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华盟路桥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WARW79。法定代表人：关星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聪，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允芳，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能，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敏，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华盟路桥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盟公司向陈国能支付租赁费用53288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陈国能的该项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国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盟公司同意陈国能提出的以保底时长计算租赁费用的目的，在于陈国能保证只要挖掘机正常工作，就有每月30日、每日8小时的保底工作量，而陈国能只要依约工作就能获得相应的利益，但实际上陈国能并没有完成上述工作量。按照挖掘机租赁的行业规则，挖掘机租赁的计价方式有两种：一是按照实际耗油量乘以每升单价；二是按照实际工时乘以每小时单价。华盟公司与陈国能磋商挖掘机租赁事宜时，提出按照实际耗油量乘以每升单价的计价方式，陈国能起初同意了华盟公司的提议，后陈国能担心挖掘机工作量不够，导致挖掘机空置，无法实现营收，遂向华盟公司提出每月240小时的保底工作时长要求，华盟公司当时承包了几个地产项目，急需挖掘机，根本无挖掘机工作量不够的顾虑，于是华盟公司就同意了保底工作时长的约定，其目的在于确保华盟公司能每月使用租赁挖掘机工作30日，且每日工作8小时及以上。现陈国能在保底工作时长严重不足、严重消极怠工的情况下，要求华盟公司支付过于高昂的租赁费用，势必会导致华盟公司与陈国能权利义务的极不对等和经济利益的极度失衡，明显有违公平原则、等价有偿原则。二、根据陈国能自行提交的维修记录可知，自2018年7月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开始，租赁挖掘机就时常发生损坏，每月均要退场大修，租赁挖掘机根本无法按照华盟公司的安排予以工作，致使华盟公司无法按照计划完成项目工程，由此引致一系列罚款，陈国能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严重失责，故租赁费用应按照实际履行情况酌情予以减少。陈国能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挖掘机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没有违反公平原则。二、陈国能提交的大部分是设备保养的单据，对设备保养是为了保证设备的性能良好，陈国能多次因为华盟公司提供劣质的燃油导致设备受损需要更换配件及机械设备维护都是经过华盟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沟通后安排在工地检查停工期间或安排在下班休息时段进行，并没有影响华盟公司的工程进度。三、华盟公司罚款与陈国能无关，其称挖掘机无法按照华盟公司的安排予以工作与事实不符。首先，华盟公司称其承包了几个地产项目，而其向陈国能租赁的挖掘机只有五台，如果只因为五台设备的原因导致其多个项目工地停工与常理不符。其次，根据华盟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2019年1月至3月清远的工程因机械设备不够而停工被罚，然而陈国能的挖掘机在2018年10月就被华盟公司调配搬离清远***的工地，转入佛山的*****的工地进行工程作业。华盟公司在数月的时间内没有对各工地的工程设备数量进行调配，而导致清远工地设备不足、施工进度慢被罚款，是其自身的管理问题所致。陈国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盟公司向陈国能支付租金费用1922825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租金费用10143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6日起、以租金费用131511.6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6日起、以租金费用259156.8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6日起、以租金费用267192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6日起、以租金费用264751.2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6日起、以租金费用263433.6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6日起、以租金费用265204.8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6日起、以租金费用265939.2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16日起、以租金费用266565.6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16日起、以租金费用269272.8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6日起、以租金费用269654.4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6日起，均至2019年9月12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租金费用2002825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以租金费用1922825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日，陈国能（甲方，出租方）与华盟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挖掘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挖掘机。（第一条）租赁设备（编号1）挖掘机品牌为CAT、型号为336D2（以下简称“1号机”）；租赁设备（编号2）挖掘机品牌为小松、型号为PC220-7（以下简称“2号机”）。（第二条）租赁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起三年；租赁设备在广东省范围适用。2018年9月1日，陈国能（甲方，出租方）与华盟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挖掘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挖掘机。（第一条）租赁设备（编号3）挖掘机品牌为CAT、型号为336D2（以下简称“3号机”）。（第二条）租赁期限从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租赁设备在广东省范围适用。2018年9月1日，陈国能（甲方，出租方）与华盟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挖掘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挖掘机。