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02民初1597号原告（反诉被告）:刘志勇，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黑河市爱辉区。系刘志勇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黑河市爱辉区桦皮窑林场。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桦皮窑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100131633748P。法定代表人：陈广来，职务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福才，黑河市爱辉区桦皮窑林场法律顾问。原告刘志勇（反诉被告）与被告黑河市爱辉区桦皮窑林场（反诉原告）（以下简称桦皮窑林场）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黑11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桦皮窑林场不服该判决，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黑11民终97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黑11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李强，被告桦皮窑林场法定代表人陈广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福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开垦的未签订合同的110.33公顷的五荒地按照每公顷1,600元的价格缴纳五荒使用费，并使用至2027年年底；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1996年看到了黑河市五荒拍卖办公室（以下简称五荒办）招商引资农业开发的宣传资料，以招商引资身份开垦五荒土地来到黑河市。在五荒办的牵头下，与被告签订拍卖荒山协议书，原告最多可以开垦1000公顷土地，合同约定形式为拍卖、土地出让。约定土地出让金为每公顷1,600元人民币，使用年限30年（即1997年始至2027年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就开始在位于爱××区××乡××附近开荒种地，直至国家政策发生重大变化，五荒办要求我停止开荒，当时已经开垦出的土地面积为900公顷，能达到耕种状态的不足200公顷（包括与江防林场签订的协议书）。因当时土地开发没有完全完成，五荒办找原告谈话，让原告先签订600公顷的土地合同，即现持有的爱辉区江防林场300公顷，桦皮窑林场300公顷（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地点、地块）。后逐步向林场缴纳土地出让金（未约定缴款截止时限）。并承诺待土地整理至完全达到种植状态后再根据具体面积补签合同与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发放《土地使用证》。随着五荒办的取消，后期土地面积的核查及办理《土地使用证》等问题就无人提及了。随着机械化力量增强，当年开垦的多数土地已经达到耕种状态，期间并未有相关部门来对原告口头或书面下达过不允许我继续整理98年开垦的土地。随着国家农业政策调整及多种优惠政策的制定，原告多次找到相关林场要求丈量土地，确定地数、地块，并要求缴纳土地出让金使我的土地合法化，因为只有合法化以后我才能得到国家给的各种惠农政策，所以并不存在主观不想缴纳土地出让金，或者抵制相关部门对原告的五荒整地进行管理。2018年10月17日江防林场、桦皮窑林场分别与原告共同丈量五荒整地面积，确定了具体地块、地数并双方签字确认。最终确认丈量土地面积为780公顷。其中，在被告地块范围内的面积为110.33公顷，但是我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未能签订合同，为维护土地的管理及使用权，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桦皮窑林场辩称，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均不予认可。1.原告与被告于1997年10月在经过原五荒办的牵头下签订了《五荒土地使用权合同》以及《国有五荒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由被告将长祥施业区共300公顷荒山卖给原告，使用期限为30年，两份合同是在原五荒办的批准下签订的，也就是说针对原告有权在被告依法享有使用权的林地进行经营的林地面积应为300公顷，而不得超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面积，所以就本案而言，针对原告耕种超出的110.33公顷林地没有合同依据。2.