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某，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佟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被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购买涉案房屋时，佟某的工资只有2000元左右，李某的工资只有1000元左右，二人无能力支付首付款；涉案房屋首付款系佟某的父亲佟某1支付；李某对购房情况不知情，其在回答法庭询问关于购房款支付及房屋状况的陈述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佟某提交了《借名买卖协议》证明涉案房屋为佟某1支付全部购房款，佟某与佟某1是借名买房关系，本案存在影响佟某1利益的情形，应该追加佟某1为本案第三人；一审中，评估公司未到涉案房屋进行查看，佟某不认可评估意见，一审对房屋分割处理错误。李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佟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涉案房屋购买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签订了购房合同和贷款合同，首付款及贷款均是双方支付，与佟某的父母没有关系，没有证据显示佟某1对房屋出资，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借名买房协议不成立，李某对此不知情。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李某、佟某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密云区行宫街48号院10楼8层4单元×1号房屋及地下车位（×2号）费，由佟某给付李某补偿款120.5万元（含购买车位补偿款6万元）。诉讼费、鉴定费由佟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佟某于2009年11月6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后于2013年9月8日生育一女李某1。2011年10月16日，佟某向北京市天鸿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银行转账）。订购了北京市密云区行宫街48号院（御东园小区）10号楼×1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一套（初订面积135.26平方米，单价9966元，房款1348001元，优惠后单价9614.53元，优惠后总价1300461元，首付款30％，390461元，贷款91万元）。2011年10月22日，佟某支付购房首付款290461元（银行转账）。2013年11月17日，佟某补交购房首付款11万元（其中9.5万元银行转账）。2014年9月20日，佟某补交房屋面积增加（1.93平方米）差额18556元。2014年9月25日，佟某与北京市天鸿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佟某购买×1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37.1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09.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单价为12001.97元，房款总价为1319017元，首付39.35％，即519017元，住房公积金贷款支付80万元。2014年10月20日，佟某、李某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密云区支行签订了《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80万元，贷款年限为30年（2014年10月20日至2044年10月20日），贷款登记的借款人：佟某，共同借款人：李某。首套房贷款利率（月利率）为3.75‰，借款人每月最低还款额为3994元。2014年11月20日开始，由佟某银行账户还贷款，每月还贷3994元。2016年1月份后，每月还贷金额为3142元。北京市天鸿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2014年10月27日向佟某出具了购房首付款519017元，购房贷款80万元的发票各一张。2014年11月15日，佟某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2014年12月16日，佟某取得80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密字第**），房屋建筑面积137.19㎡。目前房屋尚未装修，无人居住。2015年，佟某购买御东园小区的地下车位（×2号）一个，支付金额12万元。现车位由佟某占有管理（暂出租给他人使用）。2017年3月，李某曾首次立案起诉佟某离婚案件。2017年4月21日，一审法院（2017）京0118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2017年11月，李某再次起诉佟某离婚案件，诉讼请求：1．判令李某、佟某离婚；2．判令双方婚生女李玥桐由李某抚养；3．判令801号楼房归李某所有；4．判令佟某赔偿李某精神损失50000元；5．判令佟某共同承担李某刑事案件赔偿款40000元的给付责任；6．诉讼费用由佟某负担。李某在离婚诉讼中对于购房首付款出资事项表述，当时李某、佟某手里有3万元，佟某取公积金一部分，又向亲朋借了一部分，还向佟某的父母借了一部分，凑足了首付款。佟某表述，2011年10月购房时，其父亲向李某、佟某借了3万元，其他首付款是其父亲支付的。偿还银行贷款时，除本人的住房公积金外，大部分是由其父亲支付的。佟某提供了2011年10月12日，佟某之父母佟某1、曹某（实际购房人，甲方）与佟某（挂名购房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借用乙方的名义共同出资购买位于御东园小区住房一套，购房日期为2011年10月12日，房产地址，御东园小区1号楼×1号。房产面积约135.26㎡。房产价格约130万元，该购房款全部由甲方出资。乙方同意配合办理购买该房产的一切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抵押贷款合同、申请贷款、到国土局办理递件、签订正式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其房屋过户等手续），直至变更登记在甲方名下或者按照甲方的书面授权和明确指示登记变更在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乙方应当将该挂名代购房产事宜告知可能产生共有行为的第三人，如配偶、儿女等近亲属，明确该房产的所有权人为甲方，其亲属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权请求分配和继承该房产……。另提供了2014年11月21日，佟某的父母佟某1、曹某（赠与人）又与佟某（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合同约定，赠与人以受赠人名义购买的801号房屋赠与受赠人，赠与人二人对该房屋共同享有居住权、使用权。受赠人对该房屋没有出让权、转卖权，该房屋永远不能作为受赠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在赠与人生前也不得将房屋作为私有财产进行变卖。受赠人无须向赠与人交付任何关于房屋的费用。受赠人接受赠与后，该房屋今后的费用全部由赠与人独自承担。受赠人对该房屋有自由装修、合理支配的权利。赠与人同意该房产直接登记在受赠人个人名下，为受赠人单独所有，房产登记在受赠人名下后即完成交付……。2018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2017）京0118民初10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许李某与佟某离婚。