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4民终5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雪，男，1981年4月13日生，现住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芝，女，1956年2月29日出生，现住辽源市，系李雪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熊飞，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现住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邱绵贞，女，1939年1月29日出生，现住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上诉人姜自栋，系邱绵贞女儿惠庆文的配偶。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姜自栋，男，1968年5月31日出生，现住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玉，辽源市龙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庆文，女，1970年11月11日出生，现住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玉，辽源市龙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第三人：石义民，女，1985年8月25日生，现住辽源市。上诉人李雪、熊飞与上诉人惠庆文、姜自栋、邱绵贞及第三人石义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各上诉人不服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8）吉040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芝、王辉，上诉人熊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上诉人姜自栋、惠庆文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玉，原审第三人石义民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邱绵贞未到庭，委托姜自栋代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熊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惠庆文、姜自栋、邱绵贞配合李雪、熊飞办理股份股权变更手续。2、一审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由惠庆文、姜自栋、邱绵贞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两份《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是正确的，但是认定李雪、熊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惠庆文、姜自栋、邱绵贞支付全额价款是错误的。李雪、熊飞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雪、熊飞已经缴纳全额价款。（1）惠庆文、姜自栋、邱绵贞出具的收条两张，证明其收到60万元；（2）2015年9月15日李雪、熊飞和姜自栋、惠庆文签订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双方约定姜自栋、惠庆文将拥有的辽源市吉帝主题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帝公司）所有股份股权，以80万元转让给李雪、熊飞，李雪、熊飞实际支付60万元，剩余20万元由李雪、熊飞偿还姜自栋、惠庆文在恒易家电欠款；（3）李雪、熊飞提供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姜自栋在恒易家电所欠20万元债务转移给李雪、熊飞，恒易家电老板孔祥波表示同意；这说明姜自栋同恒易家电之间不存在20万元债务关系了，李雪、熊飞同恒易家电之间存在20万元债务关系。综上，李雪、熊飞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其向惠庆文、姜自栋、邱绵贞已经支付全额价款，李雪、熊飞已经履行了两份《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撤销。惠庆文、姜自栋、邱绵贞答辩称：李雪、熊飞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所陈述的也不是客观事实。1、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其实说的是一个事，邱绵贞是吉帝公司名义股东，姜自栋是实际投资人。熊飞既与邱绵贞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又与姜自栋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其实只有一个80万元的股权转让事实。2、熊飞和邱绵贞签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第一，邱绵贞只是挂名股东，并未履行任何股东义务，并未出资，李雪、熊飞对此是明知的；姜自栋是实际出资人，姜自栋没有授权邱绵贞转让股权，所以该转让行为无效。第二，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26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处理。《物权法》106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邱绵贞作为名义股东是无权处分其名下的股权的，熊飞并非善意取得，邱绵贞是在熊飞等人的胁迫下签的协议；转让价格显失公平，姜自栋作为实际出资人共投资336万元，现仅以80万元转让，远远低于投资的数额；该股权转让须进行变更工商登记，而并未变更登记。姜自栋反诉中已经提出，要求确认邱绵贞擅自处分股权的行为无效。第三，该股权转让未书面通知其他股东，未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未进行股东注册资金、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违反《公司法》规定的股权转让程序，而且该协议根本就没有履行，邱绵贞转让股权没收到过一分钱。邱绵贞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予撤销。