（第一条）租赁设备（编号4）挖掘机品牌为小松、型号为PC240-7（以下简称“4号机”）。（第二条）租赁期限从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租赁设备在广东省范围适用。2018年9月1日，陈国能（甲方，出租方）与华盟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挖掘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挖掘机。（第一条）租赁设备（编号5）挖掘机品牌为小松、型号为PC78（以下简称“5号机”）。（第二条）租赁期限从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租赁设备在广东省范围适用。上述四份合同均约定：（第三条）1.根据租赁挖掘机/台/月工作燃油消耗量计算，设备每消耗一升燃油的费用单价为9元/升（此单价不含税金）。2.乙方承诺租赁甲方挖掘机设备，单机/月工作时长不小于240小时；若租赁设备单机/月累计工作时长不足240小时时，则按该设备平均油耗按工作时长240小时计算，作为该设备当月的最低保底租金费用。3.结算方式为月结，按单个自然月结束为一个结算周期；次月15日前结清上月租赁挖掘机的租金。（第四条）1.2租赁期间甲方挖掘机所消耗的燃油由乙方负责提供；甲乙双方约定挖掘机进/退场时，燃料箱均满入满出。1.3租赁期间挖掘机机械设备的维修、保养及驾驶员工资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2.1乙方在租赁合同期间享有租设备的使用权和管理调动权，在合同指定使用范围内乙方有权组织运输调动；项目间设备调动所产生运输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陈国能提供挖掘机租赁服务的实际作业期间从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华盟公司共向陈国能支付租赁费610000元，包括于2018年10月16日付款50000元、2018年12月11日付款50000元、2019年2月1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5月9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9月12日付款30000元、2019年11月29日付款80000元。2019年12月26日，陈国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涉讼租赁应采用的计价方式问题。陈国能、华盟公司围绕租赁挖掘机而签订的四份《挖掘机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讼租赁设备（挖掘机）及其操作，不属陈国能特有的设备及技术；即华盟公司在缔约时不存在受制于出租方的缔约优势因素。华盟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是以工程建筑为经营范围的企业。双方签订合同之时（2018年8月、9月），华盟公司对其从事的工程建设所涉机械设备（包括挖掘机）的需求情况（华盟公司的工程量对设备使用强度、时长）有充分的认知即对其应支付的合同对价（计价方式）充分考量；合同履行中，华盟公司的实际施工量与其预期有差异从而导致未能实际需要满荷运用租赁设备的后果，不应归咎于出租方。根据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对等的。陈国能受合同中关于华盟公司“在租赁合同期间享有租设备的使用权和管理调动权”的约束，必定影响陈国能在租赁期间内将设备投入他处使用的可能性。华盟公司认为挖掘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经常发生损坏且维修时间长，无法按约定工作时长进行施工，双方变更为按实际耗油量结算。陈国能对此表示异议，且华盟公司既不能举证证明挖掘机损坏频率、维修时长超出机器运作保修保养的合理情形，也不能举证证实双方约定变更计价条款。因此，华盟公司主张以其在租赁期间实际耗油量为结算基数并否定合同中约定“保底时长计算租金费用方式”的辩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涉讼租赁的结算金额问题。陈国能向华盟公司提供的租赁设备服务，华盟公司应向陈国能结清租赁费。1号机、2号机于2018年7月已实际提供租赁服务，3号机、4号机、5号机于2018年8月已实际提供租赁服务，陈国能主张该期间(即合同约定的各台挖掘机的租赁期起算日的前月)按实际加油量计价结算（即加油量×9元/升），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国能主张1号机、2号机从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3号机、4号机、5号机从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均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月累计工作时长不足240小时时，执行最低保底条款），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在租赁过程，双方对挖掘机每次加油量（时间、油量）进行书面确认并大部分经备注表底读数（1号机及2号机于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的单据部分没有备注，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单据均有备注；3号机、4号机、5号机于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单据均有备注）。因此，一审法院以上月最后一次加油的表底读数作为本月期初底表数、以本月最后一次加油的表底读数作为本月期末表底数确定本月时长。陈国能陈述称双方在租赁期开始时，没有形成完整记录表底度数规范；陈国能主张的部分表底读数（加油单据上未有记录的部分），是以机手（挖掘机的驾驶员工）电话告知并经与华盟公司的项目经理电话联系确认的。为此，一审法院结合陈国能的该部分表底读数（加油单据上未有记录的部分）数据的主张进行审核如下：1号机的2018年7月底加油时，双方没有书面记录表底读数即2018年8月没有书面记录期初表底数。2018年8月10日记录的加油量为450、表底读数为2875，对比本月加油量为450的倍数（8月25日加油450+450即2倍）的时长为26（即8月20日底表读数为2906，25日底表读数为2932）数据，可推算8月期初底表数合理值约为2862（即按2875-26÷2计）。因此，陈国能主张1号机的2018年8月的期初读数为2862，一审法院予以采纳。1号机的2018年8月期末读数书面记录为2950，即9月期初读数确定为2950。1号机的2018年9月、10月加油时，均没有书面记录底表读数，即2018年11月期初读数也没有书面记录。对比有书面记录数据的2018年9月（期初读数2950）至2018年11月（期末读数3061）期间时长111（即3061-2950）与该期间的加油量3775（即860+1865+1050）的比值，陈国能主张的2018年9月时长26（即期初读数2950、期末读数2976）、10月时长54（即期初读数2976、期末读数3030）、11月时长31（即期初读数3030、期末读数3061）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号机的2018年7月底加油时，双方没有书面记录表底读数即2018年8月没有书面记录期初表底数。2018年8月10日记录的加油量为250、表底读数为3352，对比本月加油量为150（与250的比值为0.6）的时长为9（即8月18日底表读数为3374，25日底表读数为3383）数据，可推算8月期初底表数合理值约为3337（即按3352-9÷0.6计）。