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0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万荣，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培坤，福建凯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伯疆，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志，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青柠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创新楼****（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张曜麟。 上诉人黄万荣、上诉人林伯疆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青柠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柠檬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万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林伯疆给付占用费利息（以每月21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1月21日为3624元，此后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7500元、评估费48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伯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给付占用费利息诉请违反法律规定。作为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街××号××花园××＃楼××层××车库（下称讼争车库）的所有权人，林伯疆的非法侵占行为剥夺了黄万荣的前述权利，最直接的就是利息损失，基于此黄万荣提出了给付房屋占用使用费的诉请，一审判决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精神中，均明确规定了占用资金期间应支付利息；二、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赔偿律师费诉请违反法律规定。林伯疆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福州中院）对讼争车库进行强制现场腾空时不是息讼止争配合法院执行工作，反倒是抗拒执行，此后又滥用司法诉讼资源提出执行异议乃至执行异议之诉一、二审，其目的无非是阻止向黄万荣移交讼争车库，导致移交工作延时两年多之久。因其非法侵权及无理诉讼行径，导致黄万荣必须通过聘请律师行使诉权的方式救济自身权利，由此所产生的7500元律师费支出属于合理损失；三、本案评估费应由林伯疆承担。林伯疆在占用讼争车库期间，将该车库出租给青柠檬公司使用。因林伯疆拒绝向法庭提供其与青柠檬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凭证，也拒不向法庭如实陈述其出租收取的租金数额，迫使黄万荣不得不申请委托房地产评估机构对讼争车库的市场租金进行评估，因此该评估费用应由林伯疆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黄万荣自行承担鉴定费不仅对黄万荣不公，亦等同于变相纵容林伯疆的非法侵占行为。 林伯疆辩称，一、黄万荣诉请林伯疆支付占用费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司法解释并不适用于本案；二、黄万荣主张的律师费系其他案件的律师费，与本案毫无关联性,且该律师费是黄万荣自己申请参与相关诉讼程序所产生的，纯属黄万荣自己的行为，与林伯疆无关。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完全正确；三、黄万荣所说的林伯疆不如实陈述收取租金的数额毫无依据，是黄万荣自己不认可林伯疆真实的陈述。本案所涉评估内容属于黄万荣的举证责任，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黄万荣自行承担。 青柠檬公司未作答辩。 林伯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以涉嫌虚假评估、评估依据明显依据不足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认定本案占用费标准的依据，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房地产估价报告》系以根本不存在的“福州市台江区新港街道状元街99号汇福花园4#楼1层06车库”作为可比评估实例，涉嫌虚假评估；其自行设定估价对象的房产性质，评估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评估过程程序违法。故应当委托评估机构重新评估。2、一审判决认定福州中院（2013）榕执行字第645-3号《执行裁定书》的生效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没有事实依据。裁定书应当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而并非自“作出之日”即生效。本案《执行裁定书》何时生效，应当以作出裁定的福州中院出具的文书生效证明作为依据；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收到鉴定书后，应当及时将副本送交当事人。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第三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收到鉴定人的书面答复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通知有异议的当事人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并通知鉴定人出庭。第八十条规定：“鉴定人应当就鉴定事项如实答复当事人的异议和审判人员的询问。”第八十一条规定：“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当事人因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林伯疆在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对《房地产估价报告》提出异议，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既没有依法要求鉴定人对林伯疆的异议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也没有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而是直接认定“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代替评估公司对林伯疆的异议作出“解释、说明”，剥夺了林伯疆对本案关键证据质证、辩论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 黄万荣辩称，一、林伯疆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地产估价报告》涉嫌虚假评估，《房地产估价报告》是合法的，应予以采信；二、关于执行裁定书的生效日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存在林伯疆主张的事实。林伯疆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由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 青柠檬公司未作陈述。 