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赛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省四建高层**。 法定代表人：许俊青。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鼓楼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三坊七巷塔巷** 法定代表人：刘光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飞，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丽，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赛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5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闽0102民初5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重新审理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赛茵公司确实转载了涉案文章，但并不是有意侵权的，律信公司在一审起诉前并未与赛茵公司有任何联系和沟通，径直去搜集证据起诉是为获得不合理的利益，并不是真正利用法律维护知识产权。二、赛茵公司在得知被起诉后，立即关闭了新用户搜索到微信公众号的渠道，且实际上从2018年后，赛茵公司就未使用该微信公众号。三、赛茵公司对于以往转载非有意侵权的文章，知道后都会主动及时删除。四、涉案作品属于普通的文字作品，篇幅不长，知名度不高，赛茵公司可以接受合理的赔偿金额1000元至1500元之间，不接受律信公司以维护知识产权的方式来牟利。 律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赛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赛茵公司已承认故意侵犯律信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赛茵公司自认其于2016年12月29日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转发案涉文章，其既不能证明其转载该文章已经取得原权利人（包括原著作权人和相关的权利受让人）的授权，也不能证明其转载来源于合法权利受让人，更没有就取得授权或者已经支付稿酬列举任何证据，应当认定为并未取得相应的转载授权或者已经支付稿酬。赛茵公司作为文化传播公司，对于著作权保护意识应当高于常人，却在未能取得权利人的授权的情况，擅自在其经营的企业微信公众号中转载案涉文章，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侵权。二、律信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有合理依据。根据2014年国家版权局《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第六条：“基本稿酬标准（一）原创作品：每千字80-300元，支付基本的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因为本案涉及侵权，一般应当按照每千字300元计算，该作品总字数为2177字，应当按照3000字计算，为900元。因赛茵公司使用的是一种交互式传播，使得人们在任何时间地点即可下载或阅读该案涉文章，剥夺了律信公司获得报酬的权利，又因知识产权赔偿一般按照3-5倍赔偿，故案涉文章的稿酬及赔偿不应少于4500元。此外，律信公司为诉讼支付律师费用3000元。综上，一审中法院酌情判处3400元，实际上判决金额偏少。 律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赛茵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赛茵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律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律信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3.判令赛茵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2日，微信公众号林某1(inkxxxx)发表了一篇名为《不介意孤独，比爱你舒服》的文章，文章署名为林某1。该篇文章属于文字作品，字数为2177字。2019年2月22日，林某2出具一份《版权声明书》，声明其笔名为林某1，创作了包括前述文章在内多篇作品，并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无忧公司，并授权无忧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投诉、发律师函、提起诉讼、协商赔偿等方式），并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 2019年2月26日，无忧公司与律信公司签订一份《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约定，无忧公司将林某2创作的前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律信公司，律信公司可依法行使这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并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转让地域范围是全球范围等。 无忧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律信公司在诉讼维权过程中使用的由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进行存证的文件，系其公司委托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作出，并已支付存证费用。福建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电子数据存证函，证明电子文件自存证后无删减、修改、破坏，确保文件的完整性、原始性。经“存证云”保全的电子文件显示，赛茵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赛茵心理”（A18XXXX53）上发布了被诉侵权文章《每一个单身的你都很优秀》，存证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被诉侵权文章分为四个章节，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的内容除部分删减外，其余与涉案作品内容相同。庭审中，律信公司使用其移动通讯设备，登陆微信后仍可浏览被诉侵权文章。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律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推定林某2（笔名：林某1）是涉案文字作品的作者，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律信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赛茵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了提供被诉侵权文章，将该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得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且被诉侵权文章的部分完整表达与涉案作品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其行为侵犯了律信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赛茵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律信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赛茵公司主张其已经采取删除、屏蔽措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其该节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律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赛茵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性质、后果及律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赛茵公司赔偿律信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400元。赛茵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赛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其微信公众号“赛茵心理”（A18XXXX53）上删除标题为《每一个单身的你都很优秀》的文章；二、赛茵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律信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400元；三、驳回律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赛茵公司负担。 双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中，赛茵公司提交微信公众号截图三张，欲证明涉案公众微信号用户量少，在得知被起诉后赛茵公司没有再更新内容，并已于2020年8月6日注销了该微信公众号。因赛茵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接受询问，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但经本院核实，微信平台上确已搜索不到涉案微信公众号。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律信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林某2（笔名：林某1）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律信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对案涉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赛茵公司未经律信公司和原著作权人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案涉作品，侵犯了律信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律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赛茵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性质、后果及律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赛茵公司赔偿律信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400元，并无不当。 综上，赛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北赛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如 审 判 员 吴旭华 审 判 员 徐 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文彬 书 记 员 刘洁颖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