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22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美红，女，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燕，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男，汉族，1997年1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被害人潘某2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男，汉族，1944年6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被害人潘某2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汉族，1943年12月2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被害人潘某2的母亲。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美红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潘某1、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粤06刑初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蓝美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蓝美红认为被害人潘某2破坏其婚姻关系导致其离婚，产生杀害被害人的想法。2018年10月5日12时许，蓝美红携带作案工具去到佛山市南海区兴玩具有限公司六楼潘某2的办公室，先用西瓜刀砍击潘某2头部数下，后将携带的汽油泼洒到潘某2身上，并用打火机点燃，致潘某2头部受伤，全身大面积烧伤。潘某2于2019年3月26日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袁某、严某1系被害人潘某2的父母和儿子。被告人蓝美红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294109.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材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蓝美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作案手段凶残，危害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对其判处极刑，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起，可在量刑时留有余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对于误工费超出法定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蓝美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蓝美红限制减刑。（三）被告人蓝美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潘某1、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294109.9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蓝美红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罪名错误，应改判为故意伤害罪。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3.民事赔偿金额过多。 辩护人提出：1.一审量刑过重。蓝美红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是初犯，本案是家庭矛盾和感情纠纷引起的犯罪。2.蓝美红认为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蓝美红因认为被害人潘某2破坏其婚姻家庭导致其与丈夫离婚，对潘某2怀恨在心，而后产生杀害潘某2的想法。2018年10月5日12时许，蓝美红携带西瓜刀、汽油等作案工具来到佛山市南海区兴玩具有限公司。在潘某2的办公室内，蓝美红先用西瓜刀砍击潘某2头部数下，后将携带的汽油泼洒到潘某2身上，并用打火机点燃，致潘某2头部受伤，全身大面积烧伤。作案后，蓝美红逃离现场，同日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害人潘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后于2019年3月26日8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潘某2符合因全身大面积深Ⅱ°?Ⅲ°烧伤继发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袁某、严某1分别系被害人潘某2的父母亲和儿子。蓝美红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294109.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理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有关本案110报警的情况，以及蓝美红被抓获经过。 2.扣押、提请处理清单及图片、情况说明，证实扣押铁质西瓜刀1把、玻璃瓶1个（碎裂，表面沾有粉红色塑料袋）、打火机1个。 3.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蓝美红的毒品检测呈阴性。 4.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蓝美红入所时体表状况：（1）左上肢烧伤、划伤，左手局部水泡；（2）左臀部烧伤，局部水泡破损；（3）腹部手术疤痕。 5.潘某2、蓝美红病历资料，证实潘某2的诊断为头顶部刀砍伤，颅骨外板开放性骨折，大面积烧伤（深二度-三度，约95%），经抢救后转至佛山市人民医院治疗。