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好乐迪歌舞厅，经营场所：朝阳所香洲。经营者：吴洁龙，男，汉族，1988年9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好乐迪歌舞厅（以下简称好乐迪歌舞厅）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索隆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6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好乐迪歌舞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好乐迪歌舞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重庆索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索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重庆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北京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相关音乐作品的转让对价，重庆索隆公司也没有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已支付了转让对价，该协议的内容实质为授权内容。因此，重庆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二、由于好乐迪歌舞厅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了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好乐迪歌舞厅主观上无侵权故意，不应向重庆索隆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高，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重庆索隆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好乐迪歌舞厅需要赔偿，也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被上诉人重庆索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依据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重庆索隆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标注其权利人为某公司，况且好乐迪歌舞厅亦无相反证据。《作品登记证书》虽仅有作品名称，重庆索隆公司一审提交的调档公证书对应登记证号有相关封存的权利视频内容，上述二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某公司为案涉作品的权利人。另外，重庆索隆公司从国家版权局处调取标注权利人为某公司的涉案作品其视频画面及音频内容均与侵权视频一致，况且好乐迪歌舞厅并无证据证实涉案作品由第三方制作，故此其诉称涉案作品与公证书记载的作品画面内容不一致的主张无事实依据。《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重庆索隆公司与权利人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权利人亦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好乐迪歌舞厅虽认为转让协议存在瑕疵，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应不予采信。二、好乐迪歌舞厅是否向音集协交纳费用与是否获得权利人许可不存在关联性，其是否向音集协付费不是本案侵权责任的免责事由。好乐迪歌舞厅具体主观的侵权故意，其未能证明其已经注意到《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向集体管理组织提交使用的作品信息的法定义务。况且，重庆索隆公司并未授权两个集体管理协会管理涉案作品。审核授权合同并非好乐迪歌舞厅力不能及的事情。如好乐迪歌舞厅所称其点歌系统存在音乐作品逾万首，其更应谨慎履行授权合同的核查义务。好乐迪歌舞厅现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未能履行上述合同核查义务，理应为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重庆索隆公司没有为他人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义务，作为商事主体要求营利使用涉案作品的好乐迪歌舞厅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相关原则。好乐迪歌舞厅作为商事主体应知晓等价有偿的商业规则，在毫无依据情况下称重庆索隆公司诉讼行为是商业诉讼，应加重其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好乐迪歌舞厅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而作出的赔偿金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重庆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乐迪歌舞厅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好乐迪歌舞厅赔偿重庆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元；3.好乐迪歌舞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品类别及名称：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有《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二、重庆索隆公司主张的权利类别：复制权、放映权。三、作品权属情况：重庆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作品的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是某公司。2017年10月15日，重庆索隆公司与某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某公司将协议附件清单所列音乐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重庆索隆公司（仅限线下），附件所列音乐作品包含涉案同名作品。2018年4月20日，某公司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已收到重庆索隆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且上述协议所涉的80首音乐作品相关权利按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四、好乐迪歌舞厅使用作品的情况：根据重庆索隆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2018）湘永宁证字第2184号《公证书》显示，好乐迪歌舞厅在其经营的“好乐迪俱乐部”的点歌系统收录了《信条》等包括涉案同名作品在内的69首歌，并以卡拉OK方式放映。五、重庆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与好乐迪歌舞厅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同名作品比对情况：音乐电视作品《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演唱画面一致。音乐电视作品《情书不包邮》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一致，但演唱画面不一致。六、好乐迪歌舞厅的经营情况：好乐迪歌舞厅系于2009年11月11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吴洁龙，经营地址位于朝阳所香洲，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歌舞厅。七、重庆索隆公司因好乐迪歌舞厅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未有证据证明。八、好乐迪歌舞厅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未有证据证明。九、重庆索隆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公证费700元、取证消费388元、餐费458元、律师费20000元。除律师费之外，其他费用有相应票据。十、其他：1.好乐迪歌舞厅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2.好乐迪歌舞厅称其上述《著作权许可协议》授权歌曲范围应包括涉案歌曲，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重庆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二、好乐迪歌舞厅是否侵犯了重庆索隆公司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如侵权，好乐迪歌舞厅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焦点一。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重庆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某公司。尽管好乐迪歌舞厅对该些作品的著作权人提出异议，但未对此提供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某公司。因此，某公司依法享有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重庆索隆公司通过与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取得对涉案作品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之永久性的独占使用权，其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好乐迪歌舞厅以无付款凭证证明《转让协议》已经支付了转让对价，协议实质为授权内容为由主张重庆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某公司已出具确认书确认已收到重庆索隆公司支付的款项，且转让协议有无支付对价不影响该协议的生效，综上，好乐迪歌舞厅认为重庆索隆公司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重庆索隆公司提供了（2018）湘永宁证字第2184号《公证书》以证明好乐迪歌舞厅侵权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公证书详细记载了重庆索隆公司委托公证机关在好乐迪歌舞厅的经营场所进行了公证取证的全过程并以附件的形式提供了收据、照片和光盘。