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63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沁阳市思可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怀庆办事处孟庄村。法定代表人：苏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商务大厦**。负责人：王文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沁阳市思可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可达运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终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思可达运输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认为，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免责条款文字加黑、加粗显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投保人思可达运输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内容处盖有公司公章,在投保人声明中手写了“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加盖公司公章，可以认定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思可达运输公司投保时,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仅出具了投保单,未交付保险条款,因此,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2.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系投保时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让其加盖空白公章的空白声明,空白处填写的内容并非其填写,而声明的内容并未履行。3.投保人声明同样系格式条款,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应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负举证责任。4.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免责责任的保险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思可达运输公司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5.投保单载明“并听取保险人就免责条款所作的说明”，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应对免责条款对思可达运输公司讲解负举证责任,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二、原二审判决认为，涉案车辆事故损失属于约定的免责情形,免除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的赔偿责任。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表述为，仅能倾向认定发电机漏油原因造成车辆起火造成；鉴定意见为，可能为油路漏油导致的起火。根据保险合同自燃损失险第二条(二)“由于擅自改装、加装电器及设备导致保险机动车起火造成的损失”,该条规定的“导致”指必然导致,而非可能导致。因此,二审法院以不确定的鉴定意见免除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在二审法院又以答辩人违反保险合同自燃损失险第二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三项的约定免责,不但违反法律规定,而且违反诚信原则。根据保险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保险公司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思可达运输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起诉前口头拒赔理由和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一审当庭抗辩的拒赔理由均是被保险机动车加装发电机,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拒赔的合同根据均是保险合同第九条第五项约定。上述事实表明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自始至终主张其拒赔理由只是违反保险合同第九条第五项约定,而没有主张其他理由抗辩。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一审败诉后，在二审法院又主张其他免责理由,违反保险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和民法总则关于诚信原则的规定。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思可达运输公司保险金113055元。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案涉车辆系加装、改装其他配件导致的车辆起火，原审在审查案件事实时已经作了充分的表述。事故发生后，思可达运输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车辆起火原因进行了鉴定。一审期间，思可达运输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撤回申请，系其主动放弃权利。二、原二审判决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认定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思可达运输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对于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是否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以及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等存在分歧。关于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免责条款部分文字加黑、加粗显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投保人声明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字体加黑、加粗，思可达运输公司在此处加盖公司公章；另，在投保人声明中手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在该声明“投保人签章”处再次加盖公司公章。思可达运输公司对其加盖公章的事实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盖章与签字或者其他形式是并列关系，并未要求二者必须共同存在。思可达运输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形。且思可达运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原二审判决认定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涉案免责条款已经生效，认定准确。关于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问题。经查，案涉鉴定意见分析说明载明：“……2.从发电机及相邻部件所属区域过火燃烧情况来看,车辆起火位置位于发电机处。3.发电机处未检见其他(非发电机部件）可燃物或助燃物燃烧遗留痕迹,可以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的起火。4.前后车身及发动机舱防撞梁等部位均未检出碰撞痕迹,同时发动机舱底部护板及其它部件也均未检出碰撞痕迹,可以排除碰撞引发火灾。5.现场查看此部位导线束,未发现短路熔珠情况,但由于现场施救对该部位痕迹造成了一定破坏,仅能基本排除发电机电线短路原因造成车辆着火。6.现场查看发电机右侧油管发现断裂痕迹,且断裂处两部分过火程度存在较大差异,但鉴于现场施救对该部位痕迹造成了一定破坏,仅能倾向认定发电机漏油原因造成车辆着火。综合分析认为,牌号为豫Ｈ×××**号车此次火灾可能是由发电机漏油造成。”案涉鉴定意见为“牌号为豫Ｈ×××**号车此次火灾应系车辆后侧加装的发电机内部原因导致的起火,具体原因可能为油路漏油导致的起火。”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及最终鉴定意见分析，首先，鉴定说明明确排除了案涉车辆起火是由于发电机外部原因引起；其次，分析说明排除了加装的发电机电路短路原因造成车辆起火；再者，分析说明指明案涉车辆火灾事可能由于发电机漏油造成。即无论起火原因是发电机漏油还是电路等原因造成，都能得出确定性的结论为车辆火灾是加装的发动机内部原因造成的起火原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附加险责任免除内容第二条载明：“责任免除……（二）由于擅自改装、加装电器及设备导致被保险机动车起火造成的损失……”。经上分析，由于案涉机动车起火原因系加装的发电器引起，符合本条约定的擅自改装、加装电器及设备导致的车辆起火的免责情形，故原二审判决认定案涉事故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项，符合合同约定。关于思可达运输公司的其他申请理由。一审庭审中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答辩意见为，“经过鉴定该车辆自燃为车辆加装其他电器导致车辆自燃,根据保险合同及条款约定,不在保险责任范围,故原告的损失公司无法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存在思可达运输公司所称仅依据个别条款抗辩，且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上诉理由亦是围绕本案事实及法律适用进行上诉，二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进行审理，亦无不当。综上，思可达运输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沁阳市思可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史昶伟审判员  赵留华审判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翟晨飞书记员时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