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某，现住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某，现住天水市。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穆某、原审第三人冯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3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与被上诉人穆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原审第三人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上诉人依法继承其应得的遗产份额250000元（即案涉房屋折价款500000元的一半）；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穆某在被继承人穆某某重病期间到去世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与事实不符。其一，被上诉人穆某被穆某某收养未迁户口，亦未与被继承人穆某某共同生活；其二、被继承人穆某某家中雇佣有两保姆；其三、被继承人穆某某重病期间，其有再婚妻子张某在身边，从张某离开到穆某某去世前后不足一月时间；其四、被继承人穆某某有养老金，其重病期间及去世后办理丧葬事宜，穆某未出过一分钱，更谈不上经济帮助；其五、穆某某去世后丧葬事宜由穆某某生前所在单位办理。上述事实证明穆某并未在被继承人穆某某重病期间到去世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证据采信不当。1.对于穆某的收养，原审虽引用了《收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穆某某收养穆某违反了《收养法》第八条第一款：“收养人只能收养1名子女”及第十条第二款：“有配偶者收养子女，须夫妻共同收养”的规定。穆某某与上诉人王某1之母王某某在婚姻关系期间的1993年10月共同收养王某1，2003年10月13日穆某某与王某某离婚；2011年8月8日穆某某与张某再婚（张某有子女本案的第三人冯某），且张某出庭作证穆某某收养穆某是为其进铁路工作，2012年2月24日穆某某个人收养了穆某，违反了《收养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也违背了穆某某收养穆某的本意。故适用法律错误，穆某不是本案合格的法定继承人。2.原审判决将王某1及穆某均认定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穆某未提供相关证据，且穆某能对穆某某尽义务的时间仅仅近一个月，无法证明穆某对穆某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亦无相关证据证明王某1对穆某某不尽扶养义务，且被继承人穆某某重病期间到去世没有人告诉王某1，王某1亦在外地工作。原审判决认定穆某对穆某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适用法律错误，证据采信不当。3.上诉人一审提供了相关证据包括：常住人口登记表、独生子女证、穆某某与王某某的《离婚协议》、银行明细、火车票、穆某某与王某1手机短信记录、穆某某与王某1手机通话记录、视听资料等，均能证明被继承人穆某某与上诉人王某1情深意切的父女关系和亲密程度，亦证明王某1对穆某某是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这些主要证据对认定案件真实事实举足轻重，一审对王某1尽了扶养义务的事实只是轻描淡写，未进行全面认定；而穆某提供的证据主要是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全盘采信，第三人冯某参加诉讼，特别是出庭作证，证实认定穆某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为不实之词，证人有作伪证之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穆某对穆某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适用法律错误，证据采信不当。三、判决结果错误，且显失公平。1.《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穆某与穆某某有可能在一起的时间仅为一个月（有证人张某证言为据），无法证明穆某在这最后有一个月时间对穆某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照顾，从而抹杀了张某及两个保姆对穆某某的关怀和照顾；穆某提供的证人证言：穆某某的兄弟姐妹轮留照顾，亦无相关证据证明王某1对穆某某不尽扶养义务的情况下，更不能以穆某某重病到去世王某1是否在身边来判断；更不能将多人对穆某某的照顾帮助都加到穆某身上，主观认定穆某对穆某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一般应当均等，而判决由穆某多分遗产，判决结果错误。2.遗产继承应综合考虑继承人与被继承人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感情亲疏程度、经济依赖程度及生活状况等因素确定，而不是只考虑被继承人重病或去世时是否在身边，且王某1在被继承人重病或去世时不在身边，是由特殊家庭和工作状况造成的，这不是王某1的过错。王某1被穆某某收养，共同生活了十年，二十多年的父女情份；穆某某与前妻王某某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王某1每月都要看望父亲穆某某，王某1也是这样做的；后因母亲工作调动，王某1离开天水，去临洮读中学，穆某某也经常到临洮看望王某1；王某1上大学期间，穆某某每月支付王某1生活费；王某1大学毕业后工作地点在兰州，穆某某还给王某1钱，让王某1买电脑、买衣物（银行明细）；王某1也经常来天水看望父亲穆某某（有火车票为据），王某1也经常给穆某某打电话，询问其身体状况（手机通话记录）；穆某某患病及病重去世没有人告知上诉人王某1（视听资料），剥夺诉人王某1均等的继承权与理不通，与法不容。