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天地牛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中心B座5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F。法定代表人：梁海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飞，广东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商铺12号铺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6E。法定代表人：吴彩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彩明，女，195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葛岸村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46。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漫萍，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82。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英，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嘉见，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文，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涛，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5************35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漫清，女，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葛岸村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61。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欣，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天地牛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牛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澄公司）、吴彩明、岑漫萍、梁嘉见因与被上诉人黄涛、岑漫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地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澄公司立即退还天地牛公司多付的货款本金3076790元及利息676893.8元（以307679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9年1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2月8日）；2.判令吴彩明、岑漫萍对乐澄公司的上述款项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黄涛以其认缴出资额15万元为限对乐澄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岑漫清以其认缴出资额100万元为限对乐澄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梁嘉见以其认缴出资额15万元为限对乐澄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由全体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地牛公司多次向乐澄公司购买名称为“天津大沽417”的塑料，其中在2018年签订多份《销售合同》，在《销售合同》的交货时间及备注一般约定是下月交货，在结算方式一般约定是先支付一定数额定金及“款到发货”，即先付款后交货。在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天地牛公司已向乐澄公司转账支付了约8800万元款项，上述款项初时有小部分由黄涛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后来绝大部分由岑漫萍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由于上述有部分先付款但后来没有交货，2019年1月9日，乐澄公司盖章和岑漫萍签名立下两份《欠条》，确认欠天地牛公司预付货款分别为1595990元和1500800元，合计3096790元。同一天，再由乐澄公司和岑漫萍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在2019年4月18日前分期付清1595990元，在2019年7月18日前分期付清1500800元给天地牛公司。该《还款计划》还有岑漫清在证明人处签名。因欠款没有付清，2019年11月26日，天地牛公司与乐澄公司和岑漫萍再签订一份《欠款协议书》，乐澄公司和岑漫萍确认截止至2019年1月9日共欠天地牛公司货款3096790元，在2019年6月28日清偿了10000元，2019年10月30日清偿了10000元，现尚欠货款3076790元；乐澄公司和岑漫萍同意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天地牛公司。因上述款项至今没有清偿，天地牛公司遂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乐澄公司由涛耀公司变更名称而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公司。2016年4月22日，乐澄公司的股东由岑漫萍和黄涛变更为岑漫萍和梁嘉见，公司章程明确岑漫萍和梁嘉见认缴出资均为15万元，在2030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8年9月14日，岑漫萍和梁嘉见各人认缴出资均变更为100万元，在2030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8年12月26日，乐澄公司的股东由岑漫萍和梁嘉见变更为吴彩明和岑漫清，公司章程明确吴彩明和岑漫清认缴出资均为100万元，在2030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9年6月27日，乐澄公司的股东由吴彩明和岑漫清变更为吴彩明，同时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公司。岑漫萍与梁嘉见于2003年6月27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10日登记离婚。黄涛与岑漫清于2012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2019年6月28日登记离婚。吴彩明是岑漫萍和岑漫清的母亲。一审法院认为，天地牛公司与乐澄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首先是案涉欠款是否真实。对此，天地牛公司提供了2019年1月9日由乐澄公司和岑漫萍签认的两份《欠条》及一份《还款计划》，还有提供2019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的《欠款协议书》的证据，上述证据均承认本案欠款，先后意思表示一致，是书证原件，具有较强证明力。还有天地牛公司再提供双方之前签订的《销售合同》，以及向岑漫萍预付货款的银行流水清单，反映天地牛公司与乐澄公司是以先付款后交货的方式进行交易，天地牛公司已向乐澄公司支付了较大数额款项，该部分证据能佐证于双方有交易来往继而产生欠款的事实，另有岑漫清亦在《还款计划》作为证明人签名作实，且期间乐澄公司已进行了部分还款20000元，以实际行为承认欠款的真实性。综上分析，天地牛公司的证据是书证原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印证，多项证据指向相同结论，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能证明乐澄公司和岑漫萍承认尚欠天地牛公司预付货款3076790元的事实（即有部分没有交货），因此，本案的买卖合同主体乐澄公司应先承担清偿责任。天地牛公司再请求自2019年1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欠款协议书》的约定，一审法院也予支持。乐澄公司和岑漫萍等否认欠款真实性，认为只是为应付天地牛公司的母公司查账才协助先签署《欠款协议书》，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等抗辩意见。但乐澄公司和岑漫萍对此只有口头陈述，提供的证据简单且不能推翻天地牛公司直接又明确的书证原件《欠条》和《欠款协议书》。另外，如欠款不真实，乐澄公司和岑漫萍不会在2019年1月9日签认《欠条》后，在2019年11月26日又签订《欠款协议书》再次承认欠款。岑漫萍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签认上述材料的意思，且一经签订即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乐澄公司和岑漫萍等本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欠款协议书》又明确截止至2019年1月9日共欠3096790元，该意思是对之前的多项来往进行对账，并不是部分被告提出单指针对2018年6月27日签订的编号为TH-TY2018627《销售合同》的履行情况。对于吴彩明、黄涛、岑漫清、梁嘉见认为其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现天地牛公司就是以上述四人为被起诉对象，上述四人就是诉讼程序意义上的被告，至于最后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不影响该诉讼主体的确定。吴彩明、黄涛、岑漫清、梁嘉见还认为，天地牛公司要求乐澄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共同诉讼，不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对债务人公司享有的债权提起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列公司和股东为共同被告，因此是可一并审理。本案争议焦点其次是吴彩明、岑漫萍、黄涛、岑漫清、梁嘉见应否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吴彩明现在是乐澄公司的自然人独资企业的唯一股东，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规定是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特别规定。