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6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国华，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于滨州市沾化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羁押前住滨州市沾化区下洼镇后路村。2004年6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克永，山东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志刚，男，1989年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山东省阳信县，羁押前住滨州市黄河二路渤海十八路现代城21号楼3单元601室。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阚晓锋，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勇，男，1989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山东省惠民县，羁押前住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一路观湖花园3号楼2单元401室。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戚哲杰，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国华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尹志刚、尹勇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0二0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9）鲁1602刑初6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敲诈勒索 （一）被告人尹志刚、尹勇合伙经营的浩轩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滨州滨城支行合作为客户购买车辆办理分期贷款作担保。2017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路国华向被告人尹志刚、尹勇提议在浩轩公司原有业务之外，三人合伙进行抵押车分期借款业务，由被告人路国华投资30万元到尹志刚名下的齐鲁银行卡（卡号为6223××××6239），作为启动资金，并将该银行卡作为分期借款业务公户，办公室设在该公司所在滨州市滨城区国际大厦1202室，被告人尹志刚、尹勇租用滨城区市西办事处大梅家一停车场作为扣车停放地点。上述三被告人商定，由尹志刚负责招揽客户，尹勇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安装ＧＰＳ，路国华将认定违约的客户抵押车辆开走扣押后索要钱款。自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2月份，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借小额贷款之名，通过发广告、中介介绍，以办理贷款流程简单、下款快，诱使被害人签订抵押车辆借款合同，未明示诸多违约条款，肆意认定他人违约，扣押客户抵押车辆，并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以拖车费、违约金等为由向客户索要钱财，作案18起，索要钱款290695元（扣除实际下款的本金数额）。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尹勇在国际大厦1202室与被害人周某签订了2.5万元的抵押车借款合同，周某将抵押的鲁ＭＡ××××红色马自达轿车备用钥匙交给尹勇，并收到实际下款18300元。2017年11月14日，周某欲再次到国际大厦其他公司贷款时，被告人路国华认定周某违约，使用备用钥匙将其停放在国际大厦楼下的轿车开走并扣押。被告人尹勇等人言语威胁周某偿还2.5万元本金，否则卖掉其轿车，迫使周某通过支付宝向尹勇转款2.5万元，后路国华、尹志刚等又巧立名目，继续威胁周某交纳1.3万元的拖车费和违约金，迫使周某分次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尹勇转款1.3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陈述；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账号交易明细；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2.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尹志刚、尹勇等在国际大厦1202室与被害人穆某签订了3.5万元的抵押车借款合同，实际给穆某下款26500元。2017年11月23日，穆某欲提前还清借款，被告人尹志刚、尹勇、路国华肆意认定穆某提前还清借款属于违约，言语威胁其必须偿还3.5万元，否则找其麻烦，迫使穆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尹志刚3.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穆某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3.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尹勇在国际大厦1202室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了2.5万元的抵押车借款合同，李某1将抵押的白色哈弗Ｈ6越野车备用钥匙交给尹勇，实际给李某1下款18175元。2018年1月21日，李某1归还本金时，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肆意认定其归还本金逾期属于违约，以“不拿钱不能离开”等言语威胁其偿还本金2.5万元，迫使李某1支付2.5万元本金，后三被告人又继续威胁李某1，迫使李某1又支付给路国华25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王某6证言；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4.2017年11月26日，被告人尹勇在国际大厦1202室与被害人韩某签订了3.2万元的抵押车借款合同，同时韩某将抵押的大众速腾轿车备用钥匙交给尹勇，实际向韩某下款27955元。