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晟哲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代理人：任某，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某，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龙程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周某，山西飞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晟哲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哲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龙程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王东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许文杰、赵凯参加合议，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晟哲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董某，被上诉人龙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哲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晋08民初2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价款为2.9亿元且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拍卖确认书即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内容认定本案事实有误。2.2016年9月20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转让价款为2.2亿元对双方有约束力。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2350万元项目转让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支付4430万元的项目转让款的收款收据且有被上诉人运城分公司负责人闫志刚的亲笔说明及当庭陈述均能予以印证。因此相关款项时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并不存在因迟延履行违约的情形。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涉案项目已转让给永济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及庭审结束之前没有明确表明请求解除涉案相关协议，且一审判决中在未将协议是否解除作出判决的情况下，就判决上诉人返还涉案项目并支付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曾向上诉人通知解除涉案协议。龙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1.成交价格应确定为2.9亿元。2.2016年9月20日协议书确属虚假证据。双方通过拍卖的程序完成转让拍卖，成交价款为2.9亿元。时隔4年之后，对方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拍卖价款，违反约定拒不支付拍卖价款的是对方，而在该协议书中却减少了对方应支付款项的金额，将成交价款从2.9亿元变更为2.2亿元显然有失公平。该协议书的约定不合常理。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我方付出了1.14亿元的代价仅仅是为了换取对方不予追究515万元的经济损失，这种交换不合常理。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不适格。本案涉及的转让在委托拍卖时出具拍卖标的说明、签订关于移交的协议书等所有活动中均由总公司开展。我方从未以分公司名义参与。分公司负责人早在2014年9月3日前已将所有印签交回总公司。3.晟哲鑫公司应承担对成交价款的支付金额举证不能的责任。4.晟哲鑫公司就拍卖标的转让签订了转让协议并已实际交付。5.诉请解除合同的方式合法。我方的起诉状中已经包含了解除通知的内容。龙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晟哲鑫公司向龙程公司返还宗地编号YSG-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2、判令晟哲鑫公司向龙程公司支付违约金5800万元；3、判令晟哲鑫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天晟拍卖有限公司受龙程公司委托，拍卖其所有的宗地编号YSG-007号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溪花园小区房地产项目所有权）。在《委托人对委托拍卖标的的说明》中，龙程公司对拍卖标的的现状进行了说明，并承诺对发生在委托拍卖标的交付之日前的债权债务、诉讼案件可能导致的民事赔偿和行政管理的处罚承担全部责任。委托人承诺承担交付义务，并协助买受人办理项目开发的后期手续。2012年2月26日，晟哲鑫公司在拍卖会上竞得，成为该拍品的法定买受人。成交金额贰亿玖仟万元整，佣金金额陆佰万元整，总金额贰亿玖仟陆佰万元整。2012年2月27日，龙程公司（甲方）与晟哲鑫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甲方委托山西天晟拍卖有限公司对宗地编号YSG-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予以公开拍卖，在2012年2月26日拍卖公司组织的拍卖会上，乙方出价竞得成为买受人，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就价款支付和标的交付约定如下：一、标的现状1、委托拍卖标的行政许可证书:（1）、土地使用权证，证号：运证L国用2005第**；（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0501232；（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2006-09；（4）、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号：142XXXX****；（5）、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号：200：2006晋商房预售运字第**设现状：（1）、规划面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面积为126681.14㎡，图纸设计实际面积为165916.84㎡。（2）、已建部分116582.70㎡（详见附表）；（3）、配套设施，自来水、电、暖、天然气正在申报办理；排污：与市政排污管道已连接使用；道路、绿化、区内管网，工程进展未到施工阶段，设计已完成，尚未施工。3、销售状况零销售，对前期已销售部分由委托人全部收回。如无法收回，在拍卖标的成交价款中扣除。二、价款支付，双方就拍卖成交价款分四期支付，乙方笫一期付3000万元（包括保证金2000万元和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再支付1000万元），第二期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其他相关行政许可证书过户完成）再支付2000万元，第三期在2012年8月3l日前再支付2亿元。第四期剩余款项在2012年8月31日后分批支付，乙方承诺在销售收入中优先支付余款，逾期按月息1.5％向甲方支付利息。三、标的交付，乙方首付3000万元之日起3日内，甲方将标的整体向乙方进行移交。