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02民初3383号申请人：魏某1，女，1952年9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申请人：魏某2，女，1956年8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万斌，云南地海律师事务所，一般授权代理。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云南地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刘某，女，1976年1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鸣镝，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申请人魏某1、魏某2与被申请人刘某宣告婚姻无效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于2020年9月6日、10月10日、11月19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申请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魏某1、魏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宣告魏宝祥与被申请人的婚姻无效。2、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两申请人与魏宝祥系姐弟关系，魏宝祥于××××年开始患精神分离症，之后一直未治好，魏宝祥没有子女，两申请人与魏宝祥母亲和父亲分别于1984年和1988年去世，魏宝祥患病后由两申请人照管。魏宝祥和被申请人经亲戚介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共同生活，魏宝祥在昆明生活，被申请人在玉溪生活。被申请人每月从玉溪至昆明找魏宝祥拿工资后在昆明生活三四天就回玉溪，理由是要照顾小孩。魏宝祥与被申请人结婚后，精神分裂症也未治好。2020年4月11日，被申请人将魏宝祥带到玉溪生活至2020年4月20日，魏宝祥即在被申请人家中跳楼死亡。被申请人已经拿走魏宝祥的工资，现在被申请人仍想进一步侵占魏宝祥的房产、抚恤金、公积金和存款。根据婚姻法第十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魏宝祥在与被申请人结婚之前就患有精神分裂症，与被申请人结婚后也一直未治愈，属于婚姻法第十条第（三）项规定的婚姻无效的情况，故请求判决宣告魏宝祥与被申请人的婚姻关系无效。被申请人刘某辩称：请求驳回两申请人以魏宝祥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为缘由向法院申请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婚姻无效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两申请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共同证据：一、干部履历表和亲属关系证明，证明申请人与魏宝祥系姐弟关系；二、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魏宝祥与被申请人刘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三、魏宝祥的病历资料，证明魏宝祥从××××年开始患精神分裂症，之后一直未治愈。属于婚前患有精神分裂症，婚后也未治愈。根据婚姻法第十条第（三）项规定“婚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婚后尚未治愈的”，属于无效婚姻的情形；四、医院告知书、病人承诺书和魏宝祥的身份证、魏某1的临时居住证，证明魏宝祥患精神分裂症以后是由申请人在监护和照管；五、死亡证明和火化证，证明魏宝祥在2020年4月20日在玉溪市红塔区死亡；六、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9份，证明魏宝祥患精神分裂症长期在服药治疗；七、申请人和云南农业大学老师的通话录音，证明魏宝祥患精神分裂症以后就没有再上课；八、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保出院证明、昆明地区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就诊病历手册，证明魏宝祥每年都在治疗××并且一直没有治愈；住院病案首页1份（2007年12月4日入院）、住院证、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精神科住院病历（1）-（5）；住院病案首页1份（2015年12月18日入院）、出院记录、住院证、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1份（2019年6月24日入院）、出院记录、住院证、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1份（2019年7月26日入院）、出院记录、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1份（2019年8月22日入院）、出院记录、住院证、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1份（2016年1月18日入院）、出院记录、住院证、入院记录；证明魏宝祥婚前婚后一直患有精神分裂症，婚后也一直未治愈，并且一直在治疗。经质证，被申请人对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法性就是精神分裂症有很多程度的症状表现，如果需要达到申请人所谓医学上认为不能结婚的情况，需要有专业的鉴定。该诊断只是专科门诊，诊断的医师只是医院专家，就医院本身其没有资质认定魏宝祥在医学上是否患有不可结婚的疾病；2007年4月的出院情况一栏写的是好转出院，两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从其提供的单据上不能证明，该材料不能证明两申请人想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四，三性不认可。