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谈大全，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华蓥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地四川省华蓥市，案发前暂住越南。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越南警方抓获，2019年10月2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5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延平，四川则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世川，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民建会员，四川省华蓥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地四川省华蓥市，住华蓥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因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年3月6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6月22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文岗，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谈大全、匡世川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二○二○年七月一日作出（2020）川1602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谈大全、匡世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谈大全及其辩护人唐延平、上诉人匡世川及其辩护人文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匡世川、谈大全等人商量，招募越南籍浴足技师到中国广安从事浴足工作，并聘请越南籍人员ＮＧＵＹＥＮＢＩＣＨＮＧＡ（中文名阮碧俄）作为越南籍技师的管理人员，ＮＧＵＹＥＮＢＩＣＨＮＧＡ在越南招募了7名越南籍浴足技师。后被告人匡世川、谈大全等人为了达到上述8名越南人能够入境，谎称上述越南籍人员为越南永胜公司技术员，于是由匡世川以其经营的华蓥市秀珍水产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国驻越南胡志明市总领事馆发出邀请函，邀请上述8名越南籍人员到广安学习考察。谈大全收到邀请函后，为8名越南籍人员骗领了我国商务签证。取得商务签证后，越南籍人员ＬＥＴＨＩＤＩＥＭＴＨＵＹ,ＬＥＴＨＩＴＨＵＳＵＯＮＧ,ＰＨＡＮＴＨＩＰＨＵＯＮＧ,ＬＥＴＨＩＢＩＣＨＬＯＡＮ,ＣＨＡＵＴＨＩＴＲＵＣＬＹ,ＮＧＵＹＥＮＮＧＯＣＢＩＣＨ,ＶＯＴＨＡＮＨＸＵＡＮ在领班ＮＧＵＹＥＮＢＩＣＨＮＧＡ的组织带领下于2019年1月5日入境，后在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街××影院足浴会所从事浴足工作至2019年1月2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原审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谈大全在越南被抓获，于2019年10月2日凌晨3时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民警押解回国。 原审认为，被告人谈大全、匡世川使用虚假的入境事由，骗取办理签证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谈大全、匡世川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明清、张林辩护称谈大全、匡世川是从犯，阿志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据显示将越南籍8人成功组织偷越国境的，就是因为有匡世川的商务邀请函以及被告人谈大全凭此商务邀请函成功办理了签证，完全是二人相互密切配合的结果，并没有阿志的行为，故对于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谈大全、匡世川辩解3D浴足会所并非他们二人开办的，阿志是老板辩护意见，经查，组织偷越国境的行为与该店谁是老板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店是阿志开设的，故对于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刘明清和辩护人张林辩护称谈大全和匡世川均有正当的职业，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谈大全、匡世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谈大全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匡世川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其中已扣除2019年1月28日至同年3月6日被羁押的38天)；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谈大全上诉称，1.