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704民初240号原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熊廷弼街**。法定代表人：祝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友明，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平，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鄂州市房屋拆迁安置建设公司，，住所地：鄂州市五里墩村滨湖西路航空航天环保局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徐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溪，湖北源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鄂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鄂州市吴都大道**法定代表人：邱建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涛，湖北源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溪，湖北源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诉被告鄂州市房屋拆迁安置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市拆迁安置公司）、鄂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鄂州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友明、云平，被告市拆迁安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方小溪，被告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诉称：建安公司与市拆迁安置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市拆迁安置公司将鄂州市雷山“依山居”，建设面积约1.7万平方米的房屋建筑工程承包给建安公司施工，房屋建筑工程于2014年4月1日开工，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工程合同价款暂定15000000元（以工程结算为准）。市拆迁安置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在2014年2月27日建安公司与市拆迁安置公司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因市拆迁安置公司报建手续的原因导致暂时停工，市拆迁安置公司积极配协调问题，造成损失的市拆迁安置公司应予以赔偿。合同签订后建安公司如期开工，建安公司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在工程做60%时，因市拆迁安置公司资金不到位，手续未办齐全，于2014年4月28日停工。2014年5月民工到鄂州市政府请求支付劳动工资，市政府要求鄂州市房产管理局划拨116万元支付农民工工资。现该工程仍未复工，造成了建安公司巨大经济损失。鄂州市房产管理局在市拆迁安置公司未办理完安置工程手续的前提下，任其盲目动工，造成建安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鄂州市房产管理局的下属鄂州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为市拆迁安置公司上级主管部门和开办单位，在市拆迁安置公司不能履行工程合同的情况下，市住建局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市拆迁安置公司、市住建局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985125.07元。2、判令市拆迁安置公司、市住建局支付工程违约金。3、按合同总价6059859.56元的20%计算利息，按付款节点2014年1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拆借资金利率分段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市拆迁安置公司、市住建局承担。市拆迁安置公司辩称，建安公司并非樊口大桥拆迁雷山安置小区项目的中标人，与市拆迁安置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建安公司修建的建筑工程没有经竣工验收确认合格，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安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综上驳回建安公司诉请。因为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款欠付利息计算标准，目前也没有到计算利息程度，建安公司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市住建局辩称，原鄂州市房产管理局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建安公司无权向市住建局主张任何权利。建安公司诉请市住建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建安公司与市拆迁安置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建安公司无权主张违约金。依照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关规定，无效合同的当事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是“已建设的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建安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信息。拟证明主体资格。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三份。拟证明建安公司与市拆迁安置公司法律关系，工程内容、价款等。证据三、建设行政执法责令改正通知书。拟证明建安公司承建的工程因市拆迁安置公司未办施工许可证而停工至今。证据四、3#4#承建公司结算书。拟证明建安公司在停工后对已建工程进行了结算，并报送给被告，但市拆迁安置公司未予以确认。证据五、盛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拟证明市拆迁安置公司对建安公司已建工程造价进行对价，工程总价为6059859.56元。证据六、协调意见。拟证明涉案工程有鄂州市人民政府协议，相关工程款由房产局垫付。证据七、鄂州拆办字第（2008）07号文件。拟证明案件事实和市住建局应承担的责任。证据八、鄂州政办（2017）3号文件。拟证明鄂州政办（2017）3号文件。市拆迁安置公司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市拆迁安置公司身份信息。