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雪花，女，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明，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微，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阙兴良，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成，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华，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谢雪花因与被上诉人阙兴良、张宗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雪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明、被上诉人阙兴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宗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雪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雪花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论证认为谢雪花最迟于2017年9月30日知晓案涉车位转让的情况。首先，其论证的逻辑不成立；其次，该论证所依赖的基础事实认定错误；再次，该论证及认定的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一、一审判决的论证逻辑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连城县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确认阙兴良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作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谢雪花收到了该终本裁定，故认为谢雪花此时应当知道案涉车位已经转移的事实。该论证逻辑显然不成立，事实与结论之间显然不具备必然的、唯一的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论证所依赖的基础事实认定错误。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年9月30日作出的（2017）闽0825执703号执行裁定书明确载明已经查封了阙兴良名下一个车位和一间店铺，并未认为阙兴良名下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但本案一审法院却认为连城法院当时“确认阙兴良已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这显然是对（2017）闽0825执703号执行裁定书的歪曲理解。三、一审法院认为谢雪花最迟于2017年9月30日知晓案涉车位转让的情况，缺乏充分的证据。（2017）闽0825执703号执行裁定书及该执行案件相关材料不能证明谢雪花最迟于2017年9月30日知晓案涉车位已转让的情况。1.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年9月份对当时的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是法院为了迎合结案率考核而“例行公事”。当时阙兴良名下已经被查封了一个车位和一间店铺尚未处置，案件本来是不符合终本条件的。另外，连城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笔录中是以“谢雪花和阙兴良达成和解”为理由，而不是以阙兴良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的理由来终本。但实际上，谢雪花与阙兴良当时并未达成和解，双方都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和解协议。这些情节都充分证明当时连城县人民法院对执行案件终本，是“例行公事”，而不是真正因为阙兴良和陈春水名下都已经无财产可供执行。在此情况下，连城县人民法院向谢雪花当时的代理律师做笔录，也只是一个形式，走一个过场而已，不会（实际上也没有）真正地将阙兴良的财产状况（尤其是阙兴良名下的本案案涉车位已经转移的情况）详细地告知谢雪花当时的代理律师。因此，（2017）闽0825执70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年9月28日的执行笔录，不能证明或推定谢雪花当时已经知晓了案涉车位转移的事实；2.目前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的《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是由谢雪花或其当时的代理人去查询并提交给法院的。从阙兴良庭后补充提供的证据材料可知，连城县人民法院执行该案时，也向阙兴良发了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等材料。《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有可能是阙兴良自己提交的。阙兴良代理人在本案一审期间是从阙兴良的旧手机中看到该《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的照片，由此说明该查询信息有可能是阙兴良自己去查的。再者，目前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连城县人民法院当时有向谢雪花出示《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因此，该《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不足以证明或推定谢雪花在2017年时已经知晓了案涉车位被转移的事实；3.阙兴良一审提交的短信记录，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阙兴良提交的所谓“360手机助手导出短信”只是一个Excel表格而已。经过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场，由阙兴良代理人现场演示，该“360手机助手导出短信”表格内容是可以任意修改的，该文件名也是可以任意修改的。该所谓的短信记录，毫无真实性可言。退一步来说，即便短信是真实的，从短信内容来看，阙兴良在2015年11月12日说车位和店铺没卖。因此，根据该短信内容，不能推定谢雪花当时已经知道了车位转移的事实，恰恰相反，根据该短信内容，谢雪花有理由相信阙兴良名下的车位尚未发生转移。本案讼争车位是于2015年9月29日转移到张宗华名下的，阙兴良提供的短信是2015年11月的，如果短信内容真实的话，恰恰说明本案讼争车位当时没有真正卖给张宗华，是虚假转让给张宗华。此外，一审程序存在未审先判的问题。 阙兴良辩称，一、阙兴良提交的《360手机助手导出短信内容》与《手机短信截图》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360手机助手导出短信内容的真实性，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阙兴良提交的360手机助手导出短信的文档属性显示该文档最原始时间记录在谢雪花一审起诉时间2020年3月13日之前，360手机助手导出短信内容中2016年5月7日10：18至13：53的短信内容与阙兴良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图的短信内容一致，能说明该360手机助手导出短信内容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要求谢雪花提供138××××5132手机号的短信内容，以核对阙兴良提交的360手机助手短信内容的真实性，但谢雪花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提供。一审法院认定360手机助手短信内容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完全正确。二、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年闽08**执第703号案卷材料能够完全证明《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是谢雪花的代理律师去查询并提交给法院的，而不是阙兴良去查询并提交给法院的。