同年12月某日，被告人路国华认定韩某抵押的轿车ＧＰＳ出现异常属于违约，用备用钥匙将韩某抵押大众速腾轿车从滨州市经济开发区聚龙花园开走并扣押，后被告人路国华等以“不还钱，就将抵押的车辆卖掉”等言语威胁、恐吓韩某，迫使韩某支付本金、拖车费、违约金共计6.2万元后，才得以将车开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韩某陈述；证人李某3、刘某2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被告人尹志刚供述等。 5.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尹勇在国际大厦1202室与被害人杨某1签订了1.5万元的抵押车借款合同，杨某1将其抵押车辆白色奔腾Ｂ50牌轿车备用钥匙交给尹勇，实际给杨某1下款10025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路国华认定杨某1未按时归还利息属于违约，将杨某1停放于阳信县信城街道纸坊村抵押的轿车开走并扣押，为了要回车辆，杨某1到国际大厦1202室被迫向尹勇等支付了1.5万元，后路国华又以“不归还轿车、把车卖了”等言语相威胁向杨某1索要1.8万元拖车费、违约金，迫使杨某1交付1.8万元后得以将轿车开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人杨某3、毕某证言；交易历史查询清单，电子账单，辨认笔录；被告人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6.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尹勇在国际大厦1202室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了1.5万元抵押车借款合同，张某1将其抵押的斯柯达昕锐轿车备用钥匙交给尹勇，实际给张某1下款10025元。2017年12月下旬，张某1到国际大厦欲抵押其车辆再次贷款，被告人路国华认定其违约，使用备用钥匙将张某1停放于国际大厦楼下的轿车开走并扣押，并以卖掉张某1的轿车为由威胁张某1交纳本金、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共计2万元未果。2018年1月10日，张某1再次到国际大厦1202室处理此事，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言语威胁其交纳2.3万元，否则不归还轿车，迫使张某1支付2.3万元后才得以将轿车开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张某3、张某4证言；交易历史查询清单,辨认笔录；被告人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7.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尹勇在国际大厦1202室与被害人杨某2签订了2万余元的抵押车借款合同，杨某2将其抵押鲁Ｍ8××××白色中华Ｈ530轿车备用钥匙交给尹勇，实际给杨某2下款14100元，杨某2将其抵押的轿车备用钥匙交给尹勇。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路国华认定杨某2未按时归还利息属于违约，使用备用钥匙将杨某2停放于滨州市沾化区明珠家苑的轿车开走并扣押，次日杨某2到国际大厦1202室处理此事，路国华、尹勇等以“不归还其轿车”相威胁向杨某2索要4.5万元，迫使杨某2向其支付4.5万元现金。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2陈述；交易历史查询清单，辨认笔录；被告人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8.2017年12月7日，被害人李某2在国际大厦1202室与浩轩公司签订了1.5万元的抵押车借款合同，其并将抵押的白色大众朗逸牌轿车备用钥匙交给该公司，实际给李某2下款14100元。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路国华以李某2未按时交纳利息属于违约，将李某2停放在滨州市开发区沙河安康小区楼下的轿车开走并扣押，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言语威胁李某2归还本金、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共计5万元未果。同年12月17日，李某2找朋友宁某向路国华协调此事，路国华等人迫使李某2通过微信向尹勇转账3.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人宁某、高某1、杨某4证言；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9.2017年12月12日，被害人王某1在滨州市滨城区××大厦××室××公司签订了1.5万元的抵押车借款合同，实际给其下款10025元，王某1将抵押的白色东风标致301轿车的备用钥匙交给该公司。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路国华以ＧＰＳ出现故障为由将王某1叫至国际大厦1202室，后认定其违约，对其言语威胁、恐吓，迫使王某1交纳了1.6万元本金和违约金后得以离开该公司。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朱某证言；交易历史查询清单，辨认笔录；被告人尹志刚供述等。 10.2017年12月14日，被害人王某2到国际大厦1202室浩轩公司签订了1.5万元的抵押车借款合同，实际给其下款10025元，王某2将抵押白色现代朗动牌轿车的备用钥匙交给该公司。2018年2月7日，被告人路国华认定王某2未按时归还本金属于违约，并通过备用钥匙将王某2停放于淄博市张店区安能物流公司院内的轿车开走并扣押。同年2月8日，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以“不给钱，便将车卖掉”相威胁，迫使王某2交纳3.1万元后得以将轿车开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人姚某证言；账户交易历史查询；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被告人尹勇、尹志刚供述等。 11.2018年1月2日，被害人刘某1在滨州市滨城区××大厦××室××公司签订了2万元的抵押车借款合同，实际向其下款1.4万元，刘某1将抵押白色雪铁龙世嘉轿车备用钥匙交给该公司。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路国华肆意认定刘某1未按时归还利息属于违约，并通过备用钥匙将刘某1停放于惠民县世纪景园小区内的轿车开走并扣押。