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国，男，汉族，1983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0************037，住址：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占联，广东科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一）：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2MA4WA7KA6L，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思平，系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再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二）：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850，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晗骥，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三）：刘某1，男，土家族，1979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3************314，住址：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思平，系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耀，系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利国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刘某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利国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粤1302民初1192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一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欠款人民币3092100元整和利息108223.5元，合计3200323.5元人民币（以30921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年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暂计至一审立案之日，后期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二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在4086110.61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三刘某1对上述工程欠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和被上诉人三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10号-11号井之间140米顶管”的地质结构和价格认定错误，导致案涉总工程款金额被认定减少了742000元。原审判决“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第8页第10行“……后来经发包方重新勘探，发现是全风化砂岩（即使淤泥土质）。并提交的《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显示10号-11号井之间的地质构成为全风化砂岩（即淤泥土质）。”该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原因如下：1.该部分事实认定中“……全风化砂岩（即是淤泥土质）”的表述与被上述人一提交的地质勘探报告《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相违背，是错误认定。依据《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中确定的地质结构有三种：A、松软土、普通土（1-3级）即淤泥质、粉质黏土、粉砂；B、硬土（3级）即全风化砂岩、全风化砂砾岩；C、软石（4级）即强风化砂岩、强风化砂砾岩。因此，全风化砂岩的地质结构属于B硬土（3级），不是A淤泥质。2.10号-11号井之间的顶管价格7000元/米不是工程勘探报告所确定的，而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3.被上诉人提交的《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形成于2016年10月，即该工程勘探报告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已经存在，而原审法院认定是在工程单价7000元/米确定之后重新勘探，明显存在时间先后顺序的错误；4.依据被上诉人一在一审时提交的《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序号第11和12行确定，10号-11号井只有71米是淤泥质结构其余部分为混合地质结构，而原审法院认定淤泥质结构为140米，存在客观数据认定上的错误。对该部分事实的分析：1.被上诉人一作为涉案顶管工程的发包方，长期从事顶管业务的施工和承包业务，在签订施工合同前其应当对需要施工地段的工程勘探报告所确定的地址结构是清楚明白的；2.被上诉人一与上诉人2017年3月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DN2000III级混凝度顶管施工费（泥水平衡机）单价为1700元/米”，并未约定10号-11号井的单价为1700元/米；3.被上诉人三于2017年8月26日重新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单独就涉案10号-16号井的顶管单价调整为7000元/米，是因为被上诉人三在上诉人施工顶进过程中发现实际的地质结构发生了变换，泥水平衡顶管机无法顶进，故要求上诉人更换了岩石顶管机，因此才重新签订《补充协议》，确定10号-16号井的单价为7000元/米；4.因10号-11号井为混合地质结构，若使用泥水平衡顶管机会出现中途无法顶进更换岩石顶管机头的情况，而顶进的机头深埋在地下需要挖出才能更换，不仅耗时而且成本高。因此，被上诉人三才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10号-16号井的单价调整为7000元/米；5.工程地质勘探报告《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是确定施工方案的初步依据，而《补充协议》才是施工过程中协议双方依据实际地质结构作出的单价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6.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形成的时间在前，《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在后，《补充协议》才是确定10号-11号井单价的合法依据；7.若被上诉人认为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存在可撤销或者可变更的情况，其应当在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即2018年8月25日前主张撤销或者变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涉案该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工程款减少742000元，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三作为一人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一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应当对被上诉人一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因如下：1.