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82民初2144号 原告（反诉被告）：黄望东，女，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常清，男，1973年09月28日出生，临湘市五里牌街道桥头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反诉原告）：陈柏林，男，196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龙，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黄望东与被告（反诉原告）陈柏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黄望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常清、被告（反诉原告）陈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黄望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2.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反诉被告）经他人介绍与被告（反诉原告）相识，被告（反诉原告）同意向原告（反诉被告）开办的小天才家教园投资20万元合伙开办小天才家教园。双方于2014年7月5日签订了书面的《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并未向原告（反诉被告）开办的小天方家教园投资20万元，而是向原告（反诉被告）之子袁朋出借了20万元，袁朋向被告（反诉原告）出具了书面借据。袁朋收到被告（反诉原告）20万元的出借款（被告（反诉原告）转账给袁朋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后，全部挥霍一空。原告（反诉被告）多次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反诉原告）不仅不履行义务，还无理向原告（反诉被告）索取了现金124000元整。原告（反诉被告）已口头向被告（反诉原告）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要求。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反诉原告）陈柏林辩称：1.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签订的《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是真实、自愿、合法的。2.被告（反诉原告）已经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向合同的相对方支付了20万元的投资款项。3.原告（反诉被告）在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之后，拒绝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到目前为止，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反诉被告）还应当继续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款项。4.在原告（反诉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之后，双方进一步进行协商，在2020年8月18日双方就该协议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确定了原告（反诉被告）还应当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款项总计27万元。因此，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解除该协议书，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反诉原告）陈柏林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请求确定《还款协议》的效力，判令黄望东自2020年9月起每月向陈柏林支付3000元，并在每年12月31日前另外多支付10000元，直至付清27万元止；2.本案的本诉、反诉费用全部由被反诉人黄望东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5日，陈柏林经黄望东的侄女袁艳丽居间介绍，与黄望东、袁鹏签订了一份《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协议约定，陈柏林投资20万元用于黄望东、袁鹏办理小天才家教园，陈柏林不直接管理家教园，三年后，黄望东、袁鹏退还20万元。另外，在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黄望东、袁鹏需每月向陈柏林支付工资2000元，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支付工资5万元。协议签订后，陈柏林依照约定向黄望东、袁鹏支付了20万元用于办理家教园，但黄望东、袁鹏并没有按照约定向陈柏林支付工资及退还投资。在此途中，陈柏林多次要求黄望东履行义务，黄望东拒不履行。2020年8月18日，双方在袁艳丽等人的见证下签订了《还款协议》，确定黄望东应付陈柏林工资7万元，本金20万元，共计27万元，支付方式为：自2020年9月起每月向陈柏林支付3000元，并在每年12月31日前另外多支付10000元，直至付清27万元止。反诉人认为，双方经充分协商签订了《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陈柏林按约履行了全部义务，黄望东要求解除该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确认，黄望东应按协议履行义务。为此，反诉人特提起反诉。 原告（反诉被告）黄望东对被告（反诉原告）陈柏林的反诉辩称：1.陈柏林与黄望东所签订《还款协议》缺乏事实基础，该协议的签订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法效力，亦不需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双方签订《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后，陈柏林并未按约向黄望东支付投资款，而是将20万元投资款交给案外人即黄望东的儿子袁鹏，袁鹏向陈柏林出具借据，将该笔钱挥霍一空，至今在外躲债。在陈柏林多次催讨的情况下，黄望东作为袁鹏的母亲，代袁鹏向陈柏林偿还现金12.4万元，因陈柏林没有打收条，黄望东为保留已代袁鹏偿还借款的证据，才与陈柏林签订《还款协议》，符合受人胁迫的条件，故该《还款协议》不能作为反诉权利主张的合法条件。2.本案中，反诉方所提供的反诉证据证明，黄望东不属于反诉权利主张对应的合法被告诉讼主体，而应是案外人袁鹏。陈柏林将20万元交给袁鹏后，袁鹏向其出具借据，并有陈柏林出具的注明袁鹏尚有20万元借款未还的证明，此20万元的往来没有黄望东的参与与认可。因此，该20万元属于陈柏林与袁鹏之间民间借款关系中的款项。则该20万元不能既作为民间借贷关系款项，又作为合伙经营的股金。即便是袁鹏在《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上签字，其接受资金的行为，没有黄望东的签字确认，只能认定是袁鹏以个人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名义与陈柏林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袁鹏收到前后可以自由决定资金的用途。