同年1月24日，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以“不交钱将车卖掉”威胁，迫使刘某1交给其2万元本金后，三被告人又以索要拖车费、违约金等名义继续威胁刘某1再交付2万元，迫使刘某1又交付2万元后才将轿车开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冯某、刘某3证言；刘某1尾号为8763借记卡交易明细，尹志刚尾号6239账号的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被告人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12.2018年1月11日，被害人崔某从滨州市滨城区××大厦××室××公司签订了3万元的抵押车辆借款合同，实际给其下款22250元，崔某将抵押的帕萨特轿车备用钥匙交给该公司。2018年3月7日，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以检查ＧＰＳ信号为由将崔某骗至国际大厦1202室，三人肆意认定崔某未按时归还本金属于违约，以“不交钱，不让其离开”威胁崔某，迫使崔某向路国华、尹志刚、尹勇等交付3万元才得以离开。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崔某陈述；证人杨某5心证言；交易明细；检查笔录；被告人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13.2018年2月2日，被害人张某2到国际大厦1202室浩轩公司用奔驰轿车作抵押签订了7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给张某2下款57550元。2018年3月6日，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肆意认定张某2未按时归还本金属于违约，言语威胁张某2归还7万元本金，张某2被迫支付该款后，三人又巧立明目，继续向其索要6万元。同年3月22日，张某2被迫向尹志刚支付2万元后，将自己的轿车开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人于某证言；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供述等。 14.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尹勇在国际大厦1202与被害人王某3签订了1.5万元抵押车借款合同，实际给王某3下款10100元，王某3将其抵押的白色哈佛Ｈ6越野车的备用钥匙交给尹勇。2018年2月3日，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以ＧＰＳ需要检查为由将王某3叫至国际大厦1202，后以ＧＰＳ出现故障为由肆意认定王某3违约并将其轿车扣押，以“不交违约金就不归还轿车”为由威胁王某3，向其索要违约金等钱款，迫使王某3交付1.5万元才得以将轿车开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人杨某4证言；交易历史查询清单；辨认笔录等。 15.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尹志刚在国际大厦1202室浩轩公司内与被害人王某4签订了2万元的抵押车借款合同，实际给王某4下款14100元，王某4将抵押的黑色尼桑阳光牌轿车的备用钥匙一把交给该公司。同年12月29日晚，尹志刚等被告人认定王某4支付利息逾期属于违约，将王某4停放于滨州市高新区××小区××号楼下的轿车开走并扣押，后以拖车费、违约金为由让王某4交付2.3万元，要挟王某4不交钱将其车卖掉。迫使王某4于2018年1月3日交付给尹志刚2.3万元现金得以开走轿车。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人王某7、李某4证言；被告人尹志刚尾号为6239齐鲁银行卡交易历史查询清单；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供述等。 16.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尹勇在国际大厦1202室浩轩公司内与被害人宋某签订了1.5万元的抵押车借款合同，实际下款14400元，宋某将其海马福美来牌轿车抵押给该公司。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路国华肆意认定宋某归还借款逾期属于违约，以拒不归还轿车为由言语威胁宋某交付1.5万元，迫使宋某通过支付宝向尹志刚转账1.5万元后，路国华继续言语威胁宋某交付违约金等1.5万元，宋某找杨某4向路国华等人说情协调此事，后路国华等人迫使宋某于同年12月31日交付路国华等人1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宋某陈述；证人杨某4证言；尹志刚尾号为6239的齐鲁银行交易历史查询清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被告人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17.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尹勇在国际大厦1202室浩轩公司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2万元的抵押车借款合同，实际给吴某1下款14100元，吴某1将抵押的北京现代牌轿车的备用钥匙交给该公司。2018年1月31日，吴某1到该公司欲还清借款，被告人尹志刚等人肆意认定吴某1违约，言语威胁让其交付2万元并不退还押金，迫使吴某1交付该款后才得以离开该公司。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1陈述；尹志刚尾号为6239交易历史查询清单；辨认笔录等。 18.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尹勇在国际大厦1202室浩轩公司与被害人温某签订了2.6万元借款合同，并将抵押的黑色马自达6轿车安装上ＧＰＳ，实际向温某下款18175元。同月28日，被告人路国华等以ＧＰＳ出现故障为由将温某带至浩轩公司办公室，以“必须偿还借款，否则不让其离开”进行威胁、恐吓，迫使温某通过支付宝交付尹志刚名下银行卡6000元。路国华等人又到温某父母家中以同样的理由威胁恐吓还款，迫使温某又于同月31日向路国华交付2万元现金。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温某陈述，证人吴某2证言；交易历史查询清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证人田某、褚某、刘某4、何某、高某2证言；户名为尹志刚6223××××6239银行卡在案发时间段与各被害人交易金额、日期、时间及交易描述等情况，公安机关在浩轩公司扣押的抵押（质押）合同书；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二）2017年4月28日，被害人姜某在工商银行滨城支行分期贷款购买了一辆雪佛兰轿车，浩轩公司作担保。