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历市镇。法定代表人：黄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盛宽，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菲，女，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盛宽，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男，198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盛宽，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博剑，男，1994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毅芸，江西剑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博豪，男，1992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毅芸，江西剑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龙，男，196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毅芸，江西剑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因与被上诉人魏博剑、魏博豪、魏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8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盛宽、朱文，被上诉人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毅芸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与魏博剑、魏博豪、魏龙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仅需偿还借款本金384.9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与魏博剑、魏博豪、魏龙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仅需偿还借款本金119.2万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魏博剑、魏博豪、魏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魏龙未取得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因违反了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无效。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查询到魏龙等被上诉人有10起以上的借贷案件经过了法院裁判，其未诉至法院的民间借贷案件亦有数十起，其以民间借贷为业且达到10次以上，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二、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仅需偿还借款本金384.9万元。一审法院已查明第一笔借款本金金额为582.4万元，因借款合同无效，其约定的利息也属于无效条款，赵菲已经支付的197.5万元应作为归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抵扣，据此，案涉700万元借款实际归还了315.1万元，仅欠384.9万元。三、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仅需偿还借款本金119.2万元。案涉借款发生时，魏博剑、魏博豪、魏龙要求赵菲、黄伟提前支付了利息10.8万元且未出具收款收条。根据案涉借款日期及赵菲在当日的取款凭证，结合魏博剑、魏博豪、魏龙现实存在的有偿放贷和提前收取利息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在借款当日赵菲提前支付了利息10.8万元，该款项应在13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魏博剑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为119.2万元。四、魏龙诉称的90万元借款应当严格按照证据采纳规则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在魏博剑、魏博豪、魏龙仅提交《承诺书》及借条、无转账记录或取款凭证的情况下，认定该笔债务存在，缺乏证据支持。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一审判决支持了魏博剑、魏博豪、魏龙要求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请求同时要求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承担律师费，违反了法律规定。魏博剑、魏博豪、魏龙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案涉三笔借款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1.赵菲、黄伟因大兴汽车城项目资金周转困难，以需支付农民工资为由多次向魏博剑、魏博豪、魏龙要求借款。2.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并非职业放贷人，有各自的实体经济，且出借款项也为自有资金。职业放贷人应有两个前提，第一是以民间借贷为业，第二是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根据《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并不符合上述特征。3.魏博剑、魏博豪、魏龙系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每个人的财务独立且均有自己的经济实体，不能因为是父子关系，就累计统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2018年12月4日，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因大兴国际汽车城建设工程业务资金需要，向魏博剑、魏博豪借款700万元，魏博剑、魏博豪、魏龙按约定将700万元转至赵菲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提前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117.6万元。一审法院已将该笔款项作为本金予以扣除，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582.4万元，并要求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虽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对此有异议，但考虑到大兴公司、赵菲、黄伟的实际经济状况，并未提起上诉。2.关于2020年1月9日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因发放工人工资需要向魏博剑借款130万元，该笔款项未约定利息，仅约定的是若不按期归还才需按月利率0.9%支付利息。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提出的10.8万元用于支付利息的事实，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案涉《承诺书》确定了黄伟欠魏龙本金及利息合计90万元的事实。首先，大兴公司作出了承诺，确认黄伟欠魏龙90万元本息的事实。其次，2020年2月8日，即《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间，赵菲转入40万元至魏龙的账户，备注“还款”，说明大兴公司、赵菲、黄伟确认债务后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第三，赵菲系大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前魏博剑、魏博豪借给大兴公司、赵菲、黄伟的借款均转入了该账户，同时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支付利息时也系通过该账户转账，证明该账户实际系公司账户。三、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应承担律师费。1.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条》均约定，如借款人逾期还款，债权人为维护权益向借款人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2.案涉三笔借款中，仅700万元的借款约定了月利率为2.5%，另外两笔款项并未约定利息。3.一审庭审时，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对于律师费予以了认可。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大兴公司、赵菲、黄伟连带归还向魏博剑、魏博豪的借款人民币70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5.6万元（2020年3月4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起诉之日起至偿付清该欠款之日止的月利息2%计息，以实际天数计算；2.依法判决大兴公司、赵菲、黄伟连带归还向魏博剑的借款人民币13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6067元（2020年3月9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起诉之日起至偿付清该欠款之日止的月利息按2%计息，以实际天数计算；3.依法判决大兴公司、赵菲、黄伟连带归还向魏龙的借款50万元整，起诉之日起至偿付清该欠款之日止的年利率按6%计息，以实际天数计算；4.