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335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松立，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1，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现居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罗诗豪，系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大联，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公民身份号码430************017，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任江门市某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兼电镀二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江门市蓬江区怡康华庭玫瑰庭**203。因本案于2018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吕玉玲，系广东金桥百姓（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林伟昂，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6，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10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4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9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某1，男，1965年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公民身份号码430************014，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任江门市某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11月23日、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吕某1，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4，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司机，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监视居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松立犯污染环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陈大联犯污染环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林伟昂犯污染环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黄某1、吕某1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粤0705刑初7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大联、林伟昂、李松立、黄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粤07刑终12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粤0705刑初3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大联、李松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松立、陈大联，听取了二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污染环境的事实被告人黄某1在任职江门市某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董事、总经理期间，伙同该公司总经理助理、电镀二部经理被告人陈大联，在明知被告人李松立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仍于2014年5月28日与被告人李松立代表的蓬江区某贸易商行（以下简称“某商行”）签订《供销合同》，虚构某公司向某商行购买焦亚硫酸纳等化工产品，用以向被告人李松立支付处理某公司电镀污泥的处理费用。期间，被告人李松立与被告人陈大联约定，由被告人李松立将从某公司收取的电镀污泥款项，在扣除运费、倾倒费以及相关税费等费用后，将所得利润的30%分配给被告人陈大联。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松立聘请被告人吕某1将某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运送到由被告人林伟昂承包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短坑尾（土名）一林地处倾倒。案发后，经江门市新会区环境保护局认定，某公司电镀污水处理产生的污泥中含有镍、铜、锌等污染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列明的HW17表面处理废物类别。另外，某公司于案发后委托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第三方将涉案现场江门市新会区******短坑尾（土名）一林地的772.93吨电镀污泥运走。经查，被告人李松立于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共收取某公司支付的电镀污泥处理费用人民币671179.99元。被告人陈大联自2014年至本案案发前共收受被告人李松立给予的款项共计人民币360377元（其中2017年1月至10月收受人民币79669元）。被告人李立松向被告人吕某1支付运费人民币43200元。案发后，在家属协助下，被告人李松立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元，被告人陈大联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60377元，被告人吕某1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3200元。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赵某1（已于2017年去世）自2013年1月1日起承包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管咀经济联合社的土名为长短坑尾、山塘边、梅果坑的地块，承包期限至2028年12月31日止。被告人林伟昂于2016年3月10日转承包上述地块，承包期限至2028年12月31日止。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林伟昂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以赵某1名义承包但由其与赵某1合作经营的位于上述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土名）一林地处及周边倾倒危险废物、建筑垃圾等，造成该地块面积11.8215亩原有植被不复存在，短时间内难以自然恢复，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经查明，被告人林伟昂同意被告人李松立将某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电镀污泥772.93吨倾倒于上述林地，因此获利人民币27052.55元（35元/吨×772.93吨）。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第一组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管理制度及人员任职资料1.某公司章程、董事会构成及议事规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1）案发期间，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股东情况以及某公司董事会成员等情况。（2）被告人黄某1当时是某公司董事会董事，公司的年度生产经营计划、经营方针、重要规章制度需要三分之二以上多数董事通过。2.被告人黄某1的劳动合同、个人简历、相关任免职务通知，关于黄某1任职情况说明，某集团有限公司及某公司相关任免职务的通知，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任免通知证实，（1）2007年1月4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被告人黄某1受某公司董事会聘任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职务，是该公司董事会授权主要负责人。江门市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7日任命被告人黄某1为集团副总工程师兼某公司总经理。（2）某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任命被告人陈大联为公司总经理助理兼生产设备部经理，于2013年3月1日任命被告人陈大联为电镀二部经理，免去其生产设备部经理职务。3.某公司印信管理制度证实，该公司对使用公司印信的具体规定。4.环境影响报告书证实，2008年10月，广东省环境保护工程研究设计院对某公司年产2516.2万件摩托车配件扩建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定，其中该公司产生的危险固体废弃物有含镍、铜、锌等污染物的污泥，属于危险废物。5.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信息平台危险废物管理计划操作指南证实，危险废物产生单位对危险废物的处置进行填报的方式，其中可填报自行利用处置和委托处置的方式。6.某公司危险废物产生控制管理制度证实，某公司制定的该制度于2013年11月15日生效，其中规定该制度适用于某公司所有部门；危险废物须按国家的要求进行处置，防止该危险废物对环境、人体产生危险；各部门将送到存放点的危险废物的种类名称、数量及时报告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以便安排处理。7.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制度、某公司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组织架构图、组织人员职责证实，某公司由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实施该公司的环境保护、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的工作。被告人黄某1、陈大联分别任该委员会主任和副主任，其他成员有罗某1、李某1、杨某1、余某1、罗某3、张某1、黄某2及张某1。某公司的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制度于2014年1月15日生效，其中规定：危险废物在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平台办理申报登记；所有的危险废物都须向政府环保部门申请危险废物转移审批手续；所有的危险废物必须由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处置或者回收利用。