四、后期配合约定，l、甲方享有对乙方经营期间的财务监管；2、甲方有义务积极协助乙方办理项目开发的后期手续；3、甲方对发生在拍卖标的交付之日前的债权债务、诉讼案件可能导致的民事赔偿和行政管理的处罚承担全部责任;如因此使乙方代为承担责任，承诺其相应款项在成交价款中扣除；4、甲方承诺对标的移交之日前涉及的应缴税款未缴部分（包括已销售房产应缴税款）承担全部责任;如因此使乙方代为承担责任，承诺其相应款项从成交价款中扣除；5、若因甲方原因使标的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证照等相关手续变更过户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若因甲方原因造成标的实际移交数量与双方约定不符短缺的，乙方可在成交价款中相应扣除；6、乙方在标的价款和佣金未支付完毕前，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的财务监管和项目监管；7、乙方应在销售回款中优先支付标的成交价款；8、乙方无权将标的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或变相转让，否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该标的，乙方已投入项目的资金和销售回款以及乙方已支付的成交款项和佣金均做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乙方经营期间形成的债务由乙方全部承担，与甲方无关；9、乙方在未支付完标的成交价款和佣金以及乙方出现其他违约情况下，甲方有权对乙方在接收标的后产生的债权直接行使债权人权利；10、乙方接收标的后形成的债务和其他法律责任均由乙方完全承担。五、违约责任，除双方已经约定明确的违约责任外，任何一方违约均需向守约方支付成交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六、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双方均签字盖章。2012年2月27日，晟哲鑫公司向龙程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方在山西天晟拍卖有限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竞得贵公司委托的溪花园小区房地产项目所有权，现我方就有关事项做出如下承诺：一、我公司因申请贷款需要，请求贵公司提前办理过户手续。对此，我方承诺应支付的2.9亿元成交价款在支付了5000万元的前期价款后，在2Ol2年8月3l日前再支付2亿元，剩余款项及时付清，并承诺对首付3000万元后应支付的成交价款余款按月息1.5%支付利息。二、我公司承诺若因我方原因造成项目开发进展不利，或因我方原因造成项目不能正常开发，贵公司有权无条件收回溪花园小区项目，我方已投入的项目资金和销售回款以及由我方已支付的成交价款均做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2012年3月1日，晟哲鑫公司向山西天晟拍卖有限公司出具《承诺》载明：“一、同意委托人已售出的41户房屋，不再收回。我公司保证给各户办理售后的相关手续，费用由各户承担。二、溪花园整体项目中，原因借贷所抵押的房屋，在未还清借款解押之前，保证不随意销售”。2012年3月15日，晟哲鑫公司向山西天晟拍卖有限公司、龙程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于20l2年2月26日参加山西××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拍卖会上以2.9亿元成交成为买受人，并承担佣金600万元和350万元的前期费用，同时和委托方签订了付款日期协议，现有三条需要说明：1、按拍卖公告，参加竞买时先交2000万元保证金，因当时时间急，我公司先交了200万，再用空白现金支票垫押，成交后开付，后因款一直未到帐，就一直未补足2000万，现保证我公司10日内补足差额，否则愿意按违约处理，并承担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2、按与葫芦岛龙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3000万元首付款到位后过户，我们也保证按期到位，否则，按合同违约承担责任，同意交回整体资产，并承担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3、关于葫芦龙程开发有限公司欠拍卖公司1600万元，同意转到我公司名下，由我公司在一个月内付清，此款将来在成交价款扣除，但不做为首付3000万元过户款，虽天晟拍卖公司给我公司开了20l2年3月15日收据1600万元，但并不算在首付款之中，我公司一定按要求交清首付款3000万元”。2012年3月3日至8月14日晟哲鑫公司分六次向龙程公司支付价款2350万元。龙程公司将拍卖标的交付给晟哲鑫公司。2015年2月16日，晟哲鑫公司与永济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书》，晟哲鑫公司将其竞拍买受的标的转让永济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龙程公司与晟哲鑫公司之间就案涉溪花园小区房地产项目的转让价款如何确定。二、晟哲鑫公司是否应当向龙程公司返还案涉房地产项目。关于争议焦点一，2012年2月26日，晟哲鑫公司在山西天晟拍卖有限公司组织的拍卖会上以竞价方式取得宗地编号YSG-007号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溪花园小区房地产项目所有权），成交金额贰亿玖仟万元整，佣金金额陆佰万元整，总金额贰亿玖仟陆佰万元整。晟哲鑫公司虽提出成交价款为贰亿肆仟万元，但从其所出具的多份承诺书及山西天晟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分析，晟哲鑫公司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协议书》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房地产项目成交价款的依据。同时，相关法律规定，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拍卖标的的价款，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者由拍卖人征得委托人的同意，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晟哲鑫公司称其与龙程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协议约定案涉项目转让价款为2.2亿元的辩解理由，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故不能成立。综合以上分析，案涉项目成交价款应确定为2.9亿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晟哲鑫公司称其向龙程公司支付了4430万元项目转让款，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山西天晟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现龙程公司仅认可收到晟哲鑫公司付款2350万元，故晟哲鑫公司所称已付4430万元项目转让款的辩解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015年2月16日，晟哲鑫公司与永济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书》，将其竞拍买受的标的转让给永济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龙程公司与晟哲鑫公司在2012年2月27日《协议书》中“乙方无权将标的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或变相转让，否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该标的，乙方已投入项目的资金和销售回款以及乙方已支付的成交款项和佣金均做为违约金不予退还”的约定，晟哲鑫公司仅支付价款2530万元，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未支付剩余成交价款，且又将该标的转让给永济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已构成违约，合同解除的条件成就，故龙程公司请求晟哲鑫公司返还竞拍标的，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所提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800万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成交价款20%的违约金。