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海刚，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增彬，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佳，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显姜，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景春，广西振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雷，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市。 上诉人梁海刚因与被上诉人韦显姜、原审被告王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市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梁海刚及其委托诉 2 讼代理人谢增彬、李宝佳，被上诉人韦显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景春，原审被告王雷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审批扣除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海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撤销原判。一、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欠款确认书》是伪造的，依法应不予采信。1.该《欠款确认书》仅盖有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以下简称:山营筛选部)公章而未有债务人签名，不符合正常的签约习惯。上诉人也曾对《欠款确认书》申请鉴定，可见上诉人对《欠款确认书》不知情、不认可。2.《欠款确认书》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12月1日，但还款期限却在2017年12月31日，从签署到实际还款相差四年。根据被上诉人的一审陈述，《欠款确认书》是在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王雷违反《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且经多次催讨未果才形成的。但该确认书却约定了长达四年的还款期限，说明上诉人并不急于用钱，与其陈述的“多次催告”前后矛盾，显然是被上诉人为了规避诉讼时效而伪造了《欠款确认书》。二、即使《欠款确认书》是真实的，也不应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一审庭审中被告王雷承认《欠款确认书》是由其本人私自盖章，则此行为是未经上诉人授权同意的，应视为无效。上诉人独自经营山营筛选部，与王雷仅为合作关系，双方仅就投资经营和获利进行约定，王雷无权代表山营筛选部，故其在未经上诉人授权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盖章的行为效力仅及于王雷本人，对上诉人是无效的。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如前所述，被上诉人自《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后，在长达7年的时间内从未向上诉人主张归还其投资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已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已经丧失了本案的 3 胜诉权。四、由于梁海刚是美林青山康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而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的主要财产是美林青山康贸易有限公司而不是梁海刚，故应当追加美林青山康贸易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程序上存在违法。五、案涉《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是投资协议，但该协议却约定韦显姜只享受收益，而不承担任何风险，这是不公平的，所以《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该约定是无效的。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欠款确认书》认定上诉人承担债务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韦显姜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雷陈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韦显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梁海刚、王雷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0年12月1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月2%计算）；2.判令上述两被告对尚欠原告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上述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2日，被告梁海刚以南宁市美林青山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林青山康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王雷签订了《合作开发平果县山营村委铝土窑废渣回收重选铝矿渣物质协议书》，约定：1、甲方南宁市美林青山康贸易有限公司与乙方王雷合作开发平果县山营一带废铝矿渣重选铝矿物；2、利润分配：美林青山康公司占七成，王雷占三成；3、生产上共同管理，共同协作，共同支持……。2010年6月9日，字号名称为“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的个体工商户经核准成立，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梁海刚，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0年12月18日，山营筛选部作为甲方与乙方韦显姜签订了一份《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在对上述山营筛选部成立的情况进行描述后，约定：1 4 、原甲方同王雷签订的协议，该项目王雷占30%，甲方占70%，现甲方及王雷要求乙方投入300万元资金作为合股经营；2、乙方投入300万元资金后，该项目每销售1吨铝矿，乙方可获得纯利润36元；3、甲方及王雷保证该项目应销售原料熟铝矿13万吨，不足的部分，甲方也按13万吨的数量计算给乙方，若多于13万吨，甲方按实际数量计算给乙方；4、乙方委派2个代表在筛选加工场部的人员，吃住由甲方负责，工资由乙方支付；5、甲方与乙方的合作期限为一年，从2010年12月18日至2011年12月17日止，如特殊情况下甲方在一年时间内无法完成销售数量，乙方允许甲方延长三个月的时间，但甲方需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5%的利率支付利息给乙方作为补偿……。被告梁海刚在《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上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被告王雷在内部股东人员处签名。2010年12月19日，原告依协议约定将300万元款项汇至梁海刚的银行帐户中，被告梁海刚亦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之后，原告未实际参与该项目的经营，被告亦未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2013年12月1日，原告到山营筛选部催收款项，被告王雷在《欠款确认书》上加盖“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筛选部”的印章，该《欠款确认书》载明的事项有：1、筛选部按合同约定按13万吨熟铝矿每吨36元的利润回报结算给韦显姜，共计4680000元；2、筛选部退还投资款3000000元给韦显姜，3000000元的投资款的利息每月按2%计付，直至还清投资款为止，利息支付时间从2011年12月18日起开始支付；3、筛选部必须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韦显姜的全部欠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梁海刚向该院申请扣押山营筛选部的印章。