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潮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沈晓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奇，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利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欧阳灵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言政，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潮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粤物业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广利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利高公司）因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6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潮粤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606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潮粤物业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争议金额25828.52元）。二、广利高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广利高公司已经交纳2019年3-4月的电费3497.71元错误。1.广利高公司仅提交了一张微信转账凭证，该凭证并没有载明具体的缴费人，同时广利高公司也没能提供相应的发票及佐证相应的时间段、具体物业，一审法院直接对微信转账记录予以采纳错误。2.根据潮粤物业公司对广利高公司提交给法院的微信转账凭证的《质证意见》，潮粤物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统计表上的电费均是本月抄上一月的表，即107铺3月份电费为1244.45元，2月份电费为958.2元，108铺3月份电费为100.44元，2月份电费为27.12元，合计2330.21元，即便按照广利高公司抗辩，其交纳了2019年3-4月的电费3497.71元，也与潮粤物业公司主张的金额不符，一审法院直接扣除3497.71元很明显超过了潮粤物业公司主张，存在不妥。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广利高公司在庭审中已经对潮粤物业公司主张的物业费、电费的数额确认无误，其应当对应当扣减或者自己已经支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在庭审中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即便属实，也属于孤证，不能与本案形成相应的关联关系。潮粤物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发票最后的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区间为3月4日-4月4日，则4月4日前的电费潮粤物业公司已经交纳，本案广利高公司所提交的转账记录的金额不在潮粤物业公司主张的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扣减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以没有合同依据未支持潮粤物业公司主张的对本体维修金、水电费、垃圾费的利息错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金XX物业服务合同》第六章第二款第4项约定了业主应当缴纳停车费、水电费的责任。本案广利高公司长期拖欠潮粤物业公司本体维修金、水电费、垃圾费等，已经给潮粤物业公司造成相应的损失，且潮粤物业公司已经提供证据（如催款单）等佐证已经向广利高公司进行了催款。且按时缴纳物业费、本体维修金、水电费、垃圾费等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任何一个具备生活经验的人都能理解的问题。潮粤物业公司已经代广利高公司垫付了各项费用，广利高公司不按时缴纳且经催告仍不交纳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潮粤物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必然由于其不交纳的行为造成相应的资金的利息损失。且大量的司法实践表明，主张利息损失并非一定需要合同依据，故潮粤物业公司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物业管理的违约金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错误。潮粤物业公司在一审中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时间的诉讼请求系根据《金XX物业服务合同》第四章第三条约定提出，根据合同约定，物业管理费应于每月10日前交纳，逾期交纳的，每逾期一日，应交纳欠费总额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故违约金应当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不当，不仅有损于潮粤物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且不利于督促广利高公司支付物业费。四、一审法院未支持潮粤物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错误。意思自治是适用于合同法领域的一项基本原则，《金XX物业服务合同》第四章第三条约定“可依法律途径进行追讨，败诉方除补缴物业管理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外，还应承担败诉方合理的律师费用”，故潮粤物业公司主张合理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双方在订立合同之时已经充分的了解。且从该条款来看，律师费是属于违约金之外的合理费用，与违约金不具有同一性，诉讼是一项专业化的事情，潮粤物业公司按照相关的规定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并支付合理的律师费用，也是为了更好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且该约定未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无效或者应当被撤销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依法予以适用。一审法院以“本院己经支持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求，不再支持律师费的诉求”为由理据不充分。且最高人民法院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等文件及诸多司法判例的形式明确了合理的律师费在有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可以被支持。另，包括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中院均有在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中支持律师费的大量案例。本案诉讼的起因无外乎于广利高公司从2017年11月开始拖欠潮粤物业公司物业费，且经过多次上门催要及书面催要仍置之不理，广利高公司若基于其个人原因对物业服务心存不满，也应当与业委会、潮粤物业公司等及时沟通，协调处理，潮粤物业公司已经足额垫付了广利高公司的各项应当向其他部门交纳的费用，在物业服务中也不存在重大的不尽责或者违反了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的情形，潮粤物业公司聘请律师提起诉讼也是因广利高公司违约所采取的必要合理措施，与广利高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潮粤物业公司合理的律师费不予支持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贵院支持潮粤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广利高公司针对潮粤物业公司上诉未提交答辩意见。