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6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石市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黄石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利前，该公司执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发，黄石市西塞山区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西塞山支行，住，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颐阳路**/div>代表人：王蓓，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松林，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石市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信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西塞山支行（以下简称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20）鄂02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信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非法扣划的存款3,403,280.83元。事实和理由：一、其公司以“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案件未审的情况下，将案由变更为“保证合同纠纷”，事实上剥夺了其公司作为存款人的诉讼权利；此外，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11—17行中将本案当事人原、被告法律地位互换，缺乏法律依据。均违反了法定的诉讼程序；二、一审法院在未对案件进行审理的情况下，向其公司释明本案案由应当为保证合同纠纷，在其公司坚持应按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审理，且已经查明其公司在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开设账户存入资金的情况下，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存款合同关系显然是错误的；三、保证期间无论是约定还是法定，都是不变的除斥期间，不能适用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的规定。其公司与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2年。2015年2月6日因主债务人违约，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从2015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5日届满。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2018年8月28日扣划其公司存款时，保证期间早已届满，保证责任消灭，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无权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扣除其公司存款。一审法院在其公司保证责任已经消灭的情况下，判决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针对恒信担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立案时案由与审理查明的案由不一致的，应当以审理查明的案由为最终确定的案由；二、本案案由的改变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释明的范围，恒信担保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三、银行是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而扣款，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案由正确；四、涉案合同的保证期间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7年2月5日止。在保证期间其行未向恒信担保公司主张的情况下才属于超过保证期间。但其行在2015年2月12日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债务人及不包括恒信担保公司在内的连带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此外，双方还与其他债务保证人签订了五方协议。上述两起事实，可确定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恒信担保公司主张了保证责任。由于人民法院受理其行起诉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的案件在2017年6月才结案，因此其行在2018年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恒信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返还非法扣划的存款3,403,280.83元。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25日，恒信担保公司与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颐阳路支行（以下简称原××××路支行）签订《授信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恒信担保公司对申请担保的客户，经过调查评估，利用信贷业务推荐函，向原××××路支行明确表示愿意提供担保；原××××路支行在接到恒信担保公司的推荐函后，依据有关信贷管理制度，对客户进行调查及论证；恒信担保公司在原××××路支行指定的分支机构开立结算账户及担保基金账户，也可根据需要开立风险保证金账户。恒信担保公司的担保基金账户资金不低于2,000万元，并根据实际担保贷款增长额逐步增加担保资金；贷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全部或部分清偿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债务的，由双方共同向借款人追偿，但自逾期后三个月仍未足额收回的，由恒信担保公司全额代偿（含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相关费用）。若年末逾期，即使逾期未到三个月，也由恒信担保公司全额代偿。原××××路支行可直接从恒信担保公司担保基金账户中扣收贷款全部本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在扣收后，恒信担保公司须在5个工作日内补齐已扣收的保证金，否则原××××路支行有权暂停发放贷款，直至保证金补齐。2013年7月31日，恒信担保公司在原××××路支行设立18×××89账户，并向该账户转款2,000万元，该资金摘要用途为“担保基金”。2014年6月25日，原××××路支行与湖北众和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双方约定：原××××路支行对众和公司开出的金额为300万元的商业汇票一张予以承兑。同日，双方又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该合同项下借款数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从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9%，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不变。按月结息，结息时间为每月20日。2014年6月25日，恒信担保公司与原××××路支行之间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原××××路支行为众和公司连续办理发放贷款及承兑商业汇票授信业务将要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签订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法律文件；本合同的担保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原××××路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被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350万元，如恒信担保公司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按原××××路支行为债务人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原××××路支行与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展期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原××××路支行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后两年止；无论原××××路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原××××路支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恒信担保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原××××路支行均可直接要求恒信担保公司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恒信担保公司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原××××路支行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并不影响和排除其根据法律、法规和其他合同所享有的任何权利。