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3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白马乡大冲村。法定代表人：万长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株洲泰源牛力混凝土有限公司渌口分公司（变更名称前为株洲牛力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渌口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县渌口镇王家洲村大王山组。法定代表人：罗元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鹏，男，1979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中炎，男，1968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街道罗汉庄村朱树湾组（原大星村刘家湾下边岸至白霞村八组塘坡地），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街道双拥路**长城万福汇金座**。法定代表人：屈登高，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株洲电炉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株洲电炉公司）与被申请人唐鹏、彭中炎、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天公司）、株洲牛力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渌口分公司（以下简称牛力渌口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唐鹏2018年3月1日向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湘022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牛力渌口分公司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湘02民终2155号民事判决，株洲电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湘民申26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株洲电炉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被申请人牛力渌口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杰到庭参加诉讼，经法院传票依法传唤，被申请人唐鹏、彭中炎、奉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洲电炉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且原二审判决超出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申请人不应对被申请人唐鹏受伤致损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维持一审判决。牛力渌口分公司提交意见称，株洲电炉公司任用没有资质的彭中炎继续施工，且未对彭中炎所从事的工作采取任何安全监管措施，应承担连带法律责任，二审判决也并未超出诉讼请求，本案已执行完毕，株洲电炉公司有权向各责任人追偿，而非再审。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奉天公司提交意见称，株洲电炉公司在不具备任何建筑行业资质的情况下，承包案涉项目并将其转包，没有尽到总承包单位应当尽到的管理责任和义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申请人主张二审判决超出上诉请求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唐鹏提交意见称，其对于二审判决唐鹏承担40%的责任不满，但是二审没有上诉。唐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彭中炎、奉天公司、株洲电炉公司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人身伤害各项损失总计282102.4元（具体详见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上述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2日，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与被告株洲电炉公司双方协商签订了绿色环保升级改造工程的总承包合同。合同规定承包范围包括钢结构部分工程、设备部分工程、土建基础部分工程。其中土建基础总包价：发包方提供图纸部分（砂石场增加剪力墙部分，搅拌楼增加钢结构基础部分，固体废料堆场）按25万元进行结算，其他增加部分按实结算。被告株洲电炉公司将土建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奉天公司，钢结构部分工程、设备部分工程也分包给他人。被告彭中炎作为被告奉天公司的项目经理代表该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本工程项目包括：搅拌楼主楼基础、砂石堆场钢结构基础、固体废料堆场钢构基础、设计院土建部分蓝图包含的其他内容；合同承包内容具体要求以图纸要求为准；工程期限2016年4月20日开工，2016年6月10前完工；合同总价款为25万元整；按以下工程进度付款：主体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工程量支付50%进度款；项目基本完工，达到验收条件，甲方支付到合同总价的70%；审计、验收合格、工程资料交付完毕后支付至总造价的95%；质保金5%，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后付清；合同还约定了甲、乙方责任、工程款结算、工程质量安全及验收、工程保修、变更、签证结算、审计、违约处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彭中炎进场施工。2016年6月20日，被告彭中炎向被告株洲电炉公司提交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报告，报告称绿色环保升级改造工程现已竣工，请贵公司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二款按合同造价25万元支付70%的工程进度款17.5万元。被告株洲电炉公司项目负责人罗毅于同年6月24日签收。2016年7月25日，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绿色环保升级改造项目土建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书上，施工单位被告株洲电炉公司作出评价：已按合同、图纸变更所有工程量，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及相关规划要求；建设单位验收人员出具意见：已按图施工，达到要求，同意验收。上述工程项目合同造价25万元，验收范围及内容包括：1.砂石场剪力墙；2.废料堆场；3.搅拌楼钢结构基础。2016年10月，被告彭中炎单独从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处承接了搅拌楼贴瓷片的工程项目。同年10月21日，被告彭中炎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唐鹏。原告唐鹏在施工时，忽视自身安全，将系在身体上的保险安全绳解开，所站立的工作平台移动脚手架发生侧滑，导致其摔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出院诊断：1.L2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清创缝合术后；3.右桡骨远端骨折；4.左胫骨骨折；5.左耻下支骨折；6.左坐骨支骨折；7.左髋臼骨折。工伤评定10级工伤残、8级工伤残各一处，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240天，护理期评定为120天，营养期评定为120天。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认为原告进行工伤鉴定依据不足，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异议成立。原告对此申请重新鉴定，予以准许。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9级伤残、10级伤残各一处，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根据原告的请求，按照湖南省统计局2018年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认定损失如下：1.医疗费：29610.3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7：住院75天天补助60元计算，计75天×60元／天﹦4500元；3.营养费：确定营养期90天，按照每天20元补助标准计算，计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司法鉴定确定护理期90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计护理费9000元；5.