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22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休宁县人，务工，住安徽省休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新，安徽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开垒，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安徽省休宁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安徽省休宁县。被告人张开垒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4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学军，安徽萝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璐璐，安徽萝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胡月，男，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休宁县人，务农，住安徽省休宁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吴桂枝，女，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开印，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学军，安徽萝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璐璐，安徽萝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休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休检一部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开垒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11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汪秀良担任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永新，被告人张开垒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胡月、吴桂枝、张开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学军、吴璐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9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张开垒与弟弟张开印、父亲张胡月、母亲吴桂枝，到张大华新建厨房工地，以该厨房地基部分属于自己，张大华不能建设为由撬、砸墙体，张大华妻子王某前来阻止。王某与吴桂枝相互推扯,张开印、张开垒先后赶来,张开印将王某门牙打坏,张开垒用铁锤锤头捅伤王某右侧腰部致其右侧三根肋骨骨折。经公安鉴定：王某右胸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开垒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开垒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张开垒有期徒刑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被告人张开垒及三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持铁锤、木棍赶至厨房工地撬、砸墙体，其赶去阻止时被吴桂枝用拳头殴打头部，张胡月也上来抓住其的手和背部让吴桂枝继续殴打。张开垒敲完墙后赶到其面前用铁锤捅击腰部，致其三根肋骨骨折。张开印赶来用拳头击打面部，将其牙齿打落。其被送往休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3天，后又到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牙齿。被告人张开垒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胡月、吴桂枝、张开印的行为侵犯了王某的人身权和财产权，请求法庭判令四人共同赔偿医疗费26489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930元、住宿费2200元、鉴定费660元、伤残赔偿金75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15770元、张大华误工费4000元、本户茶季损失12000元，共计180897元。 被告人张开垒供述起诉书指控犯罪属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害人损失的合理部分愿意赔偿，并愿意在法院判决基础上对被害人适当补偿，以原来调解认定损失70000元为限，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情节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所建厨房地块权属存在争议，业经当地政府、司法所调处未果，被害人擅自动工，对纠纷的引发有重大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责任；3.被告人在公安阶段已通过派出所赔偿王某医疗费五千元，并愿意在法庭就被害人损失部分判决的基础上再做适当补偿，虽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但也充分体现被告人的认罪悔罪的态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法庭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非监禁刑。 就附带民事部分发表如下代理意见：1.王某的伤是由张开垒、张开印造成，与张胡月、吴桂枝无关，其二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王某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相应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3.王某医疗费无异议，其他损失标准过高，误工费要求按其在浙江务工收入标准180元／天，证据不足，护理费应区分住院期间及回家休养期间，营养费认可30元／天，交通住宿费无依据，认可1000元，王某未达到伤残，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财产损失部分，根据公安鉴定只有460元，愿意据实赔偿，张大华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认可。王某实际损失56520元，根据被害人过错作相应扣减，扣除已付5000元，还应赔偿36064元。认可张开垒自愿补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认为在法院依法判决的基础上，与张开垒自愿补偿金额相加，不应超过原来调解就高认定王某的损失70000元，包括已付的5000元。 经审理查明： 张胡月与张大华系堂兄弟。张大华户拆除原来的厨房重新建设，张胡月以张大华所建厨房地基其有部分产权主张权利，休宁县汪村镇政府、司法所会同流口派出所在2020年4月21日通知双方到当地村委会就土地权属纠纷调解未果，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保持现状，厨房不要再动工。 后张胡月发现张大华户的厨房还在继续施工，同月28日晚,张胡月与妻子吴桂枝、儿子张开垒、张开印说好第二日一起去拆掉张大华户新砌的厨房墙。29日晨7时许,张胡月夫妻与张开垒、张开印一起来到张大华的新建厨房工地,张开印用铁锤砸墙,张开垒用木棍撬墙。张大华妻子王某闻讯赶来阻止，王某与吴桂枝互相推搡、互揪头发,吴桂枝被推倒在地,王某压住其腿部。张开印、张开垒见状先后赶来,张开印先打了王某面部一拳,将其门牙打坏。张开垒用铁锤锤头捅了王某右侧腰部一下,王某被打后躺在地上。王某后被送往休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医生诊断：1、右侧第5、6、7肋骨骨折；2、头部损伤；3、牙齿断裂；4、左足第五近节趾骨骨折。经休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右胸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牙及左足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被害人王某在休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2020年6月10日出院，同月23日，7月1日，王某到该院门诊复查。