原审判决未认定谈大全为从犯错误，且量刑过重。谈大全系根据越南人阿志的安排实施了犯罪行为，仅起辅助和配合作用，应认定从犯；与相类似的案例比较，一审对谈大全判处刑罚过重。2.应对谈大全适用缓刑。谈大全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谈大全参与办理护照未获取利益；谈大全到案后主动承认错误，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但前述情节均未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谈大全身患疾病需要治疗；谈大全长期在国外，严格遵守当地法律法规，其开设的工厂因其被判处实刑可能面临倒闭。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减少谈大全的刑期，对谈大全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唐延平的辩护意见：1.谈大全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越南人冼连奋（阿志）作为开办涉案足浴会所的广安瑞达娱乐文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投资人，是决定引进越南浴足技师到广安从事经营的发起者和实施者，在此过程中各个环节居于决策者、领导者、组织者地位，应认定为主犯；而谈大全不存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客观需要和动机，其是根据阿志的提议和要求由于不懂法实施了本案的犯罪行为，仅仅配合主犯安排工作人员办理了签证，其辅助和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原审法院量刑畸重，恳请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谈大全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属初犯、偶犯；没有证据证明谈大全存在以营利为目的，且为8名越南人购买了返程机票，未造成严重后果；谈大全到案后主动承认错误，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自首，一审虽认定了其坦白但未在量刑中体现；其身患面瘫需要救治；其长年在异国他乡一直遵纪守法，主观恶性轻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同时也能挽救谈大全在国外濒临倒闭的企业；与类似案例比较，一审判处刑罚畸重。 上诉人匡世川上诉称，1.本案中足浴店的老板是阿志，匡世川在整个过程中都是在阿志的安排下进行的一些行为，其作用出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2.匡世川在主观上犯意极其轻微，一是匡世川就越南人到广安务工的事情咨询了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二是没有让八名越南人在签证期满后留在广安长期务工的做法；3.匡世川无其他恶劣行为，在客观行为上也极其轻微；4.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未造成恶劣的后果，且具有偶发性，不同于专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5.匡世川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6.匡世川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系坦白，应从轻处罚。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文岗的辩护意见：1.同意谈大全辩护人的意见，匡世川也应按照从犯处罚。2.匡世川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属主动投案，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一审未予认定错误。3.一审量刑过重。匡世川的主观故意极其轻微，其是在不懂法的情况下实施了犯罪行为，在组织越南人到广安务工之前还咨询了派出所及人社局的工作人员；其为8名越南人定了一个月后的返程机票并支付了机票费用，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审判决是将人数作为量刑基础，但未考虑到匡世川等人并无限制8名越南人人身自由、未涉及从事黄赌毒行业、未对8名越南人进行压榨等恶劣行为，其犯罪程度极其轻微；匡世川之前未受过处罚，且经营的企业解决了多人的就业问题，判处实刑对其经营的企业产生了重大影响。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二上诉人谈大全和匡世川在二审庭审中一直主张其二人主观上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只要实施了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即构成犯罪；2.