误工费：原告系农村户口，鉴于原告从事建筑行业，但不能提供近三年的工资收入，参照从事国有建筑行业年平均工资收入47439／年标准计算180天，即47439／年÷360天×180天﹦23719.5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事故发生时，已满37周岁，应计算20年。事故发生前，原告在城镇长沙市区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可按法庭辩论终结前公布的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标准计算，计算式为：20年×33948／年×21%＝142581.6元；被扶养人唐仲伦，系唐鹏父亲，被扶养人肖电英，系唐鹏母亲，夫妻共生育包括原告唐鹏在内的三子女，均已成年。唐仲伦1954年12月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满61周岁10个月零16天，尚应计算18年1个月零14天。唐仲伦在农村居住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计算式为：〔11534元×18年＋11534元／年÷12个月×1个月＋11534元／年÷360天×14天〕×21﹪÷3＝14631.52元；被扶养人肖电英，系唐鹏母亲。肖电英1953年7月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满63周岁3个月零15天，尚应计算16年8个月零15天。肖电英在农村居住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计算式为：〔11534元×16年＋11534元／年÷12个月×8个月＋11534元／年÷360天×15天〕×21﹪÷3＝13489.97元；被扶养人唐嘉鸿，系唐鹏儿子。唐嘉鸿2005年8月2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满11周岁1个月零24天，尚应计算6年10个月零6天。唐嘉鸿在农村居住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计算式为：〔11534元×6年＋11534元／年÷12个月×10个月＋11534元／年÷360天×6天〕×21﹪÷2＝8295.8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结合过错程度，酌情认定15000元；8.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9.鉴定费：4319元，合计经济损失282947.77元。按实际计算，被告彭中炎已给付原告唐鹏5169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损失如何确认的问题；2.原告的伤残鉴定结论的标准如何确认的问题，原告的残疾赔偿是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的问题；3.原告唐鹏在搅拌楼外墙贴瓷砖的行为是属于被告彭中炎履行株洲电炉公司与牛力渌口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还是该合同之外的行为；4.本案如何确定适格被告的问题；5.本案被告该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的焦点，综合评议：被告彭中炎代表被告奉天公司与被告株洲电炉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部分分包合同已经验收完毕，合同已履行。被告彭中炎与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之间关于搅拌楼外墙贴瓷片的工程项目虽然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在双方之间已得到实际履行，予以认可。被告彭中炎将搅拌楼外墙贴瓷片的工程项目采取包工的形式发包给原告唐鹏，双方之间已形成实际的劳务雇佣关系，被告彭中炎对原告唐鹏造成的伤害后果应承担无过错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告唐鹏在实际施工中，不注意自身安全，对造成的伤害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依法可减轻被告彭中炎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彭中炎，对被告彭中炎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奉天公司、株洲电炉公司对选任不存在过错，可不承担责任。被告彭中炎辩称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强迫其出具本次事故与该公司无关，由其自行承担民事责任的承诺函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该意见属于双方合同内部约定的内容，不能对抗第三人，协议内容如需撤销或者确认无效，须另行通过诉讼处理；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辩称提出被告彭中炎提出的工程项目验收结论书系复印件，不予质证的意见，经审查认为，首先，该份验收结论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虽然非原件，但被告彭中炎在庭审中说明了原件保存的地方，复印件的出处，且施工方被告株洲电炉公司对该份证据经质证表示无异议，认可该份证据中签名的罗毅系公司负责此项目的人员，所盖公章也系该公司管理使用的公章；其次被告彭中炎在庭审中提供的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原件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报告中提到土建工程现已全面竣工的事实，株洲电炉厂罗毅2016年6月24日签收的事实，被告株洲电炉公司对该份证据经质证表示无异议；最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验收结论书上签名人员，均证实签名的真实性，项目已完工的事实；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证实，该异议不予采信；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辩称原告唐鹏在搅拌楼外墙贴瓷砖的行为属于彭中炎履行株洲电炉公司与牛力渌口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延续行为。经查，虽然验收结论书上验收结论范围与施工合同表述不一致，但两者体现的总造价金额一致，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现也无证据证实增加了工程量、工程造价，由此可以认定验收的工程项目实际系施工合同规定的土建工程项目，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辩称依据图纸规定室外工程做法表，外墙应面砖防水，因此在施工范围内，经审查认为，此前因施工合同约定的土建项目工程已验收，故施工图纸的范围已不涉及搅拌楼贴瓷片这一工程项目，不必然得出合同延续的结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彭中炎提出现在是否考虑让原告唐鹏去重新鉴定、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辫称原告唐鹏所做的工伤鉴定不能作为本案的伤残定案依据等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告进行工伤鉴定依据不足，该意见予以采信；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称原告错误进行工伤鉴定，开支鉴定费用19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的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告开支此鉴定费用并无过错，该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提供湖南天和蓝宇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公司已在2016年5月24日注销，无法为原告提供工作证明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该注销证明可证明公司注销前，公司是客观存在的。公司注销后，公章没有被注销，也只是违反工商行政管理法规的规定，不影响原告事故发生前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且被告牛力渌口分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证实，该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彭中炎赔偿原告唐鹏治伤经济损失282947.77元的60%，计169768.66元，扣除被告彭中炎已垫付的51697元，还应赔偿118071.66元；二、由被告株洲牛力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渌口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唐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被告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94.33元，由原告唐鹏负担1879.18元，由被告彭中炎、株洲牛力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渌口分公司连带负担2515.15元。