原告依据1997年1月18日由原告与被告签订并经原五荒办作为批准机关批准的《拍卖荒山协议书》为依据来主张其对超出合同范围300公顷的土地进行耕种具有合法性是错误的，《拍卖荒山协议书》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原告应在1997年将16万元汇到五荒办账户后生效，但是被告并没有得到原告履行该义务的事实证据，那么如果原告没有履行该义务，这份合同就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的法律效力，即该条明确约定了本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的法律合同。3.拍卖荒山协议书签订时间是1997年1月18日，但是该协议已经被原告与被告于1997年10月10日和10月18日签订的《五荒土地使用权合同》和《国有五荒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进行了根本性的变更，要说明的是1997年10月份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在确定拍卖给原告具体土地数量的情况下签订的，数量明确为300公顷，那么这一实质性的变更已经使得1997年1月18日的《五荒土地拍卖合同书》失去了法律效力（注：在该协议签订后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已经被变更后失去了法律效力）。4.1998年8月因国务院下发了《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资源制止毁林开垦和乱开林地的通知》（国发明电1998{8}号文件），该通知是由国务院针对存在的大量毁林开垦行为作出的重大政策，明确了不得实施毁林开垦，针对毁林开垦的应当停止，并且要坚持谁开垦谁恢复的原则，所以原告在超出合同之外既约定的300公顷之外开垦属于违法行为，既然属于非法开垦原告也就不存在耕种的合法性，该政策也恰恰符合1997年1月18日《拍卖荒山协议》书第7条的约定，即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协议终止，所以原告针对本案的诉求即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合同的依据。5.原告在诉状中称在1998年国家政策发生变化时其已经开垦的土地面积约900公顷，能达到耕种状态的不足200公顷，被告认为这描述本身就存在着矛盾，因为原告诉称的已经开垦900公顷而未能耕种的状态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原告应当进行证明。但是就本案事实而言，原告并没有达到开垦900公顷的能力，而且在政策变化以后对于已经开垦的是不得进行继续耕种的，必须要退耕还林。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如果支持其诉求必然违反现有的国家政策和法律的规定，应予驳回诉讼请求。桦皮窑林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1997年1月18日签订的《拍卖荒山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110.33公顷。3.被反诉人补缴2013年至2018年的林地使用费1,372,505.20元。4.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997年1月18日，五荒办与刘志勇商议并签署了《拍卖荒山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规定：桦皮窑林场将长祥施业区卖给刘志勇荒山200公顷。刘志勇继续开发可增至1000公顷。第七条规定：刘志勇在施工前因国家政策发生变化而终止协议。同时第十一条又明确了该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即1997年被反诉人交款16万元，汇到五荒办账户后生效。1997年10月10日，桦皮窑林场与刘志勇签订了《五荒土地使用权合同》将长祥施业区的100公顷卖给刘志勇，期限为30年；1997年10月18日，又签订了《国有五荒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将长祥施业区的200公顷卖给刘志勇，期限为30年，两份合同其他内容一致，合计面积为300公顷。这两份合同是在确定具体买卖的土地面积以后进行签订的，更是对1997年1月18日签订的《拍卖荒山协议书》整体内容的变更。所以，1997年1月18日签订的《拍卖荒山协议书》在1997年10月18日以后就完全失去了法律效力。同时，1998年8月国务院下发了《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资源制止毁林开垦和乱占林地的通知》（国发明点{1998}8号）。国家对毁林开荒发生了重大的政策变化，被反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开垦土地，开垦行为属于非法行为。该政策也正符合1997年1月18日签订的《拍卖荒山协议书》第七条规定，在国家政策发生变化时该协议终止，刘志勇自此也不得以该协议为理由继续开垦土（林）地。该通知第四条明确了：谁批准谁负责、谁破坏谁恢复的原则，对毁林开垦的林地限期全部还林，所需费用由毁林开垦者承担。因此，刘志勇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可以对超出签订合同确定的300公顷土地之外土地继续开垦和使用。2013年，刘志勇因其他案件被调查时，反诉人发现其耕种的林地，超出了1997年10月签订的两份合同确定的300公顷。逐开始要求被反诉人配合反诉人测量林地使用面积，被反诉人以各种理由不予配合。