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L。主要负责人：戴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露，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尚金，男，196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8。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紫珊，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起，男，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7。原审被告：李韩飞，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尚金及原审被告陈起、李韩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刘尚金21190.27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89850元；二、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尚金、陈起、李韩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驳回刘尚金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或待重新司法鉴定后再认定有关赔偿。一、一审判决采纳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的粤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尚金构成十级伤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第2页第四部分鉴定过程(四)法医临床学检查中记载“2.右足第1趾增大形，活动功能丧失。右足丧失分值20分”。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共同组织编写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七章第五节足损伤的P286第二段记载“2.检验方法(1)足功能丧失分值评定，本标准中足功能丧失分值是指足缺失的评分，不包括足虽然完整但存在功能障碍的情形”。刘尚金足部完整，不存在足缺失的情形，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5.10.619)“手或者足功能丧失分值≥10分”的规定评定刘尚金构成十级伤残属引用标准错误。（二）自行委托鉴定伤残程度的刘尚金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伤残程度直接关系计算残疾赔偿金；刘尚金自行提供的供鉴定用的材料未经法庭质证，难以确保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完整性，鉴定程序违法。二、刘尚金为增加本案赔偿金额，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其伤残程度，鉴定时机过早，其实际伤情并未达到伤残等级，应依法驳回其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89850元的请求，或待重新司法鉴定后再认定计算上述赔偿项目。三、即使二审法院认可刘尚金构成十级伤残，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适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镇或农村居民标准的前提有两点：1.适用于2018年4月25后发生的交通事故，2.户籍登记需为“居民”，即是“家庭户口”。但是，刘尚金的户籍类别为“农业家庭户口”。因此，即使刘尚金构成残级，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刘尚金辩称：现行法律、法规未禁止交通事故受害人自行委托鉴定伤残程度，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刘尚金出院后在鉴定机构经过法定程序鉴定，一审判决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正确，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不应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起、李韩飞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尚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刘尚金121836.3元；二、判令陈起、李韩飞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陈起、李韩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日5时45分，陈起驾驶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载水泥从信宜往高州方向行驶至G207线高州市新看守所路段时，追尾碰撞前面同方向在慢车道内由刘尚金驾驶搭载黄小玲及红砖的湘04-B39**号变型运输机，造成两车损坏、刘尚金和黄小玲受伤、红砖和水泥损失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14日，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7]第004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起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小玲、刘尚金不负事故责任。李韩飞是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法定车主。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刘尚金于受伤当天到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2日共31天；发生医疗费6008元、门诊费3198.3元共9206.3元。刘尚金的《高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诊断为：1.右腓骨骨折，2.右足第一跖骨骨折，3.头皮裂伤，4.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建议为：陪护1名，加强营养，休息2个月。2018年10月17日，刘尚金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同月22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刘尚金之伤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刘尚金支出鉴定费1900元。刘尚金户籍地址为高州市**********，属高州市*******，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记载该片区为112，属城镇建制范围。刘尚金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发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以刘尚金自行委托鉴定伤残程度程序违法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刘尚金的伤残程度。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黄小玲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902民初959号，该案查实黄小玲的损失共109981.27元。《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7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起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小玲、刘尚金无责任，依法有据，责任分担正确，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刘尚金的合理损失先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形式要件合法，予以采信；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其公司申请重新评定刘尚金的伤残程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予准许。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记载刘尚金户籍所在地的代码为112，属城镇建制范围，故刘尚金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并结合刘尚金的请求，认定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920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31天×100元/天)。3.营养费1000元。根据刘尚金的伤情并结合医嘱确定。4.护理费3720元(31天×120元/天/人×1人)。5.残疾赔偿金81950元。刘尚金定残时未满60周岁，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81950元（40975元/年×10%×20年）。6.