上诉人已经收到的工程款均是通过被上诉人三或者被上诉人三指定的项目负责人侯再福的个人账户支付的，这一点被上诉人三提交的付款证据已经充分证明；2.被上诉人一应收的工程款也是通过被上诉人三的个人账户收取的，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3.被上诉人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被上诉人一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被上诉人三的个人财产。基于以上分析，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约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三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二（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系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即4086110.61元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因如下：1.被上诉人二系案涉整体工程的总承包人也是案涉顶管工程的发包人；2.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二辩称（原审判决第6页第12行）：“……目前项目污水顶管分包工程已于2019年3月底施工完毕，累计结算金额40386792.31元，……截止2019年9月10日已付工程款36300681.7元”，仍有工程款4086110.61元未支付；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二依法应当对上诉人的工程款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四、原审判决漏掉关于涉案工程款利息的判决。1.原审判决“裁判理由和结果”部分第9页倒数第5行“……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确认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计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但在判决结果中漏掉了利息的判决；2.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双方确定的工程量结算文件，结算日期为2018年10月27日；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五条第1、2款约定“……工程款按月完成工程量金额的85%支付，本合同项目完工验收半个月内支付至95%。剩余5%待甲方验收合格后1年内付清”，被上诉人并未按照上述约定进度支付工程款；4.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二确认“案涉顶管工程已经于2018年底通水使用”。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约定，本案利息依法应当从2018年10月27日开始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五、上诉人起诉时，诉讼标的中已经扣减了伙食费，被上诉人在本案上诉后单独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伙食费，属于重复诉讼。综合上述四点的分析，原审法院认定部分关键事实错误、漏判利息及其他被上诉人的付款责任，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刘利国补充上诉称:一、涉案地质勘探报告形成于2016年10月，补充协议签订于2017年8月26日，补充协议的价格依据是地质勘探报告，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和客观作业环境要求，补充协议的约定合法合情合理。二、涉案地质报告显示：1.案涉地段1-10号井属于松软土、普通土地质；2.涉案地段10-22号井属于松软土、普通土和硬土、软石混合地质。说明：松软土、普通土地质使用普通泥水平衡顶管机顶进，故价格为1700元/米；松软土、普通土和硬土、软石混合地质须使用含破碎功能的复合顶管机才能顶进，故价格7000元/米。三、涉案地质报告由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恳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如下：一、根据发包方委托勘测设计院出具重新勘探报告，第10-11号井之间142.5米是风化砂岩（即是淤泥土质），这是客观事实，因此双方应按照1700元/米进行结算。当初在2016年双方签订合同前，答辩人收到的工程《勘探报告》表明10号-11号井之间140米是岩石。后来经发包方重新勘探，发现是全风化砂岩（即是淤泥土质），2016年10月由惠州市**桥梁勘测设计院出具《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显示：“从序号10、11可以看出，10号-11号井顶管总长度75米、71米，淤泥质粉质粘土粉砂75米，71米，淤泥质、粉质粘土、砂粉沙占比100%，全风化砂岩、强风化砂岩占比0%，与1-9号井完全相同；而12-16号井淤泥质、粉质粘土、砂粉沙占比0-50%，全风化砂岩、强风化砂岩占比11-38%”。因此说明10号-11号井142.5m是全风化砂岩（即是淤泥土质）。特别说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才收到《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所以才会出2017年8月26日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时误将10-16号井都按岩石单价7000元/米计算的错误。无论时间顺序如何，10-11号井140m是全风化砂岩，工程结算应以实际工程量为准，这是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完全正确。根据双方对工程款单价的约定，全风化砂岩（即是淤泥土质）工程单价按1700元/米计算。但是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0月27日《现场工程量签证单》显示，10#-11#号井共142.5米是风化岩及岩石层顶管，按照7000元/米计算。因此，上诉人实际上多计算工程单价差额为5300元/米（7000-1700），多计算工程款742000元（140m×5300元/米）。因此，一审认定：风化岩及砂砾层顶管应“扣减485-140米”是正确的。注：双方《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上原来并没有写明第10号-11号井140m的单价为7000元/米，这是上诉人后来添加上去的。二、答辩人一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答辩人二与公司债务无关，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答辩人一经惠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第3条第1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既然答辩人一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属于独立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与股东的财产发生混同，因此答辩人二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诉人要求利息无理且利率过高。