3.原审的“可以适当多分遗产”，而判决由穆某可以适当多分遗产达到了70%，王某1仅仅为30%，这个“适当”也让上诉人感觉到偏袒的太多。判决结果错误，且显失公平。4.《继承法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本案被上诉人穆某在被继承人穆某某去世后一星期，明知上诉人王某1有遗产继承权的情况下，私自将穆某某银行帐户内存款支取，将诉争遗产房屋据为已有，不让王某1进门，更严重的是穆某某重病后期已经昏迷神智不清不可能立遗嘱（有第三人冯某、证人张某证言为据），找多名证人作某1实证言。穆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是故意侵吞、争抢遗产的行为，故其还应当减少应得的份额。5.上诉人王某1一审的诉求是确认代书《遗嘱》无效和继承被继承人穆某某全部遗产的一半30万元；《遗嘱》被认定为无效，上诉人王某1胜诉，但判项上没有显示；一审上诉人王某1诉争财产仅为30万元，诉讼费却是让上诉人按60万元交纳的，判决让上诉人按60万承担诉讼费。判决结果错误，且显失公平。6.上诉人王某1起诉的是确认《遗嘱》无效继承纠纷，上诉人王某1胜诉；遗产继承，上诉人王某1变更了诉讼请求，仅为全部财产的一半30万元，被上诉人穆某获得70％份额，才承担少部分的诉讼费，而上诉人王某1仅继承30％的遗产份额，却承担大部分的诉讼费。还有上诉人王某1为确保穆某某名下遗产不被非法侵占，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关于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一审亦作某2处理。判决结果错误，且显失公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采信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且显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某2公正合理的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穆某辩称，上诉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诉请，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穆某在被继承人穆某某病重期间到去世这段时间内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是正确的认定。第一，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养父子需要同在一个户口本上证明关系，本案被上诉人有合法收养证，足以证明与被继承人穆某某之间的关系。第二，穆某某家中雇佣的保姆中一人为穆某为其雇佣，穆某支付保姆工资，且穆某也和保姆一起在夜晚照顾，穆某尽了赡养义务。第三，被继承人穆某某病重到去世，前后时间很短，从穆某某病重期的照顾、遗嘱指向及后事处理，全部是穆某及穆家人来操持，反倒是上诉人王某1除了保全和起诉之外，未出过任何力。穆某某病重期间，瘫痪在床，即使有养老金，也需要被上诉人及穆家代为购买生活、医疗所需用品。且被继承人的养老金在去世8天之后就被王某1冻结，丧葬事宜由穆某及穆家亲友主持，费用亦由穆某及穆家亲友垫付，单位并未办理过穆某某的丧事。为要明悉整个案情事实，需要首先弄清时间先后跨度长达25年发生事实。从时间脉络梳理，我们能够清晰的看出四点：第一，上诉人王某1与被继承人穆某某断绝关系、重认父亲的行为是造成穆某某收养答辩人的根源，被继承人与答辩人均是善意，并且依法办理了收养证；第二，上诉人王某1在被继承人穆某某病重期间从未来过天水，甚至不知养父已经去世，其从未尽过扶养义务；第三，穆某某亲自签字捺印代书遗嘱虽然不符合形式要件，但确系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划分遗产继承比例的参考证据；第四，上诉人王某1在被继承人穆某某死亡后，使用各种方法，急于争夺财产，甚至不知道被继承人亲友都知道其已有养子的事实，滥用诉权，造成了无关人等的诉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证据采信恰当。答辩人养子身份符合1998年《收养法》第7条、第15条之规定，其所持有的《收养证》经秦州区民政局依法登记予以确认，上诉人虽提出《收养证》有违反收养一名子女的限制，但正是由于上诉人自行断绝与养父之间关系的行为让被继承人至死认为自己没有养女（代书遗嘱可以佐证），再婚妻子不愿干涉被继承人家务事，将答辩人收养为子。对于答辩人《收养证》的法律效力，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推翻，也未申请行政诉讼，撤销《收养证》。从原审中可以看出上诉人认可答辩人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仅是对份额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庭确认答辩人继承人身份的法律适用正确。关于上诉人的举证，均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举证全部是片面证据和违反电子证据取证规则的录音证据，无法说明其主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证据均能复原被继承人生前扶养事实，前段由第三人及其母亲扶养，病重期间由穆某扶养，唯独没有王某1。截取几个案件片段，自述与养父关系密切的王某1与养父没有朋友圈，不知养父去世，不知养父葬于何地，不知头七是哪一天，不知养父还有养子。上诉人的行为有悖于日常生活，且其所述及举证均不能证明其主张。三、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并未显失公平。遗产分配比例的确定，原审法院按照《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之规定做出分配比例，完全符合案件事实。