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1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顾光成，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威宁自治县海边街道凤山路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陈波，县长。委托代理人王发财，北京嘉润（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文军。上诉人顾光成因与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威宁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顾光成诉称：原告因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草海镇五里岗辽原村房屋违法强制拆除一案，经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行初4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于2018年8月22日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至今没有收到被告的任何回复。请求依法赔偿原告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直接经济损失18621142.00元。包括：1.门面：358平方米×1.3倍×30000元/m2＝13962000元；（1.3倍是根据《威宁自治县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试行）》第三十条计算）；2.砖混房屋：14.56平方米×1.5倍×2600元/m2＝56784元；（1.5倍是根据《威宁自治县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试行）》第三十条计算）3.钢架棚：788.48平方米×1200元/m2＝946176元；4.土地：788平方米×3000元/m2＝2365440元；5.挑出墙外的钢架混凝土：5.95立方米×1500元/m3＝8295元；6.地下水池：63.84立方米×700元/m3＝44688元；7.未建基础：102平方米×350元/m2＝35700元；8.装修费：680平方米×80元/m2＝5440元（10公分水泥地平）；9.装修费：680平方米×40元/m2＝40800元（刷乳胶漆）；10.过渡费门面：358平方米×1000元/天×312天＝312000元（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8月21日，计312天）；11.停产停业损失费：1100平方米×1666元/天×312天＝519792元（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8月21日，计312天）；12.附属设施合计：35项，共计274437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7日被告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威府通〔2016〕21号《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威府通〔2016〕21号办法）和威府通［2016］22号《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威府通〔2016〕22号办法），明确威宁县中心城区集体土地及国有土地上相关土地、房屋等补偿安置的相关标准等事项。为进一步提高城市化水平，提升城市形象和异地扶贫项目、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实施，2017年5月23日被告作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海边街道锁黄仓等区域房屋及土地进行征收的通告》，明确实施单位为由五里岗街道办事处等对各自辖区内的征收范围实行征收，涉及五里岗街道辖区内的征收范围为：102省道两侧区域等。补偿安置标准按照上述威府通〔2016〕21号办法和威府通〔2016〕22号办法执行。2017年6月23日被告作出了威城发〔2017〕13号《威宁自治县城市建设（棚改）工作指挥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威城发〔2017〕13号办法），明确了涉及年度、范围内商用铺面及国有土地的征收补偿适用文件，以及商用铺面及国有土地认定、补偿方式等。原告顾光成的涉案房屋位于威宁县燎（辽）原组（102省道），该房屋位于威宁自治县2017年棚户区改造范围内。原告对涉案房屋在2001年-2006年先后办理了威国用（2001）字第20565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用途为住宅，用地面积988平方米）、2006-105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证载项目名称为商住楼，建设规模204.89平方米）、2006-10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载建设项目名称为商住楼，建设规模204.89平方米）、2006-10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载用地项目名称为商住楼，用地面积为988.4平方米）和威房权证草海镇字第**《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房屋结构为混合结构，房屋1层，建筑面积165.35平方米，涉及用途为商住，土地证号国（2001）2056**，使用面积988平方米，权属性质为国有）。2017年10月12日在威宁县公证处见证下，经威宁县五里岗街道办事处委托，由贵州智祥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涉案房屋、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等进行丈量、清点、登记，并制作《房屋建筑面积查勘表》及附图。2017年10月9日被告威宁县人民政府将原告的涉案房屋拆除，在拆除原告涉案房屋时设施设备物品损毁，该拆除行为被一审法院2018年5月28日作出的（2018）黔05行初47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8621142.00元。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提取的证据，经核实原告涉案房屋、建筑物、设施设备、物品等情况如下：一、房屋面积为：砖混、框架门面198.50平方米，钢架棚门面158.00平方米，砖混住房19.86平方米；二、国有土地（空地）611.64平方米，集体土地176.46平方米；三、装修装饰、附属设施及物品。