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女，1964年10月2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娇，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民，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甲，男，1935年9月14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萍，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傅某乙，男，1966年5月2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审被告：傅某丙，男，1987年12月9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余某因与被上诉人傅某甲、原审被告傅某乙、傅某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某甲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对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厚余鸿余路x号的房屋有2／5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傅某乙系原告儿子，余某系傅某乙的妻子，两被告于1987年结婚后生活在原告与吴某（系原告配偶，于2018年3月5日去世）建造的老房子内，同年生育一子傅某丙。1995年原告、吴某与两被告共同出资购买了现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厚余鸿余路x号的平房两间，2004年6月，原告、吴某与三被告共同申请了建设用地翻建了上述房屋，共翻建前面一间两层房屋、后面三间三层房屋，目前建筑面积约450平方米左右。2018年下半年听说两被告在闹离婚，并要分割案涉房屋，原告才知道该房屋被两被告列为二人的共同财产，原告认为该房屋有原告及吴某的财产份额，要求二人归还，但被告余某予以拒绝，故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余某一审辩称，首先，1993年两被告一起承租了武进区嘉泽镇厚余西街x号房屋经营杂货店，1995年，两被告出资将该房屋买下，原告及其配偶吴某没有出资，亦未与两被告共同生活，而是随原告的小儿子共同生活，2004年两被告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房屋翻建，原告及其配偶吴某也没有出资；其次，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两被告，房屋产权证上登记的是两被告，原告仅凭2004年向政府部门申请建设用地时审批表中将其列为家庭居住人员，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即使如原告所述，对案涉房屋是原被告共同出资的，但在办理房屋产权证时未将原告名字登记在册，也应视为原告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第四，傅某丙仅是居住人，不应直接享有相关物权。傅某乙一审辩称，案涉房子开始是两被告租的，后来将原告给其的老房子卖掉买下了房屋，后来翻建时其母亲吴某出钱了还帮着建造房屋，当时说好四间房屋，父母居住一间，儿子傅某丙分得两间，还有一间是两被告的，对原告的请求无异议。傅某丙一审辩称，对原告的意见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吴某于2018年3月5日去世，生前与原告傅某甲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傅某丁、傅某乙、傅某戌。被告傅某乙与余某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子傅某丙。讼争房屋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厚余鸿余路x号的房屋，2004年6月被告傅某乙作为户主以“原平顶夏热漏雨、孩子长大”为理由，向镇政府申请原地翻建房屋，家庭居住人员为余某、傅某丙、傅某甲、吴某。后镇政府同意该户拆除旧房、原地翻建楼二间三层，楼房二间占地面积123.7㎡、阳台58㎡，合计181.7㎡；建筑面积楼房340.58㎡、阳台1**.9㎡。2006年6月12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向被告傅某乙颁发了讼争房屋的武集用（2006）第x号土地使用权证；同年7月31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向被告傅某乙、余某颁发了讼争房屋的常房权证武字第**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4月9日，傅某丁、傅某戌出具情况说明，对讼争房屋中吴某拥有的房屋份额，一致确认归傅某甲继承所有。庭审中，傅某乙亦认可吴某对讼争房屋的相关份额由傅某甲继承。（二）双方争议的内容1、讼争房屋的购买及翻建情况原告傅某甲及被告傅某乙、傅某丙称，两被告将原告和吴某建造给被告傅某乙结婚用的两间老房子卖掉所得二万余元房款，原告及吴某出资二万余元，两被告自己出资三万余元，共计七万余元，于1995年购买了原位于讼争房屋所在土地上的两间平房，2004年6月被告傅某乙提出要翻建房屋，因此原告及吴某、两被告、傅某丙五人共同申请翻建，在翻建过程中原告及吴某出资十万余元。被告余某称，其与傅某乙于1993年承租案涉房屋，1995年二人将该房屋买下，2004年翻建均是由其与傅某乙出资，原告及吴某未出资，当时为急于翻建房屋，所以和村委说家里有老人，因此在填写土地审批手续时将原告及吴某二人作为家庭成员一并进行申请。2、关于傅某甲享有其他的宅基地情况1987年7月傅某甲作为户主，申请在厚余村委东十自然村建房，家庭居住人员为吴某、傅某乙、傅某戌、余某、潘某，占地面积48㎡。原告傅某甲及傅某乙、傅某丙认为，上述房屋后给了傅某戌，傅某甲与吴某与三被告另行申请了案涉房屋的宅基地。被告余某认为，原告已享有其他宅基地，因此不应再有权申请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上述事实有乡（镇）民防建设用地审批表、房产证、土地证、厚余乡建房用地申请书、证明、情况说明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权属归属问题及原告享有的份额认定。