任何对违约或延误行为施以任何宽容、宽限、优惠或延缓行使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均不能视为对本合同项下权利、权益的放弃或对任何违反本合同行为的许可或认可，也不影响、阻止和妨碍对该权利的继续行使或对其任何其他权利的行使，也不因此导致原××××路支行对恒信担保公司承担义务和责任。如果原××××路支行不行使或延缓行使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或未用尽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救济，恒信担保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并不因此减免，但是原××××路支行若减免主合同项下债务，恒信担保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相应减免。同时原××××路支行还与案外人王年华、韦拥军、王志华、湖北鑫宏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签订了保证担保函，由四名案外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路支行按约开出票号为30889142、金额为3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2月26日。同日还向众和公司支付贷款2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后，因众和公司未按约定将应付票款存入被告结算账户，致使原××××路支行依结算规定向其他银行兑付300万元，而且贷款200万元也未能按约还本付息。2015年2月6日，原××××路支行按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2015年2月12日，原××××路支行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众和公司、王年华、韦拥军、王志华、湖北鑫宏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鄂黄石港挹民初字第00040号判决书。判决众和公司偿还原××××路支行垫付的承兑汇票票款565,578.66元及罚息218,282.13元、借款本金1,999,770.97元及利息93,500元、罚息219,747.42元、复利13,001.69元，并支付从2016年4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13.5%的罚息利率计算罚息及复利，承担案件律师费用3.5万元，案件受理费34772元由众和公司、王年华、韦拥军、王志华、湖北鑫宏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在原××××路支行向法院起诉众和公司、王年华、韦拥军、王志华、湖北鑫宏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后，恒信担保公司、原××××路支行、众和公司、王年华、王志华、韦拥军及案外人黄石市黄石港区泰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抵押权变更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众和公司差欠原××××路支行2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及1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未能偿还，原××××路支行已将众和公司诉至法院。恒信担保公司作为众和公司的保证人，目前难以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经五方协商，同意将恒信担保公司和黄石市黄石港区泰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王年华、王志华、韦拥军所享有的抵押权变更登记至原××××路支行名下，保证原××××路支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从而解除恒信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虽然该协议五方均签字或盖章，但并未载明签订日期，也没有约定何时将抵押权变更。2015年12月24日恒信担保公司出具委托书、黄石市黄石港区泰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韦拥军贷款已还清，同意注销他项权证”的证明，向房产部门申请办理相关变更抵押权手续，后因抵押物已被司法机关查封而无法办理，故该协议未得到实际履行。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石港挹民初字第00040号判决书生效后，原××××路支行于2017年7月1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鄂0202执760号裁定书，2017年12月23日强制执行回款47,5145.16元并向原××××路支行支付，原××××路支行于2017年12月26日向法院申请撤回强制执行，同日法院裁定终结执行。2018年8月28日，原××××路支行自行从恒信担保公司账号为18×××89担保基金账户中扣除贷款本金1,994,976.47元、利息93,500元、复利43,400.87元、罚息1,271,403元，共计3,403,280.83元，恒信担保公司认为原××××路支行自行扣款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双方因此成诉。另认定，恒信担保公司因涉嫌刑事犯罪于2015年11月被黄石市西塞山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代管，其资金账户亦被冻结，后于2018年8月解除账户冻结。再认定，2019年8月26日，原××××路支行经中国银保监会黄石监管分局批准更名为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恒信担保公司立案时选择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从双方的诉辩情况来看，双方当事人基于保证合同关系产生了纠纷，本案案由应为保证合同纠纷。庭审中，法庭就法律关系及案由进行了释明，但恒信担保公司坚持基于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提出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故本案案由定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首先，恒信担保公司将货币交付于原××××路支行时，是否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判断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储蓄存款合同，需要认定两个问题：1.恒信担保公司是否向原××××路支行发出要约，即对原××××路支行作出存款的意思表示；2.原××××路支行是否作出承诺。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授信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双方确立保证合同关系，2013年7月31日，恒信担保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在原××××路支行处开立的账户名称为“结算账户及担保基金账户”，存款的金额亦符合双方约定的2,000万元，其后原××××路支行也从该账户上予以扣款，这充分说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其次，原××××路支行从恒信担保公司账号为18×××89担保基金账户中扣除贷款本息的行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起因系因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授信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后，原××××路支行认为恒信担保公司没有履行保证责任，自行扣划恒信担保公司担保基金账户资金而产生纠纷。