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2民初2196号 原告：黄欣，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 原告：王蕾，女，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日友。 被告：武夷山市立医院，住所地武夷山市武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782490075506Ｐ。 法定代表人：林清飞，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林，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欣、王蕾与被告武夷山市立医院（以下简称市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欣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日友，被告市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欣、王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市立医院承担医疗过错责任，赔偿黄欣、王蕾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和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8778.22元。事实和理由：王蕾于2019年8月21日入院，已停经39+2周，见红1天，腹痛2小时为主诉入产科，入院后吸氧，胎心监测等未正确注意胎动处理。于2019年8月22日1：00出现宫缩，4：30宫口全开，胎膜自破，羊水二度混浊，4：38分娩一女婴，脐带绕颈一周紧……出生后评分9分，5分钟后评8分，后吸痰；4：55转儿科会诊，婴儿无自主呼吸，皮肤紫绀，刺激后无反应，市立医院抢救后于5：38宣布临床死亡。由于市立医院在王蕾分娩过程及抢救婴儿过程出现各种过错原因，当婴儿5：38死亡，却7：30后才告知王蕾之亲属“婴儿死亡”。据此根据市立医院提供的孕检病历及入院分娩病历市立医院有以下过错：一、医务人员未履行谨慎义务，对胎动情况未注意。1.2019年7月31日胎心监护，胎动7次，提示注意胎动；2.同年8月4日胎心监护，胎动9次，提示注意胎动；3.同年8月8日胎心监护，胎动2次，提示注意胎动；4.同年8月14日胎心监护，胎动4次，无提示注意胎动；5.同年8月19日胎心监护，胎动5次，提示注意胎动；以上从临床角度考虑，市立医院经治医生应该要考虑到脐带绕颈可能产生的后果，应当密切注意产妇注意胎动情况，并及时采取预防措施及其他治疗预案。二、未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其临床路径管理有误。临床路径管理名称空项，未填名称；主管医师未签名。说明该病例临床路径管理走向孕产妇及家属不一定充分了解和理解。即未充分告知。三、尸检：根本原因来自脐带绕颈，在分娩过程中挤压脐带。说明经治医生在针对该产妇孕期及分娩过程中未重视脐带绕颈可能造成的后果，经阴道挤压脐带可能造成的胎儿缺血缺氧以致在宫内吸入羊水。同时原告对市立医院（或武夷山卫健局）提供的“关于王蕾之女尸解并病理检验意见书”有异议，市立医院（或武夷山卫健局）选择的尸检机构未告知原告，该尸检程序违法。另其认为“双肺动脉闭锁”也有异议。据此在诉讼中对尸检及因果关系参与度，一并申请司法鉴定。四、应当注意的脐带绕颈而没有注意的后果在本案中发生。孕产妇王蕾及黄欣要求剖腹产，医生回答“这个脐带绕颈我们见多了，有什么好怕的，按常规正常分娩”，经治医生拒绝孕妇提出的要求；但是从病历中未见有可以阴道分娩充分的证据及病历记录。说明市立医院的经治医生应当注意的脐带绕颈，而没有注意可能产生的后果在本案中发生。本案新生儿出生后肺里吸入羊水不一定会死亡，耽搁了最佳抢救时间，才导致了新生儿的死亡，系医院重大责任，其过错明显，其与损害的后果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医院要承担主要责任，而不是次要责任。诉讼中，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医疗损害鉴定，鉴定结论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度的法定依据。原告认为本案的侵权应当由市立医院承担50%的责任。综上所述，由于市立医院经治医生疏忽，未履行谨慎义务，而违反了医疗常规，造成了本案的医疗损害纠纷。双方经协商未果，诉至法院。 市立医院辩称，黄欣、王蕾主张的损害事实客观存在，但起诉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同意按照司法鉴定结论的20%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 黄欣、王蕾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王蕾产科住院病案（含孕检病历），证据2关于王蕾之女尸解并病理检验意见书，证据3武夷山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记录，证据4原告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机构的回函。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市立医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原告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市立医院依法提交了市立医院代垫鉴定费用、尸检及病理检验和其他相关费用票据三张，原告方对市立医院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方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本起医疗事故中市立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死因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司鉴院[2020]病鉴字第125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黄欣、王蕾和市立医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如下： 2019年8月21日，王蕾因“停经39+2周，见红1天，腹痛2小时”入住市立医院，8月22日04：38顺娩一女活婴。8月22日04：55首次病程记录：患儿适才系其母“Ｇ2Ｐ2孕39+3周宫内妊娠”顺产分娩，出生时见羊水混Ⅱ0，脐带绕颈一周，紧，身体绕两周，松，体重3050g,评分9分（肤色扣1分，余评2分），5分钟后评8分（肤色、肌张力各扣1分，余评2分），予吸痰（吸出分泌物约10ml，质清），吸氧，擦干等处理后，10分钟评8分（肤色、肌张力各扣1分，余评2分），出生后即请儿科协助诊治。8月22日07：53会诊记录：“会诊意见为患儿无自主呼吸，皮肤紫绀，刺激后无反应，无哭声，查体：刺激后无哭声，呼吸0次，双肺未闻及呼吸音，心率约40次/分，四肢无肌力、肌张力。立即抱入新生儿病区抢救。抢救时间：2019年8月22日5时00分。抢救措施如下：立即予心肺复苏、清理呼吸道（吸出透明液体约3ml）处理、吸氧等处理后，患儿仍无哭声，无自主呼吸，皮肤紫绀，心率0次/分，于5时06分予“纳洛酮0.1mgim”刺激呼吸、“盐酸肾上腺素0.5mliv（稀释10倍）”处理，同时呼叫麻醉科医师气管插管，继续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予“生理盐水100ml+5%碳酸氢钠”补液支持，5时21分患儿仍无自主呼吸，无反应，无哭声，听诊心率0次，再次给予“盐酸肾上腺素0.5mliv（稀释10倍），继续心肺复苏等抢救，至5：38宣布抢救无效死亡”。8月23日，南平市第一医院病理科应武夷山卫健局邀请前往市立医院进行尸解，提出死亡原因为新生儿先天性窒息。2019年10月9日，武夷山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医患双方进行协调，同意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为此诉至法院。 诉讼期间，黄欣、王蕾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1.王蕾之女死亡原因；2.死亡原因与市立医院的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市立医院参与度。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3日作出司鉴院[2020]病鉴字第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分析认为：1.