二上诉人辩称其二人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谈大全负责在越南组织人员、匡世川负责在广安的相关事务、阿志以外国人身份在广安注册外资企业，三人在整个过程中各有分工，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3.匡世川是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到案，不能认定自首，可以认定坦白；4.二上诉人主观恶性较轻，在开办涉案足浴会所之前向相关部门打听能否使用外国人，说明初衷是为了合法合规的经营，由于无法办理劳务签证进行了违法违规的操作，同时为8名越南人购买了往返机票，未打算让该8名越南人长期非法留在中国。5.二人均是民营企业的经营者，判处实刑对其经营的企业有影响。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法院可考虑对其二人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匡世川、谈大全等人商量，招募越南籍浴足技师到中国广安从事浴足工作，并聘请越南籍人员ＮＧＵＹＥＮＢＩＣＨＮＧＡ（中文名阮碧俄）作为越南籍技师的管理人员，ＮＧＵＹＥＮＢＩＣＨＮＧＡ在越南招募了7名越南籍浴足技师。后被告人匡世川、谈大全等人为了达到上述8名越南人能够入境，谎称上述越南籍人员为越南永胜公司技术员，于是由匡世川以其经营的华蓥市秀珍水产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国驻越南胡志明市总领事馆发出邀请函，邀请上述8名越南籍人员到广安学习考察。谈大全收到邀请函后，为8名越南籍人员骗领了我国商务签证。取得商务签证后，越南籍人员ＬＥＴＨＩＤＩＥＭＴＨＵＹ,ＬＥＴＨＩＴＨＵＳＵＯＮＧ,ＰＨＡＮＴＨＩＰＨＵＯＮＧ,ＬＥＴＨＩＢＩＣＨＬＯＡＮ,ＣＨＡＵＴＨＩＴＲＵＣＬＹ,ＮＧＵＹＥＮＮＧＯＣＢＩＣＨ,ＶＯＴＨＡＮＨＸＵＡＮ在领班ＮＧＵＹＥＮＢＩＣＨＮＧＡ的组织带领下于2019年1月5日入境，后在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街××影院足浴会所从事浴足工作至2019年1月2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另查明，2019年1月27日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通过华蓥市双河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匡世川到双河派出所接受询问，21时许，匡世川到双河派出所，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遂传唤匡世川到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接受讯问。2019年9月27日，谈大全在越南被抓获，于2019年10月2日凌晨3时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民警押解回国。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于2019年1月27日在工作中发现并受理为刑事案件，同日对匡世川等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等文书，证实：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谈大全、匡世川等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谈大全、匡世川作案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9年10月2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实：案发后，2019年5月，广安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将谈大全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拘留证发给广安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再由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总队将谈大全的拘留证发给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越南警务联络官，请求越南警方协助抓捕谈大全。2019年9月27日，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越南警务联络官电话通知，谈大全在越南被抓获。2019年10月2日凌晨3时，谈大全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民警押解回国。 5.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9年1月27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1月27日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通过华蓥市双河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匡世川到双河派出所接受询问，21时许，匡世川到双河派出所。