工程还没有验收，发包方也没有付款，且原告存在多项违约，未完成合同义务，双方多项工程量和应扣减的项目未完成结算，因此，上诉人要求利息无理，另外，上诉人要求按利率6%计算利息也高于国家规定。四、上诉答辩人一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各种费已经另案起诉。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惠新大道及梅湖大道建设工程项目是由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依法承包，广东鸿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利泰公司”）作为分包人对案涉项目污水顶管工程进行施工。后鸿利泰公司将污水顶管工程交于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施工，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又与刘利国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将惠新大道及梅湖大道污水顶管工程由刘利国承包，属于违法转包。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没有相应的付款义务。二、答辫人与鸿利泰公司之间为合法的分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24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参见《山东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8点说明：“在多层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原则上仅可以要求与其有直接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付款责任。”广东鸿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惠州市*********建设工程项目污水顶管工程施工方，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施工劳务资质及合格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属于合法的分包单位，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法分包的情形，亦与上诉人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答辩人对鸿利泰公司按合同仅存在8023.25元欠款。我方与鸿利泰公司签订的《污水顶管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暂定38821231.71元，按照合同约定，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0%，财审结算审定后支付至95%，目前项目污水顶管分包工程已于2019年3月底施工完毕累计结算金额为44231894.39元，应付款金额为39808704.95元，截止2020年8月10日，我方已支付工程款39800681.70元，按合同仅存在8023.25元工程欠款，上诉人请求答辩人在4086110.61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综上，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亦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上诉人请求我方承担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某1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一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3092100元整和利息108223.5元整，合计3200323.5元整人民币（以30921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年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暂计至立案之日，后期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请求被告二、被告三与被告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一、被告二和被告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新大道及梅湖大道建设工程项目是由中建股份作为总承包单位。广东鸿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惠州市*********建设工程项目污水顶管工程施工方。鸿利泰公司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施工劳务资质及合格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告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企业，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三刘某1，其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景观设计工程等。2017年3月2日，被告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刘利国签订了《施工合同》，将“惠州市*********截污顶管工程项目”承包给原告，工程主要内容为：工作井、接收井沉井施工，（含钢筋制作安装，模板安装及浇注砼，挖机，装机，轨道安装等小型工具）。DM2000，DM1800机械顶管（泥水平衡顶管）施工（含几具设备运输，进出转场，自备吊机，轴线测量，管道顶进、焊接胶皮，管内清淤，触变泥浆减阻，顶管各种设备和顶管井的进出洞洞口封堵，井中井管道安装）。泥土，泥浆外运由甲方负责。”原被告约定淤泥土质顶管工程单价为1700元/米。双方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沙砾岩顶管的工程单价为7000元/米（包干价），不含管材和泥浆外运。2018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侯再福经验收核定后签订了《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确认原告完成工程量，原告据此确认总工程款为6440100元。正常地质共完成顶管906米，风化岩及砂砾层顶管共完成485米。其中10号-11号井142.5米。被告称在原告施工之前，《工程勘探报告》显示10号-11号井之间是岩石顶管140米，工程单价按7000元/米计算，后来经发包方重新勘探，发现是全风化砂岩（即是淤泥土质）。并提交的《表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显示10号-11号井之间的地质构成为全风化砂岩（即是淤泥土质）。庭审时，原告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提出申请对于10号-11号井的地质结构进行重新勘探。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一已经支付工程款310万元。另查，案涉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已经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本案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被告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鉴于原告已经完成工程项目并投入使用，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参照合同约定计算。