广利高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粵0305民初26060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一的部分内容，改判潮粤物业公司无需向广利高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与理由：1.因潮粤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存在严重瑕疵，造成广利高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潮粤物业公司违反《物业服务合同》义务在先，广利高公司并非无故逾期缴纳物业服务费用，因此并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潮粤物业公司在向广利高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时存在如下违约行为：第一，广利高公司为金XXB101-108房产的业主，2016年，与广利高公司一楼105号与106号商铺相邻的二楼天台因公共排水管道堵塞，导致二楼天台积水严重，而潮粤物业公司未予及时排水、疏通，却在未经广利高公司及其他业主的同意下，擅自从广利高公司商铺所在外墙的二楼加装一根排水管至一楼底部，严重影响了广利高公司商铺的外观，经广利高公司多次催告，潮粤物业公司至今未予拆除。第二，在广利高公司107号商铺外墙的公共水表箱，也因潮粤物业公司怠于履行对公共设施设备的维保义务，自2018年起被破坏后至今未予修理，严重影响了广利高公司商铺外观，导致广利高公司商铺无法出租，给广利高公司的经营带来了极大不便和经济损失，经广利高公司多次反映，潮粤物业公司仍未予修理，已构成严重违约。第三，2017年10月5日，与广利高公司一楼103号商铺相邻的二楼单元，因公共下水管道破裂发生漏水事故，导致潮粤物业公司103号商铺吊顶被泡，经广利高公司多次催告，潮粤物业公司仅对二楼公共管道予以修理，但对漏水导致的广利高公司商铺吊顶至今未予修理。《金XX物业服备合同》第七章第二条约定“如因乙方(被上诉人）原因，造成不能完成规定管理目标或直接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乙方应给予甲方相应补偿，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整改”。潮粤物业公司的上述行为均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及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和对公共设施设备的维修保养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并造成广利高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损害发生后，广利高公司基于合同约定就损害赔偿问题向潮粤物业公司主张了权利，包括要求减缴或缓交物业服务费用等，双方处于沟通协调的过程中，并非广利高公司单方违约拒缴物业服务费用，广利高公司不存在无故违反合同义务逾期缴纳物业服务费用，理应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基于潮粤物业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广利高公司要求减缴或缓交物业服务费用并无不当，在广利高公司并非无故逾期缴纳物业服务费用的前提下判令广利高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致使广利高公司承担了双重的经济损失，而潮粤物业公司却因此而获取了部分利益，有违《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潮粤物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粵0305民初26060号民事判决判项一部分内容，改判潮粤物业公司无需向广利高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潮粤物业公司辩称，一、本案诉讼由八份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构成，广利高公司认为其中个别物业服务存在瑕疵，而对所有物业服务合同均不履行支付物业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潮粤物业公司与广利高公司就其所有的B101-108号商铺签订了8份物业服务合同，即便广利高公司对部分铺位的物业服务认为潮粤物业公司存在服务瑕疵，那对于其没有提出异议的部分，其无理由拒绝向潮粤物业公司支付物业费。二、关于广利高公司认为潮粤物业公司存在服务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广利高公司认定潮粤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存在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105-106号商铺的水管本来是置于墙体内，但因为楼顶开发商使用的材料的问题，导致材料流入水管，水管反复堵死，己经完全不能修复，经潮粤物业公司征询业委会意见，于是在外安装水管，顺利解决引水，并无不妥；对于103号商铺，广利高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损失，也不能证明和潮粤物业公司有关；对于107号商铺的水表箱，该水表箱在开发商设计时就是现在的布局，既不存在毁坏也不存在破损，如广利高公司认为外观不好看，完全可以自行把它遮挡起来。其在上诉状中称多次催告潮粤物业公司，更不见其催告的证据，其所谓的催告，张口即来。其所谓的主张均是外观有碍观瞻的理由，而不足以认定潮粤物业公司存在违约，也不足以成为拒绝支付物业费等的理由。三、关于潮粤物业公司主张的本体维修金、水电费、垃圾费的利息的问题。潮粤物业公司注意到了可能出现的争议也为简便计算，起诉时要求是从2019年5月11日起计算利息。再退一步而言，2019年6月11日潮粤物业公司向广利高公司邮寄了《催款告知书》，但广利高公司收到后至今置之不理。如果认定广利高公司有向潮粤物业公司支付本体维修金、水电费、垃圾费的义务，那么其迟延履行义务不承担相应的责任，显然违背了基本的公平与权利义务的一致性原则。且合同关系并非主张利息损失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有失偏颇，故潮粤物业公司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四、请求支持潮粤物业公司合理的律师费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等文件及诸多司法判例（如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2019号、最高法民申1085号）的形式明确了合理的律师费在有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律师费与违约金并不矛盾，可以被支持。另，包括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中院（2019)粤03民终13115号等均有在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中支持律师费的大量案例。一审法院认为广利高公司并非无故拖欠物业费，故对律师费没有支持，退一步讲，广利高公司对101、102、104、108号商铺的服务没有提出任何不满的理由，其拒绝支付这几个无争议商铺的物业费用更是毫无依据。若非被逼无奈，潮粤物业公司也不会提起诉讼来讨要物业费。故请法院对潮粤物业公司合理范围内的律师费用予以支持。潮粤物业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广利高公司向潮粤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116672.13元、本体维修金4861.58元、水费565.92元、电费18987.18元、垃圾处理费29.16元、合计141115.97元；2.