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橙红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思义。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涛，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爱福斯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思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珊，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橙红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红时代公司）、中山市爱福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福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燕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橙红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9678元，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471元以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爱福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对一审橙红时代公司须承担的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9678元、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471元以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00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黄燕珊一审诉讼请求：1、橙红时代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9678元；2、橙红时代公司支付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471元；3、橙红时代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000元；4、爱福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相关情况：关于是否成立劳动关系的问题：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均为从事跨境电商业务的公司，橙红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为陈思义，爱福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为陈思拓，陈思义及陈思拓两人为亲兄弟关系。案外人陈钦生为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的投资人及合作伙伴。2019年3月，案外人陈钦生与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合作，通过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投资设立墨西哥独立站项目，从事跨境电商业务。2019年3月7日，陈思义及陈思拓招聘黄燕珊，要求黄燕珊具体负责墨西哥独立站项目，每月工资8000元，项目启动成功后再给予黄燕珊股权激励。黄燕珊接受邀请后，另行租赁了深圳市宝安区固戍海滨新村4区4巷17-1号702室作为办公场所，于2019年3月27日新招聘了韦卓微、马淑欣、郑妹仔三人（均为另案当事人）开始正式开展工作。根据黄燕珊、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陈述及相关证据，具体操作方式为，案外人陈钦生将投资款转入陈思义个人账户，以爱福斯公司名义对财务进行核算，由爱福斯公司的财务人员卫红对墨西哥独立站项目账目进行管理，向黄燕珊等四人发放工资，由爱福斯公司的人事郭淑媛对黄燕珊等四人的考勤、工资表、办理社保手续等人事事项进行管理，由橙红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思义、运营主管罗聪对黄燕珊工作进行监督和管理，由橙红时代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运营该项目。黄燕珊认为，其与橙红时代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为混同用工。橙红时代公司认为，黄燕珊等人只是借用其公司名义办理社保及对外签订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爱福斯公司认为，其公司只受投资人委托帮墨西哥独立站项目管理财务，与黄燕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院认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的成立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为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为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本案情况来看，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拥有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黄燕珊在运营上受橙红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思义、运营主管罗聪监督和管理，在人事及财务上受爱福斯公司管理，由爱福斯公司发放劳动报酬，所从事的跨境电商业务与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业务范围一致，因此，应当认定黄燕珊与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亲兄弟，对黄燕珊进行共同管理，形成混同用工，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入职时间：2019年3月27日。关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未签订。关于员工工作岗位：墨西哥独立站项目负责人。关于黄燕珊的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根据爱福斯公司人事郭淑媛制作并发给黄燕珊的2019年4月的工资表，黄燕珊每月工资为8000元，包括基本工资2200元、岗位工资5800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原因：2019年8月9日，黄燕珊以橙红时代公司拖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未足额缴交社保及住房公积金为由向橙红时代公司邮寄一份《被迫离职书》，橙红时代公司确认于2019年8月10日收到。黄燕珊确认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7月10日，因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拖欠工资，导致墨西哥独立站项目停工，网站关停。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2019年8月10日。关于欠发工资数额：黄燕珊主张其工作日均上班，每天上班14小时，休息日及节假日均未上班，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拖欠其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的工资19678元。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否认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未对考勤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进行举证。该院认为，黄燕珊作为劳动者，应对加班的基本事实进行初步举证，黄燕珊未提交任何加班的证据，该院对黄燕珊主张存在加班的事实不予认可。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对考勤及工资支付情况进行举证，故该院采信黄燕珊主张，确认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尚欠黄燕珊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正常工作日工资18942.53元（8000元×2个月＋8000元÷21.75天×8天）。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员工月平均工资数额：8000元。关于员工的工作年限：3个月。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系因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拖欠工资导致黄燕珊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形，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应支付黄燕珊经济补偿金数额为4000元（8000元×0.5个月）。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应支付黄燕珊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19678.16元（8000元÷21.75天×2天＋18942.53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首要争议焦点为劳动关系认定问题，橙红时代公司与爱福斯公司主张墨西哥独立站项目运营中，在发起成立公司之前，陈思义、陈思拓、墨西哥独立站项目主要投资人陈钦生、罗聪及黄燕珊之间为个人合伙关系，之间不存在用工主体，但其并无提交有关合伙协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与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在墨西哥独立站项目运营中，黄燕珊以橙红时代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多份合同，足以证明墨西哥独立站项目由橙红时代公司等主导下运营，以及黄燕珊有为橙红时代公司提供劳动的基本事实，结合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的相关人员向黄燕珊支付劳动报酬及进行用工管理等相关情况，据此，一审认定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为对黄燕珊进行共同用工管理的关联公司，三者之间形成混同用工关系，并无不当。关于黄燕珊工资标准，一审根据爱福斯公司人事郭淑媛制作并发给黄燕珊的2019年4月的工资表，认定黄燕珊每月工资为8000元，包括基本工资2200元、岗位工资5800元，并无不妥。关于工资差额，一审认定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尚欠黄燕珊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正常工作日工资18942.53元，并无不当，且阐述详尽，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清楚，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依法应支付黄燕珊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9678.16元，一审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的事实清楚，黄燕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依法应支付黄燕珊经济补偿金数额4000元。综上，上诉人橙红时代公司及爱福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深圳橙红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爱福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