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逊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123民初20号 原告：天津永信鼎拓管理咨询合伙企业。 法定代表人：代春玲，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广果，男，黑龙江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纪国，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财务总监，大专文化，现住伊春市伊春区。 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雪梅，职务：董事长。 地址：黑河市逊克县克林乡。 委托代理人：刘志发，男，汉族，公司职员。 被告：佳木斯东兴煤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佟振茂，职务：执行董事。 地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松兴路中段。 委托代理人：刘洋,律师，黑龙江酬勤律师事务所。 原告天津永信鼎拓管理咨询合伙企业与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佳木斯东兴煤化工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永信鼎拓管理咨询合伙企业委托代理人周广果、刘纪国与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发、佳木斯东兴煤化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津永信鼎拓管理咨询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要求确认2016年10月14日被告翠宏山矿业给被告佳木斯东兴公司出具的三份担保书无效。2.依法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西林钢铁）拖欠佳木斯东兴煤化工有限公司（简称佳木斯东兴）45867312元欠款，经2015年1月19日经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佳商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西林钢铁拖欠佳木斯东兴17774293元欠款，经2015年1月19日经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佳商初字第32号民事调解书；西林钢铁将佳木斯东兴债务35270000元承担后未履行，经2015年1月19日经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佳商初字第33号民事调解书（上述债权无法确认真实性），上述案件在执行中，被告于2016年10月14日给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三份担保书，担保书内容均是：西林钢铁未按时履行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佳商初字第31号,32号，33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佳木斯东兴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为不影响我司的关联公司西林钢铁正常生产，我司自愿为其重新确定的还款计划履行担保，若西林钢铁未按期给付，则由我公司代为给付，我公司对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西林钢铁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认为，该担保书依法无效并请求依法撤销，理由如下：西林钢铁是被告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不得参加欠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通过。鉴于此，现该担保其他股东至今不知晓，实属被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违法提供担保，佳木斯东兴明知违法而为之，对该担保撤销或无效承担法律后果。故此，原告认为，该担保书出具严重违法公司法有关规定，且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特别是该公司有20%的国有股东，从而也损害国有财产，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或确认无效，从而维护被告公司其他股东合法权益不受股东侵害。 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对于对于原告的起诉及诉讼请求没有意见。 被告佳木斯东兴煤化工有限公司辩称: 1.原告主张撤销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主张撤销“担保书”，但翠宏山公司从未向东兴公司出具过“担保书”，翠宏山公司只是于2016年10月14日向佳木斯中院出具过“担保书”。“担保书”属于“执行担保书”，两者具有不同的的法律概念及法律规定。另外，根据《民法总则》第147条至第151条，关于“撤销权”的法律规定：只有基于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事由方可主张行使撤销权。担保书上有时任翠宏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苗青远的签字及翠宏山公司的公章，系翠宏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翠宏山公司在向东兴公司出具担保书时，不存在所谓“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可撤销的”事由。因此，原告主张撤销翠宏山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做出的“担保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 另外，翠宏山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出具担保书，但是原告却于2020年1月起诉主张撤销。根据《民法总则》152条的规定，原告主张撤销权的时间已经超过撤销权1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消灭，原告无权主张。 2.原告主张确认“担保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同样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依据《公司法》16条的规定主张确认担保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公司法》第16条实质上属于公司内部组织规范，其调整的是公司内部管理事项，并非规制公司对外担保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公司内部决议程序，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对世效力； 其次，《公司法》第16条的立法目的在于提示公司，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的对外担保能力作出权力安排和限制规定，公司章程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公司内部。为保障交易的迅捷、安全和社会关系的稳定，相对人对公司内部文件没有审查的义务； 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的规定：《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对《公司法》16条的违反并不影响担保书的效力。 因此，翠宏山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并不属于《合同法》52条及《合同法解释二》第14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 3.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做出担保书系公司真实意思表示。 