3、姜自栋、惠庆文和李雪、熊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无效的，姜自栋、惠庆文并不是该公司股东、只是实际投资人，所以也就无权签订什么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确认挂名股东邱绵贞处分股权行为无效；3、撤销邱绵贞与熊飞，姜自栋、惠庆文与李雪、熊飞的股权转让协议；4、要求股东之一石义民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缴足股本金200万元；5、对该公司进行清算和解散，并按照实际投资情况分割公司资产；6、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雪、熊飞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原审并未指出两份《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指向的是一个股权转让行为这一事实。原审并未审查吉D宾馆成立之初李雪、熊飞采取欺骗手段取得的工商执照，公司章程上邱绵贞并未签字，该公司章程是无效的。现在，李雪、熊飞又采取欺骗手段，利用吉D宾馆场所又成立一家祥和宾馆，在争议未解决情况下，这不仅侵占了姜自栋的资产，还将收益据为己有，已涉嫌刑事犯罪。第二，原审用姜自栋、惠庆文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来证明对挂名股东邱绵贞转让股权是知情且认可的，是错误的。因为姜自栋、惠庆文被胁迫的事实客观存在，熊飞也承认多次找两人单位领导、找市纪检委反应其经商问题，而且市纪检委也要求环保局进行查处；这种胁迫不应以原审认定的纪检部门是否采取实际措施为标准，不能说采取措施就构成胁迫，不采取措施就不构成胁迫；胁迫是以威胁为手段的，只要存在要挟行为、足以使当事人无其他合理选择即构成胁迫。姜自栋、惠庆文为了保住工作，是在被胁迫情况下不得已转让的股权，这并非是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邱绵贞并未在公司章程中签字，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挂名股东，而且未经实际股东姜自栋同意，擅自处分公司股权，姜自栋有权要求撤销邱绵贞处分股权行为，有权要求撤销邱绵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股权转让价格显失公平、公正。姜自栋投资336万元，股权转让价格是80万元，转让价格与实际投资明显不符。如果姜自栋不是被胁迫，是不会签这样的赔钱协议的。原审曾查明仅宾馆的酒店用品评估就59万多，其他项目如外保温、安装电梯、接彩钢房、安装动力电、拆旧、改建、装修、装饰等等项目还没评估，所以80万元转让股权，是显失公平、公正的。第五，法院已查明吉帝公司的营业执照存在，经营场所被李雪、熊飞转让给李某，请依法追究李雪、熊飞、石义民的法律责任。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公司法》规定，隐名股东无权处分公司股权，一审又认定双方实际出资人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与原一审不一致，也与法相悖。3、原审不尊重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意见，执意就姜自栋、惠庆文提出的清算资产、解散公司的诉求让姜自栋、惠庆文另行起诉，无形中增加了当事人诉讼成本，造成累诉，不仅违背司法便民原则，还给本案审理制造不必要的麻烦。这起纠纷历时4年，姜自栋、惠庆文为此耗费了精力，整天沉浸在痛苦之中，什么事也做不了；由于外欠工程款陆续被起诉，本人工资已被查封，生活上已是非常艰难。原审法院对审判工作不负责任，本来发回重审的案子不该收诉讼费，他们又让姜自栋交了一笔诉讼费，后来发现错了又返给姜自栋，500元的反诉费分两次返还。李雪、熊飞答辩称：1、邱绵贞处分股权行为有效。邱绵贞和第三人石义民均是名义股东，邱绵贞处分股份，是经实际股东姜自栋、惠庆文同意的，有姜自栋、惠庆文同李雪、熊飞签订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为证。2、姜自栋、惠庆文要求撤销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无理，于法无据。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有中间人参与，中间人是姜自栋、惠庆文亲属，该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条件，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胁迫等情形，该项请求应当驳回。3、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要求石义民缴纳股本金200万元，其一审未提出此诉讼请求，假设一审提出也不能合并审理，绝对是无理请求，应当驳回。4、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要求对公司进行清算和解散，此要求同李雪、熊飞一审诉讼请求不能合并审理，应当另行告诉，该项诉请应当驳回。对于李雪、熊飞、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上诉请求及理由，石义民无答辩意见。李雪、熊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雪、熊飞与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签订的二份《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要求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配合李雪、熊飞办理股权变更手续；3、要求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配合李雪、熊飞修改章程；4、诉讼费用由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承担。姜自栋、惠庆文反诉请求：1、确认挂名股东邱绵贞处分股权行为无效；2、撤销邱绵贞与熊飞，姜自栋、惠庆文与李雪、熊飞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3、要求股东之一石义民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缴足股本金200万元；4、对案涉吉帝公司进行清算和解散，并按照实际投资情况分割公司资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6日的《吉帝公司章程》载明股东石义民、邱绵贞、熊飞共同出资500万元成立吉帝公司，股东石义民认缴出资额人民币（下同）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股东邱绵贞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股东熊飞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出资时间均为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24年12月15日前缴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石义民。2015年9月15日邱绵贞（甲方）与熊飞（乙方）签订了《股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邱绵贞将其所有的吉帝公司30%股份股权转让给熊飞所有，转让费为80万元，熊飞受让邱绵贞的股份股权后，占吉帝公司60%的股份。