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边红霞，女，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学斌，石家庄市元氏鸿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哲，女，199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芳，河北资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校国涛，河北资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边红霞因与被上诉人崔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边红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上诉费由我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的父亲签订了一份买车协议，并支付了三万元买车款，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主审法官让被上诉人崔哲提供买车首付款和分期付款的明细时，被上诉人崔哲说“没有”。上诉人因找不到丈夫黄素红已付款的证据，故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此案我败诉。现我已通过银行、汽车销售方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汽贸公司）找到了该车的付款流水，证实该车是以崔哲顶名，由上诉人的丈夫黄素红付款购买的事实，以此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签订的买车协议无效，已付的车款应返还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2015年崔某交给晨阳汽贸公司的钱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不清楚是否交付。被上诉人称在买车协议签订之前交给上诉人丈夫黄素红购车款，这个事实不能成立，没有这回事。上诉人在上诉时提供了相关证据，能证实本案中所买卖的车辆系被上诉人顶名分期（付款）购买，被上诉人对该车辆没有所有权，更没有权利委托他人进行买卖，买卖行为无效，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崔哲答辩称，2015年5月崔某将现金5.5万元交付给上诉人的丈夫黄素红，地点在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5月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之前，车辆所有收益由黄素红支配并代付购车款，有证人作证。边红霞上诉涉 —3— 嫌虚假诉讼。 崔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购买车辆剩余款1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6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原告崔哲与崔某口头约定：由崔某替其出卖名下的车辆一台，车牌号冀Ａ×××××，车架号ＬＦＷＲＲＸＲＩＯＦ1Ｅ15556，发动机号：5258041，由崔某代其收取卖车款。同日崔某与边红霞签订买卖车协议书，约定：购车全款为人民币120000元，被告将购车款分期每月5-10日付给崔某10000元，分期12个月。购车后被告向崔某支付30000元，自此后剩余车辆款至今未支付，庭审时被告提交银行流水，证明被告2018年8月6日向崔某转账1万元、2018年9月11日转账1万元、2018年10月18日转账1万元，原告称其中10000元是黄素红拖欠崔某的柴油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委托崔某和被告签订了买卖车协议书，原告已将车辆给付被告，被告应当将购车款及时给付原告，被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已给付崔某3万元，原告称其中10000元是黄素红拖欠崔某的柴油款，该款项是崔某和黄素红之间的法律关系，崔某可另案起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协议书未约定延期付款利息，被告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 —4— 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边红霞在本判决生效收三日内给付原告崔哲购车剩余款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11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本判决执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被告边红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四组证据：1.涉案车辆购车首付款及分期还款银行转账明细；2.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3.上诉人的丈夫黄素红与挂靠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以上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冀Ａ×××××系上诉人的丈夫黄素红购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归黄素红，被上诉人不是该车的所有权人。4.（2019）冀0110民初3657号鹿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当中被上诉人称对所顶名购买的车辆只是代签字，车辆的经营和运转不清楚，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只是顶名购买。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上诉人所提交的前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得到采纳。即使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是实际情况，但是首付款是由崔某交给黄素红的，且在2015年5月购车之后车辆买卖协议签订之前，该车辆的收益款由黄素红支配，足以证明该车辆是被上诉人的而非黄素红的，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 —5— 效，被上诉人欠款至今未还，应得到法庭的支持。2.证据4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得到采纳，且该证据跟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任何事实的存在。 