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0民初5418号原告（案外人）：解丁丁，女，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明静，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平，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东湖南路****2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68544834。负责人：张远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雪，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重庆市通惠里文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赛迪路****A004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500423XB。法定代表人：李剑，总经理。原告解丁丁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西南分公司）、第三人重庆市通惠里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惠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解丁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明静，被告中城投西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第三人通惠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解丁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追加解丁丁为执行（2018）渝0110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一案的被执行人；2.判决解丁丁不在未缴纳出资15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通惠里公司（原名称：重庆市通惠里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9日，解丁丁作为公司原发起人之一，在转让公司股权前未向公司出资，也未从公司取得过资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解丁丁在股权转让前并无虚假出资、无伪造出资凭证、无抽逃注册资本、无恶意串通、无隐匿资产等对公司造成侵权和违法的行为，解丁丁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通惠里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与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市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后通惠里公司转给该公司300万元，该公司违约终止合同应当赔偿通惠里公司相应损失，通惠里公司要求赔偿1000余万元。通惠里公司有远超过中城投西南分公司申请执行标的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只有在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才能追加出资不足的股东。而本案被执行人通惠里公司不属于无财产清偿债务的情形。（2020）渝0110执异XXXX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通惠里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错误。综上所述，解丁丁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也不应追加解丁丁为本案的被执行人。2016年6月16日，经通惠里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解丁丁将持有本公司5％的股份依法转让给刘艺。解丁丁与刘艺于同日签订“重庆市通惠里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明确：解丁丁将其持有的通惠里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刘艺；刘艺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解丁丁向刘艺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刘艺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出资义务。同时，解云鹏、解丁丁、廖梦麒与项文签订有四方协议，明确披露：通惠里公司目前实际缴纳注册资本为0元；解云鹏、解丁丁、廖梦麒、项文在通惠里公司的持股情况及应缴出资额；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解云鹏、解丁丁、廖梦麒三方不再享有和承担通惠里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通惠里公司原始发起人、现任股东项文享有和承担通惠里公司的债权债务。2016年7月19日，相关部门准予通惠里公司的股东变更和登记事宜，股东及法人变更为刘艺（自然人独资）。此次股权转让中解丁丁真实披露了其在通惠里公司的持股及出资情况，并无任何欺瞒，且明确约定了通惠里公司相关债权债务的归属。项文、刘艺（和之后的李剑、唐继先）享有和承担通惠里公司的债权债务，本次裁定没有追加刘艺、李剑、唐继先为被执行人，反而追加解云鹏、解丁丁、廖梦麒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虽然发起人在公司设立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应满足现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本案中现股东出资期限未届满，故发起人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城投西南分公司在原案诉讼中已经撤销对解丁丁及其他几名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起诉，但又在执行中追加已经撤销起诉的股东为被执行人。此做法实质是以执代审，剥夺了原告的诉权，并且增加了执行的难度和复杂性。撤销的实质就是放弃，申请执行人在原案放弃诉讼中的追诉权利就是放弃了执行中的追加权。综上所述，解丁丁在本执行裁定中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中城投西南分公司辩称，（2020）渝0110执异XXXX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2018）渝0110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第三人应返还被告保证金及承担赔偿的事实。第三人作为被执行人，在执行中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公司成立时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其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于2016年6月16日转让股权，现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状中事实及理由提到，转让前并无虚假出资、无伪造出资凭证等违法行为就不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执行中已经认定第三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原告无证据证明原执行案件中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市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可能存在的赔偿损失并不属于第三人的财产，也不能执行。追加原告的依据就是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与是否向受让人告知出资情况无关，与现股东是否先出资也无关。原告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相关规定是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的权利规定，与债权人无关。且该规定施行于2011年2月16日，本案追加原告适用的法律依据施行于2016年12月1日。根据新法优先，原告陈述的适用依据不成立。第三人通惠里公司述称，通惠里公司在（2018）渝0110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中无财产可供执行。通惠里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8日，本院受理中城投西南分公司与通惠里公司、项文、解云鹏、解丁丁、廖梦麒、刘艺、唐继先、李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后，中城投西南分公司撤回了对项文、解云鹏、解丁丁、廖梦麒、刘艺、唐继先、李剑的起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对该案作出（2017)渝0110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通惠里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到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渝05民终XXXX号民事裁定，以案件事实不清，撤销（2017)渝0110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查明：通惠里公司（发包人）与中城投西南分公司（承包人）于2016年1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重庆惠里文化商业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通惠里公司将重庆惠里文化商业街建设工程发包给中城投西南分公司承建，中城投西南分公司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2016年2月3日，中城投西南分公司通过银行向通惠里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本院审理后认为：通惠里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取得合同的发包权，其无权发包该工程，且该工程项目至今未取得用地及规划许可，也未进行招投标程序，故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属无效合同。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对该案作出（2018)渝0110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通惠里公司返还中城投西南分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赔偿70％的资金占用损失。该判决生效后，中城投西南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通惠里公司。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渝0110执XXXX号。