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2659号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霞，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游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汕二路********/div>法定代表人：杨振海。被告：广州翁般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儒林大街后园路****v>法定代表人：梁卫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双莉，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与被告广州游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城公司）、广州翁般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翁般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扬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霞，翁般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田双莉在线参加诉讼。被告游城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网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著作权侵权行为，删除《西游单机版》游戏宣传下载页面中的侵权图片；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30万元；3.判令两被告分别在其平台官网首页醒目位置连续十日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同意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并明确其主张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原告就《大话西游》手游中的涉案4幅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2019年11月，原告发现在《西游单机版》游戏宣传下载页面上，使用了原告涉案4幅美术作品。该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和传播原告美术作品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就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查，上述侵权广告链接的ICP备案运营方是游城公司，侵权广告所宣传的《西游单机版》游戏收费方是翁般扎公司，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美术作品，未支付原告任何费用，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游城公司无应诉答辩。翁般扎公司辩称：一、网易公司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美术元素的著作权人；涉案美术元素均是《大话西游》中的游戏角色和宠物，但涉案美术元素早于其所依附的《大话西游》游戏软件发表，而这明显是悖于常理的，说明网易公司证据记载是不真实的。网易的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不足以证明网易是涉案美术元素的著作权人。二、被控侵权图片与网易相应的涉案美术元素不构成相同或实质近似；被控侵权照片的左臂处有闪电图案，而网易美术元素1“浪淘沙”上无闪电图案。“龙马”在有无翅膀、飞跃姿态、造型和颜色、鳞甲的造型和颜色、龙身上的纹身存在显著差异，不构成相同或实质近似。“俏千金”在发型、头上首饰的造型和位置、腰间饰物的造型和颜色、裙摆和披风存在显著差异，不构成相同或实质近似。“白泽”在翅膀位置、造型、颜色、羽毛疏密程度等、羊毛颜色、颈部有无装饰物不同、颈部下方的羊毛的形状存在显著差异，不构成相同或实质近似。三、网易索赔数额畸高。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涉案权利图片的权属情况原告主张的4幅美术作品包含召唤兽-浪淘沙、召唤兽-龙马、角色-俏千金、召唤兽-白泽，均来源于《大话西游》游戏，在先发布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10日、2015年9月14日、2015年7月30日。原告网易公司提交了上述高清原图、底稿及首次发表证明。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5月21日颁发的软著登字第097414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网易《大话西游》游戏软件[简称：《大话西游》]V1.0.0，著作权人：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15年4月1日，登记号：2015SR087060。粤作登字-2015-F-00013820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网易公司对美术作品浪淘沙于2015年4月13日首次发表，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5年2月24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粤作登字-2015-F-00013804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网易公司对美术作品龙马于2015年4月13日首次发表，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5年2月18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粤作登字-2015-F-00013845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网易公司对美术作品俏千金于2015年4月13日首次发表，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粤作登字-2015-F-0001380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网易公司对美术作品白泽于2015年4月13日首次发表，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5年2月24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另，原告网易公司提交了上述头像图的高清原图、底稿及发表证明。被告翁般扎公司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大话西游》游戏软件于2015年5月21日进行软件著作权登记时尚未发表，但《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涉案美术元素的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涉案美术元素依附于《大话西游》，则正常情况下，涉案美术元素的首次发表时间应该与《大话西游》的首次发表时间相同。但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的涉案美术元素的发表日期却早于其所依附的《大话西游》游戏软件的发表日期，明显有悖常理。因此，《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所记载的事实很可能与客观事实不符，真实性存疑。对原告在先发表证明关联性不确认，认为所有网帖的作者暨发布人都不是网易，也无证据证明发布人是网易的员工或受网易委托发布。在网易的权属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美术元素的著作权归其所有，且网易没有涉案作品的发表证据的情况下，并认为其属于以第三人名义发表与涉案美术元素相同的美术元素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美术元素的著作权属于第三人所有。对此，因被告称涉案美术作品先于《大话西游》软件发表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20年4月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广州市中南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广州市中南公证处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了（2020）粤广中南第2054号《公证书》。据公证书截屏显示：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code/1169/5653.html,进入《西游单机版》游戏下载页面，下载并安装《西游单机版》游戏软件，进入该游戏，浏览游戏内容，用支付宝充值并查看账单详情等相关操作后截图并卸载该游戏；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多次输入前缀域名为××/code/1169/的不同网址（各网址最后的编号不同），重复进入《西游单机版》游戏介绍页面，进入该游戏，重复上述步骤，浏览游戏内容，用支付宝充值并查看账单详情等相关操作后截图并卸载该游戏。据公证视频和截图显示：在《西游单机版》游戏介绍页面的内容框中使用了多个被诉侵权图案，页面上端有“下载游戏”的图标；在充值收费主体为被告翁般扎公司，另据ICP/I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站××是游城公司运营的网站。