后来，被反诉人虽然承认其种植面积超过了300公顷，但是仍然不配合实地测量。在此期间，双方一致存在争议未能解决。直至2018年10月，双方进行实地测量，经过测量被反诉人非法耕种林地面积达到了110.33公顷。反诉人要求被反诉人按照林业局《关于加强速生地五荒地等管理工作的通知》及反诉人速生土地收费价格标准补缴非法种植部分（即110.33公顷）的林地使用费符合法律的规定。被反诉人在没有任何依据且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尚未依法获得林地使用权或者经营权，其擅自耕种林地的行为已经形成了侵权的事实，反诉人有权依法要求被反诉人停止侵权，保护国家林地资源免收非法侵占，降低国家损失，特向贵院提起反诉，望支持为盼。反诉被告刘志勇辩称，1.被告反诉原告的基本事实与原告起诉中提及的事实与理由是基于同一事实；2.反诉人所提出的要求返还非法占用的林地，被反诉人不认可，不同意返还，但对于反诉人提出的面积110.33公顷这一数字表示认可，但被反诉人认为这110.33公顷土地是被反诉人在1997年至1998年期间所开垦的，后期陆续整理达到耕种条件后一直由被反诉人经营管理使用，使用权应该归被反诉人，反诉人对于这110.33公顷土地没有进行过生产方面的投入，原先的荒山变更为可耕种的五荒土地，反诉人没有进行过投资；3.被反诉人在经营过程当中首次接到反诉人以书面的形式要求被反诉人返还非法占用的林地，但被反诉人不认可是林地，认为是五荒拍卖的土地；4.反诉人提出的要求补缴林地使用费，被反诉人不同意，首先该地块不属于速生丰产林土地，他的开垦基础是基于1997年所签订的《拍卖五荒合同》，反诉人要求收取2013年至2018年期间的使用费也是在本次诉讼中第一次以书面的形式提出，即使该理由能够得到支持，那么存在着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反诉人也只能主张三年的林地使用费，综上，被反诉人不同意反诉人的诉讼请求，望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1997年初根据当时黑龙江省相关政策，原告来到爱辉区搞荒山土地开发。1997年1月18日，经当时爱辉区五荒拍卖开发利用办公室（以下简称五荒办）批准，桦皮窑林场与刘志勇签订了《拍卖荒山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在长祥施业区卖给乙方荒山贰佰公顷。乙方继续开发可增至壹仟公顷，增加的面积按本协议价格执行，续办土地使用证。第二条：开发使用期为叁拾年，具体位置由甲方进行现场划定。第三条：每公顷单价壹仟陆佰元，总计叁拾贰万元。……第七条：乙方在施工前因国家政策发生变化而终止协议，甲方只退还购荒本金，不包括其他损失。……第十一条：一九九七年乙方交款壹拾陆万，汇到五荒办帐户后协议生效……”。该协议甲方由爱辉区桦皮窑林场盖章，法定代表人时任场长赵凤勤签名，乙方由原告刘志勇签名，批准机关五荒办盖章，五荒办负责人陈本顺签名。2.协议签订后当年刘志勇开始进行“五荒”开垦，并于1997年4月28日向五荒办交纳购荒山地款160,000元。3.1997年10月10日，桦皮窑林场与刘志勇就已开垦的荒地在五荒办签订了《五荒土地使用合同》，约定桦皮窑林场根据本合同拍卖土地使用权，宗地位于长祥，宗地编号为312，面积100公顷（1500亩）。土地使用年限为叁拾年。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公顷1,600元，总金额160,000元（人民币）。1997年10月18日，桦皮窑林场与刘志勇在五荒办签订了第二份《五荒土地使用合同》，约定桦皮窑林场根据本合同拍卖土地使用权，宗地位于长祥（二）77林斑，宗地编号为97，面积贰佰公顷（3000亩），土地使用年限为叁拾年。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公顷1,600元，总金额320,000元（人民币）。合同之后附有“刘志永（勇）购买荒山平面图”，两份合同拍卖五荒土地合计面积300公顷。4.1998年8月5日，国务院下发《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资源制止毁林开垦和乱占林地的通知》，要求立即停止一切毁林开垦行为。5.原告开垦荒山土地后一直耕种至今。2018年10月17日至21日，原、被告共同对原告实际开垦的土地进行了测量，经测量原告在被告长祥施业区实际开垦种植的土地为410.33公顷，除2017年10月10日和10月18日双方在《五荒土地使用合同》中签订的300公顷外，尚有110.33公顷未签订《五荒土地使用合同》。6.2019年4月28日，公安机关对原告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进行立案侦察，侦察期间爱辉区森林公安局对原告在2006年－2018年所耕种地块面积变化、位置及对林地植被毁坏程度等情况进行了委托鉴定。2019年5月18日，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佳兴盛（2019）林司鉴字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自2011年至2018年测量耕地期间占用桦皮窑林场国有林地总面积5.29亩（0.35公顷）。7.原告提交原爱辉区五荒办负责人陈本顺的一份情况说明。内容：1997年初刘志永（勇）在我区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感召下，从海林市长汀镇来我区搞土地开发，当时各地制定了很多优惠政策，刘志永（勇）与桦皮窑林场签订了1000公顷《拍卖荒山协议书》，并与江防林场签订了500公顷《拍卖荒山协议书》，同时期又与桦皮窑林场、江防林场签订了共600公顷的拍卖合同。