同年8月份，被告人路国华以姜某归还本金及利息逾期为由将其轿车开走并扣押，姜某到国际大厦1202室处理此事时路国华、尹志刚言语威胁其在还清银行贷款的前提下还需交纳拖车费、服务费等，否则不归还轿车。2017年12月7日，姜某将银行贷款一次性还清后，要求浩轩公司归还轿车，路国华让姜某交付3万元拖车费、服务费，否则不归还轿车相要挟未果。12月27日，姜某到工商银行滨城支行宣家营业点索要轿车，被告人尹志刚、尹勇以拖车费、服务费为由索要3万元未果。同月29日，姜某再次到上述地点索要轿车，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以言语威胁迫使姜某通过微信向尹勇转款1.2万元后才得已轿车开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姜某陈述；证人徐某证言；110报警记录表、处置情况，贷款资料（分期付款合同、分期付款提前还款申请、信用卡交易明细、分期付款台账），检查笔录；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综上，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共计参与的敲诈勒索19起，金额302695元。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起敲诈勒索部分 2017年11月30日，刘某8以其天籁公爵轿车作抵押与被告人尹勇、尹志刚在国际大厦1202室浩轩公司签订了2.5万元借款合同，实际下款18175元。后刘某8又将其天籁公爵轿车抵押给王某8，并借款4万元。被告人路国华认定刘某8二次抵押该车辆属于违约，将刘某8的抵押车辆从王某8处开走并扣押。路国华与王某8二人商议先由路国华以拒不归还轿车为由让刘某8偿还借款，事成之后再将该车交给王某8，王某8再向刘某8索要欠款。刘某8安排其弟弟刘某5到国际大厦1202室找路国华处理此事，路国华让刘某5归还2.5万元借款，否则不归还轿车，未果。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以2.1万元钱的价格将刘某8抵押的轿车卖给刘某6。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刘某8陈述；证人刘某5、王某5、马某、王某8、刘某6、褚某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条、机动车商业保险复印件、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刘某8身份证复印件,王某8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车辆质押协议、车辆逾期变卖委托书，抵押（质押）合同书（客户信息、委托书、车辆ＧＰＳ安装与维护协议、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抵押情况声明、车辆逾期变更委托书、借条、借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客户须知与免责声明、二手车交易协议、收到条、二手车买卖协议、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客户借款询问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刘某8先将其车辆抵押给路国华等上述被告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刘某8又将该车辆抵押给王某8，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及现有的法律规定，刘某8的二次抵押行为确属违约，并非被告人恣意认定的违约行为。刘某8一直未偿还路国华、尹志刚等被告人的借款本金，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等便将抵押车辆卖给他人抵扣本息的行为不宜认定其主观上具有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该起指控不成立。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部分 2018年3月4日晚21时许，被告人路国华到滨州市滨城区××路××路××路××门口找其追求者刘某7，见被害人王某5上了刘某7驾驶的车内，心生怒意，以“不准坐其车”为由，将王某5从车上拖拽下来，刘某7为此与路国华理论并发生争吵。后路国华电话叫来刘鹏飞、刘笑（均另案处理），并质问王某5是否与刘某7在一起，当王某5回答此事与路国华无关后，路国华情绪激动，推搡殴打王某5，并授意刘鹏飞、刘笑一起殴打王某5。期间刘鹏飞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欲吓唬王某5，王某5上前抢夺水果刀时左手被划破。经鉴定，王某5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5陈述；证人刘某7、王某9、张某5证言；照片，通话记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赔偿协议；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被告人路国华及同案犯刘笑、刘鹏飞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证人刘某7陈述其一直被路国华追求，路国华见其与王某5在一起吃醋，所以殴打王某5。被告人路国华供述刘某7是其女朋友，其见王某5和刘某7在一起很不愿意，所以吵架、打架。同案人刘鹏飞、刘笑的供述均称路国华质问王某5为什么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王某5说：“你管不着”，路国华情绪激动，开始动手打王某5，并让俩人动手。证人张某5证实发现路国华与一女子争吵对其解释说：“和你嫂子（刘某7）吵嘴了”，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路国华纠集他人殴打王某5是针对特定的人而故意实施的伤害行为，并非寻求刺激，无事生非，发泄情绪的寻衅滋事行为，故该项指控罪名不当。且被害人系轻微伤，尚达不到故意伤害罪的追诉标准，其行为不按犯罪处理。 