黄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伯疆立即给付黄万荣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房屋占用使用费（以司法鉴定评估报告确定的数额为准，暂按2500元/月计算为74700元);2、判令林伯疆立即给付黄万荣自2016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司法鉴定评估报告确定的每月房屋占用使用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按2500元/月计至2019年1月21日为4560元，此后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林伯疆赔偿黄万荣支付的律师费7500元；4、判令青柠檬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林伯疆应给付给黄万荣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林伯疆、青柠檬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鉴定评估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4日，黄万荣在福州中院淘宝网司法变卖网络平台上参加公开拍卖活动，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以最高价竞得讼争车库。2016年9月18日，福州中院作出（2013）榕执行字第64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讼争车库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黄万荣所有。黄万荣于2016年11月4日取得了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闽（2016）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8号《不动产权证书》。该《不动产权证书》附记中记载内容如下：取得方式：因法律文书取得；上一道权利人：福建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文书生效时间：2016年9月18日。2016年11月9日，福州中院在对讼争车库进行强制现场腾空时，林伯疆以其拍卖标的租赁在前为由拒绝迁出并抗拒执行，并以其与福建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为由向福州中院提出了书面异议。2017年6月5日，福州中院作出（2016）闽01执异193号《执行裁定书》，以讼争车库在林伯疆租用前即被司法査封为由，驳回了林伯疆的异议请求。后林伯疆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其与福建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林伯疆享有讼争车库的合法租赁使用权，在2022年7月31日前的租赁期限内阻止向黄万荣移交讼争车库。2017年11月28日,福州中院作出（2017）闽01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林伯疆的诉讼请求。林伯疆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2018年8月1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终6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闽民终623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9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月17日，福州中院执行法官前往汇福花园小区公告栏和讼争车库大门张贴了（2013）榕执行字第645号之一的《公告》，再次责令占用的单位或个人于2019年1月21日前腾空讼争车库并赔偿强行占用期间对买受人造成的损失。2019年1月21日，林伯疆和青柠檬公司将讼争车库腾空，黄万荣收回讼争车库。 2019年6月11日，黄万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对讼争车库在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的市场租金标准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摇号确定并委托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6月8日，评估公司作出闽联合中和房报字［2020］第1012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如下：黄万荣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街××号××花园××＃楼××层××房××市场租金，在价值时点（2016年8月4日）每月每平方米市场租金价值为人民币陆拾伍元整（¥65元／㎡.月），估价对象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市场租金价值为人民币陆万肆仟贰佰元整（¥64200元）。评估费4800元。黄万荣、林伯疆均对上述评估结果有异议，黄万荣认为评估价格偏低，林伯疆认为评估过程存在不当甚至严重违法行为，要求重新进行评估。 另查，黄万荣因其他诉讼支付律师费7500元。因黄万荣与林伯疆等人就讼争车库的占用使用费纠纷，遂成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物权的权利人在其原物被他人侵夺或无权占有时，该权利人有权利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该物。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主要包括几个方面：一是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权利人为物权人。本案中，黄万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3）榕执行字第645-3号《执行裁定书》和闽（2016）福州市不动产权第0××0号《不动产权证》，足以证明讼争车库的产权属于黄万荣，黄万荣依法享有请求返还原物的权利。二是须有他人无权占有动产或者不动产的事实。林伯疆于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1月21日占有讼争车库的事实，有黄万荣提供的（2016）闽01执异193号《执行裁定书》和（2018）闽民终623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以及（2013）榕执行字第645号之一福州中院《公告》、2019年1月21日福州中院执行局的询问笔录均可证实。三是占有无正当权源。2016年8月4日，黄万荣在福州中院淘宝网司法变卖网络平台上参加公开拍卖活动，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以最高价竞得讼争车库。2016年9月18日，福州中院作出（2013）榕执行字第64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讼争车库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黄万荣所有。黄万荣于2016年11月4日取得了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闽（2016）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8号《不动产权证书》，林伯疆未能提交其享有该车库占有使用权的合法依据，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林伯疆为无权占有人，侵犯了黄万荣的合法权益。因此，林伯疆无合法理由占用讼争车库期间，造成黄万荣因无法行使对讼争车库的使用、收益等权利。故黄万荣诉请林伯疆支付从2016年8月4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车库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黄万荣诉请从2016年8月4日起计算讼争车库占用费和林伯疆主张从2016年11月4日起计算讼争车库占用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判决讼争车库占用费从福州中院作出（2013）榕执行字第645-3号《执行裁定书》生效时间（即2016年9月18日）起计算为宜。对林伯疆主张2016年11月9日就已经腾空讼争车库的辩解，因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至于占用费计算标准，根据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公司作出评估，即每月每平方米市场租金价值为人民币陆拾伍元整（¥65元／㎡.