证据二、鄂州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樊口大桥拆迁雷山安置小区经招投标程序，由湖北沼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市拆迁安置公司与湖北沼山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建安公司并非樊口大桥拆迁雷山安置小区项目的中标人。市住建局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市拆迁办成立“鄂州市房屋拆迁安置建设公司”的报告、市文明办关于市拆迁办要求成立“公司”报告的批复、关于宋登树、徐昭等任职的通知。拟证明市拆迁安置公司系鄂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独资设立。证据二、鄂州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樊口大桥拆迁雷山安置小区经招投标程序，由湖北沼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市拆迁安置公司与湖北沼山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建安公司并非樊口大桥拆迁雷山安置小区项目的中标人。庭审过程中，市拆迁安置公司对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表示：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无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工程价款问题，双方未实际结算；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上面未说明是因为市拆迁安置公司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手续而导致停工；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结算书被告并未收到，也没有相应证明，建安公司在诉状已说明工程进行到60%，那么结算书的前提就不存在，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并未最终确认工程总价实际价值，这只是一个参考；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而且市住建局只是进行了垫付，不是市住建局最终承担责任，最终要从总价款中扣回；证据七、八、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均是关于拆迁安置建设的一些方案和答复，对外不产生任何效力，只是行政机关内部的行政行为。两个文件中均未说由市住建局对项目承担直接付款或其他责任。建安公司对市拆迁安置公司提交的证据表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二、中标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这属于小区一期工程建设招投标文书，一期已经建设完毕交付使用，现在提交的是二期3#楼和4#楼的工程，建安公司不是该工程承包合同当事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作用有异议，虽然合同签订也是1-8号楼，但是实际面积是一期的工程总量，不包含3#楼以后的工程建筑面积，市拆迁安置公司将同一工程发包给沼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建安公司，这是市拆迁安置公司过错造成的，建安公司并不知晓被告同时将工程发包给两个施工单位。建安公司对市住建局提交的证据表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市拆迁安置公司基本属于停滞状况，其法律责任应由开办机构承担。请求法院依照案件审理需要依法追加市拆迁安置公司的开办机构房屋征收和拆迁办公室为共同被告；证据二、同上一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双方对彼此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3月1日，鄂州文明办发（1994）10号文件作出“市文明办关于市拆迁办要求成立＂公司＂报告的批复”，该批复同意成立“鄂州市房屋拆迁安置建设公司”，公司为集体性质，隶属于市拆迁办领导。同年2月18日，鄂州市人民政府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发出鄂州拆办字（1994）3号“关于宋登树、徐昭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决定“徐昭任鄂州市房屋拆迁安置建设公司经理”。2008年2月15日，鄂州市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作出鄂州拆办字（2008）07号文件，向市政府提出“关于拆迁安置房建设有关问题的请示”。2010年，经招投标，市拆迁安置公司向湖北沼山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沼山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沼山建设公司与该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2010年11月2日，市拆迁安置公司与湖北沼山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樊口大桥拆迁雷山安置小区1#-8#楼，工程地点位于武昌大道西段原肉联俱乐部地块，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建筑面积约3722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合同工期240天。工程中标价为1886万元，竣工后合同按约定据实结算。2013年9月7日，市拆迁安置公司（发包人）与建安公司（承包人）签订鄂州市依山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人必须在签订补充协议之日向发包人提供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叁拾万元人民币。五日内支付履约保证金贰拾万元”，“双方协商同意在项目结构建至二层时缴纳投标保证金贰佰万元人民币”。“3-4#楼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40天。如由于承包人原因不能按期完工，工期每延误一天以2000元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该合同经发包人和承包人签字盖章。2014年4月1日，市拆迁安置公司（发包人）与建安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依山居”，地，地点位于鄂州市雷山设面积约1.7万平方米，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土建工程”，合同工期为180天，合同价款“暂定人民币壹仟伍佰万（以工程结算为准）”。发包方由法定代表人徐昭签字，承包方由委托代理人袁锋、倪友明签字并加盖公章。2014年2月27日，市拆迁安置公司（甲方）与建安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原3-4#楼工期为总日历天数为240天，目前该项目已完成3#楼桩基部分，4#楼架空层部分。因此，工程总天数为180天”。