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定县建筑一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2158209036。法定代表人：曹炳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识峰，男，汉族，1992年9月2日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翠，女，汉族，1967年11月6日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男，1970年3月9日出生，白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原审被告：普定县生态移民局。住所普定县定南街道办塔山居委会塔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27MB1626136D。负责人：杜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男，汉族，1973年11月1日生，该局职工。上诉人普定县建筑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陈某某、原审被告普定县生态移民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定县建筑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陈某某负担责任；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某某利用村主任之便，挂靠我公司承揽案涉工程，我公司未介入该工程的管理。陈某某将部分工程交由王某某施工，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王某某一审诉请陈某某与我公司负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却仅判令我公司负担责任错误。2、陈某某辩称其已付出626060元与答辩人无关，其自认欠王某某80600元的事实也不可否认，一审判决撇开陈发祥判令上诉人负担责任错误。3、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民初829号案件，与本案情形类似。本案陈某某一审答辩同意在上诉人拨款之后支付王某某，与该案中吴典能的承诺书并无二样，本案却判决上诉人负担责任，同类案件作出不同判决。其他当事人二审未答辩。王某某在一审诉请：1、判决普定县建筑一公司、陈某某连带支付工程款共计806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80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普定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义务；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0日，普定县定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定南办”）作为业主单位委托贵州聚力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全程代理普定县定南街道陈堡村机耕道建设项目邀请招标阶段工作，后定南办和聚力公司邀请普定县建筑一公司对定南街道陈堡村机耕道建设项目（抄子组普补路至树林脚、抄子组树林脚至雷家冲、抄子组雷家冲至马领岗、抄子组中坝至水井湾）进行招投标，陈某某挂靠普定县建筑一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中标该四个建设项目，2017年7月1日定南办作为甲方，原普定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作为乙方与丙方普定县建筑一公司签订《定南办陈堡村机耕道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四份，工程地点为抄子组普补路至树林脚、抄子组树林脚至雷家冲、抄子组雷家冲至马领岗、抄子组中坝至水井湾，其中抄子组中坝至水井湾的工程价款为279994元，抄子组树林脚至雷家冲的工程价款为289784元，抄子组雷家冲至马领岗的工程价款为282931元，抄子组普补路至树林脚的工程价款为289784元。同时约定，合同工期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合同签订后，丙方进场施工，乙方按工程价款总额30%支付给丙方工程启动资金；工程完成80%后，乙方按照工程总额的40%拨付进度款，工程完工后，甲方接到丙方完工申请验收报告后15日内，应组织对工程进行办事处级验收，验收合格后写出验收报告及验收申请报告申请县级验收，县级验收合格后15日内乙方按工程价款总额的95%支付工程款（含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预留工程价款总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从验收移交使用之日起工程运行一年后无施工质量问题，乙方一次性支付质量保证金。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丙方必须按照甲、乙方要求进行整改合格后，乙方方可支付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后，2017年7月1日，普定县建筑一公司申请开工，拟开工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原普定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于2017年7月2日在建设单位意见栏签章同意开工。工程实施过程中，原普定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于2017年11月20日向普定县建筑一公司支付工程款360000元，普定县建筑一公司在扣除相应的税费及管理费后，于同日向陈某某支付了309690元。2019年1月31日，陈某某作为项目负责人以普定县建筑一公司名义汇报工程进度完成80%，原普定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于2019年2月1日向普定县建筑一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普定县建筑一公司在扣除相应的税费及管理费后，于同日向陈某某支付了253500元。同时查明，陈某某以被告普定县建筑一公司名义中标后，该工程组织施工、进度汇报等工作均由陈某某以普定县建筑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名义进行。陈某某将该工程部分交由王某某施工，2019年12月10日，王某某完成工程量经收方，工程量为1530立方米，次日，双方作出收方结算，结算金额为183600元，双方约定该笔款在春节前结清，庭审中，王某某自认已收到陈某某支付的工程款103000元，尚欠80600元未支付，陈某某亦予以认可。另查明，因陈某某延误工期，普定县建筑一公司将案涉后续工程交由王恒斌实施。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9年2月25日，普定县进行机构改制，组建县生态移民局，将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的职责划入县生态移民局，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作为事业机构设置的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某某与无相关建筑类施工资质的王某某达成定南街道陈堡村机耕道建设施工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该工程经测量计算，工程量共1530立方米，根据王某某与陈某某的约定，施工单价为120元/立方米，王某某施工工程总价共计183600元，陈某某在抄子堡道路收方单上签字确认，并约定在春节前结清，王某某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相对方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据查明的事实，陈某某挂靠普定县建筑一公司中标案涉建设工程后，一直以普定县建筑一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协调、进度汇报等工作，其与王某某达成施工协议并将工程交由王某某施工的行为亦应当认定为以普定县建筑一公司名义作出，该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权利义务应当由普定县建筑一公司承受，故对王某某要求普定县建筑一公司、陈某某连带支付工程款80600元的诉请，支持由普定县建筑一公司支付王某某80600元；对于王某某要求普定移民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本案涉及工程的业主单位为定南办，普定县生态移民局在案涉工程中仅是拨付工程款的管理单位，普定生态移民局不是适格的被告，故对要求普定生态移民局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对王某某主张的利息，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春节前，2020年春节具体日期为2020年1月25日，支持从2020年1月26日起以80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清偿为止。一审判决：一、被告普定县建筑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某工程款80600元，并从2020年1月26日起以80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清偿为止；二、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6元，减半收取908元，由被告普定县建筑一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陈某某与王某某之间此前也发生过工程承揽事宜，此次工程分包双方仅有口头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价款支付义务主体，如何确定。案涉工程项目，系由陈某某与王某某之间达成口头协议并予以实施，据一审、二审查明事实，在双方达成协议时，陈某某未以普定县建筑一公司项目负责人或有权代理人的身份进行工程分包，王某某的一审、二审也未对此提出主张和提交证据，一审认定陈某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同时，在王某某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上，也无任何与普定县建筑一公司有关的诸如项目部印章或其他有权负责人的签字，不能认定该结算行为系普定县建筑一公司的意思表示，又未能取得其事后追认，故该结算单不能对普定县建筑一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该结算应为有效并拘束王某某与陈某某二人。陈某某借用普定县建筑一公司资质承揽工程，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陈某某再次分包工程的，其行为是否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应由王某某主张和证实。现王某某一审、二审对此均未予以主张，现有证据仅关联王某某与陈某某二人，一审以职务行为判令由普定县建筑一公司负担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某工程款80600元，并自2020年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均由陈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黎福伟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姜昊（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