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5年5月18日出生，住陕西省蒲城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5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女，199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张甫花，女，1986年6月21日出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亲属。 被告人王俊英，男，1980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住万荣县。2005年6月15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稷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06年9月27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3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9月3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上海站地区治安派出所抓获，并于当日移交河津市公安局民警，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经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洋利、王倩，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栋，曾用名樊冬，男，198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住万荣县。2010年12月28日因犯强奸罪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4年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经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勇，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世帅，男，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住河津市。2020年1月14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抓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经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梅娟，山西唐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二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俊英、樊栋、胡世帅犯抢劫罪，于二0二0年九月十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张某1、王某1、曹某2以要求被告人王俊英、樊栋、胡世帅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新波、耿一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张某1、王某1、曹某2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张甫花，被告人王俊英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洋利、王倩，被告人樊栋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勇，被告人胡世帅及其辩护人胡梅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俊英和樊栋因经济困难萌生找小姐劫财的想法，为实施抢劫该二人于2020年1月2日到乡宁县花费3800元购买一辆已经脱审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车牌号为晋Ｌ×××××。1月4日王俊英和樊栋约被告人胡世帅一起实施抢劫，当晚该三人在河津市紫金街鼎德香自助火锅店吃饭后到山西铝厂找人未果，在路上王俊英安排由胡世帅负责去东关巷里找抢劫对象，22时40分许，该三人将车辆停放在河津市E网酒店后的停车场，王俊英到对面商店兑换300元现金后交给胡世帅，胡世帅到东关的小巷去找小姐，在新星招待所门口看见卖淫女张某2，和其商量好价格后付给其400元（现金300元，微信转帐100元）将其叫上车，樊栋随身携带匕首上车后用手掐张某2脖子，让其别动。后王俊英开车，其间樊栋、胡世帅威胁张某2交出手机，并威胁其少说话，车到万荣西范滩引黄渠旁，胡世帅和樊栋下车在不远处放哨，王俊英在车上索要张某2手机密码转账，遭到拒绝，后二人下车又上车，王俊英继续向张某2索要密码实施抢劫，后张某2下车到引黄渠旁上厕所的过程中掉入引黄渠内被水冲走。