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8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好云，男，汉族，1968年11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安徽元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曾用名巩丽英），女，汉族，1965年9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系齐林前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国翔，男，汉族，1990年9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系齐林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婷婷，女，汉族，1989年4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系齐林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晨，女，汉族，1995年6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系齐林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培，女，汉族，1991年4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系齐国翔之妻。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璞金，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文丽，女，汉族，1983年1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原审被告：齐某，男，汉族，2014年6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法定代理人：魏文丽，女，汉族，1983年1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系齐某之母。 上诉人程好云因与被上诉人陈英、齐国翔、齐婷婷、齐晨、张培培及原审被告魏文丽、齐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好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①其提供的购房协议和购房收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2006年-2007年，其和齐林签订了三份购房合同，购买齐林开发的位于太和县文明路的多套房屋，其中303室、404室、102室齐林明知在已出售给他人的情况下，仍和其签订购房合同并收取其购房款37万元，齐林的行为已构成“一房二卖”，应返还其37万元购买款，并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购房收据的时间和购房协议签订的时间不完全一致，但购房收据载明的金额与购房协议约定的金额完全一致，齐林也按照购房协议的约定交付了大部分房屋，在公安机关长达数年的多次问话中，从未否认双方签订涉案三份购房协议并收取购房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收款时间和协议约定不一致及协议签订后才收取定金不符合常理等主观判断，来否定其提供的书面客观证据的证明力明显违背证据认定规则，属认定事实错误。②其提供的李峰、李某、张奎三人的证言，303室、404室、102室的房产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三套房屋没有交付的事实。在案件审理中，其申请调取了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5）太刑初字第00345号刑事卷宗，该卷宗中的上述证据能够明确证明涉案的三套房屋在其和齐林签订购房协议时已出售给李峰、李某、张奎三人，三人也已办理了房屋登记。一审法院仅以涉案三套房屋坐落位置未明确，不能确定与三人房屋为同一房屋为由，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齐林“一房二卖”的事实明显错误。因此，其举证的购房协议、购房收据及房屋交付情况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齐林明知涉案的三套房屋已出售给他人的情况下，仍和其签订购房合同并收取其购房款37万元的事实；2.本案中其所列被告主体正确，①齐国翔等人系齐林子女及法定继承人，在齐林去世后，对于齐林生前所欠债务，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陈英在其和齐林签订购房合同时系夫妻关系，在离婚时分得部分财产，张培培系齐林儿媳，在齐林离婚时也分得部分财产，二人也应承担偿还义务。②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购房协议中有部分协议上加盖有太和县文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但协议开头所列明的卖房方均载明为齐林，齐林也在协议上签名，收取购房款也是齐林收取，齐林在询问笔录中也从未辩解应由太和县文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其未列太和县文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当。 齐国翔、陈英、齐婷婷、齐晨、张培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魏文丽、齐某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 程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齐林于2006年9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齐国翔、陈英等人共同返还其购房款14万元；2.确认其与齐林于2007年1月5日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判令齐国翔、陈英等人共同返还其购房款12万元；3.确认其与齐林于2007年1月31日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判令齐国翔、陈英等人共同返还其购房款11万元；4.齐国翔、陈英等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齐国翔、陈英等人承担。 一审法院针对程好云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举证据，经审查认为，程好云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06年9月2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在抬头部分注明“出卖人：齐林买受人：程好云”，但在落款处出卖方处又加盖有文明建筑公司售楼合同章，程好云未举出证据证明齐林与文明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判断真正的出卖人是齐林还是文明建筑公司。该合同第3条、第4条、第5条、第7条、第8条横杠处均未填写内容，合同对房屋的座落位置、具体平方数、付款方式、房屋交付方式均未进行约定，程好云在庭审中称，涉及该合同的其中“505与车库”已交付，“303”未交付，依此合同无法判断涉案房屋“303”是否已交付。程好云诉称涉案“303”房屋齐林已出卖给他人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对此，其提供了证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及李某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因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对“303”的座落位置未予注明，无法确定二者是不是同一房屋，亦即不能确定涉案房屋是否是“一房二卖”。程好云提供的其中一张收条载明齐林于2007年3月27日收定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通常情况下，收取定金应当在签订合同之前或签订之日，齐林在合同签订之后收取程好云定金不符合常理，且合同也没有对定金进行约定，合同与收据之间不相吻合。 程好云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07年1月5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在抬头部分注明“卖房方：齐林购房方：程好云”，但在落款处卖房方处又加盖有太和县文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售楼合同章，程好云提供的太和县公安局对李峰的询问笔录，李峰称其购买的是赵金鑫的房屋，程好云未举出证据证明齐林与太和县文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与赵金鑫之间的关系，无法判断真正的出卖人是齐林还是文明建筑公司，也无法判断李峰的房屋与涉案房屋是否为同一房屋，该协议对房屋的交付情况没有约定，无法判断涉案房屋是否已交付。 程好云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07年1月31日的购房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与其提供的收条不相互对应。该购房协议第三条约定，首付款为10万元，另1万元于房地产权证交付时一次性付清。而程好云提供的收条载明，齐林于2007年2月1日收到1万元，于2007年3月21日收到房屋定金10万元。齐林在协议签订后收取定金不符合常理。 程好云针对其主张的事实，举证了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5）太刑初字第00345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该判决已对其主张的涉案房屋买卖的事实已予以认定，经审查，该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虽对其主张的涉案房屋买卖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在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为“此购房款37万元是否已经结清，存有疑点”，另该判决已经法定程序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认定的事实已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程好云举证的购房协议其中有两份加盖有太和县文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不排除本案程好云所列主体错误。程好云举证的购房协议与相应的购房收据、房屋交付情况等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程好云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好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程好云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程好云提供的签订日期分别为2006年9月22日、2007年1月5日、2007年1月31日的三份购房合同，其中2006年9月22日、2007年1月5日的合同，不能证明与李某、李峰的房屋系同一房屋，且合同中加盖有太和县文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售楼合同章，无法判定与程好云交易的主体是齐林还是太和县文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6年9月22日、2007年1月31日的合同，定金收取在合同签订之后，与常理不符，且程好云在此期间与齐林存在其他房屋买卖发生，亦无法判定是否为涉案房屋的定金。同时，合同签订之后多年程好云与齐林之间存在大量的房屋买卖及代理销售房屋关系，而其未能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向齐林主张过涉案的三套房屋，亦与常理不符。涉案的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5）太刑初字第00345号刑事判决书已被本院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程好云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所举证据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程好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婷玉 书记员王京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