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2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友煊(受害人李某之子)，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月珍(受害人李某之妻)，女，194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万芝(受害人李某之女)，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祥（李万芝之夫），1972年7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监利县。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昌万，监利县荆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文静，男，199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庆，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荆东路**。负责人：周英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荆琳，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因与被上诉人李文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荆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文静、人民财保荆州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的民事裁定书没有送达上诉人，没有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2.一审对李文静与李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认定不清，且没有认定上诉人及李文静在本案中的损失。据交警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事发时天气晴朗，路面完好，路表干燥，乡村道，视线完好无障碍物。李某的死亡系交通事故导致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李某生前驾驶二轮电动车从新沟镇雷河村3组家里往新沟镇方向正常行驶。现场监控设备拍到李某骑车路过画面，随后鄂Ｄ×××**轻货经过。据交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水泥路面遗有长约750CM的挫划印，二轮电动车左侧后视镜上沿，左侧防护栏上有擦痕，后行李箱左侧箱盖边沿有挫划印痕。监利县公安局法医分析意见书结论：死者李某符合交通事故导致“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李文静于2019年4月28日在新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与其2019年5月8日在监利县××大队的询问笔录差异较大。报警人王尚荣于2019年4月28日在新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明李文静与李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内容为：“今天上午10点多钟，我在家里坐着跟几个老人讲话，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人说拐了拐了出事了。我出来后就看到整条路上只有新兰五队有辆银白色货车往新沟方向行驶，其他的也不清楚”。证人王某1、王某2就是报警人王尚荣所的几个人老人，该二人的书证能够证明李文静与李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以证人未出庭作证为由不予采信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没有对交警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载明当事方的责任作出认定。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没有对案由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交证据否定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应认定李文静与李某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即使李某负全部责任，李文静不负事故责任，也应当适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被上诉人李文静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答辩人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正确，应予维持。机动车交通事故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其举证义务在上诉人。作为侵权诉讼必须符合的构成要件即：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过错。首先需要证明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其次证明侵权行为的违法性和过错性，还需要证明违法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且事故证明对李某骑车倒地原因无法查清，导致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完整的交警部门所有调查、鉴定等材料。其一，事发交警找受害人同伴、亲友等调查，均明确没有看到受害人如何摔倒。其二，公安机关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1.李某所驾驶的“星月神”牌电动车属机动车；2.李某所驾驶的“星月神”牌电动车制动系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3.李某所驾驶的“星月神”牌电动车与鄂Ｄ×××**轻型普通货车未检见接触痕迹，李某所驾驶的“星月神”牌电动车未检见与第三方车辆发生接触所形成的新鲜痕迹；4.李某所驾驶的“星月神”牌电动车瞬时速度约31km/h。因此，答辩人的车未与受害人车辆发生过任何接触。受害人倒地受伤倒地是因当事人导致，还是速度过快没有制动系统导致自己受伤不得而知。其三，据交警部门调取的事故旁超市视频及现场所作实验确定：事发时受害人驾驶车辆经过超市一秒多，答辩人车辆随即经过，而事发点在距离超市700米处，据交警所作现场实验，按照当时的两车速度，答辩人车辆在50米范围内就应该超过受害人车辆，不可能延伸至700米处。本案无论从科学鉴定，还是客观事实、交警事故证明上，均无法证明答辩人请求，反而证明了答辩人与事故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上诉称李文静调查笔录差异较大不实。2019年4月28日笔录交警问：“你是否知道新兰村六队道路上有关骑电动车老人发生交通事故？”李文静答：“我从雷河村行驶至新沟街上都没有看见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其印证了2019年5月8日的笔录，在20多米就超过了老人的车，没有任何异常。”至于第一次笔录对老人没有印象是因为路上没有任何异常，而第二次笔录是因交警播放了录像视频后，回想起来。所有人对没有特殊状况的事物没有特殊记忆。但一旦画面重现，记忆就显现，是非常正常的现象，恰好证明两次笔录的客观真实性。王尚荣系报警人，其笔录中明确说不清楚受害人是自己骑车摔倒的，还是被其他车辆撞的。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了现场证人即受害人弟弟李孝彬出庭作证，其证实当时各自骑车同行，受害人在后，相隔两百多米。我方代理人发问时明确告知了作伪证的后果后，问李孝彬是否看到了受害人是如何摔伤的，对方回复的是受害人是如何摔倒受伤的没有看到。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王某1、王某2的证明形式不合法，且均为主观臆断，证人未依法到庭出庭作证。交警部门当事人为查清案件事实，向所有相关人员调查核实，诉讼中突然出现两个证人证言，且拒绝出庭，明显不合常理，其证言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荆州分公司辩称，本案所涉被保险车辆与李某的死亡没有关联，不适用交强险无责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文静赔偿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2154元中的172077元；2.