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汉族，2012年1月23日出生，住址：四川省简阳市。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汉族，1989年9月20日出生，住址：四川省简阳市。法定代理人：徐某，女，汉族，1987年1月22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长辉，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儿童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455755717M。法定代表人：麻晓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星钢，男，汉族，1963年1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享，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7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304民初27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查明事实，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深圳市儿童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用的支出情况核算有误，判决金额应予纠正。在2019年12月19日庭审中，刘某1和深圳市儿童医院共同向一审法院确认了医疗费的支出情况。分别为：1、2018年5月到2019年10月，深圳市儿童医院门诊记账1636.55元；2、2017年11月到2018年4月，门诊记账8767.07元，其中有部分康复费用共计3067.2元深圳市儿童医院认为开单但是未进行，当庭协商双方各承担一半，则记账金额确定为7233.47元；3、2017年11月前的费用情况，以（2016）粤0304民初5104号判决书认定为准，即2017年10月12日前，深圳市儿童医院共欠刘某186449.619元。但在27728号判决书中，一审法院直接从（2016）粤0304民初5104号判决书中的首次答辩内容处摘抄了欠款金额，遗漏了2016年5月后到2017年10月12日的13837.59元，错将截至2016年5月深圳市儿童医院所欠的72612.029元当作2017年11月前的全部欠款进行了核算，造成了最终赔偿金额有误。纠正该金额后，按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深圳市儿童医院应赔偿刘某1的金额为148476.86元。深圳市儿童医院针对刘某1的上诉答辩称：一、经过核实，深圳市儿童医院调取了双方协调时的录像，确有帮助刘某1承担在深圳市儿童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刘某1已向深圳市儿童医院支付了54181元的医疗费，上述费用深圳市儿童医院同意退回刘某1，其他计算的费用仍按一审判决计算，即原审判决结果加上54181元＝238177.24元。二、一审判决遗漏了2016年5月至2017年产生的医疗费，深圳市儿童医院不再主张，撤回了上诉。刘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残疾赔偿金575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0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医药费179219.5元、后续医疗费20万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42300元、伙食补助费14100元、徐某护理费32109元、刘某2护理费28963元、长期康复护理费219000元，以上合计1895595.5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医疗损害鉴定费用由深圳市儿童医院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9日，刘某1至深圳市儿童医院处进行全身麻醉牙齿治疗，后深圳市儿童医院对刘某1进行抢救并入院治疗，入院诊断：1、严重过敏反应；2、心肺复苏术后；3、龋齿。入院记录中记载：患儿家属自述患儿为过敏体质，但未发现过敏原。深圳市儿童医院患儿相关情况登记表中记载：刘某1为过敏体质，具体不详。深圳市儿童医院的麻醉术前访视记录单中记载：刘某1有药物过敏史。深圳市儿童医院的麻醉及术后镇痛知情同意书中记载：病人对麻醉药的过敏及中毒反应，可导致休克、呼吸心跳骤停。深圳市儿童医院提交的《儿童口腔医学》第六章第四节中记载：儿童体重比成人轻，要注意麻醉药不要过量。还要特别注意麻醉药过敏的问题，注射麻醉药前要询问家长，要了解是否有药物过敏史，必要时做皮肤过敏试验。刘某1于2015年10月28日出院，共住院141天。刘某1提交了病例，以证明深圳市儿童医院违反诊疗护理常规；刘某1另提交了深圳市儿童医院出具的小儿神经心理发育测试报告、关于刘某1情况的说明及建议、后续治疗的说明，以证明深圳市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了刘某1身体与精神心理损害，刘某1目前发育迟缓，需要继续医学与社会行为治疗，深圳市儿童医院主动承诺垫付刘某1在该院的后续治疗医疗费；刘某1还提交了工资表、交通费票据、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以证明刘某1父母工资收入与护理费计算依据及支出的医药费、交通费情况。深圳市儿童医院提交了刘某1的复诊记录打印件、门诊记账治疗单、康复科诊疗收费单，以证明刘某1出院后复诊、康复项目的收费情况；深圳市儿童医院还提交了刘某1住院期间打印件，以证明刘某1在住院期间预交4万元，尚欠54257.33元；深圳市儿童医院还提交了后续情况说明、刘某1住院病历，以证明刘某1住院治疗期间的情况及双方对后续费用缴纳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1刘某1的医疗损害、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粤中一鉴［2019］临鉴字第333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意见：1.深圳市儿童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刘某1的诊疗过程存在麻醉药物”瑞芬太尼“用量超出说明书使用剂量、术后气管导管拔除过早的过错，鉴于患儿术中出现严重过敏反应无法预测预防，医方的过错与患儿的不良后果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其责任参与度为21%-40%。2.被鉴定人刘某1脑损伤后遗左上肢肌力4级伤残程度构成八级伤残；其外伤性癫痐（轻度）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刘某1后期康复治疗费约需5000-8000元人民币。4.被鉴定人刘某1无护理依赖。深圳市儿童医院为此支付鉴定费18754元。另外刘某1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申请法医精神病鉴定。庭审中，刘某1称共支付4万元住院费、院内买药费9000元、会诊费3500元、高压氧仓医疗费1681元，其中会诊费为现金支付。深圳市儿童医院对此予以认可。深圳市儿童医院称刘某1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94257.33元，其中刘某1支付了4万元，尚欠医疗费用54257.33元。