关于恒信担保公司诉称保证期间已经超过，恒信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消灭，故原××××路支行自行扣划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的主张，法院认为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向恒信担保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其一，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原××××路支行于2015年2月6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保证期间届满之日按照约定应为2017年2月5日。在此期间，原××××路支行于2015年2月12日向法院起诉众和公司及连带共同保证人王年华、韦拥军、王志华、湖北鑫宏韦物资贸易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针对恒信担保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讼时效也同时中断；其二、在原××××路支行起诉众和公司、王年华、王志华、韦拥军、湖北鑫宏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后，原××××路支行与包括恒信担保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及连带共同保证人、案外人签订了《抵押权变更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恒信担保公司作为众和公司向原××××路支行借款的连带保证人，目前难以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经五方协商，同意由众和公司等人另行提供抵押物，从而解除恒信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等内容。2015年12月24日，恒信担保公司出具《委托书》、黄石市黄石港区泰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注销他项权证的《证明》，用于向房产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抵押权变更手续，上述内容足以使法院确信原××××路支行在此期间向恒信担保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否则恒信担保公司不会在协议中表述“目前难以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恒信担保公司称其对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保证责任超过保证期间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恒信担保公司诉称原××××路支行已起诉众和公司及连带共同保证人王年华、韦拥军、王志华、湖北鑫宏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再行向其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构成重复受偿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本案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对债务人或保证人的诉请，是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的选择权，并不构成重复受偿。恒信担保公司基于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提出诉讼请求，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恒信担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所以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案由。恒信担保公司虽然是以原××××路支行扣划其公司存款为由，主张该行对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原××××路支行应诉主张双方存在保证合同关系，恒信担保公司在该行开设的是保证金账户，该行扣除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是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并非恶意扣划恒信担保公司在该行的存款。可见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不能反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所包含的所有民事法律关系。故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案由为保证合同纠纷。本案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根据本院发回重审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为保证合同纠纷，在庭审时向恒信担保公司履行释明义务不存在未审即确定案由，恒信担保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剥夺其存款人权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此外，恒信担保公司关于一审民事书将当事人法律地位互换并不存在，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可见，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连带责任的任一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后，其他未被主张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未被免除。原××××路支行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于2015年2月6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后，保证期间届满之日按照约定应为2017年2月5日。在此期间内，原××××路支行于2015年2月12日向法院起诉众和公司及连带共同保证人王年华、韦拥军、王志华、湖北鑫宏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原××××路支行在该案中已主张连带共同保证人王年华等人对该行承担保证责任。此外，原××××路支行在2015年2月12日后、2015年12月24日前与包括恒信担保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及连带共同保证人、案外人签订《抵押权变更协议书》，约定“恒信担保公司作为众和公司向原××××路支行借款的连带保证人，目前难以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经五方协商，同意由众和公司等人另行提供抵押物，从而解除恒信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等。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恒信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没有免除。所以恒信担保公司关于原××××路支行未在保证期间主张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其公司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路支行在恒信担保公司在该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被公安机关解封后，即在法定时限内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自行从该账户内扣除相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恒信担保公司要求该行返还扣款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抗辩权。本案是恒信担保公司因其公司保证金账户被原××××路支行扣减相应款项后，主张原××××路支行对其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而提起的诉讼。湖北银行西塞山支行并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恒信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所以不存在时效届满时，恒信担保公司取得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抗辩权。综上，恒信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26元由黄石市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段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余思橙书记员龙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