8.关于江门市某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实，某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由公司总经理负责成立，并对公司董事会负责。《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制度》由总经理负责制定，并对公司董事会负责。9.危险废物处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证实，2017年1月3日，某公司与广州某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理合同，由广州某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处理某公司的电镀污泥，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处理单价为1500元/吨。2018年2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处理单价为2000元/吨。第二组某商行的工商登记资料及账户情况10.某商行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某商行于2014年4月15日登记成立，登记的经营者为证人黄某3。11.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某商行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第三组某公司与某商行所签订合同及款项往来情况12.供销合同证实，（1）某公司与某商行签订合同，虚构某公司向某商行采购化工产品的事实，而该合同款项实际用于某公司向被告人李松立等人支付处理电镀污泥的费用。（2）该合同签字栏的甲方分别有被告人黄某1、陈大联的签名，并加盖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乙方有黄某4的签名，并加盖某公司公章。13.废旧物资出售凭证、电子汽车衡磅码单证实，被告人吕某1于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从某公司运出危险废物共24车次，净重共959.53吨，即每月约运电镀污泥100吨。14.废旧物资出售凭证、称重记录单、磅码单、称重单证实，证人吴某1接收污泥的时间及具体情况，其中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未发现证人吴某1接收某公司的电镀污泥。15.电子邮箱页面截图、电子邮箱附件截图、销售对账单证实，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定期就清运电镀污泥的数量进行对账，并由被告人陈大联向被告人李松立的电子邮箱发送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资料便于被告人李立松以某商行的名义向某公司开具发票。16.某公司向某贸易商行转账的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某公司的明细分类账、增值税发票、外购入库序时簿、送货单证实，某公司向某商行支付款项的情况。第四组被告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17.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查询单、活期交易明细查询、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记录汇总表、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人账户主档查询、开户信息证实，（1）被告人林伟昂在案发期间多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2）被告人李松立在案发期间先后多次转账给被告人陈大联、吕某1以及证人林某1、何某1、吴某1等人。（3）被告人李松立向被告人陈大联支付款项合计360377元以及款项的支付明细。第五组涉案农用地的承包情况18.管咀村印长坑尾荔枝投兑章程合同、管咀村印长坑尾荔枝承包补充合同证实，（1）赵某1于2006年4月14日起向古井镇管咀村委会承包印长坑尾荔枝，原约定承包期限至2016年4月13日。（2）2010年1月9日，经被告人林伟昂与赵某1达成协议，由被告人林伟昂自2010年起向古井镇管咀村委会承包上述土地的荔枝树，承包期限延长至2029年12月31日。19.转包过户协议书证实，2012年8月13日，被告人林伟昂与赵某1签订《转包过户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林伟昂将上述土地的荔枝树转包给赵某1耕作，合同期限至2029年12月31日。20.林地承包合同、古井镇/街农村集体资产交易会议决议、表决情况签名表、古井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成交确认书、四至图证实，2012年12月11日，赵某1向古井镇管咀村委会承包土名为长短坑尾、山塘边、梅果坑的地块共80亩，双方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上述地块仅可用于林业生产经营活动，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21.古井镇农村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证实，2016年3月10日，古井镇管咀村委会、赵某1及被告人林伟昂签订《古井镇农村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约定赵某1将承包古井镇管咀村委会的土名为长短坑尾、山塘边、梅果坑的地块共80亩山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人林伟昂，期限自2016年3月10日至2028年12月31日。22.整改通知书、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2014年5月10日和5月12日，管咀村委会及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古井国土资料管理所先后向赵某1发出整改通知书和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其存在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在短尾坑（土名）挖山泥筑坑塘基的违法行为，造成安全隐患，要求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自行整改。23.关于赵某1、林伟昂速生桉林合作协议以及关于古井镇管咀村赵某1、林伟昂猪舍、鱼塘经营协议书证实，2012年以来，被告人林伟昂与赵某1在古井镇管咀村合作种植速生桉；以及原赵某1、被告人林伟昂双方合作经营的猪舍、鱼塘，经突发事件发生，无法继续经营下去，由赵某1资产管理人与被告人林伟昂约定后续处理方案的情况。第六组环保部门的调查资料24.江门市新会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江门市新会区******短坑尾及长坑尾的涉嫌严重污染环境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该局于2018年5月17日接报到案发现场江门市新会区******短坑尾及长坑尾处，发现有大量非法倾倒的固体废弃物，其中倾倒的金属表面处理产生的污泥是某公司电镀污水处理产生的污泥。该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5.鹤山市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相关材料证实，鹤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5月28日对某公司于2018年以来非法处置电镀污泥（含铬、含镍污泥）的调查处理情况。26.江门市新会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倾倒于江门市新会区******短坑尾的金属表面处理污泥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金属表面处理产生的污泥是某公司电镀污水处理产生的污泥，污泥中含有镍、铜、锌等污染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列明的HW17表面处理废物类别。27.新会区古井镇城镇建设管理和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古井镇管咀村牌坊旁边山上工业垃圾情况的说明证实，该局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说明表示，2018年5月16日，该局经巡查发现管咀村牌坊旁边山上发现有来历不明的废物，经现场初步勘查判断为废塑料和危险废物污泥，经向上级环保部门汇报和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于2018年6月6日现场清理电镀污泥共772.93吨，由某公司运走并交由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公司处理。28.某公司处理涉案短坑尾倾倒危险废物的转移联单、发票、处置合同证实，案发后，某公司出资委托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第三方转运案发现场的危险废物，并进行处置。29.鉴定聘请书、关于《古井镇管咀村长坑尾、短坑尾占用林地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证实，2020年6月16日，公安机关聘请江门市新会区林业科学研究所对涉案地块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林地的电镀污泥、被破坏植被的价值即森林植被恢复的费用进行鉴定，该所函复称由于受资质证业务范围所限，该所不具备对上述三项要求进行鉴定的资格，故无法对此进行鉴定。第七组本案的其他综合书证30.人口信息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和证人身份信息情况，以及各被告人实施本案犯罪时均已成年。3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林伟昂的犯罪前科情况。32.归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1）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以及本案破案的经过。（2）2020年7月2日，公安机关出具说明称，2018年5月21日晚上，民警带被告人李松立到其住所搜查时，搜出部分单据和账单，当时办案人员并不知道单据、账单上的数字的具体意思，在随即的讯问中，李松立主动交代了上述单据和账单是反映其处理某公司电镀污泥的资料。3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告人吕某1、陈大联、林伟昂、李松立的手机通话记录。3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单据、送货单、收据、手写记账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1）公安机关于被告人李松立归案后的当天晚上20时许到江门市立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其住处搜查，并扣押单据、送货单、收据、手写记账单等物品。其中手写单据中有某公司全称、被告人陈大联的名字及联系电话、未付款数额等字样。