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亿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科技创新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张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玲，北京市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祥钟，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炎，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妹，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赖祥钟与被告北京亿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亿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闽0203民初18759号民事判决，北京亿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闽02民终2798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闽0203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北京亿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亿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业务提成19200元。事实和理由：赖祥钟提供的《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没有加盖公章，且系打印版，北京亿光公司对该制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北京亿光公司在姜思博离职前针对顺昌县生物质项目通过OA流程对姜思博和赖祥钟分别提起过正激励流程，分别给予姜思博6000元、赖祥钟2400元、郑宝龙1200元作为开单奖，符合北京亿光公司提交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的要求，更重要的是，北京亿光公司已于2017年3月27日通过费用报销的形式，凑足2400元作为正向激励金，已支付给赖祥钟，且此单据亦为赖祥钟申请。因此，北京亿光公司无须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业务提成。 赖祥钟辩称，赖祥钟提交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真实有效，据此北京亿光公司应当支付赖祥钟业务提成19200元。赖祥钟提交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系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变更名称为仟亿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发布，内容详实，且有具体文号等详细信息。虽然北京亿光公司否认赖祥钟提交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的真实性，认为应当以其提交的仟亿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仟亿达集团）于2017年3月10日发布的仟亿达集团《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作为开单奖的奖励依据。但是这恰恰说明北京亿光公司的管理、运营依据系由仟亿达集团制定的，进一步证明赖祥钟提交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的真实性。从北京亿光公司提交的仟亿达集团《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可知，该规定发布时间在赖祥钟提交的管理规定发布时间之后数月之久且其关于案涉项目的开单奖励标准由48000元降至3000元，显著降低。也就是说，即使北京亿光公司提交的仟亿达集团《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系真实的，在北京亿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的管理规定已告知赖祥钟并获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北京亿光公司提交的管理规定对赖祥钟不产生约束力。 赖祥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赖祥钟和北京亿光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30日解除；2.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7月份差旅费1962.5元；3.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开发业务提成工资64800元；4.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7月份工资67499.99元；5.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5月至8月高温津贴和2018年5月至8月高温津贴1600元；6.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4月8日、4月15日、5月13日和5月20日加班费2344.85元；7.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及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应支付的赔偿金15000元；8.北京亿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2016年11月14日，赖祥钟与北京亿光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保密责任书》和《手机卡及手机使用协议》。该《劳动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同日，赖祥钟还签署了《收阅确认单》和《新员工入职申明书》，在《收阅确认单》上签名确认：“一、本人兹证明已收阅北京亿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如下《管理制度》：《考勤及请休假管理规定》。二、本人充分了解本人有义务遵守公司管理制度的各项规定……”，并在《新员工入职申明书》中明确载明“本人就受聘于北京亿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事宜作如下说明：……”。2016年11月15日，赖祥钟签署了《薪资确认单》，该《薪资确认单》载明试用期固定工资标准每月6000元，转正后固定工资标准每月7500元，薪酬级别副总监。赖祥钟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客户名称：赖祥钟，账号：×××68）体现：在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发放工资、支付赖祥钟报销费用和备用金。三、厦门智唯易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赖祥钟缴纳了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份的社会保险费。