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焦玉新，女，汉族，1972年7月13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被执行人、原审被告）：徐州安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铜山路北一巷****。法定代表人：李昕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镖，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徐州天龙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棠张镇棠张村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刘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金刚,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彪，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徐州信和医疗器械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山路**消防排烟控制系统研发中心**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昕东，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昕东，男，汉族，1965年8月3日出生，现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焦荣君，女，汉族，1970年8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镖，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玉新、徐州安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天龙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液压公司）、原审被告徐州信和医疗器械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公司）、李昕东、焦荣君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苏031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焦玉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安迪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安迪公司向原审法院执行局提供了在“丰县二院、汴塘医院、塔山医院”等医院和单位的债权供法院执行，直接认定安迪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焦荣君、李昕东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作出（2019）苏0303民初4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却认为该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尚不能完全确认，与事实不符；双方为履行（2019）苏0303民初42号民事调解书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原审法院的保全查封发生在债权转让之后，因此，不存在侵害天龙液压公司合法权益的问题，原审法院所称的恶意串通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本案中，天龙液压公司提出的是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应当依据执行异议的法律规定进行审查，而非适用合同法、公司法的规定，不应当将执行异议之诉变为规避执行行为审查；本案中的债权转让行为并不属于无效行为，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的情形，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郑集医院”作为债权转让中的债务人，在收到原审法院的保全裁定后也向原审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明确表示该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而原审法院对于该执行异议未审查处理，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安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同焦玉新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基本一致。天龙液压公司对二上诉人的主要答辩意见为：（一）原审法院认定各被执行人已无可供执行财产正确。信和公司被多家法院强制执行，已无可供执行财产；焦荣君、李昕东名下房地产被多家法院查封，天龙液压公司是轮候查封。各被执行人在原审中并未举证其有其它有效的可供执行财产。（二）安迪公司将债权转让，造成其无法清偿天龙液压公司的代偿权，即使调解书的内容真实，也侵害了天龙液压公司的合法权利。（三）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进行实体审理，可依据公司法、合同法等实体法审查，也应审查是否规避执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被告信和公司、李昕东、焦荣君答辩称，请求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农商行）诉信和公司、天龙液压公司等金融借款案件，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作出了（2019）苏0311民初658号判决书，判决信和公司偿还贷款279万元及利息，由天龙液压公司等担保人负连带偿还责任。该案天龙液压公司作为担保人于2019年5月31日代为偿还贷款5万元，于2019年7月1日代为偿还贷款169万元。天龙液压公司为行使追偿权，于2019年7月9日向原审法院诉讼。该案件审理中，依据当事人诉讼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了（2019）苏0312民初7518号民事裁定书，并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安迪公司对徐州市铜山区郑集中心卫生院的债权79.1万元，对沛县人民医院债权68万元。2019年8月7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了（2019）苏0312民初7518号民事判决，判决信和公司、李昕东、焦荣君偿还164万余元及利息、律师费用等，安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天龙液压公司于2019年9月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案外人焦玉新得知上述两医院的受让债权被保全后，遂提出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19）苏0312民初75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作出了（2019）苏0312执异152号民裁定书，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为由撤销了（2019）苏0312民初7518号协助通知书。