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镇经纬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齐运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丽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珊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爱民，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斌，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国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爱民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丽君、连珊珊，被上诉人蔡爱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国旺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依法判令蔡爱民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国旺公司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国旺公司作为债权人无法取得三河市京联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联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及相关重要文件，故无法知晓京联公司能否进行清算，只有案件举证结束后才能知道蔡爱民能否提供据以清算的客观材料原件，据此才可以认定京联公司是否能够清算。二、本案涉及的（2007）怀执字第00509号执行案件，无法据以推断京联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也不足以推定国旺公司知晓京联公司已经无法清算。另，京联公司虽于2010年11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不意味着国旺公司可以据此判断出京联公司无法进行清算。蔡爱民没有证据证明国旺公司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京联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而怠于行使权利。三、清算义务是股东的法定义务，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是持续性侵权行为，故国旺公司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蔡爱民提出时效抗辩有违时效制度设立宗旨和法律价值追求。蔡爱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国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国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爱民连带给付国旺公司对京联公司享有的债权207793元及利息损失（以202110元为基数，自200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蔡爱民连带给付国旺公司对京联公司享有的债权的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02110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07年1月1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3.诉讼费由蔡爱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6）怀民初字第038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京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国旺公司混凝土款202110元及自2004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偿付国旺公司202110元欠款的利息损失；诉讼费5653元、其他费用30元由京联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该判决生效后，京联公司未履行，国旺公司于2007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鉴于京联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国旺公司亦不能提供京联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及线索，一审法院于2007年6月24日作出（2007）怀执字第005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6）怀民初字第03835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京联公司至今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另查，国旺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预交了诉讼费5653元，并向北京市怀柔区邮政局支付了30元。京联公司于2002年1月23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京联公司股东为蔡队三和蔡爱民。京联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蔡队三出资额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67%；蔡爱民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占33.33%。2010年11月2日，京联公司被吊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2006）怀民初字第03835号民事判决书，国旺公司对京联公司享有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系债权人向公司股东主张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清算赔偿责任，故应当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二年诉讼时效。本案国旺公司向公司股东蔡爱民主张清算赔偿责任，应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即产生股东清算责任时起算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有下列情形之一，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解散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二）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三）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具有本条第二款情形，而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公司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依据前述规定，京联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当依法在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京联公司逾期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债权人在前述情形下未提起清算申请，公司股东亦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涉案债权国旺公司于2007年1月11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07年6月24日作出本次执行程序终结的裁定时，国旺公司即已知晓京联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的事实状态，理应持续关注京联公司的经营情况，包括其是否正常营业和是否存在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形。2010年11月2日，京联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京联公司逾期未进行清算，公司债权人已发生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清算的权利，股东亦已对公司实际发生清算义务。但国旺公司既未依据前述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进行清算，亦未向京联公司及其股东主张过相关权利。在国旺公司作为债权人于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京联公司股东蔡爱民承担怠于清算的赔偿责任时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故一审法院驳回国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国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旺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一审法院于2007年6月24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时，国旺公司即已知晓京联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的事实状态，理应持续关注京联公司的经营情况，包括其是否正常营业和是否存在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形。2010年11月2日，京联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营业执照被吊销等法定事由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规定，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国旺公司在京联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近十年期间，既未要求京联公司的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者请求蔡爱民或蔡队三承担赔偿责任。国旺公司作为债权人于2020年4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京联公司股东蔡爱民承担怠于清算的赔偿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国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2元，由北京国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