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3974号原告：梁明智，男，1959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原告：吴林贵，男，1954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燕（受原告梁明智、吴林贵共同授权委托），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泉（受原告梁明智、吴林贵共同授权委托），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龙海，男，1971年6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被告：黄梅彬（，女，1975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被告：蔡东洋，男，1973年6月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告：朱宝清（系被告蔡东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74年4月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告：李泳东，男，1971年7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第三人：陈建平，男，1951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原告梁明智、吴林贵与被告吴龙海、黄梅彬、蔡东洋、朱宝清、李泳东，第三人陈建平代位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明智、吴林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燕、杨源泉，被告黄梅彬暨被告吴龙海法定代理人、被告朱宝清暨被告蔡东洋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泳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建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明智、吴林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吴龙海对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房产占有16.5%产权份额；2、确认黄梅彬对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房产占有16.5%产权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吴龙海、黄梅彬、蔡东洋、朱宝清、李泳东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0日5时许，吴龙海点燃了停放在梁明智经营的家具城门口小货车，吴林贵系该家具城房屋出租人，火势蔓延造成家具城毁损严重，并造成三名员工死亡。经鉴定，吴龙海点火时系精神分裂症病发期，被认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因此福建省南安市公安局撤销追究吴龙海刑事责任。嗣后，梁明智、吴林贵以吴龙海、黄梅彬、吴泰山（系吴龙海父亲）、吴乌好（系吴龙海母亲）为被告分别提起民事侵权赔偿诉讼，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法院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1070号、（2014）泉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分别判决黄梅彬赔偿吴林贵23746**元、赔偿梁明智2038295元，前述赔偿款由黄梅彬先从吴龙海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黄梅彬赔偿。前述判决生效后，梁明智、吴林贵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经查询，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房产系吴龙海、黄梅彬、蔡东洋、朱宝清、陈建平共有，不动产登记簿仅显示第三人陈建平占有33%产权份额，吴龙海、黄梅彬、蔡东洋、朱宝清共同占有剩余份额，内部份额占比并不明晰。在前述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黄梅彬拒不履行判决给付义务，相应房产共有人亦未及时析分产权份额，导致执行案件不能对案涉房产进行处置，严重侵犯了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两原告申请对被告吴龙海、黄梅彬在案涉房产所占产权份额进行析产，请求确认吴龙海、黄梅彬分别占有案涉房产16.5%产权份额。吴龙海、黄梅彬辩称：黄梅彬系吴龙海妻子，吴龙海患有精神分裂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黄梅彬作为吴龙海法定代理人。蔡东洋与朱宝清系夫妻关系，黄种良与朱宝兰系夫妻关系。三家系亲戚关系，当初共同投资购买了案涉无锡市新吴区房产，约定蔡东洋、朱宝清夫妻占比34%份额,吴龙海、黄梅彬夫妻占比33%份额,黄种良、朱宝兰夫妻占比33%份额。后来，吴龙海、黄梅彬夫妻向李泳东出卖11%份额，黄种良、朱宝兰夫妻向李泳东出卖11%份额，即李泳东占有案涉房产22%份额，但是李泳东并未作为案涉房产共有权人进行登记。另外，由于黄种良与陈建平发生经济纠纷，经人民法院审理以及执行程序，人民法院确认将黄种良所占33%产权份额归属陈建平，陈建平据此登记占有案涉房产份额33%。因此，案涉房产剩余产权份额中，吴龙海、黄梅彬占比22%，蔡东洋、朱宝清占比34%,李泳东占比11%。蔡东洋、朱宝清辩称，同吴龙海、黄梅彬辩称意见一致。李泳东辩称，根据产权分割协议，其应当占有案涉房产22%产权份额，但是，陈建平与黄种良发生诉讼纠纷，并通过人民法院司法拍卖，确认黄种良占有的33%份额归陈建平所有，黄种良侵占了李泳东11%产权份额。第三人陈建平提供书面答辩状述称如下，其本人通过司法拍卖取得案涉房产33%产权份额，据陈建平了解，蔡东洋、朱宝清夫妇占有34%产权份额，吴龙海、黄梅彬夫妇占有33%产权份额。