由人民财保荆州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李文静、人民财保荆州分公司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上午10时39分许，李某骑行无牌“星月神”二轮电动车与李文静驾驶牌号为鄂Ｄ×××**的“南骏”牌轻型普通货车先后由新沟镇雷河村路段行至新峰线监利县××村××路段，10时40分许，李某所驾二轮电动车在南禅寺××××组路段发生侧翻，造成李某受伤，电动车受损的事故，有人匿名打110报警后，监利县公安局新沟派出所出警至事故现场，伤者李某被送往监利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日死亡，受监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监利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监公交[2019]法鉴字61号《法医分析意见书》，结论为：“死者李某符合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因受害人家属怀疑系一辆货车撞到电动车，且事发当时李文静曾驾驶鄂Ｄ×××**轻型货车经过事发路段，事故当日下午1点左右李文静被传唤至新沟派出所，做了询问笔录要求其配合调查并扣押了该货车(约15天)，2019年5月2日监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对：“1.无号星月神牌两轮车的车辆属性；2.无号星月神牌两轮车的车辆安全技术状况；3.事故发生时无号星月神牌两轮车与鄂Ｄ×××**南骏牌轻型普通货车是否发生接触，无号星月神牌两轮车与第三方车辆是否发生接触；4.无号星月神牌两轮车在事故发生时倒地前的瞬时速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7日作出武福爱[2019]痕鉴字第9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号星月神牌两轮车系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2.无号星月神牌两轮车的车辆安全技术状况：(1)转向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2)制动系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3)照明信号装置符合安全技术条件。3.无号星月神牌两轮车与鄂Ｄ×××**南骏牌轻型普通货车车身表面未检见相互接触所形成的对应痕迹，无号星月神牌两轮车车身表面未检见与第三方车辆发生接触所形成的新鲜痕迹。4.无号星月神牌两轮车在事故发生时倒地前的瞬时速度约为31km/h。”2019年5月22日监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210231201900002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论为：“因李某骑车倒地的原因无法查清，导致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公安机关均已送达双方当事人。因李文静不同意与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协商赔偿事宜，故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监利县公安局作为案件的侦办机关，在接到他人报警后其新沟派出所及时派警员前往事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处置，也调取了事发路段监控，交警大队介入调查中委托了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对事故车辆及嫌疑车辆进行了技术性能和痕迹鉴定，尔后向双方当事人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均未认定李文静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亦未认定李文静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李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公安机关出具的公文证书、鉴定意见、档案材料等其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文静与受害人李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李文静在此事件中并无过错，故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获得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笫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2元，由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共同负担。二审中，李文静、人民财保荆州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向本院提交两份《申请书》，对武福爱［2019］痕鉴字第9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以无力承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为由申请鉴定人就鉴定异议书面回复。本院就此向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武福爱[2019]痕鉴字第9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发函询问，鉴定人针对异议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武福爱［2020］补正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一份。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以工作及防疫原因不便到庭为由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1视频作证，本院予以准许。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监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原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情况说明。经质证，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认为：1.王某1对事故发生的证言可以证明当时发生事故的真实情况，虽被上诉人李文静的代理人询问是否亲眼看到，因为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瞬间发生，所以没有亲眼看到两车相撞属于正常现象，是理所当然的。2.对鉴定机构的情况说明不认可，因为交通事故的鉴定包括痕迹和微量元素的鉴定，痕迹是直接接触的，微量元素是发生刮擦发生的痕迹，是需要专业工具、仪器进行鉴定。本案中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没有微量（交通事故）的鉴定资质，因此他们当然会做出两车没有接触的鉴定结论，至于其以监利县××大队没有进行委托为由来否认其超出范围的鉴定意见是不成立的。交警大队对微量（交通事故）的鉴定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也不是专业鉴定机构，所以才委托专业鉴定机构来进行痕迹鉴定，痕迹分为两大类。对于该鉴定意见书上两鉴定人员笔迹不一致，对方陈述是一致的，必要时可以提供笔迹鉴定结果，对方应提供笔迹鉴定结果附卷，而不是自己陈述。本次鉴定由于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超范围鉴定，没有专业的工具和仪器，仅通过常规的鉴定。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对星月神电动车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他们采用的公式是针对小货车的，而不是对电动车的。对方套用公式错误，其计算出的李某的车速为31km/h不能成立。鉴定程序是不合法的，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为专业鉴定机构，应当通知被鉴定人双方亲属到场进行见证，其以交警部门没有通知为由，没有进行鉴定程序，导致出具了有瑕疵的鉴定意见。3.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对于鉴定人员证书的问题，因为上诉人提出了，对方才补正了。李文静、人民财保荆州分公司认为：1.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我问话的时候证人眼睛一直没有对着我，不敢直视我。整个问话只有一句发问，对方也明确回答了没有看到。证人解某是在路边，但没有看到两车相撞，所有的其他问题都是上诉人或证人的主观臆断。根据公安局对王尚荣的询问笔录，王某1、王尚荣和上诉人是亲戚关系。2.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系行政部门公安局交警部门委托所作，上诉人对其有异议，应当申请交警部门作出重新认定，但上诉人没有。一审中我方也提供了交警部门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的证据，上诉人仍没有提出重新鉴定，在二审中虽对该鉴定提出了一系列专业性的异议，但又不申请重新鉴定也不申请鉴定人出庭，且没有证据驳斥该鉴定书。代理人个人认为交警部门委托做有无碰擦痕迹的鉴定，而微量物检测是建立在有痕迹的基础上，没有前提条件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做微量物的检测，且有无痕迹及微量物均有括弧为交通事故。