2016年10月14日由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对佳木斯中院出具三份担保书，若到期后西林钢铁集团不能清偿全部98911605元的债务，其自愿代为清偿，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由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苗青远签字且加盖了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公章。 公司公章是公司民事主体人格的象征，具有证明和确定其主体资格和能力的法律效果。而法定代表人是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担保书上同时具有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公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苗青远的签字，足以认定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向佳木斯中院出具执行担保书是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 4.担保书的性质属于执行担保书，而非普通担保书，2016年10月14日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三份担保书，其目的是为了保证（2014）佳商初字第31号、32号、33号民事调解书的履行，担保书系由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向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而非向东兴公司出具，根据民事诉讼法231条规定，在执行中被执行人向法院提供担保，并经申请执行人同意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暂缓执行及暂缓执行的期限，另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470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231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供执行担保的，可以由被执行人或他人提供财产担保，也可以由他人提供保证，担保人应当具有代为履行或者代为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他人提供执行保证的，应当向执行法院出具保证书，并将保证书副本送交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或者他人提供财产担保的，应当参照物权法、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办理相应手续，因此根据上述法条中关于执行担保的规定，均未要求提供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材料。另外形式要件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执行担保书属于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担保，内容要件上担保书均由时任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苗青远签字，并由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出具给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而非东兴公司。东兴公司不具有审核该执行担保书的义务。综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的形式及内容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佳木斯中院及东兴公司均有理由相信担保书系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属于有效的执行担保。 综上所述，原告选择性主张撤销担保书或确认担保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另外，案涉担保书并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事由，而原告援引《公司法》16条的规定要求确认担保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同样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因此，案涉的担保书系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并应受到法律保护。建议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东兴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告天津永信鼎拓管理咨询合伙企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 证据一，2016年10月14日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三份，该担保书原告认为无效。该三份担保书违反了公司法第16条、第103条及九民纪要第17条、第18条。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构成了越权代表，作为申请执行人即债权人佳木斯东兴公司乃至执行法院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没有依据以上法律规定进行形式上的审查，该担保书如果履行，势必会损害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原告作为现股东对此并不知情，原股东也没有出具任何手续，所以我们的起诉状中所写的内容可以确认该担保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应依法确认无效。不管是向在执行环节提供担保，还是一般债权担保，合同法及公司法对于担保人系公司的应出具相应的决议资料及章程。所以我认为所提供的这三份证据担保书没有履行法定程序，应依法确认无效。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鹤岗东兴集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1.该担保书足以证实系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该份担保书的出具系执行担保，不用履行公司法16条规定的手续。3.东兴公司不是该执行担保书的直接相对人，没有审核的义务。4.公司法第16条属于内部控制程序，不应当以此约束相对人。5.九民会议纪要形成于2019年，对于2016年的担保书无溯及力。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二，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章程》，证明通过《章程》的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即“董事总经理不得以公司资本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提供担保”这条章程的能够说明东兴公司没有尽到善意相对人的形式审查义务，东兴公司作为债权人在接受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给出具的担保书时最基本的应当审查该章程并要注意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构成。如果是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是独资的并且出资完全由法定代表人出资，这种担保或者承诺就是完全能够代表，但是在当时出具担保书时还有其他股东，并出资的股东所占比例占50%以上，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都明确规定了公司为公司的股东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九民纪要只是对公司法的正确实施出具意见，就是正确理解公司法，所以不涉及到法律溯及力的。