经鉴定张某2系生前溺水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物证：作案桑塔纳轿车一辆、手机三部；2．书证：受立案登记表、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3．证人证言：证人曹某1、张某1、李某、王某2、杨某1、加鹏飞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俊英、樊栋、胡世帅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俊英、樊栋、胡世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王俊英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法庭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张某1、王某1、曹某2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王俊英、樊栋、胡世帅构成抢劫罪，应从重处罚，并应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54145.50元。 被告人王俊英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为提出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俊英的行为不符合抢劫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且属犯罪未遂，请法庭对被告人王俊英从轻处罚。 被告人樊栋提出其没有使用刀具，别人也不知道其携带了刀具。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樊栋的行为不属抢劫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且属犯罪未遂，应认定被告人樊栋为从犯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世帅辩解没有与王俊英、樊栋共谋抢劫，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属意外事件，不属于抢劫致人死亡的情形，被告人胡世帅属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俊英和樊栋因经济困难萌生找小姐劫财的想法，为实施抢劫该二人于2020年1月2日到乡宁县花费3800元购买一辆已经脱审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车牌号为晋Ｌ×××××。1月4日王俊英和樊栋约被告人胡世帅一起实施抢劫，当晚该三人在河津市紫金街鼎德香自助火锅店吃饭后到山西铝厂找人未果，在路上王俊英安排由胡世帅负责去东关巷里找抢劫对象，22时40分许，该三人将车辆停放在河津市E网酒店后的停车场，王俊英到对面商店兑换300元现金后交给胡世帅，胡世帅到东关的小巷去找小姐，在新星招待所门口看见卖淫女张某2，和其商量好价格后付给其400元（现金300元，微信转帐100元）将其叫上车，樊栋随身携带匕首上车后用手掐张某2脖子，让其别动。后王俊英开车，其间樊栋、胡世帅威胁张某2交出手机，并威胁其少说话，车到万荣县西范滩引黄渠旁，胡世帅和樊栋下车在不远处放哨，王俊英在车上索要张某2手机密码转账，遭到拒绝，后二人下车又上车，王俊英继续向张某2索要密码实施抢劫，后张某2下车到引黄渠旁上厕所的过程中掉入引黄渠内被水冲走。经鉴定张某2系生前溺水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立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1月9日曹某1报案称其妻子于2020年１月4日在河津失联，疑是被害。河津市公安局于同年１月10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尿检，胡世帅、樊栋、王俊英检测结果为阴性。 3、调取张某2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证实张某2银行卡交易2020年１月１日至３月11日的交易情况。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樊冬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12月28日被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4年２月１０日刑满释放；王俊英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6月15日被稷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9月27日被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3年１２月２６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9年9月3日刑满释放; 5、关于汾河清水复流北赵联接段渠道入汾口摄像头运行情况说明，证实1.