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威，男，199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单元301房，公民身份号码：440************036。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达，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芬，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晨媛（曾用名唐飞娥），女，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31************22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杨，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明威因与被上诉人唐晨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明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纠正；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明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赵明威于大学就读期间的收入来源并不是工作而得的稳定收入，而是其向朋友借的钱和用自己井岸的房子抵押而来的借款，张某海系赵明威的客户之一，对于时间久远的客户忘记名字也属常情。赵明威银行账户流水中除了与张某海有较大金额款项往来之外，还与多人有大金额交易往来，据了解只要单笔金额超过2万元的转账系赵明威本人前往银行柜台办理或是用手机app处理，手机app处理须用银行的U盾通过持卡者本人人脸识别才能进行交易，他人无法操作使用该银行卡进行大额转账，故一审法院仅以赵明威记不清客户张某海的名字而将涉案银行账号推断为赵某权实际使用的做法是脱离客观和现实。2.无论是唐晨媛收到赵明威200000元后给庄某的转款还是唐晨媛获得赵明威的供房款、两女儿的抚养费，均证明了赵明威财产上受到损失、唐晨媛得益的事实，两者有因果关系，唐晨媛获得赵明威的转款没有法律根据（案涉房屋和两女儿均不是赵明威的，其没有法定义务供养），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赵明威和唐晨媛的款项来往形成债的关系，赵明威受到财产上的损失应当向合同相对人和不当得利受益者唐晨媛追回。3.即使赵明威对父亲赵明权与唐晨媛结婚感到不满，但在法律上和生活中基于父亲的再婚也要把唐晨媛视为母亲，不影响事实上还是一家人的关系。且一审庭审过程中赵明威和唐晨媛均承认在2015年5月13日赵某权唐晨媛离婚后，赵某权和唐晨媛两人仍同居、一起外出香港旅游还发了朋友圈，赵明威有理由相信父亲赵某权和唐晨媛感情仍和睦并无任何关系冷淡的情形，更对两人离婚一事不知情。作为“母亲”的唐晨媛向赵明威借钱，百善孝为先，赵明威向朋友借钱甚至抵押自己房产的方式为唐晨媛凑齐资金且不打借条的做法完全符合常理情理。（二）一审判决缺乏证据，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中唐晨媛未举证证明收取赵明威的款项有合法依据，且其自认收取的款项是用于供房款、两女儿的抚养费以及转账给他人的费用的事实，而赵明威已举证证明转账款项至唐晨媛，唐晨媛也予以认可这一事实，故应当由唐晨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性质为不当得利之债。赵某权与唐晨媛无论在法律上还是事实上已不是夫妻关系，离婚协议书中也并未约定赵某权有向唐晨媛每月支付房贷以及承担其生活支出等的义务，作为赵某权与其前妻的儿子赵明威更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义务承担上述费用。唐晨媛收取的款项利益丧失合法依据，属于取得利益时没有法律依据或该依据消灭的情形，构成不当得利。唐晨媛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赵明威作为在校大学生不可能有任何稳定的收入来源却能向唐晨媛频繁大额转账，明显与其身份和经济状况不符，并且赵明威不记得张某海是谁明显不符合常理，实际情况是任何银行账户，只要下载了手机APP，开户人将密码告诉他人，同时将密码器交给他人，他人即可以将银行账户中款项转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与庄某之间的经济往来，赵某权借用赵明威账户转账支付供房款、抚养费等均有相应银行流水证明，以上款项与赵明威无关。二、唐晨媛从赵明威账户所转入的款项大部分是赵某权支付的房屋按揭款、两女儿的生活费、学费、保险费等，与唐晨媛与赵某权离婚协议约定一致；还有部分是按照赵某权的指示，收到款项后转给他人。三、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款项确实是赵明威所转，赵明威不可能在长达四年之久的时间内一致不知道其父亲赵某权与唐晨媛离婚的事实，没有任何理由平白无故向唐晨媛账户进行多笔转款，明显不符合常理。赵明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晨媛向赵明威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合计376000元;2.判令唐晨媛向赵明威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376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唐晨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赵明威是案外人赵某权的儿子。唐晨媛与案外人赵某权于2009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13日协议离婚。唐晨媛与赵某权的离婚协议约定：两个女儿由赵某权抚养，唐晨媛无需支付抚养费；登记在唐晨媛名下的珠海市香洲区*****************，是双方共同财产，离婚后由唐晨媛占50%产权，由两个女儿各占25%的产权等。