被告辩称原告10号-11号井140米的地质构成为全风化砂岩（即是淤泥土质）并提交《表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也即有原告正常地质共完成顶管工程款为1778200（906米+140米）×1700元/米，风化岩及砂砾层顶管共完成2415000元（485米-140米）×7000元/米,以上合计4193200元，根据《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确认的工程量可确定，原告完成工程的总工程款为5698100元。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310万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2598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因本案被告一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原告诉请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二属于总承包人，并非发包人，故其无需对被告一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求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被告一辩称在实际施工中其代付的各种费用应予以扣减，因被告未提出反诉，且本案审查的范围为原告诉讼请求，故对该部分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被告一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利国支付工程款2598100元。二、驳回原告刘利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403元（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与刘利国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在甲乙双合作协谈条件下补充该协议，现有甲方刘某1于惠州市惠城区*******改造段10#至11#顶管施工承包给乙方刘利国，乙方刘利国含文明施工机械设施，施工用水用电等小型机具，双方协订于7000元/米包干价﹤柒仟元每米﹥不含管材和泥桨外运。”还查明，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本院提交《调查申请书》申请事项：1.申请法院向惠州市惠州市**桥梁勘测设计院调查涉案《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土层统计表》10号-11号井顶管地质情况，查清是淤泥还是岩石，地质与**井是否相同。2.申请法院向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公用事业局调查涉案工程的结算情况和资料，特别是10号-11号井的结算标准价格，是否按淤泥或是岩石的价格结算。3.申请调阅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中建七局）和广东鸿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日记，对10#-11#顶进机械资料和图片是否与岩石顶管机相符进行调查。为查明案涉工程的10号-11号井140米的地质结构问题，本院分别于2020年9月28日、2020年11月3日向惠州市**桥梁勘测设计院、广东省惠州地质工程勘察院、惠州市市*******送达《调查函》。惠州市**桥梁勘测设计院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邮寄《关于惠新大道及梅湖大道截污顶管工程项目的复函》载明：“惠新大道及梅湖大道建设工程设计工作由惠州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现更名为惠州市市*******）以合同形式委托我院设计，勘察工作由广东省惠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完成。本项目监管单位为惠州市市*******，建设单位为惠州中建市政五路投资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为惠州市工程建设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贵院来函询问的相关问题较为专业，内容较多，从不同角度理解，可能会有不同看法，建议详见我单位提供给惠州市市*******的《惠新大道及梅湖大道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工程地质勘察报告由广东省惠州工程勘察院完成，有关本工程的具体问题和要求提供的资料，建议贵院咨询监管单位、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惠州市市*******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邮寄《关于协助调查惠新大道及梅湖大道截污顶管工程有关问题的复函》载明：“惠新大道及梅湖建设工程勘察工作由广东省惠州地质工程勘察院负责，设计工作（包括工程变更事项的设计）由惠州市**桥梁勘察设计院负责，涉及项目地质情况、实施内容及数量均以正式的地勘报告（包含补勘报告）、施工图（包含变更图）为准。”广东省惠州地质工程勘察院于2020年11月11日向本院邮寄《关于惠新大道及梅湖大道截污顶管工程项目的复函》载明为：“惠新大道及梅湖大道建设工程地质勘察工作由惠州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现更名为惠州市市*******）以合同形式委托我院施工。本项目监管单位为惠州市市*******，建设单位为惠州市中建市***投资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惠州市**桥梁勘测设计院，监理单位为惠州市工程建设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我院根据相关规范及设计院布孔原则对惠新大道及梅湖大道截污工程进行岩石工程勘察，目的是查明沿管线位置的地质分布情况，并为设计院提供岩土物理力学特作为设计依据。贵院来函询问的相关问题，我院回复如下：1.《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由设计及施工单位根据报告撰写；2.勘察报告符合规范要求，加盖注册章，由审图机构审图，可反映现实实际；3.有关本工程的现场具体问题和要求提供的资料，建议贵院咨询监管单位、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还查明，《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序号11载明内容：“井编号：10#工作井︱10#-1#接收；图示管道长度：76m；管道顶进长度：71m；松软土、普通土（Ⅰ～Ⅲ级）淤泥质、粉质粘土、粉砂：71m；备注：淤泥质、粉质粘土”。序号12载明内容：“井编号：10-1#接收井︱11#工作井；图示管道长度：68m；管道顶进长度：63m；松软土、普通土（Ⅰ～Ⅲ级）淤泥质、粉质粘土、粉砂：22.7m；硬土（Ⅲ级）全风化砂岩、全风化砂、砾岩：23.9m；软石（Ⅵ）强风化砂岩、强风化砂砾岩：16.4m；备注：粉质粘土、全风化砂岩，强风化砂岩。”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顶管工程10号-11号井之间140米的工程单价应当如何确定；二、刘某1、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三、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案涉顶管工程10号-11号井之间140米的工程单价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刘利国主张案涉顶管工程10号-11号井之间140米工程单价为7000元，向法院提交《补充协议》《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补充协议》《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均明确载明：“10号-11号井之间142.5米工程单价为7000元/米”刘利国对其主张的事实，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其主张争议标段工程单价应当认定为7000元/米。