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雪松，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司机，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金晖汽车租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干县城北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4739176047X。法定代表人：李干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磊，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兵，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新干县人，从事物流行业，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西省新干县，现住江西省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华孙，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涛，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枣庄市人，司机，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芳，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民权县人，住河南省民权县。上诉人龙雪松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金晖汽车租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除判决主文外，以下均简称金晖公司）、李卫兵、孟涛、刘新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4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雪松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4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金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让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原、被告不合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根据《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原、被告是有利益冲突的，这种代理行为违法，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当不得同意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为原、被告双方出庭代理。2、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龙雪松为案涉车辆的买受人、买卖合同方，从而判决上诉人共同返还是错误的。第一，李卫兵一审的当庭陈述（龙雪松于2017年10月份退出了合伙）和2019年10月25日李卫兵夫妇出具的车辆权属声明，可以证实龙雪松不是车辆的车主，也不是买受人，更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第二，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4民初610号民事调解书中被上诉人金晖公司和李卫兵也确认自2018年4月25日起上诉人不是车主，更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第三，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4月30日，事实上上诉人2017年10月份退伙，即此时上诉人已不是车主。第四，被上诉人孟涛系车辆合伙人，理应承担责任。金晖公司辩称：金晖公司主要是依据双方签署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收回已由金晖公司代为赔偿的款项，至于最终由谁承担，由法院确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没有法律规定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不能代理同一案件的原、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合理，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卫兵辩称：1.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法律规定同一律师事务所不能代理同一案件的原、被告，律师法规定的是不能利益冲突，但我们并未串通损失某一方的权利，代理是经过双方当事人同意的。2.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上认定的事实没有错，但是原审判决遗漏了部分事实应该属于认定事实不完整，遗漏了龙雪松有意退出合伙，就推荐孟涛入股，通过几个月的逐渐退股和入股，案涉车辆的合伙经营者由李卫兵、龙雪松变成了李卫兵、孟涛。原审法院仅注重合同的相对性，案涉车辆的合伙经营者已经实际变更，变更之后孟涛接替了龙雪松，成为了合同的相对人，系合同延伸，上诉人要求改判具有事实依据和合理性，本案应由李卫兵和孟涛共同承担责任。孟涛、刘新芳未作答辩。金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雪松、李卫兵、孟涛、刘新芳共同偿还金晖公司连带责任垫付款32883.94元及自2020年6月28日以后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6.5‰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龙雪松、李卫兵、孟涛、刘新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金晖公司（甲方）与买受方龙雪松（乙方）、担保方李卫兵签订了一份《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合同主要条款如下:一、乙方指定所购汽车基本情况：车牌号：车头赣Ｄ×××**、车板赣Ｄ×××**；七、担保：乙方特请丙方为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八、1.分期付款期间，乙方未付清后续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及甲方垫付的税费前，甲方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十、4.在分期付款期间，因乙方使用汽车发生意外事故致车辆对第三人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由乙方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与甲方无关……。合同履行期间，2018年4月30日0时17分许,叶忠伟驾驶沪Ｄ×××**／湘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至Ｇ60沪昆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383公里＋200米附近时，车辆追尾碰撞前方因道路拥堵停于快速车道内由杨文驾驶的浙Ｂ×××**号小型轿车，车辆碰撞过程中，刘新芳驾驶赣Ｄ×××**／赣Ｄ×××**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又追尾碰撞沪Ｄ×××**／湘Ａ×××**号车，致使浙Ｂ×××**号小型轿车与停于同车道内由孙胜明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由马省会驾驶的皖Ｃ×××**／赣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继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浙Ｂ×××**号车上驾驶人杨文，乘车人周利明、陈波当场死亡，黄群受伤，浙Ｃ×××**号车上乘车人孙寒当场死亡，乘车人袁传勇、袁永辉受伤，沪Ｄ×××**／湘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等五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叶忠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新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文、周利明、陈波、黄群、孙胜明、孙寒、袁传勇、袁永辉、马省会无事故责任，马省会对孙寒的死亡及袁传勇、袁永辉损伤的后果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上海金韵物流有限公司向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金晖公司和刘新芳赔偿其沪Ｄ×××**／湘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损失36000元。