依照《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公序良俗原则作为民法的重要基本原则，贯穿于整个民事立法、司法过程，家事案件作为公序良俗原则适用最多的案件类型，处处应体现出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依国法应天理顺人情。上诉人原审中却没有举证证明其对被继承人尽到过切实的扶养义务，被继承人病重期间，上诉人已在省一建工作，收入稳定，有时间、有精力尽些扶养义务，上诉人不但在养父去世当天晚上才出现，在金钱、力量上也从未付出过。被继承人长期患病，在去世前的病重期间，兄弟姐妹、保姆董秀芝白天照顾，养子穆某和护工张某某1晚上照顾，穆某联系购买印度靶向药、止痛药、成人纸尿裤，穆某某去世后，穆某和穆家人操持丧事、火化、选墓，如果说上诉人之前不尽孝道，为什么不在养父丧事上出钱出力，为什么火化当天不去上一柱香，要违背中华民族丧事传统，记错日子，不在“头七”烧纸，却在“头八”跑到房中无人无灵位的家门口去烧？为什么26岁的养女在丧礼上无人认识，来参加丧礼的都是其养父的亲朋好友，没有人知道穆岚就是王某1？为什么要谎称请假需要，拍摄被继承人的火化证明去被继承人单位领取丧葬费？上诉人未尽扶养义务，严重违反了中华民族孝顺老人、养老送终的公序良俗，是对社会主义良好家风的破坏。同时，上诉人王某1或者更直接的说是上诉人母亲想以义务的零付出获得多数权利的诉请，更是违反了继承法中关于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更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四、在原审判决作某2后，为安葬被继承人，答辩人于2020年8月4日又支出了4项必要费用，分别是墓地、墓碑安葬费36940元，公墓管理费500元，招待费2202元，阴阳劳务费3000元，共计42642元。上述支出属于被继承人丧葬的必要支出，应首先从被继承人遗产中扣除。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冯某述称，2009年穆某某去世前一直由冯某及母亲照顾，王某1说她在外地工作没有时间来看穆某某，但是在穆某某做心脏手术时王某1也未曾来过，穆某某未收到过王某1的任何东西。虽然穆某某收养穆某的目的是为了解决穆某的工作，但后来穆某也确实尽到了赡养义务，这点冯某是认可的。在穆某某生病前是没有保姆照看的，在穆某某病重的一个月里才找的两个保姆，一个保姆照看白天，另一个保姆和穆某一起晚上伺候，期间冯某每次晚上去看望穆某某都能看到穆某，而王某1从未陪伴过穆某某。在穆某某从天水市第四人民医院确诊生病后，在兰大医院住院一个月期间，也从未见过王某1一面。2015年穆某某摔断腿住院一个半月，王某1也从未来过，只有穆某在照顾。王某1冻结了穆某某的所有遗产后，冯某母亲也从房子里搬出来租房住了。综上，冯某认为一审判决王某1继承的份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判决。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继承人穆某某2019年5月20日的代书遗嘱无效。2.由王某1合法继承被继承人穆某某的全部财产（穆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名下座落于××道房屋一套）。诉讼过程中，王某1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由王某1合法继承被继承人穆某某的财产房屋（价值50万元）、存款（10万元）的一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穆某某于2019年5月26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穆某某有两次婚姻。1985年9月穆某某与王某某登记结婚，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未生育子女，1993年10月12日收养一女即原告王某1，未办理收养登记。2003年10月13日，穆某某与王某某协议离婚，王某1由王某某抚养，位于天水市××区的房屋**（即本案争议房屋）归穆某某所有。2011年8月8日，穆某某与张某再婚，再婚前，张某生育一女冯某，双方再婚时，冯雯燕已成年，并已结婚，未与张某、穆某某共同生活。双方再婚期间未生育子女。2012年2月24日，穆某某收养穆某，并在天水市秦州区民政局办理了收养登记，收养登记证号为：（S620502）2012收字第0001号，收养人穆某某，被收养人穆某，送养人穆某某2（父）、李某某（母）。穆某某2系穆某某的二哥。2018年7月23日，穆某某与张某协议离婚。另查明，被继承人穆某某的遗产有：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天水市××区的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天房权证麦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72.66平方米）。该房屋现由穆某占有使用。穆某某名下存款89557.96元（中国建设银行卡号×××的账户存款余额80542.62元。卡号×××的账户存款余额15.34元。在审理中，穆某认可穆某某去世后，为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相关费用，从上述银行卡内支取9000元。）2019年5月20日，被继承人穆某某立代书遗嘱一份，载明：“立嘱人：穆某某，家庭地址××区，本人单身，无子女。我立此遗嘱，对我的财产作如下处理，我自愿将我的房产（麦积区北山路天乐苑小区15-432号62005）72.66平米遗留给我的侄子（养子）穆某，是遗留给穆某的个人财产。代书人：赵应祥，立嘱人：穆某某”。被继承人穆某某于2018年年底患病至2019年5月26日去世，重病期间由穆某及穆某某的兄妹照顾，其去世后由穆某及其亲属出资办理了丧葬事宜，共支出21769.4元。因穆某某尚未正式安葬，后续购买墓地安葬等费用需36600元。