四、2017年8月11日，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福建省松溪县招商局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载明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福建省松溪县招商局辖区内开展生物多联产项目开发工作，由厦门仟亿达新能源负责全部投资和技术支撑。五、赖祥钟曾于2017年8月25日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福建省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相关请求，该案经裁决和二审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赖祥钟主张与福建省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因此，赖祥钟请求福建省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赔偿金、加班费、业务提成工资、高温津贴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福建省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在2017年3月30日与北京亿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福建省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代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其负责福建区域所有支出的工资费用。一审判决福建省仟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5月份的工资差额896.55元和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10日的工资17500元。双方均未对此项判决提出上诉。 2018年7月23日，赖祥钟作为申请人，以北京亿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赖祥钟和北京亿光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30日解除；2.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7月份差旅费1962.5元；3.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开发业务提成工资64800元；4.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7月份工资67499.99元；5.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5月至8月高温津贴和2018年5月至8月高温津贴1600元；6.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4月8日、4月15日、5月13日和5月20日加班费2344.85元；7.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及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应支付的赔偿金15000元；8.北京亿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北京亿光公司提出仲裁反申请，请求裁决：赖祥钟赔偿未返还手机的费用950元及未返还手机卡的费用110元。2018年10月18日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8]1825-1号裁决书，裁决：一、北京亿光公司一次性支付给赖祥钟经济补偿金6799.57元；二、驳回赖祥钟其他仲裁请求，同时作出厦劳仲案[2018]1825-2号裁决书，裁决：一、驳回赖祥钟全部仲裁请求，二、驳回北京亿光公司全部仲裁反请求。赖祥钟对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以（2018）闽0203民初187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亿光公司应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的业务提成48000元；二、北京亿光公司应支付给赖祥钟经济补偿6799.57元。北京亿光公司上述裁决没有异议。 原一审审理期间，北京亿光公司提交一份2017年7月24日“仟亿达人力资源部”张华与赖祥钟的通话记录：张华：“……您来这边，来咱们公司这边已经是7个多月了，对吧？”赖祥钟：“8个多月”张华：“您之前的话是组长，对吧？您带的这个团队的话应该只是姜思博那边签了一个单子。”赖祥钟：“对。”北京亿光公司拟证福建省办事处人员在与赖祥钟沟通未成的情况下，由北京总部人员于2017年7月24日与赖祥钟沟通调岗事宜，被赖祥钟当场拒绝。赖祥钟确认上述对话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赖祥钟诉福建仟亿达公司案件中厦门易才智唯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提交的北京亿光公司减员邮件中显示2017年7月16日北京亿光公司要求对赖祥钟进行减员，北京亿光公司在调岗之前就有意辞退赖祥钟。 赖祥钟提交一份2016年实施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其中4.1.开单奖：4.1.1.电机、水泵、余热发电/供暖、照明系统、生物质五联产、垃圾发电项目第5档“1亿-3亿”销售人员自己开发，开单奖为48000元。4.1.4.技术人员的直接上级开单奖为技术人员的40%，再上级的管理人员开单奖依次为技术人员开单奖的20%、10%。4.1.5.开单奖分四次发放。……如项目无实际执行，则开单奖全额退回公司。 北京亿光公司提交一份2017年3月10日仟亿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其中开单奖中：……3.生物质多联产投资：3000元/个。5.发现新技术推荐至公司并合作成功项目：5000元/个起，改进技术项目当月创收差额的10%进行正激励。6.管理层开单奖（以销售人员开单奖金额为标准）管理层直接上级40%，第二层管理者30%，第三层管理者20%。7.以上开单奖如项目无实际执行，则开单奖全额退回公司。 赖祥钟另提交一份福建省南平市松溪县2×3MW生物质电炭肥多联产项目的《投资协议书》，其中约定：2.2.1.本协议签署后，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在松溪注册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公司；4.1……如需要变更、解除协议时，应由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补充协议并存档备查。4.3如非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因致使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审批手续无法完成时，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不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北京亿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赖祥钟提交一份松溪县经济信息和商务局2017年9月27日出具的《关于律师调查函的回复》，内容为：赖祥钟先生以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约于2017年3月份到我局联系洽谈关于福建省松溪县2×3MW生物质电炭肥多联产项目。经多次实地考察及洽谈，于5月底达成福建省南平松溪县2×3MW生物质电炭肥多联产项目投资意向。