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顺和，男，1964年2月5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捕前暂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明田，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0247780。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华，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捕前暂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卫英，四川昌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111103380。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平，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丹，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11668719。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才，男，1990年3月1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有富，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976663。 原审被告人封有英，女，1972年6月20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捕前暂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有会，女，1986年2月15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捕前暂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马金英，女，1980年6月2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荣梅，女，1990年2月11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何万会，女，1988年12月25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监视居住。 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顺和、马金华、马金平、马金才、封有英、何有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川0403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顺和、马金华、马金平、马金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9年以来，以被告人陆顺和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马金华、马金平、马金才、封有英、何有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在攀枝花市仁和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采用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等寻衅滋事的方式，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一、认定在该犯罪集团意志之内实施的犯罪事实 1.2018年9月19日，封有英因患感冒到仁和区××“×××诊所”看病。经张医生诊断，封有英患支气管炎，对其使用庆大霉素采取臀部肌肉注射以及药物治疗两天。10月2日，封有英到“×××诊所”找到张医生，称其被注射的臀部疼痛，张医生检查后让其回家热敷处理。10月3日至10月6日，陆顺和和封有英到“×××诊所”，要求张医生夫妇把封有英治疗好或者一次性赔偿封有英100万元。期间，陆顺和通知马金华、马金才、马金平、何有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等人聚集在“×××诊所”，采取争吵、静坐、威胁、恐吓、打砸等滋扰方式强迫张医生夫妇满足陆顺和等人提出的非法要求，张医生夫妇予以拒绝。10月4日，在非法要求被张医生夫妇拒绝后，陆顺和将“×××诊所”的血压计、听诊器、玻璃砸坏。10月5日，封有英向杨某（张医生的丈夫）索要处方单，索要未果后扬言要自杀，并对杨某采取强行拉扯、卡脖子等方式，实施威胁、滋扰。期间，张医生夫妇多次报警，民警及仁和区卫计局工作人员对双方进行调解，并告知陆顺和等人可以通过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正当合法手段来依法主张权利。10月6日，经卫计局等相关部门调解，张医生同意带封有英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检查，检查费用由诊所垫付。10月7日，马金平等人为索要检查结果、诊断单，再次与杨某发生抓扯，经大渡口派出所民警出警调解无果。10月8日，仁和区卫计局再次主持“×××诊所”与封有英夫妇在卫计局办公室调解，陆顺和邀约马金华、马金平、马金才、何有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等共计20余人到卫计局。在调解过程中，马金平、马金才拍桌子对张医生夫妇进行恐吓，陆顺和提出要张医生夫妇赔偿10万元的要求，被张医生夫妇拒绝。马金华、陆顺和、马金才等人商议后，陆顺和提出赔偿5万元的要求，再次遭到张医生夫妇拒绝。下午6时许，因调解无果,张医生夫妇离开卫计局，被陈荣梅、何有会等人发现，追至仁和区宝兴南街将杨某强行拉回卫计局院坝内，并对张医生夫妇推搡辱骂，张医生夫妇再次报警。仁和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与卫计局工作人员再次进行调解，双方同意各出0.2万元送封有英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并约定待治疗结束后，由封有英提起医疗事故鉴定，以及责任最终承担方式。当晚封有英入住市中心医院治疗。