广安区公安分局民警将匡世川传唤到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接受讯问。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于2019年1月28日对LETHITHUSUONG等7名浴足女各罚款5000元。 7.护照、签证复印件，证实：8名浴足女均系越南人，签证类型为M，签发地点为胡志明市，签发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次数1次，入境后可停留30天。 8.广安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入境记录、航班信息等，证实：被告人谈大全、匡世川多次往返于中国和越南以及8名越南女入境情况。 9.邀请函，证实：从我国驻胡志明市总领事馆调取，申请入境事由商业贸易、商务，时间2018年12月24日。邀请内容：ＬＥＴＨＩＴＨＵＳＵＯＮＧ、ＬＥＴＨＩＢＩＣＨＬＯＡＮ、ＬＥＴＨＩＤＩＥＭＴＨＵＹ、ＮＧＵＹＥＮＢＩＣＨＮＧＡ（阮碧俄）、ＶＯＴＨＡＮＨＸＵＡＮ、ＮＧＵＹＥＮＮＧＯＣＢＩＣＨ、ＣＨＡＵＴＨＩＴＲＵＣＬＹ、ＰＨＡＮＴＨＩＰＨＵＯＮＧ等8人是越南永胜有限公司的技术员，为进一步开拓越南市场业务，现特邀该人来我公司进行考察，并住我们安排的酒店，我公司将负责她来回的机票及住中国酒店费用。本公司将监管她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如期返回越南，时间为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3月31日，邀请函出具人：华蓥市秀珍水产品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双河××街××号。ＴＥＬ：×××22。 10.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广安瑞达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被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法人代表、执行董事是冼连奋（阿志），监事是匡世川；经营范围为足浴等。 11.华蓥市秀珍水产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法人为付某，经营范围为养殖、销售水产品。2013年7月18日成立，营业期限长期。 12.刘某12019年3月1日提供门市转让协议，证实：2018年8月29日，刘某1等四人将广安市凌云路步云街101号广安足乐迪3Ｄ影院足浴会所全部整体转让给了匡世川，转让费30万元。 13.刘某12019年11月6日提供转账记录，证实：刘某12018年8月30日收到蒋红梅（谈大全妻子）账户尾号5283转来28万元。 14.微信截图照片，证实：谈大全（与世无争）于2018年9月28日转账5000元给匡世川；谈大全通过微信发了足乐迪3D影院足浴会所的视频及图片给阮碧俄。 15.翻译人员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ＴＨＵＹ（中文名阮氏水，护照号码Ｃ05××××、蒋锦澜（越南语专业）的信息情况，证实：两位翻译人员均懂越南语。 (二)证人证言 1.ＬＥＴＨＩＤＩＥＭＴＨＵＹ,ＬＥＴＨＩＴＨＵＳＵＯＮＧ,ＰＨＡＮＴＨＩＰＨＵＯＮＧ,ＬＥＴＨＩＢＩＣＨＬＯＡＮ,ＣＨＡＵＴＨＩＴＲＵＣＬＹ,ＮＧＵＹＥＮＮＧＯＣＢＩＣＨ,ＶＯＴＨＡＮＨＸＵＡＮ等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4日晚上一个中国老板谈老板把我们8个越南人（其中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ＢＩＣＨＮＧＡ是管理）带到越南胡志明机场，之后我们8个人就持护照和Ｍ签证坐飞机到的中国重庆。我们到了重庆机场，是中国老板安排的两个车来接我们到广安。到广安下车匡总就在那里等我们了，当时还有一个叫王某的中国女人，阮碧俄介绍说王某和她一起管理她。匡老板安排我们吃饭和住宿，阮碧俄也告诉过我们匡老板就是3Ｄ影院浴足会所的老板。 洗脚时都是由前台记账，前台有一个中国人王某收银和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ＢＩＣＨＮＧＡ（中文名叫阮碧俄）管理我们并记账。 2.NGUYENBICHNGA的证言，证实我的中文名是阮碧俄，是广安足乐迪3D影院足浴会所管理人员。 我跟我们越南国籍的7名女子一起于2019年1月4日晚从越南胡志明市乘飞机到的重庆，于2019年1月5日5时许在重市机场下的飞机，来机场接我们的是匡老板的驾驶员，将我们接到广安，并安排我们住到广安市广安区××街××单元××号。在广安玩了几天，从2019年1月10日晚上到被查获，我们越南籍8人就在广安足乐迪3Ｄ影院足浴会所上班。我们来的时候，中国人谈老板就给我们订了往返机票，我们返程机票是2019年2月4日22时重庆至胡志明市的飞机。 大概在两个月前，我和其他七名技师、姓谈的中国人，我们一起在越南面谈的工资收入情况，谈的时候姓谈的中国人有跟姓匡的老板通过微信视频通话沟通，我们都在场。我们谈成：我的月工资是4000万越南盾，技师的月工资是2000万越南盾，没有奖金和提成。包括我们的返程机票及在广安的日常生活费用都由老板承担，期间我与姓匡的也有通过微信语音通话联系。谈好之后，姓谈的和姓匡的就给我们办理的出入境手续，我们持M类签证入境。