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光东，男，生于1973年11月23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四川铁路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原执行董事、总经理，户籍地成都市金牛区，住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受贿2019年7月18日被达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9日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辩护人燕刚，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光东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川172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光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后出具书面意见，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进行评议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四川铁路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铁置业公司”）是四川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铁集团”）的全资子公司，由川铁集团监督管理，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由川铁集团委任，公司性质为国有企业。2009年至2019年，川铁置业公司在四川省广安市、彭州市、泸州市等地开发“川铁.华府”“濛阳印象”“天佑嘉园”“公园里.锦庐”等房地产项目。被告人贾光东于2007年10月调入川铁置业公司工作，2009年5月任川铁置业公司总经理，享受正处级待遇，2017年7月任川铁置业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09年至2019年，贾光东在担任川铁置业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承揽工程、建筑设计、拨付工程款上为他人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多次直接或通过特定关系人收受、索取谢某1、姜某1、徐某1、冯某1、王某1、王某2、邹某1、汤某1、赵某19人行贿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6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4年至2015年，在被告人贾光东的帮助下，谢某1以及由谢某1介绍的人员分别承揽了川铁置业公司在泸州市开发的“公园里.锦庐”项目一、二期场平工程和劳务总包。2016年4月的一天，谢某1得知被告人贾光东在泸州市检查项目，为感谢贾光东在“公园里.锦庐”项目给予的关照和帮助，主动电话联系贾光东要给其送点东西，贾光东便让谢某1联系其司机徐某2。经与徐某2取得联系，谢某1在泸州市江阳区泸州商业银行的路边将一个装有100万元现金的“泸州老窖1573”酒箱放到徐某2驾驶车辆的后备箱，并让其转交给贾光东，徐某2照做。贾光东于当晚收到该100万元现金，随即将100万元借给其朋友邓某1。贾光东为掩盖受贿事实，让邓某1出具一张向谢某1借款10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期1年，年利率20%），并将该借条交给了谢某1。后贾光东先后两次找邓某1归还该款，邓某1一直未归还此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等发破案经过材料、指定管辖材料、关于给予贾光东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强制措施文书、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贾光东任职文件等履历资料、川铁置业公司性质及公司资质材料、泸州川铁置业公司资质材料、川铁置业公司房地产开发制度、项目分包工程管理办法、邓某2任职通知、谢某1内退资料、邓某1出具的借条、“公园里.锦庐”项目招投标资料、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款拨付等资料，证人谢某1、邓某1、徐某2、徐廷富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贾光东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二、2015年至2016年，四川忠能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姜某1为与贾光东拉近关系、感谢贾光东在其承揽“公园里.锦庐”10KV变配电安装工程及工程款项拨付方面给予关照和支持，先后3次共计送给贾光东7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6月26日，贾光东以特定关系人邓某2名义在成都市高新区“九号公馆”购买车位差款14万元，便电话联系姜某1让姜帮其“垫付”车位款14万元，姜某1表示同意。后贾光东将中海嘉泓（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收款账户通过短信发给姜某1，姜某1随即给该账户转账14万元。事后，被告人贾光东未向姜某1出具任何借据，亦未归还该款。2.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姜某1在成都市锦江区“翡翠城”小区门口送给贾光东现金8万元。3.2016年12月，贾光东与特定关系人邓某2因分手对二人共同购买的房产进行分割，约定房产归入贾光东名下，由贾光东支付邓某2150万元。为支付该笔费用，同月22日，贾光东电话联系姜某1以朋友急需用钱为由让姜某1帮其转账50万元，姜某1表示同意。后贾光东把蒲某1（系贾光东朋友蒲某2的哥哥，由蒲某2实际持有并使用该卡）的银行卡号发给了姜某1，姜某1随即转款50万元到该卡上。事后贾光东未向姜某1出具任何借据。收到姜某1转账50万元后，贾光东委托蒲某2通过蒲某1的银行卡将该50万元与贾光东自筹的100万元转账给邓某2。后因政策原因房屋无法过户，贾光东与邓某2再次协商约定，房产归邓某2所有，由邓某2退还贾光东先前支付的150万元以及房屋首付款70万元，共计220万元。2017年8月，邓某2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贾光东220万元。2019年7月，贾光东得知纪检监察机关正在对其违纪违规问题进行调查，为掩盖受贿事实、逃避查处，通过转账方式退还给姜某15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蒲某1银行交易明细、邓某2活期转账凭证、身份证联网核查信息、同意过户协议、收条、商品房购买合同、收款收据、委托付款确认函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贷款资料、公园里.锦庐项目新建10KV配电建工程电力勘察设计谈判纪要、工程招标资料以及工程相关合同及工程拨款等资料，证人姜某1、蒲某2、邓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贾光东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三、2012年上半年，川铁置业在广安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川铁.华府”需要进行工程设计招标。被告人贾光东表示其有权决定中标人，便事前授意特定关系人邓某2寻找设计公司参与投标，以获取合同价款返点提成。后邓某2找到其朋友尹志华寻找设计公司，尹志华介绍了四川华胜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徐某1给邓某2认识，并告诉徐某1需要给项目相关领导打点送钱。徐某1表示中标后愿意按照合同价10%支付返点提成费用。邓某2将该情况转告贾光东，贾光东表示同意。后贾光东与徐某1见面，提前向徐某1透露了项目招标信息、设计意图等，并通过参与评标打分，帮助徐某1顺利中标“川铁.华府”项目设计业务，并在款项拨付方面给予关照。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贾光东通过特定关系人邓某2先后3次收受徐某1按照事先约定所送的返点提成费用共计2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5月的一天，徐某1在成都市武侯区人南大厦附近的公路边送给邓某2现金5万元。2.2012年10月的一天，徐某1在成都市武侯区凯宾斯基酒店附近的公路边送给邓某2现金10万元。3.2013年11月左右，徐某1在成都市武侯区人南大厦附近的公路边送给邓某2现金1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川铁.华府”项目设计招标情况表、招标评标报告、中标候选人公示表、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招投标、设计项目拨付款等资料，证人邓某2、徐某1、尹志华的证言，被告人贾光东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四、2016年5月的一天，成都大陆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冯某1为感谢贾光东在其承揽“濛阳印象”、“公园里.锦庐”项目设计业务以及款项拨付方面给予帮助和关照，在成都市锦江区“翡翠城”五期小区花园送给贾光东现金2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的证据有：成都大陆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成都大陆设计有限公司人事任免通知、“濛阳印象”工程设计招标资料、工程设计合同、设计任务书、工程款资料、“公园里.