10月18日，封有英要求出院，出院诊断为腰骶神经根神经炎、低钾血症、高脂血症。当日封有英出院后再次到“×××诊所”进行滋扰，要求“×××诊所”给予一次性赔偿，陆顺和等人到达诊所，与张医生发生争吵。在张医生报警后，仁和派出所民警与卫计局的工作人员再次到“×××诊所”做调解工作，陆顺和拒绝做医疗事故鉴定。直到23时许，封有英被仁和派出所强制带离诊所。陆顺和、封有英、马金华、马金平等人在“×××诊所”滞留期间，致使“×××诊所”无法正常经营，严重扰乱诊所医疗秩序。 2.2018年7月12日，何有会因病到仁和区××“×××诊所”找医生余某看病。经余某诊断，何有会为妇科疾病，对其使用大观霉素采取臀部肌肉注射治疗两天。7月14日，何有会称其注射部位疼痛要去“×××诊所”找余某“要说法”。经马金华电话邀约，马金英、陈荣梅陪同何有会去诊所找余某“要说法”。马金英、陈荣梅到达诊所后坚称余某用错药，打针打到了何有会的坐骨神经上，要求带何有会去医院治疗，余某未同意。马金英、陈荣梅与余某发生争吵，陈荣梅拿出手机对余某和“×××诊所”摄像并以要将视频传播出去进行威胁。余某被威胁后考虑到会影响自己及诊所的名声，迫于压力将何有会带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检查，经市中心医院医生诊断何有会注射部位疼痛系药物的局部正常反应。余某将何有会带回诊所对何有会注射部位热敷理疗。期间，马金华给陆顺和打电话让其“帮忙”。陆顺和同意后赶到“×××诊所”，威胁余某必须将何有会医治好，并让何有会吃住在诊所。陆顺和离开时向余某索要50元车费。当晚何有会留宿诊所。7月15日，马金华、陆顺和、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何万会等10余人到“×××诊所”聚集，采取静坐、威胁、辱骂等滋扰方式,要求对何有会进行治疗或赔偿。余某丈夫黄某报警，民警告知马金华、陆顺和等人对于医疗事故要按相关程序处理，但马金华、陆顺和等人不同意，继续要求对何有会进行治疗或赔偿，黄某被迫答应第二天送何有会到市中心医院治疗。当晚何有会继续留宿诊所。陆顺和等人离开时，威胁黄某索要生活费0.15万元，黄某被迫向马金华支付0.15万元，马金华拿到钱后与到诊所来“帮忙”的亲戚吃饭消费。7月16日，因马金华、陆顺和等人到诊所滋事，致使余某抑郁症复发住进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同日，黄某带何有会到市中心医院治疗，马金华、陆顺和、封有英等人赶到市中心医院，在马金华和陆顺和的要求下，何有会住院治疗，黄某预交住院费0.3万元，并在马金华的要求下支付0.1万元生活费，并请马金华、陆顺和等人在中心医院门口吃饭花费200元。经住院检查，并经主治医生诊断，何有会为腰肌劳损。7月19日，马金华打电话给黄某称如医治不好，何有会将一直住在医院或者给付一次性赔偿，黄某被恐吓后迫于无奈同意一次性赔偿，双方约定在仁和清馨茶园协调。马金华、陆顺和、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马金英等10余人先后赶到茶园。马金华向黄某提出赔偿10万元，黄某认为要价太高未同意，陆顺和又提出4万元的赔偿，最后黄某被迫与马金华、陆顺和等人达成了4万元的赔偿协议。7月20日早上马金华等人与黄某签订了赔偿协议，黄某现金支付马金华4万元。下午何有会办理出院，当晚马金华邀请陆顺和、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马金英、何万会等20余人在仁和区××市场“四季串串”吃饭消费。7月22日何有会将非法所得的3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至今未再对腰臀部进行治疗。因马金华、何有会等人在诊所纠缠、滋事，导致余某抑郁症复发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一个月、“×××诊所”停业一个月的严重后果。 3.2019年2月12日晚，周某醉酒驾驶机动车在攀枝花市第四人民医院附近将马金华和何有会撞伤。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马金华、何有会与周某未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3月15日，马金华邀约陆顺和、马金平、马金英、陈荣梅等人到周某家协商赔偿，因周某未露面，马金华、陆顺和等人采取聚众饮酒、大声喧哗、吵闹等方式对周某家进行滋扰。周某不堪其扰，被迫同意先向马金华、何有会支付1万元，但马金华坚称要当天拿钱。后在褚某的担保下，马金华、何有会离开周某家。次日，周某向马金华支付1万元。马金华拿到1万元后，还要求周某支付0.2万元伤情鉴定费,经多次协商后周某只给付0.1万元，并与马金华产生不快。4月24日至4月25日，马金华、何有会再次到周某家索要赔偿，周某拒绝支付，马金华、何有会二人在周某家院坝住宿，期间马金平、陈荣梅二人给马金华和何有会送去食物、水及床被。4月26日中午，因何有会到周某家强行要求吃饭，被朱某（周某妹夫）制止，两人发生纠纷，朱某等人将何有会拉出周某家大门。马金华见状邀约陆顺和、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何万会、马金英等共计10余人赶到周某家中，采取辱骂、纠缠等方式滋扰周某及其家人，仁和派出所民警出警调解后，仍拒不离开。周某及家人不堪其扰当晚离开住家，马金华、何有会、封有英等人在周某家院坝留宿。4月27日，马金华、何有会、封有英见无法达到目的，离开周某家。后经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判决处理，并确定周某支付的款项。 4.2016年7月26日，冯某驾驶川Ｄ5××××号大货车，在仁和区阳光大桥与黄某1驾驶搭乘蒋某（马金英之子）的电动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黄某1、蒋某受伤。冯某将黄某1、蒋某送至仁和区人民医院急诊室治疗，后蒋某住院治疗。经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冯某驾驶的大货车负全责。8月8日，马金英、陆顺和、封有英、马金华、何有会、马金才等人到仁和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与大货车车主梅某协商赔偿事宜。陆顺和、马金英等人在与梅某协商过程中，双方因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发生争吵，陆顺和、马金英等人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不让梅某离开。梅某报警，民警到场调解，后梅某的丈夫左某赶到将梅某带离。