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献寿，男，194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玉梅，女，194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谭献寿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清，男，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荣，女，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李亚清之妻。上诉人谭献寿、何玉梅因与被上诉人李亚清、刘新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献寿、何玉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判令李亚清对刘新荣履行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03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偿还支付义务，承担连带带任；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因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刘新荣退还何玉梅投资款2万元及占用此款期间的利息，在执行时刘新荣转移资金不存入其名下银行存折，导致执行款不能全部到位。一、二审及再审均已确认损害何玉梅权益的事实，是由李亚清刘新荣两人共同实施完成的。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两人应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1月15日，上诉人以此诉求另行向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以重复起诉为由，作出不予受理裁定。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6月1日，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湘03民终731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但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驳回谭献寿何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中以“李亚清应向谭献寿退还投资款1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已全部执行到位，故谭献寿是不适格主体，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显然这一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法律规定。该院又认为“何玉梅与刘新荣之间只是存在不成立的合同，并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已执行到位部分款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亚清刘新荣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或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情况”，显然认定事实错误。毫无根据的否认了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时所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定的：李亚清刘新荣分工协作，共同使用欺诈，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手段签订协议的事实和证据，否定了已生效的二审、再审民事裁定书中已确认的事实，也是对《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法律规定的曲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亚清、刘新荣答辩称，上诉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谭献寿、何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亚清对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刘新荣应向何玉梅退还投资款2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李亚清、刘新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献寿与何玉梅系夫妻关系，李亚清与刘新荣系夫妻关系。李亚清系河北鼎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湘潭办事处的市场领导人，刘新荣系该办事处的出纳。2016年10月31日，谭献寿在听取了李亚清关于“环保砖项目”的推广宣传以后，与李亚清、案外人张耕耘共同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谭献寿自愿投资10000元参与河北鼎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的县级联合商，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风险等。2016年11月4日，刘新荣作为经手人，以化名“刘彦宏”的名义向谭献寿出具收据1张，收据载明收到谭献寿鼎派环保入单款（21万合点）10000元。2016年10月31日之前，何玉梅向刘新荣交纳了20000元欲投资“环保砖项目”，刘新荣以个人名义向何玉梅出具收据，之后，刘新荣将个人名义出具的收据收回，并向何玉梅交付了由河北鼎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收据，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刘新荣还向何玉梅交付了《权益证书》、《委托代持管理股权协议》、《股权风险认可书》等，其中《委托代持管理股权协议》、《股权风险认可书》中“何玉梅”签名均不是何玉梅本人签名，是由刘新荣找人代签。2019年2月25日，谭献寿、何玉梅以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向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亚清、刘新荣返还因恶意串通取得的30000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019年4月25日，该院依法作出（2019）湘030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谭献寿、李亚清的合作协议无效，但认定刘新荣收取的20000元系职务行为，仅对李亚清收取的10000元进行了处理，要求李亚清予以退还并付息。原告谭献寿、何玉梅以不服该判决为由，上诉至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谭献寿的10000元应由李亚清予以返还，何玉梅的20000元应由刘新荣予以返还，主要判决内容：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二、李亚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谭献寿退还投资款1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三、刘新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何玉梅退还投资款2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4日，原告谭献寿、何玉梅以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书为执行依据申请强制执行，判决第二项谭献寿的执行款已执行到位,判决第三项何玉梅的执行款仅部分到位。现谭献寿、何玉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是与案件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本案中，被告李亚清应向原告谭献寿退还的投资款1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已全部执行到位，故原告谭献寿是不适格主体，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告应就被告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共同过错、已发生损害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实际上，本案原告何玉梅与被告刘新荣之间只是存在不成立的合同，并不存在原告所诉称的被告李亚清、刘新荣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共同损害原告何玉梅的利益，并且生效法律文书已判决刘新荣一次性向何玉梅退还投资款2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且已执行到位部分款项。在原告何玉梅未提供充足证据来证明被告李亚清、刘新荣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或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何玉梅要求被告李亚清对刘新荣退还何玉梅的投资款2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献寿、何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复印件、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申12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两份文书可以证明上诉人是合法适格主体，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二、委托代持股权协议、风险认可书、中圣和内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亚清、刘新荣夫妻合伙在10月31日同一天内做成的事情，两人系共同侵权。被上诉人李亚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明李亚清是非法组织。上诉人在李亚清处投资的股份已经赔付，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新荣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说伪造是污蔑行为，实际上李亚清也是受害者。如果是伪造就会涉嫌伪造公章罪，这个公司目前还存在，上诉人不去找公司，仅仅只拿出中圣和内刊上面记载有一段文字来污蔑伪造，持有异议。刘新荣质证意见为：与李亚清质证意见一致，补充的证据一审也交过了，当时刘新荣和何玉梅一样都是受害者。何玉梅要刘新荣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应该由刘新荣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两份法律文书均未确定两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委托代持股权协议、风险认可书在一审已提交，中圣和内刊复印件亦不能证明两被上诉人共同侵权，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亚清是否应对刘新荣履行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的偿还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谭献寿、何玉梅与李亚清、刘新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谭献寿、何玉梅的起诉请求第二项为判令李亚清、刘新荣向谭献寿、何玉梅返还因该恶意串通行为取得的3万元并赔偿谭献寿、何玉梅在李亚清、刘新荣占用此款期间由此所受到的利息损失16693元，该案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确认由李亚清向谭献寿退还投资款1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由刘新荣向何玉梅退还投资款2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李亚清应向谭献寿退还投资款1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已全部执行到位。综上可知，谭献寿所投资的款项10000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执行，其与李亚清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谭献寿再行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何玉梅投资的2万元款项，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由刘新荣向何玉梅退还，上诉人所提交的委托代持管理股权协议、风险认可书、合作协议及中圣和内刊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亚清、刘新荣存在恶意串通，共同侵权情况，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李亚清、刘新荣系共同侵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要求李亚清对刘新荣履行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偿还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上诉人谭献寿、何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谭献寿、何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平审判员  朱卫平审判员  向兴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娇琳书记员谭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