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5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第八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长春路**。法定代表人：杨婷，该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该院法制监督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第八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洛阳八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勇、被上诉人洛阳八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方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洛阳八院的起诉。事实与理由：若通过民事诉讼履行还款义务，起诉人应当符合《民法典》第二条规定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民事主体。基于李勇一审举证，证实洛阳八院是通过洛阳巿洛铜医院产权改制而更名，其产权所有人是对外承担无限责任的“李勇为代表的职工群体”非法人组织。虽然该医院未及时注销原事业单位法人登记，但已不再独立承担有限责任，和享有事业单位法人民事主体资格；洛阳八院未经职工群体非法人组织的委托授权，也不能以洛阳八院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在未审查确认洛阳八院是否是法人，是否受托代表职工群体非法人组织享有民事主体资格的情形下，对非平等主体间的财产关系依民法审理保护，于法无据。洛阳八院作为职工群体非法人组织的事务执行人，不代表国有事业单位法人，又不代表“李勇为代表的职工群体”非法人组织，完全不符合《民法典》第二条调整对象，也不适用《民法典》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综上，一审法院支持未经职工群体非法人组织授权的洛阳八院享有民事主体资格，有权提起民事诉讼，保护非民事主体的所谓财产，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洛阳八院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法正确，依法应当判决驳回李勇的上诉。洛阳八院系2万元出借款项的出借人，李勇系出借款项的借款人，洛阳八院向李勇已经交付了出借的2万元，李勇已经承认收到出借款项2万元，该事实有李勇出具的借条相证实，故李勇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洛阳八院系依法设立的事业单位，具备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民事主体资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法定条件。李勇的上诉请求内容混淆了出资人责任和法人责任独立的基本概念，依法不能成立。洛阳八院系由洛铜医院改制而成，且改制已经法定程序认可确认。另外，根据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做出的（2019）03行终291号行政判决书，已经查明洛阳八院系2006年3月6日初始进行事业单位登记，故民事主体资格依法当然成立。综上，李勇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洛阳八院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勇返还洛阳市第八人民医院不当得利12754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勇于2019年1月31日向洛阳八院借款，2019年2月1日，李勇向洛阳八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洛阳八院现金贰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李勇向洛阳八院借款，并向洛阳八院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构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作为借款合同的洛阳八院、李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洛阳八院已按约定向李勇提供了借款本金，李勇应当按照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还款义务。李勇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故洛阳八院要求李勇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洛阳八院诉求李勇返还贪污罪退赔款53511元，不是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洛阳八院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洛阳八院诉求李勇返还虚假报销54033元，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不在该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之列，故洛阳八院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洛阳八院借款20000元；二、驳回洛阳八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保全费1158元，共计2584元，由洛阳八院负担2179元，李勇负担4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勇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四份(1.2.3.4.)，1.中共洛阳市委办公室文件(洛办(2010)154号)《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市属事业单位分类改革的意见》2011年11月10日。2.洛阳市人民政府文件(洛政(2010)123号)《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洛阳市加快公立医院改革改制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2010年12月13日。3.洛阳市卫生局文件(洛卫(2011)50号)《洛阳市卫生局关于洛阳市洛铜医院实施产权制度改革的请示》2011年4月28日。4.洛阳市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文件(洛市企事改组〔2011〕65号)《洛阳市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洛阳市卫生局洛铜医院改制的批复》2011年5月5日。证明：洛铜医院的产权改制是在市委市政府主导下依法进行的。第二组证据两份（5.6.），5.洛铜医院文件(铜医行字(2011)32号)《洛铜医院关于洛铜医院职工群体委托职工群体代表的报告》2011年9月26日。6.洛阳市卫生局文件(洛卫(2011)173号)《洛阳市卫生局关于洛阳市洛铜医院组建职工群体的批复》2011年10月18日。证明：洛铜医院职工自愿出资组建成立职工群体，依法获得非法人组织民事主体资格。第三组证据两份(7.8.)，7.《产权转让合同》2011年10月22日。8.《洛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产权交易凭证》(洛公交易产鉴(2013)16号)2013年8月12号。证明：洛铜医院国有法人主体消灭，对外承担无限责任的“李勇为代表的职工群体”是洛铜医院产权的受让方。第四组证据一份(9.)，9.洛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收文处理签和洛阳市卫生局文件(洛卫〔2012)1号)《洛阳市卫生局关于洛阳市洛铜医院等五家医院更名的请示》2012年1月6日。证明：洛阳八院是基于洛铜医院产权改制更名而来，不是依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核准设立登记的公告而成立。洛阳八院质证认为，对于李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方向有异议。1.李勇所提交的所有的证据均显示的是洛阳八院的改制过程以及产权的变更和名称的变更，均没有涉及到洛阳八院事业单位性质的转变，因此李勇所提交证据不能够证明洛阳八院不具备事业单位主体性质。2.李勇所提交的几份证据在李勇诉洛阳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中，基本上都已经提交过。目前已经生效判决，该案中经一审和二审法院均认定洛阳八院是由洛铜医院改制而来，而洛铜医院初始设立登记的时候，其性质就是事业单位。两审法院同时也认为洛阳八院虽然进行过名称的变更，但是其性质均没有发生改变，因此驳回了李勇对洛阳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的诉求。综上，李勇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证明方向。洛阳八院具备事业单位主体性质，李勇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够成立。洛阳八院提交如下证据：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31日作出的（2019）豫03行终291号行政判决，证明：洛阳八院的前身为洛铜加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该医院进行初始设立登记的时候，其性质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其后该医院进行过产权改制及名称的变更。但其事业单位主体的性质始终没有发生改变，该判决能够证明洛阳八院具备事业单位主体资格，具备本案诉讼资格。李勇质证认为：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事业单位是否依法成立，必须依照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要实行公告，但洛阳八院没有被公告。2.产权交易凭证是合法有效的，产权交易凭证明李勇为代表的职工群体是洛铜医院的产权受让方，那么李勇为代表的职工群体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审理期间，洛阳八院仍然系经洛阳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的事业单位法人，具有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且生效行政判决亦确认洛阳八院的事业单位法人性质，故洛阳八院系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且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李勇有关洛阳八院并非民事主体，不具有民事主体及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