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里牌街道五一大道**人瑞潇湘国际**。法定代表人：粟爱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华街**院**楼**2402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苏新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孝辉，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洪川，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洪川镇广场北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余鑫，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龙彪，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上诉人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龙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8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告起诉的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也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两车柴油也不是上诉人实际使用。但是，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与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的《柴油购销合同》关系，来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形成不当得利完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的《柴油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即便存在履行问题，也是合同双方之间的纠纷，根本与被上诉人无关。而且，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不当得利，已经超过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违法超越诉请的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属于适用事实错误。本案当中，上诉人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柴油购销合同》，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基于合同付款是履行合同的行为。本案根本就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购销合同多结算走了被上诉人供应的两车柴油货款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不当得利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明知其中有两车柴油不是上诉人供应的，仍然把该两车柴油进行结算，所以结算这两车柴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观上也不是善意，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不当得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未予答辩。龙彪未予述辩。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柴油货款126825.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收到过磅单上发货单位记载为北京东峰石油的柴油9980公斤。2017年5月26日，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收到过磅单上发货单位记载为北京东峰石油的柴油8720公斤。庭审中，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认可该两车柴油不是其公司供应。2017年6月22日，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鑫与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粟爱华经第三人龙彪介绍，双方公司签订了一份《柴油购销合同》，约定由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供应0#柴油，并就质量标准、单价、计量单位、计价标准、运输方式、交货方式、交货地点、验证、验收、结算方式、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结算时，将本案争议的两车柴油款一并进行了结算。2018年1月31日，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出具了结算清单，确认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供应柴油货款共计213850元。其中5月份供应柴油21972升，具体为2017年5月13日供应柴油一车11726.5升（9.98吨×1175升/吨）、5月26日供应柴油一车10246升（8.72吨×1175升/吨），计货款117550.2元（21972升×5.35元/升）。7月份供应柴油18001升，计货款96305.35元（18001升×5.35元/升）。此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4日、2018年8月31日向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50000元共计150000元，按结算单现尚欠货款63850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基于买卖合同提起诉讼，虽然没能提供其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书面买卖合同，但其提供了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复印出的涉案两车柴油的过磅单，过磅单载明涉案两车柴油的发货单位均为北京东峰石油。该过磅单原件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财务部门已作为与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结算凭证保存，亦即证明事实上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承认存在涉案两车柴油的交易行为。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在未能证明该两车柴油是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外的其他单位的货物或者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或事实接收的货物前，该两车柴油应当认定为是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货物。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认为涉案两车柴油是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但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与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交易的时间晚于涉案两车柴油的供应时间，故不能认定涉案两车柴油为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虽然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涉案两车柴油是第三人龙彪所有，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人龙彪也未提供涉案两车柴油为其所有的证据。综上所述，涉案两车柴油应为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所有。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出货单和过磅单复印件能证明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事实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接收了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两车柴油，应将该两车柴油款结算给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柴油购销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6月22日，晚于涉案两车柴油的供应时间，同时在庭审中，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也认可涉案两车柴油不是其公司提供的，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两车柴油款的结算于法无据，其收取的超过公司此次应结算款项的部分应予以返还。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涉案两车柴油款已全部支付给了第三人龙彪，但其未向该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虽未能提供柴油货款的结算方式方法的证据，但在庭审中认可了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对柴油货款的结算方式方法，该院予以确认。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要求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虽然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无直接利害关系，但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涉案两车柴油的实际供货人，其可以要求取得不当利益人返还不当利益。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在其与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此次结算款中未支付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其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此次结算款中多领取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第三人龙彪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该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对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要求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柴油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支付63850元（213850元-150000元）给原告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53700.2元（117550.2元-63850元）给原告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7元，由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由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经查，本案中，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基于买卖合同提起诉讼，虽然没能提供其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书面买卖合同，但其提供了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复印出的涉案两车柴油的过磅单，过磅单载明涉案两车柴油的发货单位均为北京东峰石油。该过磅单原件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财务部门已作为与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结算凭证保存。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在未能证明该两车柴油是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外的其他单位的货物或者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或事实接收的货物前，该两车柴油应当认定为是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货物。综上，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事实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接收了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两车柴油，应将该两车柴油款结算给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虽未能提供柴油货款的结算方式方法的证据，但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了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对柴油货款的结算方式方法，本院予以确认。而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柴油购销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6月22日，晚于涉案两车柴油的供应时间，同时在一审庭审中，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也认可涉案两车柴油不是其公司提供的，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两车柴油款的结算于法无据，其收取的超过公司此次应结算款项的部分应予以返还。虽然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无直接利害关系，但北京东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涉案两车柴油的实际供货人，其可以要求取得不当利益人返还不当利益。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认定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在其与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此次结算款中未支付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其与洪雅鑫盛劳务有限公司此次结算款中多领取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湖南鹿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