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民终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强，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大同市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昌，山西诚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青，山西诚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亮，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阳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阳泉经济技术开发区。 投资人：王虎林，女，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阳泉市。 上诉人王文强、张军亮因与被上诉人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302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昌、刘晓青，上诉人张军亮及被上诉人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的投资人王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302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文强一审诉讼请求，即：解除双方合伙关系，返还王文强投资款322431元及按双方出资比例支付王文强合伙期间利润158137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王文强在一审中提出“依法判令解除被告与原告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在庭审中也明确同意解除与王文强的合伙关系，但一审在判决项却没有对是否解除合伙关系作出判决，故依法应予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文强诉请自己投资额为322431元，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①未认定的品鉴会期间支付厂家工作人员现金1万元，王文强提供了其某某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5月26日10时29分ATM机取现两笔5000元。无论是时间还是资金来源可证实发生在品鉴会期间，且根据市场行情邀请厂家到我们本地做指导和宣传，不可能不支付厂家差旅费及出场费用。因此，该1万元的投资款发生既有证据支持，也符合客观常理，应予支持。②未认定房屋保证金15000元，王文强提供了其某某银行交易流水清单，3月31日取现金5万元；4月2日取现金5万元。从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在提供的记账凭证（2019年5月份记账凭证第1册共2册）中显示：3月31日某某房地产公司收据5万元（抬头为王虎林）；人民法院调取的由某某物业公司开具的12个月管理费收据4522.5元、电费458元，电卡费20元，共5000余元，王文强POS机消费回单显示为5000元；4月2日某某房地产公司收据3万元和押金15000元（抬头均为王虎林），正好是王文强取现10万元用于交纳房租80000元，押金15000元，物业管理费、电费5000元。房租保证金15000元同房租8万元交纳方式、资金来源均是一致的，且该15000元包括在王文强10万元现金中，无法分割，与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提供的4月2日收据押金15000元时间一致，虽然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辩称票据抬头记载的“王虎林”，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是其交纳15000元，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王文强主张交付租金95000元也应得到支持。③未认定的木工工资2万元，虽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反驳，但并没有举证支持其反驳主张。（2）一审认定“企业经营期间支出中的店面装修133000元，广告费31860元，木工工资20000元”错误。①店面装修费用的对应证据只有一张白条，以此证实装修花费133000元，明显证据不足，不能被认定。木工装修双方都清楚仅仅6万元，且该装修木工工资早在5月31日前就结清，但账务记载竟然出现“2018年5月21日马某某收到装修费133000元”。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在第一次开庭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自己亲笔书写的“耀泰商贸中心25万元贷款投资记录表”、“某酒店投资记录”中记载“小马装修结账2万元”，但在其提供的账务里显示木工装修13万元白条，不仅自相矛盾，而且该手写证据抬头均自行勾划，但能反映基本事实，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仅支付了木工装修费用2万元，结合原告支付4万元（2万元有证据证明，2万元现金支付）,因此，总共支付木工工资就是6万元，合伙双方没有在2018年5月份支付133000元木工工资的事实。②一审庭审已查明店面装修里133000元中包括木工工资，但在判决书中却再次出现合伙支出项目木工工资2万元，属于重复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③广告费用，都是普通收据的复印件，是在王文强已经起诉后又发生的大额广告费，而且对于刚起步的合伙企业，小本经营，却花费大额的广告费用，不符合客观经营状态。显然是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提供了虚假支出费用。以上分析能够印证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仅仅投资25万元的事实，并结合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承认双方共同投资55万元，更能反证王文强投资30余万元是客观事实。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因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举证不能，不应以此进行事实认定，而是应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为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无法举证，就将已销售额和库存全部归其所有是逻辑错误，应根据法律规定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经过多次的庭审活动，法庭对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多次提醒其要如实陈述并要求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但其在第五次开庭审理中仍然对审判长调查的问题均回答其“不知道”、“不清楚”、“记不清了”，结合其在第三次开庭时叙述有7万余元的库存，但其在多次庭审中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王文强主张按照盈利576756元的销售价差主张收入（即按照市场价计算收入866274元-550000元可得利润约为316274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各半分配利润原则，我们应分得158137元。