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祖贤，男，1977年1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芬，女，1982年7月13日生，壮族，个体，住蒙自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忠寿，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梅，女，1967年11月11日生，彝族，系原金平商业局改制形成的公司），住金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音，云南天外天（蒙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曾祥清，男，197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蒙自市。上诉人林祖贤、何文芬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梅、原审第三人曾祥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祖贤、何文芬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形成借贷关系，本案借款与上诉人无关。首先，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诉状看，蒋某个人搞工程须资金向被上诉人借款，2017年6月21日上诉人林袓贤收到被上诉人王建梅转账200000元，于当日转账于蒋某，并不是由被上诉人所说该笔钱是上诉人林袓贤以其名义向被上诉人王建梅借款后交于蒋某进行使用，蒋某在一审时作为被上诉人证人时某明确，该笔借款是蒋某向“五哥”也就是被上诉人王建梅老公所借，蒋某叫“五哥”安排其妻子王建梅把借款打入上诉人林袓贤账户，由上诉人林祖贤转交蒋某。2、2018年3月14日蒋某又向上诉人林袓贤借款200000元，上诉人以现金方式交于蒋某，蒋某并于该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该笔款项是蒋某欠上诉人400000后增加的额外借款，并不是被上诉人王建梅所说该笔20万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交于案外人蒋某的，至此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发生借贷关系。本案借款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3、无论案外人蒋某是否归还被上诉人2017年6月21日该笔借款，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该笔借款。4、上诉人何文芬对该笔款项均不知情，该笔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该笔款项也超过夫妻间日常生活，上诉人何文芬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王建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是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林祖贤与何文芬也按照借条60万元起诉了蒋某，上诉人陈述其在2018年3月14日又借了20万元给案外人蒋某，但是大额的现金给付与交易习惯不符，且蒋某也没有具体证据可以证明林祖贤单独借了20万元给其，蒋某借条上的时间也与上诉人的陈述不符，因此，可以说明，向蒋某出具的60万元中包含了被上诉人的2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正确的；同时二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出具的借款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判决由何文芬承担连带责任是有法律依据和符合法律事实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应予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观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曾祥清陈述称：蒋某投资金平汇金半岛的工程，由我及林祖贤、王建梅的老公筹资借款给蒋某投资，被上诉人投资了20万元给蒋某，我投资14万元，林祖贤投资6万元，总计40万元，蒋某写的借条是说“借20万元，分红时给40万元”，蒋某还写了借条给林祖贤和王建梅的兄弟，我还作为证明人在借条上签了字，我的钱是直接打到蒋某的账上，王建梅出借的20万元是通过林祖贤的账转给蒋某的，事实就是这样的。我认为被上诉人的钱是借给蒋某的，其应该直接起诉蒋某，被上诉人起诉林祖贤是不符合常理的。王建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0.00元，以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2020年7月20日计19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林祖贤与何文芬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21日，原告王建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金平县支行的账户向被告林祖贤转账200000元，被告林祖贤于收到款项的当日又将200000元转账给蒋某，由蒋某进行投资。2018年3月14日，蒋某出具《借条》一份交被告林祖贤收执，该《借条》载明：“蒋某因金平县汇金半岛消防工程和电力工程资金不足，现向林祖贤累计借款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其中，2016年12月21日转账给蒋某农村信用社卡号62×××75（肆拾万元整￥400000元），2017年6月27日转账（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以上借款蒋某承诺2018年3月30日前还款，如在2018年3月30日不能按时还款，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蒋某在《借条》上签名并捺印。2019年7月31日，被告林祖贤以蒋某出具的《借条》为主要依据，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蒋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23000元和支付截止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116996元，并判令被告支付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被告蒋某系被告分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该公司中标了金平县汇金半岛小区消防工程和电力工程。被告蒋某以因金平县汇金半岛消防工程和电力工程资金不足，于2016年12月21日和2017年6月27日分别向原告借款40万元和20万元。2018年3月14日，被告蒋某就上述借款向原告出具《借条》，承诺2018年3月30日前还清，如2018年3月30日不能按时还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蒋某和被告华蓥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3日、4月13日、6月22日、7月26日、11月30日、12月26日，2019年2月2日、3月8日、5月23日、7月15日共计偿还了277000元。现尚欠借款本金323000元。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日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利息为116996元。并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云25**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返还林祖贤借款本金人民币323000元及至2019年8月1日止利息116996元（2019年8月1日至还清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蒋某未履行义务，林祖贤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已全部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王建梅于2017年6月21日向被告林祖贤转账200000元，被告林祖贤于收到款项当日转账给蒋某。对此，原、被告双方均不持异议。根据庭审查明，被告林祖贤共向蒋某出借款项600000元，其中，自己出借的款项400000元、通过其银行账户走账的王建梅的200000元，至2018年3月14日，蒋某出具《借条》一份交被告林祖贤收执，后因蒋某未偿还借款，林祖贤以《借条》为主要依据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审理并判决蒋某返还借款及利息，但被告林祖贤未按原告的2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返还给原告，故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林祖贤、何文芬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是否合法的问题。（一）本案借款本金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出借款项是250000元，但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有200000元是通过被告林祖贤的账户转给蒋某的，对于其余50000元原告诉称是通过第三人曾祥清以现金的方式交给被告林祖贤，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被告林祖贤对此也有异议，证人蒋某也明确表示从林祖贤处得到的款项是60000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本金是200000元，其余50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是否有约定的问题。庭审查明，原告王建梅以及被告林祖贤向蒋某出借的款项，一开始是投资款，至2018年3月14日蒋某出具《借条》给被告林祖贤时，由投资款转为了借款，并约定在2018年3月30日不能按时还款，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因该借款中包含原告王建梅转账的200000元，且在林祖贤起诉蒋某民间借贷纠纷的（2019）云2503民初2751号案件中，亦判决蒋某按年利率24%予以偿还林祖贤，故原告王建梅要求被告林祖贤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以蒋某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2018年3月31日起算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林祖贤、何文芬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林祖贤经本院作出（2019）云2503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后，依据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得到清偿，林祖贤与何文芬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在期间取得的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祖贤、何文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建梅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31日起按本金2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建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曾祥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3958元，由原告王建梅负担525元，被告林祖贤、何文芬负担343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二审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合法、有效，可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二审对案件事实确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还另查明：2017年6月21日，王建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金平县支行的账户向林祖贤转账200000元，并以林祖贤的名义出借给蒋某。林祖贤于收到款项的当日又将200000元转账给蒋某，由蒋某进行投资。2018年3月14日，蒋某出具《借条》一份交被告林祖贤收执，该《借条》载明：“蒋某因金平县汇金半岛消防工程和电力工程资金不足，现向林祖贤累计借款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其中，2016年12月21日转账给蒋某农村信用社卡号62×××75（肆拾万元整￥400000元），2017年6月27日转账（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以上借款蒋某承诺2018年3月30日前还款，如在2018年3月30日不能按时还款，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该借条中载明的林祖贤累计借款600000元，其中包括王建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金平县支行的账户向林祖贤转账，并以林祖贤的名义出借给蒋某的借款200000元。借款到期后，蒋某还款277000元给林祖贤；其余借款，经林祖贤诉讼后，蒋某返还林祖贤借款本金人民币323000元及至2019年8月1日止利息116996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王建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金平县支行的账户向林祖贤转账200000元，并以林祖贤的名义出借给蒋某。林祖贤在收到蒋某偿还的借款及利息后应将王建梅出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返还给王建梅，其无法律根据及正当理由占有王建梅出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给王建梅遭受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审判决其返还王建梅出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林祖贤、何文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林祖贤、何文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思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