陈建平听说吴龙海在福建老家发生侵权案件，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可能与吴龙海夫妇赔偿事宜有关，陈建平对此不了解情况。考虑到陈建平与本案没有实质性关系，且本人年事已高，目前居住在浙江省台州市，来往舟车劳顿1000多公里，遂请求不再出庭应诉，特书面答辩如上。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两原告提起代为析产诉讼事实依据2014年1月10日5时许，吴龙海将一辆停放在南安市仑仓镇梁明智经营家具城门口的小货车点燃后离开，随后火势蔓延至家具城内，造成该家具城内毁损严重及三名员工死亡。该家具城所在房产系梁明智委托其儿子梁诗忠,并以梁诗忠名义向吴林贵承租。火灾事件发生后，经南安市公安局委托鉴定，吴龙海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病发期，被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南安市遂决定撤销对吴龙海的刑事责任追究，吴龙海被强制医疗。而后，梁明智以吴龙海、黄梅彬、吴泰山、吴乌好为被告，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诉讼，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梅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明智经济损失2038295元，该赔偿款由黄梅彬先从吴龙海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黄梅彬赔偿。吴林贵以吴龙海、黄梅彬、吴泰山、吴乌好为被告，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诉讼，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梅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林贵23746**元，该赔偿款由黄梅彬先从吴龙海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黄梅彬赔偿。前述两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吴龙海、黄梅彬未能按前述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吴林贵、梁明智分别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申请查封了案涉无锡市新吴区房产。在执行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执行程序查明，除已查封的吴龙海、黄梅彬与他人共有房产之外，被执行人吴龙海、黄梅彬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二、关于案涉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房产产权事宜2006年4月27日，吴龙海、蔡东洋、黄种良向无锡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案涉无锡市新吴区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号为200604270038），并于2008年8月办理不动产权登记，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吴龙海、黄梅彬、蔡东洋、朱宝清、黄种良、朱宝兰等六人，未明确登记产权份额。但是，前述六人自行约定，其中由吴龙海、黄梅彬夫妇占有33%产权份额，由蔡东洋、朱宝清夫妇占有34%产权份额，由黄种良、朱宝兰夫妇占有33%产权份额。在（2008）新执字第0816号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为陈建平，被申请人为黄种良，经过执行拍卖程序，拍卖黄种良在无锡市房屋中的33%产权份额，陈建平以最高价竞得。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2日作出（2008）新执字第08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黄种良位于无锡市房屋中的33%的产权份额归买受人陈建平所有。二、买受人陈建平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陈建平于2010年12月取得无锡市房屋的的产权登记，案涉无锡市新吴区产变更登记权利人为蔡东洋、陈建平、朱宝清、吴龙海、黄梅彬，其中明确载明陈建平占有产权份额33%。三、李泳东对案涉房产提出权利异议本案审理中，李泳东提出申请，认为其系无锡市新吴区嘉禾广场87、88号房产的共有权人之一，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请求以被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决定追加李泳东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中，黄梅彬、朱宝清、李泳东均提及2007年6月1日蔡东洋、吴龙海、黄种良、李泳东签订的《合作购房协议书》，并作为证据提交，载明内容为：1、蔡东洋、吴龙海、黄种良、李泳东四方共同投资购买嘉禾广场七幢一到二层商铺十七号房产（合同备案号200604270038）、七幢三层商铺二十二号房产（合同备案号200603140051）、七幢一到二层商铺十六号房产（合同备案号200604270031）；2、出资金额及出资比例，蔡东洋出资34%计170万元，吴龙海出资22%计110万元，黄种良出资22%合计110万元、李泳东出资22%计110万元；3、产权比例，蔡东洋享有所购物业34%产权，吴龙海享有所购物业22%产权，黄种良享有所购物业22%产权，李泳东享有所购物业22%产权,由于李泳东没有及时办理房产手续，所以购房合同及房产证以蔡东洋、吴龙海、黄种良三方名义办理。经核对产权登记信息，上述《合作购房协议书》中提及的嘉禾广场七幢一到二层商铺十七号房产（合同备案号200604270038）房产即为案涉无锡市新吴区产。本案审理中，黄梅彬、朱宝清、李泳东等人陈述，吴龙海、蔡东洋、黄种良在2006年购买案涉房产后，因资金短缺，无力偿还银行贷款，遂决定吴龙海出卖11%产权份额给李泳东、黄种良出卖11%产权份额给李泳东，后四方于2007年6月1日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约定各自所占产权份额。