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向法庭举证主张合伙亏损，但没有陈述其具体亏损数目多少、在哪里亏损、具体销售额数额多少、现有库存数目多少，其在之前庭审中曾表述有7万元库存，却没有提供任何库存的证据。代理人通过其证据简单甄别就发现，进价32万元的某酒，其仅仅计算主营收入44.83万元，仅此一项就与王文强主张的866274元收入差距达417974元。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既没有举证其销售酒的销售单据，也没有存货的情况下只是单纯的陈述亏损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综上所述，请上级法院纠正一审错判，维护法律尊严，维护王文强的合法权益。 张军亮辩称，1.合伙经营状况不好，全部是亏损状态，资不抵债，我方本金也不知如何退回。2.我与王文强为合伙关系，盈利和亏损都应该是共同承担，因为没有盈利，所以就不存在我退王文强钱以及分利润的情况。3.支出方面，保证金不予认可，广告费有相应票据，工人工资也应共同负担，木工工资为现金支付。4.经过对账后上诉人王文强还从店里拿走过货物，从上家拿回了退款，故所欠货款应予退还。 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辩称，当时有会计记账，账上都有明细，可以向法庭提供日记账和月记账的明细。 张军亮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302民初16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王文强的诉讼请求；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王文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文强拿走28796元货物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有微信语音聊天截图和账目为证据。2.张军亮支付给员工的工资、出差费用还有各种应酬开销都有发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王文强辩称，1.主张王文强拿货33993元的问题，应依法认定为9900元。张军亮、王虎林提交的证据，前后自相矛盾，拿货金额出现多种版本，始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叙述的事实真伪不明，王文强认可已拿货未付款9900元。2.张军亮提供的证明材料中，部分支出项目及大额支出金额存在伪证现象，因此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中：工资支出，一审开庭是给王虎林发放工资，二审就变成其他人，显然在工资问题上存在弄虚作假。2019年5月以后发生的大额支出，如招待费、广告费、装修费支出不符合事实。3.关于盈利方面，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合伙事项于2019年6月是处于盈利状态，王文强的诉求应全部得到支持。应返还王文强投资款322431元，应分得利润69073.76元，两项合计391504.76元。 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辩称，同意张军亮的上诉意见。 王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与王文强解除合伙关系；2.依法判令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共同返还王文强出资款322431元；3.依法判令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共同按双方出资比例支付王文强合伙期间利润；4.本案诉讼费由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文强与被告张军亮系朋友关系，被告张军亮与被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的投资人王虎林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原告王文强与被告张军亮口头约定合伙经营某酒代理及销售业务，由被告张军亮与某酒某某全国营销中心签订了《贵州某酒某某代理协议书》。2018年4月9日，原告王文强与被告张军亮注册成立了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开始经营某酒销售，注册登记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为王虎林，后在合伙经营期间原告王文强与被告张军亮就合伙事宜发生争议，致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庭审中，双方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另查明，截止庭审，原告王文强与被告张军亮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以上事实，有《贵州某酒某某代理协议书》、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工商登记信息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庭审时，双方均认可共投资55万元，但对于各自的投资额产生争议，原告称其投资322431元，其中投资货款120700元，房租、保证金、管理费、电费等10万元，办公设施费用55450元，市场调研费31873元，某酒19982箱5976元，烟款5632元，会计工资2800元，并提供某某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某某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某酒投资费用明细证明其主张。被告对于上述投资明细中货款120700元，管理费、电费5000元，办公设施35450元（其中木工工资20000元），某酒19982箱5976元，烟款5632元，市场调研费21873元予以认可，其他费用不予认可。被告称原告投资22万元，中途私收货款51360元，并拿走28796元的货物，实际投资14万元，现该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并提供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贷款投资记录表、财物明细账、支出明细表、说明、资产负债表及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王文强与被告张军亮属合伙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共同经营某酒代理及销售业务，并成立了被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并由被告张军亮负责实际经营，庭审时，原、被告均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庭审时，原告主张其出资322431元，双方对此发生争议，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原告在投资费用明细中所主张的以下投资额：货款120640元，管理费、电费5000元，木工工资20000元，佛堂5000元，小推车200元，办公设施10250元（空调5100元、茶台38**元、麻将桌1350元），市场调研费21873元（品鉴会19965元、住宿费1908元），某酒19982箱5976元，烟款5632元，以上共计194571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房租80000元，原告提供了当天银行交易明细的取现记录，与被告提供的房租收据时间一致，被告虽辩称是由票据抬头记载的“王虎林”交纳，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的原告实际出资14万元，因原告主张的投资款中已核减货款51360元的部分，且被告主张的原告拿走28796元货物只有微信语音聊天截图，无法证明货物的数量、价格，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最终确认原告出资274571元，原告主张的其他现金给付部分，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返还出资额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共担收益，共负风险，对合伙收益及亏损对外负连带责任，对内应按照协议约定盈余分配比例承担。