渠道在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持续供水，供水量达10m3/s。2.我渠道末端摄像头位于渠道与汾河交汇处对面。此摄像头无硬盘存储功能，仅能在通水期间远程观看渠道水位实时变化。 6、上海站地区治安派出所干警龚某、孙某2的证明材料，证实2020年1月15日根据情报线索在上海市金山区一厂房内抓获王俊英；河津市公安局刑警二队干警吴某、董某2的证明材料，证实于2020年1月14日在河津市小梁乡中湖潮村抓获胡世帅，1月15日在万荣县裴庄乡老庄村抓获樊栋。 7、协查通报，证实河津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6日发出寻找失踪人员张某2的通报。 8、户籍证明、居民户口簿，证实王俊英、樊栋、胡世帅的身份信息及刑事责任年龄；樊栋，曾用名樊冬；被害人张某2的身份及家庭成员情况。 9、被告人前科劣迹调查表、情况说明，证实胡世帅未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0、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胡世帅左上臂、右上臂、左大腿后侧、左小腿上部外侧、右臀部、右大腿外上侧、右大腿正面，大片青紫瘀血，系2020年元月13日早上九时左右被不认识的人拳头致伤；王俊英、樊栋左小腿内侧上部致伤已结痂，系2020年元月５日凌晨个人划伤所致，符合羁押条件。 11、提取笔录，证实胡世帅手机微信账单中1月4日晚上王俊英微信给其转账100元的记录和其通过扫码付给张某2100元的记录。 12、调取微信转账单中号为10001071012020010400074050883223的交易双方详情。 13、河津市公安局关于胡世帅、张某2微信转账记录说明，证实根据胡世帅手机转账信息显示2020年１月４日23时22分10秒转出100元，转账单为1000107071012020010400074050883223，收款人为“小面馆”，根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查询反馈的结果显示：付款方的微信×××为yx030909，收款方的×××为wxid-lgr1u6pn9ixh22，时间为2020年1月4日23时22分10秒；交易说明：扫二维码付款微信支付商业面对面收款，金额为10000分wxid-lgr1u6pn9ixh22为受害人张某2的微信×××，yx030909为胡世帅的微信×××。 14、鉴定许可证、资格证书，证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 二、物证 １、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扣押车牌号为晋Ｌ×××××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存放于河津市公安局）、扣押樊栋、胡世帅、王俊英手机各一部。 ２、提取笔录，证实提取晋Ｌ×××××黑色桑塔纳轿车方向盘擦拭棉签。在万荣县裴庄乡西范村滩地引黄渠桥上提取了红塔山和金丝猴烟头。提取王俊英血样采集卡一张，DNA编号2020—HJ0520；提取胡世帅血样采集卡一张，DNA编号2020—HJ0517；提取樊栋血样采集卡一张，DNA编号2020—HJ0518；在尸检过程中提出无名女尸肋软骨（２）段；无名女尸肺脏（100克）；无名女尸肝组织（150克）、胃壁（100克）；提取尸体附近的汾河水样（500ML）；在河津市城区街道办事处城关村南与莲池公园交界空地处提取不锈钢折叠刀一把。 ３、河津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因受害人丈夫及其家人提出张某4父母年龄较大，不想让老人伤心，侦查员到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孙镇平路庙庙前村对张某2亲生父母张某1、王某1及女儿曹某2各采集血卡一张。 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1报案材料、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1月４日晚上联系不上其妻子，她用的是一部0PPO手机，手机号码是181××××8436，微信名是“富贵吉祥”微信号是×××,她在河津新星旅社、红福招待所做小姐的。 2、证人曹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张某2是我母亲，是2019年12月30号和我爸去的河津。 3、证人张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张某2是我女儿，她在河津别人都叫她“芳芳”。 4、证人李某（新星招待所老板）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１月４日晚８点左右，芳芳在其招待所招揽生意（做小姐）。那男的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清楚，当时我在屋里，她在外面，后来我听见芳芳（张某2）在门洞里和人说话，我出去时芳芳给我说她走呀，我看见他和一名男子相跟着往北走了，那男子我没有注意脸，上身穿黑色外套，衣服带有帽子，身高1米7左右。1月4日晚上22时33分打电话没有打通。