二、双方婚生女李某1由佟某抚养，由李某每月给付李某1生活费一千五百元，医疗费、教育费凭票据由李某、佟某各负担二分之一（每季度结算一次，至李某1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双方争议的登记于李某名下的夏利汽车一辆（车牌号码：×××）、飞度汽车一辆（车牌号码：×××）均归李某所有。四、驳回李某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因佟某提供了就×1号房屋与其父母签订的协议书及赠与合同书，离婚判决书中告知双方，关于双方争议的×1号房屋，因可能涉及第三人利益，本案不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一审离婚判决后，李某对于一审离婚判决中的第二、四项均持有异议，提起上诉。2019年3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16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佟某离婚后，李某于2020年1月8日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要求分割×1号房产。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于房屋现有价款协商不一，李某申请房屋价值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北方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房屋现总价为3313550元。李某支付鉴定评估费10784元。房屋价值评估后，李某表示在购房期间，同时以佟某的名义在御东园小区还购买了一个地下车位（×2号）。双方均认可车位款为12万元（车位无产权，仅为使用权）。经释明，李某表示不要求车位价值鉴定，要求分割车位款12万元的二分之一归其所有。佟某表示，购买车位的资金是其父母支付的。李某不认可车位款是佟某父母所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相应之证据。李某与佟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佟某的名义采用支付部分首付款，部分贷款的形式购买了×1号房屋，购房贷款合同为李某、佟某与银行共同签订，购房首付款也并非仅从佟某之父母的账户支付，故×1号房屋应作为李某及佟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置的夫妻共同财产。佟某辩称×1号房屋属于其父母借其名购买，不属于李某与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李某不认可佟某与其父母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且佟某在离婚诉讼纠纷案件中所提供的借名买房协议中，并无李某的签名确认。而且，佟某也未能提供其父母向房屋开发单位支付购房款及车位款的相应之证据，亦未能提供其父母向其转账支付购房首付款及车位款等相应之证据。故此，综合现有证据材料，对于佟某所述，×1号房屋及车位属于其父母借名（佟某）购买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暂不采信。现李某以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由，要求分割房屋财产的相应之价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号房屋归佟某所有，佟某应当向李某支付相应的房屋补偿款。房屋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应结合购买房屋时支付的首付款数额，贷款数额、偿还贷款数额、判决离婚时间、房屋鉴定价值等情况，综合予以计算。鉴定费应由双方予以分担。李某与佟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佟某的名义在御东园小区又购买了一个地下车位（×2号），支付价款12万元，车位由佟某占有管理，现李某要求佟某给付购买车位价款12万元的二分之一、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车位归佟某使用。因李某与佟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1号房屋时存在借款情形，该房屋价值的分割，并不阻碍债权人向李某、佟某主张共同偿还借款之权利。判决如下：一、位于密云区行宫街**院**楼**×**房屋归佟某所有。二、佟某给付李某房屋补偿款一百一十四万五千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位、位于密云区行宫街**院（御东园小区下×2号车位归佟某使用。四、佟某给付李某车位补偿款六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0784元（李某已预交），由李某负担5392元（已交纳）；由佟某负担5392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7823元（李某已预交），由李某负担3912元（已交纳），由佟某负担3911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佟某提交证人证言11份，证明涉案房屋首付款均是其父亲佟某1向亲戚朋友借款，用于自己购买房屋。李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李某对佟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房产及车位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佟某、李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佟某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佟某、李某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共同向银行贷款，并且购买了车位，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及车位属于佟某和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佟某对相关评估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对于佟某提出购房款系其父母支付之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佟某既未能提供其父母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车位款的转账凭证及收据，也未能提供其父母向其转账用于支付首付款、车位款及月供的转账手续，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佟某关于其与佟启东系借名买房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就法律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佟某提交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做出与法律规定不一致的约定，其内容直接影响作为夫妻一方的李某的利益，在李某对该协议内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佟某目前之举证尚不足以使本院确信借名买房关系的成立。故对佟某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佟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2元，由佟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