1998年洪水过后，政策发生了重大变化，五荒办立即让刘志永（勇）停止了开荒工作，当时已开发的面积达到了900公顷左右，但是多数没有达到种植标准，达到种植标准的约200公顷左右，最终商定待土地整理至耕种状态后办理购买“五荒”合同和土地使用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于1997年初以招商引资的身份到爱辉区进行荒山土地开发。经爱辉区当时行政主管部门五荒办批准，原、被告于1997年1月18日签订《拍卖荒山协议书》，又分别于当年的10月10日和10月18日签订两份《五荒土地使用合同》，其中后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合法有效。关于双方争议的1997年1月18日签订《拍卖荒山协议书》效力问题。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在长祥施业区卖给原告荒山200公顷，原告继续开发可增至1000公顷，增加的面积按本协议价格执行，续办土地使用证。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了实际开垦，双方又于当年10月10日和10月18日签订两份《五荒土地使用合同》，后两份合同进一步明确了原告所承包五荒的面积以及所处的具体位置，是对前一份协议的补充和细化，二者是“补充”关系而非“替代”关系。1997年4月28日原告按约定交纳了土地出让金16万元。1998年国务院下发文件要求立即停止毁林开垦行为，该文件对1997年原、被告之间五荒拍卖及原告开垦荒山的行为并没有约束力。故1997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的《拍卖荒山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其开垦的未签订合同的五荒地每公顷1600元，并使用至2027年年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按每公顷1600元缴纳土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请求属于原告的合同义务，只能由被告方主张，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保护。被告要求原告返还非法占用的林地110.33公顷，并补交2013年至2018年的林地使用费1,372,505.20元的反诉请求，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开垦超出两份《五荒土地使用合同》土地面积110.33公顷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1998年8月国务院发布《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资源制止毁林开垦和乱占林地的通知》，此时即发生了原告停止开垦林地不可抗力的法定事由，即此后原告仍继续开垦荒山则属于违法。而被告和林业行政管理部门作为执行国务院通知精神的责任部门，对原告是否停止开荒具有监管、核查的义务和职责，但被告对国务院通知前原告实际开垦的土地面积并未进行实际核查确认，后期林业主管部门也没有对被告存在违法开垦进行过处罚的记载，被告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1998年8月以后存在违法开荒的事实，故被告提出原告超出《五荒土地使用合同》面积的110.33公顷土地均属违法开垦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在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刘志勇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中，经鉴定，刘志勇自2011年至2018年间占用被告国有林地总面积0.35公顷（已另案处理）。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即本院认定原告在2011年后占用被告0.35公顷林地属于非法开垦荒山土地范围，应从双方争议的《五荒土地使用合同》超出面积110.33公顷中扣除，计109.98公顷。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志勇开垦的未签订《五荒土地使用合同》的109.98公顷五荒地土地使用费每公顷1,600元，并由原告刘志勇继续使用至2027年10月31日；二、驳回原告刘志勇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黑河市爱辉区桦皮窑林场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志勇、黑河市爱辉区桦皮窑林场各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576元，由黑河市爱辉区桦皮窑林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勇刚审判员  李保秀审判员  陈 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