8月16日，马金英、陆顺和、马金华、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何有会、陈荣梅、何万会等人赶到炳仁线阳光大桥将川Ｄ5××××大货车堵住，不让其行驶。司机何某报警，之后左某赶到现场与陆顺和等再次协商赔偿金额未果，民警到达现场将双方劝至仁和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协商,直至下午双方调解未果。9月6日，马金英、陆顺和、封有英、马金华、何有会等人到达仁和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与梅某协商,期间陆顺和等人再次向梅某施压，梅某不堪其扰被迫同意在保险公司未介入赔偿前，先行给付马金英0.97万元。后陆顺和、马金英等人又以“车主有车主的责任，司机有司机的责任”为由，找到驾驶员冯某索要财物，并采用围堵、威胁等方式迫使冯某向马金英支付0.2万元。事后马金英将所得款项用于陆顺和、封有英、马金华、何有会、马金才等人吃饭消费。 二、认定在该犯罪集团意志之内实施的违法事实 1.2015年1月12日，居住在仁和区××镇××村××组的马金华要在其邻居王某家背后挖水池，马金华在未与王某协商的情况下强行施工，被王某阻拦，后两人因此事发生抓扯，马金华将王某打倒在地。王某的丈夫蒋某1到现场后，看见王某受伤倒地，与马金华发生争吵。后马金英、何万会、何有会赶到现场，将王某送上120急救车并同行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期间马金华打电话邀约陆顺和到市中心医院处理此事。陆顺和又邀约了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等人赶到市中心医院。陆顺和在市中心医院与蒋某1发生纠纷，打了蒋某1一耳光，蒋某1还手后，被封有英等人殴打。民警赶到现场后，让双方到前进派出所解决。1月14日王某出院后，前进派出所民警与村干部在高峰村村委会对此事进行调解,马金华邀约马金平、马金才、邱某某（马金华的舅舅）等人聚集到村委会。在调解中，马金华提出因蒋某1辱骂了他去世的母亲，要求蒋某1杀羊赔礼，被民警及村干部制止，后马金华又提出，因为与王某发生了打架，他叫来了众多亲戚，并杀了一头猪招待亲戚，要求王某支付400元的生活费，并再支付400元给邱某某表达蒋某1对辱骂他母亲的歉意。王某夫妇因惧怕被马金华等人报复，最终被迫同意马金华提出的要求，先行支付了400元现金给邱某某。后王某夫妇与马金华等人到达前进派出所，与马金华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因无钱支付，蒋某1借款400元现金支付给马金华。马金华收到钱后与陆顺和、封有英、马金平、何万会等人吃饭消费。 2.2015年3月29日，在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陆顺和看见他以前摆摊的一个临时摊位被卖菜的王某1占用，遂要求王某1以后不能在此处摆摊。王某1不予理会，陆顺和随即辱骂王某1，封有英赶到后继续辱骂并推搡王某1，陆顺和见状用拳头殴打王某1，致王某1倒地。王某1倒地后陆顺和仍然不依不饶，邀约他人到现场威胁王某1。王某1报警后，民警进行调解，因王某1害怕日后被陆顺和等人打击报复，提出不要赔偿，只要能摆摊做生意的要求。事后封有英找到王某1摆摊卖菜处的门市老板张某，让张某不准王某1在门市前摆摊卖菜，否则要找张某麻烦。张某害怕得罪陆顺和等人，私下找王,某1协商，让王某1与旁边卖水果商贩互相调换摊位。 3.2015年8月3日，在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封有英与夏某因争抢摊位发生抓扯，封有英叫来陆顺和，两人对夏某夫妻进行威胁、滋扰，封有英打了夏某两耳光，并提出自己受了伤要去医院检查。陆顺和要求夏某夫妇赔偿0.2万元私了。经夏某夫妻二人求情，陆顺和、封有英才同意夏某夫妻赔偿800元。夏某夫妇因惧怕陆顺和、封有英，但因无钱支付款项，最后提出待将自己的水果卖出后将钱交给封有英。直至中午，夏某夫妻将贩运水果获得的700元左右现金交给封有英后才得以离开。从此以后，夏某夫妇不敢再到仁和区××市场贩卖农产品。 4.2016年3月29日，在仁和区××镇××交化路口上行50米处，陆顺和、马金华等人因拆卸运输建筑废弃物，将一辆农用车停放在道路上，致使过往车辆无法通行。杨某驾驶车辆搭乘生病发烧的一岁女儿前往医院治疗，请求马金华挪车，被陆顺和、马金华、封有英等人拒绝，杨某1与封有英发生抓扯。民警赶到现场劝阻时，陆顺和、封有英、马金华不予理睬，拒绝随民警回派出所调解的要求，并在民警在场情况下继续围攻杨某1。后在民警的再三警告下，陆顺和、封有英、马金华等人才随民警到派出所调解。在调解期间，陆顺和提出要杨某1赔偿0.5万元，后杨某1因担心女儿病情急于解决此事被迫向陆顺和等人给付500元现金。 5.2017年5月9日，在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桥头，陆顺和找到摆摊卖菜的残疾人宋某，让宋某归还一个月前放在宋某处的电子秤。宋某称陆顺和未让其保管电子秤，为此双方发生口角。陆顺和叫来封有英，两人对宋某进行辱骂后将宋某的菜摊掀翻在地。之后陆顺和以宋某弄丢自己的电子秤为由要求宋某杀羊赔礼道歉，因宋某无钱购买羊，陆顺和又提出赔偿500元，宋某因惧怕陆顺和夫妇反复纠缠，被迫给付陆顺和200元现金。 三、认定在该犯罪集团意志之外实施的违法事实 1.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在仁和区××镇××村××组，因马金华、马金平、马金才三家水源枯竭需要重新找水源，三人在未征得村民王某2及村长的同意下，私自在王某2家接水处取水，被王某2发现后双方发生纠纷。事后的一天，马金华、马金平、马金才在路上将王某2、刘某夫妻拦下，强行要求从王某2家接水处接水，被王某2拒绝后，双方发生争吵。王某2拿出手机进行摄像，马金华与马金平、马金才将王某2按倒在地，殴打王某2。在过路群众及村干部劝解下，马金华、马金平、马金才三人才停止殴打王某2。因惧怕马金华、马金平、马金才报复，王某2未敢报警。 2.2017年下半年一天，李某驾驶川Ｄ5××××号车辆从仁和区××镇××村××组往前进镇方向行驶，在经过马金华家农田后，马金华发现地里一棵核桃树枝被挂断，便认定是李某驾驶的车辆造成的，遂驾车追赶。马金华在高峰村村口附近将李某拦下，称李某把他家的核桃树枝挂断了，要赔偿0.5万元。后在村干部的调解下，马金华同意对方赔偿0.2万元。因李某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最后被迫给付马金华800元，马金华才让李某驾车离开。 另查明，被害人余某、杨某举报何有会、封有英涉嫌犯罪线索至攀枝花市仁和区××室。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侦查。同年4月23日6时40分，民警在仁和区土城街原蔬菜公司出租房将陆顺和、封有英抓获。