2018年5月14日，赵某权与唐晨媛协议变更抚养权，约定两个女儿由唐晨媛抚养,未尽事宜按《离婚协议书》履行。上述珠海市香洲区*****************由唐晨媛作为借款人向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100万元，贷款期限10年（从2013年4月1日至2023年4月1日）。赵明威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0*************185及农业银行卡号623*************271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和对账单等，记载赵明威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向唐晨媛的银行账户转账如下：2015年6月5日转账12000元；2015年7月5日转账12000元；2015年7月16日转账200000元；2015年12月13日转账6000元；2015年12月15日转账30000元；2018年8月5日转账12500元；2018年9月5日转账12500元（附言：交房贷）；2018年9月29日转账4000元；2018年10月8日转账12500元；2018年10月28日转账17000元；2018年10月31日转账6100元；2018年11月1日转账1900元；2018年11月4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1月5日转账12500元；2019年1月5日转账14000元；2019年2月1日转账13000元。以上，赵明威名下两账户向唐晨媛名下账户共计转款376000元。赵明威称，唐晨媛与赵某权结婚前，赵明威未满18岁，与他们共同生活。他们结婚时，赵明威是很不开心的。2015年到2017年，赵明威在北理工珠海学院读书期间住校，不再与唐晨媛两夫妻共同居住。赵明威毕业后一个月参加工作，工作频繁更换，没有返回与唐晨媛两夫妻共同居住，而是和赵明威母亲、妻子租房居住。赵明威父亲赵某权曾对赵明威说其与唐晨媛是假离婚，目的为了让两个女儿到澳门读书。赵明威认为他们是假离婚，他们说需要钱，为此向朋友借钱，甚至还抵押了赵明威名下的斗门井岸的一套房产，才凑钱借给唐晨媛，但没有写借条，直到2019年唐晨媛起诉赵明威及赵某权要求其搬离房屋时才知道真实情况。他们已经离婚了，故赵明威只能起诉唐晨媛拿回钱，因是从赵明威个人账号转账给唐晨媛个人账号的。赵某权有两个铺面，并将一个典当行交给赵明威，赵明威现在开奢侈品店。另外，赵明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0*************185和农业银行账号623*************271还与张某海、陈养桂、黄日强、赵伟华、赵嘉怡、吴秀英等人有资金往来。赵明威称，赵伟华是其叔叔，赵嘉怡是其堂姐，黄日强是其表哥，陈桂养和吴秀英是其客户，但不认识张某海。唐晨媛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1*************449从2015年4月4日至2016年12月21日的交易明细，显示该账号每月5日需偿还购房贷款本金8333.3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数额为3000多元，每月递减）。唐晨媛称，其名下的房产每月需还银行贷款1万多元，贷款由案外人赵某权按月偿还，每次有到款均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唐晨媛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532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7月16日，赵明威尾号7753的账户向该账户转入200000元，同日唐晨媛即通过手机银行向庄某尾号7968的账号转出200000元。唐晨媛称上述款项是案外人赵某权通过赵明威账户转入后，根据赵某权的指示转给了赵某权的朋友庄某。另外，唐晨媛还提交了赵明威父亲赵某权账号200********13487287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1月15日从庄*瑶（账号尾数0990）转入180000元。唐晨媛称赵某权与庄某有密切的经济来往。唐晨媛提交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前山支行200********15366001账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4月30日，赵明威名下尾号7753账号向唐晨媛转账40000元；同日，唐晨媛即向黄*武名下尾号4921账号转账40000元。2016年9月7日，赵*权名下尾号4660的账号向唐晨媛转账29000元；同日，唐晨媛即向黄*武名下尾号4921账号转账29000元。唐晨媛称，赵某权经营典当行，有多张信用卡，商铺有几个POS机，需要经常用很多账户倒腾资金。因生意需要，赵某权以赵明威名义开立账户使用，利用赵明威账户收账转账，拆借资金。赵某权经常使用赵明威的账户将款项转入唐晨媛账户，再由唐晨媛账户将款项转给客户。赵明威转给唐晨媛款项用于偿还银行按揭、支付女儿的抚养费、保险款、学费等，有部分是信用卡套现。唐晨媛的房屋有间房是留给赵明威的，门上了锁，唐晨媛没有钥匙。2019年，唐晨媛起诉赵某权和赵明威要求搬离房屋，赵明威才没有在这个房间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赵明威名下账户多次向唐晨媛名下账户转账付款共计376000元，均有银行流水明细印证，唐晨媛对此无异议且确认收到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述款项的性质，以及唐晨媛收取该款项是否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首先，根据赵明威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赵明威账户早于2015年就已经向唐晨媛账户转账款项。而据赵明威在庭审陈述，其于2015年至2017年尚在学校就读。可见，在2015年期间赵明威作为在校大学生，尚无任何稳定收入来源，就赵明威当时的经济状况下，却能向唐晨媛频繁地、大金额地转账付款，明显与其身份和经济状况不相符合。