首先，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村村民在具备“一户”条件时，可向基层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宅基地，土地管理部门根据该户内所包含的家庭成员数，批予该户相应面积的宅基地，申请宅基地时户内人口的多少与可获批的宅基地面积成正比，因此，申请宅基地时户内每位家庭成员对获批的宅基地都占有相应份额，而不能简单地依照权证上的登记将登记人认定为产权人，宅基地使用权属于户内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其次，就被告余某称，原告及吴某已有其他宅基地，根据“一户一宅”原则不能再对讼争房屋所在宅基地享有使用权，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关于“一户一宅”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强制性规定，土地主管部门未按“一户一宅”原则超额审批，也仅是违反宅基地审批的相关管理要求，但实际并未侵害户内其他成员的合法权益，亦不能据此剥夺原告及吴某对获批宅基地享有的使用权；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原告及吴某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应份额的所有权，被告余某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被告余某关于原告及吴某未实际出资、不享有房屋权属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第四，案涉房屋的傅某丙在翻建房屋时虽系未成年人，但基于其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身份，与其他成员以一户的名义，共同确定了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建设的许可，其父母等人投资建造房屋的行为，可视为包括未成年人在内的一户农村村民的共同投资。综上，傅某乙以其名义申请的建设用地属于户内五人共有，原告傅某甲及吴某、被告傅某乙、余某、傅某丙在该建设用地上建造讼争房产，该房产应属于傅某甲及吴某、被告傅某乙、余某、傅某丙五人共有。第五，原告傅某甲及吴某作为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分别对讼争房屋享有1／5的权属，因吴某已去世，其他法定继承人均同意由傅某甲继承吴某对讼争房屋享有的份额，因此现傅某甲对讼争房屋享有2／5的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傅某甲对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厚余鸿余路x号的房屋有2／5的份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傅某乙、余某、傅某丙负担。上诉人余某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不正确。第一、一审庭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家庭共同生活关系，不存在家庭共有基础，一审判决回避了对该事实的认定，强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一户”。家庭共有财产的认定以家庭共同生活，财产共有制为基础。原审中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家仅仅婚后居住过几个月，之后就分家，一直与小儿子居住在一起。”依据民俗，“分家”是指分户出去，吃住独立，财产独立。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于1987年结婚生子，自1988年开始，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一家已各自独立，未共同居住，财产各自独立，不存在家庭共有关系。因此，案涉房屋不应当被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第二、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共同建造房屋的合意以及共同建造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家庭共有关系，上诉人主张案涉产权房屋份额,应当提供充分证据，包括：被上诉人一户与上诉人一户有共同建造房屋的合意，以及共同建造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两家合意共同居住、共同建造房屋以及为建房出资等仅为单方言辞证据。房屋审批表登记的家庭成员不能等同于房屋的实际建造者。一审法院亦未在判决书主文部分就该事实进行认定。第三、宅基地使用权为“一户一宅”非“两户一宅”，2004年上诉人申领宅基地之际，被上诉人一户已经另有宅基地，不符合申请宅基地的条件，可见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实际权利人为上诉人一户。上诉人一户申请宅基地之际，急于动工建房，在审批表中将被上诉人以及吴某写于共同居住人员的名单中。这个情况在农村申请宅基地时较为普遍。房屋建造好后，上诉人与傅某乙、傅某丙共同居住于此直至起诉要求与傅某乙离婚。上诉人与傅某乙于2006年领取案涉房屋产权证。十几年间被上诉人以及吴某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由此可见，案涉房屋实际建造者，宅基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一家。上诉人一家在申领宅基地之际将被上诉人以及吴某填写于共同居住家庭成员中并未损害被上诉人的任何权益，上诉人仍然另外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第四、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确定被上诉人以及吴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应份额的所有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案涉土地为宅基地使用权，物权法第142条之规定所调整的是在建设用地使用权上建造房屋的行为，一审法院并未核实被上诉人是否进行了建造房屋的行为径行认定被上诉人以及吴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应份额，并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不正确。第五、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傅某丙对案涉房屋享有1／5的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物权法第39条之规定，案涉房屋因合法建造行为，权利人取得物权，属于原始取得。合法建造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自然人以其民事法律行为设立民事法律关系。从原审庭审查明可知，建造房屋时傅某丙年仅17岁，在学校读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造房屋既未出资也未出力，一审法院仅仅以其与上诉人为一户人，认定享有案涉房屋1／5的份额，无法律依据。第六、被上诉人傅某甲和傅某乙串通，有恶意虚假陈述之嫌。请求：1、判令撤销（2019）苏0412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傅某甲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傅某乙答辩称：我的房子是我父母亲出了18万元建在我这里的，原来的房子是给我弟弟的。