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城，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晋，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揭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揭西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西县河婆街道办东侧北起第14、15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22MA4UWF5U4E。负责人：荣桃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涛，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萍，女，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系付志刚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1，女，200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系付志刚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2，女，201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系付志刚女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陈萍，女，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系付志刚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江成，男，1954年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系付志刚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腊香，女，195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系付志刚母亲。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群，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文伟，男，汉族，1974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绍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04481703Q。负责人：孔晓岚。原审被告：何剑锋，男，汉族，1978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孙建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揭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叶文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绍兴公司）及原审被告何剑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建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对受害人付志刚的各项赔偿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的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叶文伟及人保绍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深圳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事实认定有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付志刚系农村户籍，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有固定的收入且居住在城镇。一审参照深圳标准予以计算的依据是何剑锋系深圳户籍，但是一审认定了其在本案中无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何剑锋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故一审法院按照深圳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有误，应当参照广东省一般地区的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即1、死亡赔偿金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2、丧葬费46784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3、抚养费480704元。受害人在本次事故发生中存在过错，应当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同等的责任。孙建城与受害人付志刚生前系好友。付志刚于2019年7月10日连续打视频通话给孙建城，最后一个通话时间是事故当天6:30，强烈要求并催促孙建城送他去车站坐车，孙建城不得已向公司请假送受害人去车站坐车。因出发地距离车站路程有40公里，而受害人乘坐的班车出发时间为7:20，为避免错过班车时间，受害人不停的催促孙建城开快一些，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受害人应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结果承担同等的责任。上诉人人寿揭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寿揭阳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二、本案上诉费用、一审诉讼费用由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孙建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粤Ｎ×××**车辆驾驶员叶文伟承担涉案事故的次要责任无事实依据。第一，涉案事故发生地点距离前方弯道仍有60多米的直线距离，事故发生地点定位导航显示，该道路的路况为由南往北的直行道路，并非弯道，且车辆粤Ｎ×××**已经提前采取制动措施并有效减缓了车辆行驶速度，事故认定书中事故成因分析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二，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在没有核实案件的客观事实、没有进行机动车制动系绞或安全性能检测和痕迹鉴定（事发时车速鉴定）、缺乏实质证据表明事故发生时叶文伟在道路上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或未降低行驶速度的情况下，仅仅凭借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目测、估算来认定粤Ｎ×××**车驾驶员因没有保持安全车速而承担次要责任，无任何科学理据和客观依据，程序不当，明显违法，即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不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不应采纳。另，交警部门在无具体数据和法定标准的前提下作出责任认定，有为维护受害人及其家属的利益强制认定人寿揭阳公司承保车辆粤Ｎ×××**驾驶员承担事故责任的嫌疑。第三，从人寿揭阳公司向交管部门调取的事故现场视频中，可看出粤Ｎ×××**车辆驾驶员叶文伟己穷尽其所能采取的安全防范措施。在分析事故成因和认定事故责任时，应对驾驶员防范和避免因他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危害结果的可能性加以考量。人寿揭阳公司承保车辆粤Ｎ×××**在道路上正常行驶，未超速未越线，提前采取制动措施，并无任何过失、过错的行为，该车辆驾驶员不应为非因本人的违法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其被判定应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实属不公。（二）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民事诉讼中只是证据的一种，其本身并不直接、必然产生确定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有权从该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方面予以审查。人寿揭阳公司对上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人寿揭阳公司承保车辆粤Ｎ×××**车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但一审法院未支持人寿揭阳公司调取交通事故案卷的申请，而径直采纳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没有查清交通事故成因和交通事故责任基础上作出判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人寿揭阳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二、原审法院按照深圳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丧葬费862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90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判决，系严重加重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偏离客观事实，显失公平，明显不当。