且赵明威提交的账户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赵明威还与多人发生金额较大的款项交易往来，其中与案外人张某海有较大金额款项往来，而赵明威却称并不认识张某海，明显不符合常理。基于赵某权与赵明威是父子关系，故唐晨媛主张是赵某权实际使用赵明威名下账号更为可信。其次，唐晨媛与赵某权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有的公园里15栋1901房由唐晨媛及两名女儿各占50%份额。根据唐晨媛房贷还款账户显示，唐晨媛需每月5日还款约12000元。而赵明威账户于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5日、2018年8月5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10月8日、2019年1月5日、2019年2月1日转入唐晨媛账户的款项，金额与唐晨媛每月房贷还款数额基本一致，入账时间与唐晨媛每月房贷还款时间基本一致，且部分转款附言已经明确用途为“交房贷”。赵明威账户于2015年7月16日向唐晨媛转款200000元后，唐晨媛于当日即向案外人庄某转款200000元。可见，唐晨媛并未实际取得该笔款项。而根据唐晨媛提交的赵某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赵某权与案外人庄某存在经济往来。再结合唐晨媛提交的其账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4月30日，赵明威名下账号曾向唐晨媛转账40000元，唐晨媛于当天即向黄*武名下账号转账40000元。故唐晨媛称上述200000元款项是受赵某权之托代为转款给客户的解释有一定根据。另外，唐晨媛与赵某权的离婚协议还约定两名女儿均由男方承担抚养费用。综上，唐晨媛对涉案款项的收款原因及去向用途均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唐晨媛主张涉案款项是供房款、抚养费及代为转账的客户往来款较为可信。第三，赵明威起诉时主张因不知道其父亲赵某权已与唐晨媛离婚，而一直向唐晨媛支付款项，故唐晨媛取得赵明威的款项丧失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但赵明威在庭审中承认对其父亲与唐晨媛结婚感到不满，与唐晨媛的关系并不好，故赵明威长期多次向唐晨媛账户转入数额较大的款项，并不是基于唐晨媛与赵明威父亲存在夫妻关系的原因，赵明威仅以不知道其父亲已与唐晨媛离婚为由，而没有任何合理的付款事由向唐晨媛转账，明显不合理。赵明威在庭审中又称上述款项是唐晨媛向其借款，与赵明威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由前后不一，且赵明威还称是通过向朋友借钱甚至于抵押房产的方式为唐晨媛凑齐资金，而在赵明威、唐晨媛之间关系冷淡的情形下，赵明威的所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故赵明威对其为何多次向唐晨媛转账付款难以自圆其说。综上所述，根据赵明威、唐晨媛的陈述，结合赵某权与唐晨媛的离婚协议、赵明威、唐晨媛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唐晨媛对涉案款项的用途解释合理，且能与上述证据基本相互印证，具有更高的可信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反观赵明威的陈述漏洞较多，前后不一，所述事实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赵明威主张唐晨媛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明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70元，由赵明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明威提交以下新证据：1.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5973号民事判决书、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4民终10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赵某权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产权，唐晨媛取得该房屋全部产权，赵某权和赵明威无权占有涉案房屋，故赵某权和赵明威在2015年5月13日之后没有义务向唐晨媛支付涉案房屋按揭费用，唐晨媛所收取的款项丧失法律依据，为不当得利。2.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及个人借款合同，拟证明赵明威以其名下位于珠海市斗门区*************单位301房的房产为抵押，向珠海农村商业银行借款50万元，保证人为唐晨媛。唐晨媛明知赵明威的贷款事实且确实收到赵明威的每月转账，赵明威的银行卡为其个人使用。唐晨媛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赵某权与唐晨媛离婚后约定两个女儿由赵某权抚养，房屋两个女儿各占25%的份额，并且房屋存在贷款，2015年5月双方离婚后唐晨媛收到的款项是赵某权支付的2万元抚养费及所占房产份额的按揭贷款，不应当属于不当得利。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实际上赵明威名下抵押贷款的房产是赵某权婚前的财产，赵某权在与唐晨媛离婚后过户到赵明威名下，因为赵某权经营典当业务的需要要求以赵明威的名义用此房产作抵押，贷款得来的款项用于赵某权生意经营，并且在贷款的过程当中担保人是唐晨媛，当时赵某权与被上诉人还是同居关系。赵明威仍然是在校的学生，并没有工作也没有经营业务。唐晨媛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书，赵某权诉唐晨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用于证明赵某权另案起诉唐晨媛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2.