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7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阳阳，男，1979年10月2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薇伟，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荣水，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农工商大道******。 法定代表人：黄桂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红，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众益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保税区综合大楼****-0892区内）。 法定代表人：苏兴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朱阳阳因与被上诉人赖荣水、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熠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众益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依法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阳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2.判决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朱阳阳违约，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一）朱阳阳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严格履行合同约定，向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支付400000元预存款和400560元货款并租赁、装修商铺和库房。（二）朱阳阳按约支付首批货款400560元，系守约行为。协议约定，“乙方首批订货不得低于400000元，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将首批订货款或部分订货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朱阳阳按约支付货款400560元：朱阳阳支付280560元、陕西万熠管道有限公司的股东山西万熠商贸有限公司向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赖荣水支付12万元。赖荣水在2018年10月10日福州市公安局苍霞派出所接受询问中亦陈述“陕西地区，我公司收到货物预存款现金400000元，借条1600000元，货款为400560元……”。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自认朱阳阳依约支付货款400560元和预存款400000元的事实，且一审庭审中，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的代理人对此也予以认可。（三）一审中，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从未提及朱阳阳违约，更未提供相关证据。（四）朱阳阳与万熠实业公司签署《分销合同》，实际由朱阳阳与赖荣水履行。1.赖荣水在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2.万熠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赖荣水承诺朱阳阳交纳400000元预存款就合作，而并非是协议约定的2000000元。3.赖荣水要求朱阳阳将应付给万熠实业公司的预存款和货款直接付至其个人账户。4.赖荣水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胁迫朱阳阳事后补签1600000元欠条充当协议中的预存款1600000元，企图将非法的1600000元以借条形式合法化。二、履约过程中，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违约：虚构1600000元借款，因朱阳阳未归还1600000元，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据此单方终止协议，却不退还预存款400000元。三、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罪与合同诈骗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赖荣水的刑事责任。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赖荣水基于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与朱阳阳签订协议之名，实为骗取朱阳阳的信任，采用虚构莫须有的债务1600000元并提起虚假诉讼的方式，骗取朱阳阳的预存款400000元和虚构的借款1600000元。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的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与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违约的事实，就判决驳回朱阳阳的诉请明显存在偏颇。另，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罪与合同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朱阳阳的诉讼请求。 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辩称，一、赖荣水并非本案诉争合同的当事人,赖荣水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本案的《分销合同》系万熠实业公司与朱阳阳共同签订的,不能约束赖荣水,现赖荣水既不是《分销合同》的一方,也不是万熠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存在赖荣水单方面终止协议的可能,且用赖荣水账户收款事宜系朱阳阳及万熠实业公司双方都认可的收款账户。二、一审法院认为朱阳阳违反合同约定,事实认定正确。