北京亿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于二审审理期间（2019年3月18日）提交一份松溪县工业信息化和商务局出具的《证明》作为反驳证据，内容为：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政府与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关于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政府2×3MW生物质电炭肥多联产项目是由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郑宝龙先生带领团队与松溪县政府多次实地洽谈达成合作意向，赖祥钟作为公司团队多名成员中的一员参与前期接触洽谈，未参与后期相关工作推进。该项目由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郑宝龙及其他成员深入推进洽谈和签订意向投资协议。此项目投资协议意向1.2亿元，并未列明投资明细。此项目因上级政府相关部门政策等原因未能审批，没有签订正式投资协议。该项目最终未能实现落地，后双方协议解除一切合作。赖祥钟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赖祥钟提交销售部工作日志，其中有2017年5月16日同姜思博一起出差南平的申请流程及审核批准流程。北京亿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案审理期间，北京亿光公司另提交一份姜思博与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宝龙）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5日。赖祥钟对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姜思博2017年7月26日前未与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姜思博自2017年5月11日就与赖祥钟前往南平出差洽谈业务，北京亿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电话录音已自认姜思博系赖祥钟的下属，其洽谈成功一个项目。北京亿光公司与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人员混同。 双方争议焦点：一、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和原因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北京亿光公司主张“因赖祥钟不能胜任区域销售经理岗位，且不同意调岗、旷工数日，北京亿光公司已依公司规定告知赖祥钟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北京亿光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赖祥钟曾认为其系与福建仟亿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要求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11日解除，表明赖祥钟确认于2017年8月11日已和相关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且未再向相关公司提供正常劳动的事实。现赖祥钟主张其与北京亿光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7月30日，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 二、关于2017年开发业务提成工资问题。 （一）松溪县工业信息化和商务局出具的《证明》。1.赖祥钟质证提出北京亿光公司提交的由松溪县工业信息化和商务局出具的《证明》中无相关负责人签名，且不是招商局签章，但赖祥钟在原一审期间提交的由松溪县经济信息和商务局出具的《关于律师调查函的回复》，同样无相关负责人签名，也非招商局签章，故赖祥钟以此为由否认北京亿光公司提交的《证明》没有事实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形式一致。2.调查函虽证明赖祥钟有以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副总经理的身份与松溪县经济信息和商务局洽谈松溪县2×3MW生物质电炭肥多联产项目，但并未排除其他人参与该项目的洽谈，《证明》中证明郑宝龙带领团队与松溪县政府多次实地洽谈达成合作意向，并未排除赖祥钟参与该项目洽谈。3.《证明》中确认达成的投资意向1.2亿元，与赖祥钟主张的该项目投资意向金额一致。项目实际建成投产前，需要前期各项准备工作，包括项目核准、用地许可、环评、可行性报告等一系列工作，但赖祥钟均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项目已实际投产。北京亿光公司提交的《证明》中证明该项目最终未能实现落地，协议解除，与现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对松溪县工业信息化和商务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1.赖祥钟提供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体现为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所发布。北京亿光公司提供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体现为仟亿达集团于2017年3月10日所发布，表明北京亿光公司的管理、运营依据仟亿达集团所制定的规章制度。而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仟亿达集团的前身，北京亿光公司与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即仟亿达集团有较为密切的关联性。赖祥钟提供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虽未加盖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有具体文号等详细信息可供核实，而北京亿光公司却未提供反驳证据，故确认该规定的真实性，并采纳为本案证据。2.北京亿光公司提供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仟亿达集团于2017年3月10日所发布）发布时间在后，且发布之时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尚未更名为仟亿达集团股份（工商登记资料体现更名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另该规定中关于案涉开单奖的奖励标准明显低于赖祥钟提供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中的相应规定，北京亿光公司亦未证明公司已告知赖祥钟该规定，故无法确认北京亿光公司提供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的真实性。 （三）关于福建省南平市松溪县2×3MW生物质电炭肥多联产项目的提成问题。 北京亿光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福建省南平市松溪县2×3MW生物质电炭肥多联产项目最终未能实现落地，双方协议解除一切合作，赖祥钟主张该项目提成48000元没有依据，不予采信。 （四）关于姜思博开发了顺昌县生物质多联产项目的提成问题。 根据北京亿光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资料，姜思博系赖祥钟所带团队的人员，且签了一个单，而赖祥钟提交的销售部工作日志中有2017年5月16日同姜思博一起出差南平的记录，两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赖祥钟主张姜思博所签的是顺昌县的项目，北京亿光公司否认有顺昌项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北京亿光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提交了姜思博与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姜思博为该公司员工。