交通费0元。刘尚金未举证证实存在交通费损失，其请求交通费1000元，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致刘尚金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的规定，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8.鉴定费1900元。该费用属刘尚金委托鉴定本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伤残程度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9.误工费5163.97元[40975元/年÷365天×46天]。刘尚金未举证证实其近年平均收入，误工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至出院后15天。上述损失1-9项共111040.27元（9206.3元+3100元+1000元+3720元+81950元+0元+5000元+1900元+5163.97元）。因陈起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刘尚金和黄小玲的损失未超过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保险赔偿限额，故刘尚金的上述损失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尚金的合理损失已可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足额赔偿，刘尚金主张陈起、李韩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1040.27元给刘尚金；二、驳回刘尚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369元（刘尚金已预交），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1248元，由刘尚金负担121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负担的1248元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给刘尚金，本院不作另行退收。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审判决认定刘尚金医疗费920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3720元、误工费5163.97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刘尚金的《高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刘尚金需加强营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刘尚金的伤情及医嘱酌定刘尚金的营养费1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以刘尚金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为由主张不应支持其营养费请求的观点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刘尚金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第2页第四部分鉴定过程(四)法医临床学检查中记载“2.右足第1趾僵硬畸形，活动功能完全丧失”；但是，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却主张记载的内容为“2.右足第1趾增大形，活动功能丧失。右足丧失分值20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刘尚金之伤符合十级伤残所适用的依据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5.10.616)“一足拇趾功能丧失75%以上”的规定；但是，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却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适用的依据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5.10.619)“手或者足功能丧失分值≥10分”的规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刘尚金不构成十级伤残的上述论据错误。《适用指南》仅属教育培训材料，无相关职能机构行文将《适用指南》作为司法鉴定的行业标准。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以《适用指南》为依据否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刘尚金为十级伤残的结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日。刘尚金自行委托鉴定伤残程度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刘尚金自行委托鉴定伤残程度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刘尚金的《高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高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未记载刘尚金尚需继续住院治疗。刘尚金出院后，其伤情已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规定的鉴定时机。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刘尚金评残时机过早的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无足够证据反驳《司法鉴定意见书》，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重新鉴定刘尚金伤残程度的申请不予准许；《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为证据，该证据证实刘尚金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第九条规定“建立城乡统一的户户口登记制度。消农业户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和由此衍生的蓝印户口等户口类型，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体现户户籍制度的人口登记管理功能。立与统一城乡户户口登记制度相适应的教育、生计生、就业、社保、住房、土地及人口统计制度”。《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粤府〔2015〕**）七条规定“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户口登记制度。省范围内取消农业、非农业以及其他所有户口户口性质划分，登记为广东省居民户口，实行城乡户籍户籍‘一元化’登记管理，体现户籍户籍制度的人口登记管理功能。建立与统一城乡户口户口登记制度相适应的教育、计生、就业、社会保障、住房、民政、土地及人口统计规划等社会服务制度，实现户籍户籍制度改革相关工作紧密结合，推进”。茂名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31日公布的《茂名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办法》（茂府〔2016〕**）条规定“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户口登记制度。范围内取消农业、非农业以及其他所有户口性户口性质划分，记为广东省居民户口，实行城乡户籍‘户籍‘一元化’登记管理，籍制户籍制度的人口登记管理功能”，条规定“本办法自公布之日起施行。市政府2010年1月29日颁布的《茂名市户口迁户口迁移管理暂行规定》（茂府〔2010〕**）止”。根据上述规定，已经一审举证、质证的刘尚金持有的2005年4月19日签发的户籍材户籍材料中的户别虽记载为“农业家庭户口”，记载已失去了直接证实刘尚金是农村居民的作用。已经一审举证、质证的高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8年3月23日出具的答复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的《对＜关于高州市***********是否列入城镇建制范围的咨询函＞的答复》记载“经核查，高州市*********及高州市*******属城镇建制范围”，结合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刘尚金户籍所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的情况，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刘尚金的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理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刘尚金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故不应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请求或即使认定其构成十级伤残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败诉或部分败诉即应负担相应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