依据编号为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中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当朱阳阳未完成合同约定时,万熠实业公司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2018年2月10日,万熠实业公司与朱阳阳实际解除编号为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朱阳阳辩称其未违约并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没有事实依据,万熠实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再者根据朱阳阳未完成《产品商业套餐协议》的约定的“任务销量”，故朱阳阳应按照《产品商业套餐协议》中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协议约定“任务销量”未完成部分的15%作为市场损失费赔偿给万熠实业公司(23个月*400000*15%=138万)及给付的礼品。朱阳阳已收到万熠实业公司向其交付的40000元货款对应的货物,其向万熠实业公司支付的货款280000元因其违约行为,尚需折抵应予返还的110000元展厅报销款、1166元商业套餐返还款及其还应支付的“任务销量”未完成部分15%的市场损失费用（23个月*400000*15%=138万）该部分费用尚未结算。三、朱阳阳诉称的1600000元借款,与本案无关,其称其签订《借条》是受到胁迫,属于虚假陈述，该借条系其自愿签订。综上所述,赖荣水、万熠实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朱阳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朱阳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终止原、被告签订的《分销合同》；2.请求确认原告共向被告支付400000元预存款，并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400000元预存款；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朱阳阳明确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分销合同》于2018年2月10日终止；2.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400000元预存款；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熠实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2日，其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3月26日由赖荣水变更为黄桂林，其投资人于2019年1月3日由荣水股份有限公司（退出）变更为万熠（福州）贸易有限公司（新增），万熠（福州）贸易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100%，认缴出资日期至2034年8月11日，其监事为苏兴众，其执行董事为黄桂林。 众益源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7日，其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0月26日由林秀平变更为苏兴众，苏兴众出资比例为95%，林秀平出资比例为5%，认缴出资日期至2035年11月30日。 福建荣水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6日，其联络员于2016年5月6日由苏兴众变更为赖荣水；投资人于2015年12月7日由赖荣水、苏兴众变更为赖荣水，又于2016年5月6日由赖荣水变更为赖荣水、赖梦雄，赖荣水出资比例为99%，赖梦雄出资比例为1%，认缴出资日期至2019年2月25日。 2017年4月11日，万熠实业公司（甲方、供方）与朱阳阳（乙方、购方）于福州签订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约定甲方特许乙方为陕西省的一级经销商（不含电子网授权），销售甲方公司万熠（ALMANIT）牌绿色PP-R管道产品，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跨区销售，不得销售与甲方公司产品类型相同、相近档次、存在竞争的产品，也不得从上述授权区域外购入甲方的产品并销售；乙方首批订货不得低于400000元，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将首批定货款或部分定货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合同生效，至2026年12月30日失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月回款额不低于400000元（指乙方实际回款给甲方的货款金额，下称“任务销量”），乙方连续两个月未完成主合同或其他协议“任务销量”甲方有权视情况调整乙方的单价及销售区域，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解除本合同与附属件及协议。所有产品的结款方式均为付清货款后发货。乙方所打的预付款，需在次月月底前使用，如未用完部分，甲方按乙方回款日起，每日将向乙方收取0.1%的费用（作为乙方货物滞留的仓储保管费）并取消其它的优惠活动。 2017年4月11日，万熠实业公司（甲方、供方）与朱阳阳（乙方、购方）签订编号×××01《产品商业套餐协议》，约定商业套餐优惠活动是指甲方通过“产品价格优惠、赠送及返还产品或者其它礼品”等方式向乙方提供商业套餐优惠，只有在乙方依据本协议绑定销售业绩额并在协议期内每月完成甲方所定销售业绩（下称“任何销量”）的情况下，乙方方可享受甲方提供的各项优惠政策。商业优惠套餐条件为：（一）乙方预存2000000元作为甲方的产品货款（包括但不限于“ａｌｍａｎｉｔ万熠”牌绿色ＰＰ-Ｒ管材、管件），甲方即给予以下优惠：预存款分24期（期／月）返还产品或其它礼品，每期返还价值116666元绿色ＰＰ-Ｒ塑件；（二）乙方在本协议期（24个月）内，每月必须保底向甲方汇400000元作为甲方指定的货款（下称“任务销量”）。商业优惠套餐使用：（一）乙方参加本《协议》商业套餐优惠活动生效后，甲方即于次月或双方约定的月份开始向乙方赠送及返还产品或其它礼品。赠送的产品，须在当月30日17时15分前提完有效（以传真报单或甲方提供专用软件为准），不累积下月；预存款分24期（期／月）返还的产品或其它礼品，亦须在当月30日17时15分前提完有效（以传真报单或甲方提供专用软件为准），不累积下月。甲方依据本《协议》所赠送及分期返还乙方的产品，不可延期提货，不可结转，不可退还。如乙方迟延提货，甲方按迟延提货量每日1%的费用向乙方收取货物滞留的仓储保管费。（二）乙方在本协议期内，如出现未按月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所约定的“任务销量”，即构成违约，出现前述违约情形且双方不能达成和解协议时，即终止本协议、停止按期返还产品及其他礼品，且乙方应按协议约定“任务销量”未完成部分的15%作为市场损失费用赔偿给甲方；停止返还的产品及其它礼品，折成对价款，抵作市场损失赔偿费用。（三）甲方在本协议期内，如出现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因乙方因素或不可抗力因素外），即构成违约，应赔偿乙方“任务销量”已完成部分的15%作为市场损失费用赔偿给乙方。