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三峰引线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蕉溪乡蕉溪村。法定代表人：徐晚风，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晚风，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奇，湖南大相正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湘龙烟花原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永和镇金盆村坳上组。法定代表人：童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坚，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浏阳市三峰引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峰公司”）、徐晚风与被上诉人湖南湘龙烟花原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三峰公司、徐晚风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81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峰公司、徐晚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入股协议》系湘龙公司、三峰公司及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三方所签订，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为必须达到全浏阳市烟花引线行业90%的企业与湘龙公司签订入股协议后才生效，且协议中约定湘龙公司的职责：经营公司成立后负责接收客户订单，回收货款，开具道路运输证、调度运输等，以上事实明显违反了《垄断法》的规定，属于无效的协议。签订《之解除协议》时，遗漏了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且将当事人主体变为湘龙公司（甲方）和徐晚风个人（乙方），由甲乙共同协商签订的解除协议，该协议当事人主体资格都不符合，并且严重损害了三峰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协议书》明确双方拟发生借贷关系是依据2018年2月12日双方签订的《销售服务合作协议》，而被上诉人却是依据《入股协议》和《之解除协议》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双方借贷的基础并不是投资款转变为借款；《承诺书》系徐晚风个人与湘龙公司所签订，一审法院认定三峰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双方系合伙协议纠纷，没有就借款达成合意，应当按照合伙关系处理；2、2018年3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后，被上诉人没有转账给上诉人的记录，也没有提供转账凭证或取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3、《借款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甲方将借款转账至乙方上述账户之日起，本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没有将约定的311440元借款转账至乙方指定账户，本案《借款协议书》没有发生效力。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起诉，后面经过一审法官当庭释明，认为应当是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坚持称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仍然按借贷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且未审查解除协议，存在程序错误，根据证据规则的第三十五条，应当驳回起诉。湘龙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一审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明确述称三峰公司有两个厂区，案涉的入股协议实际是指三峰公司的主厂区，徐晚风对主厂区享有100%的所有权，湘龙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的《入股协议》是针对主厂区的，《之解除协议》也是针对主厂区，并不涉及其他厂区和其他股东。湘龙公司按照《入股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三峰公司、徐晚风支付了654020元，《之解除协议》是双方就《入股协议》的解除达成的一致意见，该解除协议系双方就原《入股协议》合作经营等事项形成了一致的结算意见，最终确认三峰公司、徐晚风收到了湘龙公司款项654020元，应退还湘龙公司股权转让款654020元，双方就合作经营期间的其他相关事项再无争议。《之解除协议》签订时三峰公司、徐晚风已经支付给了湘龙公司342580元，故还剩311440元未付。三峰公司、徐晚风与湘龙公司协商一致，311440元款项由股权转让款变更为借款，双方另行签订了《借款协议》，三峰公司、徐晚风出具了《承诺函》，该函系三峰公司、徐晚风对欠湘龙公司311440元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三峰公司、徐晚风仅归还了45235元款项，余下266205元未付，湘龙公司多次催要未果。一审庭审中，三峰公司和徐晚风对于欠湘龙公司266205元及利息无异议，只是想少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湘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峰公司、徐晚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662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止为79861.5元，之后以26620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三峰公司、徐晚风共同承担湘龙公司维权产生的律师费20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险费）由三峰公司、徐晚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23日，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作为甲方，三峰公司（主厂区）作为乙方及湘龙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入股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1.