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邝洪辉，男，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鹏，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新伟，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景强，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广东鼎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敏，广东鼎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邝洪辉因与被申请人潘新伟、赵景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粤04民终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邝洪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被申请人潘新伟、被申请人赵景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廖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邝洪辉再审请求：撤销（2019）粤04民终18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邝洪辉占用涉案钢材存放铁皮厂的由来。2012年3月左右，梁北友因资金困难向邝洪辉借款约110万元，并将其与新沙村民居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中的天生河水用地5亩使用权以及其与斗门食品公司签订的《租用土地房屋协议书》中的天生河收购站用地约300平方米租用使用权转让给邝洪辉使用，广东省斗门食品进出口公司在2016年9月13日也进行了确认。后因梁北友未及时归还借款，邝洪辉向斗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110号判决梁北友、郭来好清偿欠邝洪辉本息110000元。因判决后梁北友仍未归还本息，于是邝洪辉继续利用上述场地以抵偿梁北友借款，并于2016年4月14日邝洪辉与潘新伟签订《租赁合同》将上述场地租赁给潘新伟。二、涉案钢材不是邝洪辉清理、变卖，不是直接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涉案钢材已经查明是由赵景强清理、变卖，变卖的款项也是由赵景强占有。邝洪辉自始至终未参与，也未分得所变卖的款项，邝洪辉不是直接侵权行为人，在处理潘新伟钢材问题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二审法院认为“因邝洪辉明知天生河船厂的全部资产归赵景强所有，还将场地租赁给潘新伟”，以此认为邝洪辉存在过错，因此对潘新伟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邝洪辉认为：存放涉案钢材的铁皮棚及对应土地使用权不完全属于赵景强所有，赵景强无权处分，因此也无权清理潘新伟存放的钢材。1.一直以来天生河船厂铁皮棚产权归属问题，潘新伟与邝洪辉之间就已经产生争议。实质上，铁皮棚是梁北友当年在基于天生河收购站的基础上进行的扩建，只是扩建的部分可能突破了涉案土地红线图范围，邝洪辉并未完全无权处分，铁皮棚及对应土地使用权不完全属于赵景强所有。2.邝洪辉将场地租赁给潘新伟，是邝洪辉与潘新伟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潘新伟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导致受损的，可以向邝洪辉主张权利。而本案是潘新伟财产损失被赵景强强行变卖的侵权行为导致的，与邝洪辉之间的租赁合同无关，因此二审法院认定错误。3.2016年4月14日，邝洪辉与潘新伟签订的《租赁合同》之后，2016年5月底邝洪辉与潘新伟就产生分歧，鉴于当时处于装修期内，潘新伟既没有也无需向邝洪辉交纳租金，邝洪辉便与潘新伟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后续潘新伟也无需支付租金，邝洪辉也将保证金退还给潘新伟。经邝洪辉多次电话、现场口头催促，潘新伟一直拖延搬出租赁场地，直至被赵景强清场。邝洪辉认为在2016年5月底通知潘新伟清偿时，双方的租赁合同就已经实际解除。至于在2016年8、9月份被赵景强强拆时，邝洪辉与潘新伟已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强拆后果也与邝洪辉无关。四、退一步讲，就算邝洪辉有过错，要承担责任，那么也存在以下几点问题：第一、二审法院直接根据鉴定意见书及其认定的钢材总价格认定损失为93888元，剥夺了邝洪辉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权利，对该结论不予认可。该鉴定意见书是由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向潘新伟、赵景强、刘荣业出具，邝洪辉并未在该鉴定意见书上签字确认，而二审法庭迳行以该价格来判决邝洪辉承担责任，对邝洪辉不公平，也剥夺了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权利。第二、涉案钢材已被赵景强变卖约39490元，就算要进行赔偿，也应当在总损失额中扣除该钢材出售款，对差价部分54398元再进行赔偿。