（2）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4日冻结被告人李松立在中国农业银行的70272.56元。3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扣押被告人陈大联的银行卡、手机。3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扣押被告人吕某1、证人赵某2的手机。37.涉案地点危险废物照片证实，经证人何某2及被告人陈大联辨认，该处的危险废物是某公司产生的含镍污泥。38.案情说明、拘留证、暂不收押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1）被告人陈大联向侦查机关供述“黄兴国”是同案人，被告人李松立供述“黄兴国”是同案人黄某4，并交代了黄某4的年龄、籍贯等。（2）后经过公安人员排查，于2019年5月8日将黄某4抓获并被刑事拘留，但因其身体患有疾病，公安机关于同日对其实施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而决定解除取保候审。39.古井镇中心卫生院病危（病重）通知书、新会人民医院病情危（重）通知书证实，赵某1于2017年4月30日因意外受伤，被送往古井镇中心卫生院、新会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病情危重。40.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归案后，经检测，未发现被告人吕某1、李松立、陈大联有吸食毒品的情况。（二）证人证言第一组某公司的员工及相关证人的证言1.证人石某1的证言：其是江门市某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某公司是该集团的子公司，集团一直要求某公司按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产生的危险废物进行处理。就危险废物处理事宜，某公司不需要请示总公司。2.证人杜某1的证言：（1）某公司是某集团的下属公司，该公司是独立法人，独立经营，一切经营行为都是由该公司决定，某集团对该公司的经营没有具体的决策权。其自2017年11月13日至今任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某公司从成立到本案案发，均是由被告人黄某1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2）某公司处理危险废物要通过广东省危险废物管理平台进行申报，然后联系有资质的处理公司负责处理。现在某公司已委托外面两三家有资质的处理公司处理危险废物。假如产生的危险废物量超出限度，某公司将再向广东省危险废物管理平台申报，然后联系其他有资质的处理公司处理。3.证人徐某1的证言：其于2017年3月14日入职某公司任副经理，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委员会由被告人黄某1决定成立，由被告人黄某1担任主任，被告人陈大联担任副主任，但该委员会日常没有开会集体讨论和决策。4.证人罗某3的证言：其于2012年5月22日入职某公司，2014年5月起任电镀部副经理。某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委员会于每月20日左右会开一次会集体讨论、决策处理危险废物的事宜。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委员会由被告人黄某1担任主任，被告人陈大联担任副主任，其是委员之一。5.证人徐某2的证言：其是某公司的安全主管，根据环保部门的要求，公司于2014年初成立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具体成员有被告人黄某1、陈大联和其等人，该委员会制定并公布了详细的规范管理规章制度，但没有定期召开会议，也没有集体讨论、决策处理危险废物事宜。6.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是某公司五金部经理，某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于2014年由公司自行决定成立，具体成员有被告人黄某1、陈大联和其等人。该委员会日常无集体讨论、决策处理危险废物的事宜。7.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是某公司质管部经理，某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于2014年由被告人黄某1组织成立的，具体成员有被告人黄某1、陈大联和其等人。成立该委员会的目的是管理好公司内部各部门生产产生的危废品，落实专人负责，分清部门对各自产生的危废物的管理责任。委员会平时开会主要讨论公司产生的危废品由各部门进行管理，处理危险废物由被告人陈大联负责联系有资质的部门处理。被告人陈大联对外签订合同处理危废物的情况没有告知其，其也不知道某公司与某商行签订一份供销合同。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由各部门负责人签名后，交给被告人黄某1签名，才可以到办公部加盖合同专用章。8.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是某公司电镀部经理，某公司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于2014年10月成立，当时的主任是被告人黄某1，副主任是被告人陈大联，其他成员有其等多人。成立该委员会的目的是管理好公司内部各部门生产出来的危废品，实行统一管理。成立该委员会后，日常有开会讨论公司的危废品管理，规定危废品不能随意处理，而应统一送到危废品仓库储存好，最后由被告人陈大联负责联系相关部门处理。该委员会规定了各个部门落实专人负责对产生的危废品进行管理，对产生的危废品进行分类、贴标签、登记入库的工作流程。对外签订合同处理危废品由被告人陈大联、黄某1决定，其他员工无权过问，被告人陈大联和黄某1也没有与委员会其他人开会讨论过此情况。其不清楚某公司与某商行签订供销合同一事。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由办公部负责管理，一般由部门负责人签名，后呈给被告人黄某1签名授权，才可以盖合同专用章。9.证人何某2的证言：（1）其是某公司废水处理带班班长，平时由被告人陈大联负责联系其他公司来清运污泥。（2）被告人李松立大概是2013年到某公司运污泥，平时是由被告人李松立与其联系污泥装车，由被告人吕某1驾车来运污泥。被告人李松立要求其安排工人将污泥装好，并按每吨50元的费用支付给工人；另外，一开始由被告人李松立自行雇人搬运污泥，后来就要求其安排工人就用叉车帮忙搬运，并按每吨收取35元的费用支付给工人，上述费用通常每隔几个月将钱转账到其在农行的账户，其再转给其他工人，至今其大概收了10万元。其与工人因工资低，所以同意帮忙装泥和搬运而赚取费用，陈大联对此不知情的。其指认出某公司的电镀污泥。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大联、李松立、吕某1，证人吴某1。10.证人彭某1的证言：其是某公司电镀一部库管员，主要负责接收处理污水的材料入库登记，然后将材料交给污水处理站的班长何某2用于污水处理。何某2等人将经过污水处理后产生的污泥存放在指定地点。某公司的污泥都是用纤维袋装好，当有车辆来运泥时，需要先过磅后再运走。其负责填写印有“废旧物资出门凭证”名称的过磅重量的四联单，填写完之后将四联单交给财务黄柳芬核实盖章，财务盖章后留下三联，其将其中一联交给运污泥的司机，司机再将污泥运走。11.证人徐某2的证言：其于2006年5月入职江门市蓬江区荣盛实业有限公司，任行政人劳部经理，2017年7月至今任董事长助理。某公司与其任职的公司都是江门市某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大威，法定代表人是杜某1。其任职的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油漆渣，其公司会按照危废管理办理，对产生的油漆渣进行储存，然后在广东省危废平台申报数量，再对有资质处理危废的单位进行资质审核，然后与处理方签订合同，其公司配合拉运处理。12.证人黄某4的证言：（1）其于2010年在某公司旁经营小商店，后来认识了某公司的总经理被告人黄某1和电镀部经理被告人陈大联。被告人李松立于2012年向其提出想做某公司电镀污泥的生意，通过其先后认识了黄某1、陈大联，并拿到了电镀污泥的处理业务。李松立曾表示可以联系有资质的公司处理电镀污泥。（2）李松立承诺向其支付利益，即每一吨电镀污泥给其提成100元，每月大概八十至九十吨。同时，其平时帮某公司协调安保和周边村民关系，被告人黄某1说某公司出不了这些钱，所以让李松立出钱给其。某公司是知道其以每吨电镀污泥收取100元利益一事。自2015年至2018年，其共收到李松立转账给其约5、6万元，而后来还有部分款项没有到账，因为李松立说某公司那边还未结账。（3）李松立对其说，某公司除了处理电镀污泥外，还采购很多重金属药水，建议成立某商行，到时其和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一起合伙干，三人商议其和被告人李松立各占利润的35%，被告人陈大联占30%。13.证人黄某3的证言：其于2014年4月开设某商行，是该商行的经营者，该商行主要在网上销售洗发水。同月，其通过一个朋友认识被告人李松立，当时双方约定由被告人李松立负责办理营业执照的所有费用后，由其出借营业执照给被告人李松立与某公司签订合同来收钱。次月，其将办好的营业执照、公章和公户网银交给被告人李松立。其不知道李松立使用营业执照与某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用过某商行的公户网银，不知道公户钱款往来情况。14.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自2014年认识某公司的被告人陈大联，后来得知一名姓孔的朋友需要含金属的泥用于提炼，其通过被告人陈大联找到当时处理某公司污泥的被告人李松立。经过与被告人李松立接洽，孔姓朋友向被告人李松立购买含金属的泥，如果有泥要运送，被告人李松立通过其通知孔姓朋友安排车辆到某公司运泥。其如在江门，也会去某公司看看装泥的情况，所以其曾在某公司的过磅单上签名。第二组古井镇管咀村委会工作人员及相关人员的证言15.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6年2月初，其根据赵某1的安排驾驶泥头车到他所承包的管咀村山地处运泥填鱼塘时已看到山地上有垃圾。该垃圾场原是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承包的约11亩的林地，林地上种了一些桉树。2017年4月，其受赵某1的雇佣到该垃圾场工作，赵某1负责指挥勾机挖泥、泥头车运泥填埋以及对进场倾倒垃圾的垃圾车进行记账，被告人林伟昂也在现场进行指挥，在现场工作的还有证人赵某2、黄某5。经辨认，其辨认出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并辨认出案发地点。16.证人赵某2的证言：2001年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其受雇于赵某1，为赵某1开车运输泥、废旧钢管，以及运泥填埋管咀山上的垃圾。其是在2015年赵某1叫其到管咀山那里用土盖住垃圾时知道赵某1叫人往管咀山填埋垃圾的。当时垃圾不是很多，后来越来越多，现场由赵某1负责指挥，被告人林伟昂也有指挥垃圾车倾倒垃圾和指挥其等几人卸泥填埋垃圾，还有铲掉种植的桉树旁的草，证人黄某5负责开勾机，其和赵某2负责拉泥。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伟昂，证人林某2、李某2、赵某2、黄某5以及赵某1，并辨认出案发地点。17.证人黄某5的证言：赵某1在古井镇管咀村“黄泥山”（土名）承包约500亩山地，短坑尾属于“黄泥山”。其自2016年中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受雇为赵某1打散工20次，主要负责到短坑尾操作勾机挖山顶的山泥放进泥头车，由泥头车再将山泥倾倒到短坑尾覆盖坑尾的垃圾。其曾看到运载垃圾的货车将垃圾从山顶处背对坑尾直接倾倒垃圾，垃圾从山顶滚向坑尾。其从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的交谈中得知被告人林伟昂也有参与承包，也属于老板身份。