甲方统筹协调管理经营公司组建、运行及高位协调各引线生产企业工厂整改及安全生产过程中遇到的共性问题，向行业主管部门争取政策支持等。2.入股金额、股份比例：经三方代表及现场核对确认：乙方共有68台单线机械，每台机械4.58万元，共计人民币311.44万元，丙方决定入934320元，占乙方股份比例的30%。3.股东登记及工商执照变更：协议签订后，乙方应组织原未进行工商登记的全部股东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确保全部股东与营业执照所查询内容一致。丙方支付乙方订金5万元后，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到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手续，由丙方统一协调办理营业执照股东变更手续，乙方工商执照原为个人独资企业或者合伙企业类型的，应全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4.付款方式及比例：本协议签订后，丙方支付乙方订金5万元后，全市烟花引线生产企业与丙方办理股东变更手续达90%以上时，2日内由丙方统一时间付款到乙方工厂基本账户或乙方全体股东签字确认指定的唯一账户，账号如下：6230********开户银行：农村商业银行户名：徐晚风。5.丙方公司运行费用包干，按当月乙方销售总额的3.6%扣除，费用包括丙方公司全部工作人员工资、食宿、租金、水电网络费、上级主管部门协调费、行业协会费用开支、驻乙方保管员、会计工资等，乙方无权干涉丙方包干费用的使用情况，并免费提供丙方派驻保管员、会计食宿，食宿条件、劳保用品，工伤保险、应与乙方其他管理人员一致。乙方协调费用、土地租金、管理工资等包干，费用含管理人员工资、土地租金及按要求应提取的各种安全费用、安全处罚费用、各级含镇、村、组管理费等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协调费用全部包干在内，按工厂生产总量提取给乙方，由乙方包干支付。剩余的原材料耗用、运费、工人生产工资、水电费、机械设备电气线路维修或更换费用、保险费、税收、因安全事故或自然灾害造成的经济损失除保险赔偿外不足部分均按股份比例分摊。6.红利计算方式：红利分为销售红利和生产红利，销售红利计算方式为丙方产品销售价格减乙方产品成本价减丙方包干费用减应交税款剩余为销售红利，生产红利为乙方产品成本价减乙方包干费用减乙方生产过程产生的其他生产成本，红利分配原则为销售红利按全市产能（机械数）平均进行分配，当乙方按丙方要求完成生产任务95%-105%时按平均数进行分配，低于按生产任务完成比例进行分配，乙方如需新增生产任务由丙方书面通知，必须严格按丙方要求组织生产，超额完成当月生产任务105%以上时可按比例享受销售利润，生产红利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同时，协议三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尾部，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三峰公司、湘龙公司分别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徐晚风还在乙方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处签字予以认可。款项方面，2017年1月19日，湘龙公司向三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晚风支付了50000元订金，2017年1月25日，湘龙公司向徐晚风账户支付604020元。上述两笔款项合计654020元。协议签订后，湘龙公司和三峰公司开始进行合作，三峰公司按湘龙公司要求进行生产，湘龙公司还派驻会计到三峰公司工作等。2018年3月25日，湘龙公司作为甲方与徐晚风作为乙方，三峰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之解除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与丙方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入股协议》，实际是甲方与乙方协商，甲方愿意入股丙方公司，乙方予以同意，双方签订《入股协议》（即双方均认可本协议的主体为甲方和乙方，交易的对象为目标公司的股份）。双方合作一年有余，现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入股协议》，即甲方同意解除上述《入股协议》，并按原入股时的价格934320元，将目标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与甲方解除上述《入股协议》，并愿意按上述价格受让甲方转让目标公司30%的股份。三峰公司愿意作为乙方的担保人，对乙方履行本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全部股份转让价款给甲方，共计934320元，甲方于2017年9月向乙方支付流动资金66459元，合计1000779元，乙方同意一并退还给甲方，乙方承诺在2018年3月1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如乙方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则需按月息2%计息，并承担甲方维权产生的相关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日，湘龙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三峰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1.甲方自愿出借给乙方人民币311440元用于生产流动资金，借款期限1年，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1月20日止。若上述借款乙方能按期归还，则不计算利息，若乙方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则从逾期之日起，甲方有权按月3%收取利息。双方一致同意，甲方追讨上述借款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费（律师费按借款本金加利息总额的6%计算，最低为6000元）等，均由乙方自愿承担。2.乙方指定收款账户如下：开户行湖南农村商业银行，户名：徐晚风，账号：6230********。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可在上述借款到期前3个月开始（即2018年11月20日起），分批次从乙方销售引线产品货款中扣除。4.甲方将借款转账至乙方上述账户之日起，本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乙方（借款人）处由徐晚风签字并加盖三峰公司公章。2019年2月21日，徐晚风向湘龙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2018年我司收到贵司的借款311440元，应归还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截止至2019年2月21日，我司已经归还借款45235元，尚欠贵司266205元未归还。