芳芳的电话181××××8436，微信号为×××。 5、证人王某2（红福招待所老板）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张某2以前在我经营的红福招待所做过小姐，最后一次见张某2是2020年1月1日，我给她打电话让一起出去吃饭。 6、证人杨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通过微信搜附近的人认识的芳芳，和她发生过性关系，她的手机号是181××××8436。最近和她联系就是2020年1月5日和1月7日，我给她打电话，对方手机是关机状态。 7、证人柴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1月4日晚21时36分，我向张某2支付宝转账50元，是在河津东关村一小旅社嫖娼时付的钱，查看交易记录，对方收款人叫张某2。 8、证人加鹏飞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1月2日以3800元的价格帮张某3卖车给王俊英，因我的支付宝不能收款，王俊英把钱（38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我朋友郑文科，郑文科又通过微信把钱付给了我，车牌号是晋Ｌ×××××。我给车主张某3微信转账2000元。 9、证人张某3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1月2日我将晋Ｌ×××××的桑塔纳轿车通过加鹏飞卖掉，卖了2000元。 10、证人董某1的询问笔录、视频截图、微信交易明细，主要内容：2020年1月4日晚上10点50多分，有一名男子用微信兑换300元现金，每100元需１元手续费，微信付款303元。用于收款的微信号是我老公郝三岗的手机号注册的，微信昵称是“黄河鲤鱼”。 11、证人杨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1月7日，王俊英将晋Ｌ×××××的黑色大众普桑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我，并提供行驶证、驾驶证。 12、证人孙某1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20年2月24日我在万荣县西孙石村汾河边发现一具尸体，中午11点02分报警，尸体仰面躺着，头朝东北方向，脚朝水里，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黑色鞋子。情况说明，证实该尸体并非失踪的张某2。 13、证人樊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3月17日，樊某1、王某3在秦村汾河边发现一具尸体并报警。 四、勘验、辨认笔录 １、被告人胡世帅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胡世帅辨认其2020年1月4日在河津市东关村翔宇网吧往东第二条巷子里路西第一家骗了一个“小姐”实施抢劫（附照片一张）。在2020年１月4日晚将一名小姐以嫖娼的理由骗出，指出穿黑色上衣戴帽子的男子就是自己，相跟着的女人就是当时的那名小姐（附照片２张）。胡世帅经辩认因当时为了抢钱，加之天黑，没有注意脸部，未辩认出被害人。 2、被告人樊栋现场辨认笔录：2020年1月5日王俊英将不锈钢折叠刀扔在河津市城区办城关村南与莲池公园交界空地处。（现场辨认照片2张）；小姐落水地点在万荣县裴某西范黄牛场东南三里引黄渠边（17+700桥边）。（现场辨认照片2张）；辩认出被害人落水后，用棍打捞的位置。（现场辨认照片1张）；1月4日晚，在河津市城区办东关村E网酒店东边空地（停车处）将一个小姐骗到晋Ｌ×××××车上。（现场辨认照片1张）；樊栋经辩认因当时为了抢钱，加之天黑，没有注意脸部，未辩认出被害人。经辩认樊栋辩认出５号照片为当时作案时携带的刀子； 3、被告人王俊英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指认出2020年1月5日在河津市城关村许某家门前的空地（莲池公园北边）将樊栋身上的刀扔下。（现场辨认照片2张）；指认出1月4日晚将晋Ｌ×××××车停在河津市东关村孙强家对面空地。（现场辨认照片1张）；指认出1月8日，在河津市花岗西路254号物资再生利用公司七号站将抢劫驾驶的轿车卖掉。（现场辨认照片1张）；指认出1月4日晚，在万荣县西范滩引黄渠（17+700段）将一小姐拉至此处实施抢劫。（现场辨认照片2张）；指认出在万荣西范滩引黄渠旁，樊栋在树上折了一树枝。（现场辨认照片2张）指认出作案时驾驶的桑塔纳轿车。辩认出４号照片为樊栋携带的刀子。辩认出８号照片为被害人张某2。 4、证人杨某2辨认笔录、提供的照片：辨认出卖车人王俊英及其卖车时拍的照片。 5、证人加鹏飞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购买晋Ｌ×××××桑塔纳轿车的王俊英。无法辨认出当时买车时穿黄衣服的男子（樊栋）。 ６、证人李某辩认笔录：指出视频中穿焦糖色的女子为张某2（花花），相跟着的男子就是当时在李某经营新星招待所门口张某2相跟着离去的男子。经辩认辩认出“芳芳”为张某2。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位于万荣县裴庄乡西范村滩地引黄渠，该渠南北走向，渠宽14米。一条东西走向的朝圣路与渠相连。犯罪嫌疑人开车至朝圣路以北约1公里的引黄渠便道边，该便道宽4.5米。