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黄泽鹏诉唐晨媛及赵某权借款纠纷一案，用于证明赵某权联合其朋友黄泽鹏，利用黄泽鹏与唐晨媛的银行流水以黄泽鹏的名义提起借款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赵明威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上述两个案件均正在二审的审理当中，因此该两份证据为没有生效的文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两份证据与赵明威没有关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本院作出的（2020）粤04民终107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根据离婚协议，赵某权不享有涉案房产的产权，2016年12月29日唐晨媛取得涉案房屋全部产权登记，成为涉案房屋唯一所有权人，虽然该登记状态与离婚协议约定不符，但不能成为赵某权占有房屋的正当理由，故对唐晨媛请求赵某权及赵明威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2018年6月12日，赵明威以其名下位于珠海市斗门区*************单位301房的房产为抵押，向珠海农村商业银行借款50万元，保证人为唐晨媛。3.（2020）粤0402民初4370号赵某权诉唐晨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及（2020）粤0402民初583号黄泽鹏诉唐晨媛及赵某权借款纠纷一案均在二审审理期间，故上述两份判决书为未生效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将依据在案证据依法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2015年6月至2019年2月，唐晨媛名下账户收到赵明威名下账户多次转账的款项合计376000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上述款项的来源及用途，唐晨媛主张赵明威名下涉案账户由其父亲赵某权实际控制使用，涉案款项部分是赵某权支付的房屋按揭贷款、子女抚养费、保险费、学费，部分是因典当行生意赵某权利用赵明威账户收账转账，拆借资金，先将款项从赵明威账户转给唐晨媛，然后由唐晨媛转给客户。首先，唐晨媛与赵某权于2015年5月13日协议离婚后仍居住在一起，唐晨媛与赵某权的离婚协议约定，二人共有的公园里15栋901房归唐晨媛和两名女儿各占50%的份额，两名女儿的抚养费用均由赵某权承担。唐晨媛名下的上述房屋还贷账户显示每月5日须还约12000元房贷，赵明威账户于2015年、2018年和2019年多次于当月5日或前后向唐晨媛转款12000元左右，2018年9月5日的转款还附言“交房贷”，上述款项往来与唐晨媛主张的赵某权支付供房款相印证。而赵明威账户于2015年7月16日向唐晨媛转款的20万元，唐晨媛当日即向案外人庄某转款20万元，唐晨媛提交的赵某权名下银行账户流水证明赵某权与庄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加之唐晨媛名下账户在2016年4月30日收到赵明威转账的40000元款项后当天即转账同等数额给黄*武名下账户，上述款项往来事实证明唐晨媛提出的赵某权指示其代为转款给客户的主张亦有一定依据。反观赵明威对于涉案款项来源、用途的主张，首先，2015年至2017年期间赵明威仍在大学读书，并无稳定收入来源，此期间却向唐晨媛频繁大额转账，与其经济状况不符。其次，赵明威名下的涉案账户与多名案外人也有较大金额的款项往来，赵明威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并不认识此期间与其有大额款项往来的案外人之一张某海，明显不合常理。第三，关于向唐晨媛支付涉案款项的理由，赵明威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对父亲赵某权与唐晨媛结婚不满，与唐晨媛关系并不好，长期多次向唐晨媛转账并不是基于唐晨媛与其父亲赵某权是夫妻关系，涉案款项是唐晨媛向其借款，上述关于转款理由的陈述与赵明威在起诉状中所述事由并不相符；且赵明威在一审庭审中还述称其是通过向朋友借钱甚至于抵押房产的方式凑齐资金借款给唐晨媛，二审中查明其以其名下的斗门房产抵押贷款，唐晨媛为其保证人，但该贷款数额50万元远高于赵明威贷款后向唐晨媛支付的款项数额，可见二人于2018年还有较为紧密的财务往来联系，这与其在前述称与唐晨媛关系不好，凑齐资金借款给唐晨媛的主张亦相悖。赵明威无法合理说明自己长期多次向唐晨媛转款的理由，仅以不知道其父亲与唐晨媛离婚为由主张涉案多次转款为不当得利据理不足。赵明威主张生效的（2020）粤04民终10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某权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产权，故唐晨媛述称涉案款项大部分为赵某权支付的供房款没有法律依据，应为不当得利，但上述法律文书仅是从产权登记现状出发认定产权人以外的人没有正当理由占有涉案房屋，并未否定赵某权在涉案房屋上的其他权益，该判决亦认定涉案房屋登记状态与离婚协议约定不符，赵某权若认为唐晨媛的产权登记行为侵害女儿的合法权益，可另循途径予以救济。赵某权不是涉案房屋登记产权人不能推断出其向唐晨媛支付供房款没有其他法律依据，即该生效判决并不能证明唐晨媛接收赵某权支付的供房款没有法律依据。另赵明威提出的大额转账需要其本人处理的理由亦不足以推翻上述综合认定，赵明威以此为由上诉请求二审改判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相较而言，唐晨媛关于涉案款项是赵某权向唐晨媛支付的供房款、子女抚养费及代为转账的客户往来款的主张盖然性更高，即唐晨媛获取涉案款项并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据此采信唐晨媛关于涉案款项用途的解释符合民事诉讼事实认定规则，并无不当。赵明威围绕案件事实所提的异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赵明威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0元，由赵明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