佛山市人民医院初步诊断：①面、颈部、双上肢、躯干、双下肢火焰烧伤面积95%（其中面部、颈部、双上肢、躯干、双下肢创面深Ⅱ°，偏深面积40%；面部、颈部、双上肢、躯干、双下肢创面深Ⅲ°，面积55%）；②吸入性损伤；③烧伤休克；④头皮刀砍伤。2019年2月11日修正诊断：在以上四项后增加⑤水电解质紊乱⑥低蛋白血症⑦中度贫血⑧双肺肺炎⑨心功能不全⑩右侧气胸。 蓝美红的诊断为敌敌畏中毒。 6.户籍资料，证实蓝美红及被害人潘某2的身份情况。 7.入职资料，证实潘某2于2001年9月26日入职百兴玩具公司，担任会计。 8.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发票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的证言：2018年10月5日12时许，我来到百兴玩具公司六楼的总经理室内和朋友喝茶聊天。大约12时50分，我听到旁边的办公室内传来好几声“救命”，而且呼喊救命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来到旁边的会计室内，看到一名女子手持水果刀想砍另一名女子，另一名女子用手抓住持刀女子的手腕不让她往自己身上砍下去，我见到这种情况就马上走上前，从持刀女子的手上夺过水果刀，转身把水果刀往会计室外扔去。我扔出水果刀后刚转回身，就见到被砍女子浑身着火，而持刀女子继续用双手纠缠被砍女子不让她扑灭身上的火，我连忙走上前推开持刀女子，并拉被砍女子来到会计室外的走廊上，拿起地上的布往被砍女子的身上盖去，帮她扑灭身上的火，此时附近办公室的女子也闻声走出来参与扑火，扑灭被砍女子身上的火。我马上用自己的手机报了警。 持刀女子使用的水果刀是一把不锈钢长刀，该刀现在已经被民警带回派出所了。在扑灭被烧伤女子身上的火以后，我看到会计室外的走廊上有一个打火机和一个碎掉的玻璃瓶。 被烧伤女子的衣服全部烧毁了，身上多处烧伤，我的右手手腕位置也被烧伤。我在扑灭被烧伤女子身上的火以后，发现被烧伤女子头部有两处伤痕流血。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5日12时许，我吃完饭后和同事潘某2、严某2打算在6楼的办公室关上门休息，突然听到门口一声巨响，起身时看见蓝美红拿着刀砍了潘某2两刀，后我见潘某2身上被汽油烧着了。刚好一名邹姓男子来到办公室和我一起救潘某2身上的火，蓝美红看见潘某2身上着火后逃走了。我见到潘某2头部有两条刀伤，全身被火烧伤，伤势严重。 放火女子蓝美红以前也在百兴玩具厂工作。我知道是因为感情纠纷才发生放火的情况。蓝美红砍潘某2的刀是一把长约50厘米的水果刀，该刀具在蓝美红作案后留在了现场。 证人陈某辨认出蓝美红就是泼汽油放火烧伤潘某2的人。 3.证人严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5日13时许，我和潘某2、陈某在百兴玩具有限公司财务室休息，突然有一名女子自己开门进来，该女子与潘某2吵了起来。我被她们吵醒后就看到该女子和潘某2在拉拉扯扯，我过去旁边的办公室叫邹先生过来帮忙制止她们，我和邹先生回到财务室后看到该女子用刀砍潘某2，邹先生上前制止该名女子并将她手中的刀抢走扔向大堂的方向。然后我听到“哄”的一声就见到一个火人。当时该女子手持的是一把50到60厘米的铁制西瓜刀。事后我看见地上有一个紫色的打火机。 证人严某2辨认出蓝美红就是用西瓜刀砍伤潘某2的人。 4.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10月5日中午13时许，我和朋友邹某在办公室内聊天，后来我去了洗手间，期间我听到办公室有很大的吵闹声。当我走到会计办公室门口时看到天花板有些掉了下来，还看到邹某在抢另一个人的刀。不久邹某抢到刀丢出了会计办公室门口，我怕里面的那个人继续拿刀杀人，就捡起刀插到接待台旁的办公桌下。然后转身就看到一个全身着火的人从会计办公室冲了出来，嘴上大叫“救我”，我拿水扑灭那人身上的火，后来有人和我说全身着火的人是会计潘某2。 5.证人彭某的证言：蓝美红是我的前妻，我和她是在1998年结婚的，2018年3月份离婚了。蓝美红和潘某2很多年前就认识了，是普通朋友关系，她们之间很少见面。我和潘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潘某2在一年多前离婚了，有一个小孩。我和潘某2是初中读书的时候就认识的，之后2018年3月份我和前妻蓝美红离婚后就与潘某2在一起了。我在和蓝美红离婚前，并没有与潘某2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我是离婚后才和潘某2在一起的。 6.证人严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母亲潘某2是被一名女子烧伤的，我第一次见到该女子是在2018年7月份的时候，她来过我家找过我母亲，她当时过来警告我母亲不要勾引她老公，两人并没有发生冲突，就是发生口角。我听我母亲的同事说那名女子曾经到过公司和住处小区门口找过我母亲，警告过我母亲。 我母亲是2018年5月份正式离婚的，2017年2月份开始提出离婚，因为她和我父亲性格不合，而且我父亲也知道了她和其他男人有感情关系。我母亲和该男子是初中同学，2017年我母亲就有和该男子吃饭、旅游。2018年1月份她带我和那名男子吃过饭，我也是那时候知道她和其他男人有感情关系。到了5月份左右，那名男子拍了离婚证给我母亲看，于是我母亲开始带他见家人了。 证人严某1辨认出蓝美红就是烧伤其母亲潘某2的女子；辨认了其母亲潘某2的尸体。 7.证人潘某3灼的证言：我姐姐潘某2在2018年10月被蓝美红用汽油烧伤，全身95%烧伤，一直在ＩＣＵ治疗。今天凌晨3时许，我们接到医院通知说潘某2可能不治，我们马上赶到医院。潘某2上星期精神还可以的时候会和我们说说话，吃的也多一点，还跟我们说不要死在医院，想死在家里面。这星期开始精神就慢慢变差了，也不能说话了，我们问她，她只会点头摇头。凌晨3时许我和哥哥潘某3飞、姐姐潘俭冰到达医院后，再次问过潘某2本人意见，她表示愿意回家，她说不愿意死在医院，宁愿死在家里。潘某2意识是清楚的，只是身体无法行动。潘某2接回家后一开始意识还行，后来意识就有点迷糊，直到早上8时许就死亡了。 8.证人林某鹏的证言：潘某2是2018年10月5日入院治疗的，入院后我们马上对她进行了手术治疗。潘某2入院时，面、颈部、双上肢、躯干、双下肢火焰烧伤面积95%、吸入性损伤、烧伤休克、头皮刀砍伤、水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双肺肺炎、心功能不全、右侧气胸。2019年3月26日潘某2出院时全身大面积创面愈合，仍有5%创面未愈合，有反复高烧，需要定期换药，心肺功能不全，需要呼吸机持续辅助呼吸。潘某2出院的原因是当时患者家属和患者要求放弃治疗，要求出院。 潘某2之所以在出院后短时间内死亡，是因为她出院后没有呼吸机辅助及注射抗生素抗感染治疗，身体器官出现衰竭，很快会导致死亡。