驶的车辆沿苏同黎公路由北向南行驶时，其只听到其丈夫说，要撞了，刹不住了。其就看到其车子追尾了前面的车子，突然其乘坐的车子又向前一冲，其就冲到驾驶员座位靠背上，人也向上冲起来了，然后摔落下来，其就发现手臂疼痛。到医院检查后，发现手臂骨折了。其乘坐的车辆追尾前一辆车，其是有准备的，且冲击力不很大。其是在后面一辆车撞击时受伤的，其没有准备且这次冲击力大。就事发时路口的监控录像。黄颖称，根据录像，其所坐车辆被后车撞的弹起，后车撞了黄颖车的左后方，致黄颖车的左后方损坏，第二次追尾撞击力度大。另，车辆受损程度亦体现撞击力度的大小，对人受伤的认定有直接参考依据。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称，根据录像，黄颖的车追尾前一辆车时，有个急停，闵亮的车追尾黄颖车的撞击力度也不大。车辆撞击程度与人受伤无关联性。朱蕾称，事故发生后，其老公闵亮打其电话说，刘永钢说是其老公驾车先撞了他的车，他才撞了前面一辆车。后来其一方要求交警部门调监控看，监控证实是刘永刚车辆先撞了第一辆车，之后其老公的车才顶上去的。之后刘永钢与其一方沟通时提出由其一方负事故全责，黄颖自费部分的医药费由他们自己负担，但其未同意。黄颖对朱蕾的陈述不认可。审理中，一审法院向相关鉴定机构咨询，就黄颖伤情是否能鉴定是在哪次事故中造成的，鉴定机构明确无法鉴定。一审法院向黄颖的主治医生咨询，该医生称，发生骨折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直接暴力，即直接打压造成的骨折，另一种是间接暴力，即暴力作用在骨头两端，暴力通过肢体传导造成骨折。黄颖骨折情况，从她片子上的骨折形态分析，是一个螺旋型的骨折，属于间接暴力造成的骨折。通常是手撑断、拧动、扭转导致的骨折或手拉着某个物体身体扭转导致的骨折，一个外力致手臂扭转都有可能导致这种骨折。至于是前一个事故还是后一个事故导致的骨折无法确定。经质证，黄颖称，其在发生事故的一刹那受伤了，对医生的陈述不太懂。朱蕾、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无异议。庭审中，王新余确认其所驾车辆在事故中基本未受损，当时就离开事故现场了。就黄颖主张的赔偿项目，其中医疗费5971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4850元、辅助器具费160元、鉴定费1860元，朱蕾、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核，黄颖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故予以确认。对黄颖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审核如下：1、护理费，黄颖主张16800元（120天×140元/天）。对此，朱蕾、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提出护理费每天按80元计算。根据黄颖伤情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按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为14400元。2、误工费，黄颖主张47172.44元（3369.46元/月×14个月）。黄颖称，其于1999年入职苏州维信电子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12月22日离职。公司转账支付工资，每月工资于次月上旬发放。事故发生后因其桡神经损伤，手抖、手麻，故其在家休息了两年。期间，单位按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生活费。另公司还有一笔奖金，没有全额支付，但也支付了一点，故公司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上载明的休息期间的收入会比工资单上的收入高一点。据此，黄颖提供了苏州维信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表。收入减少证明载明，黄颖系该公司员工，月收入5135.48元，因2016年7月8日车祸致2016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25日病假，休息期间收入为1766.02元/月，较原收入减少3369.46元/月。证明上还注明黄颖于2018年12月22日离职。黄颖称，单位出具的上述证明上的月收入5135.48元是税前工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事故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4398.95元。另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2016年8至2017年8月工资奖金共计23416.58元，2016年7月工资为2336.90元，2017年9月工资为1552元。经质证，人寿财保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称，对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事故发生后黄颖有收入。对收入减少证明有异议，收入减少应当根据事故发生前的银行交易流水予以佐证，具体法院审核确定。根据鉴定意见及黄颖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黄颖的误工费为35997.51元。3、交通费，黄颖主张1287元（包括救护车费300元）。据此，黄颖提供了交通费票据。对此，原审被告称，对救护车费无异议，其他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事故有关联，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根据黄颖受伤情况、就诊次数、路途等酌定交通费为800元。综上，黄颖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共计118933.37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方予以赔偿。