因此，本案不能单方面撇开《还款协议》的合法性而判定黄望东须承担袁鹏借款行为的连带责任法律后果。3.陈柏林收取黄望东12.4万元是事实，该资金给付法律关系为黄望东代其儿子袁鹏偿还债务，不是劳务工资。陈柏林没有在小天才家教园从事任何工作，约定工资属于变相收取利息。在双方签订的《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中，陈柏林作为投资主体，只约定其应收利益，没有约定投资风险的承担，该协议书显失公平，须认定为无效，对陈柏林的违法主张应当予以驳回。4.本案案外人袁鹏没有教师从业资格证，既不具备接受文化教育方面投资的办学从业资质条件，又没有合法注册小天才家教园法人资格，因此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其他小天才家教园合伙主体利益人的真实意愿。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陈柏林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和反诉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反诉被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基本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身份； 2.《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双方之间的协议没有履行； 3.陈柏林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2020年8月18日被告（反诉原告）确认20万元是其作为与袁鹏之间债务关系的款项； 4.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向袁鹏借了20万元，袁鹏并出具了凭条，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 5.教师资格证复印件1份，证明只有黄望东才有资质开办家教园，袁鹏并没有资质，因此20万元的投资款应该直接支付给黄望东而不是袁鹏。 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和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该协议书的主体甲方是黄望东与袁鹏，而并非黄望东个人； 2.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向袁鹏交付了投资金； 3.袁艳丽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2014年陈柏林已经将20万元投资款交给袁鹏的事实，并且根据合同的约定，黄望东和袁鹏每年向陈柏林支付费用； 4.《还款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2020年8月18日，双方进行了投资结算，确定了黄望东还应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27万元，并约定了详细的还款计划。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经黄望东丈夫的姨侄女袁艳丽介绍，陈柏林到黄望东开办的家教园考察后，决定投资该家教园。2014年7月4日，陈柏林向袁鹏支付200000元，袁鹏向陈柏林出具收条，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陈柏林贰拾万元现金整（200000.00）。注：至2016年9月1日退投资金。收款人：袁鹏2014.7.4”。2014年7月5日，黄望东、袁鹏（甲方）与陈柏林（乙方）签订《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投资贰拾万元给甲方办理小天才家教园，三年后退本，如需再投资扩大，双方协议。（装修费用跟乙方无关）乙方不插手经营家教园的管理。二、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甲方每月支付乙方贰仟元工资。三、从2015年9月1日-2016年9月1日，甲方支付给乙方工资壹年伍万元。四、三年后，乙方从家教园获取40%纯利的股份权。自协议书签订至2017年，陈柏林收到黄望东124000元，陈柏林于2017年9月1日出具证明，载明：“今领到帮黄老师（望东）在小天才家教园做事工资从2014年-2017年共壹拾贰万肆仟元整。领款人：陈柏林2017年9月1日”。2020年8月18日，黄望东（甲方）与陈柏林（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一、根据甲乙双方原借款协议，甲方除去已付乙方工资（有收条在），最后结账尚欠乙方工资柒万元整。二、甲方儿子袁鹏在乙方手借本金贰拾万元整，因有袁鹏欠条在甲方手，不在本条之内。三、甲方合计共欠乙方本金及工资贰拾柒万元整。四、甲方自2020年9月起每月从自己工资卡中还给乙方3000元整。（甲方尽力每年在年底多还1万元整）姚文清作为中证人、袁艳丽作为证明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2.《还款协议》的性质、效力；3.本案金额及权利、义务的确定。 一、《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 1.关于《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的性质、效力问题。 《小天才家教园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陈柏林投资小天才家教园200000元，三年后退本，不插手经营家教园的管理，只收取工资，并于三年后从家教园获取40%纯利的股份权。这种出资后，不参与管理、经营，不担风险，仅收取分红，符合借贷关系的特征，即该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该协议书实质上为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合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2.袁鹏是否系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 本案中，黄望东与陈柏林各提供了一份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的内容一致，仅陈柏林提供的这份协议书中，黄望东之子袁鹏列为协议的甲方，并在协议上签名。黄望东认为陈柏林仅与自己签订协议，并未与袁鹏签订协议，而作为黄望东之子的袁鹏在陈柏林持有的协议书上签名，比不在黄望东持有的协议书上签名更具客观真实性，本院认可陈柏林所提供协议书的真实性。因此，袁鹏也是本案借贷关系中的一方主体。 3.双方履行义务的情况。 袁鹏作为借贷关系的借款一方，收取陈柏林200000元，陈柏林已经按协议书履行了付款义务。黄望东、袁鹏于2014年至2017年间，向陈柏林支付124000元，也履行了协议的部分偿还义务。 协议书第二条“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甲方每月支付乙方贰仟元工资。”、第三条“从2015年9月1日-2016年9月1日，甲方支付给乙方工资壹年伍万元。”实质上是对利息的约定，其中第二条约定的月利率为1%，第三条约定的年利率为25%。