在便道东侧的便桥上发现两枚烟头。（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14张） 万荣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裴某上王信汾河段发现一具无名女尸。现场位于汾河裴庄乡上王信村段，东邻裴某上王信滩地，西边为汾河水流处，南邻上王信滩地机耕路，北邻上王信村滩地。汾河岸边女尸头朝下俯卧于地，头朝南脚朝北，左右手各带一手珠，右手多带一手链，脖子上有一项链。面部腐败，脚穿皮鞋。（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片13张）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１、电子物证勘验报告书，证明提取胡世帅、樊栋、王俊英所使用手机信息情况。封盘刻录于光盘。 2、监控视频，证明2020年1月4日22:59:50，两人从小巷出来，女子身着红色外衣，男子身着黑色衣服，戴帽子，戴口罩。 六、鉴定意见 1、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和样本１、“标记有“樊栋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１个，内装樊栋血卡１张，剪取适量，编号为２０２０－４５－１号。２、标记有“王俊英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１个，内装王俊英血卡１张，剪取适量，编号为２０２０－４５－２号。３、标记有“胡世帅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１个，内装胡世帅血卡１张，剪取适量，编号为２０２０－４５－３号。４、标记有“晋Ｌ×××××黑色桑塔纳轿车方向盘擦拭棉签”字样的物证包装袋１个，内装棉签１份，剪取适量，编号为２０２０―４５－４号。５、标记有“西樊村西樊渠失踪地点红塔山烟头”字样的物证包装袋１个，内装烟头１根，剪取适量，编号为２０２０－４５－５号。６、标记有“西樊村西樊渠失踪地点金丝猴烟头”字样的物证包装袋１个，内装烟头１根，剪取适量，编号为２０２０－４５－６号。７、标记有“曹某2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１个，内装曹某2血卡１张，剪取适量，编号为２０２０－４５－７号。８、标记有“无名女尸肋软骨”字样的物证包装袋１个，内装肋软骨２块，剪取适量，编号为２０２０－１７２－１号。９、标记有“张某1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１个，内装张某1血卡１张，剪取适量，编号为２０２０－５７－１号。10、标记有“王某1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１个，内装王某1血卡１张，剪取适量，编号为２０２０－５７－２号。11、标记有“匕首”字样的物证包装袋１个，内装匕首１把，用棉签擦拭其刀柄处附着物，编号为２０２０－５７－３－１号；用棉签擦拭其刀刃处附着物，编号为２０２０－５７－３－２号。 经鉴定：１）①送检的5号检材（失踪地点红塔山烟头）检出的STR分型与王俊英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4.06×1031。②送检的6号检材（失踪地点金丝猴烟头）检出的STR分型与胡世帅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2.06×1025。③送检的4号检材（晋Ｌ×××××黑色桑塔纳轿车方向盘擦拭棉签）上未检出人DNA。 2）张某1、王某1是无名女尸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81×1012。 3）3-2号检材（棉签擦拭匕首刀刃处附着物）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２、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无名女尸属生前溺水死亡。附照片３４张。 ３、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水样中检出大量羽纹目和圆心目硅藻，送检的肺组织中检出个别羽纹目硅藻。从送检的无名女尸肝脏和胃壁中均未检出巴比妥类安眠镇静药、苯二氮卓类安眠镇静药、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毒鼠强和有机磷农药；胃壁中未检出砷、汞和氰化物。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俊英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2月20多号的一天晚上，我和樊栋在金地宾馆312房间，因为他身上的钱打麻将都输了，我说我身上也没钱，后商量好从小姐身上弄钱，抢小姐钱必须有车，不能在街上弄，我就联系了个卖车的人。 2020年1月2日我让我妈给我转了5500元，和樊栋去乡宁买了一辆黑色普通桑塔纳轿车，车牌号晋Ｌ×××××。我通过支付宝给对方转了3800元，将车开回河津。1月4日晚上７点左右给樊栋打电话叫到红豆网吧，给他说“没有钱了，晚上到东关叫小姐抢点钱。”我说我不能去，樊栋说他经常在东关打麻将不能去，叫胡世帅去。