商业优惠套餐期限：本协议返还时间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失效。朱阳阳于风险提示处手写：以上的各项内容，本人／单位已阅读并完全理解，万熠公司已再次提醒乙方销售业绩风险。同日，万熠实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如下：一、乙方完成商业套餐协议（编号为：×××01）第二条第（二）项所约定的任务销量满12个月，甲方在第13个月起，按乙方已完成任务销量的15%返给乙方，返还方式：在原开单价的基础上下浮15%开单的形式对冲，直至乙方将返利冲完为止。二、如在乙方代理区域内，其下级经销商未有与乙方合作意向并要求与甲方直接合作，甲方承诺在与此经销商签订销售合同后，甲方按此经销商每月销售总额的20%，以货物的形式次月补助给乙方。三、当乙方无法完成商业套餐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所约定的任务销量时，乙方需在当月底前三天内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申请次月暂停或延期执行商业套餐协议，待甲方确认并以书面形式同意后，予以执行。 朱阳阳于2017年4月11日通过银联POS跨行消费向众益源公司转账50000元，于2017年5月11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赖荣水转账200000元，于2017年5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赖荣水转账150000元，于2017年6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赖荣水转账200000元，于2017年6月14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赖荣水转账80000元，于2017年6月15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赖荣水转账560元，于2017年6月23日通过手机银行收到赖荣水转入款项482元（摘要信息为运费税点）。朱阳阳述称上述付款款项包含其向赖荣水支付的预存款400000元、货款280000元和证书费560元。 2017年8月31日，案外人西安华云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万熠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编号00101259、00101260《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发票均载明价税合计金额为55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陕西万熠管道有限公司、华南城门店装修、工程款。 2018年4月4日，赖荣水作为原告，以朱阳阳，杨保林，陕西万熠管道有限公司，张磊，张国欣，解文斌，温丕富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要求判令朱阳阳返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并支付利息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闽0103民初1452号民事裁定，赖荣水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4月23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314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闽0103民初1452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10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朱阳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7月2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民终1834号民事裁定，因赖荣水涉嫌虚假诉讼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撤销一审法院（2019）闽010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驳回赖荣水的起诉。 2018年10月10日，赖荣水于福州市公安局苍霞派出所接受询问中陈述：“我是万熠实业公司（上海）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陕西地区，我公司收到货物预存款现金400000元，借条1600000元，货款为400560元，我公司第一个月已返还对价货物116666元，公司对其展厅装修报销了110000元的对价货物，已提货物649805.23元，朱阳阳还欠我司货款22579.23元”。 2018年2月10日，万熠实业公司员工汪静通过微信向朱阳阳发送《终止代理合同通知书》，载明鉴于朱阳阳与万熠实业公司签订的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中相关条款已构成违约，以及朱阳阳与赖荣水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编号20170629001的《借条》借款1600000元至今仍分文未还，经双方协商暂时于2018年2月10日先还100000元，如款项未在限定时间内打到赖荣水账户，万熠实业公司将终止朱阳阳的代理权。 另查明，陕西万熠管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6日，2019年1月18日办理注销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朱阳阳，注册地址为西安国际港务区××街××栋××号。 2017年7月1日，陕西万熠管道有限公司（乙方）与万熠科技有限公司（甲方）、杨保林（丙方、乙方担保人），温丕富（丙方、乙方担保人），朱阳阳（丙方、乙方担保人）签订《关于万熠管道展厅事宜的协议》，约定为合作推广ＡＬＭＡＮＩＴ（万熠）管道，甲乙双方决定在陕西省西安市国际港务区××街××栋××号，设立万熠管道专用展厅（专卖店），展厅供乙方按本协议所定规则适用，展厅建设费用由甲方按实补助；乙方如违反本协议所定规则，应全额返还甲方所补助的费用。乙方提交候选店面或公司的照片、商圈位置图后，甲方负责专用展厅（专卖店）的规划、设计，乙方负责具体建设及使用、维护。展厅建设费用，由甲方以对价货物（万熠管道产品）对乙方作一次性补助，补助金额为110000元，展厅维护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专用展厅（专卖店）开设后，乙方应确保正常营业不少于两年，每年的营业时间不少于300天，且对专用展厅（专卖店）不得转让或拆除，不得更换推广品牌；展厅内摆设的产品，须为ＡＬＭＡＮＩＴ（万熠）管道产品，如需摆放其他产品须向甲方提前报备、待甲方确认后方可摆放。乙方如违反上述使用规则，应全额返还甲方所补助的费用，丙方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承担该保证责任的期间，至全额返还甲方所补助费用时为止。 