庭审中，王某1、穆某确定被继承人穆某某遗产中房屋的价值为500000元。又查明，王某1在穆某某与王某某离婚后，一直与王某某共同生活，未与穆某某共同生活。被继承人穆某某长期给王某1抚养费。王某1工作后，对被继承人在经济上未给予帮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被继承人穆某某的代书遗嘱是否有效；二、王某1、穆某及第三人是否为法定继承人；三、被继承人的遗产如何分配。一、被继承人穆某某的代书遗嘱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继承人穆某某的代书遗嘱虽当时有亲戚朋友见证，但该代书遗嘱仅有赵应祥代书并签名，穆某某本人签名，其他见证人并未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代书遗嘱虽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但确系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否认定有效的请示》的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代书遗嘱不宜认定为有效。”故被继承人穆某某的代书遗嘱无效。被继承人穆某某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二、王某1、穆某及第三人是否有继承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于王某1，被继承人穆某某与王某某收养王某1时是1993年10月，后共同生活10年，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被继承人穆某某与王某某离婚后，协议约定王某1由王某某抚养，穆某某长期给付王某1抚养费，王某1与穆某某之间收养关系成立。故王某1对穆某某的遗产享有继承资格。关于穆某，《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七条：“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可以不受本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五条第三项、第九条和被收养人不满十四周岁的限制。”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被继承人穆某某收养穆某，并在天水市秦州区民政局办理了收养登记，其收养关系依法成立。被告穆某对穆某某的遗产亦享有继承权。关于第三人冯某。冯某因其母张某与穆某某再婚，与穆某某形成继子女关系。但穆某某与张某离婚后，穆某某与冯某之间唯一的身份关系也因穆某某与张某婚姻关系的解除而消灭，张某再婚时，冯某已成年，与穆某某之间不存在抚养关系，故冯某不是穆某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对穆某某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综上，王某1与穆某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三、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如何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被继承人穆某某的遗产有位于天水市××区的房屋一套，经王某1、穆某双方协商确定价值为50万元，存款89557.96元。在穆某某去世后，办理其丧葬事宜支出21769.4元，该费用由穆某及其亲属垫付，故该项费用应从穆某某的遗产存款中扣除。因穆某某尚未正式安葬，后续购买墓地等费用需36600元，鉴于该项费用系将来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殡葬服务机构出具的证明在卷佐证，故该项支出亦应从穆某某的遗产存款中扣除。因穆某某的丧葬事宜均由穆某及其亲属办理，故购买墓地的费用从被继承人的遗产存款中扣除后，由穆某代管。综上，穆某某可分配的遗产有天水市××区的房屋一套，存款31188.56元。第一顺序继承人中，王某1在父母离婚后，一直随母亲生活，未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在王某1工作后，对被继承人在生活上照顾较少，经济上也未给予帮助，故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少分。被告穆某在被继承人穆某某重病期间到去世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在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穆某某的位于天水市××区的房屋一套（天房权证麦字第XXXX号）由穆某继承所有；由穆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某1房屋折价补偿款150000元。二、被继承人穆某某名下的存款31188.56元，由王某1继承9356.56元，穆某继承218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王某1负担4563元，穆某负担3487元。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但对一审穆某申请的证人作某2的证言提出了新的意见：1.一审中穆某申请的证人并未提及冯某照顾穆某某的情况；2.穆某照顾穆某某时并未出过钱，包括冯某带穆某某去泰国游玩的花费也是垫付，后来都由穆某某承担；3.关于丧葬事宜，不是由穆某办理，而是由穆某某的兄弟姐妹，还有穆某某单位的工会出面办理穆某某的后事。丧葬事宜的花费也都是穆某的姑姑垫付，最后用穆某某银行卡上的钱办理。一审穆某申请的证人均未提及张某和保姆，也未说过有本案第三人及其母亲的存在，但是上诉时又有这些说辞，上诉人认为有不实之词。一审时张某也称其不知道收养穆某这件事。被上诉人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发表了新的质证意见：1.