被申请人和魏宝祥是在2012年认识，两申请人提交的2007年的告知书及承诺书不予认可；对证据五无异议；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诊断证明书按正常的诊断证明书开具的时间应该是病人就诊的时间开具，但原告提交的是2020年7月10日，此时魏宝祥已经去世，主体已经消亡；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1、在通话中不能分清谁是谁；2、原告录音的时候并未经过对方的同意；3、整个录音的内容，就是云南农业大学对这件事情的处理，其有法律顾问，对方明确告知两申请人，云南农业大学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是依照法律顾问的意见来处理。对证据八认为：1、对基本医疗保险就诊病历手册，真实性无异议，反映的情况是魏宝祥在出现病症的时候及时到医院就诊，经过服药及诊治康复出院，里面大量记载了用药的处方及用药名称，间隔的时间有长有短；2、医保出院证明，基本是住院病案复印的材料和出院医保证明，该证据也是出现病症入院治疗，出院情况好转。这与被申请人在庭审中陈述的情况相符，魏宝祥并不是一直在发病，必须收治××医院由医护人员监护，所以大部分时间正如被申请人证人所证实的魏宝祥与常某无异，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与第一次庭审其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一致。对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两申请人说明：证据三病历上明确是急诊，证据载明患者于××××年确诊为精神分裂症；被申请人认为昆明医科大学没有资质鉴定，但是在1954年其成立了××学教研室，1985年再一次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成立了精神科暨××学教研室，对××的认定没有任何资质问题；被申请人陈述申请人只出具2007年的病历，但申请人还附有2015年、2019年的诊断证明书，同时在以上诊断证明上都是申请人的签字。魏宝祥在婚前就患有精神分裂症，婚后一直没有治愈。被申请人陈述在出院证明上载明有好转，但是好转并不代表是治愈。证据六被申请人陈述因主体不存在，所以对诊断证明书不认可，但实际一直是申请人在照顾魏宝祥，并且盖有医院公章，该证明书合法有效。证据七录音证据中，云南农业大学的老师说明魏宝祥没有上课，都是其他人代上，为了照顾魏宝祥。证据八被申请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所有病案证明魏宝祥患有××，病历也证明魏宝祥因××一直在治疗，并且因为其患有××，其一直没有正常在学校上课，并且第一次庭审中两申请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也显示，魏宝祥在学校虽然排课，但都是其他老师在代替其上课；从现在提交的所有病历中，完全可以证明魏宝祥是精神分裂症，同时所有的病历、医保手册可以体现出来只有好转，完全没有任何一份病历中显示是治愈，所以在认定魏宝祥是精神分裂症上法律证据已经充分。被申请人提供证据举证如下：一、结婚证、离婚证，证明：1、魏宝祥与被申请人结婚前结过婚并已经离婚；2、魏宝祥与被申请人在昆明市盘龙区民政局于××××年××月××日依法登记结婚；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二申请人不属于与魏宝祥共同生活的近亲属，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婚姻无效申请；三、死亡证明，证明：1、魏宝祥死亡的时间；2、死亡原因；3、婚姻关系的相对人配偶一方主体已经消亡，魏宝祥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婚姻关系已经不复存在，对于一个已不复存在的婚姻，法庭应当依法驳回宣告婚姻无效的申请；四、云南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植物工程原理及其应用图书，证明魏宝祥在婚后继续正常地著书立说，其于2017年7月在云南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公开发表鸿篇巨著《植物工程原理及其应用》；五、魏宝祥的Ｂ1型车辆驾驶证，证明魏宝祥经过昆明市的考核取得Ｂ1型车辆驾驶证，有效期到2023年2月15日；六、专利委托代理合同、退款协议，证明魏宝祥婚后于2018年12月17日与云南中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发明专利申请的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了代理费8000元；七、云南农大2013届本科毕业实习（论文）工作安排，证明魏宝祥与被申请人谈婚论嫁时单位安排其作为草学专业的论文导师；八、教师资格证、云南省事业单位考核证书、云南农大校人发（2020）16号文件，证明：1、现在依然可以在官方网站上查询魏宝祥的教师资格；2、证明魏宝祥从2006年起至过世期间年度工作考核均为合格；3、证明魏宝祥过世前一直在校正常工作、正常领取每月工资；经质证，被申请人对证据一中的离婚证无异议，对结婚证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魏宝祥生病后××××年学校专门通知申请人照顾魏宝祥，并且与魏宝祥在农大居住并照顾魏宝祥；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最高院婚姻法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婚姻一方当事人死亡，其利害关系人可以提出申请宣告婚姻无效；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一本合著的书，里面没有记名各位作者写了哪些内容，并且该本书与婚姻的效力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驾驶证与婚姻是否有效无关联；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合同上面没有魏宝祥的签名，而且退款协议上也注明是学校的对公账户支付；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只有一份2013届本科毕业论文分配表涉及到魏宝祥，并未加盖单位的印章。