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刑初7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文峰，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4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二部刑诉〔2020〕Z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文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亚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文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开始，澳门某贸易行（以下简称光某行）负责人杜某1、张某1（均已判决）及其员工通过雷某1（另案处理）走私团伙偷运酒类进境，被告人杜文峰在2015年底受雇请任光某行司机并负责送货。具体流程如下：光某行及其员工收到国内客户的订单后，由被告人杜文峰及杜某2、杜某6、龙某1等人将货物送至澳门司打口的“黄屋仔”仓库，雷某1和廖某1（另案处理）夫妇在该仓库召集雷某、陈某、夏某、廖某、黄某、卓某、李某、陈某（上述人员均已判决）等人将酒和包装盒拆分并重新包装，通过两种途径走私进境：一是由雷某和陈某1在澳门司打口公园将酒派给可以多次往返珠澳两地的花农和边民，由他们经珠海市湾仔水检站偷带入境，交给孙某3、雷某3、雷某4（三人均已判决）等人；二是雇请张某3（另案处理）在澳门司打口码头将整箱的酒装上送人艇，由罗某3（另案处理）随船偷运到珠海市湾仔水检站旁的民用码头，孙某3、陈某1、罗某3等人一起将酒卸下船，并从水检站旁的栅栏缺口处传递给雷某3、雷某4等人接收。上述偷运进境的酒先统一运往湾仔风波山仓库，之后由雷某3、雷某4等人按照雷某1的指示送给客户或送至杜某6及被告人杜文峰位于湾仔的家中。经拱北海关核定，被告人杜文峰自2015年底至2017年受雇参与偷运酒类进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613,300.48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告人杜文峰身份信息资料、查获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2.澳门光某行的营业税申报表；3.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4.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张某1通过微信销售给麦某部分统计表；5.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张某1通过微信销售给王某4部分统计表；6.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张某1通过微信销售给王某1部分统计表；7.2016年7月至8月郭某1向光某行购买部分统计表；8.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陈某2通过郭某1送货、发货部分统计表；9.2017年1月至3月雷某3、雷某4通过董某1发货部分统计表；10.2017年1月14日李某3被边防查获部分统计表；11.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刘某3向龙某1支付红酒货款部分统计表；12.2017年1月龙某1销售给刘某3白酒部分统计表；13.关于杜某1团伙、雷某团伙偷逃税款核定说明；14.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70********040号、170********041号检验报告书；15.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16.张某1等同案犯偷逃税款的海关核定证明书（附核定税款说明书）；17.关于雷某1（包括杜文峰等人）偷逃税款核定说明；18.王某7提供的其与澳门张小姐短信聊天记录；19.庄某1、周某、庄某2等人银行账户明细及记录；20.王某1提供的有关运费单据信息；21.郭某1微信聊天图片、边防查扣记录、发货记录；22.董某1提供的快递单等书证材料及微信聊天记录；23.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4.刘某3提供的海关行李物品查验记录单、快递单、刘某3和龙某1对龙某1银行账户明细的辨认、两人微信聊天记录；25.雷某、陈某1、李某3、黄某4、徐某1提供的有关书证和辨认；26.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27.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和扣押清单；28.在向某1住所扣押的单据原件和复印件、在黄某2私人酒窖扣押的笔记本复印件、向某1和黄某2微信聊天记录、在向某1手机中提取并打印的手写记录、对账备份；29.李某4、黄某2、向赐锋等人银行账户开户及流水；30.张某1指定的银行账户收取王某4货款的银行交易记录；31.龙某1和刘某3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32.黄某4提供的快递单据一批；33.徐某1提供的快递单据一批；34.物流、快递单据；35.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36.李某3经湾仔渠道走私洋酒统计表、李某3经湾仔渠道走私白酒统计表；37.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38.关于韩某、房某团伙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的计税说明；39.银行流水记录、银行货款统计表；40.货物样品图；41.电子数据；42.同案犯及证人雷某1、廖某1、张某3、陈某2、杜某1、张某1、龙某1、杜某2、郭某1、姚某、李某3、孙某3、雷某、陈某1、夏某、卓某、雷某3、雷某4、黄某、廖某、陈某、李某、李某3、董某1、余某、廖某、徐某1、黄某4、王某4、王某1、金某、张某、朱某、吴某、徐某、刘某、贾某、付某、李某、王某、文某、朱某、黄某、潘某、颜某、杜某、向某1、向某、李某4、陈某、洪某、苏某等的证言，及张某3、刘某、卓某、黄某、廖某、陈某、李某、雷某、陈某1、夏某、雷某3、雷某4、董某1、廖某、余某、黄某2、向某的辨认笔录；43.被告人杜文峰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文峰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偷运货物进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文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文峰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杜文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杜文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符合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杜文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杜文峰唯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一致，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杜文峰经事前电话联系拱北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10月21日向该局投案。同日，被告人杜文峰向拱北海关缉私局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查获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文峰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货物进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文峰为获取报酬受雇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文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文峰是初犯，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文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应予没收，该节可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根据被告人杜文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杜文峰所提辩解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文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杜文峰退缴在拱北海关账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人民陪审员  安支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郭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