广利高公司向潮粤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违约金19721.76元（违约金均已上月应交纳的物业管理费为基数、以当月11日起按照万分之五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为19721.76元，以后的违约金按此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广利高公司向潮粤物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的本体维修金、水费、电费、垃圾处理费的利息330.81元（利息以24443.84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息4.35%从2019年5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为330.81元，以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4.广利高公司赔偿潮粤物业公司律师费22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广利高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广利高公司是金XX101（建筑面积210.66平方米）、102（建筑面积186.03平方米）、103（建筑面积62.21平方米）、104（建筑面积162.3平方米）、105（建筑面积230.4平方米）、106（建筑面积228.58平方米）、107（建筑面积158.11平方米）、108（建筑面积62.29平方米）的产权人，上述涉案房屋总面积为1300.58平方米2016年12月，潮粤物业公司（受托方，乙方）与金XX第一届业主委员会签订《金XX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大道金XX高层住宅（占地面积4605.08平方米，建筑面积23033.76平方米）实行专业化、一体化的物业管理服务事项；本物业管理服务费按建筑面积，高层住宅每月每平方米2.3元，商业办公物业管理服务费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6.00元，由乙方每月向业主收取；本体维修基金按照每月每平方米0.25元，按30%提取作为小区公共设施日常维修费用，剩余70%交给住建局基金办；物业管理服务费应于每月10日前缴纳，逾期交纳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欠费总额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乙方有权对欠费期超过1个月业主进行公示通报；对欠费超过3个月的业主，在业主委员会的协助下，可依法律途径进行追讨，败诉方除补缴纳物业管理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外，还应承担胜诉方合理的律师费用；业主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交、少交物业管理服务费、停车费、水费和电费，业主与非业主使用人约定由非业主使用人交纳物业管理服务费用的，业主应付连带责任。如果非业主使用人拖欠管理费、水费和电费，物业公司第一时间（不得超过15天）告知业主以协助收缴；及其他条款。潮粤物业公司提交了《欠款明细》、发票、《催款告知书》、EMS快递单及查询单等用于证明广利高公司欠费时间和欠缴金额，潮粤物业公司已为小区业主垫付了水费、电费、污水及垃圾处理费等费用，以及潮粤物业公司向广利高公司催缴费用的事实。广利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其要求拒缴或少缴物业管理费用的原因是潮粤物业公司未充分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妥善地履行职能，并造成了广利高公司的经济损失。潮粤物业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拟证明潮粤物业公司因本案委托律师代理，支出律师费22000元，依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广利高公司承担。广利高公司称该律师费支出不是潮粤物业公司的必要的经济损失，律师费用数额不合理，应由潮粤物业公司自行承担。广利高公司提交《金XX105与106号商铺外墙，潮粤物业公司加装的排水管图片》《金XX107号商铺外墙被破坏的公共水表箱图片》《103号商铺吊顶被泡的图片》《光盘》，拟证明潮粤物业公司未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其物业服务合同的义务，造成了广利高公司遭受了经济损失。潮粤物业公司对《金XX105与106号商铺外墙，潮粤物业公司加装的排水管图片》《金XX107号商铺外墙被破坏的公共水表箱图片》《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潮粤物业公司对《103号商铺吊顶被泡的图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图片中无法看出存在吊顶被泡的事实以及吊顶被泡与潮粤物业公司的管理存在任何关系。庭后，广利高公司提交一张微信账单，显示广利高公司向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交纳了电费3497.71元，支付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广利高公司称该笔费用系用来支付2019年3月-4月期间的电费。一审法院认为，潮粤物业公司与深圳市南山区金XX第一届业主委员会签订的《金XX物业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潮粤物业公司、广利高公司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物业服务企业是对小区进行管理并提供服务，其收取的物业管理费是用于整个小区设施的维修、养护、管理等，业主拒交物业管理费，不仅损害了物业服务企业的利益，也是对其他业主利益的侵害，即使广利高公司认为潮粤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存在瑕疵，广利高公司也不应因此拒绝交纳全部的物业管理费用，业主如对物业服务质量不满意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潮粤物业公司为包括广利高公司在内的涉诉小区业主提供了物业管理服务，故广利高公司应向潮粤物业公司支付其作为涉案房产业主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本体维修金等各项费用。潮粤物业公司要求广利高公司参照《金XX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向其支付101、102、104、105号商铺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103号商铺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及101、102、103、104、105、106、107、108号商铺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116672.13元、本体维修基金4861.58元，以及上述期间的水费565.92元、电费15489.47（18987.18-广利高公司已付的3497.71）元、垃圾处理费29.16元，符合合同约定，广利高公司对此金额亦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金XX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业主应于每月10日前缴纳物业管理服务费，逾期交纳的，每逾期一日，应交纳欠费总额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潮粤物业公司据此要求广利高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以4736.3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潮粤物业公司据此要求广利高公司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以5109.