被告人林伟昂与赵某1平时在现场负责指挥运载垃圾的货车倾倒垃圾的位置，以及指挥他们用山泥覆盖垃圾。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伟昂，证人赵某2、赵某2、李某2以及赵某1等人，辨认出被告人吕某1开车到案发地点倾倒垃圾，辨认出案发的地点是其所说的“黄泥山”。18.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于2011年4月至2017年4月任管咀村委会主任。2012年赵某1承包了长短坑尾、崩鼻牛、烟井坑等地块共80亩，承包期限为15年。承包期间，赵某1与被告人林伟昂一起合作种植桉树，2014年左右，赵某1将上述山地转让给被告人林伟昂，但赵某1还是跟被告人林伟昂一起合作种植桉树，赵某1去世后，长短坑尾就归被告人林伟昂使用。赵某1的承包合同，由其负责签订，其清楚被告人林伟昂有份合作。2015年开始，有人反映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在短坑尾违规建了一条围墙，其发现有一些工业垃圾、生活垃圾倒在短坑尾，也见过几次有车运载垃圾到短坑尾倾倒垃圾，有一些黑色的泥土，味道很臭，从山坡向下呈倾泻状，山坡上还有一些白色塑料袋。其曾多次劝赵某1不要在短坑尾倒垃圾，其和村书记张永达也要求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整改，但赵某1没有听其劝。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地点。19.证人林某1的证言：其自2017年4月起担任管咀村委会主任，短坑尾山地以前是由赵某1承包的，2016年3月转由被告人林伟昂承包。2017年6月左右，被告人林伟昂借用其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账户用于收款，其不清楚被告人李松立向其账户转账的款项是什么性质，有人转账款项过来后，其就去取现，然后被告人林伟昂联系其取现金。20.证人梁某2的证言：其自2011年在管咀村任职村委会支委，2017年4月至今任党支部书记。2012年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向村委会承包短坑尾地块。2013年期间，不断有村民反映一些货车装载一些类似猪屎、气味非常臭的物质到短坑尾倾倒，造成污染。后来有村民见到赵某1叫人使用勾机从附近山体挖掘山泥到短坑尾山边筑成一道土坝，当时还有国土所派员过来处理。2014年后，其和村民经常看到一些货车往山上运去一些胶纸、工业污泥等垃圾。2018年2月，其听到有村民投诉有车辆运输工业垃圾倾倒在该地，其和驻村镇干部冯某1等人上山视察，看到约5亩多的垃圾，其中有300多平方米工业污泥。21.证人冯某1的证言：其是古井镇政府农业办工作人员，其自2017年9月任管咀村驻村组长，协助村委会的党建、村务工作以及古井镇府交办的工作任务。其在驻村期间没有接到群众投诉短坑尾山地被非法倾倒垃圾的事，但在2018年2月1日，古井镇建环局接到有群众投诉倾倒垃圾，其有到现场调查，发现该地倾倒了很多垃圾，有废塑料、布碎、污泥等。22.证人林某2的证言：其是管咀村委会治保主任。2012年，其弟弟林伟昂与赵某1共同承包了短坑尾的地块。后来他们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上述地点建了一条泥土围墙，2015年其听说有人开车将垃圾倾倒在短坑尾，其和李某2分别劝说过被告人林伟昂和赵某1不要在短坑尾倾倒垃圾。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地点。23.证人林某3的证言：管咀村短坑尾山地是由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承包。2016年中，管咀村短坑尾山地被人倾倒垃圾，当时其在白天偶尔都看到有运输垃圾的泥头车从其经营的酒楼门前经过，直到2017年8月赵某1意外死亡后，其就很少再见到有运输垃圾的泥头车经过其酒楼门前。24.证人宋焕秾的证言：其丈夫赵某1于2017年4月30日去世，赵某1生前曾和被告人林伟昂一起承包管咀村的山地，但其不知道山地地名和其他情况。“海叔”“神经”曾为赵某1开车和开勾机。25.证人潘某1的证言：其丈夫林伟昂在赵汝承包的管咀村山地处从事种植、养猪和养塘，其听说被告人林伟昂是为赵某1打工的。其平时只是到养猪场喂猪，没有到过其他山地，没发现有大量垃圾堆放。第三组环保部门工作人员的证言26.证人钟创立的证言：其是新会区古井镇建环局的基层环保员，于2018年5月16日到古井镇管咀村牌坊旁边的林地处发现有一堆来历不明的工业废物，经现场初步勘察判断主要为废塑料和工业废物污泥。该地块是管咀村短坑尾（土名），由被告人林伟昂承包的用于种植经济林所用。（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松立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被告人李松立归案当天10时许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辩称其将华威新型陶粒有限公司在2014年至2017年12月期间共120吨含沙石的淤泥和少量高炉渣倾倒到被告人林伟昂的山头，否认倾倒其他物品。归案当天20时许至21时许，在侦查机关扣押到其相关单据、送货单、手写账单等物品后，其辩称其于2016年介绍广州某新能源有限公司处理某公司的电镀含镍污泥，后又介绍姓吴的男子从某公司电镀含镍污泥中提取镍金属。其通过朋友黄某3的某商行与某公司做生意，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伙同被告人吕某1将某公司的电镀污泥倾倒在被告人林伟昂的山头共约400吨至500吨。此后，分多次陆续供述其等人在本案的以下犯罪事实。此后，在相应的讯问笔录中陆续供述以下内容：（2）某公司原与广州某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污泥处理合同，但处理数量有限，广州某新能源有限公司未能处理某公司的含镍电镀污泥，于是某公司每年将约1000吨电镀污泥交由其去处理，其虽不具备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但为了赚钱而同意处理。当时某公司是要求签订供销合同方便记账出数，于是其自2014年起以某贸易商行的名义与某公司以签订供销合同的形式处理危险废物，某公司给其污泥处理费是以其供应材料费的名义付款。（3）其从某公司收取电镀污泥后，一开始其是将电镀污泥交给姓吴的男子处理，自2017年上半年开始，其他有资质处理危险废物的公司处理量已经满了，但某公司依然不断产生危险废物，被告人陈大联、黄某1多次叫其清运超出的危险废物，然后其就联系被告人林伟昂商讨倾倒电镀污泥。被告人陈大联、黄某1是知道其清运电镀污泥的情况。2017年1月左右，其叫被告人吕某1用车辆将某公司电镀污泥运到被告人林伟昂的山头填埋，2017年11月之后，其又将电镀污泥交由姓吴的男子接收。（4）被告人陈大联是某公司电镀部的经理，证人黄某4负责疏通与某公司里面的关系。与某公司签订涉案的供销合同前，其与被告人陈大联、黄某1、黄某4以及某公司的财务经理在公司内商讨，所以被告人黄某1对上述情况是知情的。（5）黄某4提出处理电镀污泥的利润分三份，其和黄某4分别占35%，被告人陈大联占30%。其与某公司结算，都是被告人陈大联对好账，然后发邮件给其，其再确认，其没有去核对过磅单，基本上被告人陈大联说多少是多少。其已确认其从某公司拉出含镍污泥的车辆载重过磅单和数额对账单；确认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其从某公司收取污泥处理费671179.99元；确认2014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其共向被告人陈大联支付了360377元。（6）关于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其就某公司运走并倾倒在古井镇管咀电镀污泥一事，从某公司共收取污泥处理费671179.99元，该费用还没有剔除给吕某1的运费按1800元/车计算、林伟昂的倾倒处理费按35元/吨计算、给黄某4和陈大联的分成以及相关税费。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吕某1、陈大联，证人何某1、吴某1，并辨认出倾倒垃圾和电镀污泥的地点是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2.被告人陈大联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其于2006年12月起在某公司工作直至本案案发前，2013年起担任总经理助理兼电镀二部经理至今，主要负责公司环保资料的整理，向环保局上报环保资料，电镀废水和产生含铬、镍污泥的管理。2015年，其代表公司与有资质的广州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年处理120吨的含镍污泥合同，再由总经理签名审核。2015年至2017年期间，每吨含镍污泥的处理价格为1350元，2018年处理价格上涨至每吨2000元。由于某公司每年产生1200吨含镍污泥，远高于年处理量120吨，于是过剩没被处理的电镀污泥由被告人李松立处理。（2）在其没有接手负责管理公司环保工作之前，被告人李松立就已经在公司里面做回收电镀污泥的工作了。2012年其接手公司业务后，被告人李松立就开始主动接触其。经了解，被告人李松立是以某商行的名义与公司往来。公司在一开始是没有向被告人李松立支付款项的，因为他拉走的电镀污泥是用于提炼镍的。后来随着处理成本增加，被告人李松立于2014年开始向公司提出要处理成本。2014年5月，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黄某1叫其到办公室，要求其负责与被告人李松立签订一份供销合同，为了走电镀污泥的账目。后来，其按照被告人黄某1的交代，与被告人李松立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了一份供销合同。在决定签这份合同的时候，只有其和被告人黄某1在场，其不知道是谁想出用供销合同的形式来掩盖被告人李松立购买电镀污泥的真相，其是按总经理黄某1的指示做的。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由于被告人李松立的某商行没有资格处理电镀污泥，因此签其他项目比较好走账。而电镀污泥的处理价格是黄某1、财务李某1与被告人李松立谈的。刚开始处理费用是每吨550-600元，后来增加至每吨800元，而被告人李松立每月处理电镀污泥的能力是70-100吨左右，每个月的数量都不同。（3）被告人黄某1知道某商行没有处理电镀污泥的资质，因为被告人李松立没有提供危险废物资质处理证书，而有资质的公司都是签订危险废物处理合同，不会签供销合同。（4）被告人李松立除了给一名姓黄的人好处费外，还给其处理成本的30%作为好处费，其从2014年至2017年期间共收取被告人李松立支付的款项合计360377元用于生活开支。（5）被告人李松立每次拉走电镀污泥，公司都会有记录，其会根据磅码单核对重量，然后通过电子邮箱发给被告人李松立核对。如果被告人李松立对数量无异议，其就将对账单、被告人李松立开具的发票、虚构的送货清单和公司内部使用的付款申请书一起拿给被告人黄某1签名，然后交给财务划款给被告人李松立。（6）公司之所以没有找有资质的公司来处理电镀污泥，一方面是有资质和无资质处理污泥的市场价（含税收）相差2200元每吨，另一方面是广东省危险废物管理平台的设计有问题，只能关联一个公司，比如公司找到广州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处理污泥，就不能再找第二家公司了，而该公司的处理能力有限度。（7）其知悉电镀污泥里有重金属，如果下雨，倾倒在自然环境的污泥会流出重金属，污染自然环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松立，黄兴国是证人黄某4及证人吴某1，指认出其共收了被告人李松立360377元。3.被告人林伟昂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其于2012年和赵某1一起合作承包山地种桉树，承包的所有合同都是由赵某1与管咀村委会签订，其和赵某1口头约定由赵某1出资承包山地，由其管理付给其每月3000元工资。其实际上没有出钱，而与赵某1是收益均分和亏损均负。其与赵某1承包了长坑尾、短坑尾、梅果坑和印长坑，并由二人一直在这些山地种桉树。