经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组织原、被告双方核实，装修装饰、附属设施及物品如下：1.铁皮门一道；2.木窗加钢条64.57平方米；3.钢化玻璃（6mm）21.6平方米；4.卷帘门55.25平方米；5.太阳能热水器一个；6.壁柜3.42平方米；7.明线220.4平方米；8.灯具普通；9.洗漱盆一个；10.梳妆镜一个；11.雨落管（75mm）4米；12.水箱1个；13.蹲便器3个；14.拖把池一个；15.塑料吊顶69.72平方米；16.出檐（有梁）5.95立方米；17.外墙砖25.16平方米；18.水泥空心砖围墙0.84立方米；19.混凝土晒坝（10cm以上）160.43平方米；20.电视接收器一套；21.照明电表安装落户1户；22.地下水池63.84立方米；23.上下槽铁皮门64.57平方米;24.钢架大棚22.8平方米。附属设施：1.水泥空心砖（石棉瓦屋面）12.52平方米；2.彩钢瓦棚（有钢架）788.10平方米（946.10平方米-158平方米）；3.活动板房：95.68平方米（68.88平方米+26.80平方米）；4.钢架大棚：22.8平方米。本案因原、被告未提交商业用房补偿标准的有效证据和依据，原告申请对涉案的房屋等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宏黔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及原告被征收房屋及土地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2月30日评估机构作出宏黔评报字（2019）第94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送达后，原、被告均对该报告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4月30日评估机构对原、被告的异议作出《异议回复》。2020年5月10日评估机构作出宏黔评报字（2019）第94-1号《资产评估报告》（补充评估报告）。本案评估费38000元，已由原告顾光成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三条第一款“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被告威宁县人民政府在未与原告顾光成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未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实际补偿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的涉案房屋，造成了原告的财产损失，被告对原告的直接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合法有效证据，按照威府通〔2016〕21号办法、威府通〔2016〕22号办法、五里岗办法〔2016〕46号《五里岗街道办事处关于印发的通知》和参照宏黔评报字（2019）第94-1号《资产评估报告》，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如下：（一）建筑房屋损失4491144.66元。1.门面损失4459881元。参照宏黔评报字（2019）第94-1号《资产评估报告》（补充评估报告）确定其价值为：198.50平方米（实体建筑门面）×13366元/平方米+158.00平方米（钢架棚门面）×11435元/平方米＝4459881.00元。2.住房损失31263.66元。该住房为空心砖钢混屋面和普通砖混墙体钢混屋面两部分，面积分别为7.34平方米、12.52平方米，参照评估报告，损失分别为7.34平方米×1143元/平方米=8389.62元，12.52平方米×1827元/平方米=22874.04元。（二）土地损失730875.56元。1.国有土地损失723570.12元。威城发[2017]13号办法第三条第（二）款“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减除房屋建设占地面积的剩余面积予以认定为征收补偿面积”及第四条第（二）项“国有土地进行评估后实行货币补偿”之规定，原告被征收的国有土地面积为：988平方米(证载国有土地面积)-（198.50平方米+158.00平方米）（门面面积）-7.34平方米(住房面积)-12.52平方米(住房面积)＝611.64平方米。参照补充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为611.64平方米×1183元/平方米＝723570.12元。2.集体土地损失7305.44元。原告持有的威国用（2001）字第20565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国有土地面积988平方米，被告房屋查勘表总征收土地面积1164.46平方米，超出《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面积176.46平方米，该超出部分经核实原告称系之前与他人调换而得，该部分土地为集体土地，且位于查勘表内彩钢瓦棚靠右偏上位置，该部分面积均被修建彩钢瓦棚占用。原、被告均同意按照集体土地的征收标准予以赔偿，威府通〔2016〕21号办法中《威宁自治县中心城区集体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地价补偿标准》，耕地为27600元/亩，该集体土地的赔偿款为：41.4元/平方米×176.46平方米＝7305.44元。（三）装修装饰、附属设施及物品缺失545018.55元。涉案的装修装饰、附属设施、物品被告在拆除时已损毁，应予赔偿，根据原、被告认可的《五里岗街道办事处关于印发的通知》（五里岗办法〔2016〕46号）及评估报告计算损失数额：1.铁皮门一道400元；2.木窗加钢条64.57平方米×140元/平方米＝9039.80元；3.钢化玻璃（6mm）21.6平方米×120元/平方米＝2592元；4.卷帘门55.25平方米×135元/平方米＝7458.75元；5.太阳能热水器1个×3000元/个＝3000元；6.壁柜3.42平方米×35元/平方米＝119.70元；7.明线220.4平方米×25平方米＝5510元；8.灯具普通1户×500元/户＝500元；9.洗漱盆1个×400元/个＝400元；10.梳妆镜1个×100元/个＝100元；11.雨落管（75mm）4米×15元/米＝60元；12.水箱1个×150元/个＝150元；13.蹲便器3个×200元/个＝600元；14.拖把池1个×100元/个＝100元；15.塑料吊顶69.72平方米×35元/平方米＝2440.20元；16.出檐（有梁）5.95立方米×1500元/立方米＝8925元；17.外墙砖25.16平方米×70元/平方米＝1761.2元；18.水泥空心砖围墙0.84立方米×380元/立方米＝319.20元；19.混凝土晒坝（10cm以上）160.43平方米×80元/平方米＝12834.40元；20.电视接收器1套×200元/套＝200元；21.照明电表安装落户1户×450元/户＝450元；22.地下水池63.84立方米×700元/立方米＝44688元；23.