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刑终27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玮，男，1988年4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原莱芜市钢城区，下同），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济南市钢城区，住济南市钢城区。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7月5日被原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2月25日被原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5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涛、初婷婷，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万，男，1988年6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济南市钢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延静，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会彬，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济南市钢城区。因吸毒于2014年6月4日被原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于2014年11月26日被山东省银山公安局直属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兆珍，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郑贵涛，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光鑫，男，1994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南市钢城区。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9月15日被原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卞苏军，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泰市。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10月12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五百元；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1年5月15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五百元。2017年7月21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超，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卫，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南市钢城区。因随意殴打他人于2009年6月11日被原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严重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2月13日被原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5月27日被抓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久民，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审理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玮、林万、吴会彬、葛光鑫、刘凯、张军卫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作出（2019）鲁0830刑初638号刑事判决，本案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王玮、林万、吴会彬、葛光鑫、刘凯、张军卫提出上诉、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九月十五日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山东辰禹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禹某公司）于2015年1月份至2016年5月份与佰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仟公司）合作汽车融资租赁业务，于2016年3月份开始与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太盟公司）合作汽车融资租赁业务。2015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王玮受辰禹某公司雇佣，组织人员将从佰仟公司、先锋太盟公司贷款购买、分期款逾期的车辆收回，辰禹某公司向王玮支付所收车辆剩余本金金额的10%作为佣金。被告人王玮纠集被告人林万、吴会彬、葛光鑫、刘凯等人，采用跟踪、尾随、围堵、纠缠、强拉硬拽、威胁等手段，强行拦截车辆、抢夺车钥匙，将车辆抢走，逐步发展为以王玮为首要分子、以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刘凯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济南、济宁、东营、泰安、潍坊、菏泽寻衅滋事，强行收走轿车12辆（其中7辆价值575419元），获取佣金63765.56元，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何某证实，2014年12月份，其在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参与注册成立了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于2015年1月份至2016年5月份与佰仟公司合作汽车融资租赁业务，2016年3月份开始与先锋太盟公司合作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其中与佰仟公司的合作是各地业务员跟客户谈，让客户填写汽车融资租赁（个人）申请表，其这些人把申请表、客户身份证、驾驶证照片上报佰仟公司。佰仟公司审核通过之后，放款时先把钱打到其公司账户上，其这些人再把钱打给车行或者代理商，车行收到钱之后就让客户把车开走。客户按期还款，还清之后，佰仟公司会把汽车大本、购车发票等原件寄给其这些人，其这些人再寄给客户，客户再拿着手续去车管所解押。这样，客户购买的车才算属于客户了。上门催收车辆是佰仟公司决定的，他们出具授权委托函，其公司才有权利进行催收。其公司曾委托莱芜的王玮上门催收车辆。2015年底其公司跟王玮签订了一份合同，让王玮去催收贷款逾期的车辆。王玮不是其公司的员工，没有入职，与其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其公司不给王玮发工资，按照协议约定给王玮发佣金，佣金是车辆贷款剩余尾款的10%。王玮那边有四五个人，其公司把手续发给王玮，给王玮打电话联系。王玮收回的车都交给其，交接单上都是签王玮的名字。其公司财务也会把佣金转到王玮的账户。林万也经常往公司送车，是王玮介绍其认识的。王玮等人在2015年12月份扣过罗某名下的车，在2016年2月份扣过秦某、马某、董某名下的车，在2016年5月份扣过巩状状、刘某3名下的车，另外还扣过刘帅和李某1的车。姬某、王某1的车辆也收回了。先锋太盟公司也曾委托其公司催收车辆，王玮等人催收过朱某、巴某2、刘某2名下的车。其公司要求王玮等人文明催收，让王玮带着授权委托书等手续，找到车后，表明身份，让车主看手续，告诉他们得把车扣走，有任何问题可以咨询佰仟公司。其公司从来没有给王玮说过强制把车扣回来，绝对不允许对客户动手，要求他们遵守法律，维护客户的合法权益。2.辰禹某公司记账凭证、管理（销售）费用（佣金）明细账证实，王玮等人因扣车收取佣金的情况，包括扣李某1车佣金15506元、扣罗某车佣金5400元、扣马某车佣金2600元、扣秦某车佣金1600元、扣马某、姬某、董某车佣金10074元、扣巩状状车佣金3138.16元、扣王某1车佣金4906元、扣刘某2车佣金5772元、扣巴某2车佣金5970元、扣刘某3车佣金5519.4元、扣朱某车佣金3280元，共计63765.56元。3.（何某）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14日何某辨认出第二组照片中12号是王玮，第三组照片中9号是林万，第四组照片中7号（葛光鑫）是跟着王玮扣车的人。4.