出院后刘某1后续就开始在深圳市儿童医院门诊处记账治疗，截止到2017年10月12日记账的金额总共为18354.699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记账金额为8767.07元，其中3067.2元的费用双方同意各自承担一半，2018年5月到2019年10月的记账金额为1636.55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医疗损害进行鉴定，该鉴定所是具有医疗损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在鉴定过程中亦举行听证会，听取医、患双方的意见，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该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可信，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结论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认为深圳市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在客观上给刘某1造成了损害，应对刘某1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深圳市儿童医院对刘某1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刘某1申请精神伤残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包括了对智能减退进行的相关标准的设定，在刘某1申请伤残鉴定的情况下智能减退的认定已经在本次鉴定中一并进行，因此对刘某1有关的精神伤残的鉴定不予许可。关于刘某1损失的认定，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ｌ、关于刘某1请求的医药费179219.5元。经核查，刘某1在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的治疗共产生医药费用合计137196.5元，其中刘某1支付了54181元。2、关于刘某1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经核算，刘某1因本案所涉病情住院141天，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予以支持。3、关于刘某1请求的长期康复护理费219000元。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某1无护理依赖，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某1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刘某1请求的残疾赔偿金575440元，刘某1是城镇户籍，经鉴定刘某1构成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为368281.6元（57544ｘ20ｘ0.32）。5、关于刘某1请求的交通费5000元，根据刘某1治疗病情所需交通费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刘某1请求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对刘某1过高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刘某1请求的营养费42300元，虽然刘某1未提交其购买有关营养品的发票，考虑到刘某1病情严重确有加强营养的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定刘某1营养费损失为5000元。7、关于刘某1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刘某1的疾病情况以及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32000元。8、关于刘某1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810700元，刘某1的该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关于刘某1请求的后续医疗费20万元，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某1后续医疗费约为5000-8000元人民币，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10、关于刘某1请求的徐某护理费32109元及刘某2护理费28963元，经查明，刘某1住院期间由徐某及刘某2护理，一审法院酌定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一人，刘某1应得的护理费为32109元。以上费用共计597187元，故深圳市儿童医院应赔偿刘某1238874.8元（597187元Ｘ40%），因深圳市儿童医院已垫付了81482元【54257.33元＋18354.69元＋8767.07元＋1636.55元－（3067.2元深圳市儿童医院÷2）】，深圳市儿童医院还应当赔偿刘某115739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儿童医院深圳市儿童医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某1157392.8元；二、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38元（已由刘某1预交），由刘某1负担7646元，深圳市儿童医院负担69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深圳市儿童医院提交了《关于刘某1在深圳市儿童医院医疗费的说明》，载明“刘某1在深圳市儿童医院产生医疗费合计149500.639元，其中刘某1支付54181元，刘某1尚欠深圳市儿童医院95319.639元。双方约定：刘某1在深圳市儿童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由深圳市儿童医院承担”，该份说明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确认刘某1在深圳市儿童医院产生医疗费合计149500.639元，其中刘某1支付54181元，刘某1尚欠深圳市儿童医院95319.639元，且深圳市儿童医院确认将上诉人刘某1支付的医疗费54181元退还，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故深圳市儿童医院应退回上诉人刘某1医疗费54181元。对原审判决其他认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期间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7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77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儿童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回上诉人刘某1人民币54181元。四、驳回上诉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3元（上诉人刘某1已预交），由上诉人刘某1、被上诉人深圳市儿童医院各负担人民币1466.5元。上诉人刘某1预交的人民币1466.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儿童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刘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某2晖审判员 谢  佳审判员 陈 云 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郑 俊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