锦庐”工程设计招标资料、设计合同、设计任务书、设计费用以及工程拨款等资料，证人冯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贾光东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五、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邹某1为与贾光东拉近关系，并感谢贾光东对其负责实施的“濛阳印象”项目建筑劳务工程款项拨付方面给予的关照和支持，在成都市青羊区“金沙鹭岛”小区旁边一茶楼大厅内送给贾光东现金1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款拨付等资料，证人邹某1的证言，被告人贾光东的供述及自述材料。六、2017年至2018年，“濛阳印象”项目土石方工程承包商赵某1为感谢贾光东对其承揽川铁置业公司在彭州市开发的“濛阳印象”项目土石方工程上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先后两次送给贾光东现金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春节前的一天，赵某1在成都市青羊区“金沙鹭岛”小区附近的贵府茶楼门口送给贾光东现金6万元。2.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赵某1在成都市青羊区“金沙鹭岛”小区附近一停车场内送给贾光东现金9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的证据有：“濛阳印象”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资料，证人赵某1、邹某1的证言，被告人贾光东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七、2010年年初的一天，成都旅悦文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为与贾光东拉近关系，并感谢对其负责的彭州市“天佑嘉园”项目建筑劳务工程及工程款项拨付方面的关照，送给贾光东现金1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川铁“天佑嘉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拨付款等资料，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贾光东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八、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四川武盾实业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2为与贾光东拉近关系，并感谢贾光东在其负责实施的泸州市“公园里.锦庐”项目消防工程款项拨付方面给予的关照和帮助，在川铁置业公司贾光东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泸州“公园里.锦庐”项目消防施工合同书及消防费用台账等资料，证人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贾光东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九、2016年6月，四川诚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汤某1在贾光东的帮助下承揽到彭州市“濛阳印象”项目建筑智能化工程设计、施工业务。为感谢贾光东的帮助和在项目款项拨付方面的关照，汤某1先后三次送给贾光东现金共计6万元。其中，于2017年春节前一天送现金1万元；于2018年春节前一天送现金2万元；于2019年春节前一天送现金3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濛阳印象”智能化设计工程谈判纪要、工程设计合同、工程施工招投标资料、工程施工合同书及拨付款等资料，证人汤某1、余某1的证言，被告人贾光东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原判同时查明，被告人贾光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并于2019年8月23日向达州市监察委员会退赃款217万元。同日，达州市监察委员会从姜某1处扣押涉案赃款50万元。2019年8月，被告人贾光东向四川省监委检举揭发何某向他人借钱的相关问题线索，经核实该线索所反映情况不构成犯罪，四川省监委认定何某违反廉洁纪律。2019年9月，被告人贾光东向四川省纪委专案组反映何某通过打麻将受贿200万元的问题线索，其反映时省监委已掌握此情况并初步查证属实。关于贾光东检举的何某其他问题，根据省监委目前查证情况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通知书及回执、扣押清单、银行转账汇款凭证、银行回单、达州市监察委员会关于贾光东案需要补充收集相关证据的复函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贾光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26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贾光东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理。贾光东已全部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贾光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涉案赃款267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贾光东上诉提出，其没有主动索贿，主观恶性不大；其检举何某借款200万元用于赌博，何某行为构成赌博罪，原判认定其不具有立功情节错误，且在尚未补充侦查完毕即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且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认罪认罚，全额退赃，无犯罪前科，原判不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内容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贾光东受贿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较轻，量刑时对此应当体现。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认为，原判没有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且未说明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理由以及原公诉机关是否同意调整建议的情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并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判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光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267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贾光东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理。贾光东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贾光东没有主动索贿，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较轻。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贾光东受贿过程中为行贿人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属实，但贾光东在2009年至2019年间多次收受多人贿赂，数额巨大，严重侵犯了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不可收买性，社会危害性大。关于其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较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光东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其不具有立功情节错误，且在尚未补充侦查完毕即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经查，贾光东向省监察委员会检举何某通过打麻将受贿200万元的问题，其反映时省监察委员会已掌握此情况并初步查证属实；其检举何某向他人借款及其他问题，经省监察委员会调查核实，认为何某的行为违反廉洁纪律，但均不构成犯罪。在一审期间，达州市监察委员会对前述情况书面复函进行了明确，该复函经一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依法认定了贾光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且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认罪认罚、全额退赃、无犯罪前科等量刑情节，并根据贾光东受贿的数额及具体情节，依法裁量刑罚，量刑恰当。有关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后，依法建议原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原公诉机关没有调整量刑建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 江审 判 员  赖雨田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史子英书 记 员  蒋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