同日，李雪、熊飞与姜自栋、惠庆文签订《股份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双方为实际出资人，共同出资于2014年12月27日注册成立吉帝公司，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姜自栋、惠庆文自愿将拥有的吉帝公司所有股份股权，以80万元整转让给李雪、熊飞；其中李雪、熊飞实际支付姜自栋、惠庆文现金60万元，剩余20万元由李雪、熊飞负责偿还姜自栋在恒易家电所欠家电款；该协议还约定姜自栋、惠庆文应无条件配合李雪、熊飞办理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工商登记等相关事宜。协议签订后，熊飞交付姜自栋、惠庆文现金455，000.00元，交付案外人邴某14万元，姜自栋所欠恒易家电货款李雪、熊飞至今未偿还。石义民自认其为名义股东，其实际出资人为李雪、熊飞。邱绵贞自认其为名义股东，其实际出资人姜自栋、惠庆文。现吉帝公司经营所用场所已另行注册另一个体经营户辽源市龙山区祥和宾馆，吉帝公司未经清算、解散或破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邱绵贞与熊飞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实际出资人以其对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本案实际出资人姜自栋、惠庆文提出邱绵贞为名义股东，其无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邱绵贞为工商登记具备股东身份，其在实际出资人认可情况下有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姜自栋、惠庆文于同年、月、日与李雪、熊飞签订《股份股权转让协议》，说明姜自栋、惠庆文对名义股东邱绵贞处分其实际出资的股份知情且予以认可，故李雪、熊飞要求确认邱绵贞与熊飞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姜自栋、惠庆文反诉请求确认该《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公司股东之间转让股权不需要召开股东大会，故邱绵贞与熊飞在未召开股东大会的情况下签订《股份股权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姜自栋、惠庆文与熊飞、李雪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应予撤销问题。姜自栋、惠庆文提出其与李雪、熊飞签订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受胁迫签订的，且该协议显失公平，姜自栋、惠庆文所举证据装修明细、投资票据，因无正式发票及审计部分相应报告，不能证明姜自栋、惠庆文实际投资额情况，故其要求认定《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转让价格80万元显失公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姜自栋、惠庆文提出熊飞多次到相关部分上访胁迫其签订《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辩解意见，姜自栋、惠庆文所举证据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受案登记、照片、法院调取纪检部门材料可以证明熊飞在双方就宾馆投资事宜发生争议后多次到纪检等部门反映情况，但纪检部门均未对姜自栋、惠庆文采取措施，且证据照片及报警记录可以证明姜自栋存在部分妨碍宾馆经营的行为，熊飞行为并未构成胁迫手段，故姜自栋、惠庆文以受胁迫为由请求撤销《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自栋、惠庆文与熊飞、李雪为吉帝公司实际出资人，其有权处分其实际投资的股权股份份额，故其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依照二份《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购买方给付价款与出卖方配合变更股权登记及修改公司章程未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应视为同时履行，在熊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邱绵贞、姜自栋、惠庆文支付全额价款的情况下，对于其主张邱绵贞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修改公司章程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自栋、惠庆文请求石义民缴足股本金200万元、对吉帝公司进行清算和解散、并按实际投资情况分割公司资产的请求与本案非同一诉争标的，应另案诉讼，一审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邱绵贞与熊飞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姜自栋、惠庆文与熊飞、李雪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三、驳回李雪、熊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姜自栋、惠庆文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邱绵贞、姜自栋、惠庆文负担250.00元，由李雪、熊飞负担250.00元；反诉费500.00元由姜自栋、惠庆文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姜自栋申请对案涉吉帝主题宾馆的改造、装修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姜自栋、惠庆文所主张的投资336万元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并通知姜自栋提供鉴定所需的相关资料，但姜自栋未能提供鉴定所需资料，故本院通知姜自栋鉴定终结。本院审理期间，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1、姜自栋、惠庆文投资吉D宾馆的正规发票和法院判决的复印件一组，所涉资金系该宾馆建设、装修工程款，金额计109.5万元；2、《宾馆经营用品鉴定书》一份，鉴定金额59.6万元；证据一意在证明姜自栋、惠庆文有据可查的投资就有169.1万元，远远大于股权转让的80万元，故姜自栋、惠庆文以80万元转让股权显失公平。证据二、存储吉D宾馆装修时的监控录像及装修后照片的U盘一个，意在证明吉帝主题宾馆装修前后的情况，且该宾馆主要是姜自栋投资装修的。证据三、照片一张，意在证明李雪曾经带刀威胁过姜自栋。证据四、署名“潘洪国”《证明》一份，意在证明吉D宾馆欠潘洪国材料款，李雪承认这笔账，但未支付。证据五，代持股证明一份，意在证明邱绵贞代姜自栋持吉帝公司30%的股份。李雪、熊飞质证认为证据一为重复举证，不能作为新的证据；相关票据系熊飞拿的钱形成的票据，姜自栋未拿钱；证据二不能证明吉D宾馆装修是姜自栋、惠庆文单方投资；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照片所示刀具为放在吉D宾馆的装饰物，不能证明李雪用刀威胁姜自栋；证据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按照民诉法规定，证人作证应当出庭作证；证据五是邱绵贞出具的，其为本案当事人，该份证据为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姜自栋、惠庆文申请证人谢某、孙某出庭作证。