有辰禹顺佳公司与王玮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辰禹顺佳公司营业执照、辰禹顺佳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账、辰禹顺佳公司与佰仟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代理协议、补充协议、融资租赁（个人）申请表、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汽车抵押合同、先锋太盟公司和辰禹顺佳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催收服务协议、（王玮、林万名下）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电子档案、全省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原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07）钢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2013）钢城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书、在押人员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办案说明附卷佐证。5.被告人王玮、林万、吴会彬、葛光鑫、刘凯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其中：（1）王玮供述，2016年，其与林万整天在一块玩。后来听说东营的辰禹某公司有个催收的业务挺好，其与林万就去东营找到这个公司。当时公司一名女子给其二人谈的，让其二人替他们公司催收车辆，按照车主未还贷款总额的8%左右给提成。辰禹某公司给其这些人说的是文明催收，意思是先和欠款的车主谈，让车主还钱，如果车主不还钱，能把车扣回来就扣回来；如果扣不回来，公司就通过到法院起诉的方式要账。扣车方式方面，如果有违约的，公司就会给其这些人一个购车贷款的合同和一个授权委托函。委托函的内容是佰仟公司委托辰禹某公司扣车。扣车的时候，其这些人说是辰禹某公司的员工，是佰仟公司委托其这些人来扣车的。实际上其这些人不是辰禹某公司的员工，和辰禹某公司是一种雇佣关系，辰禹某公司不给其这些人发工资，其这些人扣车后，辰禹某公司给其这些人提成。主要是林万带着吴会彬、葛光鑫等人去扣车，其在家里接收辰禹某公司发送的催收单。其本人因为之前跟着别人去要账，已经受过一次处罚了，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早晚得出事。都是林万向其要辰禹某公司的催收单，他们去催收。催收单具体内容包括分期贷款合同、租赁合同、购车人身份证、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复印件、委托函。公司发催收单时与其联系，有时候与林万联系。林万等人扣了车之后，把车送到辰禹某公司。公司的人接收车之后，就会把佣金打到其工商银行卡里，佣金是剩余车款的10%。其在莱芜钢城区扣过一辆大众POLO车；与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在新泰扣过一辆比亚迪速锐车；与林万、吴会彬去潍坊高密扣过一辆荣威车。最后一次扣车就是去汶上扣李某1的车。其这些人将车辆扣走后，对于车主已支付的款项等后续事项不管，公司让扣车其这些人就扣车。其与林万是在2006年、2007年认识的。2008年林万和别人合伙在莱芜市钢城区家车店。2009年初林万喊着其去他车店帮忙，其在他车店干了两年。葛光鑫是其姨家的表弟，2010年其介绍他去林万店里贴太阳膜，干了不到一年。葛光鑫骑摩托车出车祸了，在家养伤，伤好之后，他跟林万也没断联系。其与吴会彬是通过林万认识的，林万开车店的时候，车店楼上有个KTV，吴会彬在KTV里干活，后来吴会彬就去林万店里帮忙，吴会彬没地方住，住在林万车店里。刘凯是吴会彬的朋友，其跟吴会彬在一块吃饭的时候，吴会彬喊着刘凯去过几次，2015年底其这些人扣车的时候，吴会彬喊着刘凯过去帮忙，这样其才跟刘凯熟悉了。张军卫是其邻村的，平时在工地上干活，和林万等人不是一伙的。（2）林万供述，2015年底，王玮说有人通过辰禹某公司买车后不还给辰禹某公司钱，其这些人拿着辰禹某公司的委托书去收车，辰禹某公司就给一笔钱。其给王玮说这个活可以干。过了两三天，王玮开车带着其与吴会彬去了东营。王玮和辰禹某公司签了合同。后来王玮给其与吴会彬说，每个月给其这些人2000元工资，把车开回来交到辰禹某公司之后再给点提成。其与吴会彬、葛光鑫、刘凯都是跟着王玮干活的。有收车的活，王玮就安排其几个去。从2015年下半年王玮和辰禹某公司签订合同后，其这些人就开始扣车。到了2016年春节后，基本上是需要扣车的时候，王玮给其打电话，其才去。到了2016年4月份，其就到泰安一个汽车美容店去打工了，后来就没再参与扣车的事。辰禹某公司按照业务量给王玮提成，其这些人与辰禹某公司应该属于雇佣关系。其这些人去扣车之前，都是王玮预支给其钱，需要付钱的时候，其去付钱。回到莱芜之后，其再和王玮算账。王玮是每个月给其与吴会彬、葛光鑫、刘凯等人2000元工资。张军卫纯属帮忙。催收的时候，其这些人都听王玮的，去扣车的这些事也都是王玮安排的。王玮和辰禹某公司签订的合同，辰禹某公司有业务也是和王玮联系，给王玮发委托收车的手续。王玮有时候带着其这些人一块去收车，有时候不去，就把钱给其，让其带着人去收车。王玮不去的时候，吴会彬、葛光鑫、刘凯等人就听其安排。王玮负责和辰禹某公司对接，查找车辆位置。有时候辰禹某公司也直接与其联系，告诉其位置。其这些人扣了车之后，辰禹某公司把催收费打给王玮，王玮再给其这些人发工资。一开始收车的时候是跟着王玮去，都是王玮负责和开车的人沟通，其这些人跟着学。后来其这些人出去收车去，王玮也会告诉其这些人，不能伤人，不能骂人，说明来意，交流好之后把车开走，实在不让收的，就过去两个人把开车的人架住，然后把车收回来。其这些人出去的时候一般都是其负责给开车的人说明来意，并把委托书给对方，吴会彬、葛光鑫和刘凯之间过去两个人把开车的人架住，然后再把车开走。（3）吴会彬供述，林万原来在莱芜钢城区干汽车装饰，其当时卖空调，曾到他店里给他装空调、修空调；莱芜这边的业务负责人是林万，其知道的业务员有其与刘凯、葛光鑫。张军卫不是公司的人，当时到汶上扣车是林万喊他一块来的。（4）葛光鑫供述，王玮是其姨家的表哥。2009年左右王玮介绍其与林万认识，王玮跟林万是朋友，林万开了一个刷车的店，后来其也去过林万的刷车店。其跟朋友吃饭时认识的吴会彬。（5）刘凯供述，2016年1月份去汶上扣车时有其与林万、葛光鑫、张军卫、吴会彬。吴会彬、林万在莱钢扣过一辆大众POLO轿车。2016年二三月份，王玮安排其这些人去扣了一辆红色的科鲁兹车，其与王玮、林万、吴会彬、葛光鑫去的。2016年二三月份，王玮安排其这些人去扣了一辆江淮商务车，去的人有其与林万、吴会彬、葛光鑫。平时都是东营的辰禹某公司给王玮联系，辰禹某公司的人把扣车的手续通过邮件发给王玮，王玮打印出来，要是王玮也去，他就自己拿着手续，要是他不去，就交给林万。其这些人根据定位或者其他方式，找到车辆，或者截停车辆，然后把扣车的手续交给对方，告诉对方违约了，需要扣车；然后给对方要车钥匙，把车开走，交给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就把费用打给王玮，王玮再分给其这些人。其这些人都听王玮的，王玮负责联系辰禹某公司，安排其这些人去扣车。王玮要是去，其这些人就听王玮的，王玮要是不去，其这些人就听林万的。其这些人扣车的时候，有吃喝、加油、过路过桥费，这些费用也都是王玮拿，王玮如果不去，他就把钱给林万，所有花销都是林万拿。林万没有不去的时候，他就是专门带着其这些人扣车的。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玮指使被告人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刘凯、张军卫对付某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6月份，李某1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入佰仟公司鲁Ｈ×××**号牌梅赛德斯奔驰B200轿车一辆，登记车主为李某1，约定李某1按月支付租金6900余元，共36期。2016年1月份李某1未按时支付租金并把车借给付某使用。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王玮指使被告人林万、葛光鑫、张军卫、吴会彬、刘凯驾乘一辆黑色江淮瑞鹰越野车，利用GPS定位系统，尾随、跟踪付某驾驶的奔驰车至汶上县公安局辛店派出所路口南150米处，抢夺车钥匙，强行将车辆开走。在抢车过程中致付某受伤，后经鉴定，付某左膝部外伤致左髌骨骨折损伤属轻伤二级；肢体体表损伤属轻微伤。林万、吴会彬、刘凯等人将该车交回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向王玮支付佣金15506元。涉案奔驰B200轿车价值20266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付某陈述，2016年1月19日，因有亲戚结婚，其借了李某1的红色奔驰轿车当婚车。喜宴结束后,其开着这辆车到邹城送客人,从邹城回来时从二十里铺北高速口下来往汶上政和园行驶。到了辛店派出所路口南150米处时，其刚把车停下,就有一辆黑色越野车超过去在前边停下了。对方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把其抱住了,另一个人就开始从其身上掏车钥匙。其不同意就和他俩厮打在一起了，其边厮打边喊。