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民初1928号 原告：唐雨，男，199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兴刚，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吉瑜，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海沧新阳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工业区翁角路**。 法定代表人：邱瑞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仪，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发光，男，该医院职员。 原告唐雨与被告厦门海沧新阳医院（以下简称“新阳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兴刚、被告新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阳医院赔偿唐雨因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共计1265195.19元（包括丧葬费37728元、死亡赔偿金1088002.6元、医药费2464.5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鉴定费12000元、律师费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阳医院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唐雨最终变更和增加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新阳医院赔偿唐雨因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共计1301405.19元（包括丧葬费37728元、死亡赔偿金1088002.6元、医药费2464.5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餐饮费18760元、鉴定费36900元、律师费15000元、误工费105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500元）。事实和理由：唐雨母亲章华琴因“颜面、双下肢浮肿3天”于2019年2月3日到新阳医院内科门诊，经内科医生诊断为浮肿待查。医嘱给予地高辛片0.25毫克，1次/日，双氢克尿噻片25毫克，2次/日，丹参颗粒3克，3次/日口服。2019年2月14日，章华琴再次到新阳医院门诊，医生诊断为：双下肢浮肿较前好转。医生给予章华琴静脉点滴二组一共7天：一组为美洛西林5克，另一组为丹参川穹嗪10毫升，口服药与先前就诊一样。2019年2月19日19点42分左右，章华琴在新阳医院急诊科输液大厅进行静脉点滴治疗期间，被发现意识丧失，经医生诊断为心跳呼吸骤停。虽经医院抢救，章华琴最终于2019年2月19日22点抢救无效死亡。后唐雨通过查看医院监控视频录像方得知，章华琴在事发当日19点42分43秒输液过程中已经开始出现身体不适症状，且一直举手示意，但无人发现，1分钟后章华琴晕倒在输液时所坐椅子上，3分钟后有护士从其身边经过但未发现其状况。护士直到20点7分7秒才发现异常，呼叫章华琴，医生到20点8分27秒到场，但无采取急救措施，直到20点9分51秒才将章华琴拖走抢救，使得章华琴错失了最佳抢救时间。后唐雨发现新阳医院用于抢救章华琴的药品居然还是过期的药品。经唐雨委托鉴定机构对章华琴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章华琴因患扩张性心肌病而发生心源性猝死。章华琴于2019年2月3日第一次到新阳医院就诊时，新阳医院未诊断出其患有扩张性心肌病，且未告知其病情严重程度，只是为其开具口服药。2019年2月14日，在章华琴输液过程中，新阳医院严重违反诊疗规范，未及时发现章华琴输液过程中的反应，待章华琴晕倒后未及时发现，发现后也未采取正确抢救措施，用于抢救用药品都是过期药。唐雨认为，新阳医院的严重失职、严重不负责任而导致章华琴的死亡，新阳医院应承担所有责任。 新阳医院辩称，一、新阳医院对章华琴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不应对章华琴的死亡结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章华琴拒绝住院治疗前提下，新阳医院在第一次诊疗过程及门诊复诊点滴过程中均按照医疗规范执行，章华琴的死亡结果是因为其自身疾病的高风险所导致，以及自身拒绝住院治疗加重风险，与新阳医院的诊疗及用药无关。唐雨在起诉状中陈述章华琴“举手示意”在监控视频中并未有体现，医护人员发现不对时就对章华琴及时抢救。唐雨陈述在抢救过程中使用的肾上腺素药品过期，该药品包装盒一盒药品有五六支针剂，但药盒标注日期与针剂液体瓶身上的日期不一定是一致的，针剂液体瓶药也有生产日期，且使用的针剂液体瓶也已经双方封存。二、医疗是专业领域，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过错参与度认定有赖于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案有三次鉴定，但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结论错误。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书的部分结论有异议，新阳医院的对章华琴的诊疗行为具备诊疗规范，章华琴在复诊时拒绝检查和住院，新阳医院使用抗生素也符合规范，根据美洛西林药品指导书进行皮试后就可以使用，也没有任何证据体现使用美洛西林就能诱发猝死。考虑到章华琴自身疾病问题，结合两次鉴定意见，新阳医院在本案中诊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应不超过20%。三、对唐雨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没有异议。精神损害赔偿金主张过高，章华琴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并拒绝住院治疗的后果有关系。交通费标准过高，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住宿费、餐饮费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唐雨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唐雨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等费用是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鉴定费用应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承担，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不应由新阳医院承担。