关于死因。据送检材料反映，2019年8月21日，王蕾因“停经39+2周，见红1天，腹痛2小时”入住市立医院，8月22日04：38顺娩一女活婴，出生时见羊水混Ⅱ0，脐带绕颈一周，紧，身体绕两周，松，Ａpgar评分9分（肤色扣1分），5分钟后评8分（肤色、肌张力各扣1分），予吸痰（吸出分泌物约10ml，混Ⅰ0）等处理后，10分钟评8分（肤色、肌张力各扣1分），新生儿病情恶化，经积极抢救无效，于8月22日05：38宣布临床死亡。本例器官检查及显微镜检查发现，双肺表面见散在出血点，切面呈褐色、质地不均，镜下大部分肺泡内见多量角化上皮成分，部分支所管腔内见多量角化上皮成分，部分肺泡腔内见水肿液，肺间质血管淤血，多器官（心、肝、脾、肾等）淤血。上述改变符合新生儿肺羊水吸入的病理学特征，其病变程度重，可致呼吸功能衰竭。综合本例器官检查、尸检所见及患儿临床死亡过程分析，王蕾之女符合分娩过程中肺羊水吸入致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2.关于市立医院的医疗行为。2019年8月21日产妇王蕾因“停经39+2周，见红1天，腹痛2小时”入医方待产，予以行产科检查、肛检等相关检查，结合产妇既往分娩史及产前检查，予以经阴道试产符合临床诊疗规范。但审查病史材料发现，医方对患者王蕾之女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主要表现为，未充分重视患儿娩出后的病情变化，抢救存在一定延误。患儿于2019年8月22日04：38分顺娩娩出，Ａpgar评分9分（肤色扣1分），出生时羊水混Ⅱ0，5分钟后评分8分，且出现肌张力下降，对症处理后无改善，此时应及时予以气管插管等建立呼吸通道，审查医方病史材料，医方5时00分才予以抢救，5时06分呼叫麻醉科医师气管插管，因此医方存在对患儿娩出后的病情变化未充分重视，对患儿的抢救存在一定的延误。综上所述，市立医院对患者王蕾之女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患儿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属于死因构成中的次要作用因素。3.关于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评定。参与度评定的依据应遵循法医学因果关系判定准则，在法医学鉴定实践中，参与度评定尚属于学理性探讨内容，参与度大小的把握存在一定的主观因素。因此，鉴定人对于参与度的评定仅为供审判参与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序的法定依据。就本例而言，市立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考虑到患儿肺羊水吸入且程度严重，娩出后病情不典型，且病情进展迅速等客观因素，建议市立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20%左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王蕾之女符合分娩过程中肺羊水吸入致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市立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20%左右。此次鉴定，市立医院预交了鉴定费用22900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市立医院为孕产妇王蕾提供医疗服务，双方形成医疗法律关系，医方应当对产妇王蕾及其孩子进行积极妥善地医疗。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医疗机构的市立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处理本案的前提。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系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在案证据，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对争议焦点的归纳之后作出的分析说明全面、客观、翔实，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双方医疗纠纷处理及过错认定的依据。经鉴定，市立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王蕾之女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左右。结合本起医患纠纷的事实经过和各方陈述意见，本院酌定由市立医院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福建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黄欣、王蕾诉请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42187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按42187元/年*20年计算共计843740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黄欣、王蕾主张按183.05元/人/天*7人*7天计算共8969.45元，市立医院认为黄欣、王蕾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黄欣、王蕾及其家属因处理新生儿死亡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有事实依据，赔偿标准183.05元/人/天符合法律规定，黄欣、王蕾主张按7人7天计算，本院支持按2人7天计算共计2562.7元。4.交通费，黄欣、王蕾主张按4000元计算，市立医院认为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认为黄欣、王蕾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黄欣、王蕾的住所以及医疗事故处理的情况综合考虑，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对黄欣、王蕾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4项损失费用共计889489.7元，按30%的责任比例计算，市立医院应赔偿黄欣、王蕾各项损失共计266846.9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欣、王蕾因新生儿的死亡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损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4000元。综上，黄欣、王蕾的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市立医院主张垫付的鉴定费用、尸检及病理检验费用、尸解劳务等费用，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系为了解决患者与医疗机构产生的医疗纠纷而产生的费用，因市立医院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由此产生的程序性费用由医疗机构市立医院承担，更具有合理性。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夷山市立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欣、王蕾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的损失共计266846.9元。 二、武夷山市立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欣、王蕾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 三、驳回黄欣、王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黄欣、王蕾负担2658元，由武夷山市立医院负担5692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22900元，由武夷山市立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晋武 审 判 员  陈 妃 人民陪审员  李振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 助理  王 萍 书 记 员  陈 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