月），从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1月21日共计占用费60821元【（65元／㎡.月×33.33㎡）≈2166元／月,2166元／月×12个月≈25992元／年，25992元／年×2.34年）＝60821元】，黄万荣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林伯疆对评估报告有异议，但其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对黄万荣诉请的利息及律师费、鉴定评估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黄万荣诉请青柠檬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青柠檬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判决：一、林伯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万荣支付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街××号××花园××＃楼××层××车库占用费60821元（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1月21日）；二、驳回黄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黄万荣负担589元，林伯疆负担13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向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其对林伯疆提出的书面异议进行解释、说明或补充。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复函，答复内容主要为“一、林伯疆认为虚构比对实例理由不成立；二、讼争车库占用的费用应当按实际用途造成损失评估，林伯疆的异议不成立；三、可比实例A、B与估价对象处在同一小区即是处于同一供求范围内，在地理位置上不存在重大差异，临街状况略有差异，已在区位状况进行修正，与估价对象具有可比性；四、对选择01车库可比实例A的质疑，在前文已解释选取可比实例的基本要求；五、由于委托评估时离价值时点已经有三年时间，青柠檬公司迟迟没有提供当时租赁的明确状况。今年四月台江法院经办法官带领我们再次前往调查取证。林伯疆所提我司评估人员与当事人及代理人存在不正当联系情况不实。”黄万荣经质证认为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过低，但为案结事了，接受评估结论。林伯疆认为复函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并申请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评估人员何晓梅出庭接受质询。黄万荣对评估人员出庭所作的意见不持异议，认为评估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客观，结论客观真实，评估结论应当采纳。林伯疆认为评估公司超期评估程序违法、对比实例取得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存在重大问题，依法应当予以重新评估。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黄万荣的申请，通过摇号方式确定并委托有资质的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讼争车库的租金标准进行评估，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已就林伯疆提出的异议予以回复，并指派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林伯疆对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选取的可比实例有异议，但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已就其选取可比实例的原因进行说明，林伯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且其关于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超期评估的抗辩理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可予以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院对林伯疆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3）榕执行字第645-3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给黄万荣的送达回证一份，林伯疆、黄万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3）榕执行字第645-3号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9月28日送达黄万荣。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林伯疆关于《房地产估价报告》涉嫌虚假评估、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以及评估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占用费的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动产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其所有权自该动产交付时起转移给买受人或者承受人。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鉴于黄万荣于2016年9月28日收到本院作出的（2013）榕执行字第645-3号《执行裁定书》，故一审法院以2016年9月18日作为讼争车库占用费的起算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林伯疆应以每月每平米65元的标准，向黄万荣支付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9年1月21日的占用费共计60241.29元（65元/㎡.月×33.33㎡×27个月+65元/㎡.月×33.33㎡÷31天×25天）。 黄万荣主张的占用费利息及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评估费，因林伯疆拒不搬离讼争车库，黄万荣就讼争车库的占用费申请法院进行评估，并支出评估费4800元，该费用系其因本案产生的客观损失，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该费用由林伯疆承担。 综上所述，黄万荣、林伯疆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 二、林伯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万荣支付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街××号××花园××＃楼××层××车库占用费60241.29元； 三、驳回黄万荣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林伯疆的其他上诉请求。 林伯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黄万荣负担663元，由林伯疆负担1306元，评估费4800元由林伯疆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黄万荣负担663元，由林伯疆负担1306元，评估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由林伯疆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筱洲 审 判 员 陈雁兰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玲玲 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