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男，白族，1971年10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业，男，白族，1993年12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业，男，白族，1998年11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盛，男，汉族，1947年2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睿、邓蕊，云南里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微，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连国，男，汉族，1982年2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现在五华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汉族，1988年9月2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远翔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洁平，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韶宁，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周韶宁，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负责人：何光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科，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沈永杰，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毛均行，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百世”）因与被上诉人付连国、李飞、昆明远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翔物流”）、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物流”）、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百世物流云南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百世云南分公司”）、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百世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睿、邓蕊，杭州百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李飞，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上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李飞与付连国、远翔物流、杭州百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支持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重要事实时出现严重错误，导致被上诉人保险公司逃脱本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并未尽到告知和提示义务，其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李飞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应承担相应责任。三、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李飞答辩称，李飞与杭州百世系挂靠关系，帮其运送货物，百世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飞也愿意在能力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答辩称，保险公司已经尽到告知义务，保险条款也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的规定拟定，保险公司已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告知。本案中，驾驶员是无证驾驶，无证驾驶是法律行政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杭州百世答辩称，认可上诉人的第一、二点事实和理由。杭州百世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对杭州百世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错误认定杭州百世与远翔物流之间的关系。双方建立的是加盟合同关系，双方独立经营，并非挂靠关系，杭州百世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应判决由远翔物流承担赔偿责任。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答辩称，杭州百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肇事车辆属李飞所有，李飞并没有取得快递业务的特许经营证，李飞利用其名下的车辆从事百世物流的经营活动。双方系挂靠关系，挂靠人李飞和被挂靠人杭州百世应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远翔物流与杭州百世签订的快递业务特许经营或加盟合同，名为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实为挂靠。综上，请求驳回杭州百世的全部上诉请求。李飞答辩称，李飞是挂靠在杭州百世名下经营，应当由杭州百世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四原告赔偿费用共计：852676.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误工损失5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878元、办理丧葬期间的交通费5000元、办理丧葬期间的伙食费5000元、拖车费用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判决被告付连国、李飞、远翔物流、百世物流、百世物流云南分公司、杭州百世、杭州百世云南分公司、杭州百世上海分公司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赔偿费用中被告保险公司赔付之外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九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1日，被告杭州百世与被告远翔物流签订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约定在市中区Ｄ经营区域与Ｑ9系统经营区域一致地域范围内，被告杭州百世将拥有的注册商标权、企业标记权、专利权在内的特许经营权授予被告远翔物流使用。本特许经营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当日内，被告远翔物流向被告杭州百世一次性支付特许经营费20000元。2018年11月15日7时23分许，被告付连国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云Ａ×××**号“豪沃”牌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室前排右侧座位载乘李方明，运载2650千克快递包裹（该车核定载质量为680千克，超载1970千克），由昆明市大板桥百世快递总部前往昆明市北京路，途中，被告付连国驾车沿昆明市二环北路东向西方向主道左侧机动车道以约为43公里时速由东向西行驶至金星小区北门附近路段时，所驾车车头左前部碰撞路中金属隔离护栏后驶入对向车道，恰遇对向有李爱琴驾驶的云Ａ×××**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沿二环北路西向东方向主道左侧机动车道以约为52公里时速由西向东驶来，被告付连国所驾车车头前部与李爱琴所驾车车身左侧相碰撞，被告付连国所驾车向右侧翻过程中，车身右侧前部擦压李爱琴所驾车车身左侧，并推挤李爱琴所驾车挫划向道路南侧主道与辅道间隔离绿篱内，李爱琴所驾车车身右后侧碰撞隔离绿篱内水泥立柱，致李爱琴现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李爱琴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李方明受轻微伤，两车及金属隔离护栏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第5301031201800002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付连国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李爱琴及李方明无责任。被告付连国驾驶的云Ａ×××**号“豪沃”牌轻型厢式货车车主为被告李飞，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2018年11月22日，被告远翔物流与原告张胜达成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约定：由被告远翔物流先行赔偿李爱琴家属第一笔赔偿金50000元，另由被告远翔物流向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垫付李爱琴丧葬费47844元。2018年12月6日，被告保险公司预付李爱琴丧葬费47844元至原告张胜账户。2018年11月26日，被告杭州百世云南分公司出具特许加盟合同违约处理通知，内容为：“依据百世快递特许加盟合同第10条10.5条款:被特许人无法达到特许人有关服务质量标准的要求，已经或可能影响特许人的整体运营形象的，特许人有权书面通知被特许人解除合同。现做如下通知:因百世快递市中区Ｄ站点（昆明远翔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26日连续三天没有派件，导致派件严重积压，截止2018年11月26日，累计积压7226票。给我司在昆明区域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严重损坏我司在昆明市的服务形象。现通知贵司最迟于2018年11月28日按我司派件规定，全部处理完成所有派件积压并保证收派业务恢复正常。否则我司将依据合同条款于2018年11月28日解除和贵司（昆明远物流有限公司）的加盟合同。”2019年4月30日，被告杭州百世云南分公司出具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解除通知，内容为：“2017年6月21日我公司与贵司签署《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编号:ＢＬＹＮ2017063930，我司均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但是贵司在2019年4月29日突然停止快件派送服务，给我司在昆明市乃至全国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严重影响我司的正常经营并损坏了我司在昆明市的服务形象，我司多次沟通并要求贵司立即恢复派件服务，但均无果。