赵景强下属刘荣业2017年6月21日在斗门分局六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是以1100多元（每吨）出售的，收取废品收购人员约4万元，”，收购站老板马子儒在2017年3月8日在斗门分局六乡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每吨1180元，我就给‘业生’39490元……”，关于钢材出售价格，刘荣业与马子儒陈述相吻合即为39490元。该款项刘荣业根据赵景强安排用于平整场地及交回给赵景强。本案中，赵景强因出售潘新伟钢材不当得利39490元，应当用于返还给潘新伟，用于补偿潘新伟损失，差价部分54398元再进行赔偿。如果按照二审判决“赵景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新伟28166.40元”这一结果，赵景强因侵权行为不但不承担侵权责任，反而还获利11323.6元，这有违常理、天方夜谭的事情，如何得以体现判决的公平、公正。就算需要按照过错承担责任，二审关于责任比例划分也极其不公平、客观。本案涉案钢完全由赵景强组织变卖，一手操办，所卖钢材款项也被其利用及占有，就算潘新伟非法占用其场地，赵景强也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进行清场，而不是强行的在明知清场会给他人带来损失的情况下进行，主观上存在故意，属于主要过错方，因此本案应当由直接侵权行为人赵景强承担主要责任，而不是由邝洪辉承担主要责任,二审责任不利划分严重不当。综上，本人邝洪辉对二审法院判决坚决表示不服，严重结果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潘新伟辩称：赞同再审申请人的相关观点，再审的理由充分，应依法改判撤销(2019)粤04民终1836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赵景强及其律师所持观点完全是在混淆是非,从道德程度上讲，是完全不道德的。在本案的一审和二审中，被告赵景强均不承认钢材是潘新伟所有，而潘新伟所有的钢材的证据有派出所提供的调查报告可以予以认定。赵景强诉潘新伟、邝洪辉占用其厂房案是(2019)粤0403民初3443号案由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已由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赵景强在本案所持的观点，与另案所答辩、所提供的证据是完全相矛盾的。另外，潘新伟在所争议的厂房内存放的钢材超过100吨以上，但由于派出所一直没有追究到另外一部分钢材的去处，所以潘新伟在一审的诉讼中只是起诉了由派出所已经认定结案的一小部分钢材的费用。被申请人赵景强辩称：（2019）粤04民终18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赵景强对涉案钢材存放的厂房享有承租权，邝洪辉在赵景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占有使用厂房并非法租赁给潘新伟使用，邝洪辉对潘新伟的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依据生效的珠海市斗门区（2013）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书和珠海市斗门区（2013）珠斗法民二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书，赵景强从2012年11月27日起就获得了案涉斗门区白蕉镇联围工程管理处天生河土地（面积2575.5平方米，即天生河船厂所在地）的承租权，并依法取得天生河船厂的全部资产。根据该民事判决书所附资产清单显示，天生河船厂的资产中钢材数量在34吨以上，再加上赵景强拆除铁皮厂房清理出来的废旧钢材，赵景强在天生河船厂有合法所有权和处置权的钢材数量至少在40吨以上。潘新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钢材归其所有，在本案中，除了他本人做的询问笔录外，潘新伟没有提交任何直接证据，来证明案涉钢材的所有权归其所有。而赵景强确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处理的废旧钢材的合法来源，所以一审判决的结果实际上是损害了赵景强的合法权益。邝洪辉在明知案涉斗门区白蕉镇联围工程管理处天生河土地以及天生河船厂的全部资产归赵景强所有的情况下，还将赵景强拥有合法权益的案涉场地非法出租给潘新伟使用，在潘新伟看到过案涉场地外张贴的《撤场通知》和法院裁判文书后仍向潘新伟隐瞒事实真相，告知潘新伟无需理会可以继续使用，其隐瞒事实真相、非法出租的行为侵害了赵景强和潘新伟的合法权益。综上，邝洪辉的行为与潘新伟遭受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审法院酌定邝洪辉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邝洪辉在一审、二审案件审理期间未对潘新伟的财产损失为93888元提出异议，也未向一审、二审法院提出鉴定的申请，二审法院依据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委托的珠海市斗门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潘新伟的财产损失为93888元并无不当。三、赵景强在清拆涉案场地的过程中并未获得任何款项，邝洪辉请求在财产损失总额93888元扣除赵景强变卖钢材所得的价款39490元后对差价部分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斗门区白蕉镇联围工程管理处天生河土地以及天生河船厂的全部资产归赵景强所有，赵景强有权清拆案涉场地内的所有物品。