现因晟哲鑫公司未按约支付项目转让款并将案涉项目转让他人，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协议约定，晟哲鑫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全案考量，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成交价款的10%，即晟哲鑫公司应支付龙程公司违约金2900万元。综上，龙程公司委托拍卖的宗地编号YSG-007号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晟哲鑫公司通过竞拍成为该标的的买受人，双方之间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龙程公司将标的交付与晟哲鑫公司已履行了其约定的义务。晟哲鑫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并将案涉项目转让他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山西晟哲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葫芦岛市龙程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移交宗地编号YSG-007号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溪花园小区房地产项目所有权）；二、山西晟哲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葫芦岛市龙程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900万元；三、驳回葫芦岛市龙程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1.三张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共计向天晟拍卖有限公司汇款700万元。其中谢程兵汇款100万、闫会萍汇款600万。证明实际付款情况。2.天晟拍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毋昆刚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同意上诉人用门面房抵顶债务。3.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2012年2月26日天晟拍卖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约定2012年2月26日上诉人在拍卖公司竞得溪花园项目后，先支付5000万。项目开盘后全部收入支付到该项目拍卖总金额的80%的款项。4.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5.2013年6月23日会议纪要。6.公函两份。7.承诺书一份、证明一份。证据4-7共同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存在违约。对于上列证据龙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闫会萍的汇款、不认可谢程兵的100万汇款。对2012年2月26日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却证实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上诉人仅支付2350万元已经构成违约。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涉及的小区向上诉人移交后相应的施工许可等手续也由上诉人办理，许可证颁发的对象也只能是上诉人，显然不管面积大小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违约。2013年6月23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约。针对已经销售部分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对拍卖标的的附表中可以证明我方在拍卖前已经就拍卖现状做了详细说明，且和会议纪要的内容一致，并且上诉人在2012年3月1日也出具了承诺书，同意已销售的房屋不再收回，并保证给各户办理手续。针对抵押债务部分，我方在协议书中与上诉人已经作出了明确约定，并说明了责任的承担方式，针对会议纪要第二条我方办理规划手续的约定，合法性有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40条规定，申请主体只能是建设单位和个人，本案中只能是上诉人。这项办理手续的约定，因为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两份上诉人自制的公函不属于证据，属于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文书。2012年1月17日承诺书没有原件，不予质证。2013年8月5日的证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内容与协议书约定的一致，但所有内容都不能够证明我方违约的事实。8.收条一份。证明目的2012年3月30日被上诉人运城分公司负责人闫志刚向上诉人出具收到500万元现金的收据。对于该证据，被上诉人认可该500万，但表示该500万元包括在其认可的所收付款2350万元中。9.承诺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10.关于公园道1号购房户反应将其购买的房屋公示为已售房源的情况回复通知。11.执行裁定书。12.2016年9月10日上诉人与第三人邵振元签订协议约定上诉人欠邵振元的9800万元由上诉人以涉案项目代为清偿。证据9到证据12共同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承担28户购房者的交房及支付违约金的义务，该笔款项折合人民币16541910元。2015年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金宝房产公司偿还36892876元。2016年协议明确约定由上诉人以涉案项目房产抵顶被上诉人向第三人的欠款9800万元，该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由上诉人代为偿还。上述三笔代偿款项共计151434786元，应从应支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上列证据，龙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2中的邵振元不能证明与我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自然就不存在代为偿还的基础，且所有证据中所涉及的款项均没有实际履行。13.劳务承包协议2份；14.防水协议1份；1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份；16.完税凭证。证明代被上诉人交税5159370元。17.