同年4月23日6时30分，民警在仁和区××街××号出租房外将马金华、何有会抓获。同年4月23日7时53分，民警在仁和区在建的火车南站工地内将马金才抓获。同年4月23日9时许，民警在仁和区××镇××村××组附近空地处将马金平被抓获。同年5月21日8时许，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报案、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杨某等百余名证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2015年至2019年，以被告人陆顺和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马金华、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何有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为其他成员，长期共同在攀枝花市仁和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实施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秩序，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陆顺和、马金华、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何有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顺和、马金华、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何有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多次实施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刑罚。被告人陆顺和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金华邀约他人参与违法犯罪或自身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何有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主动或受邀约参与犯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何有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在量刑时可以考虑。被告人陆顺和、马金华、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何有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荣梅、何万会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顺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马金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封有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马金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马金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何有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二个月；七、被告人马金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八、被告人陈荣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九、被告人何万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十、责令被告人陆顺和、马金华、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何有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共同退赔被害人余某、黄某1经济损失四万二千七百五十元；被告人陆顺和、马金华、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何有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共同退赔被害人冯某经济损失二千元；被告人陆顺和、马金华、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蒋某1经济损失八百元；被告人陆顺和、封有英共同退赔被害人夏某经济损失七百元；被告人陆顺和、马金华、封有英共同退赔被害人杨某2经济损失五百元；被告人陆顺和、封有英共同退赔被害人宋某经济损失二百元；被告人马金华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八百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顺和、马金华、马金平、马金才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顺和提出“其不是恶势力，其的这些事情都是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很多事情是因纠纷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陆顺和是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华提出“证人证言多数不符合事实，‘×××诊所’的事情其没有参与，‘×××诊所’、与冯某的交通事故是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马金华认罪态度好，参与的犯罪事实很多是由民事纠纷引起，受家庭不良传统的影响，没有无故索要他人财物的故意”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平提出“‘×××诊所’和梅某的事其没有参与，所有的事都不是其引起的，也没有得到钱，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