赵景强在张贴《撤场通知》后安排工人清拆，清拆下来的废品由清拆工人负责处理，因清拆废品所得的价款由清拆工人自行分配作为清拆涉案场地的报酬，赵景强在此过程中并未获得任何款项，邝洪辉请求在财产损失总额93888元扣除赵景强变卖钢材所得的价款39490元后对差价部分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潘新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景强返还不当得利款93888元整，同时赔偿原告购买材料的贷款利息14083.2元及材料溢价款32600元（目前的C型钢材料价为4000元/吨。同期贷款利率按6%计算）；2.判决被告邝洪辉返还场地租约定金20000元整，并按租约合同赔偿原告28000元整；3.判决被告邝洪辉对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14日，原告潘新伟与被告邝洪辉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被告邝洪辉出租给原告的厂房坐落于灯笼白蕉水闸后原船厂，租赁建筑面积约为2000平方米，厂房类型为临时钢结构；厂房装修日期为6个月，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装修期间免收租费；厂房租赁期10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26年10月31日止；厂房月租金为7000元，年租金为84000元，第一、二年租金不变，第三年起递增率为1000元/月/年；双方一旦签订合同，原告应向被告邝洪辉支付厂房租赁保证金20000元，应在每月5日前支付租金给被告邝洪辉；租赁期间，如被告邝洪辉提前终止合同，应赔偿原告四个月租金及正常的装修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潘新伟支付被告邝洪辉保证金2万元。2016年9月13日，原告潘新伟向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报案称：原告摆放在白蕉镇新沙村天生河废品收购站厂房仓库内的约100吨钢材（有8号C型钢、半成品铁架、角铁、钢管、钢板及二台2匹空压机）被窃，厂房仓库被人拆掉，损失约35万元。后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以原告被盗窃案立案侦查。2018年7月16日，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根据目前调查确认的事实，结合斗门区检察院公诉科的阅卷意见，我单位认为指使、参与清拆厂房仓库并处置仓库内所摆放物品的主要人员赵景强、刘荣业、赵社元等的上述行为不构成犯罪，对事主潘新伟所主张的赔偿问题，建议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我单位可向事主及法院部门提供相关资料及协助，对未查清去向的其他涉案物品，我单位继续进行侦查。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在接受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办案警察询问时陈述：我是2016年2、3月左右（具体时间忘了）看到那张公告（清场公告），内容大概为斗门区白蕉镇新沙村天生河废品收购站厂房属于赵景强本人所有，请厂房内物品的所属人在指定的时间内将物品清场；我咨询了他（被告邝洪辉），他(被告邝洪辉)说不用管它,他还说厂房外面的空地是有争议的，让我不要将东西放到外面就行了。被告赵景强在接受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办案警察询问时陈述：我租用了白蕉镇天生河收购站地块，即原旧船厂的地块，上有铁皮棚搭建的生产车间一间；同（与）一个叫邝洪辉的男子发生争议（租用旧船厂铁皮棚位置产权争议），也曾打过官司，后法院和白蕉水利会都证实该铁皮棚的使用权是我的；我于2015年2月底曾张贴过撤场通知，我在通知上声明地块及其他物业的主权是我的，要求原摆放有杂物的物主尽快将杂物清理离场，并留有我的手机号码和姓名，约在2016年3月份左右，我又张贴过一次撤场通知和法院的判决书复印件；大约2016年8月下旬或9月初，我安排工人“叶仔”（刘荣业）负责该铁皮棚的清拆工作，我当时叫他找人清理场地，由他处理拆下来的废品，同时我要求他按红线图界限建起围墙；清拆前，我曾交代刘荣业将所得的资金用于支付清拆工人工资、建筑围墙费用、开销勾机费等。案外人刘荣业在接受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办案警察询问时陈述：2016年8月中下旬的一天（具体时间忘记），在赵景强公司内，他（赵景强）对我说打算清拆白蕉天生河旁的旧船厂铁皮棚，叫我负责该项清拆平整工作；8月下旬的一天早上7时许，我便一个人去到白蕉天生河旁的旧船厂，接着勾机及勾机师傅到来，“牛权”带着4个工人到来，我的拍档“老鬼”（赵社元）也到来，我便通知白蕉水利会的人到场，我撬开旧船厂铁皮棚铁门的U型锁，水利会的工作人员叫我们不要损坏铁皮棚旁的房屋，之后，他们就离开；我们用一天时间就将铁皮棚清拆完毕，第二天，废品收购站老板也带了工人到场，继续清理拆下来的东西；赵景强将收购站老板的电话发给我，我就联系他；出售给收购站老板的都是一些废铁，约20吨，每吨价格1000元，共收取了2万多元；是老板赵景强说没有锁匙，叫我撬开门锁的，具体情况不详；（警察询问摆放在铁皮棚内的生锈的钢铁条和钢铁缺口有什么特征）铁条是“凹”字型，长约6、7米，听说是搭铁棚用的，由于时隔太久，我忘记具体数量，但我记得当时是以1100多元出售，收取废品收购人员约4万元，记忆中应该是30多吨，钢铁制品是一些铁架来的，重约一、二吨左右；当时是将旧船厂铁皮棚拆下来的废铁及那约一、二吨的铁架一起卖给收购站，共约20多吨，收款约2万多元；根据赵景强的安排，我将钱用于平整场地，如给勾机费、购买水泥和砖、建围墙、除草等，除去工人，后来还剩下六七千元，我亲自将这些钱给回赵景强。