如果东兴公司作为债权人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也可以说明是尽到了善意相对人的责任，这是最起码的法律要求，通过被告的答辩就认为了盖有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即为有效，这是与法律规定不相符。被告翠宏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1.该担保书系由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苗青远签字，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足以证实系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该份担保书是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向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针对的案号为（2014）佳商初字第31号、32号、33号调解书，其所担保的内容符合民事诉讼法231条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470条规定，佳木斯中院作为受理主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审核了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执行担保，关于执行担保的法律规定中，并没有要求担保人必须提供股东会决议或公司章程，执行担保系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履行相应手续，而非依照公司法16条的规定履行手续。3.东兴公司并不是该执行担保书的直接相对人，并不具有审核该执行担保书的权利和义务，审核主体应当为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佳木斯市中院按照民事诉讼法231条及司法解释的470条的规定履行了关于执行担保的相应手续。4.关于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属于公司的内部组织规范，根据公司法第一条开宗名义，公司法是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行为，其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的主体行为，因此第十六条属于内部控制程序，不应当以此约束相对人。5.根据九民会纪要系形成于2019年，而担保书系形成于2016年，民事法律的基本规定即是无溯及力，不能以2019年的规范约束2016年的行为。被告鹤岗东兴集团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由于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公司章程是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东兴公司无权调取并核实其相应内容。3.章程的相应规定是约束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具有对世效力。东兴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没有审核的义务。4.根据市场交易惯例及交易习惯也没有要求东兴公司履行审查的义务，如果事事都需要审核公司的章程以确定符合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那么将严重的制约市场环境及交易效率。5.即便根据九民会纪要的规定，根据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东兴公司了解到西钢公司与翠宏山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据东兴公司员工告知代理人西钢公司曾为翠宏山公司与浦发银行之间的贷款提供过担保，也请法院向西钢公司或翠宏山公司核实上述担保信息，该项属于九民会纪要所规定的例外情况。综上，原告不应当以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约束东兴公司。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佳木斯东兴公司为支持其答辩观点向法庭提交三份证据： 证据一，（2014）佳商初字第31号、32号、33号调解书，在该份调解书中确认了主债权为98911605元的相应事实，债务人西钢公司并未按照该调解书的规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因此即有了案涉的担保书，由翠宏山公司提供连带给付责任。原告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这个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被告翠宏山公司是为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佳商初字第31号、32号、33号民事调解书出具的担保。对西钢公司是否拖欠东兴公司98911605元我方不能予以确认或认定。但是翠宏山公司2016年10月14日为佳木斯东兴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我方认为超过了翠宏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利范围，没有依法依章程及公司法进行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进行决议。公司法的法律规定是对世的，公司法的十六条及104条均规定了公司为股东担保的相应程序，这点作为债权人的佳木斯东兴公司应当是明知的，所以佳木斯东兴公司审查也就是要求翠宏山公司提供章程及会议决议是有法律依据的。公司是在公司法实施后出具的担保书，就应该按公司法的要求程序进行相关的业务办理。所以说现在原告与被告是对法律的理解不同，不是事实有争端。我们认为翠宏山公司构成了越权代表，请法院予以认定。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调解书予以采信。 证据二，（2020）黑1123民初80号判决书，该份判决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案涉当事人与本案基本相同，主审法官也相同。原告正是以该份判决变更了翠宏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纪雪梅，在该份判决书的调查过程中可以确认，翠宏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纪雪梅之前，翠宏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苗青远。在2016年10月14日翠宏山公司出具担保书时其法定代表人为苗青远，佳木斯市中院及东兴公司有理由相信作为翠宏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翠宏山公司公章的担保书，是翠宏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证据证明的问题有意见，虽然翠宏山公司出具担保书时法定代表人为苗青远，并且也盖有翠宏山公司的公章，但是有限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按照公司法十六条、一百零三条规定，必须召集召开股东大会并对担保的事情进行表决。九民会纪要是对正确实施理解公司法的条文所做的规定，所以原告与佳木斯东兴公司是对法律理解的不一致。在以往原被告这两种理解都存在，但现在多数判决认为要审查善意相对人所应注意的义务，所以我们提起诉讼，观点不一致。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三，1.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年第二期公报案例，案号为（2012）民提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份判决书系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年第二期的公报案例，案情与本案基本一致，通过该判决的审理认定，并发布在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上，可以明确最高院在对待相同案情的司法审判实践意见即公司法第16条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方能认定为属于合同法52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2.