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汉强，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思意，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汉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川0903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汉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汉强及其指定辩护人罗思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唐汉强虚构其父亲、母亲病重需要用钱治疗以及虚构“名额费”“资料费”的事实，骗取学生家长借款等共计人民币（以下均指人民币种）496682.7元，款项用于其网络赌博耗用。截止案发时，已退还5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唐汉强沉溺于网络赌博，但无力负担赌博开支，在遂宁东辰荣兴国际学校（以下简称东辰学校）任教期间，于2019年9月利用伪造的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住院治疗病历等资料，虚构其母亲心脏病需高额手术费用为由，通过东辰学校向师生募捐39456.7元，通过“水滴筹”平台筹款8536元，均用于网络赌博耗用。唐汉强于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虚构其母亲生病需要医疗费及缴纳“资料费”的事实骗取学生家长刘春玲28000元、向仕春25000元、杨凤82600元、唐轲46980元、方玉兰16900元、邓余波116600元、朱华明6800元、刘钢10850元、唐小华4000元、杨浩10960元，均用于网络赌博耗用。截止案发时，唐汉强已退还刘春玲10000元、退还向仕春20000元、退还杨凤6000元、退还方玉兰9000元、退还唐小华2000元、退还杨浩5000元。 2.唐汉强在泸州市龙马潭区××任教期间，于2018年9月，虚构其父亲病重需继续用钱治疗为由，向其学生家长张某借款共计100000元用于其网络赌博耗用，至今未归还。 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汉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前唐汉强已退还的诈骗款项应予扣除，以其实际诈骗金额认定，但应当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唐汉强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多次实施诈骗、为赌博等违法活动而诈骗，可酌定从重处罚。唐汉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汉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唐汉强分别退赔刘春玲18000元、向仕春5000元、杨凤76600元、唐轲46980元、方玉兰7900元、邓余波116600元、朱华明6800元、刘钢10850元、唐小华2000元、杨浩5960元、张某100000元。 唐汉强上诉提出：1.其向张某所借100000元属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诈骗；2.其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或者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 唐汉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唐汉强向张某所借100000元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2唐汉强具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有强烈的退赃愿望，一审量刑过重。综上，请求对唐汉强从轻处罚。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1.唐汉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2.本案诈骗金额应表述为444682.7元；3.事实认定部分应对唐汉强的自首行为予以表述；4.一审判决应责令唐汉强向遂宁东辰荣兴国际学校师生退赔募款39456.7元及通过“水滴筹”平台退赔捐款8536元。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在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二审开庭调查的事实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汉强虚构其父母亲病重需要用钱治疗、代学校收取“资料费”以及班主任推荐名额预缴学费等事实，骗取其任职的东辰学校、“水滴筹”平台募集的捐款及刘春玲等部分学生家长的钱款共计496682.7元，均用于网络赌博等耗用。截止案发前，唐汉强已退还刘春玲等家长共计52000元，其实际诈骗金额为444682.7元。具体事实如下： 1.唐汉强沉溺于网络赌博，但无力负担赌博开支，在东辰学校任教期间，于2019年9月利用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住院治疗病历等资料，虚构其母亲心脏病需高额手术费用为由，通过东辰学校向师生募捐共计39456.7元，通过“水滴筹”平台筹款共计8536元，均用于网络赌博耗用。 2.唐汉强自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虚构其母亲生病需要医疗费、代学校收取“资料费”以及班主任推荐名额预缴学费等事实，收到学生家长刘春玲28000元、向仕春25000元、杨凤82600元、唐轲46980元、方玉兰16900元、邓余波116600元、朱华明6800元、刘钢10850元、唐小华4000元、杨浩10960元，均用于网络赌博耗用。截止案发前，唐汉强已退还刘春玲10000元、向仕春20000元、杨凤6000元、方玉兰9000元、唐小华2000元、杨浩5000元。 3.唐汉强在泸州市龙马潭区××任教期间，虚构其父亲病重需用钱治疗的事实，于2018年9月以借款之名从其学生家长张某处先后两次收取钱款共计100000元，至今未归还。 另查明，2019年12月27日下午3时，唐汉强主动联系办案民警表示愿意投案自首，并说明自己位置，办案人员根据唐汉强自述位置将其抓获到案。 原判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东辰学校出具的该校师生向唐汉强捐款明细、北京水滴互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通过“水滴筹”平台向唐汉强捐款的人员明细，用以证实唐汉强收取东辰学校师生及通过“水滴筹”平台捐款的案涉金额及人员名单。唐汉强及其辩护人经当庭质证均无异议。 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汉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唐汉强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可酌情从严惩处。唐汉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针对唐汉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根据证人杨某及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唐汉强的供述、张某与唐汉强之间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可知，唐汉强在泸州市龙马潭区××任教期间已沉迷网络赌博，并存在编造家人重病急需用钱的借口在学生家长处借钱的现象，其后以同样的方式向学生家长张某借钱，虽多次表示愿意还钱，但因其无偿还能力且未实际还款，故其在明知无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向张某借钱，构成诈骗罪；2.一审法院已认定唐汉强的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已作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3.唐汉强虽有退赃意愿，但其无退赃实际表现；4.唐汉强先后在其任教的泸州市龙马潭区××、东辰学校实施诈骗行为，并非初犯、偶犯。综上，唐汉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关于唐汉强实际诈骗金额表述有误，在判项中未责令唐汉强退赔东辰学校师生的募捐款39456.7元与“水滴筹”平台的筹款8536元不当，本院均予以纠正。对检察机关提出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刑初26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唐汉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刑初26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唐汉强分别退赔刘春玲18000元、向仕春5000元、杨凤76600元、唐轲46980元、方玉兰7900元、邓余波116600元、朱华明6800元、刘钢10850元、唐小华2000元、杨浩5960元、张某100000元； 三、责令唐汉强分别退赔刘春玲18000元、向仕春5000元、杨凤76600元、唐轲46980元、方玉兰7900元、邓余波116600元、朱华明6800元、刘钢10850元、唐小华2000元、杨浩5960元、张某100000元、遂宁东辰荣兴国际学校师生共计39456.7元及“水滴筹”平台捐款人共计8536元（详见侦查机关提供的捐款明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红梅 审 判 员 杨 莉 审 判 员 青小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晨曦 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