被上诉人围绕其诉讼请求，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崔某（系被上诉人父亲）、高某（系被上诉人朋友）、聂某（系被上诉人同村村民），均证实2015年5月，在晨阳汽贸公司大厅购买车辆时，崔某交给黄素红5.5万元现金，是交的车的首付款。 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言不属实，不认可上述证言。首先，证人与被上诉人具有父女关系等直接利害关系；其次，上诉人的丈夫黄素红在晨阳汽贸公司购车五部，所有购车款项往来均是转款，没有现金交易。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晨阳汽贸公司与崔哲、黄素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中，晨阳汽贸公司起诉请求崔哲、黄素红连带偿还三辆车的分期购车款，其中含涉案车辆，被上诉人崔哲在此案中质证时称“车辆价格不正确，钱不是我还的。”该案判决崔哲偿还晨阳汽贸公司购车款及逾期利息，黄素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向崔哲追偿。2.证人崔某、高某、聂某均证实在晨阳汽贸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时，崔某交给被上诉人的丈夫黄素红5.5万元，并称是交付的购车首付款。本院认为，购车当时在 —6— 晨阳汽贸公司购车大厅，崔某不将购车款交付给晨阳汽贸公司，却交给并非车主的黄素红，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且晨阳汽贸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黄素红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涉案车辆首付款系黄素红银行转账支付，崔哲在（2019）冀0110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中自认购车款非其偿还，故对三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3.2015年5月24日，出卖方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受方崔哲、担保方黄素红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指定，提供解放牌牵引车型，发动机号为5258041，底盘号为ＬＦＷＲＲＸＲＩＯＦ1Ｅ15556／ＬＡ99ＦＲＪ38Ｆ0ＷＳＴ497的汽车1辆。汽车总价为人民币507170元。首期付款50000元；后期付款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止，分30个月分期支付。为确保乙方履行本合同规定之义务，双方约定采取如下担保形式：乙方特请丙方为其提供连带保证。保证范围为乙方尚欠购车款、应付利息、应付税费、违约金以及应由乙方承担的所有费用和因执行本合同所引起的有关法律费用（含律师代理费）。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乙方最后一笔应付款到期后二年。”落款处由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盖章、乙方崔哲、丙方黄素红签字。4.晨阳汽贸公司出具的发动机号为5258041、车架号ＬＦＷＲＲＸＲＩＯＦ1Ｅ15556的车辆对账单载明：（1）2015年5月25日交付首付款，由黄素红转账至陈立芝62×××15银行卡10万元，其中包括涉案车辆。（2）7月20日第一期月供由黄素红转账至崔哲62×××70银行卡中27494元和747742元，由晨阳 —7— 汽贸公司代扣，其中包括涉案车辆。（3）8月20日第二期月供由黄素红转账至崔哲62×××70银行卡中26144元和45717元，由晨阳汽贸公司代扣，其中包括涉案车辆。（4）9月20日第三期月供由黄素红转账至崔哲62×××70银行卡中26144元和45717元，由晨阳汽贸公司代扣，其中包括涉案车辆。（5）10月份之后月供直接由黄素红转账至陈立芝62×××15银行卡代为划扣。5.黄素红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其支付涉案车辆的款项与晨阳汽贸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载明的情况一致。6.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5月24日，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崔哲、上诉人边红霞的丈夫黄素红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由崔哲购买涉案车辆，上诉人的丈夫黄素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购车后黄素红已支付部分购车款。2018年7月1日，甲方崔某代理崔哲与乙方边红霞签订《买卖车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涉案车辆卖给乙方，购车全款为人民币120000元，乙方将购车款分期每月5-10日付给甲方10000元，分期为12个月。协议签订后，崔哲、崔某已将车辆交付给边红霞，边红霞应当及时支付购车款。边红霞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已给付崔某30000元，一审判决边红霞应当给付崔哲剩余购车款9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 边红霞主张从晨阳汽贸公司购买涉案车辆的购车款系其丈夫黄素红支付，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崔哲的父亲崔某签 —8— 订的《买卖车协议》无效，黄素红已支付的购车款应返还给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边红霞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崔某签订的《买卖车协议》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根据晨阳汽贸公司与崔哲、黄素红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黄素红对购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素红已支付的涉案车辆购车款应返还给其，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 综上所述，边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上诉人边红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9— 审判长  杨义秀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史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