律师费不属于侵权赔偿范围，唐雨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进行分析认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2月3日，患者章华琴因“颜面、双下肢浮肿3天伴咳嗽”到新阳医院门诊，经过CT胸透等检查，医生对章华琴的初步诊断意见：心脏增大，左心增大为主，双侧胸腔中量积液，两肺间质性改变，考虑间质性肺水肿。医生建议章华琴住院治疗，章华琴拒绝住院治疗。医生为章华琴开具地高辛片、双氢克尿噻片、丹参颗粒口服用药。2019年2月14日，章华琴再次到新阳医院门诊复诊，双下肢浮肿较前好转，医生为章华琴开具美洛西林、葡萄糖、丹参川穹嗪静脉滴注共7天，还开具了高辛片、双氢克尿噻片、丹参颗粒口服用药。章华琴支出医疗费共计2464.59元。2019年2月19日18时30分左右，章华琴到新阳医院行静脉滴注，未有亲属或朋友陪护。新阳医院输液大厅监控视频录像显示：章华琴就坐于输液大厅的一椅子上行静脉滴注，约于19点42分左右（视频录像时间），章华琴开始出现身体不适，进而丧失意识、面色苍白晕倒在椅子上，周边其他输液患者或医护人员均无人发现章华琴异常；约于20点06分左右，医院护士发现章华琴晕倒、呼之不应，即通知医生到场抢救。抢救期间，新阳医院曾对章华琴使用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等药品进行抢救治疗。当晚22时左右，章华琴因抢救无效死亡。唐雨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章华琴进行尸表检查、尸体解剖、组织病理学检查明确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章华琴因患扩张性心肌病而发生心源性猝死。唐雨支出法医病理鉴定费12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唐雨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新阳医院在章华琴的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章华琴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其原因力大小（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14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新阳医院对章华琴诊疗过程中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章华琴死亡结果之间存在次要因素作用的因果关系，其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5%～25%。唐雨与新阳医院均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提出异议，唐雨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庭作证。唐雨为此项鉴定支出鉴定费12000元，唐雨还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支出费用1500元。本院于第二次庭审后准许唐雨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唐雨与新阳医院经过协商后选择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为正选鉴定机构。2020年9月8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分析中阐述：（1）复查时查体、检查不规范。章华琴于2019年2月3日因“颜面、双下肢浮肿3天伴咳嗽”就诊于新阳医院，查体：BP90/60mmHg，颜面轻度浮肿，双下肢中度凹陷性水肿，双肺呼吸音粗，胸部CT查体示：心脏增大，双侧胸腔积液，心电图示：窦性心律，ST-T段改变，异常Q波等，上述临床表现及实验室检查结果提示患者心脏功能不全不能除外，因患者拒绝住院治疗，医方在完善相关检查后，诊断为浮肿待查，予以地高辛等口服，符合诊疗规范。2019年2月14日，患者再次到医方门诊复查，本次门诊病历医方仅记载双下肢浮肿较前好转，未见相关体格检查记载，也未见复查心电图、胸片及血液生化等辅助检查记录，未见再次告知住院记录，不符合诊疗规范，存在医疗过错。（2）抗生素使用不规范。患者复查时，医方在未行血常规等相关辅助检查情况下，即予以行美洛西林等静脉滴注，不符合抗生素使用规范，本例患者系输液过程中突发猝死，不排除上述用药过程诱发心源性猝死。综上所述，新阳医院对患者章华琴的医疗行为存在复诊时查体、检查不规范，抗生素使用不规范等医疗过错，对患者病情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一定程度上延误对患者的诊断及治疗，与患者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属于死因构成中的次要作用因素。鉴定意见：新阳医院对章华琴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患者章华琴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新阳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章华琴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原因力）为20-30%。唐雨为此项鉴定支出鉴定费12900元。 另查明： 一、2020年10月21日庭审，唐雨与新阳医院一致同意当庭拆封双方此前封存的存有事发当日章华琴的静脉滴注输液袋及抢救用药注射针剂瓶的纸质药箱。拆封后，双方共同确认纸质药箱中的输液袋中还有剩余药液。纸质药箱中留存已使用的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包装纸盒上记载的有效期分别为2019年1月、2020年2月，对应包装纸盒上产品批号分别为1702211、1803271；已经使用注射针剂药瓶的安瓿上记载有效期限为24个月，安瓿上批号是1710301为6支，批号1803271的为7支，药瓶上没有注明生产日期。对此，唐雨质证认为，新阳医院对章华琴使用过期药物，是导致章华琴死亡原因之一，点滴滴速过快也是导致章华琴死亡原因之一。