衢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浙0803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一、刘新芳赔偿上海金韵物流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2533.94元；二、金晖公司对上述刘新芳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元，由刘新芳负担，金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金晖公司主动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于2020年6月23日向衢江区人民法院支付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32883.94元。金晖公司向龙雪松、李卫兵、孟涛、刘新芳追索未果后，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0月25日，李卫兵和王冬群（系李卫兵妻子）向金晖公司出具了《关于赣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权属声明》，内容为：现声明，赣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7年4月20日以龙雪松为买受人、李卫兵和孙庆如为担保人与江西金晖汽车租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该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为声明人，声明人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2019年10月25日，声明人以实际车主的身份与江西金晖汽车租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截止2018年4月25日为止的包括赣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内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购车款结算清单》。赣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有关的债权债务，实际均由声明人享受和承担。刘新芳系李卫兵雇佣的司机。一审法院认为：金晖公司与龙雪松、李卫兵自愿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金晖公司因承担连带责任垫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后，按照合同约定有权向合同相对方追偿。龙雪松系买卖合同相对方，金晖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龙雪松追偿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及诉讼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李卫兵向金晖公司出具的《关于赣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权属声明》已表明其自愿承担相关债务，故金晖公司向李卫兵行使追偿权，依法予以支持。孟涛未与金晖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故金晖公司向被告孟涛行使追偿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刘新芳不承担本案侵权责任，金晖公司向刘新芳行使追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金晖公司要求龙雪松、李卫兵、孟涛、刘新芳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雪松、李卫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江西金晖汽车租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32883.94元；二、驳回江西金晖汽车租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2元减半收取311元（金晖公司已预交），由龙雪松、李卫兵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被上诉人孟涛是否是案涉车辆的合伙经营人？3.上诉人龙雪松是否应当承担赔付义务？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龙雪松提出原审法院让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原、被告不合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首先，虽然原审原告金晖公司和原审被告李卫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系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但该法条只是规定对违反该条规定的情形的予以警告、罚款等处罚措施，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其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出异议。再次，被上诉人金晖公司和被上诉人李卫兵的二审诉讼委托代理人与一审相同，上诉人也未提异议。因此，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同意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本案原、被告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孟涛是否案涉车辆的合伙人的问题。其一，上诉人并未提交被上诉人孟涛系案涉车辆合伙人的相关证据。其二，上诉人在二审的陈述前后矛盾。上诉人一会陈述其是与被上诉人孟涛、李卫兵三人合伙购买了赣Ｄ×××**／赣Ｄ×××**车，并给了李卫兵72000元；一会又陈述其是与李卫兵合伙购买了四辆车，共给了李卫兵72000元。而且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其与孟涛、李卫兵合伙经营了七八个月之久，按常理对孟涛的投资入股金额应该知情。可是其却在二审陈述“我就知道孟涛投了15%”。更何况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是其与被上诉人孟涛各占10%、李卫兵80%股份，即上诉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相互矛盾。其三，上诉人的陈述与被上诉人李卫兵的陈述也不一致，李卫兵陈述其只是与龙雪松、孟涛合伙经营赣Ｄ×××**／赣Ｄ×××**车。其四，被上诉人孟涛在一审庭审中并不认可其是案涉车辆的合伙人。鉴于以上事由，尚不能得出被上诉人孟涛系案涉车辆合伙人的结论，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与当事人主张的合伙事宜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当事人确有证据证实孟涛系案涉车辆合伙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李卫兵关于原审认定事实不完整及上诉人关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均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龙雪松是否应当承担赔付义务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卫兵、金晖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金晖公司支付了交通事故赔偿款后，有权向上诉人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主张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退出该车的经营且其与被上诉人李卫兵之间另有约定，但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与上诉人主张的合伙事宜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的合伙事宜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龙雪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1元，由上诉人龙雪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忠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龚带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