我只知道是一家做水产品的公司发的邀请函，而入境后没有去这家公司，事实上我们入境的目的就是来广安足乐迪3D影院足浴会所上班。 在越南最初是匡总跟谈总一起到我们店里来按摩，后面他们又到我们店里来按摩，他们就打算在广安开一家足浴按摩店，他们就问我愿不愿意带技师到广安来上班，我说如果你们想发展我可以带技师过来帮你们。后面谈总、匡总都跟我联系，说广安这边门市已经找好了，让我到广安来看一下，当时谈总给我订的机票，我和谈总乘飞机从越南一起来的广安，到了后匡总接待的我们，匡总带我们去现在的广安足乐迪3D影院足疗会所所在的门市看了一下。 谈老板和匡老板是广安足乐迪3D影院足浴会合伙人。一起来的这七名技师都是我以前在越南足浴按摩店上班时的同事，都是我联系的，我跟她们讲到广安这边来上班，她们也同意过来试一下。 我们在广安足乐迪3D影院足浴会所上班每天的营业收入就是前台收银的王思雨在保管，王思雨是老板请来的。 我的工作职责是接待客人，通知技师到房间上班，另外七名技师就是为客人提供足疗按摩服务。 我认识阿志，阿志是越南人，我听说阿志以前在谈总的工厂里面当翻译，阿志目前在做什么我不清楚。几个月前，我在越南足浴店上班的时候，阿志到我们店里来按摩，这样我认识的阿志。 我只听说匡总跟阿志、谈总三人之间他们是朋友，至于他们三人是不是合伙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我只知道广安足乐迪3D影院足疗会所老板有谈总和匡总两人。 3.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底我在城北蓉城大酒楼上班的老板匡世川跟我说他在城南新开了一家足乐迪3Ｄ电影足浴会所，叫我到他开的洗脚城去上班。匡世川还说我具体在洗脚城里负责管理、招待客人，负责收钱、采购，每个月的月薪是3500块钱。匡世川还说他的洗脚城技师全部都是越南人，想在广安搞个有特色的。后来匡世川还叫我在会所门市附近给8个越南籍人租了一套房子，2019年1月3日匡世川就给我打电话说1月5日越南籍人员阿娥和7名越南籍女技师就要到广安了，匡世川还叫我去请一个保洁阿姨和打店里面的宣传广告。我们店就从1月9日开始营业，我就负责收钱，阿娥就负责安排女技师上班，每天我收到的营业款，用于日常开支和生活费。剩下的钱存在我这里，我准备月底的时候清账，清完账我就交给老板匡世川。1月27日晚上被公安机关查到。 4.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7日21时左右，我和罗某、杨某三个人吃完饭，然后我们到了广安区步云街117号3Ｄ影院足浴会所里面666房间，安排了三名女技师过来给我们按摩、洗脚。在按摩过程中，我根本听不懂他们说话，那个女负责人就说他们是越南人。之后大概在21时30分左右，警察来检查，将他们传唤到了公安机关。 5.罗某、杨某的证言，与韦某的证言一致。 6.高某、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7日我们二人进的一个房间浴足，进去后技师就准备，还没开始洗，警察就来检查了。 7.徐某、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7日大约是晚上19时许，我们二人到青莲东街“足乐迪3Ｄ影院足浴会所”998房间洗脚，是两名女性按摩师，洗了一会儿，警察进门来盘查了。 8.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的时候，我和朋友熊科等人在广安区步云街101号至109号租了门市（店名足乐迪3Ｄ影院足浴会所），租期为五年，由于生意不好，2018年5月份就关门没有营业了。我们就打了门市转让的公告，2018年8月份第一次谈的时候姓刘的就带了一个姓匡（后知道叫匡世川）的中年男子一起谈，我们在一起大概谈了三四次，后来是匡世川决定要租我们的门市。我们就把会所转让给了匡世川，我们签了转让协议后，过了几天匡世川就把30万元通过银行转给我和我朋友的公共账户上，我就把我以前在会所的所有东西交给匡世川就没有管了，转让协议是匡世川本人签的名字。 9.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华蓥市秀珍水产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这个公司平常都是我丈夫匡世川在管理。 华蓥市秀珍水产品有限公司在2018年向越南籍人员发送商业邀请函的事情开始我真不知道公司为什么发邀请函，在匡世川被拘留后我才知道是因为浴足店要来越南籍技师，而这些越南籍技师办理签证开始没有通过，匡世川才以水产品公司发送邀请函过去邀请对方，然后办理的商务签证来广安到浴足店工作的。 公司公章都是匡世川在管理，需要盖章之类的他盖了就行。 浴足店在什么位置我都不知道，匡世川也没有给我说过。 10.李某（邀请函的制作者）的证言，证实我是华蓥市贵府餐饮会所财务，负责出纳的，匡世川开那个洗脚城当时装修的时候我知道。 2018年12月7号匡世川先发给我一个邀请函的范本，叫我改一下，再发给他。我改了后用打印机打出来，用手机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匡世川的。 11.蒋红梅(谈大全妻子)的证言，证实：匡世川是谈大全同学，2018年7、8月的时候，谈大全打电话喊我借钱给一个朋友，发了个银行账号，我就在中国银行给对方转了28万，没给我说转给对方的目的，谈大全不是足浴城的老板。 12.刘某2的证言，证实以前我和匡世川一起经营广安城北蓉城大酒店。2018年7、8月份，匡世川说他准备在广安搞一个洗脚城，要租门市。我一个朋友刘超说他姐姐刘成瑜在市法院旁有个叫足乐迪3Ｄ影院会所的门市要转租，我给匡世川说了。