诉讼中，朱阳阳确认其已经收到万熠实业公司向其交付的400000元货款对应的货物、110000元展厅报销款对应的货物及商业套餐返还116666元对应的货物，共计收到货物626666元。 一审法院认为，万熠实业公司（甲方、供方）与朱阳阳（乙方、购方）签订的编号ＷＹ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编号×××01《产品商业套餐协议》，万熠实业公司向朱阳阳发出的《终止代理合同通知书》，万熠实业公司与朱阳阳之间实际履行的《关于万熠管道展厅事宜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 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约定朱阳阳在合同有效期内，月回款额不低于400000元（指朱阳阳实际回款给万熠实业公司的货款金额，下称“任务销量”），朱阳阳连续两个月未完成主合同或其他协议“任务销量”万熠实业公司有权视情况调整朱阳阳的单价及销售区域，否则万熠实业公司有权取消朱阳阳的经销资格，解除本合同与附属件及协议。2018年2月10日，万熠实业公司通过其员工汪静微信向朱阳阳发送《终止代理合同通知书》，告知朱阳阳因违反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之约定且未于2018年2月10日向赖荣水账户还款100000元，故终止朱阳阳的代理权。至此，《“万熠”公司分销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成就，万熠实业公司已通知朱阳阳取消朱阳阳的经销资格，解除本合同与附属件及协议。合同自通知到达朱阳阳时解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与附属件及协议于2018年2月10日解除。诉讼中，万熠实业公司也同意终止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合同解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定事由，故朱阳阳请求确认其与万熠实业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于2018年2月10日终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诉讼中，朱阳阳述称其向赖荣水支付预存款400000元、货款280000元和证书费560元，并确认其已经收到万熠实业公司向其交付的400000元货款对应的货物、110000元展厅报销款对应的货物及商业套餐返还款116666元对应的货物，共计收到货物626666元。 朱阳阳收到万熠实业公司向其交付的110000元展厅报销款对应的货物系基于陕西万熠管道有限公司（乙方）与万熠科技有限公司（甲方）、杨保林（丙方、乙方担保人），温丕富（丙方、乙方担保人），朱阳阳（丙方、乙方担保人）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关于万熠管道展厅事宜的协议》获得。《关于万熠管道展厅事宜的协议》约定专用展厅（专卖店）开设后，乙方应确保正常营业不少于两年，每年的营业时间不少于300天，且对专用展厅（专卖店）不得转让或拆除，不得更换推广品牌；乙方如违反上述使用规则，应全额返还甲方所补助的费用，丙方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承担该保证责任的期间，至全额返还甲方所补助费用时为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该合同实际由万熠实业公司与朱阳阳履行，故在案涉专用展厅（专卖店）违反上述使用规则的情况下，万熠实业公司有权要求朱阳阳全额返还其所补助的110000元展厅报销款。 另，朱阳阳收到万熠实业公司向其交付的商业套餐返还款116666元对应的货物系基于万熠实业公司与朱阳阳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01《产品商业套餐协议》获得。《产品商业套餐协议》约定只有在朱阳阳依据本协议绑定销售业绩额并在协议期内每月完成万熠实业公司所定销售业绩每月400000元的“任务销量”的情况下，朱阳阳方可享受万熠实业公司提供的各项优惠政策。朱阳阳未能依约完成每月400000元的“任务销量”，故万熠实业公司有权根据《产品商业套餐协议》之约定，要求终止协议、停止按期返还产品及其他礼品，且朱阳阳还应向万熠实业公司赔偿协议约定“任务销量”未完成部分15%的市场损失费用。 综上，朱阳阳已收到万熠实业公司向其交付的400000元货款对应的货物，其向万熠实业公司支付的货款280000元因其违约行为，尚需折抵应予返还的110000元展厅报销款、116666元商业套餐返还款及其还应支付的“任务销量”未完成部分15%的市场损失费用，该部分费用尚未结算，故朱阳阳要求万熠实业公司向其返还预存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朱阳阳与万熠实业公司（上海）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于2018年2月10日终止；二、驳回朱阳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赖荣水向本院提交其与朱阳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朱阳阳与合伙人之间存在矛盾故朱阳阳无法继续经营。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赖荣水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朱阳阳上诉主张其支付了400000元预存款和400560元货款，与其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其除了转账支付预存款400000元、货款280000元、证书费560元外，还另行支付了120000元货款。朱阳阳在协议期内未按月完成每月400000元的任务销量，已构成违约。根据案涉《“万熠”公司分销合同》约定，出现违约情形时，万熠实业公司有权取消朱阳阳的经销资格，解除合同及附件等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朱阳阳违约是正确的。根据案涉《产品商业套餐协议》约定，朱阳阳如未完成每月400000元的任务销量，则其还应按协议约定“任务销量”未完成部分的15%作为市场损失费用赔偿给万熠实业公司。因该部分费用未结算，朱阳阳要求万熠实业公司返还400000元预存款，尚不具备条件，一审法院驳回朱阳阳该项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朱阳阳关于赖荣水骗取其预存款，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阳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朱阳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吴文俊 书 记 员 陈 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