证人谢某证实2014年9月左右，谢某应姜自栋请求为吉帝主题宾馆联系安装变压器，价款10万元，姜自栋给付了5万元，余款由谢某担保，承诺两月还清，但至今未还。证人孙某证实其系吉D宾馆的酒水供应商，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向吉D宾馆供应酒水，现有姜自栋等四人签署的欠条至今未还，欠条金额为1，699.50元。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认为证人谢某、孙某证言可以证明吉D宾馆在装修后经营了一段时间，姜自栋投资了并且是实际出资人。李雪、熊飞认为证人谢某所提给付5万元材料款是李雪、熊飞拿的现金；两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姜自栋的出资就是其外欠的债务。石义民对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所举证据和证人证言无质证意见。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所举证据三仅为静态图片，不能证明李雪以照片所示刀具对姜自栋进行胁迫，且其时间、地点与订立案涉协议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所举其他证据和证人证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姜自栋、惠庆文系吉帝公司的一方实际出资人，邱绵贞系其名义股东，吉D宾馆（吉帝公司建筑物外部牌匾所用名称）建设、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对外欠款尚有部分未偿还，但不能证明姜自栋、惠庆文出资的具体金额。李雪、熊飞、石义民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姜自栋、惠庆文租用案外人场地设施，进行宾馆建设，因资金不足，经他人介绍，李雪、熊飞与姜自栋、惠庆文合伙，双方共同出资进行宾馆建设及经营。双方合伙期间，未订立合伙协议、未建立合伙账目。宾馆的改造、装修采取了外包方式，但与施工人未订立建设工程合同、装修工程合同，工程完工后也没有进行工程决算及工程款确认。2014年9月，宾馆命名为吉D宾馆投入营业；2014年12月17日，双方设立了辽源市吉帝主题宾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登记股东为石义民（承诺认缴200万元，占股30%）、熊飞（承诺认缴150万元，占股30%）、邱绵贞（承诺认缴150万元，占股30%）；三股东未进行货币出资；邱绵贞实为名义股东，其与姜自栋订立了代持股协议，实际出资人为姜自栋、惠庆文；吉帝公司未建立规范的财务账目，李雪、熊飞与姜自栋、惠庆文合伙期间形成的资产未确认为对吉帝公司的投资。2014年10月以后，李雪、熊飞与姜自栋、惠庆文之间因核对账目、经营权、外欠款负担等问题发生纠纷，姜自栋、惠庆文实际已退出宾馆经营。案涉两份《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雪、熊飞与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未完全履行协议，于本案中分别提出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邱绵贞与熊飞之间及李雪、熊飞与姜自栋、惠庆文之间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系有效民事协议。邱绵贞系姜自栋、惠庆文委托的名义股东，邱绵贞所持吉帝公司股份的实际出资人为姜自栋、惠庆文，姜自栋、惠庆文在与李雪、熊飞签订《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时，知晓并同意邱绵贞与熊飞签订《股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订立发生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且协议的主要内容一致，能够互相印证；案涉股权股份转让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具有法定的无效情形，故本院认定二份协议成立并生效。二、案涉两份协议不具有法定的撤销条件，当事人应按约履行。1、两份协议的订立不存在胁迫情形。检举权是公民的宪法权利，即使李雪、熊飞出于实现自身取得宾馆经营权的目的向姜自栋、惠庆文所在单位反映其在职经商，该检举所反映的内容亦不构成胁迫行为；且该行为系双方争夺经营权过程中发生的行为，与订立案涉协议并无直接关联。2、两份协议的订立无法认定显失公平。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在订立协议时有双方当事人、中间人（双方自认的案外人李某）等人在场，对于协议内容姜自栋、惠庆文并无歧义或重大误解，案涉协议系自愿订立，且姜自栋、惠庆文已接受对方的履行。姜自栋主张其实际投资336万元，但所举证据不具有充分证明效力，证据形式为单方出资明细、部分经营现金账、与负债相关的民事法律文书、部分发票、部分小额合同、部分收据、宾馆外观照片、部分装修设计草图、一审对宾馆备品价值的评估报告等，不同证据相互之间不能完全区分或对应；同时李雪、熊飞不予认可。因不能认定姜自栋、惠庆文实际出资金额，姜自栋、惠庆文以其实际出资金额与转让金额之间进行比较所得出的显失公平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三、姜自栋、惠庆文请求判令石义民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缴足股东出资200万元以及对案涉吉帝公司进行清算和解散、并按照实际投资情况分割公司资产，该诉讼请求与本诉内容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驳回姜自栋、惠庆文相应诉请正确。四、根据有效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给付价款与出让方配合变更股权登记及修改公司章程系合同义务，双方未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应同时履行；李雪、熊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对于其主张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修改公司章程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雪、熊飞、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雪、熊飞上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李雪、熊飞负担；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上诉案件受理费11，400.00元，由姜自栋、惠庆文、邱绵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建勇审判员 车全庆审判员 李 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路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