另查明，人民法院受理的（2011）新民初字第00109号民事案件，系原告陈建平诉被告王辉、蔡东洋、吴龙海、李泳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中，李泳东于2011年9月28日接受法官询问，询问对答如下；“问：你与蔡东洋、吴龙海之间有无经济往来？李：就是租房子，我在房屋（意指无锡市房产）中没有份额。问：为何租金那么低？李：因为蔡东洋、吴龙海、黄种良三人买的房子，签了买房合同一年左右，因为没钱交首付，所以找我借钱，我把600000元左右借给他们三人支付首付款后，他们三人拿到钥匙后就把房屋租赁给我了，当时房屋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没有租出去。问：你是否与蔡东洋、吴龙海、黄种良之间签订过合作购房协议？李：确实签订过的，后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陈建平不服上述（2011）新民初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6日作出（2012）锡民终字第0486号民事判决，其中事实查明部分载明吴龙海、蔡东洋特别授权委托人陈述内容,如下：“李泳东曾经支付过部分房屋首付款，因后来房产证不能加名，故产权证上只有三人名字，对于李泳东在房款上出资数额不清楚，要三人和李泳东拍账才能清楚。因李泳东出资后未加名，其要求还款，当时无力还款故将房屋以10万元/年出租给李泳东，让其赚取差价以回收首付款。合作购房协议书曾经与李泳东签订过但未履行。”对此，李泳东辩称：其在（2011）新民初字第00109号民事案件所作的陈述为虚假陈述，并非事实，其目前仍对案涉无锡市新吴区产享有11%份额。李泳东另行提供了若干付款凭证等作为证据，证明其曾为案涉房产偿还过银行贷款。以上事实，有梁明智、吴林贵提供的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091号及（2014）泉民初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民终334号及（2018）闽民终534号民事裁定书、（2018）闽05执906号及（2018）闽05执1214号受理申请通知书、无锡市不动产（房屋）登记簿证明，吴龙海、黄梅彬、李泳东提供的《合作购房协议书》，李泳东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汇（本）票申请书、转账凭条，本院调取的本院（2011）新民初字第0109号民事案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锡民终字第0486号民事判决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号200604270038）、2019年12月29日的执行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在符合一定条件下，申请执行人有权提起代为析产诉讼，对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进行析产并确定份额。本案中，两原告已经启动执行程序，并申请查封了被执行人吴龙海、黄梅彬与他人共有的案涉房产，由于两被执行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而且，就共有人在案涉房产份额占比问题存在争议，两原告若不提起代为析产诉讼，则有损其债权权益，因此，本案两原告提起代为析产诉讼，具有法律正当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案涉无锡市新吴区产的共有人份额占比争议。其中，陈建平已经登记占有33%产权份额，已发生物权效力，且当事人均无异议，亦即不涉及本案争议。对于剩余产权份额占比问题，在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蔡东洋、朱宝清夫妇占有34%产权份额，该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33%产权份额，两原告认为该产权份额由吴龙海、黄梅彬共有，几被告则认为吴龙海、黄梅彬仅占有22%产权份额，李泳东占有11%产权份额。经审查，一方面，李泳东与吴龙海、蔡东洋、黄种良签订的《合作购房协议书》即使属实，也仅发生债权关系，不发生物权效力，仅能证明李泳东曾向他人购买了22%产权份额，但尚未进行物权变更登记，李泳东不享有物权权利。另一方面，在（2011）新民初字第00109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李泳东明确表示《合作购房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其不占有产权份额，该陈述与李泳东本案陈述内容相矛盾，且李泳东自认存在虚假陈述情形，则法院有理由相信李泳东违反了诉讼诚信原则，应对其科以法律后果的不利益，对李泳东在本案中陈述内容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为，案涉房产中的33%产权份额应为吴龙海、黄梅彬夫妻共同共有。基于两原告的析产请求，且吴龙海、黄梅彬内部没有约定份额，则在两人内部宜根据等分原则处理。综上，本院确认吴龙海占有无锡市新吴区嘉禾广场87、88号房产16.5%产权份额，黄梅彬占有16.5%产权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吴龙海对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房产占有16.5%产权份额；二、确认黄梅彬对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房产占有16.5%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0元（此款已由吴林贵预交），由吴龙海、黄梅彬负担（吴林贵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吴龙海、黄梅彬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吴龙海、黄梅彬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林贵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 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宇琛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