我们开车将胡世帅接到河津，在金地斜对面一自助火锅店吃饭喝酒，吃完饭胡世帅说去铝厂他一个姐那里玩，因没有找到，我们就开车往河津返，在路上，我说到东关找个小姐抢点钱，我没有合适的人，樊栋就问胡世帅有没有合适的人，胡世帅说他能叫下小姐，得300元要现金。我把车停到E网酒店对面商店门口，进去后用微信换了300元现金给了胡世帅，他就去找小姐了。大约晚上11点左右，我把车停在E网酒店后的停车场下，我们下车在旁边等着。过了10多分钟，胡世帅带了一个小姐上了车，给我打电话还差100，我用微信转了100元。我和樊栋再等了三五分钟后，胡世帅在微信上给我说了句过来，我和樊栋就来到车跟前，我用手电照了下车上，胡世帅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坐在后座上，我上了驾驶座，樊栋到后座那女的另一边，他俩把那女的夹在中间。我开车沿汾宾街往南走，走到东都那块时樊栋将那女的手机给我了，我把手机放在车工作他台上。我听见樊栋和胡世帅跟那女的说了几句话，具体内容我没听清，樊栋还对那女的说了句“少说话”。 我一直往南开，往湖潮湖方向走，经过远停村下了西范坡，走到半路感觉不对，中间一个坡拐上去把车开到一引黄渠旁的路上，把车停在一桥边空地上，我们四个人都下车尿了一泡后又都上车了，我还在驾驶座，他俩把那女的夹在中间，问那女的要手机密码，那女的不给手机密码，说：“你们要钱，我给你们转钱都行，不要要我手机密码”樊栋和胡世帅要了半天那女的还是不给手机密码。之后他俩下车去抽烟了，我也下车到他俩跟前。胡世帅说“那女的不给手机密码，肯定手机里有钱”，樊栋给我说“不行你去要手机密码”。我就上了车后座，把我的右胳膊搭在女的肩上，对她说“那俩刚给你要密码你不给，时间长了那俩要收拾你我可管不了”。那女的说“他俩敢？”，我说他俩敢不敢你不知道？刚才在车上还打你了。那女的说“我给你几千元都行，你不要问我要手机密码，你把我送到河津城边我给你钱”，就问我要手机，我让她自己拿，她自已就趴到前面从工作台上把她的手机拿走。完后那女的去上尿尿，我也跟着下车。我看见她蹲在引黄渠旁边，就让她蹲到车那边去。对她说“不要掉下去”。那女的就过去驾驶室那侧，我看见她蹲下后就往樊栋和胡世帅跟前走。我走到车前轮胎位置时突然看见那女的往引黄渠边走，我就没有理会，刚走了几步，走到车尾部位置时，听见衣服磨的声音，我转过身就看不见那女的了，我就喊叫樊栋和胡世帅，坏了，掉渠里面了。我们就找东西想把那女的捞上来，到渠边看见女的在水里面飘着，樊栋找了软藤，我爬在桥中间把软藤伸下去，胡世帅用手电照，一直跟着那女的，我感觉那女的抓了一下但是没有抓住。我们就去找其他工具没有找下，我和樊栋开车跑到前面折了一根树准备救人但没有看见人，胡世帅一直用手电跟着那女的，我们也没有追上，后就再没有找见那女的。我们没有办法就开车往回走，在车里还休息了一会，把胡世帅送回家。 做完案后我们把车开到铝厂一小区里，我们两个在车上睡觉，一直到下午３、４点，我们把车开到莲池公园西边的路上，我问樊栋身上的刀呢，他把刀掏出来给了我，我顺手就扔到旁边的草地里了（一把不锈钢单刃小刀，折叠的，刀刃大约有四公分长）。当天那女的穿的好像是暗红色的羽绒服，下身穿什么衣服和穿什么鞋子我不记得，有30多岁，身高1.5米左右，长发，扎个小马尾辫，那女的拿什么手机我不知道，我们选择这个女的是不特定的，就是从她身上抢点钱，我们没有具体分工，我负责开车，樊栋负责给那女的要手机密码，胡世帅负责从东关叫女的。这次抢劫我和樊栋到乡宁买了一辆桑塔纳轿车，还准备了一把手电，刀子是我2019年12月份在河津如意百货花20多元钱购买的，后一直在我和樊栋住的房间里放着，１月2日退房时樊栋就拿在身上。上车后樊栋用手肘打了那女的，把手机要下来了给我，樊栋和胡世帅把那女的夹在中间，中途还对那女的说“不要说话”、“少说话”。把那女的拉到西范滩引黄渠旁时，樊栋和胡世帅给那女的要手机，那女的不给，他俩就下去了，后我在车后座上用胳膊搭在那女的肩上，对她说“你把密码给了要是不说时间长了那两要打你我也管不了”。我们计划抢钱得手后，把她送到莲池公园附近让她自己回去，因为我们觉得她是小姐，她不可能报案，如果报案她自己也会被罚款5000元。案发时那女的手机自己拿着，可能也掉水里了。当时停车时是顺着引黄渠，车头朝黄河方向，车尾朝西范汾河方向，停车后就把车灯灭了。 她当时是从副驾驶（后座外侧）下车的，我从驾驶室这边下车的。我看见她往渠边走，走过去把她拉到车前路的这边，见她蹲下了就转头往胡世帅、樊栋跟前走。走到副驾驶门旁时转头看见那女的又走到渠边了，走了两步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扭过头看见那女的衣服下摆掉到渠里了。事后我们商量怎么办，胡世帅说：“不行到时说把那女的带到湖潮路口，他要和那女的发生性关系，我和樊栋不下车，那女的不愿意，就让那女的回家了。 1月7日我和樊栋去东关村侯运公司旁的废品收购站，和老板商量好以1500元将车卖掉。１月８日将车给了给了老板，微信支付我1500元。我记得当天没有抽烟，我平时不抽烟。 2、被告人樊栋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1月底住在河津金地宾馆，一直到2020年１月４日，期间2019年12月初，王俊英和我一起在金地宾馆住，由于住宿期间，我们把他的工资2000元花完了，12月24日左右的一天中午，我们在金地宾馆312房，王俊英说：“想办法买一个车，掐个小姐弄点钱” 2020年1月2日下午，王俊英叫我去乡宁买车，花了3800元买了一辆黑色桑塔纳，晋Ｌ×××××，支付宝转账。1月4日下午王俊英叫我到红豆网吧说没钱了晚上到东关弄小姐抢点钱，我说我不能去周围的人都认识我。