牛力渌口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唐鹏在搅拌楼外墙贴瓷砖的行为属于彭中炎履行株洲电炉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延续行为，其受伤并非上诉人单独发包彭中炎所致，不应当由牛力公司承担连带民事责任，而应由两位承包人与包工头彭中炎承担。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错误计算了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唐鹏答辩称：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的标准认定损失没有错误，我们一审时提供了租房合同，唐鹏一直在长沙租住，应当按城镇标准赔偿，鉴定费由被告承担是正常的。被上诉人彭中炎答辩称：涉案工程是整个环保工程的延续，而不是我承包的土建工程的延续，土建工程在2016年7月25日已经施工完毕，上诉人也出具了验收结论书，有他们主要负责人的签字。被上诉人奉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株洲电炉公司总包合同的金额是多少我们不知道，我们承接的项目仅仅为25万元，且土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涉案工程明显与我们的承包范围不一致，彭中炎的行为属于其个人与牛力公司的行为。涉案工程明显是钢结构分包单位或设备分包单位所致，与我们无关。我们与唐鹏不存在合同和雇佣关系，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知情。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恰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公司的经营范围系环保除尘设备的经营、安装等，没有建筑相关资质。二审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各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唐鹏的损失认定是否恰当？现分析如下：关于被上诉人彭中炎的责任。被上诉人唐鹏系被上诉人彭中炎所雇请，双方形成劳务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唐鹏在工作时受伤，被上诉人彭中炎理应对此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奉天公司的责任。被上诉人奉天公司从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公司处分包的是土建施工项目，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土建施工项目已经完工，且施工合同内容中未包含本案所涉外墙瓷砖修复。被上诉人彭中炎虽系土建施工项目的负责人，但在土建施工项目完工后，其作为自然人的身份所为的其他民事活动与被上诉人奉天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奉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正确，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公司的责任。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理应对整个环保升级改造工程项目负责，包括各分包合同的履行、安全管理控制以及项目现场出现的其他需要沟通协调处理的相关事宜。不论本案所涉外墙瓷砖修复是否属于新增施工项目，还是属于某个分包项目所应承担修复扫尾的附随义务，均应纳入整个升级改造项目进行统一考量。同理，被上诉人彭中炎在与被上诉人奉天公司的合同关系履行完毕后，作为自然人在项目工地上所从事的与整体工程相关的工作，同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及于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公司。被上诉人彭中炎在二审庭审时也陈述涉案工程系整个环保工程的延续，而不是其承包的土建工程的延续，也未与上诉人牛力渌口分公司及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公司签订相应的合同。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如不认可被上诉人彭中炎从事涉案工程，理应及时制止，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公司一不能说明涉案工程的外墙洞是如何形成，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工程履行了安全监管或有制止施工的行为，其实际采取了一种默认和放任的态度。综前所述，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对于被上诉人唐鹏受伤致损的法律后果应与被上诉人彭中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牛力渌口分公司的责任。上诉人作为发包方，虽然与被上诉人唐鹏没有直接的合同或雇佣关系，但其将环保升级改造工程项目发包给无相应建筑资质的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公司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应与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公司、彭中炎共同对被上诉人唐鹏受伤致损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唐鹏的损失认定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唐鹏自身过错的认定及责任比例划分恰当，被上诉人唐鹏各项损失的认定均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由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厂有限责任公司对还应赔偿给被上诉人唐鹏的经济损失121704.87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394.33元，由被上诉人唐鹏负担1879.18元，由上诉人株洲牛力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渌口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彭中炎、株洲电炉厂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251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被上诉人株洲电炉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结合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情况，对本案涉及的问题评析如下：第一，牛力渌口分公司与株洲电炉公司签订的绿色环保升级改造工程的总承包合同中包含的土建基础部分工程，已经由牛力渌口分公司验收人员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意见：已按图施工，达到要求，同意验收。上述工程项目合同造价25万元，验收范围及内容包括：1、砂石场剪力墙；2、废料堆场；3.搅拌楼钢结构基础。2016年10月，彭中炎单独从牛力渌口分公司处承接了搅拌楼贴瓷片的工程项目。同年10月21日，彭中炎将该工程分包给唐鹏。唐鹏在施工时，忽视自身安全，将系在身体上的保险安全绳解开，所站立的工作平台移动脚手架发生侧滑致其受伤。从上述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牛力渌口分公司与株洲电炉公司签订的土建基础部分工程已经竣工，且牛力渌口分公司也已经验收。而致唐鹏受伤的搅拌楼贴瓷片的工程，不包括在该工程内。二审以株洲电炉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理应对整个环保升级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为由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认为二审处理不当的观点成立，应予支持。第二，经查，牛力渌口分公司当时提起上诉时的请求是：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故申请人提出的“二审改判株洲电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了上诉请求的观点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2民终215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39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共计7128.33元，由唐鹏负担1879.18元，由彭中炎负担2515.15元，牛力渌口分公司负担27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立审判员  米 佳审判员  曾群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邓佩夫书记员易湘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