（一）何剑锋诉讼主体不适格，其已于2019年4月7日自愿将肇事车辆浙Ａ×××**车赠与孙建城，涉案事故发生时何剑锋已非该车辆实际所有人，故何剑锋的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而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仍然按照深圳标准判决亦于法无据，明显不当。（二）受害人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湖南省。若按照深圳标准计算与实际损失差异过大，系严重加重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是极不合理的，明显有失公平，应分别参照受害人生前收入来源地湖南省益阳市或者与本案具有紧密关联性的事故发生地陆丰市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及当地法院裁判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丧葬费。被上诉人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对此答辩称，一、付志刚一家已在湖南省益阳市市区居住多年，且本案受诉法院为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应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中关于深圳市的各项标准进行计算，而深圳市已于2004年就取消城镇与农村的区别。因此本案付志刚是否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不影响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二、本案系因交通事故造成付志刚死亡而引起，属侵权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各项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标准进行计算。三、陆丰市公安机关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叶文伟、人寿揭阳公司均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不应对事故责任进行重新划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叶文伟、人保绍兴公司及原审被告何剑锋均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一审起诉请求：一、孙建城、叶文伟、何剑锋、人保绍兴公司及人寿揭阳公司赔偿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损失共计2041089元［赔偿明细为：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9095元、丧葬费86233元（172466元／年÷12月×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为处理交通事故事宜所支出的餐费2346元、交通费2325元、住宿费2210元、误工费8000元］；二、人保绍兴公司、人寿揭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各项损失，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部分进行赔偿；三、孙建城、叶文伟、何剑锋、人保绍兴公司及人寿揭阳公司对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的各项损失204108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孙建城、叶文伟、何剑锋、人保绍兴公司及人寿揭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7月10日6:48分左右，孙建城驾驶浙Ａ×××**号小型轿车沿240省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途经陆丰和陆河交界处时，车辆在转弯过程中侧滑失控越过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由叶文伟驾驶的粤Ｎ×××**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孙建城受伤、浙Ａ×××**号车乘车人付志刚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视频材料、送检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询问材料等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建城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和第42条第2款之规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叶文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其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付志刚存在造成本起事故的违法行为，其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死者付志刚的户籍地址为湖北省，经查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户口。陈萍系付志刚之妻；付江成、周腊香系付志刚之父母；付某1、付某2系付志刚之女。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付志刚生前与其妻陈萍在湖南省益阳市于2017年3月购买商品房一套，并提交湖南省益阳市朝阳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两份，拟证明付志刚、陈萍、付江成、周腊香、付某1、付某2自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2018年3月至今一直在上述社区居住生活。对此，孙建城提交了另一份湖南省益阳市朝阳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其上显示在落款处手写添加了“经与陈萍核实，付志刚于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在该社区居住”的字样。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提交由益阳金能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证明陈萍在该公司工作7年，月工资8000元，从2019年7月10日至8月14日请假误工，扣除其请假期间工资8000元；此外提交益阳市工商银行流水一份，显示陈萍的月工资约为4000元，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称还有部分工资是年终奖形式通过公司财务人员一次性发放。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未提交付志刚生前工作收入情况的证据，但称付志刚生前无固定工作，在益阳市做滴滴司机，其前往广东省陆丰市陆河县找工作时不料发生本案事故。四、涉案机动车概况：浙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何剑锋，事故发生时由孙建城驾驶；该车在人保绍兴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以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且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2日至2020年1月21日。粤Ｎ×××**号车辆登记所有人和事故时驾驶人均为叶文伟；该车在人寿揭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以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15日。五、费用垫付情况：1、孙建城垫付80000元给陈萍；2、其他人未垫付任何费用。六、其他需要说明事项：孙建城、何剑锋主张浙Ａ×××**号车原为何剑锋所有，但何剑锋于2019年4月7日将该车免费赠与孙建城，此后发生的交通违章及事故责任与所有费用由孙建城负责，为此提交《免责协议书》一份证明上述约定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由公安机关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在实体处理上以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相关资料为依据，据此认定死者付志刚不负事故责任，孙建城负事故主要责任，叶文伟负事故次要责任；叶文伟称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但复议结果也是维持原事故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人寿揭阳公司要求重新划分事故责任，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和理由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事故发生是由孙建城、叶文伟驾驶两机动车相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孙建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叶文伟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死者付志刚无须承担事故责任。