这时对方车上又下来了三个人，都开始抱其,其就挣扎着不让他们抱,挣扎的过程中他们把其摔倒在地上了,有一个人从其腰带上把车钥匙拔走,然后有两个人在地上按着其,有三个人上了奔驰轿车开车走了。那两个按着其的人看到奔驰车开走了,就放开了其并扔给其一个证明，然后就开车跑了。扔给其的证明的大体意思是这辆车抵押了,他们来收车。其打电话报了警，经鉴定其左腿髌骨骨折,构成轻伤。后来其赔给李某173000元钱。2.证人徐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三四点钟，在赛狗场附近，其看到有两个男青年将一个男子摁在地上，一个男青年上了一辆奔驰车，发动起来车后，摁着胖子的那两个小青年也上了奔驰车，坐在车的后排，然后这三个人就开车走了。3.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1月19日，在汶上县辰欣药业十字路口东边，其奔驰轿车在付某使用期间被几个人抢走了。其交了2万余元附加税和5000余元保险费，还了56000余元分期。4.辨认笔录证实，张军卫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是葛光鑫，9号照片上的人是吴会彬、8号照片上的人是林万；葛光鑫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是刘凯（涛子）。5.汶上县公安局（汶）公（刑）鉴（伤检）字[2016]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所附病历证实，付某左膝部外伤致左髌骨骨折损伤属轻伤二级；其肢体体表损伤属轻微伤。6.视频资料光盘证实，案发现场从瑞鹰车上先下来三人，后下来二人，其中有一人穿着黄色的上衣，后经葛光鑫辨认，该穿黄色上衣的人是张军卫。7.被告人王玮、林万、吴会彬、葛光鑫、刘凯、张军卫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其中，王玮供述，去汶上扣李某1的车时是林万开着其江淮瑞鹰车带着吴会彬、刘凯、葛光鑫、张军卫去的。佣金打到其账户上了。林万供述，2016年2月份前后一天上午，王玮让其到济宁去开一辆红色奔驰车,还给其说了这辆车的基本信息和辰禹某公司李丹的联系方式，然后其就开着王玮的江淮瑞鹰车带着吴会彬、葛光鑫、张军卫、刘凯去了济宁。在路上王玮和李丹都通过微信给其发奔驰车的定位。找到对方那辆车后其这些人都下车了，其与吴会彬、刘凯、葛光鑫过去的。其把委托书递给了对方开车的人，说要把车开走。对方不愿意，吴会彬和葛光鑫就架住对方的胳膊，其坐上那辆红色奔驰B200车并发动后，对方抓住其衣领，不让其开车走，其挣脱的时候把踩刹车的脚滑到了油门上，车猛地向前一冲，把对方那人给带倒了。其就开车走了，后来听说那个人受了轻伤。张军卫就跟着收了这一次车，是王玮让他跟着帮忙。其这些人只负责把车开回来，不用管开车的人是谁。辰禹某公司把佣金打给了王玮。吴会彬供述，2016年1月19日，林万开车拉着其与张军卫、葛光鑫、刘凯去济宁。林万说公司有一辆车贷款逾期，其这些人需把车开回去。到了汶上后，林万拿着告知函下车找了对方开车的人，其与刘凯、葛光鑫跟着下了车。林万和对方谈了贷款逾期的事。对方开车的人叫付某，说要把车上的物品搬下来。其这些人让付某搬下来他的东西后，林万向付某要车钥匙，付某不给。林万就上前和付某抢钥匙，二人就抱一块了。林万喊其这些人帮忙，其与刘凯、葛光鑫就上前帮着把付某抱住了，其或者是林万从付某衣服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付某激烈反抗，其这些人把付某压在了地上。林万拿着钥匙上了奔驰车，其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付某从车门外面拉住了林万的衣服领子，林万一踩油门就把付某带倒了。其这些人把车交给了辰禹某公司，后来知道付某膝盖受了轻伤。这辆奔驰车是否逾期与其这些人没有关系。葛光鑫供述，在去济宁汶上之前，王玮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帮他开辆车。然后，林万开着江淮瑞鹰车去其家接其，当时车上有张军卫、吴会彬、刘凯。在路上，林万一直用手机给一个人联系，对方给林万发送要找的那辆车的位置。找到对方那辆红色奔驰轿车后，林万、吴会彬、刘凯先下车，稍后张军卫也下车去找他们了。林万过去抢对方的车钥匙，对方就和林万拉扯起来了。吴会彬和刘凯抓住对方两个胳膊，张军卫当时站在旁边，其下车之后没过去跟对方拉扯。在林万、吴会彬、刘凯和对方拉扯的过程中，对方倒地上了，林万就拿着车钥匙开着红色奔驰车拉着吴会彬、刘凯走了。其与张军卫开着江淮瑞鹰车回家了。吴会彬又名彬子，刘凯又名涛子。刘凯供述，2016年1月份去汶上扣车时有其与林万、葛光鑫、张军卫、吴会彬。当时其与吴会彬抓住对方的两个胳膊，林万和张军卫去掏奔驰车司机裤兜里的钥匙。对方反抗很激烈，其就抱住了对方的腰，吴会彬还是抓着对方的右胳膊，张军卫用手抓住对方的左胳膊，葛光鑫和林万就去掏对方裤兜里的钥匙。那人还是很激烈地反抗，其这些人一起将对方摔倒在地，葛光鑫按住对方的脚脖子不让他动，林万抢到车钥匙后交给了吴会彬，吴会彬将奔驰车打开，对方说要收拾一下车里的东西，其与吴会彬、林万就帮着他收拾东西。收拾完后，林万就坐到驾驶座上，吴会彬坐在副驾驶座上，其坐在后座上，然后其这些人就开车离开。对方在驾驶座位置抓着林万不让走，林万一加油门就走了。张军卫供述，去济宁汶上扣车的有其与林万、刘凯、葛光鑫、吴会彬。由于那个人不配合，双方拉扯起来。其与葛光鑫也下车了，葛光鑫也上去与那个人拉扯，对方被推倒在地，他们几个人强行将奔驰车钥匙抢过来，然后林万开奔驰车拉着涛子和彬子走了，其与葛光鑫也开瑞鹰车离开了。当时对方不同意林万等人把车开走，扒住车门子，林万等人开车时把对方带倒了，造成对方髌骨骨折。（二）关于被告人王玮、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对奚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6月份，罗某以融资租赁方式租入佰仟公司鲁Ｅ×××**号牌上海大众POLO轿车一辆，登记车主为罗某，约定罗某按月支付租金2200余元，共36期。2015年7月10日罗某以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杨俊华，同年7月26日杨俊华以51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奚宽俊，同年9月7日奚宽俊又以52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奚某1。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玮、林万、吴会彬、葛光鑫在原莱芜市钢城区樱花园小区南门，强行从奚某1口袋处拿出车钥匙，将车辆抢走并交回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向王玮支付佣金5400元。涉案大众POLO轿车价值7613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奚某1陈述，其之前有一辆红色大众POLO车，登记所有人是罗某。这辆车是其哥哥奚宽俊在2015年7月份左右从青州卖二手车的杨俊华处花51000元买的，2015年9月份其又花52000元从奚宽俊处买过来。买车的时候，其哥哥奚宽俊给其说这是一辆抵押车。2015年12月一天下午，这辆大众POLO轿车在钢城区樱花园小区南门被人抢走了。当时从其车旁一辆商务车上下来四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这四个人过来就把其围了起来，其中一个胖子说这辆车有纠纷，他们要检查车。其说这辆车是其花钱买的，不会让他们检查。对方向其要车钥匙。其看对方靠其太近，就后退了几步。其中一个青年把手伸进其上衣右侧口袋里，摸到车钥匙之后，直接把车开走了。抢走车的第三天，对方给其邮寄了罗某与佰仟公司签的佰仟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一份车辆处理授权书。其花52000元钱买的这辆车被抢走了，没人包赔其损失。抢车时，对方四个大男子，长得凶神恶煞的，把其围起来，动粗摸其口袋、抢其车钥匙，其也不敢反抗，吓得其好几天没缓过神来。其觉得即使这辆车存着经济纠纷，对方也不能直接动粗把车抢走。2.（奚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24日奚某1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8号（王玮）是参与抢其车的胖子；第二组照片中11号（吴会彬）是参与抢其车的瘦子。3.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授权委托函、收据、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记账凭证附卷佐证。4.被告人王玮、林万、刘凯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其中，王玮供述，其在莱芜钢城区扣过一辆大众POLO车。当时其喊着林万、吴会彬一块去的，在莱芜钢城区洪沟村西边一个单身公寓小区门口找到这辆车。林万拿着催收手续交给对方，林万或者吴会彬从对方口袋里掏出来钥匙，其与林万、吴会彬把车开到东营交给辰禹某公司了。林万供述，2015年天有点冷的时候，其这些人去莱钢收了一辆红色大众POLO车，这是王玮和辰禹某公司签完合同的第一个单子，其与王玮、吴会彬、葛光鑫去的。刘凯供述，吴会彬、林万在莱钢扣过一辆大众POLO轿车。