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敏，男，1967年6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聪仙，女，1971年10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能，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增德，男，1977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仙，女，1974年12月5日生，彝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锐明，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彬，男，1976年8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李云敏、李聪仙因与被上诉人吕增德、李云仙、孙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云敏、李聪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吕增德与被上诉人李云仙、孙彬连带向上诉人偿还原审法院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确认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因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3、请求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一审保全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增德之间的借款关系未生效的认定错误。第一，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个人信用借款担保合同》可知，本案借款人为被上诉人吕增德，担保人为被上诉人李云仙。双方对借款的交付以《借条》约定款项“打入李云仙担保人账户，由李云仙转入吕增德”。结合本案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转入被上诉人吕增德指定的收款人即被上诉人李云仙银行账户，交付方式属于被上诉人吕增德指示交付和受托交付的行为。同时，根据各被上诉人认可约定借款月利率3.5%的陈述，上诉人预先扣除利息14000元，将本金386000元按照《借条》约定的交付方式转账支付至被上诉人李云仙账户，该行为符合民间借贷中自然人砍头息的常理和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吕增德与其余被上诉人对于借款预先扣除利息是明知的。上诉人按照《个人信用借款担保合同》和《借条》约定实际履行并提供交付了借款。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吕增德、李云仙指示及受托支付借款的要求，已经按照约定以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转账交付完成，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增德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第二，原审法院依据各被上诉人口头关于借款收到之后的使用去向径直免除吕增德的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以及证据支持，款项的使用去向属于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内部追偿或者其他法律关系问题，并不影响吕增德作为借款人继续承担还款责任。第三，被上诉人李云仙、孙彬于2017年11月7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属于自愿与吕增德连带承担债务的情形，并不能当然免除吕增德作为真正借款人的还款责任。第四，本案于2019年4月3日第一次立案起诉，后因被上诉人孙彬在云南省第二强制戒毒所戒毒且本案审限要求陪审员一同前往戒毒所开庭，为考虑开庭方便及简易程序处理，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撤诉之后，于2019年9月18日第二次起诉。第二次起诉之后本案开庭之前，被上诉人孙彬恰好从强制戒毒所解除戒毒，之后到庭参加诉讼且各被上诉人口径一致陈述关于款项的使用，未提交任何关于款项使用的证据，刻意误导原审法院。加之被上诉人孙彬本身无任何经济能力和偿还能力，与被上诉人吕增德为老乡且与被上诉人李云仙为同居关系。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各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以及虚构款项使用去向进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形。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增德借款关系未生效所依据和适用的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生效要件的情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增德借款关系未生效。而本案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个人信用借款担保合同》《借条》以及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交付方式为受托指示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五项生效要件的规定来据此予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增德借款法律关系生效。原审法院依据该条第一项关于现金交付借款生效的规定认定借款未对吕增德生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吕增德、李云仙、孙彬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6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以386000元本金为基础，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今天是7月20修改订单截图一、罚息、复利及违约金，直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合并统一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尚欠的金额为156721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云敏、李聪仙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30日，原告李云敏、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吕增德，丙方、担保人、李云仙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万元，甲方于2015年7月30日前将此笔款项交付至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借款期限两个月，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5年9月29日止，借款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担保人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7月30日，吕增德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该款项打入李云仙担保人账户，由李云仙转入吕增德。2015年7月30日，原告李聪仙向被告李云仙账户转账转入386000元。2017年11月7日，借款人孙彬、李云仙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载明今向李聪仙借款60万元，还款日期2018年2月10日还款30万元，2018年8月1日还清。2016年4月5日被告还款3万元。2016年8月10日还款10万元，2019年1月31日还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相对方，原告作为出借人与被告吕增德签订借款合同，原告与被告吕增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至于是否生效，应以是否收到借款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因该款项吕增德并未实际收取，故原告与被告吕增德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未生效。后2017年11月由被告李云仙、孙彬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具有借贷的意思表示，根据实践性的特征，结合当事人陈述该款项李云仙在收到后实际转交由孙彬使用，故认定原告与被告李云仙、孙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借贷合同相对方分别为两原告与被告李云仙、孙彬。关于借款本金，原告实际转账金额为386000元，予以确认。被告虽抗辩还款情况，但未向法院举证证实利息或本金的支付情况。对于借款期内的利息，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9月29日按19.4%计算，应计12481元。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该款按24%的利率计算，应付利息为47716元。被告于2016年4月5日还款3万元，冲抵上述利息（12481元+47716元）后，被告尚欠利息30197元。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126天的利息按24%计算为31979元，被告于2016年8月10日还款10万元，冲抵上述利息（30197元+31979元）后被告多还款37824元。该款抵扣后，剩余借款本金348176元。自2016年8月11日至2019年1月31日共903天，按24%计算，应计利息为206731元。被告于2019年1月31日还款5万元，冲抵利息部分，尚欠本金348176元，利息156731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21日，共计293天，尚欠本金348176元，按24%计算的利息，对应为67078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48176元，及截止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223809元。其后的利息予以支持以348176元为本金，按24%计算，自2019年11月22日至实际款项还清之日止。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保全费、诉讼财产保险费2835元，应由被告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云仙、孙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李云敏、李聪仙偿还借款348176元，并支付该款截止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223809元、律师费2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835元，上述金额合计594820元；二、由被告李云仙、孙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李云敏、李聪仙支付借款348176元自2019年11月22日起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李云敏、李聪仙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45元及保全费4570元，由被告李云仙、孙彬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新提交证据。本院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吕增德是否需要与李云仙、孙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李云敏与吕增德签订借款合同，双方之间的借贷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成立。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吕增德并未实际收取上述款项，李云敏与吕增德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未生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云仙收取涉案的借款之后，李云仙、孙彬于2017年11月共同向李云敏出具借条，该借条结合涉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李云敏与李云仙、孙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对于借款本金，本院认定本金为李云敏实际转账金额386000元。对于借款期内的利息，原审法院对应借款期限内外分别计算利息，按照被上诉人还款冲抵利息本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348176元，及截止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223809元。其后的利息予以支持以348176元为本金，按24%计算，自2019年11月22日至实际款项还清之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845元，由李云敏、李聪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