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开发区天生河白蕉镇水利管理所曾晖在接受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办案警察询问时陈述：我是负责单位的出租、发包工作，两个月前，即8月中旬（2016年），我们水利所对斗门区白蕉联围工程管理处天生河用地（旧天生河船厂用地）测量，测量目的是因为赵景强续租该用地而重新测量具体的界线；整个旧船厂是原斗门食品进出口公司出租的土地房屋与旧船厂的工棚连在一起，测量就是为了将原斗门食品进出口公司的房屋与水利所土地的具体位置分清界线。根据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记录：吕朋高承认在原告安排下，帮原告将位于红旗矿山的钢铁加工厂钢铁条、欣铁架、铁板等搬运至白蕉镇新沙村天生河水闸旁的一个空置铁皮棚内；胡锐承认2016年3月份期间，受原告的雇请，前往位于珠海市白蕉镇开发区天生河废置的船厂清理卫生，船厂内放置用于制作活动板房的钢材，包括一些铁三脚架（7、8米长）、铁槽（9米长）和一些钢板、零零碎碎的铁块，大概就有100吨；赵社元、翁国权承认根据刘荣业的委派，参与白蕉镇天生河旁旧船厂铁皮棚的清拆工作；杨相春承认受收购站雇请前往位于白蕉镇天生河旁旧船厂运输废旧钢铁等物品；朱金帜承认参与清拆、收购位于白蕉镇天生河旁旧船厂铁皮棚内废旧钢铁等物品；彭善纳、马子儒承认收购了涉案争议钢铁约32吨。2017年4月1日，珠海市斗门区价格认证中心根据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的委托，作出斗价认（2017）7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内容：标的名称活动板房C型钢，规格型号8#，数量、单位32.6吨，基准日期2016年8月23日，价格内涵市场零售价格，认定方法市场法，单位价格2880元/吨，总价格93888元。2017年6月21日，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向原告、被告赵景强、刘荣业出具鉴定意见书，内容：我局聘请有关人员，对潘新伟被盗窃案中财物活动板房C型钢共32.6吨进行了价格认定鉴定；鉴定初步意见是该32.6吨活动板房C型钢价格为938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如果你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告、被告赵景强、刘荣业分别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名，但后均没有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再查明，1998年8月8日，广东省斗门食品进出品公司与梁北友签订合同，约定：梁北友承租位于白蕉镇天生河收购站用地约300平方米，平房一幢，建筑面积约130平方米。2016年9月13日，广东省斗门食品进出品公司出具证明，内容：原来由广东省斗门食品进出品公司（现称广东江良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梁北友于1998年8月8日签订的《租用土地房屋协议书》，后于2012年经双方一致同意将该合同权益转让给邝洪辉；现如该场地涉及与第三人的法律纠纷需向相关部门投诉、报案等需要的，因该合同期内约定的权益已经全部转让给邝洪辉，该场地所发生的法律上的问题，全权由邝洪辉自行处理，所有的法律责任亦由邝洪辉承担。2014年10月22日，斗门区法院对被告赵景强与案外人梁北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珠斗法民二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斗门区白蕉镇天生河船厂于1999年11月5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性质为个体户，经营者为梁北友。之后，梁北友承租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水利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白蕉水利会）位于白蕉联围工程管理处天生河土地，作为修造船之用。租赁合同期满后，梁北友与白蕉水利会于2012年6月12日又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梁北友承租白蕉水利会位于白蕉联围工程管理处天生河土地，面积2575.5平方米，用于修造船之用，租赁期限3年，从2012年6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止，每年租金为32000元；每年租金必须在当年1月30日前支付，逾期一个月仍不支付的，合同自行终止，白蕉水利会收回土地使用权并没收梁北友押金等。同年10月21日，梁北友立下字据，载明：梁北友将承租的土地及天生河船厂全部资产转让给被告赵景强，并收到被告赵景强的全部转让款700600元；从2012年10月30日起，船厂的所有权、用益权、维修加工收入、出租收入归被告赵景强所有。