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中峰，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华，山西隆诚（临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启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月30日变更为现名称，原名称为林州市宏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市黄花镇红旗渠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志，总经理，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慧峰，该公司职员，身份证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新新，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洪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新辉，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洪洞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蓉蓉，山西德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中峰、启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新新、闫新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中峰的代理人冯建华、启创公司的代理人郝慧峰、被上诉人郑新新和闫新辉的代理人孙蓉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郑新新、闫新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570000元，并承担570000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2、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53000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从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被告启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新华中学学生宿舍楼工程，被告田中峰系该项目负责人。期间，被告（原林州宏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华中学项目部）因无资金购买钢筋，向原告提出由原告为被告所需钢材提供垫资，每吨钢筋支付原告400元，原告表示同意。之后，原告将垫资款陆续转入被告指定的账户。2018年4月27日，经双方对账结算，截止2018年4月16日，被告尚欠原告钢材垫资款及费用共计157万元，被告承诺在2018年5月20日工程竣工后十日内偿还所欠款项。若不按时支付，每月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1.5％的利息。双方就上述约定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后，二被告仅于2018年9月14日支付原告100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拖，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24日，被告启创公司（原名林州市宏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临汾新华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临汾新华中学学生宿舍楼的建设项目，被告田中峰为该项目负责人，牛芳芳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6日，原告郑新新与被告田中峰代表的林州市宏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华中学项目部签订《钢筋垫资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郑新新）为乙方（林州宏泰新华中学项目部）所需钢材给予垫付资金，资金数额为钢材购销合同及实际数为准。2、甲方每垫付整吨钢材款，乙方支付甲方400元／吨最后以所供钢筋吨数进行结算。3、乙方需将主体封顶后学校付款之后，五日内一次性将甲方所有款项付清，若违约乙方每天支付甲方钢材总价款的1％。……”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24日、2017年8月14日、2017年9月5日、2017年9月9日、2017年9月23日为被告购买钢材提供垫资（含运费、税费），垫资金额及按每吨400元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垫资费用共计2869477.36元。2018年4月27日，被告田中峰与原告闫新辉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本协议签订以前，乙方向甲方供货相关事宜，约定供货地点：临汾新华中学学生宿舍楼（2＃工程），经过双方实际结算和确认，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闫新辉）已按甲方（林州宏泰新华中学项目部）要求提供了所需钢材，从2017年7月24日到2017年9月20日供应钢材580.809吨，共计2869477.36元。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4月16日为准，甲方尚欠乙方钢材款1570000元。2、甲方因未按照2017年6月23日双方签订的《钢筋垫资合同》付清欠款，甲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经双方同意所欠钢材款由学校在工程款中代付，如学校代付未结清，由甲方代表人田中峰承担支付责任，在2018年5月20日工程竣工之后十日内偿还所欠钢材货款。若不按时支付，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1.5％的利息，同时乙方有权将甲方自己与其公司名下固定资产或其他财产抵押变卖抵付钢材款。……”2018年8月23日，被告田中峰向新华中学出具收据一份，同意新华中学将壹佰万元先付给闫新辉，收款金额为壹佰万元，收款账户为闫新辉账户，收款事由为新华中学宿舍楼2＃钢筋材料款。2018年9月14日，新华中学将100万元转入闫新辉个人账户，剩余57万元未支付。2018年1月30日，林州宏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启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牛芳芳变更为赵志。庭审中，被告启创公司称被告田中峰借用其名义、资质对外订立合同，实际系挂靠该公司，启创公司没有收取费用，被告田中峰对该挂靠事实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被告启创公司将承建的临汾新华中学学生宿舍楼工程交付给林州宏泰新华中学项目部施工，项目部本身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没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工程由被告启创公司与临汾新华中学进行结算，且其是受益者，应当对项目部所欠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田中峰作为该项目部的负责人，以项目部名义与原告方进行结算，并承诺个人自愿对所欠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田中峰没有施工资质，挂靠在被告启创公司名下以该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施工，对外代表的是启创公司，因此，被告田中峰以被告启创公司名义施工而拖欠的货款应由被告启创公司与被告田中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临汾新华中学学生宿舍楼工程项目所需钢材费用进行垫资，原告完成垫资义务后，被告启创公司项目部尚欠垫资款570000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支付欠款57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利息的主张，由于双方协议书中有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启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新新、闫新辉570000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二、被告启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100万元从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止期间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三、被告田中峰对上述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003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启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田中峰负担。上诉人田中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钢筋垫资合同》实为借款合同，上诉人需要根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发票计算借款数额，但二被上诉人未提供全部发票。2.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虽对钢材供货进行结算，但二被上诉人提供的钢材挂牌价高于销售方相同质量的单价，有欺诈嫌疑。3.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该笔钢材款与启创公司无关，启创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新新、闫新辉辩称：1.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钢筋垫资合同》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我方只需要按照垫资要求将垫资款汇入林州宏泰公司（启创公司）指定账户，没有提供发票的义务。2.林州宏泰公司（启创公司）与山西金润鑫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产品的名称、数量及单价等，我方不是销售方，不参与销售定价。双方结算是按照供货明细计算的，不存在编造虚假事实。3.双方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所欠钢材款由学习在工程款中代付，如学校未结清，由田中峰承担支付责任”从该内容看，协议中的学校应付工程款是启创公司与新华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合同主体是启创公司，学校是代启创公司付的款，《协议书》中田中峰承诺自愿承担债务，属于债务的加入，启创公司应承担责任。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启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我方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合同，根据二被上诉人的转款明细，其是将款项打入个人账户，而没有转入公司账户，现二被上诉人要求还款，不属于追偿权纠纷。2.田中峰与二被上诉人均明知本案系其双方之间的债务，与公司无关，且《钢筋垫资合同》和《协议书》上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或者公章，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的任何事宜都由田中峰承担，与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即作出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新新、闫新辉辩称：1.启创公司与新华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田中峰为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及项目负责人，牛芳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我方有理由相信田中峰能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并且我方与林州宏泰公司新华项目部签订《钢筋垫资合同》后，即将垫资款30万转入公司账户，后因公司内部问题将该30万退回，转入牛芳芳账户，说明启创公司对该事实知情。2.启创公司将新华中学工程交给林州宏泰项目部，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没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工程是由启创公司与新华中学结算，应当对项目部所欠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田中峰作为项目部负责人，承诺个人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应与公司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田中峰称与启创公司系挂靠关系，其是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挂靠，对外代表公司，也应和公司一起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田中峰挂靠启创公司承揽工程进行民事活动，田中峰与启创公司均应对由此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但根据民事审判理论，当事人约定优先于法律规定的原则，田中峰与郑新新、闫新辉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田中峰承担偿还闫新辉的款项，并且明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以签订“协议书”为准，故启创公司不应对闫新辉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约定由田中峰承担责任系债务加入，对此本院认为，田中峰本就是债务人，不存在案外人的问题，再者债务加入一般应有主债务人的参与，本案中启创公司并未参与签订《协议书》，故被上诉人关于债务加入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上诉人田中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郑新新、闫新辉570000元，并承担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上诉人田中峰支付被上诉人郑新新、闫新辉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止按月息1.5%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30元减半收取5015元，由上诉人田中峰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0元（田中峰预交9500元，启创公司预交9500元），由上诉人田中峰负担9500元，由被上诉人郑新新、闫新辉负担9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良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吉 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