（三）关于被告人王玮指使被告人林万、刘凯、葛光鑫、吴会彬对郭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2016年1月份，张波向贾某借款2万元，用马某的身份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入佰仟公司鲁Ｊ×××**号牌北汽绅宝D50轿车一辆，登记车主为马某，约定马某按月支付租金1900余元，共36期。购车后该车放在贾某处。2016年2月，马某未按时支付租金。2016年2月24日，贾某将该车借给郭某1使用，被告人王玮指使被告人林万带着被告人葛光鑫、吴会彬、刘凯驾乘一辆黑色奔腾车，在泰安市宁阳县堽城镇一条东西大路上，截停郭某1驾驶的车辆并开走。林万等人将该车交回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向王玮支付了佣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郭某1陈述，2016年2月份，其从贾某处借了一辆北汽绅宝D50轿车，带着其妻子单某去宁阳县葛石镇虎城村岳父家。当天下午回泰安市区，走到宁阳县堽城镇一条东西大路上时，突然从后面超过来一辆黑色奔腾轿车，斜着停在其车前面，其赶紧减速并停车。从黑色奔腾车上下来四五个人，长得都挺壮，把其围了起来。其中有一个胖点的人拿出一摞单子扔给其，说他们是佰仟公司的，车主分期没还，其这些人需要把车开走。其正和胖子说话的时候，他们中的一个人偷偷把车开走了。车上有其家里的一套钥匙，后来对方也没再给其。对方开车把其别停，是很危险的行为。其觉得即使这辆车存着争议，对方也不能采用这种方式把车抢走。2.证人单某证实，2016年2月24日，其丈夫郭某1从朋友处借了一辆北汽绅宝D50轿车，带着其去泰安市宁阳县老家，下午在回泰安市区群人抢走了。3.证人贾某证实，2016年1月份，张波向其借款2万元，用马某的身份从金融公司贷款买了一辆北汽绅宝D50轿车。这辆车从车店里提出来之后一直放在其这里。2016年2月份，其朋友郭某1借车回老岳家，在宁阳县堽城镇被四五个人抢走了。4．（郭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29日，郭某1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林万）是当时参与抢车的胖子。5.被告人林万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证实，2015年底、2016年初，王玮安排其这些人到泰安宁阳去扣一辆北汽绅宝车。葛光鑫开车拉着其与吴会彬、刘凯去的。当时那辆北汽车上有一男一女，其这些人把车停在那辆车前面，把那辆车截住了。其拿着委托书给对方看，说那辆车逾期了，公司委托其这些人把车开回去。然后其就开着对方那辆车拉着吴会彬走了。（四）关于被告人王玮、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刘凯对陈静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8月份，秦某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入佰仟公司鲁Ｈ×××**号牌雪佛兰科鲁兹轿车一辆，登记车主为秦某，约定秦某按月支付租金1500余元，共36期。2016年2月份，秦某未按时支付租金，被告人王玮纠集被告人林万、吴会彬、葛光鑫、刘凯驾驶轿车，在济宁市嘉祥县美食城路边上，采用威胁、恐吓手段，从陈静手中将车辆抢走。王玮等人将该车交回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向王玮支付了佣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秦某证实，2015年其通过二手车行贷款买过一辆雪佛兰二手车，向佰仟公司借款3万元左右，每月还款1500元左右。其正常还了四五个月的分期。2016年2月份，其没能按期还上分期款。2016年2月下旬一天中午，其开着这辆红色科鲁兹车去嘉祥县唐宁街美食城找陈静，把车停到了唐宁街的路边上，后被四个青年强行扣走了。当时是陈静和对方交涉的。其交了首付3万元左右，还了1万余元的分期。车被扣走之后，这4万余元全打水漂了。2.（秦某）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15日秦某辨认出第**照片中**照片上的人（王玮）是扣其车并实施威胁的胖青年，第**照片中**照片上的人（吴会彬）、第**照片中**照片上的人（林万）是跟着扣走其车的人。3.被告人林万、刘凯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其中，林万供述，在济宁扣科鲁兹车是在2015年底、2016年初，王玮安排其这些人去的，这次去的有其与吴会彬、刘凯、葛光鑫。刘凯供述，2016年二三月份，王玮安排其这些人去扣了一辆红色的科鲁兹车，其与王玮、林万、吴会彬、葛光鑫去的。（五）关于被告人王玮指使被告人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刘凯对李某2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8月份，姬某、李某2夫妇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入佰仟公司鲁Ｒ×××**号牌江淮和悦RS轿车一辆，约定按月支付租金1300余元，共36期。购车后由李某2使用。2016年2月份，姬某、李某2未按时支付租金，在被告人王玮的安排下，被告人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刘凯驾乘一辆黑色别克凯越轿车，在菏泽市巨野县大义镇白庄村路段，截停李某2驾驶的车，强行将李某2从车内拽出，将车抢走并交回辰禹某公司。涉案江淮和悦RS轿车价值3628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姬某证实，2015年8月份，其与丈夫李某2买了一辆江淮和悦RS二手轿车，从佰仟公司贷款35000元左右,一个月需要还1300余元的分期，36个月还清。2016年2月份一天，李某2开着这辆车去巨野县大义镇一个物流公司提货。下午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车被人抢走了。李如斌说走到青龙路白庄村段时，突然从后面超过来一辆别克凯越轿车，把车别停了，下来四个人，其中一个人抓住他胳膊，硬把他从车里拽下来。对方说分期没还，他说已经还了。对方根本不听解释，把车开走了。这辆车其首付了23000元左右，又付了五六个月的分期。对方在道路上别停李某2，把李某2从车里拽下来，这种暴力抢车行为应该受到法律制裁。即使这辆车存在争议，对方也不该采取这种方式扣车。2.证人魏某证实，李某2和姬某有一辆二手的江淮轿车。3.被告人林万、刘凯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其中，林万供述，大约是在2015年底，王玮安排其与吴会彬、葛光鑫、刘凯到菏泽收一辆白色江淮车，葛光鑫开车把那辆车截停了。对方不同意其这些人把车开走，吴会彬和刘凯就架住对方的胳膊，葛光鑫就把车开走了。收这辆江淮车的时候，车上还有一袋白菜没卸下。刘凯供述，2016年二三月份，王玮安排其这些人去扣了一辆江淮商务车，这次去的人有其与林万、吴会彬、葛光鑫。（六）关于被告人王玮指使他人对董某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4月份，董某与其表弟刘存钱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入佰仟公司鲁Ｈ×××**号牌现代伊兰特轿车一辆，登记车主为董某，约定按月支付租金1100余元，共36期。2016年2月份，董某与其表弟未按时支付租金，王玮指使他人在济南市会展中心香格里拉公寓楼下停车场，采用欺骗、强拉硬拽等手段将车辆抢走交回辰禹某公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董某陈述，2015年4月份，其表弟刘存钱以其名义办理分期贷款，买了一辆二手车，首付2万余元，贷款3万余元，分36个月偿还。后来，刘存钱借了其4万元钱，把这辆车给其，其就一直开着。2016年2月份一天下午4时许，其正在济南市高新区银河大厦上班，有人给其打电话说其车被撞了。下班后，其到了公寓楼下停车场，过来两个青年人，其中一个人让其打开车门子，说看看车是否有问题。其就打开车门子坐到驾驶座上，这两个青年又让其拿出车钥匙打着火，说看看车有没有异常。其就拿出车钥匙插入钥匙孔。这时，其中一个青年人就拉开车门子，把其从驾驶座位置拽下来，另一个人就要上车。其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根本不给其解释。其就抓住车门，不让他们开车。这时一个青年就坐到其车里去了，往外推其。另一个人就继续拽其，其就被拽到一边去了。坐在车上的青年就开车跑了。另外一个给其说他们是佰仟公司的人，其车没还款，他们把车开走了。对方抢车太突然了，其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行车记录仪、加油卡，车内手盒还有一百余元零钱，还有一些零散不贵重的东西，没有拿下来。他们只给其邮寄过来身份证、驾驶证，其他的东西都没给。对方不应该采用暴力方式抢走车辆。2.被告人刘凯供述，2016年，王玮安排其这些人去扣了一辆现代伊兰特轿车，当时有其与林万、吴会彬、葛光鑫，对方不愿意给车钥匙。（七）关于被告人王玮、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对苗某寻衅滋事的事实。