同年11月27日，梁北友向白蕉水利会递交申请书，载明：兹因梁北友将斗门区白蕉镇天生河船厂全部资产、在制品及经营场地的承租权作价700600元转让给被告赵景强；从2012年10月30日起，上述船厂的所有权、在制品、用益权（含维修加工收入、出租收入）归被告赵景强所有；现梁北友向白蕉水利会申请将梁北友与白蕉水利会签订租赁合同转让给被告赵景强，由白蕉水利会与被告赵景强另行签订合同，梁北友原交的1万元押金一并转让给被告赵景强，梁北友拖欠白蕉水利会的租金、电费由被告赵景强代交。同日，被告赵景强与梁北友和白蕉水利会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因梁北友申请，白蕉水利会现将梁北友原承租的白蕉联围工程管理处天生河土地转让给被告赵景强承租，被告赵景强承租后的合同条款与梁北友和白蕉水利会签订的合同条款不变，被告赵景强履行原合同有关责任与权利；梁北友同意其原交纳的押金1万元转为被告赵景强押金。合同还约定，签订本合同时，被告赵景强要向白蕉水利会交纳梁北友原拖欠2010年的租金1万元、2011年的租金32000元和2012年的租金32000元。合同签订当日，被告赵景强按约定向白蕉水利会交纳了梁北友原拖欠的2010、2011年和2012年租金共74000元。此外，被告赵景强还向白蕉水利会交纳了2013年的租金3万元。2012年11月27日，被告赵景强、梁北友签订委托书，内容：赵景强授权委托梁北友管理天生河船厂，梁北友每月需要报送报表及合同文件给赵景强，每月的经营收入各占50%，赵景强收回774600元投资及产生的利润后，将船厂及财产送给梁北友。2013年1月21日，梁北友就天生河船厂资产问题与被告赵景强发生纠纷，梁北友向珠海市公安局白蕉镇派出所报案。珠海市公安局白蕉派出所接报后，对案发天生河船厂现场进行拍照及资产清点，并委托珠海市物价局对涉案资产的价格进行鉴定。资产状况如下……2013年3月26日，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决定对梁北友被强迫交易案立案侦查。2013年11月29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斗检公诉保（2013）112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犯罪嫌疑人赵景强采取取保候审措施。2013年9月29日，被告赵景强以梁北友不移交天生河船厂土地使用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梁北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白蕉联围工程管理处天生河的土地（面积2575.5平方米）腾退交给被告赵景强使用；二、梁北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赵景强租金损失29334元；三、驳回被告赵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0元，由梁北友负担……【（2013）珠斗民二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北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赵景强移交斗门区白蕉镇天生河船厂资产（详见后附资产清单）；不能移交的，折款返还；本案受理费10806元，由梁北友负担。被告赵景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3）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65号判决书后，于2016年7月26日撤回对一审法院（2013）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65号判决第一项“梁北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白蕉联围工程管理处天生河的土地（面积2575.5平方米）腾退交给被告赵景强使用”的执行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将争议钢材存放在“天生河旧船厂”内及钢材存入后被被告赵景强清理、变卖的事实，有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佐证，被告赵景强没有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原告该事实主张予以采信。被告赵景强因与案外人梁北友排除防害纠纷、买卖纠纷案件，已经一审法院审理终结。被告赵景强在申请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撤回（2013）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65号判决第一项“梁北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白蕉联围工程管理处天生河的土地（面积2575.5平方米）腾退交给被告赵景强使用”的执行申请，自行清理场地内物品，根据生效判决书已查明争议场地内需移交标的物的项目、数量及被告赵景强发出公告的事实来看，被告赵景强应当知悉其认为属于租赁场地内的物品情况及原告物品所在。即使原告的物品存放在被告赵景强合法租赁的场地内，被告赵景强在明知不属于自有物品的情况下，有权清理，但应作提存保管处理，不应在清理后处分不属于自己的物品，并将所得款项占有。被告赵景强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书，被告赵景强应赔偿原告93888元。