本案于2020年1月6日法庭辩论终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事故损失应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按该标准，结合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查明情况，其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死者付志刚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时年满39周岁，虽然没有提交其相关的工作收入情况的证据，但根据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提交的《居住证明》、其与配偶陈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配偶陈萍的《误工证明》及《银行工资流水》已形成证据链，可以盖然性证明死者付志刚生前一年以上在益阳市居住生活，虽然孙建城提交了《居住证明》说明死者付志刚在益阳市居住生活存在间断情形，但不足以推翻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所举证证明的居住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城镇身份标准计算受害人付志刚的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为57544元／年（2018年度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1150880元。2、丧葬费86233元：按2018年度深圳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计算172466元／年÷12个月×6个月＝8623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689095元：事发时，付志刚的父母付江成、周腊香分别年满65周岁、61周岁，需要扶养15年、19年，由包括付志刚在内的兄弟二人共同扶养；付志刚的女儿付某1、付某2分别年满10周岁、4周岁，需要抚养8年、14年，由付志刚及其配偶陈萍二人共同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受害人即付志刚的城镇身份标准计算，即按照2018年度深圳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40535元／年计算。第1-1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高于深圳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则以40535元／年为限：40535元／年×14年＝567490元；第15年只需扶养父母两人：40535元／年×2年÷2人＝40535元；第16-19年只需扶养母亲一人：40535元／年×4年÷2人＝81070元。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689095元（567490元＋40535元＋8107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餐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500元：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提交了餐费及住宿费的收款收据、往返陆丰和益阳的高铁票及机票、公司的误工证明和银行工资流水，一审法院根据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所提交的上述票据证据依法酌情支持5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因事故造成付志刚死亡，对其亲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依法酌定支持10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031708元。事故发生时，付志刚系孙建城所驾浙Ａ×××**号车辆的乘客，孙建城承担70%事故责任，叶文伟承担30%事故责任，孙建城所驾浙Ａ×××**号车辆在人保绍兴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叶文伟所驾粤Ｎ×××**号车辆在人寿揭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由人寿揭阳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2031708元-110000元＝1921708元，应由孙建城赔偿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1921708元×70%＝1345195.6元，由于人保绍兴公司根据合同应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为避免诉累，本案一并处理，此外，孙建城已垫付80000元，该两笔款项扣减后，孙建城还应赔偿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1255195.6元（1345195.6元-10000元-80000元）。孙建城与付志刚生前系好友，冒雨送付志刚去车站坐车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好意同乘，孙建城善意施惠、无偿助人，其行为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审法院酌情减轻孙建城70000元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孙建城仍应承担1185195.6元（1255195.6元-70000元）。而叶文伟所承担1921708元×30%＝576512.4元，应由人寿揭阳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即便何剑锋系浙Ａ×××**号车辆的现车主，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何剑锋对事故发生有过错，故何剑锋无须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揭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Ｎ×××**号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576512.4元；二、人保绍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Ａ×××**号车辆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10000元；三、孙建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1185195.6元；四、驳回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29元，由陈萍、付某1、付某2、付江成、周腊香承担1806元，人寿揭阳公司承担7780元，人保绍兴公司承担113元，孙建城承担1343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孙建城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以证明孙建城搭乘付志刚属于好友之间的好意同乘。陈萍等人不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是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三、孙建城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作出，该认定书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在实体处理上以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相关资料为依据，叶文伟主张曾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但复议结果也是维持原事故认定，因此，本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中国人寿揭阳公司提交的光盘的内容与事故认定书中所载内容一致，其申请调取交警部门的案卷材料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付志刚虽然为农村户籍，但根据《居住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陈萍的《误工证明》及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付志刚及家人在生前一年以上在益阳市居住生活，原审认定按照城镇身份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都是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原审适用深圳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已经认定本案属于好意同乘，酌情减轻了孙建城的赔偿责任。孙建城上诉主张，付志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建城和中国人寿揭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258元，由上诉人孙建城、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揭西支公司各负担231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