2018年8月份，我、匡世川和刘成瑜在茶坊谈的转门市的事情，第一次谈得差不多了，第二次他们谈我没参加，后来匡世川接手门市后，我去门市上看了几次，我还去耍了一两次。 13.匡某的证言，证实匡世川是我长辈，他知道我以前在华蓥市公安局上过班。2018年10月，匡世川对我说，他准备在广安开洗脚城，请外籍技师，叫我咨询公安系统的朋友能开不。我咨询了一下，朋友答复我只要不搞卖淫嫖娼等违法犯罪的事就可以，然后我告知了匡世川。我知道匡世川是足乐迪3Ｄ影院会所老板，谈大全是匡世川的同学。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匡世川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7、8月份阿志、谈大全和阿俄到广安考察浴足行业，考察完就准备在广安开一个公司，然后邀请越南的技师过来考察。2018年8月份，我看到广安步云街足乐迪3D影院足浴会所要转租，我就和我的朋友刘总一起到3D影院娱乐会所去谈转门市的事，对方转租门市的也是一个姓刘的女老板，我们谈了几次，然后就谈好转租门市价格30万。我就给阿志说了转租这个门市可以，阿志也给谈大全说了，我又通过微信将门市内的情况拍成视频发给阿志，阿志看了后也转发给谈大全的，阿志看了觉得可以就说要得。然后阿志叫谈大全通过手机银行转了30万元人民币给姓刘的女老板，我代阿志去签订的转租合同。门市租好后了，我就给阿志说了，阿志就叫阿俄过来，阿志那时在广安的公司还没有成立好，发不了邀请函，阿俄她就过来不到。我就用我老婆的秀珍水产品公司的名义发了邀请函，因为不发商务邀请函，这8个女子是来不了中国的，然后谈大全和阿志就通过我公司的邀请函给8个越南人办理了签证。后来这8个女子来广安后，在3D影院足浴会所进行了按摩活动被民警查获。 期间我安排王某到附近去找了一套住房给这8个越南籍女子居住，八个越南籍女子来的时候我安排了车到重庆机场接的她们。 邀请函是阿志叫谈大全发了邀请函的模板给我，我就用秀珍水产公司的名义，盖上秀珍水产公司的章，发送邀请函给谈大全。我是通过微信扫描的方式，发送给谈大全的。我是叫我会计陈晓丽用我的手机发送去的。 2.谈大全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匡世川到越南耍，我介绍他认识了阿志，后阿志决定到广安开一个足浴店，用越南的浴足技师到广安足浴。后来匡世川就发了广安浴足门市的视频，内容是“足乐迪3D影院足浴会所”，还有会所的照片，我把这照片传给了阿志。阿志介绍越南足浴店管理人员阮碧俄给我认识，并叫阿俄叫浴足技师到广安从事足浴工作，我和阮碧俄谈的她和技师的工资，后阿俄和其他7名浴足技师将护照和资料交给我助理阿丽，我叫她找串串给她们8人办的签证，因为劳务签证办不到，匡世川以华蓥市秀珍水产公司邀请越南永胜公司的技术员来考察的名义提供了8份邀请函，于是办的商务签证，我订好往返机票，她们8人于2019年1月5日到的广安从事洗浴工作，过了20多天在广安浴足城被查处。 邀请函的大概内容是：中国驻越南大使馆，越南永胜有限公司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商业伙伴，某某技师（越南技师的名字）是越南永胜公司的技术员，为进一步开拓越南市场业务，现邀请某某技师来我公司考察，并住我们安排的酒店，我公司将负责技师的来回机票及中国酒店费用，本公司将监督她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落款是华蓥市秀珍水产品有限公司。 阿俄及其他7名越南籍技师都不是越南永胜有限公司的技术员，她们在越南从事浴足行业。 我叫我老婆蒋红梅给会所以前老板转过28万（租金），这个是阿志叫我转的，目的是租门市，阿志是老板。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在杨攀的见证下，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广安区步云街3D足浴会所进行了现场勘验，未见异常。 2.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1月27日，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对足乐迪3Ｄ影院足浴会所进行了检查，发现大厅吧台有一中年女子（越南人，英文名字ＮＧＵＹＥＮＢＩＣＨＮＧＡ），大厅里有一名女子自称王某。在检查788包间时，发现有两名女子替两名男子洗脚，经询问，两名技师为越南人，检查666房间时，发现3名女子正为3名男子洗脚，3名女子为越南人。在检查该会所时，总共发现8名越南籍人员，ＮＧＵＹＥＮＢＩＣＨＮＧＡ为领班，后公安将上述人员口头传唤到公安治安管理大队，并现场检查到的电脑一体机一台、ＰＯＳ机两台、热敏票务打印机一台、员工上钟登记表一本、笔记本二个（一个黑色外壳，另一个棕色外壳）、王某支付宝微信收款二维码各一个等。 公安机关于同日在杨攀的见证下，在王某处扣押了上述查获到的物品。 3.现场指认笔录，LETHIDIEMTHUY,LETHITHUSUONG,PHANTHIPHUONG等人对其上班地点足乐迪3D影院足浴会所进行了指认。 4.辨认笔录，ＬＥＴＨＩＤＩＥＭＴＨＵＹ,ＬＥＴＨＩＴＨＵＳＵＯＮＧ等人对谈大全、匡世川进行了辨认，也对一同务工的8名越南女进行了辨认；刘某1辨认出租其足浴会所的匡世川；匡世川辨认出了谈大全，谈大全辨认出了阮碧俄和匡世川、阿志（ＳＥＮＧＩＮＰＨＡＮ）。 (五)电子数据 1.匡世川手机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广公（网）［2019］（81号）}以及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的匡世川的微信交流信息。