我司尚欠贵司的266205元借款，将在2019年5月30日前归还，并同意上述款项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月2%计息。如逾期归还我司自愿承担贵司维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按总金额的6%计算，最低6000元）。承诺人：徐晚风。另查明：三峰公司的股东及占股比例情况如下：张独雄32%、陈建伟10%、黄文祖12%、徐晚风30%、李红兵6%、邵继10%。三峰公司共有两个厂区，分别为三鑫厂区（主厂区）与南冲厂区，湘龙公司与两个厂区分别签订了入股协议。诉讼中：1.湘龙公司称依据《之解除协议》的约定，三峰公司、徐晚风需共同将湘龙公司的投资款654020元予以返还，该协议签订后，三峰公司、徐晚风共同向湘龙公司支付了342580元，故三峰公司、徐晚风应当返还湘龙公司投资款311440元。另，三峰公司、徐晚风因企业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经各方同意后，湘龙公司将上述投资款311440元作为借款本金出借给三峰公司、徐晚风并签订《借款协议书》，自《借款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11440元不再是投资款，而是借款。2.三峰公司、徐晚风认为湘龙公司已经垄断了本市烟花引线行业的所有客户。《入股协议》属于垄断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故湘龙公司收取的三峰公司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的利润分红共计333922.59元和2017年12月20日暂扣的15687.16元、2018年1月10日暂扣的66024.25元以及2018年2月9日暂扣的54069.05元应当予以返还，但湘龙公司不予认可。3.三峰公司陈述因为湘龙公司掌握了开具浏阳市引线行业危爆物品道路运输证的权力，若三峰公司不与其签订《借款协议书》和承诺函，湘龙公司便拒绝为其开具运输证，导致三峰公司无法运输货物。三峰公司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与湘龙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故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承诺函应当是无效的。4.湘龙公司要求三峰公司、徐晚风支付律师费20700元及为本案财产保全花费的保函费740元，湘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担保费发票各一份证实其主张。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入股协议》、《之解除协议》、《借款协议书》、承诺函、领款单、客户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还本利明细表、收条、证明、公司章程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湘龙公司、三峰公司及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签订的《入股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湘龙公司出资654020元入股三峰公司的事实依法进行确认。2018年3月25日，经湘龙公司与徐晚风、三峰公司三方协商，湘龙公司将其所占三峰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徐晚风，并签订《之解除协议》。同日，湘龙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由湘龙公司出借给三峰公司311440元用于生产流动资金，借款期限1年，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1月20日止。借期内归还借款则不计算利息，不能按时归还则从逾期之日起，按月3%支付利息并承担追讨上述借款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费。三峰公司、徐晚风均在借款人处签字或盖章确认。2019年2月21日，徐晚风出具承诺函，再次确认三峰公司已收到湘龙公司借款311440元，尚欠湘龙公司266205元未归还，同意该款项于2019年5月30日前归还，并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上述《之解除协议》、《借款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据此可知，湘龙公司与三峰公司、徐晚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诉讼中，三峰公司、徐晚风辩称《之解除协议》及《借款协议书》、承诺函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之解除协议》后，又协商将应返还的股份转让款转为借款，并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作出承诺，符合法律规定，无证据证明《之解除协议》及《借款协议书》、承诺函是在湘龙公司的胁迫下签订，故对三峰公司、徐晚风的该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湘龙公司要求三峰公司、徐晚风偿还本金26620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由于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有约定，故湘龙公司可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对于律师费和保函费，虽然双方在借款协议书和承诺函中有约定，但律师费和保函费不是必要产生的费用，湘龙公司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的律师费用，且本案中支持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故对湘龙公司的律师费和保函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诉讼中，三峰公司、徐晚风要求湘龙公司返还合伙期间的利润红利及扣款金额共计469703.05元，但湘龙公司不予认可。