潘某2如果一直在医院治疗，都有可能会器官衰竭导致死亡，从潘某2的情况来看，这个几率是挺大的。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情况说明 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官窑派出所勘查号为K4406055900002018100018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百兴玩具有限公司六楼，平面图上可见标签1的位置为发现玻璃瓶碎渣的位置，将玻璃瓶碎渣原物提取检查汽油成分，标签2位置为发现打火机的位置，标签3为发现红色衣物的位置，将红色衣物提取检查汽油成分，标签4为会议室发现一双鞋的位置，标签5为在椅子的靠背上提取血迹位置，标签6为在椅子的坐面上提取血迹位置，标签7为在地面上提取血迹位置，标签8为发现刀具位置，刀具总长为39.5cm，刀刃长28.3cm，刀具上有“天洋”的字样，标签9为在刀具上提取血迹位置，标签10为中心现场位置。 （四）鉴定意见 穗司鉴1901001010023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所见，死者全身大面积烧伤（深Ⅱ°?Ⅲ°烧伤达表面积95%）;另检见肺部感染及心包积液、胸腔积液等，提示为烧伤后继发感染及低蛋白血症所致，可产生多器官功能障碍。潘某2符合因全身大面积深Ⅱ°?Ⅲ°烧伤继发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 （五）视听资料 百兴玩具公司现场监控录像及审讯、指认录像，证实：蓝美红作案过程、抓获、审讯及指认现场情况。 （六）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 蓝美红供述：2018年10月5日11时许，我打电话给我前夫彭某说家里没钱了，要给儿子买东西。彭某说他没钱，我爱怎样就怎样，然后就挂了电话。他挂电话后我心里十分气愤，想到就是因为潘某2勾引我前夫彭某，彭才会跟我离婚的，所以我当时就想要杀死潘某2，要和她同归于尽。想好后我就从家里拿了之前已经装好备用的一玻璃瓶汽油和一把西瓜刀出门了。 我驾驶摩托车去到潘某2工作的百兴玩具厂，我直接上了六楼办公室，在办公室内看到躺在折叠床上的潘某2，我上前骂她勾引我老公，于是就拿刀朝她身上砍，潘某2边喊边拿着一张被子来挡刀，我追砍她到办公室的门边，有一名男子过来按住我拿刀的右手，并把我按在墙边，我没办法继续拿刀，于是松开了拿刀的右手，那时候我看到自己左手还拿着袋子，袋子里是用玻璃瓶装着的汽油，我便用右手拧开玻璃瓶盖，左手拿起玻璃瓶泼向那个男子和潘某2，有人闻到汽油味就大叫说“是汽油”，我用右手从裤兜里拿出打火机打着火，打着后就听到“砰”的一声，潘某2在大叫，我看到我身上左臂和屁股的衣服也着火了，我边扑自己身上的火边跑下楼驾驶摩托车离开百兴玩具厂回了自己家。 我之所以要用西瓜刀砍和用汽油烧潘某2，是因为我憎恨她插足我的婚姻，她买了一辆车给彭某，还让他和我离婚。当时我放火点着了潘某2后，打算从六楼另一边跳下去和她同归于尽，但是办公室人太多我走不过去，所以我就离开回家了。汽油是我以前跑摩的时候自已加油后导出来备用的，我是用一个玻璃瓶装着的。现在这个玻璃瓶应该留在了百兴玩具厂内。我使用的西瓜刀是几个月前在官窑市场买来切水果的，西瓜刀长约30公分，手柄是木质的。现在这把西瓜刀应该也是留在了百兴玩具厂内。我当时用西瓜刀砍了潘某2四五下，应该有砍到潘某2，因为我之后看到自己身上有血。 蓝美红辨认出潘某2就是其用刀砍伤和用汽油烧的人；指认了其用刀砍伤和用汽油烧潘某2的地点；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的自己；指认了作案工具破碎玻璃瓶、打火机、西瓜刀。 关于蓝美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蓝美红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因被害人潘某2破坏其婚姻关系导致其与丈夫离婚，而对潘某2怀恨在心，并产生了杀害被害人的想法。从蓝美红在作案过程中的行为来看，其持西瓜刀和汽油找到被害人后，即持刀砍被害人头部，在被他人阻止后又泼洒汽油焚烧被害人，最终导致被害人全身大面积重度烧伤不治身亡。蓝美红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一审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2.本案虽因婚姻家庭、感情纠纷而起，但案件的发生是蓝美红不能正确处理纠纷，实施极端不理智行为导致，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法律上的过错。3.蓝美红归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是初犯，但其作案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一审判决综合考虑蓝美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其量刑适当。4.蓝美红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重大经济损失，其中仅医疗费就达3213495.4元，蓝美红依法应对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的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蓝美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蓝美红作案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蓝美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蓝美红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其人身危险性等情节，依法可对其限制减刑。蓝美红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蓝美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被告人蓝美红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刘 潜 审判员 李慧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余贤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