（2）大概是2015年，其看到长坑尾的山脚有垃圾，就此曾劝说赵某1不要给人倒垃圾。此后其只在短坑尾、梅果坑和印长坑进行管理，同时因为钱不是其出的，很多事不由其决定，所以其就没有在理会此事。2017年台风过后，当时赵某1已经死亡，其带人到长坑尾砍树，看到很多垃圾，而其只在长坑尾见过垃圾。此后，其在侦查阶段又供述2017年台风过后，看到短坑尾有垃圾，但辩解其没有参与过倾倒垃圾的行为。（3）赵某2和赵某2为赵某1打工。经辨认，其辨认出赵某1、证人林某1，并辨认出管咀村主任是证人李某2，“红仔”是证人赵某2，“海”是证人赵某2，“敬”是证人黄某5。并辨认出在2015年看到垃圾的地方是管咀村的短坑尾。4.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和辩解：某公司是某集团的下属企业，属于独立法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杜某1，不参与日常管理。其是某公司的总经理，自2007年起至案发，其全权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2014年，公司成立了一个危险废物管理委员会，其任管委会主任，陈大联任副主任，另外还有几个车间的人员任委员。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电镀废水和含镍金属的污泥。公司之前找了一家正规的广州公司处理污泥，由陈大联负责联系。后来陈大联对其说，因为广州这家公司处理指标不够，需要找另外一家叫某商行的单位处理电镀污泥，而正规公司处理电镀污泥的价格是每吨2000元，某商行的价格是每吨800元，其知道某商行没有处理污泥的资质才便宜。其知道正规处理电镀污泥的公司要有资质，而且需要开联单，但某商行因为没有资质，所以处理电镀污泥没有联单。某公司与某商行签订了一份采购处理废水的化工原料的《供销合同》，利用这份合同与某商行结算处理电镀污泥的费用。当时被告人陈大联对其说发票不能开电镀污泥，但具体当时怎样说，其不记得了，但记得其同意被告人陈大联的说法。其清楚正规处理电镀污泥的广州公司不用像某商行那样，需要用《供销合同》结算处理电镀污泥的费用，因为某商行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才这样结算。某公司没有采购过《供销合同》上的处理废水化工原料，只是利用这份合同走账。其当时没有很认真对待这个事情，其非常信任陈大联，去找处理电镀污泥的公司和谈价钱都是陈大联去谈的，谈好后由陈大联向其汇报，其同意后由陈大联去处理，但签订合同时，陈大联没有跟其单独讲，而是连同其他合同一起让其签名。其会在公司所有的合同上签名的。危险废物管理委员会没有讨论过如何处理电镀污泥，只是由陈大联负责处理。其认为公司电镀污泥含有镍金属，一般用来提取镍金属，其想不明白为何拿去倾倒了。5.被告人吕某1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于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其受被告人李松立的安排，到位于鹤山市共和镇平岭收费站附近的某公司，先后运送了24车次电镀污泥到被告人林伟昂在古井镇的山头进行倾倒，共计900多吨，李松立以每车1800元向其支付报酬，其确认因此共收取了43200元。在古井的山头倾倒电镀污泥时，被告人林伟昂会指挥其倾倒污泥的位置。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伟昂、李松立，证人何某2以及涉案倾倒污泥的地点，运输数量情况表、废旧物质出售凭证、过磅单。（四）鉴定意见占用林地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被占用林地属于一般用材林地和果品林林地，占地面积折合11.8215亩。涉案地块上挖掘山体用于掩埋工业垃圾，令林地受到严重污染，原有植被不复存在，短时间内难以自然恢复，造成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五）勘验检查笔录1.江门市新会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证实，环保部门执法人员及当地镇政府工作人员对涉案被倾倒垃圾及工业废物、工业污泥的现场进行现场勘察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1）被倾倒垃圾的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一林地周围状况，被倾倒垃圾的林地分为南侧和北侧。南侧有一处15M×40M泥沙面和一垃圾填埋处，泥沙面裸露有胶纸、塑料、纸皮等物品；垃圾填埋处裸露有胶纸、塑料、纸皮、生活垃圾和白色编织袋，编织袋里装有淤泥；北侧有一处16M×50M泥沙面和有一垃圾填埋处，泥沙面裸露有胶纸、塑料、纸皮等物品，垃圾填埋处分为三层，第一层有一大片黑色淤泥；第二层裸露有胶纸、塑料、生活垃圾和白色编织袋，编织袋上标有“滨化股份”“聚乙烯醇”的字眼，编织袋里装有绿色淤泥；第三层裸露有胶纸、塑料、生活垃圾等物品。（2）某公司厂房方位，储存电镀污泥仓库现场的情况。3.远程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通过互联网登录被告人李松立使用的电子邮箱，对电子邮件的文件进行电子证据固定的情况。（六）电子数据被告人李松立电子邮箱的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松立电子邮箱中提取电子证据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黄某1、吕某1、林伟昂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上述被告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林伟昂明知他人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仍提供农用地给对方作为倾倒场所，后果特别严重，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污染环境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林伟昂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在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林伟昂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某1、吕某1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李松立在污染环境罪中是主犯，但有自动投案情节，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在其亲属的协助下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大联在污染环境罪中是主犯，但作用略小于被告人李松立，同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全部犯罪事实，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在其亲属的协助下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伟昂曾因犯罪先后两次被追究刑事责任，刑满释放后又再犯罪，且在本案归案后，一直拒不交代本人的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在污染环境罪中是主犯，但所起作用略小于被告人李松立，对此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1在污染环境罪中是从犯，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并在案发后协助某公司消除危害后果，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1在污染环境罪中是从犯，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预缴罚金和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松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陈大联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林伟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八千元。四、被告人黄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吕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六、对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产生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600927.44元，自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人李松立和被告人陈大联连带追缴（其中，被告人李松立已主动退缴人民币180000元，被告人陈大联已主动退缴人民币79669元）。七、对被告人林伟昂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052.55元，应自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追缴。八、对被告人吕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3200元，应予以追缴（已主动退缴）。九、对被告人陈大联涉案期间的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280708元，应向被告人陈大联和被告人李松立连带追缴（被告人陈大联已主动退缴）。十、对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的手机等扣押物品，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李松立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0705刑初329号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李松立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减少罚金金额、退缴违法所得应核减黄某4、陈大联分成款、何某2等人的搬运费、开具给某公司发票的税费等费用。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主从犯，导致应属于主犯的黄某1量刑畸轻，将其认定主犯判处重刑；不认定其自首、立功情节，实属错误，导致对其量刑畸重；不认定某公司单位犯罪，实属错误。其行为符合自首和立功的条件。首先，据公诉人庭前补充的两份散件证据《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李松立是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就主动投案。其次，在所有同案人以及证人中其是第一个供述从某公司运送电镀污泥到古井镇短坑尾的山头。侦查机关没有掌握从某公司运送电镀污泥倾倒的情况，其首先供述上述情况，才促使短时间侦破本案。在本案侦查阶段，李松立于2018年6月8日供述中反映其记不清何时开始让吕某1运送电镀污泥倾倒，具体时间和重量以磅单为准，而公诉机关和原审法院均以吕某1签名的磅单认定倾倒涉案电镀污泥的重量和时间，证明李松立在侦查阶段早期已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在侦查期间检举、揭发黄某4参与犯罪，多次向检察机关提出控告要求追究黄某4刑责，也反映黄某1参与犯罪的事实。