天龙液压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维持（2019）苏0312民初7518协助执行通知书，准许冻结安迪公司对徐州市铜山区郑集中心卫生院债权79.1万元、冻结安迪公司对沛县人民医院债权68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天龙液压公司与信和公司、安迪公司于2019年5月及6月签订反担保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天龙液压公司代为偿还贷款后，信和公司、安迪公司负有立即偿还义务。天龙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代为偿还贷款5万元，于2019年7月1日代为偿还贷款169万元。后安迪公司、信和公司不偿还原告垫付款，天龙液压公司无奈提起诉讼，但安迪公司竟然将到期债权147万元无偿转让给股东焦荣君的亲妹妹焦玉新，其目的为了规避法院强制执行，该债权转让行为损害了天龙液压公司的合法利益，且存在利益关联、恶意串通，应无效，请依法裁判。原审法院查明，李昕东、焦荣君系夫妻关系，焦荣君、李昕东均为安迪公司股东，焦荣君和焦玉新系亲姊妹。2019年1月，焦玉新向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请求判令焦荣君、李昕东等偿还借款140余万元。2019年3月8日，该院出具了（2019）苏0303民初42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焦荣君、李昕东应偿还焦玉新借款本息140万元，自2019年4月至2020年2月每月28日前偿还焦玉新10万元。2019年6月15日，安迪公司和焦玉新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对徐州市铜山区郑集中心卫生院的债权79万余元转让给焦玉新、安迪公司，并将转让通知送达该医院，并由该医院会计杨亮签收。2019年7月9日，安迪公司与焦玉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沛县人民医院债权67万余元转让给焦玉新，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于7月15日送达沛县人民医院，由该院财务科长王为靖予以签收。原审法院认为：焦玉新系焦荣君妹妹，而信和公司和安迪公司均系焦荣君、李昕东夫妻的共有企业，该两企业现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焦玉新主张系焦荣君、李昕东的债权人，其仅提供了单方汇款的银行凭证和调解文书，焦玉新未能提供和李昕东、焦荣君双方银行往来，其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尚不能完全确认。已生效的调解文书虽确定焦玉新系焦荣君、李昕东债权人，但该文书确定的还款时间系自2019年4月至2020年2月起，每月28日前偿还10万元。安迪公司在2019年6月、7月即将涉案债权147万元全部转让给其亲属焦玉新，而当时到期应付债权额仅为20万元或30万元。上述安迪公司和焦玉新之间债权转让行为直接导致安迪公司再无能力偿还天龙液压公司债权，严重损害了天龙液压公司的合法权益。安迪公司为规避他人债务，与公司股东亲属焦玉新恶意串通，对未到期的应付债务提前予以履行；安迪公司并将公司仅有资产全部转让给公司股东亲属，严重侵犯了天龙液压公司作为债权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上述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无效。故天龙液压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强制执行措施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2019）苏0312民初75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准予冻结徐州安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徐州市铜山区郑集中心卫生院债权79.1万元、对沛县人民医院债权68万元。案件受理费18039元，由五原审被告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2019）苏0312民初7518号民事判决认定安迪公司承担该案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为安迪公司与信和公司、李昕东、焦荣君及天龙液压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了《反担保协议书》。约定了在天龙液压公司替信和公司、李昕东、焦荣君偿还银行债务后，安迪公司对天龙液压公司的追偿权益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案外人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民事权益提出执行异议，应审查该民事权益的具体实体权益及其实体法上的依据，进而判决案外人权益与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权益的保护顺位。在审查具体实体权益时可依据物权法、合同法、公司法等实体法律。上诉人关于本案不应适用公司法、合同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执行法院在对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享有的到期或未到期债权执行过程中，案外人以其系案涉债权受让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通常能证明在案涉债权被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前已完成合法有效转让的，应可以排除执行，但该债权转让行为损害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或者该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存在利益关联或者实际控制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安迪公司在原审法院冻结前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案外人焦玉新，并完成对债务人的转让通知。但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其与天龙液压公司及信和公司、李昕东、焦荣君共同签订《反担保协议书》时间之后，其在转让时应该能预料到天龙液压公司替信和公司、李昕东、焦荣君偿还银行债务后可能向其追偿。该转让行为造成其偿债能力下降，客观上损害了天龙液压公司的追偿利益。且案外人焦玉新系其公司法人代表及股东李昕东、焦荣君的近亲属，客观上双方存在实际控制关系和利益关联关系。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应对抗天龙液压公司对该债权的执行。上诉人以此请求排除执行法院对该债权的执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准予执行案涉债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所述原审法院对涉案债权的债务人所提的异议没有审理，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因该异议与本案属不同类型的异议案件，应通过其它程序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焦玉新、徐州安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78元，由上诉人焦玉新负担18039元，上诉人徐州安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80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黎华审判员  宋宏伟审判员  孙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