2020年8月11日、12日，王某到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牙齿，先后共用去医疗费27590.59元。经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胸部损伤评定为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 案发后,被告人张开垒被休宁县公安局流口派出所民警书面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支付王某医药费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人身及财产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就赔偿金额70000元双方达成一致，因相邻一块地折价置换张开垒一方未同意，王某拒绝调解导致协议无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铁锤一把，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明张开垒持该铁锤用锤头捅伤王某。 二、书证:休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受案情况，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被民警书面传唤到案，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作案工具；被害人王某的住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明被害人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休宁县汪村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调解记录，证明张胡月与张大华两户之间因张大华厨房重新建设就土地权属有过争议，并经乡村两级调解无效；休宁县人民法院调解记录，证明经法院三次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休宁县司法局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开垒符合社区矫正条件。门诊病历、住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证明王某受伤后到医院治疗情况；鉴定费发票，证明为认定王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支出费用660元；收入证明、村委会证明，证明王某之前与丈夫张大华一直在浙江台州建筑工地务工，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王某在台州博远市政工程公司的工地从事绿化工作，180元／天；收条，证明王某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130元／天，伙食费30元／天，计支出6880元。 三、证人证言:张大华证言，证明其是拆老厨房重新做，张胡月说老厨房这块地他有份，但老厨房一直是他们家使用，经镇政府协调未果，29日早上张胡月夫妻和二个儿子到新建厨房这边来敲墙体，王某阻止，被打伤，听王某说张开垒用铁锤打她腰部，张开印用拳头打她面部；胡新祖证言，证明其早上到张大华家厨房工地做事时看见张开印过来，觉得不对就离开，离开时看见王某从正屋出来，后来听说王某腰部和牙齿被人打伤；张胡月、吴桂枝、张开印证言证明他们与张开垒一起赶到张大华厨房工地拆墙，吴桂枝与王某发生推搡，都倒在地上，王某压住吴桂枝的脚，张开印用拳头打王某面部，张开垒用铁锤捅了王某腰部。 四、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听到有人砸她家厨房的墙，就出来阻止，吴桂枝用拳头打她头部，其与吴桂枝推搡，互揪头发，两人都倒在地上，张开印赶来用拳头打了她牙齿，张开垒赶来用铁锤使劲捅了右侧腰部，她就倒在地上，脚部伤不知是谁弄的。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与庭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六、休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伤情；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受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 七、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厨房墙体损毁照片，证明其财产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开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开垒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害人王某一方在土地权属纠纷未能解决的情况下擅自施工，对纠纷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可以相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但被告人张开垒一方不是继续寻求正当途径，而是采取私力救济的手段拆、撬对方新建厨房墙体，导致冲突升级，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张开垒愿意在法院判决赔偿被害人损失的基础上再行补偿被害人损失19799.52，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人张开垒虽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但能积极赔偿，体现了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胡月未参与殴打王某，吴桂枝虽与王某有推搡、互揪头发的行为，但王某没有证据证明其身上那处伤由吴桂枝造成，王某要求张胡月、吴桂枝承担赔偿责任无证据支持。张开印对王某有直接殴打行为，并造成王某牙齿断裂，应对其伤害行为造成王某的损失，与张开垒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定赔偿范围，且王某伤情也未达到伤残，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从原告人提供的照片看，确有部分墙体受到一定程度破坏，但对整个墙体影响不大，原告人以其建房采购的砖、水泥、砂石、砖匠工资为依据要求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大华并非本案受害人，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王某在已主张误工费、护理费的情况下，还要求赔偿张大华的损失费、误工费，本户茶季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住院期间按照支付护工的工资130元／天据实计算，出院期间按照80元／天计算；交通费和住宿费，王某不能在法庭上说明具体支出情况，本院依据其就诊、复查情况，酌情认定。关于原告人王某的损失，结合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27590.59元,2、误工费120天×180元／天计21600元，3、护理费住院期间43天×130元／天＋出院在家休养17天×80元／天计69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3天×50元／天计2150元，5、营养费60天×30元／天及1800元，6、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7、鉴定费660元，共计62750.59元。王某一方在纠纷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一方20%的责任。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赔偿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开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开垒、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开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五万零二百元四角八分（含已支付的五千元）；张开垒自愿补偿王某一万九千七百九十九元五角二分，共计人民币七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利力 审 判 员  祝丽红 人民陪审员  杨 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胡洁 书记员程菲菲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条文：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