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运发出租小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上步北路银湖大厦****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7446XP。法定代表人：王欣。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勇，男，系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Ⅰ、Ⅲ区**用代码914403006626551967。负责人：陈令伟，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军，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芬，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龙，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敏，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运发出租小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发出租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杨成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10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发出租车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杨成龙、人保深圳分公司向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共同赔偿46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杨成龙与上诉人不存在发包或者出租事实，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其驾驶涉案车辆（粤Ｂ×××**）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杨成龙驾驶涉案车辆期间及因此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杨成龙作为涉案车辆实际驾驶人，其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向被侵权人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此外，涉案车辆同时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险，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杨成龙、人保深圳分公司共同承担。三、保险合同通过电子形式批量签订，人保深圳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深圳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详细理由详见上诉状）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书面答辩称：事故发生时，杨成龙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第1页倒数第一行记载：“标的车被保险人和行驶证车主均是深圳市运发出租小汽车公司，他是出租车司机，标的车平时由他和同事杨成龙（159××××****）共同使用”。第3页第8项记载：“该公司车队长庄阳（138××××****）反映，其知道本次事故的相关情况，已经和保险公司的营业部陈总沟通，申请通融赔付中”；根据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三行记载：“庭审中，被告运发出租车公司主张与被告杨成龙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杨成龙驾驶车辆应该是由公司员工叫被告杨成龙替班，被告杨成龙庭审中确认其是替班”；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杨成龙属于驾驶出租车进行营运。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足以认定，事故发生时，杨成龙属于履行职务。（答辩意见详见答辩状）人保深圳分公司书面答辩称：运发出租车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人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有明确约定，且免责条款文本字体中已作加粗加黑标示，故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事故后人保深圳分公司委托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事故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司机杨成龙因无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事故后联系其同事杨受全到事故现场进行串通，即涉案事故存在驾驶员换驾行为。综上，请求驳回运发出租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48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自2019年7月4日暂计至2020年1月10日的利息为1086元，计算方式为48000*4.35%/365*190）；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查明事实：一、2019年6月25日，被告杨成龙驾驶粤Ｂ×××**号车在行驶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路段时，车头与同车道前方由与梁桂财驾驶的粤Ｂ×××**号车车尾发生碰撞，致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认定杨成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桂财无责任。二、梁桂财驾驶的粤Ｂ×××**号小轿车所有人为梁桂财，在原告处购买了车辆损失险并不计免赔。被告杨成龙驾驶的粤Ｂ×××**号车的所有人为被告运发出租车公司，在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5万元（含不计免赔）。庭审中，被告运发出租车公司主张与被告杨成龙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杨成龙驾驶车辆应该是公司员工叫被告杨成龙替班，被告杨成龙庭审中确认其是替班。三、经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定损，粤Ｂ×××**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维修费损失为48000元。四、粤Ｂ×××**号汽车维修完毕后，梁桂财就该车辆的损失向原告索赔并出具了《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给原告。原告于2019年7月4日向梁桂财赔付了48000元。五、被告杨成龙持有准驾车型为Ｃ1的机动车驾驶证，其所驾驶的粤Ｂ×××**号车为出租客运性质。庭审中，三被告均确认被告杨成龙没有取得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六、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为证明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提供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作为证据。投保人运发出租车公司填写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条款，内容如下：“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被告运发出租车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保险条款的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以加粗加黑字体载明责任免除条款，其中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属于“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七、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在交强险下财产损失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被告杨成龙驾驶出租客运小汽车，未遵守道路交通法规，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他人财产受损，被告杨成龙系侵权行为人。被告杨成龙受被告运发出租车公司的指派驾驶营运出租车，被告杨成龙驾驶出租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运发出租车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并指派被告杨成龙驾驶营运车辆，被告运发出租公司应当对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杨成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已向案涉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赔偿了损失48000元，原告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向被告运发出租车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偿责任是否可予免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涉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述合同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标明。投保人运发出租车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声明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故应认定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为有效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被告杨成龙驾驶的车辆为出租客运小汽车，但被告杨成龙并未取得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援引前述保险条款，以被告杨成龙未取得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其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责任，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48000元，已由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2000元，其余损失46000元，应由被告运发出租车公司赔偿。原告要求被告杨成龙、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运发出租小汽车有限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6000元给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二、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元，由被告深圳市运发出租小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以上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经预交，被告深圳市运发出租小汽车有限公司须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案件受理费51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首先，一审庭审已查明涉案事故发生时，杨成龙系替班运发出租车公司员工驾驶涉案营运出租车，故杨成龙驾驶出租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至于运发出租车公司与杨成龙之间是否存在发包、出租及雇佣关系并签订了合同，均属于其内部关系，不影响运发出租车公司对外应当承担的责任。其次，运发出租车公司与人保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有明确约定，该免责条款文本字体已作加粗加黑标示，且运发出租车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足以认定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运发出租车公司作为从事客运出租车经营的商事主体，理应知晓驾驶出租机动车应当具有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故运发出租车公司以人保深圳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条款无效，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运发出租车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运发出租小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尚  彦  卿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俊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