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均没有翻供，一直承认犯罪事实。同时，检察机关对其成立自首的问题已无异议，当庭认可其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原审法院虽认定其是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明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其如实供述限定于自动投案当时，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没有规定被告人自首后，如实供述的时间，即李松立在开庭前能够如实供述的，都应该认定自首。且本案其从采取强制措施直至开庭，都有如实供述。2.本案应属于某集团公司、某公司单位犯罪，黄某1是本案主犯，其是本案从犯。原审法院对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某公司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选择视而不见只字不提，明显是有意回避该部分犯罪事实，导致某公司逃脱法律追究，导致错误认定黄某1为从犯判处缓刑，对其量刑极其不公。据证人罗某3的证言说到“某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委员会于每月20日左右会开一次集体讨论，决策处理危险废物的事宜”及证人张某1的证言“对外签订合同处理危废品由被告人陈大联、黄某1决定，其他员工无权过问，被告人陈大联和黄某1也没有与委员会其他人开会讨论过此情况”、“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由办公部负责管理，一般有部门负责人签名，后呈给被告人黄某1签名授权才可以盖合同专用章”可以得知，黄某1和陈大联在处理危险废物的事宜有实质的权力，因合同的签名盖章均需要黄某1授权，故某公司违法处理危废是需要经过黄某1亲自授权处理的，否则陈大联不可能私自取得某公司盖章。黄某1和陈大联明知某商行没有危废处理资质以低于市场价的方式将危废交给其处理本就应该预见会发生污染环境的后果，违法处理危险废物必定能够预见污染环境的后果。在本案中黄某1和陈大联起到的是决定性的主导作用，是共同犯罪的主犯。即使其知道本身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但若没有黄某1的批准，其如何能够取得处理某公司危废处理业务？若没有黄某1的批准，其如何能够收取某公司的危废处理费用？若没有黄某1的批准，某公司如何能够通过虚构合同进行走账？但原审法院颠倒主次，将上述责任均指向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了单位利益，实施环境污染行为，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1）经单位决策机构按照决策程序决定的；（2）经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决定、同意的；（3）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得知单位成员个人实施环境污染犯罪行为，并未加以制止或者及时采取措施，而是予以追认、纵容或者默许的；……”之规定，某集团公司是某公司的出资者，黄某1是某公司的经营者，某公司是本次污染环境行为的获利者，黄某1作为某公司的总经理为主要负责人，明知某商行没有资质而将危废污泥交由其处理，为某公司、某集团公司节省了成本开支、谋取了巨大的利润。本案符合单位犯罪之特征，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并对单位的出资者、经营者和主要获利者处以较重的处罚及罚金。按照原审判决的处理逻辑，那些将自身产生的危废物的单位和管理人员违法将危废物交由无资质人员处理都以不知道危废物被倾倒污染环境为由而可以逃避法律责任和从轻缓刑处理。3.原审判决认定其应退缴违法所得金额大大超过实际金额，显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退缴违法所得还应核减黄某4、陈大联分成款、何某2等人的搬运费、开具给某公司发票的税费等费用。4.原审判决其的罚金金额过重，应予调整降低。本案最大得益者是某公司，该公司在案发后出资清理涉案电镀污泥，更是客观说明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单位犯污染环境罪的处罚规定，应由单位承担罚金而非由个人承担。5.本案污染环境只是程度上的严重污染环境，而并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本案倾倒的电镀污泥只是位于倾倒现场废物的第二层，第一层早被其他人倾倒，案发后，某公司已出资清理，减轻或者消除危害影响，事实上对环境未造成很大影响，污染程度不高。6.其自出生则患有先天性心脏疾病，于2004年病发后借款做了心脏手术，至今每天服用专门抗凝血药物，定期去医院做检查，羁押场所不具备医疗条件，身体机能下降很大，羁押期间多次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给上诉人一个公正判决。上诉人李松立的辩护人辩护称，一、上诉人李松立符合自首的条件。1.李松立是接到公安办案人员电话后，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主动投案的，且主动搭载办案人员前往办案机关接受询问，没有选择逃匿，故李松立是属于自动投案。2.关于如实陈述方面，李松立于2018年5月21日到案当日就如实供述从某公司运送电镀污泥到古井镇短坑尾的山头等信息，在所有同案人以及证人中，第一个供述。结合办案机关当日在其家里搜查到一些单据，当时单据上也没有任何标明与某公司有关的信息，只是一些时间、金额等，李松立当时完全可以虚构情况逃避责任，但他当时主动交代运送某公司的电镀污泥的事实，按照公安机关要求，主动在该手写单据上写上“某摩托配件有限公司”、“陈大联138*****242”并签名“李松立”等字样的情况，可以证实李松立确有如实陈述的情况及立功情况。故李松立符合在一审判决前已如实供述相关案情，交代了自己和同案人陈大联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属于如实供述。在一审庭审中，公诉人也提供两件散件证据《情况说明》，能够与上述情况相互印证并且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李松立有自动投案如实陈述的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二、本案应属于江门市某集团有限公司、某公司单位犯罪。1.检察机关撤回对某公司的起诉，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某公司单位犯罪的该重要犯罪事实和情节，也就是没有将其作为对本案各被告人考虑量刑的内容，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存在不当，导致本案对各被告人量刑畸重，有违罪刑相适应的刑罚基本原则。2.本案某公司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处置危废污泥，对于其处置的方式和途径必定是持明知的态度。某公司是否明知，应以具体的证据印证。本案中其公司没有经过环保许可，扩大生产规模，以致每年1200吨的危废生产量，正规公司只能每年处置120吨。整整超出10倍的量，多出来的危废污泥的去处以及节省的成本获取的利润某公司必定知情，但是作为本案最大受益方某公司没有认定为单位犯罪，也没有对其处以罚金，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中“……重点打击出资者、经营者和主要获利者……为了单位利益，实施环境污染行为，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1）经单位决策机构按照决策程序决定的；（2）经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决定、同意的；（3）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得知单位成员个人实施环境污染犯罪行为，并未加以制止或者及时采取措施，而是予以追认、纵容或者默许的；……”之规定，某集团公司是某公司的出资者，某公司是本次污染环境行为的获利者，黄某1作为某公司的总经理为主要负责人，是黄某1决定同意使用并盖章走账的虚构合同，其明知某商行没有资质而将危废污泥交由其处理并没有加以制止或及时采取措施，所有的处理费用支出也必要经过黄某1审批，其行为已为某公司、某集团公司节省了成本开支、谋取了巨大的利润。故本案符合单位犯罪之特征，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并应对单位的出资者、主要负责人和获利者处以较重的处罚及罚金。三、原审被告人黄某1是本案的主犯，上诉人李松立是本案的从犯。据证人罗某3的证言说到“某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委员会于每月20日左右会开一次集体讨论，决策处理危险废物的事宜”及证人张某1的证言“对外签订合同处理危废品由被告人陈大联、黄某1决定，其他员工无权过问，被告人陈大联和黄某1也没有与委员会其他人开会讨论过此情况”、“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由办公部负责管理，一般有部门负责人签名，后呈给被告人黄某1签名授权才可以盖合同专用章”可以得知，黄某1和陈大联在处理危险废物的事宜有实质的权力，因合同的签名盖章均需要黄某1授权，故某公司违法处理危废是需要经过黄某1亲自授权处理的，否则陈大联不可能私自取得某公司盖章。黄某1、陈大联明知某商行没有危废处理资质以低于市场价的方式将危废交给其处理本就应该预见到了会发生污染环境的后果，违法处理危险废物必定能够预见污染环境的后果。在本案中，黄某1、陈大联起到的是决定性的主导作用，是共同犯罪的主犯。即使李松立知道本身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但若没有黄某1的批准，李松立如何能够取得处理某公司危废处理业务？若没有黄某1的批准，李松立如何能够收取某公司的危废处理费用？若没有黄某1的批准，某公司如何能够通过虚构合同进行走账？黄某1对此是否是明知并不是从其供述得出，而是从种种证据中均能反映出黄某1在本案中起到的是关键作用的事实。本案中李松立只是听从黄某1或陈大联的指示运走堆积危废，李松立本身又没有危废处理资质，在黄某1和陈大联指示李松立运走危废时就应当知道了李松立是违法处理的。黄某1自我陈述不明知李松立违法处理危废根本就不符合逻辑及事实。故黄某1才是在本案中起到重要作用的主犯，李松立只是从犯。四、关于违法所得方面。本案无论李松立、陈大联均供述还有同案人黄某4，其利润也为三人分成。李松立也多次向公安、检察、法院举报反映黄某4的犯罪行为，要求追诉其刑事责任均无结果。黄某4不但没有受到刑事处分，又没有就对该笔违法所得承担任何的刑事处理。反而法院将黄某4的违法所得部分转嫁至本案李松立和陈大联身上，加重了李松立的承担罪责，明显违反了罪刑相适应原则。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大联上诉称，一、对原审判决认定其与李松立连带追缴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产生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600927.44元有异议。1.黄某4、李松立与其约定将处理电镀污泥的利润分成三份，他们各分35%，其本人分30%。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李松立向其支付人民币79669元即为期间收入扣除成本后，实际利润的30%部分，这有李松立于此期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向其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记录为证。案发后，其已通过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产生的涉案违法所得，除李松立向其支付的30%利润分成款79669元外，其余为李松立和黄某4按约定分成所得，应向李松立和黄某4追缴。