好乐迪歌舞厅以该公证处系异地公证取证，公证申请人与公证事项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主张公证证据保全内容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异地公证取证并不影响其公证效力，且重庆索隆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公证申请人系受重庆索隆公司委托进行与公证处申请、联系、办理证据保全公证等事宜，故一审法院对好乐迪歌舞厅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在好乐迪歌舞厅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公证书》的效力。根据该《公证书》及所附光盘中载明的内容，好乐迪歌舞厅经营场所内曲库中收录的涉案作品《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演唱画面均与重庆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相同，因此，好乐迪歌舞厅好乐迪歌舞厅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点播服务，即在点播设备上对不特定的观众进行放映，侵犯了权利人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法律责任。至于重庆索隆公司主张好乐迪歌舞厅上述行为亦侵犯其对案涉音乐电视所享有的复制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复制是指以印刷、复印、录音、录像、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行为，结合卡拉OK行业普遍特点等具体情况，复制于点歌系统的曲目及播放画面通常为点歌系统制造商所配置，案中亦无证据反映相关行为为好乐迪歌舞厅好乐迪歌舞厅控制操作，故重庆索隆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涉案作品《情书不包邮》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一致，但演唱画面不一致，重庆索隆公司主张好乐迪歌舞厅侵犯了其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好乐迪歌舞厅辩称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对相关歌曲的著作权保护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均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现行法律亦未规定著作权人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必须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且涉诉《著作权许可合同》未能显示其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亦未明确所授权的歌曲范围以及好乐迪歌舞厅对音集协授权范围之外的音乐电视作品可以使用，该内部合同不能免除好乐迪歌舞厅的注意义务。综上，好乐迪歌舞厅以已尽合理注意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好乐迪歌舞厅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表明其有尊重著作权的主观意愿，对属于音集协管理的歌曲支付了对价，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可以酌情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重庆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好乐迪歌舞厅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进行酌情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重庆索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好乐迪歌舞厅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规模，本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重庆索隆公司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好乐迪歌舞厅应赔偿的数额是32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好乐迪歌舞厅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即从曲库中删除音乐电视作品《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二、好乐迪歌舞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共3200元；三、驳回重庆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好乐迪歌舞厅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时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用的数额、支付日期及支付方式。2018年4月20日某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已收到重庆索隆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转让协议涉及的音乐作品相关权利自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与重庆索隆公司不存在任何履行协议的纠纷。本院认为：一、关于重庆索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重庆索隆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和《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可以反映出涉案作品的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原为某公司。某公司通过与重庆索隆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协议附件清单所列的包含涉案同名作品在内的音乐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重庆索隆公司（仅限线下）。虽然双方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用的数额、支付日期及支付方式，但是某公司出具了《确认书》，对于转让著作权及收取转让费的事实再次确认。重庆索隆公司没有提交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支付凭据，并不影响上述转让事实的成立。故好乐迪歌舞厅上诉主张重庆索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好乐迪歌舞厅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好乐迪歌舞厅上诉主张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缴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等，经查，即使好乐迪歌舞厅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缴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因出售点歌系统的案外人以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均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故好乐迪歌舞厅使用涉案音乐作品不具有合法依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好乐迪歌舞厅以此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重庆索隆公司现场公证取证，好乐迪歌舞厅经营场所内曲库中收录的涉案作品除《情书不包邮》外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演唱画面均与重庆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相同，一审判决认定好乐迪歌舞厅在其经营的场所内收录并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作品，其对涉案歌曲的收录和再现行为，侵犯了权利人的放映权，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判决侵权赔偿金额是否过高、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诚如一审判决所述，因重庆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好乐迪歌舞厅的侵权行为致使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并综合考虑重庆索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好乐迪歌舞厅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规模，本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重庆索隆公司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且考虑到好乐迪歌舞厅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缴纳了版权使用费，存在尊重著作权的主观意愿，故酌情确定好乐迪歌舞厅应赔偿的数额是3200元，并没有明显的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好乐迪歌舞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莹审 判 员  孙 志审 判 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游美婷书 记 员  张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