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占加全（绰号“帽子臭”），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惠安县，现租住惠安县。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2月2日被惠安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7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跃明（绰号“矮子跃”），男，1977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惠安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月11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7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六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于2020年3月2日中止审理，于同年10月27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伙同孙泽斌（已被判刑）在占加全位于惠安县××镇××村的“全全海鲜馆”内经营烧烤冻品，并由孙泽斌出面利用其在崇武一带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影响力推销烧烤冻品，拓展市场，迫使××来吧烧烤摊、×约烤吧、阿×烧烤摊、××烧烤摊、×村烤吧、××来烧烤摊等商家向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等人购买烧烤冻品。 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主动到惠安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有自首情节且签署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占加全、陈跃明分别在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三千元。 被告人占加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跃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与孙泽斌（已被判刑）合伙在占加全位于惠安县××镇××村的“全全海鲜品”店内经营烧烤冻品，由占加全负责出资、管理，由陈跃明负责记账、送货，由孙泽斌负责拓展市场，利用孙泽斌在崇武一带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影响力迫使××来吧烧烤摊、×约烤吧、阿×烧烤摊、××烧烤摊、×村烤吧、××来烧烤摊等商家来“全全海鲜馆”购买烧烤冻品。 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主动到惠安县公安局投案。审理期间，占加全、陈跃明主动向本院预缴罚金各三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谭某（××来吧烧烤店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3月间，孙泽斌（经辨认）到其店里，说他开了一家冻品店，叫其从他那里进一些冻品。其知道孙泽斌是混社会的，坐过几次牢，手下有一帮人，名气很大，不想得罪他，就吩咐烧烤师傅去进一些货。过了20多天，孙泽泽打电话说进的货太少，其赶紧处理，后来店里的一部分冻品就从孙泽斌那里进货了。从4月至7月，每月其向孙泽斌进冻品4000多元。 2.证人熊某1（××烧烤店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6、7月的一天，孙泽斌和一名男子到其位于崇武海滨酒店对面的快乐烧烤店推销冻品，说其姐夫“阿×”也是从他店里拿货的。其说店里还有货，暂时不需要，有需要再去买，就留了微信。其听说孙译斌是崇武本地混社会的，比较有名，其开门做生意不想惹麻烦，担心不找他们采购一些冻品的话，会遭报复，生意都没法做下去。几天后，其去他们冻品店内，发现他们种类比较少，但还是采购了300多元的鸡翅和香肠冻品。其多头进货很麻烦，又怕被报复，还是每隔四五天就去他们冻品店采购300多元冻品，这样买了七八次，一段时间后就没再去买了。其听说其他烧烤店也有找他们买冻品，阿×烧烤店也被逼着买了。辨认在“全全海鲜馆”里拿货时的短发男子为被告人陈跃明，戴帽子的男子为被告人占加全。 3.证人周某（阿×烧烤店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6月，孙泽斌和一名戴帽子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占加全）到其店里推销烧烤冻品。其很为难，因为他店里卖的很多产品价格都要比原进货渠道小吴贵一两块钱，且种类少，但其不敢拒绝，就每天在他那进100元、在小吴那进400元货。7月时，孙泽斌来质问为什么进货这么少，其不想惹麻烦，第二天开始在孙泽斌那和小吴那进货各半。其到孙泽斌冻品店里进货，都是一名叫“阿跃”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陈跃明）和占加全接待的。