该院经审查，按照法定程序扣押了山营筛选部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原告韦显姜与山营筛选部签订的《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不论该项目经营状况如何，原告均可按协议约定时间、金额收回有关款项 5 ，上述约定明显与合伙关系中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特征相悖，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并未参与本案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的实际经营，但原告已依约将300万元款项转入被告梁海刚的账户，综合以上因素，原告韦显姜与山营筛选部之间名为投资合伙关系，实为借贷关系，故该院确认原告韦显姜与山营筛选部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梁海刚主张山营筛选部与原告系合伙关系，但被告梁海刚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原告韦显姜参与了山营筛选部的实际经营管理，且被告梁海刚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另从本案《合作协议》约定的应支付给原告款项的情况来看，原告所获利益远超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院确认：原告与山营筛选部之间的借款金额是300万元，并以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山营筛选部成立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应以实际经营人的个人财产承担债务，被告梁海刚为山营筛选部的经营者，故被告梁海刚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山营筛选部经营时期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本案《合作开发平果县山营村委铝土窑废渣回收重选铝矿渣物质协议书》、《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梁海刚与被告王雷各自提供资金、技术等因素，共同经营涉案的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双方使用个体工商户山营筛选部的名义合伙经营涉案的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被告梁海刚与被告王雷系合伙关系，故被告王雷作为合伙人，亦应以其个人财产与被告梁海刚对被告山营筛选部欠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责任。被告王雷作为合伙人在本案《欠款确认书》上加盖“山营筛选部”的印章，其实质是本案项目合伙人被告王雷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确认欠款数额及还款时间。被告梁海刚主张对被告王雷向原告出具《欠款确认书》的行为并不知情，但被告梁海刚并未提交《欠款确认书》中所提交的“山营筛选部”这枚印章系伪造的证据，故该院对于被告梁海刚提出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 6 被告梁海刚、王雷应向原告韦显姜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19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有《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及《欠款确认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但本案《欠款确认书》是对《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款项结算的确认，被告梁海刚、王雷未能偿还原告韦显姜欠款，存在违约。“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欠款确认书》明确在2017年12月31日前需还清原告韦显姜于本案项目中的全部欠款，故原告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止。被告梁海刚主张与原告的合作止于2011年12月18日，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但本案《欠款确认书》已另行明确还款的截止时间，即原告韦显姜行使本案相关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2018年1月1日重新起算，故该院对于被告梁海刚提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梁海刚、王雷共同向原告韦显姜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19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 7 算）；二、驳回原告韦显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1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3120元，由被告梁海刚、王雷共同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韦显姜及原审被告王雷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梁海刚有10份新证据提交：1.收据，拟证实王雷从合作项目上借支3000元看病的事实；2.承诺书，拟证实王雷是与南宁市美林青山康公司合作而并非是与筛选部合作，其并非筛选部合伙人，无权使用筛选部公章对外签盖文件；3.收条，拟证明《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覃廷捷已实际参与到项目中，经办拉铲车事项的情况，覃廷捷是韦显姜委派到筛选部的工作人员，证实了韦显姜已实际参与山营铝铁矿筛选的经营；4.工资借条，拟证实覃廷捷因其自身原因，向财务梁芬美借支工资3000元的事实；5.农行业务回单和覃廷捷工资明细，拟证实覃廷捷参与项目工作，从筛选部财务梁芬美处支取工资的情况；6.土地出让协议书、土地出让收款收据，废渣铝厂房平面图，拟证实南宁市美林青山康贸易有限公司租借土地用作项目厂房的情况；7.关于敦促尽快理顺调平平果运山营村纳豆矿区废渣铝的通知，拟证实该项目实际是南宁市美林青山康贸易有限公司的项目，本案涉及该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发回重审并追加其作为必要当事人进入诉讼；8.韦美仕的证词，拟证明韦美仕于2010年6月到山营废铝铁矿项目选矿厂任地磅员，负责计量工作，项目于2012年停工停产；9.甘光喜证词，甘光喜是山营村民，其于2010年到项目部工作，拟证实《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覃廷捷负责选厂的技术指导、机械维护、电焊、水电安装，2010年-2012年期间，覃廷捷作为韦显姜的代表，监管产量和质量，后2012年项目停工停产；10.韩继忠的证词，韩继忠是山营村民，是项目租用土地的权利人，负责矿石保管工作，拟证实覃廷捷代表韦显姜在项目上经手机械维修、电焊、水电安装等工作 8 ，监管矿产品质量和记录矿石销售情况，2012年项目停工停产。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看到按印；认为证据3的收条是否是覃廷捷的签字无法确认，覃廷捷是否有参与经营也无法查明；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是否是覃廷捷的书写无法确认；认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汇款单中虽有覃廷捷的名字，但是对付款的性质无法认可，不能代表是公司；认为证据6虽从证据的形式上看有签字，但是土地出让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对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10的三性不予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证明本案事实。