2016年1月份，巩状状以融资租赁方式租入佰仟公司鲁Ｊ×××**号牌比亚迪速锐轿车一辆，登记车主为巩状状，约定巩状状交首付款22000元、车管家安装费1680元，按月支付1300余元，共36期。购车后巩状状将该车抵押给苗某。2016年5月份，巩状状未按时支付租金，被告人王玮纠集被告人林万、葛光鑫、吴会彬驾乘一辆黑色江淮瑞鹰越野车，跟踪、尾随苗某至新泰市区福田社区，强行将该车抢走并交回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向王玮支付佣金3138.16元。涉案比亚迪速锐轿车价值36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苗某陈述，2016年初，巩状状买了一辆比亚迪速锐轿车。后来巩状状向其借款三四万元，把这辆车交给其。其开了有两三个月，被人抢走了。当时对方几个人把其围住，两个人架住其胳膊，恐吓其；一个体型稍胖的人很强势，说把车开走。然后两三个人就上了其车，直接开走了。其余的人扔给其一摞单子，说这辆车是分期购买的，车主拖欠分期了，他们是担保公司的人，需要把车开走。其看到是巩状状分期购车的合同。这些人在大白天围住其，架住其胳膊，直接就把车开走了，跟抢劫没有什么区别，他们这种暴力胁迫行为应该受到法律严惩。2.证人巩某证实，其弟弟巩状状2016年初从一家金融公司贷款购买了一辆二手比亚迪速锐轿车，首付2万余元，贷款3万余元。巩状状用这辆车做抵押从苗某那里借了大约三万元钱，把车交给苗某了。2016年5月份一天下午，苗某开着这辆比亚迪车回家，把车停在了新泰市区福田社区停车位上，从一辆瑞鹰车上下来几个人，抓住苗某的胳膊，从苗某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说车主拖欠他们公司分期，他们要把车开回去，随后就把车开走了。3.（苗某）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6日苗某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5号（葛光鑫）、第二组照片中11号（吴会彬）是参与抢车的人。4.有授权委托函、分期付款合同、佰仟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车辆处理授权书附卷佐证。5.被告人王玮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证实，其与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在新泰扣过一辆比亚迪速锐车，车主叫巩状状。也是辰禹某公司与其联系后，其喊着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去的。当时在新泰市的一个小区里找到这辆车，车上没人，其这些人就在车旁等着。后来对方过来开车，林万、葛光鑫、吴会彬等人下车拿着手续给对方看，其没下车。对方收拾好东西，林万拿了对方的车钥匙把车开走，其这些人把车交回辰禹某公司。（八）关于被告人王玮指使他人对韩某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桑某安排刘某3买车给韩某上下班用。刘某3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入佰仟公司鲁Ｇ×××**号牌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约定按月支付租金3800元，共24期。2016年3-5月，未按时支付租金。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王玮指使他人在潍坊市寿光市农业银行门口，将车辆抢走交回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向王玮支付佣金5519.4元。涉案大众帕萨特轿车价值1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韩某陈述，其与刘某3都是潍坊市紫旭化工有限公司的，公司老板是桑某。2015年10月，桑某以刘某3的名义分期购买了一辆帕萨特二手轿车，这辆车买回来之后一直是其开着上下班用。2016年5月下旬一天下午，其开着这辆车去寿光市田马镇农业银行取钱。从银行出来后，在其车旁的三个人朝其走过来，把其围住了。其中一个高个子青年说这辆车有一段时间没交钱了，他们要把车开走，还给其看了一摞资料。其给对方解释，对方根本不听，突然动手抢车钥匙。给其说话的高个子青年从后边拦腰抱住其两个胳膊，不让其动弹。另外两个人抓住其胳膊，掰其手，抢其手中的车钥匙。其使劲攥着车钥匙不给他们，挣扎了一分多钟，还是被对方抢走了。对方抢到车钥匙后，开车就走。其给他们说车上还有其衣服和东西，他们根本不理会。两个月之后，对方把其个人物品邮寄到公司，这辆车一直没要回来。对方不应该通过抢车的方式要账，其所在公司付了首付和一部分分期还款，有六七万元。2.证人桑某证实，其在潍坊开了一家“紫旭化工有限公司”，紫旭化工有限公司下设科锐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和宏泽化工有限公司两个单位。刘某3是宏泽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韩某是科锐海洋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2015年10月份左右，其想买辆车给韩某上下班用，安排刘某3去买的。这辆车交给韩某之后，还款的事情是公司财务办理的。2016年5月份一天下午，韩某给其打电话说车被人抢走了。公司财务说这辆车付了71993元，有三个月没还分期了。对方不应该采取这种粗暴方式抢车。3.（韩某）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6日韩某辨认出第**照片中**照片上的人（葛光鑫）是将其拦腰抱住的高个子青年，，第**照片中**照片上的人（凯）是参与抢其车钥匙的人。4.有（报警）事件单附卷佐证。（九）关于被告人王玮对王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10月份，王某1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入佰仟公司鲁Ｇ×××**号牌荣威350轿车一辆，约定王某1交首付款25350元、车管家安装费1680元，按月支付租金2200余元，共36期。2016年6月份，王某1未按时支付租金，王玮纠集他人驾驶一辆捷达车，在潍坊高密市上，截停王某1驾驶的上述荣威350轿车，强行将王某1从车内拽出，将车辆抢走并交回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向王玮支付佣金4906元。涉案荣威350轿车价值4933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5年10月份，其通过潍坊市高新区一个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一辆荣威350轿车，首付34600元左右，贷款6万元左右，一个月还2200元左右，36个月还清。2016年5月份，其车贷逾期了。第十三天，其把5月份欠的车款和6月份的车款都打到银行卡里了。2016年6月份一天下午，其开着这辆荣威350轿车行驶到潍坊高密市上，突然从一个小胡同里窜出一辆捷达车，把其车截住了。从捷达车上下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三棱枪刺，大约有20公分长。这个人走到其驾驶座跟前，想拽开其车门子，没拽开。他右手扒着玻璃，左手拿着这个三棱枪刺指着其头部，给其说这辆车逾期了，他得开走。其说车的逾期已经还上了。这个人还是说得开走，吓唬其，拿着枪刺捣了车窗玻璃几下，还用枪刺尖对着其头，说把其头戳破，让其下车。其见对方有四个人，都是小青年，刺龙画虎的，还拿着三棱枪刺，害怕挨揍，就把车门打开了。那个很胖的人把其从座位上拽下来，就上其车了，写了一个电话号码，从车窗里扔给其，让其打电话把钱还上。然后开着车就走了。这伙人威胁其，把其从车里拽出来，跟抢劫没什么区别，应该严厉打击。2.（王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5日王某1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8号（王玮）是抢车时实施威胁的胖子；第二组照片中3号（张军卫）是开车的瘦子。3.有授权委托函、佰仟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车辆处理授权书、佰仟融资租赁汽车抵押合同附卷佐证。4.被告人王玮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证实，2016年其与林万、吴会彬去潍坊高密扣过一辆荣威车，其这些人给车主要钥匙想把车开走，车主把车的保险丝弄断了，林万接线启动了车，把车开走了。（十）关于被告人王玮指使他人对孙某寻衅滋事的事实。2016年11月份，刘某2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入先锋太盟公司鲁Ｖ×××**号牌大众帕萨特领驭轿车一辆，约定刘某2按月支付租金2300余元，共36期。购车后刘某2将该车交给妻子孙某使用。2017年5月20日，因刘某2未按时支付租金，王玮指使他人在潍坊市寿光市稻田镇老收费站处，截停孙某驾驶的车辆，将孙某从车内拽出，抢夺车钥匙，将车辆抢走。林万等人将该车交回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向王玮支付佣金577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2证实，其与孙春彦之前都在寿光市古城街道办事处北洛乡“御达祥”黑猪肉加工厂上过班。