证据的其他证据上面均没有魏宝祥的信息，与魏宝祥无关，与本案无关。农业大学为保证魏宝祥能够正常发工资，走个流程，实际并没有魏宝祥的签字；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魏宝祥正常在学校上课，只能证明魏宝祥没有从岗位上被辞退。并对证据四补充说明：1、与云南农业大学照顾魏宝祥老师有关，因为其在云南农业大学教学是需要科研成果才能保住其待遇；2、作者本人完全没有执笔，但是以作者的名义出书的情况是存在的，比如说刑法学家马克昌，1926年8月12日出生，2011年6月22日去世，但是以其名义在出版的《刑法学》至今还反复出版而且还是畅销书。所以证据四不能证明魏宝祥著作该书或者其不是××患者。证据五驾驶证的初领时间是2001年2月15日，而换领驾驶证只需要到车管所进行视力测试就可以换领驾驶证，所以无法证明魏宝祥不是××患者。证据六对专利委托代理合同退款的意见，这些东西只是出版书的流程，并且包括退款证明都是学校对公账户支付，也没有魏宝祥的任何签字。对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并且魏宝祥没有任何子女。对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两申请人说明：证据一，1、申请人不认可结婚证的合法性，如果结婚证其都不认可，如何向法庭宣告所谓的婚姻无效；2、身份证说明的是就××××年××月××日至魏宝祥过世的婚姻中和魏宝祥生活的近亲属只有魏宝祥的配偶及其子女（何诗艺）；3、在云南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里明确注明该书的第一作者是魏宝祥，证明中特别是第一作者，申请人应该清楚第一作者绝对是原创，第二、第三作者可能是挂名；该部著作肯定不是在2017年完成，从这本书的页数及内容，写一部书需要付出很多心血和汗水；证据五魏宝祥的驾照是Ｂ1，合法性是由昆明市进行考核拿到，其不但拿到驾驶证，并且其在昆明到玉溪时一直在驾驶，如果申请人认为驾驶证是无效，可以申请宣告无效，被申请人要说明的是魏宝祥有这个技能；证据六代理费是魏宝祥代交；证据七魏宝祥与被申请人领取结婚证的头一年，魏宝祥依然在单位正常工作并且指导草学专业的学生论文；证据八教师资格证书只有在魏宝祥达到俗称“疯子”的状态才会被吊销。2006年之前和中间有个别欠缺的考核，在农大的官网资料中都能找到，只有考核合格，才能正常工作及领取工资，魏宝祥虽然有一些疾病，但是并不影响其工作、生活、学习、恋爱等。经审理，综合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两申请人与魏宝祥系姐弟关系。被申请人与魏宝祥在2012年年底至2013年初经人介绍认识谈婚后于××××年××月××日登记结婚，魏宝祥于××××年开始患有精神分裂症，被申请人与魏宝祥登记结婚时知晓魏宝祥患有该病，婚后并未治愈一直至2020年4月20日魏宝祥在被申请人家里跳楼自杀。在被申请人与魏宝祥登记结婚在昆明、玉溪两地共同生活期间，魏宝祥长期门诊及多次住院治疗精神分裂症，魏宝祥父母在被申请人与魏宝祥登记结婚前已经去世。自××××年始魏宝祥患精神分裂症后即由两申请人开始照管，被申请人与魏宝祥婚后魏宝祥在昆明生活或住院期间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参与照管魏宝祥。2020年8月，两申请人起诉被申请人宣告婚姻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无效：（一）重婚的；（二）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的；（三）婚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婚后尚未治愈的；（四）未达法定婚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八条规定：婚前医学检查包括下列疾病的检查：（一）严重遗传性疾病；（二）指定××；（三）有关××。第三十八第三款规定：有关××是指精神分裂症、躁狂抑郁型××及其他重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第（四）项规定：有权依据婚姻法第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就已办理结婚登记的婚姻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主体，包括婚姻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利害关系人包括：婚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婚后尚未治愈为由申请宣告无效的，为与患病者共同生活的近亲属；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宣告婚姻无效案件，对婚姻效力的审理不适用调解，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有关婚姻效力的判决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两申请人为魏宝祥在患病期间照管并共同生活的近亲属，有权就被申请人与魏宝祥已办理结婚登记的婚姻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主体。魏宝祥于××××年开始患有精神分裂症，被申请人与魏宝祥登记结婚时已经知晓魏宝祥患有该病，且直至2020年4月20日魏宝祥在被申请人家里跳楼死亡时尚未治愈。魏宝祥所患精神分裂症符合婚姻法第十条第（三）项规定：婚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婚后尚未治愈的婚姻无效的情形，故两申请人请求宣告婚姻无效的申请，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八条、第三十八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宣告被申请人刘某与魏宝祥的婚姻无效。本判决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诉讼费300元，减半征收计150元，由申请人魏某1、魏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 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