《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的被查询对象为阙兴良、陈春水两人的房屋登记信息，阙兴良与陈春水同为被执行人，只有谢雪花才会同时查询两个执行人房屋登记信息，阙兴良作为被执行人之一，是无权去查询陈春水房屋登记信息。该卷宗材料也明确显示本案的执行过程及各材料形成的时间，即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受理了谢雪花的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明确要求谢雪花自立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连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庭书面提供执行人的财产状况或线索，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谢雪花的代理人于2017年5月23日就签收了连城县人民法院发出的执行告知书、财产状况通知书、财产举证表等材料。而阙兴良于2017年6月5日才签收连城县人民法院发出的执行告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执行通知书等材料，阙兴良不可能在未收到执行相关材料之前就到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三、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已明确阙兴良已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谢雪花的代理律师已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阙兴良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谢雪花自签收执行裁定书时就应当知道阙兴良财产状况，系认定事实清楚，符合逻辑。 张宗华书面辩称，一、阙兴良一审提交的《360手机助手导出短信》内容与《手机短信截图》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阙兴良于2015年11月12日，已经通过电话短信告知谢雪花其已经将涉案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镇××路××号××洲财富中心）-1层4Ａ-46号车转让给张宗华的事实。二、谢雪花委托的代理律师于2017年9月30日签收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事实也可以证明，谢雪花最迟于2017年9月30日就应当知道案涉车位已经转移的事实。三、谢雪花未在2018年9月30日前行使撤销权，超过了其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谢雪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5年9月29日阙兴良将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洲财富中心）-1层4Ａ-46号车位过户给张宗华的行为；并判令张宗华、阙兴良将前述车位产权变更登记至被告阙兴良名下；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被告阙兴良、张宗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对谢雪花与被告罗森炎、阙兴良、陈春水、连城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5）连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阙兴良应支付谢雪花股份折价款243780元及利息；判令陈春水、阙兴良、罗森炎连带偿还谢雪花借款本金1816294元、利息235910.56元及自2014年7月2日起的利息。宣判后，各方当事人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5年9月28日，谢雪花（甲方），阙兴良、陈春水、罗森炎（乙方），童润章（丙方）达成和解协议，乙方承诺分期分批还款。签订协议后，阙兴良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5431元；于2015年11月10日支付40万元；于2015年11月25日支付8000元、于2016年2月16日支付202036元、于2016年2月18日支付12699元、于2016年8月31日支付15万元，合计778166元。2017年5月，谢雪花向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执行。2017年９月30日，该法院作出（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阙兴良、陈春水经多次查控，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谢雪花与被执行阙兴良达成协议等理由，裁定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执703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谢雪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泉水于2017年9月30日签收了该法院作出的（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 另查明，2011年11月14日，阙兴良取得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洲财富中心）1层4Ａ-46车位的所有权证。2012年2月23日，阙兴良取得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洲财富中心）1幢160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2015年9月18日，阙兴良与张宗华（当时张宗华为阙兴良的妻舅）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阙兴良将上述二处房产转让张宗华，其中车位的购房款15万元，房屋的购房款60万元。2015年9月29日，张宗华取得了上述二处房产的所有权证。2015年10月26日，张宗华将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洲财富中心）1幢1602号房屋出售他人。 一审诉讼中，谢雪花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802民初1973号民事裁定，查封张宗华名下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洲财富中心）-1层4Ａ-46号车位（所有权证号××）。 本案有争议的事实：谢雪花何时知晓阙兴良将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洲财富中心）1层4Ａ-46车位转让张宗华。谢雪花主张其于2019年11月才知晓阙兴良转让二处房产之事，提供了2019年11月13日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阙兴良主张谢雪花最迟于2017年9月28日知晓阙兴良转让二处房产之事，提供了来源于阙兴良手机采用360手机助理导出短信、2016年5月7日谢雪花与阙兴良手机短信，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向谢雪花发出的《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阙兴良提供的360手机助理导出短信显示：收件箱来自138××××5132（谢雪花手机号）2015年11月12日9：16卖掉一套房子一个车位一个店面，40万还了，不差那一点利息；2016年5月7日谢雪花与阙兴良手机短信：为了还你的钱和连锰的钱，我已是卖车卖房……；2017年5月20日，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向谢雪花发出的《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要求谢雪花在接到本通知书后三日内，对被执行人财产向该法院举证。