王俊英让我联系胡世帅，我给胡世帅打电话说：“老王说晚上做个生意，问干不干”，胡世帅问他能分多少钱，我说不知道，胡世帅说最缺点钱，能行并让我们到他家里接他。把胡世帅接到河津，在紫金街鼎德香自助火锅吃的饭，吃完饭后，胡世帅提出到铝厂找蓉姐的一个女的玩，到铝厂没有见到，我们就开车往河津返，路上王俊英说“等会到河津，从东关叫个小姐拉到黄河滩从小姐身上抢点钱。”我就说我平时在东关这一代打麻将，跟这人都很熟，我不能去叫，王俊英说让胡世帅去，胡世帅说得300元，王俊英将车停在E网酒店后面的停车场，到E网酒店对面的商店拿手机变现了300现金给胡世帅去找小姐，我和王俊英也下车去撒尿了，有十分钟左右，胡世帅就给王俊英打电话，说300元不够，还得100元，王俊英就拿微信给胡世帅转了100元。不一会胡世帅带来一个小姐过来，胡世帅跟那女的坐在后座，胡世帅在微信上给王俊英说了句“过来了”，我们也过去上车了。王俊英开车，我坐后座上和胡世帅将女的夹在中间。刚上车那女的给我叫了一句哥，问怎么是我，我问她，你认识我，那女的哦了一声，王俊英就开车走，我用手摸那女的胸部，她挡了我一下，我就掐那女的脖子，在快出城的时候，王俊英让把那女的手机拿过来，那女的就问拿手机干什么，胡世帅就跟我威胁那女的把手机拿出来，那女拿出来后，我将手机给了王俊英，他把手机放在车的前面，王俊英一直在开车，那女的就问去什么地方，我就说去我村里，有个人想见她，那女的说谁想见我，我又没有结下仇人。我就威胁说让她不要说话。胡世帅也对那女的说：“你话太多了”，那女的就不敢说话了。 王俊英将车开到西范滩，把车停在引黄渠旁的一块空地，我跟胡世帅下车在路边抽烟说闲话，王俊英和那女的在车里，王俊英开始给那女的要钱，有15分钟左右，王俊英和那女的下车，那女的手拿手机站在车跟前，我俩往王俊英跟前走，王俊英也往我俩跟前走说“那女的不说手机密码，肯定有钱。”让我们也过去要钱，我就跟胡世帅说哦，王俊英就过去把那女的又叫上车，有十多分钟那女的又下车，王俊英也下车，我听见王俊英说那女的往里面蹲。我只看见王俊英转了身就听见他喊叫那女的掉河里了。那女的还喊救她，我们就追着一直跑，中间我折了一根树枝伸过去，但是她没抓住，当时水流很急，就一直没有拉住，那女的一直顺着水飘走了。后我们商量都没有好的办法，最后王俊英安排，要是公安机关问话，就说是把小姐拉上后过了汾河往西拐了段，胡世帅要发生关系，我们两个嫌外面冷不下去，那女的不同意，胡世帅就让那女的下车让她自己回去了。抢劫时我身上装有一把刀子，一直没有往出拿，这把刀就不是为这件事买的，抢完这女的以后的当天还是第二天，在莲池公园旁，王俊英让拿出来给扔了。抢劫中那女的手机在她手中拿着，估计掉水里了，那个小姐长发，３０多岁，陕西口音，我不认识，我只记得那小姐穿红色的羽绒服，其他没有注意。事发后，王俊英给我说过：“小姐当时要给5000元，我嫌少，没有要，我当时想要2万。1月7日王俊英一个人去东关废品收购站把车卖了1500元。我当时拿的是金丝猴烟，胡世帅拿的是红塔山香烟，我们互相发烟抽了。我没有见王俊英抽烟。 3、被告人胡世帅的供述，主要内容：2020年１月４日天刚黑的时候我在家里，樊栋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河津德鼎香火锅吃饭，随后樊栋和王俊英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接上我到了德鼎香火锅店，吃饭的时候我问了上樊栋吃完饭干什么去，樊栋说具的事情王俊英会告诉我，吃完饭王俊英开车带着我和樊栋去铝厂四市场我姐的按摩店按个摩，在路上樊栋对我说等下给我钱让我去东关巷子里面找一个小姐把他骗上车，把她拉到滩里弄点钱，其余的事先别问。王俊英说想从小姐身上弄点钱，至于小姐我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要玩，我说行，后来没有联系上我姐就返回河津。 大概晚上10点30分，我们把车停在汾宾街E网酒店后面停车场，王俊英给了我300元去找小姐，我转上两圈在一家小招待所门口看见一站街的卖淫小姐，我就问他包夜吗，她说可以，问她出去吗，她说出去，我再问出去包夜出去玩多少钱，她说400元，我给了她300元现金，并给王俊英打电话让给我微信转了100元，我通过扫码的方式也给了那卖淫小姐。我就把这个小姐领着走到E网洒店后我们的车跟前，我们上车坐到车后座上。稍后王俊英和樊栋也上车了，樊栋也上是的车的后座，樊栋一上车就用手掐住小姐后脖颈，说“别动”，那女的抬头看了一眼樊栋说：“哥，怎么是你”，那小姐和樊栋说了几句闲话，王俊英开车往西滩方向走，我们沿着汾滨街一直往南走，刚出城的时候那女的问樊栋去那里，樊栋说去村里，有个人想见她，那个小姐说：“谁想见我，我又没有结下仇人，樊栋就说“话太多了”，那女的就不敢说话了。我们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王俊英把车停在西滩引黄渠旁边的一块空地上，王俊英和樊栋先下车，在下面商量了一会（我不知道商量的什么）樊栋敲玻璃把我叫下车，让我和他在旁边看着人，不要让人过来，我和樊栋就去离车大概有十多米远的地方，王俊英上了司机座上，应该是在车上要钱。十多分钟后下车，王俊英在那女的肩膀处打了几下，好像是在给她要银行卡密码，那女的就说“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不能给你说密码，可以转账过去。”接着他们又上车了，过来一会我听见车“吱吱”的响。过了会那女的去上厕所，王俊英也下车了，我问他下车干什么，王俊英说那女的上厕所，我问王俊英是不是把那女的睡了，他说没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王俊英就喊：“掉水里了”，我当时看见那女的掉水渠里喊救命，我们拿着手电照着给那女的说让往边上来，我们跟了一会，没有跟上，就不见水里那个女的，我们顺着水流方向找了会没有找见，之后我们就开车走了。 ５号九点多的样子，王俊英给我打电话让我出来，我出门坐上他的车，车开到我们村的滩地里，他给我说他和樊栋早上未完去那女的落水的地方转了一圈没有看见人，并告诉我说出事了，公安局问话就说是把人接上后过了汾河桥往西拐后走了一截，那女的发生性关系不让别人看，而他俩要看，那女的不同意，我们就让她下车了。在抢劫中王俊英和樊栋给我说想找个卖淫小姐，让我负责把小姐骗到车上，事成后给我分500元钱，王俊英负责开车，要钱，樊栋负责配合王俊英。我不知道小姐叫什么名字，她有三十多岁，樊栋给我说那女的是陕西人，１米６左右身高，微胖，长发，上身穿的是短款衣服，天黑颜色不能确定，下身穿的是黑色的裤子，类似牛仔裤，穿的什么鞋子没有注意。当时没有看见樊栋和王俊英使用刀子。我当时穿的是樊栋的衣服，黑色的，带有连体帽子。 当天晚上我抽过红塔山和金丝猴两种香烟，樊栋也抽的是红塔山和金丝猴两种烟，王俊英当晚我没有看见他抽过烟。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俊英、樊栋、胡世帅依法应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54145.50元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所提交通费、住宿费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共同诉讼代理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所提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应由三被告人共同赔偿丧葬费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英、樊栋、胡世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劫持、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在犯罪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俊英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扣押在案的桑塔纳轿车、手机三部、匕首一把均属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关于被告人王俊英、樊栋、胡世帅及各自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抢劫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且属犯罪未遂，应认定被告人樊栋、胡世帅为从犯并从轻、减轻处罚，及胡世帅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属意外事件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俊英和樊栋因经济困难萌生找小姐劫财的想法，为实施抢劫该二人还购买了一辆已经脱审的轿车，并约被告人胡世帅一起实施抢劫，被告人胡世帅接受被告人王俊英的安排，寻找抢劫对象，并在新星招待所门口将被害人张某2其叫上准备好的车辆，三被告人属共同犯罪，没有主从之分，但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王俊英、樊栋、胡世帅在抢劫犯罪过程中虽未劫得财物，但致被害人死亡，属犯罪既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对其定罪处刑，故被告人被告人王俊英、樊栋、胡世帅及各自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俊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35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樊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32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三、被告人胡世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31年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四、被告人王俊英、樊栋、胡世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张某1、王某1、曹某2经济损失36103.5元。 五、扣押在案的晋Ｌ×××××桑塔纳轿车、手机三部、匕首一把均予以没收，其中晋Ｌ×××××桑塔纳轿车由扣押机关河津市公安局上缴国库，手机三部、匕首一把由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崔运太 审判员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