本案受理日期为2020年9月8日，是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案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且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以前，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2020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一年期LPR为3.85%，国家规定以一年期LPR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年利率上限为15.4%，换算成受保护的月利率上限为1.283%。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可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月利率为1%。第三条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本院认定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的年利率为15.4%，超过部分无效。协议书第四条“三年后，乙方从家教园获取40%纯利的股份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本院确认双方就借款第三年未约定利息。 黄望东、袁鹏向陈柏林支付的124000元，本院认定，已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24000元（200000元×1%×12个月）、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30800元（200000元×15.4%×1年），剩余69200元（124000元-24000元-30800元）为偿还的本金，自2017年7月5日开始，尚有借款本金130800元（200000元-69200元）元未偿还。 综上，黄望东、袁鹏与陈柏林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陈柏林已经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黄望东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协议中未约定协议解除合同的条约，本案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黄望东要求解除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还款协议》的性质和效力。 《还款协议》是黄望东与陈柏林在协议书的基础上的补充约定，与协议书的性质一致，属于借贷合同。黄望东认可《还款协议》是其签订，但认为其签订的目的是为保留已代袁鹏偿还借款的证据，属于受人胁迫。本院认为，黄望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署《还款协议》的法律后果应该明知。因《还款协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还款协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还款协议》的证明力，黄望东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还款协议》是在受到陈柏林的威胁和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且签订《还款协议》时有中证人、见证人在场签字确认，应认定此协议系黄望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还款协议》的证明力应予确认。黄望东提出《还款协议》系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陈柏林不能依该协议主张权利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标的额及权利、义务的确定。 1.本案标的额的确定。 2017年7月5日，黄望东、袁鹏尚欠陈柏林借款本金130800元，2020年8月18日，黄望东与陈柏林结算后重新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由黄望东向陈柏林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70000元，视为双方对2017年7月5日至2020年8月18日期间进行了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黄望东与陈柏林约定的270000元超过国家保护范围193619.27元[本金130800元+利息62819.27元（130800元×月利率1.283%×2017年7月5日至2020年8月18日计3年1个月13天）]，本院确认至2020年8月18日，黄望东还应偿还陈柏林借款193619.27元，双方约定借期内的月利率为1.28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望东还应承担月利率1.283%的逾期利息。 2.权利、义务的确定。 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至2017年7月5日，黄望东、袁鹏尚欠陈柏林130800元，黄望东与袁鹏对该笔借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20年8月18日，黄望东重新与陈柏林签订《还款协议》，黄望东还应对该62819.27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陈柏林在本案中仅向黄望东主张权利，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黄望东应向陈柏林偿还借款193619.27元及月利率1.283%的逾期利息，对陈柏林要求黄望东偿还27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黄望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陈柏林支付借款193619.27元及利息（利息以193619.2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9日起按月利率1.283%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望东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柏林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望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计2675元，原告（反诉被告）黄望东负担1918元，被告（反诉原告）陈柏林负担7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苗 书记员姚依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 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 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 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