3.本案鉴定机构书面回复，合理合法，客观真实。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认为：对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这一事实的真实性不存异议，但对其所证明的内容存在异议。情况说明记载的交警大队受理时间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的绘图时间、绘图员记录员有异议。案卷材料中除了李文静的笔录外无其他笔录，询问的相关人员是否就是李文静。侦查实验的样本是否同一类型货车、过程，案卷材料中没有记载。《情况说明》记载的无法查证的事实有三条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事实，明显异议。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解释李某电动车的速度，就能计算李文静货车的速度，就能计算超越地点，结合车速、路况、现场划痕、法院鉴定结论，综合判断李文静的家实现我对李某的驾驶行为构成妨碍。人民财保荆州分公司认为：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进一步证明了李文静的驾驶行为与李某驾车倒地死亡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李文静认为：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进一步证明了李文静的驾驶行为与李某驾车摔倒死亡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且间接关系都没有。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针对上诉人的异议，对鉴定范围、依据、过程、地点等予以了详细说明，对鉴定意见附件中鉴定人陈某《司法鉴定执业证》证号存在笔误以补正书予以补正，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此依法予以采信。王某1的证人证言从内容看，王某1并未看到事发时的情况，故其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李文静与受害人李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并不能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结论，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虽然对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该说明有关“对李文静驾车超越李某所驾车辆的具体地点、李文静的驾驶行为是否对李某的驾驶行为构成妨碍、李某驾车倒地的原因者这三方面均无法查证”的结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该《情况说明》的该结论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李文静的驾驶行为与李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李文静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一审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的民事裁定书没有送达上诉人，没有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2019)鄂1023民初1517号民事裁定，以发现本案不适宜使用简易程序审理为由，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于2019年9月19日向当事人送达起诉状，按普通程序指定举证期，组成三人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一审实际按普通程序进行的审理，且在开庭时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并询问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因此，虽然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的民事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未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一名合议庭成员庭审中途离开程序上确存瑕疵，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依法不应发回重审。关于焦点二，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上诉主张李文静的驾驶行为与李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由李文静对李某的死亡承担责任。上诉人对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武福爱［2019］痕鉴字第9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对此异议，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具《情况说明》及相关资质予以解释说明，并出具补正书对鉴定意见中的笔误予以补正。上诉人虽对鉴定人的书面回复不予认可，但其当庭陈述不申请鉴定人出庭，系其放弃鉴定人出庭作证的权利。该鉴定意见系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鉴定。上诉人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或理由，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应认定李文静与李某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对此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据此，道路事故证明系交警部门在不能查明事故基本事实及成因的情况下所出具的公文。本案中，未查得事发时现场录像及现场目击证人。监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据现场勘查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鉴定结论、事故地最近地段的监控视频等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认定受害人李某的死亡系李文静驾驶的车辆所致，未认定李文静的驾驶行为与受害人李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未认定李文静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上诉人主张据王尚荣的询问笔录、证人王某1和王某2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李文静的驾驶行为与李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据上述证人所述，其均未看到事发时的情况，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能够证明李文静的驾驶行为与李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其他证据均出自交警部门，且均已作为交警部门作出不能认定事故成因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依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某》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李文静的驾驶行为与受害人李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李文静至少应对受害人李某的死亡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本案中，上诉人不能证明李文静的驾驶行为与受害人李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李文静对受害人李某的死亡不负侵权责任。本案李文静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李某驾驶的车辆没有接触，且无证据证明李文静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李某驾驶的车辆侧翻致李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李某非李文静驾驶的车辆所致受伤的第三方，故不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责任。一审认定李文静对受害人李某的死亡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2元，由上诉人李友煊、张月珍、李万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