2017年5月下旬一天，厂子负责人让其与孙某去潍坊市推销产品。当时孙某开着她的帕萨特轿车带着其去的，车里装了很多黑猪肉产品样品。其二人去潍坊市见了几个客户，就从潍坊市开车回来了。当天下午，走到稻田镇驻地老收费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和其二人并排开着，副驾驶座上的人摇下车窗，朝其二人摆手。孙某就减速往路边上靠，准备停下来。对方那辆车加速超过去，斜着停到前面，孙某赶紧刹住车了。越野车上下来三个男青年，其中一个体型稍胖的人说这辆车欠他们公司的钱，他们替公司来收车，需要把车开到寿光4S店去，有什么问题去4S店处理。孙某说打电话问问。不等孙某打通电话，那个胖子就拽开驾驶座侧的车门，拽住孙某的胳膊往外拉，一个四方脸的人和另外一个人也上前帮忙拉孙某。其对他们说别动手。其正说着的时候，孙某就被拉下车了。那个胖子又把其拽了下来。孙某下来车之后，把车钥匙攥在手中。那三个人抓住孙某的胳膊，掰开手把车钥匙抢过去了。那三个人抢到车钥匙之后，就把孙某的车开走了。后来孙某说车找不到了。孙某面对三个大男人，根本反抗不了。其觉得不管这辆车有什么纠纷，都不能采取这种手段扣车。2.证人刘某1证实，刘某2买过一辆二手帕萨特车，听说花了7万余元钱。2017年八九月份，刘某2说他妻子孙某开着这辆车去潍坊送货，在寿光市被抢走了。2018年七八月份，孙某犯了精神病，当时的情况都不记得了。3.证人刘某2证实，2016年11月份，其通过潍坊市寿光市北关村“北关二手车交易市场”里面的“圣程车业”购买了一辆帕萨特领驭轿车，首付10%，贷款63000元左右，每月分期还款2300余元，36个月还清。2017年5月下旬一天傍晚，孙某给其打电话说车被人抢走了。在去派出所的路上，孙某说她和王某2走到稻田路口时，突然从后面超过一辆车把车别停，然后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把她和王某2从车里拽出来，递给她几张纸，说车逾期了，先把5月份的逾期交上，再去寿光大众4S店提车去，如果不交钱，这个车就会被拍卖。扣车之前，车贷逾期了三四天，有个自称是先锋太盟公司工作人员的人给其联系说贷款逾期的事情，让其还款。其说利息太高，问能不能降点，对方说只负责催收，这个事不管。后来对方也没再跟其联系。扣车时车内有8000元左右的黑猪肉产品，后来对方给邮寄回来4000元的产品，扣了一半的东西没给。车内还有其衣服、鞋子、行车记录仪等物品和八十余元零钱，都没给其邮寄过来。孙某在2018年6月份患精神分裂、臆症，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医生说，孙某是长期精神压力很大，受过刺激，才得的这个病。孙某本来承受能力就差，看见人家打架都害怕。这次三个男的突然过来，在公路上把车截停，把她拽下来，她被吓得不轻。孙某得精神病，和这次抢车有很大关系。4.（王某2）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7日王某2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7号（林万）是参与抢车的胖子，第二组中11号（刘凯）是参与抢车的四方脸的人。5.有（报警）事件单附卷佐证。（十一）关于被告人王玮对巴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2月份，巴某2以融资租赁方式租入先锋太盟公司鲁Ｅ×××**号牌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约定按月支付租金3300余元，共24期。后巴某2将该车交给其父亲巴某1使用。2017年6月份，因巴某2未按时支付租金，被告人王玮在东营市东营区牛庄镇前邵村东西公路上，截停巴某1驾驶的车辆，强行将巴某1从车内拽出，将车辆抢走并交回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向王玮支付佣金5970元。涉案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6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巴某1陈述，2017年2月份，其与儿子巴某2一块去东营区五杆桥西四路附近的一个二手车行买了一辆凯美瑞轿车，首付2万余元，担保公司放款6万余元，分24个月还钱，每个月还款3000余元。2017年6月份一天下午，其开着这辆车行驶至东营区牛庄镇前邵村的一条东西柏油路上，从后面过来一辆白色哈弗H6越野车，超过其车之后，一个急刹车横在路中间，其赶紧急刹车停住了，差一点就撞到那辆车。从那辆车上下来三个青年，一个很胖的青年把其驾驶座侧的车门拉开，把其从座位上拽下来。当时车钥匙就在车上插着，这个很胖的青年接着坐上其车，给其说车逾期了，他们要收走，然后就开车走了。他说话的口气很硬，根本不是商量。2.证人巴某2证实，其有一辆凯美瑞轿车，是2017年2月份在东营市东营区手车市场购买的。其交了22000余元首付，一直是其父亲开着。2017年6月份，其二人都忘了往银行卡里打钱，差了七八百元钱。担保公司的人就从其父亲手里把车抢走了。3.（巴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15日巴某1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8号、第二组照片中11号、第三组照片中10号（分别是王玮、刘凯、葛光鑫）是参与抢走其车的人。（十二）关于被告人王玮对王某3武寻衅滋事的事实。2016年11月份，朱某以融资租赁方式租入先锋太盟公司鲁Ｖ×××**号牌东风锐骐皮卡车一辆，约定朱某按月支付1300余元，共36期。后朱某将该车交给其丈夫王某3武使用。2017年7月，因朱某未按时支付租金，王玮指使他人驾驶车辆，在潍坊市寿光市台头镇牛头村003乡道与卧甲路交汇处东，截停王某3武驾驶的上述东风锐骐皮卡车，强行将王某3武从车内拽出，将车抢走交回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向王玮支付佣金328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朱某证实，2016年11月份，其与丈夫王继武在潍坊市寿光市北关村“北关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了一辆皮卡轿车，首付14000元左右，贷款37000元左右，每月分期付款1300余元，36个月还清。2017年7月份左右一天下午，王某3武说忘记还款了，皮卡车被银行扣走了。还说他开车走到牛头镇那边，被一辆车截住了，下来五六个人，把他从车上拽下来，就把车抢走了。购买这辆车其一共花了24000元左右。2.有办案说明附卷佐证。另查明，2017年11月8日，吴会彬主动到汶上县公安局辛店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办案说明证实。另有汶上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相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王玮、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刘凯受辰禹某公司雇佣为该公司催收贷款逾期的车辆。他们经常纠集在一起，充当地下执法队，插手他人经济纠纷，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形成以代为催收贷款逾期的车辆为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立。被告人王玮、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刘凯、张军卫追逐、拦截、恐吓、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成立。被告人王玮有前科，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会彬、葛光鑫、刘凯、张军卫有违法劣迹，具有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王玮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林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会彬、葛光鑫、刘凯、张军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理由成立，可予采纳；其他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王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林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被告人葛光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吴会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刘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张军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王玮、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刘凯违法所得人民币63765.56元予以追缴。