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樊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林巍，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集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BRUCEALLENGEI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樊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樊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集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7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2020年10月23日，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林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天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天集公司与樊德公司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服务销售合同》早已解除，2015年至2017年期间双方并无联系。该合同约定樊德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180日内支付163，00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但天集公司在2015至2017年期间从未向樊德公司主张付款，显然不符常理；二、《补充协议》并非樊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到天集公司总经理的诱导和欺骗，应当予以撤销；三、双方早已签订合同，天集公司不可能在2017年才让樊德公司发送公司业务介绍，天集公司显然存在虚假陈述；四、天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照《服务销售合同》的约定向樊德公司提供了服务，仅凭《补充协议》不能认定天集公司就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天集公司辩称，不同意樊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樊德公司认为系争合同早已解除并不是事实。樊德公司与案外人之间是不是签订合同不影响系争合同。天集公司亦无诱导欺骗樊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撤销是有除斥期间和法定事由的，且樊德公司以收到天集公司催款的《律师函》后还进行付款。天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樊德公司向天集公司支付合同尾款8.3万元；2、樊德公司向天集公司支付违约金4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7日，天集公司、樊德公司签订《服务销售合同》约定，樊德公司向天集公司订购为期六个月的增值计费服务，总价共计163，000元；服务内容为客户支持和技术维护、计费服务DL380P、客户报告、远程管理；樊德公司须在本合同签订后180日内向天集公司一次性支付163，000元全部服务款，天集公司提供6％增值税服务发票；樊德公司逾期付款，樊德公司每日偿付天集公司欠款总额百分之三的滞纳金。2017年7月19日13时42分，天集公司向樊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主题为“合同补充协议”的电子邮件，载明：请帮忙把樊德公司ppt业务介绍发邮件给我，多谢；另附件1是合同补充协议，请参阅，如果没有问题，请打印2份并盖章快递。同日13时45分，樊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天集公司发送主题为“樊德介绍”的电子邮件，载明：附件是樊德公司ppt。同日13时52分，天集公司回复樊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电子邮件，载明：收到，你公司网址打不开，我就把网址从ppt里删除了。2017年7月21日，天集公司、樊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天集公司、樊德公司于2015年5月7日签订《服务销售合同》，天集公司已完成合同产品交付给樊德公司，樊德公司已经于2016年12月收到天集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63，000元的发票。现双方就合同付款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原合同约定，樊德公司应于2017年7月1日之前向天集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63，000元，现樊德公司还剩163，000元尚未支付给天集公司；二、经天集公司、樊德公司双方友好协商，天集公司同意樊德公司分期支付上述未付款项，具体付款方案如下：1、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樊德公司向天集公司支付30，000元，2、本合同签订后四个月内樊德公司向天集公司支付50，000元，3、本合同签订后八个月内樊德公司向天集公司支付83，000元；三、若樊德公司未按照上述付款方案，按时足额向天集公司支付任何一笔款项的，则天集公司、樊德公司双方恢复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天集公司有权要求樊德公司立刻支付合同全部款项。2017年9月4日，樊德公司向天集公司转账30，000元，摘要为往来款。2018年12月，天集公司委托律师向樊德公司发送《律师函》催收余款，该函载明：1、请樊德公司于收到本律师函后一周内，向天集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33，000元；2、如樊德公司拒绝支付上述合同款项的，律师将根据天集公司授权进一步追究樊德公司滞纳金1，596，000元。2019年4月25日，樊德公司向天集公司转账30，000元，摘要注为借款。2019年9月27日，樊德公司向天集公司转账20，000元，摘要注为还款。审理中，樊德公司对三次转账凭证的摘要内容陈述：摘要内容是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因为根据《补充协议》确实是樊德公司欠天集公司款项，所以才在摘要中载明往来款、借款、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天集公司、樊德公司签订的《服务销售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天集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中天集公司、樊德公司均确认天集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樊德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分三次支付部分合同款项，并且其中两次付款是在天集公司向樊德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讨余款后，亦能证明樊德公司确认天集公司已经履约。关于樊德公司所称《补充协议》并非真实且天集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从樊德公司所提供的电子邮件中无法反映《补充协议》的签订是以天集公司承诺给予樊德公司业务资源为前提条件，亦无法反映樊德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所确认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樊德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樊德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认可。因此，樊德公司应依约向天集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一审法院对天集公司的第一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天集公司要求樊德公司支付违约金4万元的诉请，符合《服务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樊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集公司支付合同尾款83，000元；二、樊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集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减半收取1，380元，由樊德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樊德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其确认与天集公司之间《服务销售合同》已履行完毕，并对欠款金额及还款方式作了具体约定，同时明确表明对未约定事项以原合同约定为准。现樊德公司上诉称天集公司未履行服务内容、其不欠天集公司款项的意见，与所其签的《补充协议》内容相悖，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署该协议系受到天集公司总经理的诱导和欺骗所致，亦与樊德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收到天集公司催款的《律师函》时，不仅未提异议还按约付款的行为相悖，故本院对天集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上诉人上海樊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显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献之书 记 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