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2刑终37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江**，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现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辩护人吴远国，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训慧，女，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及现住地贵州省贵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梅，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白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2月28日被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0月2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海平，男，1970年9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家洪，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昭群，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忠县，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2月28日被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0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江**、周训慧、李梅、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渝0233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江**、周训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刘西刚（已判决）以“共享经济”为幌子建立唐卡“投资”模式，通过网络平台发展下线会员。该模式以高回报、高收益为诱饵吸引和鼓动他人投资，通过拉人头方式快速发展下线，并根据发展下线人数、投资额，按照动态奖金、静态奖金的方式进行返利。具体模式为：上线会员通过在微信群转发、宣传唐卡“投资”模式，诱导他人扫描唐卡二维码下载app链接注册，注册人通过填写推荐人即上线会员电话号码从而形成上下线关系；之后推荐人将注册人拉入唐卡微信交流群让其了解唐卡“投资”模式；若欲成为唐卡会员，需先交纳“投资”金额（200元至4000元不等的200的倍数）的10%购买权重码排队抢单，成功后再支付“投资”尾款购买支付码，随后参与拆分。拆分出的金额若要提现到绑定的银行卡，还需交纳一定手续费。静态奖金为注册会员“投资”后可参与7次拆分，前3次拆分后可以回本，第4至6次拆分金额是利润，第7次拆分金额只能复投或者再发展一个下线才能提现。动态奖金系通过拉人头获取，分为直推奖、代数奖、团队奖。其中，直推奖即直接推荐新注册会员可获得新注册会员“投资”金额10%的奖金。代数奖即若下级会员拆分后，上级可按拆分金额抽取奖金，抽取标准为：1代会员为拆分金额的10%；2-10代会员为拆分金额的2%；11-20代会员为拆分金额的0.2%；21-100代为拆分金额的0.02%。团队奖分七个等级，一钻会员至七钻会员可获得团队总金额0.1%至0.7%的奖金。2017年10月，被告人李梅经被告人周训慧推荐加入唐卡后将被告人刘江**（李梅未婚夫）发展为直接下线，随后将唐卡模式传入重庆市忠县。刘江**先后发展被告人陈海平、周昭群等人加入唐卡。刘江**、李梅分工合作，刘江**负责讲解、宣传唐卡、组织忠县唐卡会员聚餐，李梅负责传销资金收取、发放以及讲解唐卡app的操作方式。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刘江**、李梅先后在忠县城区及石宝镇、重庆市万州区、垫江县、丰都县等地，通过微信宣传讲解、现场授课等方式积极发展下线，引诱他人“投资”唐卡。李梅直接发展下级单数33单，所有下级发展单数8508单，下级层级22层，下级人数180人以上，涉案金额791万余元；刘江**直接发展下级单数33单，所有下级发展单数7811单，下级层级21层，下级人数180人以上，涉案金额700余万元。2018年1月，被告人陈海平经被告人刘江**推荐加入唐卡后，在忠县新立镇、石宝镇、丰都县、垫江县、开州区等地通过口头宣讲、现场授课、微信宣传等方式积极发展下线，引诱他人“投资”唐卡。陈海平直接发展下级单数34单，所有下级发展单数4758单，下级层级20层，下级人数104人以上，涉案金额202万余元。2018年1月，被告人韩家洪经陈海平推荐加入唐卡后，在忠县拔山镇、丰都县、垫江县等地通过口头宣讲、现场授课、微信宣传等方式积极发展下线，引诱他人“投资”唐卡。韩家洪直接发展下级单数42单，所有下级发展单数3012单，下级层级19层，下级人数93人以上，涉案金额205万余元。2018年初，被告人周昭群经被告人刘江**推荐加入唐卡后，通过拉人至被告人刘江**处听课、组织忠县城区唐卡会员聚餐并邀请刘江**授课及在其位于忠县的门店讲解唐卡，积极发展下线，引诱他人“投资”唐卡。周昭群直接下级发展单数38单，所有下级发展单数2118单，下级层级16层，下级人数62人以上，涉案金额22万余元。被告人周训慧发展被告人李梅为下线会员后，明知李梅在忠县发展传销团队而仍然收取忠县团队上交的支付码和权重码后逐级上交，并通过微信宣传引诱他人“投资”唐卡。周训慧直接发展下级单数29单，所有下级发展单数37272单，下级层级25层，在忠县范围的下级人数181人以上，涉案金额782万余元。被告人刘江**、李梅于2019年5月4日在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训慧于2019年8月13日在贵阳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28日、2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前述事实。案发前，刘江**、李梅共同退还下线会员至少20万元，陈海平退还下线会员至少2万元，韩家洪退还下线会员至少6万元。在本案审理阶段，李梅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预交罚金20万元，周昭群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预交罚金2万元。李梅所在居委及周昭群所在地司法局分别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在审查起诉阶段，李梅、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案审理阶段，周训慧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起诉书、收条、投资唐卡协议书、笔记本、唐卡收益表、银行流水、银行转账记录、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调查评估意见书、居委证明等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唐卡app后台数据、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宣传唐卡视频资料、传销层级图，辨认笔录，证人刘西刚、王某甲、陈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江**、周训慧、李梅、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的供述等。