因湘龙公司系按双方的约定进行的利润分红及扣款，现双方已经签订《之解除协议》，双方已经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故对三峰公司、徐晚风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浏阳市三峰引线有限公司、徐晚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湖南湘龙烟花原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欠款本金26620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湖南湘龙烟花原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02元，减半收取340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370元，共计5771元，由湖南湘龙烟花原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71元，由浏阳市三峰引线有限公司、徐晚风共同负担54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三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三张、《销售服务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湘龙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当天又签订了一个服务合同，通过服务合同收取借款服务费，即变相收取利息36663.24元；2、《说明》一份，拟证明三峰公司与湘龙公司的借款协议不是真实的，并不像借款协议所说无纠纷。湘龙公司质证称：1、对《销售服务合作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是湘龙公司按销售服务协议提供服务后，三峰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并不是借款利息；2、《说明》只能证明湘龙公司与徐晚风的其他经济纠纷不与借款协议和解除协议纠纷相冲突，该证据达不到对方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1、双方对《销售服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该协议与本案亦存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收据》及《说明》，以上证据虽显示湘龙公司收取了三峰公司相关月份费用并说明“所暂扣金额已出条据”，但以上费用往来发生于2018年5月8日以前，湘龙公司、徐晚风2019年2月21日出具的《承诺函》载明“截止至2019年2月21日，我司已经归还借款45235元，尚欠贵司266205元未归还……”，说明双方已经对2019年2月21日之前的还款数额、欠款数额予以了核算，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入股协议》第二十三条关于退股约定：1、此协议经乙、丙双方同意或单方因不可抗拒因素造成不能继续履行协议时，双方可依据此条款终止协议。2、乙方不能继续合法生产或因不可抗拒因素需解除协议可解除协议，按本协议相关条款办理退股手续。二、湘龙公司作为甲方、三峰公司作为乙方、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作为见证人，三方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了《湘龙公司销售服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按乙方总固定资产金额10%向乙方提供无息借款（其总固定资产计算公司为乙方合法图纸标注机械数（单线*45800元/线），作为乙方流动资金使用。详见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三、二审审理过程中，徐晚风及湘龙公司代理人均认可三方签订《入股协议》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徐晚风陈述也没有将湘龙公司列入三峰公司的股东名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湘龙公司、三峰公司与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签订的《入股协议》效力问题，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三峰公司主张该协议无效，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之解除协议》的效力问题。《入股协议》第二十三条明确约定湘龙公司与三峰公司可以终止协议或解除协议，且并未要求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同意或参与。三方签订《入股协议》后未依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徐晚风也陈述没有将湘龙公司列入三峰公司的股东名册，在双方合作一年多以后，因在公司经营、管理、产品销售等方面存在分歧，双方为避免纷争，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入股协议》并无不当，《之解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之解除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湘龙公司与三峰公司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书》、湘龙公司与三峰公司在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见证下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湘龙公司销售服务合作协议》、三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晚风于2019年2月21日出具的《承诺函》等证据相互佐证了欠款的存在，双方债权债务明确，债务应当清偿，一审法院判决三峰公司、徐晚风偿还欠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徐晚风主张其在《承诺书》上签字仅系个人行为，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当事人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三峰公司、徐晚风与湘龙公司协商一致，311440元款项系由股权转让款变更为借款，双方另行签订了《借款协议》，三峰公司、徐晚风出具了《承诺函》，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按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峰公司主张本案应按照合伙关系处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三峰公司、徐晚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802元，由浏阳市三峰引线有限公司、徐晚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郭柏奎审判员 李兴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彭雯书记员（兼）彭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