证实：匡世川的手机号码是×××22，微信昵称“努力”，其与谈大全（微信昵称“与世无争”）、越南人阿志（微信昵称“明志”）均是微信好友，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5日匡世川与谈大全通过微信多次就招募越南浴足技师到广安从事浴足的工资、8名越南浴足技师入境证照的办理、办理签证需要的邀请函、公司证照的办理、8名越南浴足技师的接待事宜等进行了商议，匡世川与越南人阿志的微信交流内容多系关于水产生意的事情。 2.阮碧俄手机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广公(网)[2019]（80号）}，证实：阮碧俄与谈大全、匡世川、阿志均是微信好友，谈大全与阮碧俄于2018年8、9月有微信交流，阮碧俄与阿志有微信交流。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谈大全的辩护人举示了以下证据：1.谈大全经营的越南工厂组织架构图、越南永胜公司厂房外景及内部办公室照片、谈大全被羁押前后其经营的越南工厂照片、越南泰永胜公司出具的《证明书》，拟证明谈大全系越南泰永胜公司实际投资人及其被羁押后公司经营越来越困难的事实；2.越南夷安市东和坊公安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拟证明谈大全在越南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上诉人匡世川的辩护人举示了以下证据：匡世川开办的部分企业与下属员工的情况，拟证明匡世川作为民营企业的经营者解决了上百人就业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鉴于此从轻考虑匡世川的刑罚。经审查，对于谈大全与匡世川系开办民营企业的经营者事实，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对此不持异议，但该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关联，对此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谈大全辩护人提供的越南泰永胜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及越南夷安市东和坊公安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属于来自境外的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提供来自境外的证据材料的，该证据材料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所在国中央外交主管机关或者授权机关认证，并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的规定，该两份证据不符合该规定要求，故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匡世川的亲属于2020年11月2日为匡世川缴纳了罚金20000元。上诉人谈大全的亲属于2020年11月4日为谈大全缴纳罚金20000元。认定前述事实有缴款凭据证明。 关于诉辩双方争议的谈大全、匡世川是否受越南人阿志的安排从事招募越南浴足技师到广安从事浴足，并受阿志安排虚构入境事由为8名越南浴足技师骗取入境证件的事实。从在案的证据来看，仅有开设足浴会所的广安瑞达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与越南人阿志有关；8名越南浴足技师中的领班阮碧娥证实涉案足浴会所的老板为匡世川和谈大全，阿志是谈大全公司的翻译；除阮碧娥之外的7名越南浴足技师均称匡世川为足浴会所的老板，部分越南浴足技师称知道还有一名姓谈的老板；足浴会所的前台管理人员王某证实匡世川称自己要在广安开办一个有特色的足浴会所，并叫王某来帮忙管理足浴会所，还安排王某为8名越南浴足技师租房。前述人员均无一人证实越南人阿志是足浴会所老板。且从整个招募及安排越南浴足技师到广安从事浴足的过程来看，8名越南浴足技师工资商谈、来中国的机票购买、商务签证的申领办理、足浴会所的房租支付等由谈大全完成，足浴会所开设场所的确定、管理人员招用、8名越南浴足技师到中国后的接机以及在广安住处的安排、办理商务签证需要的邀请函的制作等由匡世川完成，谈大全与匡世川二人还多次就越南浴足技师的工资、签证办理、邀请函的制作、人员接送和安排等进行商议，足以认定谈大全、匡世川共同谋划招募越南浴足技师到广安从事浴足，且二人共同实施了虚构入境事由骗取入境证件并组织8名越南浴足技师使用骗取的入境证件进入中国国境的行为。上诉人谈大全、匡世川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足浴会所实际由越南人阿志开办，谈大全、匡世川系受阿志安排从事招募越南浴足技师以及虚构入境事由骗取入境证件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谈大全与匡世川虚构入境事由为8名越南人骗取商务签证，并组织8名越南人使用骗取的入境证件进入中国境内从事劳务，属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损害了我国的国边境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谈大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涉案足浴