上诉人王玮以“一审判决认定其和其他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其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玮等人与辰禹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合法程序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等，委托王玮等人对被害人购买的车辆存在逾期催收不偿还的情形下，合法行使抵押权，催收车辆。王玮等人系提供劳动、取得报酬的有偿行为，虽然在催收过程中，方式不当，存在违法犯罪行为，但各王玮等人主观恶性较小，并非积极追求损害后果的发生。2.本案各被告人未形成一个组织或犯罪团伙，也没有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经常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并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和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严重程度。一审判决认定王玮等人形成以催收贷款逾期的车辆为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属事实认定错误。3.王玮只负责与辰禹某公司对接，未参与具体犯罪，也未指使其他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王玮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属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部分具体犯罪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王玮从轻处罚。上诉人林万以“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审判决没有体现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林万听从王玮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一审判决未认定原公诉机关与林万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法律效力，未依据量刑建议对林万量刑，一审判决没有体现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林万提出其没有参与对苗某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葛光鑫以“其没有参与对奚某1、李某2的寻衅滋事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葛光鑫参与对奚某1、李某3寻衅滋事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属事实认定错误。葛光鑫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悔罪。上诉人吴会彬以“其不符合恶势力集团的认定标准，一审判决认定其对苗某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吴会彬等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2.一审判决认定吴会彬参与对苗某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吴会彬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4.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险性较小。5.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上诉人刘凯以“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未领取工资”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刘凯的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刘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认罪、悔罪。上诉人张军卫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张军卫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没有再犯的危险。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第1、3、4、5、6、8、9、10、11、12起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罗某以融资租赁方式租入佰仟公司鲁Ｅ×××**号牌上海大众POLO轿车一辆，登记车主为罗某，约定罗某按月支付租金2200余元，共36期。2015年7月10日罗某以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杨俊华，同年7月26日杨俊华以51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奚宽俊，同年9月7日奚宽俊又以52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奚某1。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玮、林万、吴会彬在原莱芜市钢城区樱花园小区南门，强行从奚某1口袋处拿出车钥匙，将车辆抢走并交回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向王玮支付佣金5400元。涉案大众POLO轿车价值7613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奚某1陈述，其之前有一辆红色大众POLO车，登记所有人是罗某。这辆车是其哥哥奚宽俊在2015年7月份左右从青州卖二手车的杨俊华处花51000元买的，2015年9月份其又花52000元从奚宽俊处买过来。买车的时候，其哥哥奚宽俊给其说这是一辆抵押车。2015年12月一天下午，这辆大众POLO轿车在钢城区樱花园小区南门被人抢走了。当时从其车旁一辆商务车上下来四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这四个人过来就把其围了起来，其中一个胖子说这辆车有纠纷，他们要检查车。其说这辆车是其花钱买的，不会让他们检查。对方向其要车钥匙。其看对方靠其太近，就后退了几步。其中一个青年把手伸进其上衣右侧口袋里，摸到车钥匙之后，直接把车开走了。抢走车的第三天，对方给其邮寄了罗某与佰仟公司签的佰仟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一份车辆处理授权书。其花52000元钱买的这辆车被抢走了，没人包赔其损失。抢车时，对方四个大男子，长得凶神恶煞的，把其围起来，动粗摸其口袋、抢其车钥匙，其也不敢反抗，吓得其好几天没缓过神来。其认为即使这辆车存在经济纠纷，对方也不能直接动粗把车抢走。2.（奚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24日奚某1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8号（王玮）是参与抢其车的胖子；第二组照片中11号（吴会彬）是参与抢其车的瘦子。3.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授权委托函、收据、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记账凭证附卷佐证。4.被告人王玮、林万、刘凯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其中，王玮供述，其在莱芜钢城区扣过一辆大众POLO车。当时其喊着林万、吴会彬一块去的，在莱芜钢城区洪沟村西边一个单身公寓小区门口找到这辆车。林万拿着催收手续交给对方，林万或者吴会彬从对方口袋里掏出来钥匙，其与林万、吴会彬把车开到东营交给辰禹某公司了。林万供述，2015年天有点冷的时候，其这些人去莱钢收了一辆红色大众POLO车，这是王玮和辰禹某公司签完合同的第一个单子，其与王玮、吴会彬、葛光鑫去的。刘凯供述，吴会彬、林万在莱钢扣过一辆大众POLO轿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7起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份，巩状状以融资租赁方式租入佰仟公司鲁Ｊ×××**号牌比亚迪速锐轿车一辆，登记车主为巩状状，约定巩状状交首付款22000元、车管家安装费1680元，按月支付1300余元，共36期。购车后巩状状将该车抵押给苗某。