赖祥钟已离开北京亿光公司，根据上述分析，北京亿光公司与仟亿达集团关系密切，而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仟亿达集团的子公司，从证据的掌控及举证的便利上，北京亿光公司应对姜思博所签的一单业务进一步举证，排除与赖祥钟提成的关联，北京亿光公司未能排除姜思博所签的业务与赖祥钟的关联性，故采信赖祥钟关于其下属姜思博已洽谈成功一个项目，及该项目提成金额为48000元的主张。结合上述对《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的分析，赖祥钟可取得的业务提成应为48000元×40%=19200元。 三、关于加班问题。 赖祥钟和北京亿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赖祥钟适用不定时工时制，该约定和赖祥钟作为公司高管且从事销售工作的性质相符。本案中，赖祥钟未能举证证明其当月的工作时间超出法定标准时间或休息时间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赖祥钟未举证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其主张的加班费也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亿光公司和赖祥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应遵守相关劳动法律法规及合同的约定。基于前述认定，赖祥钟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30日解除，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赖祥钟主张北京亿光公司应向其支付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7月份工资67499.99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但赖祥钟要求北京亿光公司支付2017年开发业务提成工资19200元可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赖祥钟主张北京亿光公司应向其支付2017年4月8日、4月15日、5月13日和5月20日加班费2344.85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赖祥钟因北京亿光公司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关系，北京亿光公司依法应向赖祥钟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赖祥钟在职时间近九个月、月平均工资6500元，北京亿光公司应向赖祥钟支付经济补偿金6500元，鉴于北京亿光公司对“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经济补偿金6799.57元”的仲裁裁决没有异议，故应支付给赖祥钟经济补偿金为6799.57元。赖祥钟要求北京亿光公司支付因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应支付的赔偿金，却未主张及举证证明北京亿光公司存在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后仍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本案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加付赔偿金的法定情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赖祥钟要求北京亿光公司支付2017年7月份差旅费1962.5元、2017年5月至8月高温津贴和2018年5月至8月高温津贴1600元，未举证证明相关事实，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判决：一、北京亿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祥钟支付2017年业务提成19200元；二、北京亿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祥钟支付经济补偿6799.57元；三、驳回赖祥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北京亿光公司除认为，北京亿光公司与厦门仟亿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外，没有其他异议；赖祥钟除认为姜思博自2016年就开始与赖祥钟前往南平出差洽谈业务，而不是2017年5月11日外，亦无其他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赖祥钟没有提交新证据，北京亿光公司提交“正激励审批流程”、“费用报销单”，拟证明赖祥钟对案涉顺昌县生物质项目的提成是2400元，且已支付。赖祥钟质证认为，对于“正向激励审批流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北京亿光公司称该审批流程系从OA系统打印，但没有OA系统予以现场核对；“费用报销单”无法证明北京亿光公司向赖祥钟支付了案涉提成奖2400元，且与一审中北京亿光公司的自述相互矛盾，北京亿光公司一审中自述其并没有姜思博这名员工，姜思博没有开单。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北京亿光公司是否应支付赖祥钟案涉顺昌县生物质项目的提成奖19200元。赖祥钟主张，案涉项目根据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所发布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其应得的提成奖为19200元，北京亿光公司对此尚未支付，北京亿光公司则辩称，案涉项目根据仟亿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3月10日发布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赖祥钟应得的提成奖为2400元，且已支付。北京亿光公司对赖祥钟提供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可以采信，且北京亿光公司提供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所显示的发布时间在赖祥钟提供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的发布时间之后，前者关于案涉项目提成奖的规定明显低于后者，北京亿光公司未主张或举证证明其所提供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的程序制定，并公示或向赖祥钟作了告知。故一审法院采信赖祥钟提供的《销售开单奖及提成管理规定》，并据此计算赖祥钟案涉项目的提成奖，并无不当。北京亿光公司称已经支付案涉项目提成奖2400元，但其提供的“费用报销单”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赖祥钟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北京亿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亿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端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吕美严 书 记 员 阮冬梅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