会所系越南人阿志（中文名冼连奋）开办，招募越南浴足技师到广安从事浴足系由阿志主导，谈大全系受阿志指示为8名越南人办理签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匡世川及其辩护人亦提出匡世川系受阿志安排对涉案足浴会所进行管理，在共同犯罪中属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经查，招募越南浴足技师到广安从事浴足系谈大全、匡世川共同谋划，二人共同实施了虚构入境事由骗取入境证件并组织8名越南浴足技师使用骗取的入境证件进入中国国境的行为，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导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主张二上诉人为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谈大全的辩护人提出谈大全到案后主动承认错误，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自首；匡世川的辩护人提出匡世川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属主动投案，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经查，谈大全系2019年1月27日案发后于2019年9月27日在越南被越南警方抓获，2019年10月2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认定自首中自动投案的情形，故谈大全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匡世川虽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当时并不知是因为本案被传唤，故同样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故匡世川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匡世川自首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到案后均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应认定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本案中，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虽破坏了我国正常的国边境管理秩序，但其二人虚构入境事由骗取入境证件的目的是为了组织8名越南人入境从事浴足而非从事非法行当，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在组织越南人入境之前就越南人能否在广安务工进行咨询、打听，并为了能让越南人在其经营的足浴会所务工登记注册了外资公司，二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动机是为了从事合法、合规的商业行为，且本案未造成外籍人员长期非法滞留等严重后果，二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二上诉人到案后多次对自己的罪行表示悔过，并表示以后不会再犯，且在二审过程中积极缴纳了罚金，有悔过表现；二上诉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且均系经营民营企业的经营者，有正当的职业和稳定的收入，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本案未造成恶劣影响，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二上诉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且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更能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也有利于挽救和帮助二上诉人经营的企业，对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人员提出可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及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过表现等，对二人适用缓刑更能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刑初2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谈大全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匡世川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 琪 审 判 员  廖安宁 审 判 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朱 芳 书 记 员  谭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