协调会议纪要。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晟哲鑫公司没有违约。龙程公司对上列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①龙程公司将其欠天晟拍卖公司的1600万元债务转让给了晟哲鑫公司。②龙程公司欠运城市金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通过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运中执字第57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该笔欠款3689.2876万元由晟哲鑫公司承担。③晟哲鑫公司代替龙程公司缴纳涉案土地过户的税款324.9625万元。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晟哲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支付完毕应付的款项。此外，双方都认可在2012年2月27日签订过的标的金额为2.9亿元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四、后期配合约定，l.甲方（龙程公司）享有对乙方（晟哲鑫公司）经营期间的财务监管；2.甲方有义务积极协助乙方办理项目开发的后期手续；3.甲方对发生在拍卖标的交付之日前的债权债务、诉讼案件可能导致的民事赔偿和行政管理的处罚承担全部责任;如因此使乙方代为承担责任，承诺其相应款项在成交价款中扣除；4.甲方承诺对标的移交之日前涉及的应缴税款未缴部分（包括已销售房产应缴税款）承担全部责任;如因此使乙方代为承担责任，承诺其相应款项从成交价款中扣除；5.若因甲方原因使标的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证照等相关手续变更过户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若因甲方原因造成标的实际移交数量与双方约定不符短缺的，乙方可在成交价款中相应扣除；6.乙方在标的价款和佣金未支付完毕前，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的财务监管和项目监管；7.乙方应在销售回款中优先支付标的成交价款；8.乙方无权将标的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或变相转让，否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该标的，乙方已投入项目的资金和销售回款以及乙方已支付的成交款项和佣金均做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乙方经营期间形成的债务由乙方全部承担，与甲方无关；9.乙方在未支付完标的成交价款和佣金以及乙方出现其他违约情况下，甲方有权对乙方在接收标的后产生的债权直接行使债权人权利。考察该协议，晟哲鑫公司无权将标的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或变相转让的约定，规定在协议第8条，综合考量第8条前后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晟哲鑫公司在标的价款和佣金支付完毕前，必须无条件接受龙程公司的财务监管和项目监管，该协议具有较强的信赖利益存在，并直接关系到转让款项的支付。如果晟哲鑫公司将项目转让他人，这种信赖利益将不复存在，龙程公司收取余款也将受到影响，故龙程公司不可能在后期同意晟哲鑫公司转让该项目。此外，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5）运盐民初字第270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晟哲鑫公司将涉案项目转让给了永济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多份协议并且在调解书中同意继续履行协议。故不论其后的履行情况如何，晟哲鑫公司的该行为已经触发协议书的第8条，即：晟哲鑫公司无权将标的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或变相转让，否则龙程公司有权无条件收回该标的，晟哲鑫已投入项目的资金和销售回款以及晟哲鑫公司已支付的成交款项和佣金均做为违约金不予退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山西晟哲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葫芦岛市龙程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移交宗地编号YSG-007号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溪花园小区房地产项目所有权）”。因为晟哲鑫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经营多年，简单判令返还后，可能对不特定第三方的利益造成损害。本院多次对双方进行调解未果，后经本院释明，龙程公司2020年9月5日出具承诺书，承诺：1.我公司就晟哲鑫公司在开发本案涉及的小区项目期间对本案涉及的小区项目工程建设投资所形成的债务承担责任；2.我公司就时间截止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之前晟哲鑫公司在开发本案涉及的小区期间在本案涉及的小区资产上设定抵押的对外借款债务承担代为偿还责任。在我公司代为偿还后再行向晟哲鑫公司追偿。3.我公司就各法院对晟哲鑫公司负有债务诉讼期间对本案涉及的小区资产查封的债务承担代为偿还责任。在我公司代为偿还后再行向晟哲鑫公司追偿。2020年10月28日再次出具承诺书，对2020年9月5日承诺内容确认的基础上，增加承诺：4.因我公司与晟哲鑫公司移交时已经明确告知有41户房屋已经销售，如晟哲鑫公司就该41户房屋再次违规销售，我公司就其截止于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前重复销售的购房者（仅限于：将购房款实际交付至晟哲鑫公司银行账户的购房者）承担退还实际交付购房款的责任。在我公司代为退还后再行向晟哲鑫公司追偿。5.我公司就晟哲鑫公司截止于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前将各法院查封房屋范围之外的房屋销售购房者（仅限于：将购房款实际交付至晟哲鑫公司银行账户的购房者）承担退还实际交付购房款的责任，在我公司代为退还后再行向晟哲鑫公司追偿。基于龙程公司的承诺，可以最大程度保障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即违约金问题。双方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成交价款20%的违约金。龙程公司诉请判令晟哲鑫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800万元。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成交价款的10%，即晟哲鑫公司应支付龙程公司违约金2900万元。该调整在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前提下，已经考虑到了违约金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性质，合理调整了裁量幅度，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晟哲鑫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00元，由山西晟哲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东审判员 许文杰审判员 赵 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华峰书记员 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