二、对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有异议。1.在整个案件中，其只是负责执行将电镀污泥交给李松立处理的操作事项，而将电镀污泥交由李松立处理并不是其所决策的，其只是执行者，黄某4、李松立与其约定利润分成也是在李松立已拿到处理某公司的电镀污泥业务后，将电镀污泥交由李松立处理并非约定利润分成导致的结果，只是处理电镀污泥过程中的一个环节。2.其对李松立倾倒电镀污泥的行为在案发前毫不知情，没有策划和参与。因此，其应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而非主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依法公正、公平审理和判决。上诉人陈大联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原审判决既然认定某公司直接负责人、决策者黄某1为某公司谋取不法利益，得知单位成员个人实施环境污染犯罪行为，并未加以制止或者及时采取措施，而是予以追认、纵容或者默许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又不认定单位犯罪，相互矛盾，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某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1）某公司由成立到本案案发，都是由黄某1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2）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委员会由黄某1成立，由黄某1担任主任，陈大联担任副主任。（3）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由各部门负责人签名后交给黄某1签名，才可以盖合同专用章。黄某1所实施的被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行为完全是职务行为，体现单位意志的行为。2.根据本案中黄某1、陈大联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某公司与有资质的处置危险废物公司签署的合同中约定的危险废物年处理量仅100吨，与其年产摩托车配件量严重不相符，将电镀污泥交给李松立处理是某公司多年来的习惯做法。客观上，某公司因李松立处置涉案的959.53吨危险废物而减少支出处置危险废物费用超过2百万元，处理成本远远低于正常处置成本。某配件公司与有处理资质的肇庆新荣昌公司、广州某公司、广东自立环保公司分别签署的危险废物处置合同证实，有资质公司处置危险废物的价格在1350元/吨至4300元/吨，而李松立处置某配件公司的电镀污泥价格是800元/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而且李松立为某公司处置涉案的959.53吨电镀污泥，以有资质公司处置平均价2500元/吨计算，则某公司节省超过2百万元的处置成本。黄某1自2007年起担任某公司总经理至今10多年，必然十分清楚公司处置危险废物的方式以及处置成本的，其对处置危险废物的方式拥有最终决定权。另外，本案证据证实小到危险废物的出售凭证需要财务人员发放、盖章，而且支付危险废物的处理费用需要财务经理复核，故某公司不可能不清楚危险废物由没有资质的公司处置，其目的明显是为了节省开支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第二部分第3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其故意实施环境污染犯罪…（5）委托处置费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或者处置成本的；…”的规定，本案应认定某公司实施污染环境犯罪。且某公司决策者黄某1对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是明知的、故意的。黄某1在侦查机关的3次供述均明确承认陈大联向其报告过有资质环保公司的处理指标不够，其同意找某商行签《供销合同》处理危险废物，并明确表示没资质公司处理污泥节省了开支。显然，黄某1作为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谋取某公司的利益实行的环境污染犯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为了单位利益，实施环境污染行为，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3）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得知单位成员个人实施环境污染犯罪行为，并未加以制止或者及时采取措施，而是予以追认、纵容或者默许的;”是单位犯罪。二、如本案不认定为单位犯罪，则黄某1利用其为某公司的决策者的权力在明知某商行不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签名、盖章使虚构合同生效，支付危险废物处理费用，为环境污染提供资金，对造成本案犯罪结果起的作用比陈大联要大。且陈大联只是按照黄某1的指示进行联系运送污泥，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大于陈大联，不能仅仅以实行行为的多寡区分主从犯，因此本案中如认定黄某1为从犯，则陈大联亦为本案从犯，作用、地位比黄某1更小，原审判决认定陈大联为本案主犯与事实不符。本案中，黄某1是某公司的决策者、指挥者以及最终决定人，利用其为某公司的决策者的权力在明知某商行不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签名、盖章使虚构合同生效，支付危险废物处理费用，为环境污染提供资金保障，对造成本案犯罪结果起的作用比陈大联大，如果没有黄某1签字同意，虚构的合同根本无法生效，无法向无资质的某商行支付费用，那么，污染环境的犯罪结果极大可能胎死腹中。因此，陈大联作为黄某1的下属，具体实施犯罪行为联系运送污泥，如无黄某1的默许和指示，陈大联无法实行上述犯罪行为。因此，黄某1的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形成关联度极为密切。再者，与虚开发票罪行相类似的是，一般虚开发票等犯罪行为均为一般公司财务作出实行行为，但不能就此单纯认定为主犯。因此，本案中如认定黄某1为从犯，则陈大联亦为本案从犯，作用、地位比黄某1更小。三、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李松立向陈大联支付人民币79669元，涉案期间段的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280708元，陈大联已将在本案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全部退缴。原审法院判决对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产生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600927.44元向李松立和陈大联连带追缴，即陈大联仍需以其合法财产承担其他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追缴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既认定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李松立向陈大联支付人民币79669元，涉案期间段的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280708元。又根据李松立的供述、黄某4的证言，可以证实涉案时间段李松立、黄某4、陈大联合伙一起干，三人商议由李松立和黄某4各占利润的35%，陈大联占30%，显然，在此期间，不仅仅是李松立和陈大联获取违法所得，且黄某4亦有违法所得，但原审法院判处此期间产生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600927.44元向李松立和陈大联连带追缴，明显相互矛盾，应以罪责刑相一致原则，陈大联对于本案犯罪行为所获取受益已全部退缴，不可能再以合法财产承担其他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追缴责任。四、根据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本案中陈大联的行为对犯罪结果的作用小以及获利少，原审法院显然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大联事发后已深刻意识到自己罪行，且已用尽自己以及家庭毕生积蓄用于退缴违法所得，其与家庭亦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其尚有年迈父母且没有退休金，主要依靠上诉人陈大联收入维持生活且其女儿刚毕业，现一家人生活重担落在其妻子肩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上述从轻情节以及实际家庭情况，予以轻判，免交或少交罚金。综上，本案应认定为某公司单位犯罪，如不认定为单位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陈大联在本案的地位，其行为导致犯罪结果的关联度以及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的量刑情节，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免交或少交罚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松立、陈大联、原审被告人林伟昂、黄某1、吕某1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松立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大联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于上诉人李松立及其辩护人、陈大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江门市某集团有限公司、江门市某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中“为了单位利益，实施环境污染行为，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1）经单位决策机构按照决策程序决定的；（2）经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决定、同意的；（3）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得知单位成员个人实施环境污染犯罪行为，并未加以制止或者及时采取措施，而是予以追认、纵容或者默许的；”从本案证据看，（1）某公司章程、议事规则证实该公司的年度生产经营计划、经营方针、重要规章制度需要三分之二以上多数董事通过。（2）广东省环境保护工程研究设计院出具的环境影响报告书证实，某公司产生的危险固体废弃物有含镍、铜、锌等污染物的污泥等危险废物。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信息平台危险废物管理计划操作指南证实危险废物产生单位对危险废物的处置方式可委托处置。（3）某公司危险废物产生控制管理制度规定，危险废物须按国家的要求进行处置；公司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委员会视情况安排危险废物处理。某公司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制度规定，危险废物在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平台办理申报登记；所有的危险废物都须向政府环保部门申请危险废物转移审批手续。