在执行过程中，经查被执行人通惠里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中城投西南分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通惠里公司的原股东解丁丁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渝0110执异XX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解丁丁为执行（2018）渝0110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一案的被执行人；解丁丁在未缴纳出资15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解丁丁对该裁定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通惠里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成立，成立时名称为重庆市通惠里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廖梦麒、解云鹏、解丁丁，法定代表人为解丁丁，公司章程（制定日期：2014年5月19日）规定：公司由3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解丁丁出资额为150万元（出资比例5％），股东解云鹏出资额为2400万元（出资比例80％），股东廖梦麒出资额为450万元（出资比例15％），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首次缴纳出资情况为解丁丁30万元、解云鹏480万元、廖梦麒9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12月30日；第二次缴纳出资情况为解丁丁120万元、解云鹏1920万元、廖梦麒36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5年12月30日。2014年6月12日，解云鹏与项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解云鹏将其持有通惠里公司25％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项文。前述转让事宜同日经股东会作出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管理部门于2014年6月16日准予股东变更登记。公司章程（修改日期：2014年6月12日）规定：首次缴纳出资情况为解云鹏420万元、项文6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12月30日；第二次出资情况为解云鹏1230万元、项文69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5年12月30日。2016年6月16日，廖梦麒、解云鹏、解丁丁、项文分别与刘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廖梦麒将其持有通惠里公司15％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刘艺，解云鹏将其持有通惠里公司55％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刘艺，解丁丁将其持有通惠里公司5％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刘艺，项文将其持有通惠里公司25％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刘艺。前述转让事宜、公司类型变更事宜于同日经股东会作出决议，刘艺就出资时间进行延期备案、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修改公司章程事宜作出股东决定。管理部门于2016年7月19日准予通惠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企业类型变更、经营范围变更、股东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其中股东变更为刘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艺、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章程（修改日期：2016年6月16日）规定：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刘艺出资额3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26年6月30日。解丁丁与刘艺在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解丁丁向刘艺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刘艺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2017年3月6日，刘艺分别与李剑、唐继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艺将其持有通惠里公司5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剑，刘艺将其持有通惠里公司5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唐继先。刘艺于2017年3月6日就吸收股东、股权转让、职务免除、公司类型变更作出股东决定。同日就公司名称变更、经营范围变更、转让后出资、修改公司章程等事宜经股东会作出决议。管理部门于2017年4月12日准予通惠里公司名称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企业类型变更、经营范围变更、股东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其中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市通惠里文化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剑及唐继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剑、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修改日期：2017年3月6日）规定：公司由2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李剑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股东唐继先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26年6月30日。2019年10月29日，唐继先与项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唐继先将其持有通惠里公司5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项文。同日就股东变更、章程修改事宜经股东会作出决议。管理部门于2019年10月30日准予通惠里公司股东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公司章程（修改日期：2019年10月29日）规定：公司由2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李剑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股东项文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26年6月30日。解丁丁庭审中提供合作开发合同照片打印件1份，拟证明：通惠里公司与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市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存在项目经合作，双方约定如果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按该项目总投资核算的30％支付违约金，经核算违约金应该在1000万元左右；据了解，合同相对方已经违约，通惠里公司正在向违约方进行追讨。中城投西南分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合作开发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存在合作项目合作方违约，也不能证明通惠里公司有相应可供执行财产。通惠里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合作开发合同是真实的，不清楚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解丁丁庭审中提供四方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解云鹏、解丁丁、廖梦麒、项文于2016年7月1日签订协议；协议约定，解云鹏、解丁丁、廖梦麒将各自持有的通惠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项文指定的第三方；协议同时约定，解云鹏、解丁丁、廖梦麒三方在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不再享有和承担通惠里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项文享有和承担通惠里公司的债权债务；协议同时载明，目前实际缴纳注册资本为0元；通惠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项文，项文明知解丁丁尚未实际出资。中城投西南分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四方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存在解丁丁与其他人对于通惠里公司债权债务的内部协议，也应当在其内部有效，对中城投西南分公司无约束力。通惠里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四方协议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前述事实，有（2020）渝0110执异XXXX号执行裁定书、（2018）渝0110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通惠里公司登记档案材料、案卷档案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第三人通惠里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对被告中城投西南分公司负有债务并经（2018）渝0110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告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经查被执行人通惠里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解丁丁提供的合作开发合同照片打印件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不能证明通惠里公司有相应的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在此情形下，可以认定通惠里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原告系第三人的原股东，根据第三人的公司章程（修改日期：2014年5月19日）规定，原告应于2014年12月30日首次缴纳出资30万元，应于2015年12月30日第二次缴纳出资120万元，而原告从未向第三人履行出资义务。原告于2016年6月16日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艺时，公司章程规定的原告出资期限均已届满。原告与刘艺或其他人对出资义务的约定，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包括公司债权人在内的其他方不具有约束力。在此情形下，可以认定原告作为通惠里公司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综上所述，本院裁定追加原告为执行（2018）渝0110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一案的被执行人及原告在未缴纳出资15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告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理由不成立。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解丁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解丁丁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权珊珊人民陪审员  罗晓英人民陪审员  姚小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