另查明，被告人路国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19年1月29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路国华带领公安侦查人员到浩轩公司将被告人尹志刚抓获归案；被告人尹勇于2019年1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路国华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尹志刚，尹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以上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共同赔偿被害人周某、穆某、李某1、杨某1、张某1、李某2、王某1、王某2、刘某1、崔某、张某2、姜某、王某3、王某4、吴某1、温某经济损失，并得到上述被害人谅解。并将被害人韩某、杨某2、宋某赔偿款75545元交至滨城区人民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采用胁迫手段，多次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敲诈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实施的犯罪中，被告人路国华提议犯罪、出资犯罪的启动资金、约定分赃数额高于被告人尹志刚、尹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尹勇、尹志刚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路国华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勇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志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大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路国华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尹勇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次数多、犯罪数额巨大，不宜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路国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尹志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尹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路国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尹志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尹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元。二、退赔款75545元发还被害人韩某34045元、杨某230900元、宋某106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路国华提出上诉，理由为：1、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条款及费用情况，其没有威胁被害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非法放贷行为应构成非法经营罪。2、第4-7起、9-12起、16-17起，原审认定犯罪数额有误，不能仅凭借款人一方证言。3、其有立功情节，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同路国华上诉理由第2项外，还提出：路国华有立功情节，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原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尹志刚提出上诉，理由为：1、借款人自愿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情形和违约金等费用，借款人违约就应承担上述费用，并非因被威胁而支付上述费用，借款人支付合同约定内的金额不属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部分借款人关于支付远高于合同规定金额的证言不属实。2、其参与商议时不知道违法，后只负责招揽客户，没有实际获得分红，没有参与威胁借款人，故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属于共同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属从犯，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改判缓刑、减免罚金。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合同规定的违约金、中介费、ＧＰＳ费用，是双方自愿签订，应从敲诈勒索数额中扣除。第4起，借款人韩某关于还款金额的证言不属实。2、尹志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尹勇提出上诉，理由为：1、借款人自愿签订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其不构成敲诈勒索。2、第4、5、7、10、11、18起中，借款人一方关于支付金额的证言不属实。3、其所起作用较小，获利较少，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系自首，原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认定第4、6、8、11起敲诈勒索数额错误。2、尹勇系自首、从犯，积极退赔并取得谅解，原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路国华提出“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条款及费用情况，其没有威胁被害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非法放贷行为应构成非法经营罪；第4-7起、9-12起、16-17起，原审认定犯罪数额有误，不能仅凭借款人一方证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犯罪数额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尹志刚提出“借款人自愿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情形和违约金等费用，借款人违约就应承担上述费用，并非因被威胁而支付上述费用，借款人支付合同约定内的金额不属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部分借款人关于支付远高于合同规定金额的证言不属实；其参与商议时不知道违法，后只负责招揽客户，没有实际获得分红，没有参与威胁借款人，故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属于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合同规定的违约金、中介费、ＧＰＳ费用，是双方自愿签订，应从敲诈勒索数额中扣除。