其向孙泽斌冻品店总共进了7000元左右，但因为进价比小吴的高，导致利润变少，收入减少。孙泽斌是大恶人，在崇武很有势力，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其担心不答应没法正常经营，如果他来砸店被抓，没几天还会出来，到时自己肯定会有更大麻烦；如果他找人来闹事，其只能吃哑巴亏。 4.证人刘某（×村烤吧管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6月左右，其听店员说孙泽斌带着两三名男子来推销酒水和冻品，之后就接到他打来的电话，说他在做冻品生意，让其有时间去看一下。其是做生意的，之前听说如果拒绝孙泽斌会被报复，他们这伙人其惹不起，很害怕就答应了。其担心孙泽斌乱记账或给一些质量不好的冻品，就自己去他说的“全全海鲜店”，孙泽斌和一名短发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陈跃明）在店里，其买了一千多元，但在经营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特别是三层肉，烤没多久肉就萎缩了，鸡翅上面有很多毛，顾客投诉，之后客人减少生意差了很多。尽管如此，怕被报复，特别是孙泽斌每隔一段时间会发信息来问冻品卖完了没有，其还是不敢不找他买冻品，只是象征性地买一些。其从6月到8月共向孙泽斌购买了约7000元的冻品。其在孙泽斌店里还有跟一名戴帽子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占加全）拿过货。孙泽斌是崇武有名的混混，经常无故滋事，手下有一批小弟。其开门做生意不想找麻烦，怕被打击报复，才从他店里象征性的进一部分货。 5.证人熊某2（×约烤吧经营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6月中旬，汪某到店里说他朋友孙泽斌最近在做冻品生意，让其去进货，还说不去进货就是不给孙泽斌面子，会惹上麻烦。孙泽斌是崇武混社会的，名声很差，经常惹是生非，其怕不找他进货会被他暗地里搞惹上麻烦，就在几天后到孙泽斌经营的全全海鲜店进货，一个戴帽子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占加全）和一个短发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陈跃明）接待其，之后其也有去进货也打电话或发微信让他们送货，送货的都是陈跃明。7月间，孙泽斌还打了一两次电话说进货量太少，要多进点货。其进了两个月货，每月大约2000元左右。 6.证人汤某（××来烧烤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7、8月的一天晚上，孙泽斌（经辨认）和两个男子到其烧烤摊，态度很强硬的说他在码头旁有开一家冻品店，叫其必须找他买烧烤冻品。其听说海天酒店因为没卖孙泽斌店的酒被砸过，加上他身边有一些小弟，作恶多端，大家都很怕他，怕不答应会被找麻烦，只好答应。孙泽斌他们就往广场内找别的烧烤摊推销了。几天后，其到孙泽斌开的全全海鲜店买了一些冻品，发现比较贵质量也不好，就没再去买。孙泽斌就打电话来质问，叫其去补货。其因为害怕又去买了三四次，前后共买了2000元左右，有扫描店里微信二维码付款，也有微信转账给“阿跃”。其去拿货时，见过“帽子臭”（经辨认系被告人占加全）、“阿跃”（经辨认系被告人陈跃明）在店里整理货物、泡茶、招呼进货的人，他们肯定有合作烧烤冻品生意。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占加全在崇武码头开了一家全全海鲜店，经营海鲜、烧烤冻品生意，孙泽斌说他和陈跃明有合股。孙泽斌、占加全、陈跃明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占加全、陈跃明肯定是想打着孙泽斌的名声做生意，只要孙泽斌到烧烤店讲一下，他们都会给面子到全全海鲜店进货的。 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孙泽斌说他和占加全、陈跃明合股在崇武码头全全海鲜店经营烧烤冻品生意。孙泽斌在崇武名声挺大，是有名的混混，很多人怕他。占加全、陈跃明也是想利用孙泽斌的名声来合伙做生意赚钱。兄弟烧烤吧、阿胖烧烤摊等烧烤店基本都会到全全海鲜店买烧烤冻品。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孙泽斌和占加全、陈跃明个起经营烧烤冻品批发生意，钱都是占加全出的，孙泽斌和陈跃明没有出。占加全应该是想利用孙泽斌在崇武的名声打市场，不知道为何会拉陈跃明。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占加全从2018年4、5月开始和孙泽斌合股经营烧烤冻品生意。5月的一天晚上，其看到孙泽斌、占加全在阿胖烧烤推销烧烤冻品，还过去和孙泽斌打了招呼。7月的一天，其看到占加全开车送烧烤冻品给烧烤摊，陈跃明坐在车上一起送货，应该也有一起经营。孙泽斌是崇武有名的混混，很多人怕他，听说孙泽斌在金话筒ＫＴＶ推销酒水时，老板没买他面子，他叫人打砸金话筒ＫＴＶ。所以他去推销冻品，烧烤摊的老板都会给他面子去买货的。 1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偶尔到占加全经营的全全海鲜店买海鲜，听他说他最近和孙泽斌准备经营烧烤冻品的生意。其和孙泽斌很好，就跟相约烤吧的管理小熊说，如果价格、质量合适就到全全海鲜店买些烧烤冻品。 12.