公司法的立法目的是为了规范公司的内部组织行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市场经济发展，其立法本意即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因此公司法16条、103条等相关规定均属于公司的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内部控制程序约束相对人。3.公报案例的相关实践意义也为最高院日后审理相同纠纷作出了指导性意见，在（2018）最高法民终1268号案件及（2018）最高法民申4686号案件的最高院的司法审判实践中均一致认定公司法16条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最高院最终确认了三项审判规则，1.公司法第16条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必然导致担保合同无效。2.公司法第16条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3.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具有对世效力，不得约束第三人。综上，根据合同法52条、合同法解释2第14条的相关规定，案涉担保书的出具并不属于可以被确认无效的范畴。案涉担保书依法有效，应当予以保护。原告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该判决是2014年4月22日作出的，我国法律不适用判例法，也不适用判例的规则，但是这个判决的最高院论述的观点原告是同意的。这个案件与本案案情并不一致，该案件中担保人向债权人提供了股东会担保决议，也就是说债权人对股东会的担保决议进行了形式审查，所以最高院认为债权人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至于股东会决议的真伪并不在债权人的审查范围内，这一点在九民会纪要中也予以明确，并不要求债权人对章程、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但是要是作为善意应当进行形式审查，本案中被告东兴公司只是依据担保方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而没有对其他任何材料进行审查，所以不构成善意。关于公司法第十六条及一百零三条九民会议纪要第17条、第18条均做了详细的规定，债权人对担保公司的章程决议程序在审查时应形式上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即可以认为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任务，至于相关的主体由公司章程的真伪股东签章或董事签名的实际真伪，担保决议的形成程序是否违法，此非相对人及债权人的审查能力所能及，故善意的要求的是形式上的审查，该判例中担保人振邦股份公司提供了股东会担保决议，也就是说债权人尽到了形式审查的义务，所以最高院的判决和我方所诉案件不相同。我方认为按照最高院的判决与我方的理解法律的如何使用是一致的，即本案的被告没有尽形式审查的任何义务和行为，不构成善意。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要区分债权人是否善意来分别认定合同的效力，债权人是善意的，合同有效，债权人是非善意的，合同无效。其实这个判决也是这个观点，不矛盾。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原股东西林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告佳木斯东兴煤化工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由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调解，（2014）佳商初字第31号、32号、33号调解书依法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及西林钢铁集团给付借款的期限。因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调解书确定的日期给付借款，致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16年10月14日，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在没有依法召开股东大会或董事会的情形下出具了三份担保书，对西林钢铁集团欠鹤岗东兴集团的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天津永信鼎拓管理咨询合伙企业以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大股东的身份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2016年10月14日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担保书无效。 本院认为，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这一有可能影响股东利益的情形，立法规定了公司机关决议前置程序，以限制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限。尤其是公司在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情形，则必须交由公司的其他股东决定。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带来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限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本案中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2016年10月14日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苗青远出具的担保书经过了公司股东（大）会或董事会的授权，故出具担保书的行为属于越权代表。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并参照法（2019）25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17条、第18条的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构成越权代表的对于其代表行为的效力的认定应当根据相对人是否为善意，善意有效；反之，行为无效。判断相对人是否为善意的标准是相对人是否履行了形式审查义务。本案中被告佳木斯东兴煤化工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形式审查义务，故被告佳木斯东兴煤化工有限公司不是善意相对人。庭审时被告佳木斯东兴煤化工有限公司虽辩称其不是被告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的相对人。本院认为被告佳木斯东兴煤化工有限公司既是该担保行为的相对人又是该担保行为的受益人，为了确保被告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和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其应当履行形式审查义务。因被告佳木斯东兴煤化工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形式审查义务，故本案中的担保书依法应确认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依法确认2016年10月14日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担保书无效。 案件受理费收取100.00元由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德华 审判员  王双亭 审判员  赵喜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洪爱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