第4起，借款人韩某关于还款金额的证言不属实”的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尹勇提出“借款人自愿签订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第4、6、8、11起敲诈勒索数额错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在侦查阶段均供称，路国华提议三人合伙做抵押车分期借款业务，尹志刚、尹勇同意，三人商定由路国华提供启动资金、尹志刚和尹勇提供地点用于停放所扣车辆，尹志刚负责联系客户，尹勇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安装ＧＰＳ，路国华将认定违约的客户车辆开走并索要钱款，获利中路国华分50%、尹志刚和尹勇分50%。各被害人陈述、证人徐某等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证实，路国华等人在签订合同时未明示诸多违约条款，后以各种理由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扣走借款人抵押车辆，以“不拿钱就把车卖掉”“不拿钱就会找麻烦”等威胁、恐吓借款人，以拖车费、违约金等名义向借款人勒索远高于实际借款数额的钱款。尹志刚、尹勇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不让借款人仔细看借款合同，不给借款人合同，实际下款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样，认定借款人违约后路国华将抵押车辆开回，并威胁借款人、以违约金等名义向借款人要钱，钱数无统一标准，由路国华自己定，处理完就撕掉合同。综上，路国华等人以下款快、办理流程简便等诱使他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肆意认定违约，通过扣走车辆、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行向他人索要超过实际借款数额的款项，其仅是假借民间借贷的形式，实质为通过敲诈勒索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路国华、尹志刚、尹勇三人共同商议上述行为模式，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实施了上述行为，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中，其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但以违约金、中介费、ＧＰＳ费用等名目非法占有的费用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关于每笔敲诈勒索数额，根据尹志刚、尹勇供述，索要来款项后，将贷款合同金额存入公户、2000元或3000元作为违约金交给财务人员入账，剩下的按约定比例三人直接分了；综合三人的分赃模式以及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尹志刚和尹勇的供述、银行交易记录、检查记录等证据，原审认定每笔敲诈勒索数额事实清楚。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国华、尹志刚、尹勇采用胁迫手段，多次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敲诈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路国华、尹志刚、尹勇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路国华提出犯意、提供启动资金、负责实施胁迫行为、约定的分赃比例高于尹志刚、尹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尹勇、尹志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关于上诉人路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立功情节，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路国华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积极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其犯罪数额、次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上述情节，原审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尹志刚及其辩护人提出“情节显著轻微，属从犯，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改判缓刑、减免罚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尹志刚参与敲诈勒索19起且数额巨大，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其基本犯罪事实及以上情节，原审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尹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获利较少，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系自首，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尹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其参与犯罪数额、次数等基本犯罪事实和以上情节，原审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树民 审 判 员 张诗卿 审 判 员 张耀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 阳 书 记 员 李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