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孙泽斌有和“帽子臭”、“阿跃”一起在批发销售一些烧烤原材料给烧烤摊和餐饮店。 13.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占加全提供了其经营的“全全海鲜馆”的登记情况。 14.笔记，证实孙泽斌记录的“崇武烧烤料需供点”情况。 15.提取笔录及微信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从占加全手机上提取到其与陈跃明的微信信息。从汤某手机上提取到转账记录、微信信息，其中有扫二维码付款给全全海鲜品的记录。 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归案过程。 17.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跃明前科、被告人占加全行政处罚及同案人孙泽斌被判刑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9.预缴罚金票据，证实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均已预缴罚金各三千元。 20.同案人孙泽斌的供述，供认2018年5、6月间，占加全出资叫其和陈跃明一起经营烧烤冻品，想利用其在崇武的影响力打销路，说有赚钱会分红，其答应了。其和崇武一些烧烤老板说在全全海鲜馆里卖的冷冻品有股份，叫他们去买，他们虽然都已有固定的供货商，但其出面都来这边买，有××烧烤吧、阿×烧烤、×约烤吧、××烧烤、×村烧烤、××酒店旁的一家烧烤摊。其出力打销路，陈跃明负责记账。占加全占40%，其和陈跃明各占30%。 21.被告人占加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在崇武经营“全全海鲜品”冻品仓库。2018年6月初，陈跃明说他要和孙泽斌合伙经营烧烤冻品生意，其拿了30000元给他。之后其有4、5次和孙泽斌、陈跃明一起到泉州、晋江等地进烧烤冻品到“全全海鲜馆”，这些冻品都是卖给崇武烧烤店，有“阿×烧烤店”、“×村烧烤店”、“××来吧烧烤摊”、“×约烤吧”等。孙泽斌名声不怎么好，坐过很多次牢，比较凶悍，是混社会的，很多人都怕他。 22.被告人陈跃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8年6月，孙泽斌叫其一起做烧烤供货的生意，并让其向占加全借钱。其和占加全说了这事，占加全答应借30000元，但他说冻品生意他比较熟悉，他拿着钱和孙泽斌一起进货比较好，所以这30000元并没有给其。之后也是他和孙泽斌一起去进货的。其和孙泽斌在占加全的“全全海鲜馆”仓库开了一家冻品店，经营了2个月。其负责销售、记账，孙泽斌负责买货，占加全提供店面及出资30000元。孙泽斌还叫“小志”带其和他一起到崇武各个烧烤摊联系摊主跑业务拉客户，孙泽斌去了也不怎么讲话，但店主看在孙泽斌的面子基本上表示会看货，有的店主要送货上门，有的店主自己到“全全海鲜馆”冻品店拿货。拿货的有××来吧烧烤摊、×约烤吧、阿×烧烤摊、××烧烤摊、×村烧烤店、××烧烤店、××记烧烤店、老×烧烤等。孙泽斌经常因砍人坐牢，在崇武镇口碑不好，无恶不作，连自己母亲也打骂，很多人惧怕他，不敢招惹他。 以上证据，依法定程序调取，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的影响力造成的心理强制，强迫3人以上交易，侵犯了正常的市场商品交易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跃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不思悔改，主观恶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根据各自作用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占加全、陈跃明积极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占加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36日，即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已缴清。) 二、被告人陈跃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36日，即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已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连春梅 人民陪审员  陈炜清 人民陪审员  陈燕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曾海梅 书 记 员  李春妹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㈠强买强卖商品的； ㈡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㈢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㈣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㈤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