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理想。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艳，江苏品创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英，江苏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施小芳。上诉人周理想因与被上诉人张芸、原审被告施小芳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理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周理想不承担返还财产的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部分事实尚未查明。本案系周理想与张芸之间因民间借贷纠纷引起的新的纠纷。结合周理想提交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充分说明张芸同意将涉案的财产交付给周理想，以了结原民间借贷纠纷，但原审法院对此部分事实尚未查明，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的证据不充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内容，本案系周理想冒用他人信用卡盗刷，金额巨大，涉嫌信用卡诈骗罪或诈骗罪，属于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犯罪线索的情形，应当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但原审法院依据部分查明的事实直接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张芸辩称，一、依据(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23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沪02民终6852号民事判决书，张芸需要归还上诉人周理想借款本金9万元及利息。二、周理想介绍案外人潘小冬购买张芸名下房屋，由潘小冬向张芸支付购房定金48万元，该48万元在到账后立即被周理想转出至其账户。张芸在当时仅承诺归还周理想9万元借款本金，上诉人周理想无任何证据证明张芸愿意归还其47万元借款。综上所述，张芸仅需要归还上诉人周理想9万元借款及利息，扣除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周理想应当归还张芸385361.87元。张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理想、施小芳返还张芸人民币3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芸、案外人朱弘(张芸与朱泓系夫妻关系)归还周理想借款本金9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自2015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起）。后周理想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9月19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2民终68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张芸、案外人朱弘、案外人朱彦涵与案外人潘小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芸、案外人朱弘、朱彦涵（朱彦涵系张芸与朱弘之子）将上海市嘉定区海波路1000弄19号1401室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潘小冬，购房总价为378万元，购房款支付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支付购房定金48万元，2016年11月10日前交易过户，并在过户之日支付剩余房款3300000元。该份房屋买卖合同的中介方为昆山盛兴隆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张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查询期间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2日），2016年10月25日，案外人潘小冬向张芸转账48万元，该卡余额为48015元，同日，张芸向施小芳转账支出48万元。2016年10月26日，施小芳将48万元转账给周理想。2017年7月3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5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潘小冬与朱弘、张芸、朱彦涵就上海市嘉定区海波路1000弄19号1401室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张芸、朱彦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潘小冬购房定金480000元。一审再查明，张芸提供昆山公安局花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一组（被询问人分别为张芸、周理想、施小芳、案外人潘小冬、案外人熊秀英、案外人周小兵；在张芸的询问笔录中，张芸陈述，2016年其想出售位于上海的一套房屋，周理想介绍潘小冬买房，双方协商先付定金48万元，因张芸欠周理想10万元左右，周理想担心张芸收到定金后不还钱给他，周理想让张芸把新开通的建设银行卡及密码交给了他，2016年10月25日下午，张芸收到短信通知入账48万元，然后张芸想去挂失银行卡，没过两分钟，48万元已被转入到施小芳的账户），证明周理想、施小芳都承认转走张芸收到的案外人潘小冬的购房定金款480000元。周理想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张芸和周理想等人对于事情经过叙述不一致，按照周理想的陈述，是双方在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因张芸一方自觉理亏，以这种方式偿还部分款项。施小芳对该证据认可。周理想提供电话录音（案外人朱弘与周理想）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张芸与周理想），证明2016年10月26日，张芸的老公朱弘打给周理想，证明张芸和周理想协商好，张芸拿到卖房定金后，把欠470000元还给周理想。张芸对录音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是2016年10月26日张芸的丈夫朱弘发现购房首付款480000元被周理想刷走后，十分气愤，质问周理想，其内容有三点，第一朱弘是××人，是无民事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涉案房屋的过户其母亲熊秀英才会在房产交易中心备案，过户必须经过其母亲签字确认，所以涉案房屋最终没有过户。第二，录音可以确认48万元的首付款被周理想提取。第三，也可以从录音中听到，朱弘是在处于外债、房屋查封，作出的可有可无的意向，并不是与周理想有真实债务发生；张芸对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此外，周理想陈述，48万元中，47万元为张芸归还给其的款项，8000元为房产中介费，2000元为周理想后来给张芸的款项。一审又查明，张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张芸陈述，2016年9月19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2民终685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此，张芸应当归还周理想90000元借款本金和自2015年8月2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中，减去张芸应归还给周理想的本金和利息4638.13元后，周理想应当归还张芸385361.87元。上述事实有张芸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施小芳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房屋买卖合同、（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235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2民终6852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05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书、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以及一审法院质证笔录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芸要求周理想返还39万元的诉请，经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芸和周理想是否达成由张芸归还周理想47万元的合意。张芸主张依据（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23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沪02民终6852号民事判决书，张芸需要归还周理想本金9万元，周理想介绍案外人潘小冬购买其名下的房屋，由潘小冬向张芸支付购房定金48万元，该48万元在到账后立即被周理想转出至其账户。周理想主张，虽法院仅支持张芸需归还周理想9万元借款本金，但张芸和周理想达成了归还47万元的合意，故周理想介绍潘小冬来购买张芸名下的房子，张芸在收到购房定金后自愿将48万元通过施小芳的POS机转账给了周理想，为此周理想举证了其与张芸的丈夫朱弘的电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周理想和张芸的丈夫朱弘的电话录音内容可以确认，张芸卡上的48万元确实是周理想划走，而周理想主张的其与张芸达成的归还47万元的合意并未在此段录音中得以确认，且张芸认为其在当时仅承诺归还周理想9万元借款本金，加之周理想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张芸愿意归还其47万元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周理想的此项抗辩不予采纳。根据（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23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沪02民终6852号民事判决书，张芸应当归还周理想9万元借款本金和自2015年8月2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经一审法院核算，扣除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周理想应当归还张芸385361.87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周理想归还张芸385361.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保全费2470元，合计9620元，由周理想负担。二审中周理想提供了（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235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张芸与周理想之间的短信记录，证明周理想与张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判决后，双方达成了新的还款合议，张芸同意还款的金额在40万元以上，并认为短信中提及的40万元包含在（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235号民事案件的诉请当中，且该40万元不包括（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235号民事判决和（2016）沪02民终685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9万元及利息。张芸质证认为，该手机号是用张芸的身份证申请，但实际由张芸的丈夫朱弘，不认可该证据中的短信内容是由张芸发送。张芸主张该短信内容主要是想将被查封的房屋解封，并非承认欠周理想相关款项。二审中周理想还申请对请求对张芸进行“测谎测试”，以进一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周理想与张芸的民间借贷纠纷由法院判决后，双方有无达成新的还款合意。周理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电话录音、短信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其中短信记录发生于周理想与张芸民间借贷一案的二审过程中，应当视为双方就该案争议进行的协商。根据（2016）沪02民终685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张芸并未认可需向周理想还款40万元或以上，且该短信记录产生于张芸与周理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判决前，不应据此认定该案判决后双方就还款达成了新的合意。周理想举证的电话录音发生于周理想与朱弘之间，录音中朱弘并未明确认可需向周理想还款47万元的事实。周理想就其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提供原件，张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另，二审中周理想申请对张芸进行测谎，但测谎意见不属于证据，仅是帮助审查、判断证据的材料，本案中对张芸进行测谎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合本案中周理想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在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张芸仅需归还周理想借款本金9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情况下，周理想的举证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亦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判决后，双方另行达成了新的还款合意。周理想主张其从张芸的卡中划转走480000元系双方达成一致，由张芸向其归还的借款，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周理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