新阳医院质证认为，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为抢救性药物，已使用的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药剂瓶上的批号可以追索到其生产日期，使用的13支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均符合有效期；至于过期药盒，是因为医院对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拆封开用，每个科室分发无法一整盒分发，科室有时会使用其他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药盒存放注射针剂。 二、章华琴生前在厦门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唐雨系章华琴的儿子。唐雨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疗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章华琴在新阳医院处就医，双方即建立医患关系，新阳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应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诊疗义务。章华琴于2019年2月19日在新阳医院行静脉滴注过程中突发猝死。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章华琴因患扩张性心肌病而发生心源性猝死。根据唐雨的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就新阳医院对章华琴的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进行重新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新阳医院对章华琴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患者章华琴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新阳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章华琴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原因力）为20-30%。唐雨与新阳医院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书，故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新阳医院对章华琴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章华琴最终死亡的损害结果存在法律上的相当因果关系。新阳医院应对唐雨因章华琴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从前述规定可见，认定医疗机构的过错需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关于过错参与度的鉴定意见只是作为认定医疗机构过错的考量因素之一。就本案而言，章华琴于2019年2月3日在新阳医院门诊临床表现及实验室检查结果提示章华琴心脏功能不全不能除外，虽章华琴拒绝住院治疗，但在之后的门诊复诊及静脉滴注治疗，新阳医院仍应慎重考虑章华琴的身体状况、审慎查阅章华琴既往病史，在章华琴行静脉滴注过程中尽必要的、谨慎的高度注意义务。事发当日章华琴在静脉点滴过程中开始出现身体不适时，并未按铃呼叫医护人员，章华琴进而丧失意识、面色苍白晕倒在椅子上，医护人员并未及时发现章华琴异常。虽根据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所作的鉴定意见，章华琴本身的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但新阳医院对章华琴的诊疗行为在门诊复诊检查处置、静脉滴注抗生素药物使用不规范、静脉滴注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谨慎的高度注意义务，存在医疗过错，其诊疗行为与章华琴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本院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考虑章华琴自身病情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唐雨自行承担因章华琴死亡造成的损失的60%，新阳医院承担40%。 关于唐雨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的数额认定。①丧葬费37728元、死亡赔偿金1088002.6元、医药费2464.59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②鉴定费共计36900元和鉴定人出庭费用1500元，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予以佐证，予以认定。③唐雨主张交通费及住宿费、餐饮费18760元和误工费1050元，但其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票据大部分非属办理章华琴丧葬事宜期间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唐雨等章华琴亲属办理章华琴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为5000元。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本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⑤唐雨主张律师费15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唐雨因章华琴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1251595.19元，新阳医院应当按照4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500638.08元。对于唐雨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海沧新阳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雨损失500638.08元； 二、驳回唐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57元减半收取3428.5元，由唐雨负担2109.5元，厦门海沧新阳医院负担13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庆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思 书 记 员 杨雅鑫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