原审被告傅某丙答辩称：是我爷爷奶奶拿钱过来造房子的，2005年我工作以后每月都拿钱回来还债的。上诉人余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上诉人余某认为：1、2004年建房时上诉人、傅某乙、傅某丙、傅某甲、吴某五人之间早已不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案涉房屋非五人的家庭共同财产。2、案涉房屋是原地翻建成的，傅某甲举证的申请表只是翻建手续，并非用于重新申请宅基地。案涉房屋位于厚余西街，属于厚余村八队村民小组的土地范围，本案所有的当事人都是厚余村东十队村民小组的村民，都没有资格申请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余某和傅某乙在1993年承租了案涉房屋前身用于经营南货铺，在1995年向八队村民买下了案涉房屋的前身，由此取得了案涉宅基地使用权。被上诉人傅某甲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傅某乙、傅某丙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余某提供：1、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内容：傅某甲名下房屋登记信息。证明傅某甲于厚余村东十组有房屋一套。2、房屋产权证，内容：宋国林的房屋产权证书。证明：余某、傅某乙于1998年将位于南街老宅出售给案外人宋国林并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不是1995年出售南街老宅之后购买的案涉房屋前身。3、户口簿复印件，内容：上诉人、傅某乙、傅某丙的户口簿复印件，证明：余某一户于2007年将户口簿迁至案涉新建房屋至今。案涉房屋2004年建成的，2006年领取的房产证，2007年三人落户于此，其三人才为真正的一户人家。傅某甲和吴某二人一直随同小儿子居住在判决书所载明的住所地，至今户口也落在一处，傅某甲和其小儿子才真正具有家庭共同生活关系。4、（2018）苏0412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内容：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9月、2018年7月起诉傅某乙要求离婚。证明：因上诉人起诉傅某乙要求离婚，被上诉人起诉目的是担心原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余某自起诉离婚起就搬出案涉房屋，现在外租房。被上诉人起诉的真正目的是减少上诉人所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傅某甲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中也陈述当时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1984年造房时明确了房子是分给傅某戌的，为何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被上诉人也不清楚，上诉人对这个情况也是知晓的。在1984年的批复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当时是在批复使用宅基地名单中，上诉人同样也存在两次审批宅基地的情况，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才有资格重新申请宅基地建设用房。2、关于房屋产权证，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达不到相应的关联性。3、对户口簿复印件真实性没有意见，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的目的，房屋上户口人员并不能代表房屋所有权人员情况。4、2019年4月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傅某乙处房屋居住时，上诉人将家具、玻璃全部砸碎，不让被上诉人进门居住，被上诉人想到自己建的房屋不能进门居住，才起诉上诉人。二审中，被上诉人傅某甲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厚余街42号房屋虽然登记在傅某甲名下，分家后该房实际属于傅某戌所有。上诉人余某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家庭共同共有财产的形成，以家庭成员间的家庭共同生活关系的存续为前提。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余某与原审被告傅某乙于1987年结婚生子，上诉人余某与原审被告傅某乙婚后不久即与被上诉人傅某甲、吴某分开居住，各自独立，被上诉人傅某甲、吴某随小儿子傅某戌共同生活。案涉房屋于2004年6月以原审被告傅某乙作为户主申请原地翻建时，建设用地审批表上家庭居住人员虽有余某、傅某丙、傅某甲、吴某等五人，但被上诉人傅某甲与吴某并未随上诉人余某、原审被告傅某乙、傅某丙一家共同居住生活，该审批表登记的户主及家庭成员不能等同于翻建房屋的实际建造者。案涉房屋建成后，被上诉人傅某甲与吴某也并未与上诉人余某一家共同居住，双方之间不存在家庭共有关系。现被上诉人傅某甲主张其曾出资翻建案涉房屋，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案涉房屋所有权应按照“谁出资出力建造谁所有”的原则进行认定。事实上，被上诉人傅某甲一直与小儿子傅某戌共同生活居住在其建造的并登记于其名下的房屋内。同时，上诉人余某与原审被告傅某乙于2006年7月即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故案涉房屋不应当被认定为上诉人余某与被上诉人傅某甲之间的家庭共有财产。且本案中上诉人余某、被上诉人傅某甲还存在另处申请宅基地建房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傅某甲对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厚余鸿余路x号的案涉房屋享有2／5的份额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余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傅某甲对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厚余鸿余路x号的房屋有2／5的份额。”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驳回被上诉人傅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傅某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傅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华东审判员  龙孝云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