上下槽铁皮门64.57平方米×150元/平方米＝9685.50元;24：钢架大棚：22.8平方米×70元/平方米＝1596元；25.水泥空心砖（石棉瓦屋面）：12.52平方米×370元/平方米＝4632.40元；26.彩钢瓦棚（有钢架）：788.10平方米×500元/平方米＝394050元；27.活动板房：95.68平方米×230元/平方米＝22006.40元；28.钢架大棚（参照评估报告计算）：22.8平方米×500元/平方米＝11400元。（四）过渡费7500元。被告拆除原告的住房19.86平方米，应按威府通〔2016〕22号办法的标准计算过渡费，过渡费金额为500元/月×15个月＝7500元。（五）停产停业损失866925.00元。被告拆除原告门面356.50平方米，根据威府通〔2016〕22号办法计算停产停业损失金额为30平方米×1600元/月×15个月+（356.50平方米-30平方米）×30元/平方米/月×15个月＝866925.00元。以上共计4491144.66元+730875.56元+545018.55元+7500元+866925.00元＝6641463.77元。综上，被告威宁县人民政府违法强拆原告顾光成位于威宁县燎（辽）原组（102省道）的涉案房屋及附属建筑，造成原告损失人民币6641463.77元应予以赔偿。原告诉称门面按照威府通〔2016〕22号办法规定的1:1.3进行赔偿的意见，因该办法规定该奖励系在规定期限内签约才可享受，且涉案门面的损失，采用了委托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已充分保障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出评估时点应按照2019年的时点进行评估的意见，因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系基于公共利益需要，且根据本案的实际，以涉案房屋被拆除之日即2017年10月9日作为评估时点，有利于充分保护原、被告的利益。原告的其余赔偿请求及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顾光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641463.77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赔偿义务；二、驳回原告顾光成的其他赔偿请求。本案评估鉴定费人民币38000元，由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承担。上诉人顾光成和上诉人威宁县人民政府均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顾光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行政赔偿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被拆除直接经济损失18621142元赔偿款。具体理由：1.上诉人房屋未经合法征收，故原审法院不能以超出违法征收的奖励期限为由而认为不适用威府通〔2016〕22号办法规定，而应以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基础，依法适用威府通〔2016〕22号办法规定的1∶1.3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予以赔偿。2.上诉人房屋被违法强拆，若以强拆时间点2017年10月9日进行评估，则无法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市场行情上涨给予上诉人带来的损失，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威宁县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行政赔偿判决；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土地委托评估标准确定国有土地损失部分金额；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评估鉴定费用。具体理由：1.原审法院确定国有土地损失时依据的评估单价的评估参照对象不合理。评估报告未以被上诉人房屋同地段土地为对象进行评估，而是选取距离涉案房屋所在地约两公里远之外的地段为对象进行评估，该地段地价高于被上诉人房屋土地所在地地段的价值，不应当作为确定国有土地损失的依据。应当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地价评估结果，以405.35元/平方米的标准确定国有土地损失的金额。2.原审法院确定过渡费和停工停产损失的补偿期限和金额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威宁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公证书载明，贵州智祥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对顾光成涉案房屋进行测绘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而一审判决查明威宁县人民政府将顾光成房屋拆除的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以上时间与威宁县人民政府先对案涉房产进行证据保全后再强制拆除的基本事实矛盾。一审举证质证过程中，顾光成和威宁县人民政府对贵州智祥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房屋建筑面积查勘表》均无异议。威宁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中，均未明确规定征收签约期限。根据威府通〔2016〕22号办法中的威宁县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结构分类价补偿标准，空心砖墙体钢混屋面房屋单价为1080元/平方米，普通砖混墙体钢混屋面房屋单价为1800元/平方米。本院认为，上诉人威宁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顾光成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强制拆除行为导致顾光成合法权益的损害，威宁县人民政府依法应予赔偿。虽然一审判决查明的威宁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顾光成房屋的时间和贵州智祥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对房屋进行测绘的时间存在瑕疵，但因顾光成和威宁县人民政府对贵州智祥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房屋建筑面积查勘表》均无异议，故该事实认定不影响本案赔偿判决。本案争议焦点为：1.以强拆之日作为案涉房产价值的评估时点是否合理；2.顾光成是否应该获得房屋征收奖励赔偿；3.