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以7803.48元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违约金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关于潮粤物业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本体维修基金、水电费、垃圾费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广利高公司并非无故拖欠物业管理费，且法院已支持潮粤物业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求，潮粤物业公司要求广利高公司赔偿其律师费损失22000元，理据不充分，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广利高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潮粤物业公司司支付101、102、104、105号商铺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103号商铺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及101、102、103、104、105、106、107、108号商铺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116672.13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以4736.3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欠缴当月11日起，分别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以5109.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欠缴当月11日起，分别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以7803.48元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欠缴当月11日起，分别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广利高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潮粤物业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本体维修基金4861.58元、水费565.92元、电费15489.47元、垃圾处理费29.16元；三、驳回潮粤物业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1.69元，由潮粤物业公司负担455.79元，广利高公司负担1525.90元。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广利高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承担截止日期；2.一审法院扣减广利高公司已经自行缴交3497.71元电费以及对潮粤物业公司本体维修金、水电费、垃圾费的利息和律师费请求不予支持是否妥当。关于焦点1，考虑到物业服务企业收取的物业管理费是用于整个小区设施的维修、养护、管理等，业主拒交物业管理费，不仅损害了物业服务企业的利益，也是对其他业主利益的侵害，故即使广利高公司认为潮粤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存在瑕疵，广利高公司也不应因此拒绝交纳全部的物业管理费用。而且，潮粤物业公司主张的物业管理费对应的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广利高公司需向潮粤物业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但是，一审法院判令违约金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欠妥，潮粤物业公司上诉主张应计算至物业费付清之日止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广利高公司提交的微信账单，显示其向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交纳了电费3497.71元，潮粤物业公司在一审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亦认可因欠缴电费被供电部门停电后广利高公司自行缴纳电费相关事实，基于潮粤物业公司主张其提交的电费统计表是本月抄上月电费，潮粤物业公司本案主张的电费发票最后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广利高公司缴交电费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上述时间相差不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并扣减广利高公司自行缴交3497.71元电费予以维持。关于本体维修金、水电费、垃圾费的利息和律师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潮粤物业公司确实存在服务瑕疵问题，广利高公司并非无故拖欠物业管理费，且在已经支持潮粤物业公司违约金诉求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潮粤物业公司上述款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潮粤物业公司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广利高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部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6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60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6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广利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潮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01、102、104、105号商铺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103号商铺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及101、102、103、104、105、106、107、108号商铺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116672.13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以4736.3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欠缴当月11日起，分别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以5109.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欠缴当月11日起，分别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以7803.48元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欠缴当月11日起，分别计算至物业管理费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潮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81.6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潮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5.79元，上诉人深圳市广利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25.9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3079.91元，上诉人深圳市潮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446.46元，上诉人深圳市广利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2633.45元，两上诉人各自负担其预交部分的款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