本案中，黄颖乘坐刘永钢驾驶的车辆，刘永钢驾驶车辆追尾撞上王新余驾驶的车辆，交警部门认定刘永钢负事故全部责任；闵亮驾驶车辆追尾撞上刘永钢驾驶的车辆，交警部门认定闵亮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颖在涉案事故中受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黄颖是如何受伤的，即是在第一次事故中还是在第二次事故中受伤。黄颖陈述了受伤经过并主张其是在第二次事故中受伤的。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主张黄颖是在第一次事故中受伤的。对此，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两次事故系三车连环相撞，无法确定黄颖伤情是在哪个事故中受伤，亦即不排除黄颖是在某个事故中受伤，亦不排除是两次事故结合导致黄颖受伤。基于此，就黄颖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18933.37元，先由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颖57688.65元，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颖5668.86元。超出交强险部分55575.86元，应由刘永钢、闵亮按事故责任承担。虽交警部门认定两次事故，刘永钢、闵亮各负全部责任。但根据车辆受损情况，刘永钢追尾撞上王新余的车辆，王新余所驾车辆与刘永钢所驾车辆的前面基本无受损，而闵亮追尾撞上刘永钢的车辆，刘永钢车辆后面受损严重，闵亮车辆的前车牌掉落。黄颖据此主张第二个事故撞击力度大于第一个事故，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另就黄颖伤情，一审法院经向黄颖主治医生咨询，黄颖伤情是间接暴力造成的骨折，即通常是手撑断、扭转导致骨折，或是手拉着某个物体身体扭转导致的骨折。刘永钢驾驶车辆追尾撞上前一辆车，黄颖作为车上人员知道并作好防备，有一定的可能性，而黄颖对闵亮驾车追尾撞上刘永钢的车辆不会有防备，故不排除给黄颖造成的损伤会大于前一事故。另亦不排除黄颖看到其所乘车辆追尾前一车时，手撑住物体或手拉着某个物体防止撞击受伤，而闵亮的车辆追尾撞上刘永钢车辆，致黄颖手进一步受到挤压而撑断或身体进一步扭转而致手臂骨折的可能。由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车辆撞击力度，骨折情况及车辆撞击中人的本能等情况，就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酌定由刘永钢负担40%，闵亮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闵亮应赔偿黄颖33345.52元。黄颖未要求刘永钢承担赔偿责任，故在本案中不予理涉。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承保了闵亮所驾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故闵亮应承担部分损失由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赔偿。综上，扣除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已支付黄颖的10000元，该公司还应赔偿黄颖81034.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颖人民币81034.17元。二、人保无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颖人民币5668.86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5元，由黄颖负担298元，闵亮、朱蕾负担767元。二审中，黄颖向本庭提交本案事故时路面监控录像，证明事发时车辆的碰撞情况，黄颖受伤是闵亮所驾车辆撞击黄颖乘坐车辆直接导致的。朱蕾质证称，该监控录像一审中已经质证过，无法证明黄颖受伤是第二次事故直接导致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前后两次间隔紧密的交通事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次事故对于黄颖受伤的原因力和作用力关系。针对该争议焦点，黄颖、闵亮以及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各执一词，黄颖主张其是在后一次事故中受伤，闵亮和人寿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则主张黄颖是在第一次事故中受伤。一审法院就该问题咨询了鉴定机构以及黄颖的主治医生，鉴定机构明确无法进行鉴定；主治医生答复称黄颖是属于间接暴力造成的骨折，通常是手撑断、拧动、扭转导致的骨折或手拉着某个物体身体扭转导致的骨折，一个外力致手臂扭转都有可能导致这种骨折，但亦无法确定是本案哪一次事故所导致。因此，依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查明黄颖受伤与两次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也即无法排除是其中一次事故所导致，或者是两次事故结合所导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两次车辆撞击的情况，黄颖骨折情况及车辆撞击中人的本能等情况，酌定刘永刚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闵亮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审该处理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上诉人对此不服，但未能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颖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上诉人黄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晨晖书 记 员  孙蕴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