被告翁般扎公司对上述事实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证据中并未出现与网址××/code/1169/5752.html相关的内容。经比对，案涉权利美术作品召唤兽-浪淘沙、召唤兽-龙马、角色-俏千金与《西游单机版》游戏推广页面上展示的侵权作品在构图、色彩、形象等方面基本一致，虽部分细节不一致，但以普通、理性的观众角度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至于原告主张案涉权利美术作品召唤兽-白泽，相较其他三个作品，被告《西游单机版》游戏推广页面上展示的作品虽有一定的改动，但仍保留了原告作品的基本表达，即使增加了新的表达亦构成实质性相似。（详细对比图见附表）三、其他案件事实原告网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但提交了《大话西游》游戏的知名度证据。本案为侵害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二、两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三、若构成侵权，两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美术作品，是指绘画、雕塑、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均是以线条和色彩构成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艺术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设计底稿、在先发布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足以证实其对涉案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故本院确认原告对涉案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两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其中案涉四幅权利美术作品与《西游单机版》游戏推广页面上展示的侵权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游城公司作为被诉侵权网站运营方，未经原告的授权或许可，在其所运营网站对于被诉侵权游戏下载页面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美术形象进行宣传推广，使得相关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或地点浏览、获取涉案权利美术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权利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翁般扎公司作为《西游单机版》游戏的收款方，属于直接获利主体，应认定为《西游单机版》游戏的运营人，应当就被诉侵权行为与被告游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由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将作品以数字格式存储在介质上，再将这个数字文件上传到服务器，在服务器上生成一个新的复制件，使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因此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实质上已经包含了复制行为，故在本院认定两被告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对于原告诉请两被告的行为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三、关于两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两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参考以下因素酌定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一）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及知名度。两被告侵权使用了共计3幅美术作品，均来自于“大话西游”游戏，基于“大话西游”是一款具有较高知名的游戏，故涉案美术作品在游戏用户群体中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二）涉案权利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结合原告提供的作品独创性说明，涉案美术作品均通过线条、构图、轮廓、色彩搭配的运用，给受众以较强的观赏性以及美感，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三）两被告的侵权主观恶意。两被告在《西游单机版》游戏下载宣传页面使用涉案权利美术作品作为该游戏特色介绍配图，其利用原告及其所运营的游戏的知名度吸引玩家下载游戏意图明显，主观上存在过错。（四）两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方式。两被告在宣传网页链接中使用侵权素材进行投放，手段较为隐蔽、持续时间较长，权利人的维权难度较大，对权利人造成的不良影响也较大。同时需要注意的是，案涉美术作品，在两被告的侵权网页中占比较小，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相对较轻。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两被告因侵犯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需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含合理开支）为5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游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翁般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删除涉案的四幅侵权美术作品；二、被告广州游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翁般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支付55000元；三、驳回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负担6370元，被告广州游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翁般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23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周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梁珺怡书记员赵锦明            序号              作品名称              原告美术作品              被告侵权图片              著作权登记      （证据3）              第三方网页      （证据4）              游戏官网网页      （证据12）                  1              召唤兽-      浪淘沙                      ?                            ?                    粤作登字-2015-F-00013820              https://www.diyiyou.com/news/gnxw/33694.html（网页发布时间：2015.7.27）      http://www.pc6.com/edu/82699.html（网页发布时间：2015.8.3）              网页发布时间：2015.7.30                  2              召唤兽-      龙马                      ?                            ?                    粤作登字-2015-F-00013804               https://www.juxia.com/sjwy/gonglue-829-39092.html（网页发布时间：2015.7.21）              网页发布时间：2015.8.10                  3              角色-      俏千金                      ?                            ?                    粤作登字-2015-F-00013845              http://news.4399.com/gonglue/dhxy/zhongzu/rz/m/531933.html（网页发布时间：2015.7.6）              网页发布时间：2015.9.14                  4              召唤兽-      白泽                      ?                            ?                    粤作登字-2015-F-00013803              http://news.4399.com/gonglue/dhxy/zhs/ss/m/538286.html      （网页发布时间：2015.7.24）            http://www.pc6.com/edu/82691.html      （网页发布时间：2015.8.3）              网页发布时间：2015.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