依法判决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办理抵押登记义务；5.依法判决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对拍卖、变卖抵押物优先受偿；6.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8.3万元由魏博剑、魏博豪、魏龙连带承担；7.本案诉讼费由大兴公司、赵菲、黄伟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5日，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因定南县大兴国际汽车城建设工程业务资金需要，向魏博剑、魏博豪借款人民币700万元。魏博剑、魏博豪（甲方）与赵菲、黄伟（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并在上签字捺印，同时在上加盖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该《借款合同》载明：“一、2018年12月05日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0,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利率为2.5%，借期为6个月，到期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尚欠利息，定于2019年6月04日乙方以转账方式归还给甲方。……”，另补充签写了一张《借条》，《借条》载明：“因定南县大兴国际汽车城建设工程业务需要，今向魏博剑、魏博豪借到款现金人民币（大写）柒佰万元整（￥：7,000,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利率2.5%，期限为6个月，定于2019年6月04日到期时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金额及尚欠利息。……”,双方另约定以大兴公司名下的房产7#101-108（513.91㎡）、201（949.01㎡）、301-302（1564.74㎡）、401-402（1564.74㎡），共计面积4592.4㎡的商铺作为借款抵押物，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借款抵押。当日，由魏博豪、魏博剑两人的银行账号向赵菲账号上各转账350万元，合计700万元，赵菲又于当日将账户中117.6万元转入魏博剑、魏博豪、魏龙指定的案外人黎福文的账户中作为六个月的利息，2019年6月4日借款到期后，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未归还借款本金，而是继续按月利率2.5%以本金700万元支付利息，赵菲分别于2019年6月4日、2019年8月3日、2019年10月8日各转账35万元，2019年12月4日、2020年1月4日、2020年2月4日各转账17.5万元，共计157.5万元该款项转入了魏龙的账户中，之后对该笔借款未支付利息及本金。2020年1月9日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因公司年前发放工地工人工资需要，再次向魏博剑借款人民币130万元，魏博剑、魏博豪（甲方）与赵菲、黄伟（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并在上签字捺印，同时在上加盖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该《借款合同》载明：“一、2020年1月9日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到期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尚欠利息，定于2020年3月8日乙方以转账方式归还给甲方。二、乙方不得超过限定的还款日期，否则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每日的违约金（每日万分之三）……”，另补充签写了一张《借条》，《借条》载明：“因定南县大兴国际汽车城年前发放工地工人工资业务需要，今向魏博剑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定于2020年03月08日到期时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金额及尚欠利息。逾期按每日支付违约金（即每日万分之三）……”,双方另约定以大兴公司名下的房产5#楼101-103（95.23㎡）、104（126.39㎡）、5#楼101-104套商铺共计面积：412.08㎡的房屋作为借款抵押物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借款抵押。该款到期后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未归还。2018年2月12日，黄伟签写两份借条交魏龙收执，两份《借条》，载明黄伟尚欠魏龙借款共计73万元，其中40万元由魏龙、黄伟及案外人沈朝三人约定将债权转至魏龙名下，并计息月息2分。2020年1月9日在借款130万元的同时，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向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出具《承诺书》一份，就本案三笔借款还款约定及未还款的后果进行约定，《承诺书》载明：“我定南大兴投资有限公司因年前发放工地工人工资，现需再向出借人：魏博剑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元），我公司承诺于2020年3月8日前归还。我公司股东成员：黄伟个人原欠出借人魏龙的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承诺在2020年2月8日前归还。如逾期未归还，本公司承诺原住建局网签备案的7号楼酒店的1-4层房屋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柒佰万元整（￥：7,000,000.00元）抵押给出借人，外加住建局网签备案的5#楼101-104套房屋商铺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元），现以共计人民币（大写）玖佰贰拾万元整（￥：9,200,000.00元）的价格卖给出借人魏博剑并包办理好一切相关过户手续给出借人。本公司所有股东不得干涉，并一致同意该承诺书。”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亦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盖章。2020年2月8日，赵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魏龙人民币40万元，并在用途上注明还款。还款期限届满后，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催促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归还各项借款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因本案支出律师费8.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魏博剑、魏博豪、魏龙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等原件有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切实履行。各方当事人提供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能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采信魏博剑、魏博豪、魏龙所主张的事实，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发生。关于主张本案应以三笔借款分开起诉问题，本案中2019年1月9日的双方签订《承诺书》已经将三笔借款同时进行约定，且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及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多笔借款之间，存在互相转账支出，故对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主张本案应当分开起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主张大兴公司在借条上盖章仅仅作为见证，而并非借款人的主张，本案中，700万元借款及130万元的借款，大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菲及股东黄伟（该公司仅此二位股东）以大兴公司的大量资产作为担保向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借款，同时约定如果未归还借款，以大兴公司名下的房屋、商铺进行抵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大兴公司应对700万元借款及130万元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大兴公司、赵菲、黄伟认为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属于职业放贷人主张，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存在向社会不特定人群放贷的情形，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700万元的借款问题，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提供的证据证实于借款当日收取700万元后，支付了六个月的利息117.6万元，属于出借人在向借款人支付本金时从中扣除利息的行为，因此，应当从魏博剑、魏博豪当日转账给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借款本金700万元中扣减该117.6万元，即魏博剑、魏博豪实际出借给大兴公司、赵菲、黄伟的本金金额应为582.4万元。