原告要求被告赵景强支付其购买被处分物品款项的贷款利息及材料溢价，没有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被告邝洪辉虽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但其不知悉、没有参与被告赵景强处分原告物品，亦没有因被告赵景强的行为而获利，原告要求被告邝洪辉对被告赵景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邝洪辉承担租赁合同违约责任，涉及“天生河旧船厂”内两土地使用权出租单位的土地界线划分问题，且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原告可另案或另循途经解决。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赵景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潘新伟93888元。二、驳回原告潘新伟要求被告赵景强支付贷款利息14083.2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潘新伟要求被告赵景强支付材料溢价款326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潘新伟要求被告邝洪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赵景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潘新伟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72元（原告潘新伟已预交），由原告潘新伟承担2045元，被告赵景强负担2027元。赵景强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潘新伟的诉讼请求，由潘新伟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时，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景强是否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承担比例。1.根据已生效的（2013）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65号判决可以认定，涉案白蕉联围工程管理处天生河的土地（面积2575.5平方米）以及天生河船厂的全部资产归赵景强所有。赵景强在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后又在执行过程撤回腾退的执行申请。根据生效判决书已查明争议场地内需移交标的物的项目、数量以及赵景强两次发出撤场通知的事实来看，赵景强应当知悉该场地内有他人所属物品的存在。故赵景强主张其享有天生河船厂内所有物品的所有权，涉案钢材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驳回。2.潘新伟主张将争议钢材存放在“天生河旧船厂”内及钢材存入后被赵景强清理、变卖的事实，有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佐证，赵景强虽不认可该事实，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潘新伟该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首先，虽然潘新伟的物品存放在赵景强合法租赁的场地内，赵景强在明知不属于自有物品的情况下，有权清理，但应作提存保管处理，不应在清理后处分不属于自己的物品，并将所得款项占有。赵景强的行为侵害了潘新伟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邝洪辉伟明知生效判决已将涉案白蕉联围工程管理处天生河的土地以及天生河船厂的全部资产归赵景强所有，还将该场地租赁给潘新伟，对潘新伟的财产损失同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潘新伟在看到赵景强张贴的撤场通知后，明知该场地的所有权可能不属于邝洪辉，但其未能根据赵景强张贴的撤场通知上的联系方式，联系赵景强核实该情况，其自身对该损失结果同样存在过错。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二审法院酌定由邝洪辉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赵景强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潘新伟自行承担30%的责任。各方对鉴定意见以及钢材的总价格93888元未提出异议，二审法院径行予以维持，故赵景强应赔偿潘新伟共28166.40元、邝洪辉应赔偿潘新伟共37555.20元。一审未考虑邝洪辉和潘新伟的过错，判定由赵景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处置不当，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景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新伟28166.40元；四、邝洪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新伟37555.20元；五、驳回赵景强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潘新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2元，由潘新伟负担2688元，由赵景强负担593元，由邝洪辉承担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元，由潘新伟负担644元，由赵景强负担644元，由邝洪辉负担859元。