因原告王文强与被告张军亮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约定盈余分配比例，且合伙事宜由被告张军亮一方实际负责，双方又未进行过盈余分配，也没有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故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王文强与被告张军亮按照50%分配比例承担各自的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及被告提供的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账务明细，一审法院确定该企业经营期间的支出包括：租金95000元、水电费（包括电卡、水票）2503.02元、暖气费2887.5元、管理费4522.5元、办公用品26143.46元、代理记账费2800元、支付提成572元、店面装修133000元、烟款5632元、市场调研费（品鉴会场地、住宿、某某饭馆消费）29873元、广告费31860元、木工工资20000元、小推车200元、佛堂5000元，共计359993.48元。因合伙期间由被告张军亮实际负责某酒销售，其提供的销售明细仅显示销售总额，不能具体确定已销售的某酒的类别、规格及数量，庭审时，被告张军亮亦不能提供现有未销售的库存某酒的类别、规格及数量，致一审法院无法对现有库存酒进行分配，故一审法院确认已销售某酒的销售额，归被告张军亮所有，库存某酒亦归张军亮所有，对于货款支出亦由被告张军亮一人承担。对于被告主张的其他支出中大量的餐饮费、差旅费、交通费、非企业座机产生的通信费等，被告未提供这些支出与该企业主营业务相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支出不予认可。对于账务中支付王虎林及张某某的工资，因王虎林系该企业名义上的投资人，且现有证据未证明该企业与王虎林及张某某产生雇佣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原告应按照50%的比例对上述支出分担179996.74元，故被告张军亮应返还原告王文强出资额94574.26元。关于原告主张分配利润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企业在经营期间产生利润，被告提供的账务明细亦无法证实该企业主营业务某酒销售的盈亏情况，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无法核实，故对于原告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军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文强投资款94574.26元。二、驳回原告王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4元，由被告张军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军亮及被上诉人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提供证据：第一组：某酒明细账（表）（2018年7月至12月、2019年1月至4月）。第二组：税收档案资料41页。第三组：总分类账2本（2018年7月-12月）。第四组：某酒回货汇总表。第五组：烟销售表与某酒销售表（2018年、2019年）。第六组：说明表（一）、（二）。拟证明：1.营业额46.4万元。其中烟销售额248386.14元、酒销售额183285.50元、某酒未付款28796元、某酒库存5976元,再核减销售费用2285元。2.销售成本33.64万元。其中：烟酒购进成本583797.82元、烟酒库存89506.16元（酒库存77689.91元）、某酒应收款92613.50元、某酒招待90940.15元、某酒成本20335.20元（以进购价计算的铺货未回货款）。另外烟未付款5365.12元。3.管理费用41.92万元。其中差旅费22250.50元、办公费7930.81元、工资18913元、招待费188131.32元、广告费42145元、水电费2283.02元、物业费4522.50元、车辆费2131元、房租95000元、中介费2800元、装修摊销费26600元（装修费133000元五年分摊）、销售提成1652元、其他4877.20元。4.债权83156元，其中：王文强80156元（进货应退款51360元+王文强取货28796元）、张某某借款3000元；债务69936.35元（王虎林垫付的运营资金）。对于王文强取货28796元，提供有出库单。5.固定资产及低值易耗品共计18915元。6.现金31.77元、银行存款245.97元，共计277.74元。 上诉人王文强质证后称，对于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在二审中提供的补充证明材料所涉及的支出明细（不包括一审法院确定的经营支出），具体认可的有：1.费用共计6115.70元，其中：差旅费4969元、销售提成1080元、其他费用66.70元。2.库存商品价值共计77340.70元（以某酒汇总表中第1至16项为准）。3.一审中提供的购进货款金额320718元，即2018年进货单中显示的货款价372078元核减已退款51360元。4.铺货应收款62759.40元（2018年、2019年某酒铺货应收款92613.50元-回货金额29854.10元=62759.40元）。5.固定资产（包括一审认定的办公用品）共计20950元应进行均分。确认固定资产明细为：电脑一台33**元、茶台一套2900元、空调一套5100元、椅子柜子3768元（包括办公椅一件、沙发一套、茶几一件、椅子两个、仿制桌椅一套、仿制风筝一个、酒柜一个、水晶板三块、脚垫三块、沙发椅子、货架圆桌、写字台铁柜各一套）、办公桌一张623元、透明服务台一架550元、麻将桌一台13**元、针式打印机一台7**元、监控一套2600元。6.现金31.77元、银行存款245.97元，共计277.74元。7.王文强取走货物款9900元。此外，其他部分不予认可。综上，对于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单方提供的账目及凭证、情况说明，王文强仅认可部分支出、库存商品及购置的固定资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他证明材料，因无法证明是王文强、张军亮共同经营而形成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强与上诉人张军亮共同经营某酒代理及销售业务，并于2018年4月9日成立被上诉人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进行实际经营的事实存在，故王文强与张军亮之间合伙关系依法成立。因双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出现矛盾而形成本案诉讼。诉讼中，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应予以解除。本案中，双方虽认可总投资额550000元，但因未将投资款入账，共同管理、支配，双方对各自的投资额又互不认可，故双方分别投资的数额及比例均不能确定，一审法院按平均分配原则认定，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对合伙期间（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的销售收入、销售费用、库存数量、债务等均意见不一致，故合伙经营某酒的盈亏情况不明确。