其次，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中胜公司）主张当初双方约定10号-11号井7000元/米，但后来经发包方重新勘探，发现是全风化砂岩，并提交了《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予以佐证。对此，《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形成于2016年10月，而《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26日形成，《现场工程量签订单》于2018年10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与《现场工程量签订单》形成的时间明显后于《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中胜公司主张经发包方重新勘探才发现地质构成实际情况，并以此否定《补充协议》与《现场工程量签订单》的事实及效力，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中胜公司辩称《现场工程量签证单》载明的：“10#-11#之间142.5米为7000元/米”系上诉人刘国利自行添加的问题。对此，其一，《现场工程量签证单》载明的上述内容，并没有事后添加的明显痕迹，中胜公司主张该部分的内容系事后添加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二，该部分载明的内容位于《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中间位置，后面紧跟有中胜公司项目负责人候再福的备注：“量已确认，还未验收检测，若需检测刘利国需全力配合直到大家到标准。”候再福的上述备注内容，如有预留空白位置，将与《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的其他页次一样，在空白处标注“∫”符号，防止空白部分被添加内容。因此，中胜公司该主张与双方的结算习惯并不相符；其三，《现场工程量签证单》载明的：“10#-11#之间142.5米为7000元/米”是否为当事人事后添加，属于需要通过鉴定的待证事实，中胜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中胜公司两审程序均未提出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中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中胜公司主张《现场工程量签证单》载明的：“10#-11#之间142.5米为7000元/米”系上诉人刘国利自行添加，应当不予采信。最后，根据广东省惠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复函》可以确认，《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由设计及施工单位根据报告撰写，可反映现实实际。根据《1-1.2污水工程规划调整后顶管长度、顶管土层统计表》序号11、12载明内容，10#-11#井地质构成为：松软土、普通土（Ⅰ～Ⅲ级）淤泥质、粉质粘土、粉砂：71m；松软土、普通土（Ⅰ～Ⅲ级）淤泥质、粉质粘土、粉砂：22.7m；硬土（Ⅲ级）全风化砂岩、全风化砂、砾岩：23.9m；软石（Ⅵ）强风化砂岩、强风化砂砾岩：16.4m。因此，可以确认10#-11#井地质构成为混合地质结构，应当参照11#-16#井的结算单价7000元/米计算。原审法院认定10#-11#井的140米地质构成全部为淤泥土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欠妥，二审予以纠正。此外，10#-11#井地质构成包括有松软土、普通土、硬土、软石属于混合地质构成。按照一般的施工流程及工作原理，顶管机工作从10号井处入下沉地下12米深开始进行作业至11号接收井出，中途一般不更换顶管机。虽然10#-11#井地质部分有松软土、普通土可以使用价格为1700元/米的普通泥水平衡顶管机施工，但是该段也包括有硬土和软石，须使用价格为7000元/米含破碎功能的复合顶管机。本案10#-11#井使用复合顶管机进行施工，既符合事实依据，且符合施工的工作原理。因此，刘利国主张10#-11#井140米的工程单价为7000元/米，应当予以支持。本案顶管工程价款应当为（906米*1700元/米）+（485米*7000元/米）=4935200元，再结《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其他无争议的项目，合计为6440100元，扣除中胜公司已付3100000元，剩余3340100元未付，刘利国起诉请求3092100元，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决定认定工程价款为2598100元，处理欠妥，二审予以纠正。二、关于刘某1、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刘某1系中胜公司的唯一股东，中胜公司本案的工程款收付有证据证明使用刘某1的个人账户，且刘某1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存在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按照上述规定，刘某1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刘某1以其个人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应当认定刘某1为本案承包合同的事实当事人，上诉人主张刘某1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合同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按照上述规定，上诉人刘利国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对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主张，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三、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的计付标准，上诉人亦无法举证证明工程实交付使用时间以及提供相关的竣工结算文件，按照上述规定，本案工程价款应当从起诉之日开始，按照同期代款利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另，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尽管查明的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利国支付工程款30921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921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刘某1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9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刘利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3元，由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用8710元，由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刘利国二审预交受理费32403元，刘利国可向法院申请退回。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应向法院缴交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交，逾期未缴一并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