2020年2月4日前赵菲支付的利息按转账凭证计算共计157.5万元，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应按约定月利率2.5%自借款之日2018年12月5日起每月支付利息即14.56万元（582.4万元×2.5%），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支付的利息计325天（157.5万元÷14.56万元/月×30天），故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支付利息按付清至2019年10月31日计算。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仍应偿还借款本金582.4万元，并按魏博剑、魏博豪、魏龙诉请月息2%承担从2019年11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关于130万元的借款问题，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主张借款当日支付了利息10.8万元，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仅仅提供了赵菲取款凭证，但没有其交付的凭证，一审法院认定其认为借款当日已归还了10.8万元本金的辩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借款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月息0.9%（日息万分之三）从借款之日2020年1月9日起偿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关于90万元的借款问题，该借款属于黄伟的个人债务。2020年1月9日，魏龙、黄伟对2018年2月12日的两份借条（共计73万元）进行结算后按90万元计算，其结算时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黄伟将该笔借款写入2020年1月9日的《承诺书》中，并约定该借款在2020年2月8日归还，赵菲于2020年2月8日支付40万元符合该约定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90万元已支付40万元本金，仍欠本金50万元。魏龙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魏博剑、魏博豪、魏龙诉请要求办理抵押登记义务及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问题，双方已经签订了大量的房屋买卖合同对债权进行抵押，现在已不存在办理进行抵押登记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魏博剑、魏博豪、魏龙的第4、5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当事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如借款人违约，应承担出借人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现魏博剑、魏博豪、魏龙诉请要求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承担已支出的律师费8.3万元，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等材料证实律师费用实际产生，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亦有出席庭审，故其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述三笔借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分别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魏博剑、魏博豪偿还借款本金582.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82.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魏博剑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3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9日起按月利率0.9%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黄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魏龙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魏博剑、魏博豪、魏龙支付律师费8.3万元；五、驳回魏博剑、魏博豪、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9,450元，由魏博剑、魏博豪、魏龙承担9450元，由大兴公司、赵菲、黄伟负担7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向本院提交了魏龙从事职业放贷业务清单、魏龙职业放贷人检索报告，欲证明魏龙符合职业放贷人事实及法律认定标准，通过裁判文书公开网检索放贷的金额是2986万元，放贷的笔数超过13笔。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向本院提交了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家楼下拍摄的三人经营情况照片，欲证明其并非以职业放贷为业，其本身就有多种经济实体。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魏龙存在向社会不特定人群放贷的情形，亦不足以证明魏龙系职业放贷人的事实。2.仅从魏博剑、魏博豪、魏龙提交的照片来看，不能体现魏博剑、魏博豪、魏龙名下公司或实际控制的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二审另查明：2020年7月15日大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菲变更为黄真，股东赵菲持股99%，股东黄伟持股1%。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主张，因魏龙系职业放贷人，故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故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条款无效。根据前述认定，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魏龙存在向社会不特定人群放贷的情形，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存在其他的无效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关于其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且无需向魏博剑、魏博豪、魏龙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案涉130万元借款中应否扣除10.8万元的问题。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主张，在案涉130万元款项出借的当日，赵菲从银行取款10.8万元用于支付利息，该款项应从13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赵菲所提交的10.8万元的取款凭证，并不能直接证明该笔款项的用途系用于当日向魏博剑、魏博豪、魏龙支付利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关于大兴公司、赵菲、黄伟主张案涉130万元借款本金中应扣除10.8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黄伟应否向魏龙偿还借款90万元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20年1月9日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明的黄伟个人原欠魏龙的本金及利息90万元，系对黄伟向魏龙于2018年2月12日所借的两笔款项73万元进行结算后的金额。首先，经计算，从2018年2月12日至2020年1月9日该《承诺书》出具之日，结算时的利息为17万元（90万元-73万元），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其次，该《承诺书》载明该笔款项于2020年2月8日归还，且赵菲于2020年2月8日向魏龙支付了40万元，在赵菲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归还其与魏龙的其他借款的情况下，该笔款项系用于归还2020年1月9日案涉《承诺书》所载明的黄伟90万元的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该90万元系黄伟个人向魏龙的借款且已归还40万元本金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大兴公司、赵菲、黄伟应否承担律师费的问题。第一，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若借款人违约，应承担出借人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三笔借款利息的月利率分别为2%、0.9%、6%，针对魏博剑、魏博豪、魏龙要求另行支付律师费8.3万元的主张，大兴公司、赵菲、黄伟未举证证明明显过高或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关于大兴公司、赵菲、黄伟认为其不应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兴公司、赵菲、黄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19元，由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赵菲、黄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