再审期间，被申请人赵景强提供（2019）粤0403民初3443号判决书及生效通知书，拟证明邝洪辉和潘新伟均具有过错，属于共同侵权。再审申请人邝洪辉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判决书确实已经生效，但是当时申请人之所以没有申请二审主要是避免不必要的诉累。申请人没有上诉，并不代表其认可对该案的共同侵权行为，并不认可其有过错。被申请人潘新伟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赵景强提出的理由提出质疑，赵景强作为原告如果认为一审有问题，完全可以上诉，通过二审来解决，而不是通过再审来解决。本院对生效的（2019）粤0403民初3443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再审申请人邝洪辉是否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以及应负担的赔偿数额问题。对此，具体评析如下：再审申请人邝洪辉伟明知赵景强对涉案钢材存放的厂房享有承租权，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斗门区白蕉联围工程管理处天生河的土地以及天生河船厂的全部资产归赵景强所有，却在赵景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占有使用厂房并租赁给潘新伟使用，邝洪辉对潘新伟的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潘新伟在看到赵景强张贴的撤场通知后，明知该场地的所有权可能不属于邝洪辉，但其未能根据赵景强张贴的撤场通知上的联系方式，联系赵景强核实该情况，其对该损失结果同样存在过错。邝洪辉、潘新伟共同侵占赵景强租赁的案涉场地，属于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邝洪辉的行为与潘新伟遭受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审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邝洪辉承担40%的赔偿责任属于合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邝洪辉认为自己不是直接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纳。邝洪辉在原一审、二审审理期间未对潘新伟的93888元财产损失提出异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原二审判决依据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委托的珠海市斗门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潘新伟的财产损失为93888元并无不当。邝洪辉认为剥夺了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纳。民事案件当事人或其工作人员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其在公安机关形成的询问笔录在民事诉讼中就其证据属性而言，仍为证人证言,不能认为有公安机关依法根据一种比民事诉讼更为严肃的刑事诉讼程序获取的证人证言，只要取证程序合法，即具有证据能力，询问笔录在民事诉讼中的采信同样应当适用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本案对邝洪辉所称赵景强变卖钢材所得价款39490元的此节事实，虽有案外人刘荣业、彭善纳、马子儒在接受珠海市公安局六乡派出所办案警察询问时的陈述，但该陈述均属于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因上述证人在原一二审均未出庭，且其与赵景强所称清拆下来的废品由清拆工人负责处理，因清拆废品所得的价款由清拆工人自行分配作为清拆涉案场地的报酬的陈述内容不一致，故上述证言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一二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和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再审予以支持。邝洪辉再审请求在财产损失总额93888元扣除赵景强变卖钢材所得的价款39490元后对差价部分进行赔偿，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邝洪辉提出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粤04民终183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杨卫星审判员 朱文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家盈附：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