因涉及销售收入、库存数量、债权债务应总体进行核算，但王文强仅认可部分库存商品和债权，双方合伙经营应分配的销售收入、库存商品、债权债务均无法确定，而张军亮及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负责管理账务及主要营销业务，故一审法院认定销售额、库存及货款支出归张军亮承担并无不当。对于王文强的上诉理由，1.王文强认为支付厂家工作人员现金10000元应予认定，但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仅能证明取款事实，无法证实是用于合伙经营支付，张军亮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王文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对于房屋保证金15000元的问题，王文强于2018年3月31日取款50000元，于2018年4月2日取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对应的时间里开具了收款50000元、30000元和15000元的收据，结合所付电费5000元，共计100000元，可相互印证证明王文强主张支付租金和保证金（押金）95000元的事实，虽然收据中填写的内容是收“王虎林”款，但因合伙期间是以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的名义实际经营，而该中心负责人王虎林并无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房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同等事实仅认定其中85000元为王文强所付的房租欠妥，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店面装修费133000元的认定，张军亮提供了收款人出具的收条及装修明细表，王文强仅认可装修费60000元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张军亮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王文强的陈述，故一审认定店面装修133000元并无不当。4.木工工资20000元，从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的记录中反映结算装修20000元，故应包括在店面装修内，但一审法院又在经营支出中又认定木工工资20000元，属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纠正。5.王文强认可广告费8000元，已在一审法院认定经营支出的市场调研费中计入，对张军亮提出的其他广告费王文强并不予认可，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所提供的票据也无法反映出是王文强、张军亮经营某酒所支付的广告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广告费3186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6.王文强未实际参与经营，仅按照市场价计算收入，应分得158137元利润，后又变更应分得利润为69073.76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文强要求张军亮返还投资款322431元的理由，不符合合伙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文强出资274571元，结合支付房屋保证金（押金）15000元，王文强共付款289571元，本院予以确认。房屋保证金15000元系押金并非经营性支出，且张军亮持有收据，故应由张军亮负责收回，一审认定为合伙经营支出欠妥，本院予以核减。对于张军亮上诉提出的理由，1.王文强拿走货物28796元，张军亮提供的语音聊天截图，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张军亮所出具的出库单，仅有2张由王文强签字，故本院以王文强最终认可的取货总价款9900元予以确认。2.张军亮称其支付员工的工资、出差费用及各种应酬开销都有发票，经营出现亏损，王文强应予分担，但其提供的账务记录、凭证均为其单方出具，王文强并不认可存在亏损事实，故张军亮要求双方分担亏损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文强、张军亮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情况，经组织双方核对阳泉市耀泰商贸中心提供的会计账务、凭证及情况说明，确认如下：1.经营支出：租金80000元、水电费（包括电卡、水票）2503.02元、暖气费2887.50元、管理费4522.50元、差旅费4969元、销售提成1080元+572元、其他费用66.70元、办公用品（包括固定资产）26143.46元、代理记账费2800元、烟款5632元、市场调研费（品鉴会场地、住宿、某某饭馆消费）29873元、小推车200元、佛堂5000元、装修费133000元，共计299249.18元。王文强、张军亮各承担149624.59元(299249.18元÷2)，双方认可的现金31.77元、银行存款245.97元，共计277.74元，各分得138.87元。同时，王文强应向张军亮支付取走的货物款9900元。综上，对于王文强超付款部分，张军亮应予退付，即：张军亮应退付王文强130185.28元（289571元-149624.59元-9900元+138.87元）。2.关于固定资产，王文强与张军亮均同意按价值基本平分，故本院将固定资产的按账务记载的价值基本平均分配。具体为：张军亮所有：空调一套、服务台一架、麻将桌一台、针式打印机一台、监控一套；王文强所有：电脑一台、茶台一套、椅子柜子（包括办公椅一件、沙发一套、茶几一件、椅子两个、仿制桌椅一套、仿制风筝一个、酒柜一个、水晶板三块、脚垫三块、沙发椅子、货架圆桌、写字台铁柜各一套）、办公桌一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强、张军亮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存在，但认定数额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302民初168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王文强与上诉人张军亮之间的合伙关系； 三、张军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文强共计130185.28元； 四、张军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文强固定资产：电脑一台、茶台一套、椅子柜子（包括办公椅一件、沙发一套、茶几一件、椅子两个、仿制桌椅一套、仿制风筝一个、酒柜一个、水晶板三块、脚垫三块、沙发椅子、货架圆桌、写字台铁柜各一套）、办公桌一张；其他固定资产归张军亮所有； 五、驳回王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张军亮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136元，由王文强负担3068元，张军亮负担3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6元，由王文强负担3068元，张军亮负担30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旭辉 审判员张卫华 审判员贾志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翟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