案涉国有土地部分赔偿是否正确；4.过渡费和停产停业损失的计算是否正确；5.本案评估鉴定费用应如何承担。（一）关于以强拆之日作为案涉房产价值的评估时点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在正常的征收程序中，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评估，应当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评估时点。本案中，威宁县人民政府在未与顾光成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未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且未对顾光成进行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即将案涉房屋强制拆除并导致顾光成损失，顾光成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威宁县人民政府与顾光成之间的征收补偿法律关系已经转化为行政赔偿法律关系，从公平的角度，此时不宜再将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评估时点。在此种情况下，如何确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应当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市场价格无法确定或者该价格不足以弥补受害人所受损失的，可以采用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强制拆除之日即2017年10月9日作为案涉房屋价值的评估时点，符合侵权责任承担的一般原则，并无不当。顾光成提出以2017年10月9日为评估时点无法保障其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顾光成是否应该获得房屋征收奖励赔偿的问题根据威府通〔2016〕22号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在规定期限内签约的，住房按房屋结构分类价的50%予以奖励，营业用房按评估价的30%予以奖励。该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五）搬迁过渡期限和征收补偿签约期限。威宁县政府提供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证据，均无法证明征收补偿签约期限，即威宁县人民政府并无证据证明在其将顾光成房屋强制拆除前，顾光成逾期签约的事实。按照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原则，对于顾光成主张的征收房屋奖励应予支持。故顾光成门面损失应为：198.50平方米（实体建筑门面）×13366元/平方米×130%+158.00平方米（钢架棚门面）×11435元/平方米×130%＝5797845.30元。住房损失应为：7.34平方米（空心砖钢混屋面）×1143元/平方米+7.34平方米×1080元/平方米×50%+12.52平方米（普通砖混墙体钢混屋面）×1827元/平方米+12.52平方米×1800元/平方米×50%=46495.26元。（三）关于案涉国有土地部分赔偿是否正确的问题贵州宏黔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资产评估报告后，威宁县人民政府就案涉国有土地的评估单价提出异议，贵州宏黔资产评估事务针对该问题已经作出回复，在威宁县人民政府无证据推翻该评估单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该评估单价即1183元/平方米计算案涉国有土地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威宁县人民政府主张应当以其提交的地价评估结果，按405.35元/平方米的标准确定国有土地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过渡费和停产停业损失的计算是否正确本案系因征收过程中威宁县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顾光成房屋引发，故顾光成的过渡费和停产停业损失应当参照案涉项目征收补偿标准中货币补偿安置标准予以计算。根据威府通〔2016〕22号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选择货币补偿安置的过渡期为三个月，一次性支付。故对于顾光成过渡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费的支付期限应为3个月，一审法院判决威宁县人民政府赔偿顾光成15个月的过渡费和停产停业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前述规定，顾光成过渡费损失为：500元/月×3个月＝1500元。停产停业损失为：30平方米×1600元/月×3个月+（356.50平方米-30平方米）×30元/平方米/月×3个月＝173385.00元。（五）本案评估鉴定费用如何承担本案评估费38000元，系因威宁县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顾光成房屋后，为确定顾光成所遭受损失的客观价值而产生，故该费用应当由威宁县人民政府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顾光成和上诉人威宁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威宁县人民政府违法强拆顾光成房屋及附属建筑造成的损失认定错误，本院予以重新认定，即：门面损失5797845.30元，住房损失46495.26元，土地损失730875.56元，装修装饰、附属设施及物品损失545018.55元，过渡费损失1500元，停产停业损失173385.00元，以上共计7295119.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二、由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赔偿上诉人顾光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295119.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上诉人顾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评估费人民币38000元，由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佳宏审判员  陈 垦审判员  崔凤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国飞书记员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