集团意志之内的四次犯罪，犯意都不是马金平提出的，认罪态度好，2020年10月12日马金平在看守所提交了检举信，检举他人犯罪，可能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才提出“在诊所其没有威胁、打砸，也没有敲诈医生钱财，梅某的事其没有参与，其不是恶势力，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马金才系初犯、偶犯，认罪，不是组织者、策划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顺和为首要分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华、马金平、马金才、原审被告人封有英、何有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为其他成员的犯罪集团，2015年至2019年在攀枝花市仁和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实施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等多次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秩序，属恶势力犯罪集团。九名原审被告人多次强拿硬要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均实施了三次以上的寻衅滋事犯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刑罚。陆顺和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马金华邀约他人参与违法犯罪或自身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何有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主动或受邀约参与犯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陆顺和、马金华、封有英、马金平、马金才、何有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马金英、陈荣梅、何万会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荣梅、何万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顺和作为首要分子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提出“其不是恶势力，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陆顺和等人的犯罪行为均是借故生非，被害人无过错，其长期、多次违法犯罪，向他人索要巨额财物，不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深，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陆顺和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已经认定并在量刑中已体现，到二审中陆顺和仍不承认其行为是犯罪，故对辩护人提出“其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华提出“证人证言多数不符合事实，‘×××诊所’的事情其没有参与，‘×××诊所’、与冯某的交通事故是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客观真实，马金华在侦查机关也如实供述其参与了“×××诊所”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诊所”、向冯某索要钱财的这二次寻衅滋事均已达到情节严重，构成犯罪，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马金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一审已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提出“参与的犯罪事实很多是由民事纠纷引起，受家庭不良传统的影响，没有无故索要他人财物的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犯罪事实表面看存在民事纠纷，但实质是原审被告人借故生非，依靠其家庭势力，仗势欺人，非法向他人索要巨额财物，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平提出“‘×××诊所’和梅馨月的事其没有参与”的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所有的事都不是其引起的，也没有得到钱”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集团意志之内的四次犯罪，犯意都不是马金平提出的，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一审量刑时已综合考虑，马金平检举他人犯罪尚未查证属实，其辩护人提出“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才提出“在诊所其没有威胁、打砸，也没有敲诈医生钱财，梅馨月的事其没有参与，其不是恶势力”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无过错，马金才长期、多次参与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马金才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认罪，不是组织者、策划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一审已认定并在量刑中体现。 原判对各上诉人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华、马金平、马金才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仁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肖秋帆 书 记 员 田洪驰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