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合同第二条约定“应乙方要求在主体工程外脚架拆完，甲方同意先期支付工程款给乙方贰佰万元，剩余款项待审计完后两个月付清”，“主体结构建至七层顶一周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叁佰万元，原来要扣除的贰佰万元保证金，应总包单位请求不予扣除，但保留对总包单位未按约定条款执行对甲方实施赔偿”。对于违约责任，合同第四条规定“若延期，每延期一日，按结算总价的千分之一元向甲方支付罚金”。“为保证发包方的权利及经济利益，总包方单位愿意按2008年定额总价下浮陆个百分点”。“若总包单位无正当理由单方终止协议，除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向发包单位支付工程款总造价20%违约金”。2014年4月10日，鄂州市建筑市场管理站向市拆迁安置公司下发鄂州市建设行政执法责令改正通知书，该通知书针对依山居3#、4#楼工程提出整改意见：1、立即停止施工；2、迅速办理施工许可手续。2014年5月12日，经本市公安局、市房产局、市劳动监察支队、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建安公司各方参与，达成“依山居雷山小区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事件协调意见”，主要内容为“一、农民工工资计发按照鄂州市阳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依山居3、4楼中期工程造价结算书结论》：3号楼人工费550472.62元；4号楼人工费615435.48元，共计1165908.1元。武汉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按照规定，向鄂州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出具正规工程税务发票”，“二、此农民工工资由市政府协调市房产局暂时垫付，然后从该项目工程款中扣回”。2017年1月24日，鄂州政办发（2017）3号文件作出“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房地产领域历史遗留问题包案化解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其中，依山居项目的化解责任单位为市房产局。2017年9月27日，建安公司对依山居3#、4#楼作出单方结算书，结算工程造价9145125.07元。2020年6月15日，经鄂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委托，湖北盛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鄂盛价审字（2020）138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对鄂州市樊口大桥拆迁雷山安置小区（依山居3#、4#楼）工程进行现场勘查，3#楼已完成至六层结构板，4#楼完成至八层结构板。并作出咨询结论：工程造价为6059859.56元。另查明，2019年2月13日，鄂州发（2019）1号《中共鄂州市委、鄂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鄂州市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文件明确：重新组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再保留市房产管理局。经建安公司申请，本院裁定准许市住建局替代鄂州市房产管理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鄂州市房产管理局退出诉讼。经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系统查询，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应认定无效”以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建安公司与市拆迁安置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系政府招投标拆迁安置工程，建安公司没有经过招投标手续，直接与市拆迁安置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尽管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但对于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建安公司、市拆迁安置公司、市住建局均认可了鄂盛价审字（2020）138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故在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已完工部分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双方可依据涉案合同结算条款中的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合同约定“先期支付工程款贰佰万元，主体结构建至七层顶一周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叁佰万元”，鉴定报告显示3#楼已完成至六层结构板，4#楼完成至八层结构板，因此建安公司可在500万元的进度款内进行主张工程款，扣减已支付的款项1165908.1元，市拆迁安置公司还应支付工程3834091.9元。鉴于案涉工程已停工多年，属烂尾工程，最终将如何处理，需相关部门作出处理意见，故建安公司可待处理意见明确后再行主张余下工程款项。另外，合同违约赔偿工程款总造价20%违约金是向发包方支付的标准，不是针对承包方建安公司。同时，建安公司作为建设工程公司，应该知道政府民生工程应经过招投标，建安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后果，对于建安公司的违约金的诉请，基于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市拆迁安置公司经政府职能部门批准成立，隶属于市拆迁办领导，市拆迁办系政府事业机构，与市住建局之间是否从属关系没有相关文件明确，且市拆迁安置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企业资产独立，目前资产和债权债务并未移交，市住建局与该涉案工程款无连带责任关系。建安公司要求市住建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市拆迁安置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建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进度款共计3834091.9元。二、驳回原告建安公司对市住建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建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696元，由原告建安公司负担37696元，被告市拆迁安置公司负担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婷审判员梅良军审判员周小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霍      贝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