2016年5月份，巩状状未按时支付租金，被告人王玮纠集被告人葛光鑫、吴会彬驾乘一辆黑色江淮瑞鹰越野车，跟踪、尾随苗某至新泰市区福田社区，强行将该车抢走并交回辰禹某公司，辰禹某公司向王玮支付佣金3138.16元。涉案比亚迪速锐轿车价值36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苗某陈述，2016年初，巩状状买了一辆比亚迪速锐轿车。后来巩状状向其借款三四万元，把这辆车交给其。其开了有两三个月，被人抢走了。当时对方几个人把其围住，两个人架住其胳膊，恐吓其；一个体型稍胖的人很强势，说把车开走。然后两三个人就上了其车，直接开走了。其余的人扔给其一摞单子，说这辆车是分期购买的，车主拖欠分期了，他们是担保公司的人，需要把车开走。其看到是巩状状分期购车的合同。这些人在大白天围住其，架住其胳膊，直接就把车开走了，跟抢劫没有什么区别，他们这种暴力胁迫行为应该受到法律严惩。2.证人巩某证实，其弟弟巩状状2016年初从一家金融公司贷款购买了一辆二手比亚迪速锐轿车，首付2万余元，贷款3万余元。巩状状用这辆车做抵押从苗某那里借了大约三万元钱，把车交给苗某了。2016年5月份一天下午，苗某开着这辆比亚迪车回家，把车停在了新泰市区福田社区停车位上，从一辆瑞鹰车上下来几个人，抓住苗某的胳膊，从苗某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说车主拖欠他们公司分期，他们要把车开回去，随后就把车开走了。3.（苗某）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6日苗某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5号（葛光鑫）、第二组照片中11号（吴会彬）是参与抢车的人。4.有授权委托函、分期付款合同、佰仟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车辆处理授权书附卷佐证。5.被告人王玮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证实，其与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在新泰扣过一辆比亚迪速锐车，车主叫巩状状。也是辰禹某公司与其联系后，其喊着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去的。当时在新泰市的一个小区里找到这辆车，车上没人，其这些人就在车旁等着。后来对方过来开车，林万、葛光鑫、吴会彬等人下车拿着手续给对方看，其没下车。对方收拾好东西，林万拿了对方的车钥匙把车开走，后把车交回辰禹某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玮、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刘凯、张军卫追逐、拦截、恐吓、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上诉人王玮、林万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王玮有前科，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吴会彬、葛光鑫、刘凯、张军卫有违法劣迹，具有从重处罚情节。上诉人王玮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林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吴会彬、葛光鑫、刘凯、张军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关于上诉人王玮、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刘凯、张军卫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上诉人王玮为谋取不法利益，纠集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刘凯等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行扣留被害人的车辆，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第二，证人何某证言、辰禹某公司记账凭证、管理费用明细账、同案犯林万、刘凯等人的供述证实，上诉人王玮负责联系辰禹某公司的催收业务，组织人员实施催收，收取并分配佣金，其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当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第三，上诉人林万参与多起寻衅滋事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第四，林万、刘凯的供述，证实其受王玮安排，伙同葛光鑫、吴会彬扣留李某2的江淮和悦轿车，虽然葛光鑫对该起事实不予供认，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葛光鑫参与了对李某2的寻衅滋事犯罪。第五，上诉人王玮的供述证实，其纠集吴会彬、葛光鑫等人强行扣留苗某的比亚迪轿车，被害人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吴会彬参与了该起犯罪，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吴会彬参与了对苗某的寻衅滋事犯罪。第六，一审判决认定葛光鑫参与对奚某1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仅有林万的供述，上诉人葛光鑫否认参与该起犯罪，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林万、吴会彬供述葛光鑫没有参与该起犯罪，故一审判决认定葛光鑫参与对奚某1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七，一审判决认定林万参与对苗某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仅有王玮的供述，上诉人林万否认参与该起犯罪，一审判决认定林万参与对苗某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八，虽然上诉人吴会彬于2017年11月8日主动到案，但此后其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经传唤拒不到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第九，一审判决已认定葛光鑫、吴会彬、刘凯、张军卫系从犯，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等情节，并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重复评判。上诉人葛光鑫及辩护人所提葛光鑫没有参与对奚某1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林万所提没有参与对苗某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王玮、林万、吴会彬、刘凯、张军卫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刑初6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玮、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刘凯、张军卫的定罪及对王玮、吴会彬、刘凯、张军卫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王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吴会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刘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张军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林万犯寻衅罪。被告人葛光鑫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玮、林万、葛光鑫、吴会彬、刘凯违法所得人民币63765.56元予以追缴”。二、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刑初6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林万、葛光鑫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林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被告人葛光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林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5年1月1日止）。四、上诉人葛光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