结合数值记录取整合理误差等因素，陈国能主张2号机2018年8月的期初读数为3338，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号机的2018年9月、10月加油时，均没有书面记录底表读数，即2018年11月期初读数也没有书面记录。对比上述确定数据及有书面记录数据，2018年8月（一审法院确定为期初读数3338）至2018年11月（书面记录期末读数3651）期间时长313（即3651-3338）与该期间的加油量6925（即1134+1124+1783+2884）的比值，陈国能主张的2018年8月时长52（即期初读数3338、期末读数3390）、2018年9月时长51（即期初读数3390、期末读数3441）、10月时长80（即期初读数3441、期末读数3521）、11月时长130（即期初读数3521、期末读数3651）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分析，各月租赁费结算数据如附表1至附表11（详见第16-18页）所列[表中部分“本期结算”的数据与陈国能所主张的数据在相同的基础数据下计算的结果有误差，是因对“平均油耗”是否采用保留小数点后两位进行下一步运算所致，即属正常运算误差范畴]。（三）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双方于租赁合同中约定华盟公司应于次月15日前结清上月租赁挖掘机租赁费。合同约定租赁期之前（即租赁期起算日的前月）所发生的租赁费，双方未举证就付款履行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参照涉讼合同约定确定付款履行期。华盟公司应付作业时间为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的租赁费的履行期间已届满。华盟公司没有按约结清每期租赁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华盟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造成陈国能损失并体现为款项在迟延履行期间产生的利息。对比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数据，陈国能要求华盟公司结清上述期间的租赁费及从各期租赁款项的逾期之日（即次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减华盟公司实际已付租赁费610000元，华盟公司尚应向陈国能支付租赁费余额1922825元及截至2019年11月29日止的违约金100112.1元（详见第19页的附表12；鉴于上述阐述的运算误差原因，附表中的租赁费余额1922843.27元比陈国能主张的租赁费余额1922825元稍多18.27元，故一审法院以陈国能主张的数据为准；附表中的违约金数值少于陈国能主张的数据，是因为陈国能在计算违约金时没有根据华盟公司实际付款情况分段计算）并以租赁费1922825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30日起计付的违约金。陈国能主张的租赁费及违约金，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盟公司从合同履行之初就已构成违约；华盟公司亦未举证证实陈国能拒绝接受调度，华盟公司主张其被处罚的期间（清远工地2019年1月至3月），陈国能的涉讼五台挖掘机均在“大沥冠恒”工地作业；再者，华盟公司举证其委托第三方施工采用的计价方式均比涉讼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合理（即华盟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对价比向陈国能支付的对价低），但又辩解“陈国能临时撤场，致使华盟公司寻求第三方以弥补施工空缺产生费用损失”，两者相互矛盾。因此，华盟公司认为陈国能违约并导致其损失应从租赁费中予以扣减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赁费1922825元予陈国能；二、华盟公司应支付截至2019年11月29日止的违约金100112.1元及以上项租赁费1922825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30日起至上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违约金予陈国能，本项随上项清；三、驳回陈国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5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6557.8元（陈国能已预交），由陈国能负担66.05元，华盟公司负担16491.75元。二审期间，华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陈国能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图片和视频，拟证明：1.华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的燃油，导致案涉设备出现损坏，需要维修；2.华盟公司的工地常有检查，导致经常不能正常施工，此外因扰民问题被投诉而导致被执法部门停工；3.华盟公司违规操作及在未征得陈国能同意的情况下偷开陈国能设备并致设备受损；4.华盟公司通过调用陈国能雇佣的设备操作人员去驾驶他方的设备，想从中减少陈国能设备的租赁费用。证据2.易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陈国能的机械设备都是在工地不开工的情况下进行维修保养，并没有影响华盟公司工程进度。经审查，本院对陈国能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证据1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华盟公司应否向陈国能支付租赁费1922825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本案中，华盟公司于诉讼中针对案涉租赁物的计价方式提出异议。但案涉合同中“保底时长计算租金费用方式”之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华盟公司上诉主张陈国能出租的案涉挖掘机经常发生损坏，不能按约定提供保底工作时长，故租赁费用应相应减少，且不用支付逾期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华盟公司对于其所主张的证明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华盟公司于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均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挖掘机损坏频率、维修时长超出机器运作保修保养的合理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华盟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华盟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租赁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根据加油单据的记录，结合陈国能主张加油单未记录部分是经挖掘机的驾驶员电话告知并经华盟公司的项目经理电话联系确认的，综合认定加油量，进而认定华盟公司应向陈国能支付租赁费用1922825元及相应的逾期支付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盟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0.49元，由佛山市华盟路桥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