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0民再5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席正国，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綦江区打通法律服务所，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打通镇老街。负责人：李贵宾，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海，重庆市綦江区打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请再审人席正国与被申请人重庆市綦江区打通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打通服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渝0110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渝0110民申5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本案。2020年9月28日，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张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许范明、霍仁碧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席正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及被申请人打通服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19日，原审原告打通服务所起诉至本院称，被告于2017年12月13日委托原告为其办理原告合伙纠纷上诉一案，双方于当日签订二审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风险代理（胜诉收代理费10000元，若败诉免收代理费）。二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84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二审胜诉。依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代理费10000元。故请求判决：1、被告向原告支付代理费10000元、违约金2000元，共计12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席正国辩称，被告一审代理我的合伙案件，就是风险代理，说先不支付费用，胜诉后收费30000元，打通法庭就判决我赢了。对方不服上诉至重庆五中院，如果原审原告不派人出庭，我去参加，假如我输了这个官司，就要退我风险代理费。所以我不愿支付上诉五中院的代理费。本院原审查明：席正国与文相书等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要求文相书等向席正国支付相应款项。席正国的权利在该案中得到确认和保护。因对方上诉，2017年12月13日，被告席正国作为甲方，原告打通法律服务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杨文海为甲方与文相书等人合伙纠纷一案二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人民币：胜诉10000元，败诉免收。”经打通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杨文海代理，2017年12月2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仍判决文相书等向席正国支付相应款项。依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席正国应向原告打通服务所支付费用10000元，经原告打通法律服务所催索多次未果。本院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关键在于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法律服务费的支付条件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人民币：胜诉10000元，败诉免收。”从原告打通法律服务所举示的民事判决书来看，席正国在该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争议权利已得到二审法院的确认和保护，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席正国应当支付约定的法律服务费10000元。对原告打通法律服务所的这一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000元，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原告打通法律服务所要求支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26日，本院作出（2019）渝0110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席正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所欠原告重庆市綦江区打通法律服务所服务费用10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綦江区打通法律服务所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席正国负担。席正国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二审）的时间是在合伙纠纷案一审判决后。因此，《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二审）中约定的胜诉应按系统解释以合伙纠纷案一审的判决结果为参照基准。而原审法院却孤立的错误认为，申请再审人争议权利在二审一定程度上得到主张即为胜诉。且申请再审人从綦江区人民法院档案室复印了法庭审理笔录，其中被申请人的代理人陈述：“二审如果改判或驳回诉讼请求，确实不该收二审代理费。”即二审判决结果维持原判则为胜诉，若进行了改判，则视为败诉。由此可见，合伙纠纷二审判决对申请再审人而言是败诉，被申请人无权要求申请再审人再支付二审10000元的法律服务费。为维护申请再审人的合法权益，特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并予重新审理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打通服务所辩称，申请人席正国从债（利息），未计入双方约定委托代理约定收费范围，从债（利息）的风险，不影响本金（主债）得以维持，而收取约定代理费。申请人席正国的从债计算，当时五个合伙人未约定利息，根本就不可能按月息2％来计算，从席正国提供的证据来看也不可能从主债发生之日计算利息，一审判决时失误，二审法院纠正，从债（利息）计算从主张权利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法院判决正确。二审法院主张了利息，二审法院没有驳回申请人利息主张，二审也是胜诉。我所理应收取二审代理费。应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席正国与文相书等合伙纠纷一案（2017）渝0110民初6935号，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唐才均、唐元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支付原告席正国上述垫支款项182996.7元的20%及其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从2007年10月11日起按现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席正国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59.94元，减半收取1979.97元，由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唐才均、唐元华各负担396元，其余由原告席正国负担。因对方上诉，2017年12月13日，被告席正国作为甲方，原告打通法律服务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杨文海为甲方与文相书等人合伙纠纷一案二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第五条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人民币：胜诉10000元，败诉免收。经打通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杨文海代理，2017年12月2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初6935号民事判决；二、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唐才均、唐元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支付原告席正国上述垫支款项182996.7元的20%及其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7月1日起按现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席正国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59.94元，减半收取1979.97元，由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唐才均、唐元华各负担396元，其余由原告席正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59.94元，由原告席正国负担1959.94元，由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唐才均、唐元华各负担500元。后申请再审人席正国以未收到债权为由拒绝支付二审代理费10000元，便产生诉讼。在原审案卷第58页2019年3月21日的《法庭审理笔录》载明：“被：我如果败诉，前期的25000元的风险代理费请问律师退吗？原代：前期的费用照收不误，因为我们做了工作，也符合收费的条件，二审如果是改判或驳回诉讼请求，我们确实不该收二审代理费。”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讼争的焦点是合同中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即在被申请人代理的二审案件就再审申请人来讲是“胜诉”还是“败诉”。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双方在合同中就何为“胜诉”、“败诉”没有特别说明和备注，也未穷尽介于“胜诉”、“败诉”之间的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可能，应属约定不明。从所代理的二审案件判决结果看，撤销了一审判决，支持了本金，驳回了起诉前的利息请求。属于部分改判。而原审认为席正国在该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争议权利已得到二审法院的确认和保护，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确有不当。在原审的庭审笔录中，被申请人陈述：“二审如果是改判或驳回诉讼请求，我们确实不该收二审代理费”。构成自认，是对约定不明的补充说明，对二审的部分改判，应认定为败诉，故合同中约定的“条件”未成就，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申请人辩称，从债务（利息）没有在风险收费范围内，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没有事实依据，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是附条件的委托合同，本院（2019）渝0110民16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和法律事实。因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的（2019）渝0110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重庆市綦江区打通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重庆市綦江区打通法律服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健人民陪审员  许范明人民陪审员  霍仁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郑 亚书 记 员  王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