在转移危险废物前，向环保部门报批危害废物转移计划，并得到批准。本公司生产中产生的任何类型危险废物，只能交由持政府颁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进行处理。所有的危险废物必须由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处置或者回收利用。综上两个规定，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须按国家的要求进行处置，并报告该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讨论决定处理方式，并在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平台办理申报登记和向政府环保部门申请危险废物转移审批手续，且应交由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处置或者回收利用。（4）证人徐某1、罗某3、余某1、张某1、杨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某公司成立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委员会，主要是集体讨论、决策处理危险废物的事宜；但某公司日常基本没有开会集体讨论和决策处理危险废物的事宜。某公司与某商行签订处置危险废物的合同，黄某1、陈大联并没有召开会议讨论决定，也没有告之他们，他们均不知情。（5）原审被告人黄某1、上诉人陈大联的供述亦证实某公司危险废物处置未经该公司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讨论决定，而直接与某商行签订《供销合同》方式进行处置。（6）根据某公司的说明，黄某1受某公司董事会聘任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职务，是该公司董事会授权主要负责人，行使公司董事会授予的职权。其中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黄某1任职情况说明》中黄某1受公司董事会聘任总经理的职责与职权说明第五点：组织制订公司的经营方针、经营目标、经营计划及对外投资计划和生产安全环保工作方案，并经过公司董事会批准后组织实施。（7）根据上诉人李松立、陈大联的供述，结合证人黄某4的证言，可以证实当时三人一起商议将某公司的电镀污泥交给李松立处置，处理电镀污泥的利润分三份，李松立、黄某4分别占35%，陈大联占30%。（8）根据上诉人陈大联、黄某1的供述，可以印证是陈大联向黄某1推荐没有处理电镀污泥资质的某商行来处理电镀污泥的。（9）黄某1虽担任某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陈大联担任副主任，但该委员会有相关的组织架构和成员管理职责的规定。（10）根据江门市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江门市某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实某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由公司总经理负责成立，并对公司董事会负责，无需向股东即江门市某集团有限公司报备。《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制度》由总经理负责制定，并对公司董事会负责，无需向股东即江门市某集团有限公司报备。综上证据，足以证实对于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已明确规定须按国家的要求进行处置，并报告该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讨论决定处理方式，并在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平台办理申报登记和向政府环保部门申请危险废物转移审批手续，且应交由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处置或者回收利用。即处理危险废物的事宜必须经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委员会集体讨论、决策。而黄某1、陈大联并没有经过开会集体讨论和决策，就私下处理了某公司的电镀污泥；本案未有证据证实某公司的决策机构按照决策程序决定，采取虚假的《供销合同》来处理某公司的电镀污泥。而黄某1受某公司董事会聘任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职务，是该公司董事会授权主要负责人，行使公司董事会授予的职权，且未有证据证实某公司授权黄某1、陈大联处理危险废物的分管负责人。因此，黄某1只能在公司董事会授权范围内行使职权，故不能证实黄某1就是单位的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且上诉人李松立、陈大联是为了个人利益找到黄某1，由黄某1、陈大联以某公司与李松立代表的某商行签订处置危险废物合同的。综上，黄某1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系其个人自主决定的行为，并未体现单位意志，不构成单位犯罪。2.关于上诉人李松立的行为是否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问题。（1）关于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从本案证据看，上诉人李松立犯罪后，虽自动投案，但其在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在侦查机关已掌握了相关犯罪事实后，上诉人李松立才陆续供述相关的犯罪事实。综上，上诉人李松立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要件，不具有自首的情节。（2）关于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上诉人陈大联归案后，先供述于2014年与李松立、“黄兴国”商议非法处理电镀污泥所得的利润分成，但表示并不清楚“黄兴国”的基本情况。后侦查机关经对上诉人李松立进行审讯，李松立才供述“黄兴国”实际是黄某4，并交代了黄某4的年龄、籍贯等基本情况。公安机关经排查，掌握该人的基本情况及行踪后，对其实施抓捕。综上，上诉人李松立供述黄某4的身份信息的行为，属于如实交代同案人主要犯罪事实的一种形式，且并没有协助公安人员抓获黄某4，故其不具有立功情节。3.关于上诉人李松立、陈大联、原审被告人黄某1的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中，上诉人李松立在明知本人和某商行不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利用虚构合同的方式，将某公司电镀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聘请原审被告人吕某1进行非法的倾倒和处置，并收取某公司所支付的危险废物处理费用，是积极操作者，积极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陈大联明知上诉人李松立和某商行不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利用虚构合同的方式，将某公司电镀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交由上诉人李松立进行非法倾倒和处置，并收取上诉人李松立支付的违法所得，上诉人陈大联在本案中是具体的联系者、执行者及获益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黄某1在明知某商行不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放任上诉人陈大联等人利用虚构的合同支付危险废物处理费用而实施污染环境行为，且未参与利润分成协商，未从中获利，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4.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污染环境的后果特别严重是否准确及对上诉人李松立、陈大联的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本案经查证，上诉人李松立、陈大联等人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772.93吨，远远超过一百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后果特别严重符合上述规定，并依法判处刑罚适当。5.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松立、陈大联退缴违法所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本案中，上诉人李松立、陈大联共同参与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李松立、陈大联等人因污染环境行为而获得利益是违法所得，对未退赔偿款项，依法应当连带追缴，上缴国库。综上，上诉人李松立及其辩护人、陈大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松立、陈大联与原审被告人黄某1、吕某1、林伟昂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林伟昂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林伟昂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在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松立、陈大联、原审被告人林伟昂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某1、吕某1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松立犯罪后有自动投案情节，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在其亲属的协助下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大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全部犯罪事实，并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在其亲属的协助下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林伟昂曾因犯罪先后两次被追究刑事责任，刑满释放后又再犯罪，且归案后一直拒不交代本人的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在案发后协助某公司消除危害后果，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吕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预缴罚金和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鉴于其在污染环境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松立、陈大联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翁儒科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黄凤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文良书 记 员 梁闪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