第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其刷卡记录，穆某某在三月份支出了大量的钱，但是其是在二月份回国的，在此前没有用过任何钱；2.张某和穆某某是离婚了，但原因是王某1次次来要钱，张某认为一直是冯某在给家里贴钱，而王某1总是来要钱，3.一审开庭时第三人不知情，所以没有参加；4.张某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其是知晓收养穆某的事情的，可以查阅一审卷宗，并不如上诉人所称的那样。针对上诉人发表的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关于张某和冯某是否照顾过穆某某的问题，一审中穆某申请的证人并未提及张某和冯某照顾穆某某的情况，但二者并无必然性；2.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证明穆某在照顾穆某某时没有任何经济方面的付出，且照顾也不仅指经济上的付出，老人需要更多的是精神上和心理上的安慰；3.关于丧葬事宜，穆某作为成年人和穆某某的养子，无论从生活经验、伦理道德亦或是风俗习惯等方面考虑，他人办理穆某某的丧葬事宜，并不能否认穆某参与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了2020年8月4日给穆某某立碑的照片复印件两张，证明穆某某的丧事都是由穆某操办的。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一审相关陈述，穆某某丧葬事宜的花费不是由穆某支出的，而且一审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穆某某要葬在穆某奶奶的墓地旁边。原审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虽然上诉人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根据本地风俗习惯，穆某作为孝子，即便不是由其一人操办穆某某的丧葬事宜，也会参与其中，尽自己的一份孝心和力量。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穆某是否为本案适格法定继承人？2.若是适格法定继承人，继承比例应如何确定？关于穆某是否为本案适格法定继承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七条规定：“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可以不受本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五条第三项、第九条和被收养人不满十四周岁的限制。”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本案中，2012年2月24日，穆某某收养其二哥穆某某2的儿子穆某为养子，并在天水市秦州区民政局办理了收养登记，故穆某某收养穆某符合《收养法》规定的形式要件，二人构成合法的收养关系。虽然上诉人称穆某某收养穆某的目的在于解决穆某的工作问题，但是无论从该收养行为的形式要件还是收养后穆某对穆某某的赡养、照顾事实，均能反映穆某某与穆某养父子的真实关系和较深情感，故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规定，穆某是本案适格的法定继承人。关于继承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穆某和王某1作为穆某某的同一顺位继承人，一般情况下对穆某某的遗产应当享有均等的继承份额，但本案中，首先，结合一审证人证言及原审第三人陈述，穆某在穆某某生前及重病期间均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在穆某某去世后，也以孝子的身份参与办理了穆某某的丧葬事宜。虽然王某1主张穆某某生前并未与穆某居住在一起，但根据穆某某的个人及生活状况，其可选择与其妻子同住或是自己单独居住，况且尽孝道与是否同住在一起也无直接必然的联系。其次，王某1认为穆某在经济方面对穆某某付出的并不多，但是一方面其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另一方面尽孝道不仅是指物质上的付出，更多的是对老人精神上的陪伴和心理上的安慰。再次，虽然王某1通过举出火车票、通话记录等证据欲证明其对穆某某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书面证据及一审的证人证言，均反映出穆某某对王某1尽到了更多的抚养责任，而王某1对穆某某无论在平时的看望、病中的照顾，亦或是亡后的丧事中仅尽到了较少的扶养义务和孝道。故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一审判决穆某与王某1继承遗产的比例为7:3并无不当。关于王某1提出一审法院对其缴纳的保全费用未做处理的意见，因其在规定的时间内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其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问题，一审中王某1按照500000元的诉讼标的起诉并向一审法院缴纳了8050元的诉讼费用，但其当庭又将诉讼标的变更为300000元，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故一审法院按照500000元的诉讼标的收取诉讼费用后未予退还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某1负担4060元，穆某负担1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虓晖审 判 员 包新萍审 判 员 王梅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吕东虹书 记 员 姜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