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江**、周训慧、李梅、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以“共享经济”为名，以高收益、高回报为诱饵，要求加入者缴纳一定费用成为唐卡会员后才能继续投资，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从而骗取钱财。六名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积极性高、发展人员多，并在传销活动中担负宣传、管理、培训作用，对该传销活动在忠县的实施起关键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刘江**、周训慧、李梅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刘江**、周训慧、李梅、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在刘西刚组织的传销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江**、李梅将该传销违法活动引入忠县，积极开展宣传、管理、培训工作，大力发展会员，相比同案其他被告人作用更大；同时，刘江**相比李梅作用略大，在量刑时予以评价。被告人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江**、周训慧、李梅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周训慧、李梅、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刘江**、李梅、陈海平、韩家洪退还部分下线会员“投资款”，李梅、周昭群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在量刑时均予考虑。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并结合司法局、社区意见及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决定对被告人刘江**、周训慧、李梅均予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均予从轻处罚，并对李梅、周昭群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周训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三、被告人李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已缴纳）。四、被告人陈海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人民币。五、被告人韩家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人民币。六、被告人周昭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已缴纳）。七、追缴被告人李梅违法所得十万元、周昭群违法所得二万元人民币，上缴国库（均已追缴）。上诉人刘江**提出本案应与刘西刚等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同案同判，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刘江**系坦白、从犯、父亲生命垂危，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周训慧提出同案同判，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江**、周训慧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江**、周训慧、原审被告人李梅、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以“共享经济”为名，以高收益、高回报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成为唐卡会员后才能继续投资，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骗取钱财。六人在犯罪活动中积极性高、发展人员多，并在传销活动中担负宣传、管理、培训作用，对该传销活动在忠县的实施起关键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刘江**、周训慧、李梅属情节严重。刘江**、周训慧、李梅、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在刘西刚组织的传销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江**、李梅将该传销违法活动引入忠县，积极开展宣传、管理、培训工作，大力发展会员，相比同案其他被告人作用更大；同时，刘江**相比李梅作用略大。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江**、周训慧、李梅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周训慧、李梅、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刘江**、李梅、陈海平、韩家洪退还部分下线会员“投资款”，李梅、周昭群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在量刑时均予考虑。结合司法局、社区意见及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决定对被告人刘江**、周训慧、李梅均予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海平、韩家洪、周昭群均予从轻处罚，并对李梅、周昭群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刘江**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训慧提出要求同案同判，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以及刘江**的辩护人提出刘江**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及其父亲身患重病，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意见，经查，一审认定刘江**、周训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综合考虑刘江**、周训慧属情节严重、系从犯、坦白等量刑情节，对刘江**、周训慧予以减轻处罚，并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对二人判处刑罚，一审量刑并无明显不当；且家庭情况不是判处缓刑的法定理由。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余 华审 判 员  翟 羽审 判 员  薛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肖志涓书 记 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