原审被告王雷认为，证据1的收据不是其写的；证据2的承诺书不是其书写的，其仅是厂里面的股东，上面其的签字是伪造的；认为证据3中覃廷捷的签字与本案无关，覃廷捷是代入人，对工资欠条无法证实；对证据5中事项其并不知情；证据6中废渣铝厂房的平面图是其画的，但土地出让协议书、土地出让收款收据是假的。真实的收款收据是单独的，没有跟实体联合写在一起；认为证据7中平果运山营村纳豆矿区废渣铝的公章一直在其手上，其手上的业务是铝矿渣经营，与美林青山公司无关；认为证据8-10的证词都是假的。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4、证据6、证据7、证据8与本案无关。证据2是王雷与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关于证据3、证据5、证据9、证据10。本院认为，《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第11条第二款约定，上述协议覃廷捷亦持有一份。第三款：“特别约定：乙方所得的利润每吨36元，其中有6元属覃廷捷所有。覃廷捷负责选矿厂技术指导工作及机械设备维修。维修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结合王雷关于由于覃廷捷是代入人，所以协议约定覃廷捷享有案涉合同部分收益的庭审陈述可知，覃廷捷在案涉《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具有独立的地位，上诉人主张覃廷捷是韦显姜委派到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参与经营与上述事实不符。又由于韦显姜否认覃廷捷 9 是其委派到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参与经营，上诉人未再提供证据进一步证实覃廷捷是韦显姜委派到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参与经营，据此，本院对证据3、证据5、证据9、证据10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本案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遗漏本案必要共同参加诉讼当事人；二、案涉《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三、案涉《欠款确认书》是否伪造；四、上诉人是否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五、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由于梁海刚是美林青山康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而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的主要财产是美林青山康贸易有限公司的而不是梁海刚的，故本案应当追加美林青山康贸易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首先，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是梁海刚。其次，案涉《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双方是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和韦显姜。综上，美林青山康贸易有限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上诉人认为应当追加美林青山康贸易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案涉《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投入资金300万元后，获得每销售一吨铝铁矿税后36元纯利润的回报，同时甲方承诺：若实际销售数量多于13万吨，则按实际数量计算利润给乙方；若实际销售数量不足13万吨，则按13万吨计算利润给乙方。双方还约定合作期为一年，如甲方转行其他项目，则偿还乙方300万元。由此可知，双方关于案涉《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乙方未实际参与经营，亦不共同承担风险，但享受保底利润收益，上述约定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 10 定，是合法有效的。综上，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案涉《欠款确认书》是伪造的，但其关于该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虽申请鉴定，但鉴定机构无法鉴定案涉《欠款确认书》的形成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欠款确认书》可以做为本案定案依据。 关于焦点四，如焦点二所述，由于案涉《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韦显姜不实际参与经营，亦不共同承担风险，只享受利润保底收益，故本院确认韦显姜与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之间关于《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于上诉人的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虽案涉《欠款确认书》没有上诉人签字，但加盖了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的公章，即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公章由王雷持有，韦显姜有理由相信王雷具有代理权。据此，本院认为王雷在在案涉《欠款确认书》上加盖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公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应当对《欠款确认书》确认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主张《欠款确认书》只有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盖章而没有其签字，王雷未经其授权私自在案涉《欠款确认书》上加盖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公章，王雷该行为效力仅及于王雷本人，对上诉人无效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二条第二款：“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与王雷系合伙关系，双方约定以上诉人的名义申请成立名为“平果山营废渣铝铁矿筛选部”个体工商户，根 11 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欠款确认书》确认的债务与《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一致，并未超《废渣铝铁矿筛选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综上，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案涉《欠款确认书》约定本案借款的偿还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9日起诉到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案涉《欠款确认书》是为了规避诉讼时效而伪造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梁海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20元，由上诉人梁海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亮 审 判 员 何双安 审 判 员 白凤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林 萌 12 书记员潘增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