现我司依据合同附件3:补充约定的第五条规定:拒绝派送快件或故意扣押、延误快递的，我司有权单方面即刻终止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做如下通知：我司与贵司于2019年4月30日正式解除合同，终止加盟关系。因贵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我司的损失，我司保留追究贵司法律责任的权利。”另查明，李爱琴生于1971年11月1日，系云南龙渡贸易有限公司驾驶员，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有原告张胜（丈夫）、张建业（长子）、张兴业（次子）、李盛（父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关于被告付连国、李飞、远翔物流、百世物流、百世物流云南分公司、杭州百世、杭州百世云南分公司和杭州百世上海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付连国是被告远翔物流雇佣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在为被告远翔物流送快件，在雇佣活动中因交通事故致李爱琴身亡，被告远翔物流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付连国在交通事故中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主观上存在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该与被告远翔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杭州百世授权被告远翔物流在市中区D经营区域与Q9系统经营区域内使用“百世快递”商标用于快递经营，被告远翔物流按日与被告杭州百世进行费用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之规定，并参照《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十四条“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业务的，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均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加盟不得超越被加盟人的经营许可范围”之规定，被告杭州百世、被告远翔物流均未提交被告远翔物流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相关证据，被告杭州百世在被告远翔物流并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与被告远翔物流签订《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特许被告远翔物流从事“百世快递”业务，该行为虽为名义上的特许经营(加盟)，但实质意义上为挂靠，系违反国家行政许可、规避国家快递行业准入制度的行为，且被告杭州百世对被告远翔物流的经营活动进行管理、支配，并获取利益，故被告杭州百世应与被告付连国、被告远翔物流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飞为被告远翔物流的前法定代表人，其个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百世物流、百世物流云南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杭州百世云南分公司和杭州百世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被告保险公司是否需要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垫付。其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的签订是双方意思真实表示，且合同形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被告付连国虽然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但该保险在责任免除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驾驶员无证驾驶车辆造成事故，被告保险公司有权拒绝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无证驾驶车辆属于明显的违法行为，可以减轻被告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被告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对该免责条款字体进行了加黑标注，足已能够引起投保人的注意。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作为李爱琴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向被告付连国、远翔物流、杭州百世主张此事故给李爱琴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1、死亡赔偿金6697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47844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误工损失5400元，根据四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原告张建业因请假15天办理丧事被扣除工资2800元，原告张胜因请假15天办理丧事被扣除工资2600元，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64878元，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元”，本案被扶养人为李爱琴的父亲李盛，需扶养9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办理丧葬期间的交通费，参照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八条，本院支持李爱琴亲属二人的交通费3974元；6、办理丧葬期间的伙食费，因四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拖车费用，因四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10000元。以上共计754012元，其中，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垫付110000元，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的丧葬费47844元，实际垫付62156元给四原告，剩余费用691856元，由被告付连国与被告远翔物流、被告杭州百世连带赔偿四原告。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垫付原告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62156元；二、被告付连国、昆明远翔物流有限公司、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691856元；三、驳回原告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对被告李飞、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飞自认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远翔物流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飞、杭州百世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死亡赔偿金5万元能否得到支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从在卷远翔物流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无有效证据证实远翔物流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杭州百世与远翔物流签订《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约定由远翔物流从事“百世快递”业务，杭州百世从中取得利益，名为特许经营，实为挂靠，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杭州百世应当就李爱琴因本次损害产生的经济损失与远翔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李飞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飞自认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远翔物流公司的唯一股东，李飞也未能就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加以有效证实，故李飞依法应与远翔物流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李飞在与保险公司订立合同时，保险公司已经对该免责条款字体进行了加黑标注，足已能够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因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尽到相关保险条款的提示及释明义务，保险条款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一审认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一审认定符合付连国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实际情况，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对于李爱琴因本次损害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符合李爱琴因事故死亡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付连国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处理也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上诉人杭州百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垫付原告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62156元；三、驳回原告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对被告李飞、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付连国、昆明远翔物流有限公司、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691856元”；三、付连国、李飞、昆明远翔物流有限公司、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胜、张建业、张兴业、李盛69185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4051元，由付连国、李飞、昆明远翔物流有限公司、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