2017年5月22日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载明：兹有阙兴良（居民身份证352623196608××××）、陈春水（居民身份证350583196107××××），经我中心房屋登记信息系统核查，截止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十六时十四分五十八秒，在我中心有如下房屋登记信息：其中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洲财富中心）4Ａ-Ａ6车位的状态为：注销原因：存量房转移登记，注销时间2015年9月29日。2017年9月30日，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阙兴良、陈春水经多次查控，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谢雪花与被执行阙兴良达成协议等理由，裁定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执703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20日，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要求谢雪花三日内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向法院举证，结合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对阙兴良、陈春水房屋登记信息核查，且该《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提交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故阙兴良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可以认定谢雪花最迟于2017年9月30日知晓阙兴良将案涉车位转让张宗华。 一审法院认为，（2015）连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谢雪花向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法院穷尽执行措施，确认阙兴良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且谢雪花与阙兴良已达成协议，遂作出（2017）闽0825执703号案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谢雪花于2017年9月30日签收了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故谢雪花于2017年9月30日应当知道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洲财富中心）4Ａ-Ａ6车位已经转移，谢雪花未在2018年9月30日前行使撤销权，而于2020年3月13日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洲财富中心）4Ａ-Ａ6车位过户给张宗华的行为，其行使撤销权超过了除斥期间。谢雪花要求撤销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洲财富中心）4Ａ-Ａ6车位过户给张宗华的行为，并判令张宗华、阙兴良将前述车位产权变更登记至阙兴良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宗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谢雪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为525元，由谢雪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谢雪花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张宗华银行账户、阙兴良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张宗华与阙兴良虚构交易，张宗华并未实际支付五洲财富房屋及车位的转让款；2.中国电信统一专用票据。证明谢雪花于2018年8月12日更换手机，旧手机已找不到，客观上无法提供手机短信内容；3.手机截图。证明手机上网搜索“短信伪造器”，可以找到大量的软件，可以伪造短信记录。阙兴良质证认为，1.对张宗华银行账户、阙兴良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谢雪花的主张，阙兴良与张宗华是真实的交易，而不是循环交易；2.对中国电信统一专用票据、手机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谢雪花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谢雪花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阙兴良将五洲财富的房屋和车位转让给张宗华，属事实不准确。五洲财富的房屋和车位转给张宗华，签了两份《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是由阙兴良和张丽英共同转给张宗华，车位是阙兴良转给张宗华；2.一审法院认定谢雪花最迟于2017年9月30日知晓案涉车位转让给张宗华有异议。一审法院是以2017年5月份的相关材料来论证谢雪花最迟于2017年9月30日知晓案涉车位转让给张宗华，逻辑是错误的，认定事实也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阙兴良、张丽英于2009年3月19日与龙岩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龙岩市新罗区××镇××村“财富中心”第1幢1602号房屋，购买价格为人民币661635元。阙兴良于2009年10月26日与龙岩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龙岩市新罗区××镇××村“财富中心”第4幢4Ａ-46号车位，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70000元；4.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张宗华是否支付了案涉车位的合理转让对价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谢雪花提起撤销权之诉是否超过除斥期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谢雪花认为阙兴良将讼争车位转让给张宗华,对其债权造成损害,谢雪花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2017年5月谢雪花向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9月30日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止本次执行。在该执行卷宗中，有一份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的《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载明讼争车位的状态为：存量房转移登记，注销时间：2015年9月29日，结合阙兴良与谢雪花2016年5月7日的短信内容，可以认定谢雪花最迟于2017年9月30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阙兴良将讼争车位转让给张宗华，谢雪花于2020年3月才向法院提起债权撤销权之诉超过了除斥期间。谢雪花主张其于2019年10月才知道讼争车位转让的事实与常理不符。因谢雪花行使撤销权超过了除斥期间，一审法院未对讼争车位是否以合理价格转让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对谢雪花二审提供的证明阙兴良无偿将讼争车位转让给张宗华的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张宗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谢雪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谢雪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吴 琼 附注：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