本案中，吴彩明没有提供上述材料，不能证明乐澄公司财产独立于吴彩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一审法院前述已确定乐澄公司需承担清偿责任，吴彩明作为乐澄公司现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故依法应对乐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岑漫萍，在《欠条》和《欠款协议书》上有以欠款人的身份确认欠款，已属于共同债务人，天地牛公司请求岑漫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梁嘉见，其在2016年4月22日至2018年12月25日与岑漫萍是乐澄公司的股东，但两人该期间是夫妻关系，即乐澄公司此时属于“夫妻制”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的意志高度相同，客观利益高度集中，事实上在上述期间乐澄公司大量应收货款的资金财产直接由股东岑漫萍的银行账户收取，由岑漫萍占有和使用，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界限相当模糊，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存在混同，乐澄公司上述情形无异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当时的股东岑漫萍和梁嘉见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有，梁嘉见与岑漫萍当时是夫妻关系，岑漫萍个人需承担本案债务，本案债务形成于2018年期间，是因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乐澄公司所产生，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天地牛公司以此请求梁嘉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予支持。关于黄涛和岑漫清的责任，因本案债务形成时两人不是乐澄公司的股东，也没有证据反映两人有上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故天地牛公司请求两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乐澄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地牛公司退还预付货款3076790元，并从2019年1月9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0767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吴彩明、岑漫萍、梁嘉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天地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29.48元，减半收取计18414.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414.74元（天地牛公司已预交），由乐澄公司、岑漫萍、梁嘉见负担。天地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黄涛、岑漫清对乐澄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由黄涛、岑漫清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黄涛、岑漫清不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该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岑漫清虽不是本案债务形成时公司的股东，但岑漫清作为涉案债务确认及乐澄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时的公司股东，应以其认缴出资额100万元为限对涉案债务与乐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又因涉案债务发生时、确认时、未履行时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作为公司股东对涉案债务应与乐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涛原是乐澄公司的创始股东，但在涉案债务发生、确认及未履行时，其作为岑漫清的丈夫代表乐澄公司收取了公司部分货款；另涉案债务发生、形成在其与岑漫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黄涛应对岑漫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对乐澄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天地牛公司的上诉，乐澄公司、吴彩明、岑漫萍辩称：天地牛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针对天地牛公司的上诉，梁嘉见辩称：天地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黄涛、岑漫清其二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地牛公司对梁嘉见、黄涛、岑漫清等起诉和上诉的行为是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法院对天地牛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针对天地牛公司的上诉，黄涛、岑漫清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涛、岑漫清无须对乐澄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载明乐澄公司于由涛耀公司变更名称而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公司。2016年4月22日，乐澄公司的股东由岑漫萍和黄涛，变更为岑漫萍和梁嘉见，2018年12月26日，乐澄公司的股东由岑漫萍和梁嘉见变更为吴彩明与岑漫清，公司章程明确吴彩明和岑漫清认缴出资均为100万元，在2030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9年6月27日，乐澄公司的股东由吴彩明和岑漫清变更为吴彩明，同时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公司。黄涛与岑漫清于2012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2019年6月28日登记离婚。基于以上事实，2016年4月22日黄涛已将其乐澄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梁嘉见，不再是乐澄公司的股东。天地牛公司主张涉案债务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份至2018年10月份止，确认的时间为2019年1月9日，可见该笔债务与黄涛无任何关联。再者，2018年12月26日，乐澄公司的股东由岑漫萍和梁嘉见变更为吴彩明与岑漫清，该笔债务形成的时间岑漫清并不是乐澄公司的股东，至天地牛公司起诉时（2020年1月6日）岑漫清亦非乐澄公司股东，因此天地牛公司主张岑漫清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二、天地牛公司的上诉主张毫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天地牛公司的全部上诉主张。天地牛公司在上诉中主张涉案债务发生时、形成时、确认时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黄涛、岑漫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黄涛就对岑漫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地牛公司主张岑漫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债务形成时乐澄公司为二人股东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天地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岑漫清与乐澄公司财产混同，从而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其次，黄涛已于2016年4月开始不再是乐澄公司的股东，而债务形成时、确认时岑漫清亦非乐澄公司的股东，在股东身份前提条件都不具备的情形下，黄涛与岑漫清何以将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天地牛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黄涛与岑漫清共同决策与天地牛公司发生交易，并且涉案的债务其二人享受了收益成果，因此天地牛公司主张的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天地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乐澄公司、吴彩明、岑漫萍、梁嘉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天地牛公司对乐澄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天地牛公司对吴彩明、岑漫萍、梁嘉见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判决天地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乐澄公司、岑漫萍签订了《欠条》《还款计划》《欠款协议书》就表示乐澄公司、岑漫萍承认尚欠天地牛公司预付货款3076790元的事实（即有部分没有交货），是事实认定不清。签订《欠条》《还款计划》《欠款协议书》并非是乐澄公司、岑漫萍承担还款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乐澄公司、岑漫萍不承担还款责任。首先，乐澄公司、吴彩明、岑漫萍、梁嘉见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涉诉争议合同的前后时间段全部的业务往来合同和流水证明，可以证明乐澄公司与天地牛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天地牛公司先交付定金，而后乐澄公司通知上游将货物运送到天地牛公司指定地点，天地牛公司确定货物到达其指定位置并验货后再支付尾款。也就是说只要天地牛公司支付尾款后，就表示天地牛公司已经收到了货物。涉诉争议合同的4个货柜货物，天地牛公司称没有收到，不符合交易习惯。涉诉争议合同的4个货柜货物已经交付，只是天地牛公司自身原因误以为没有收到。而实际上涉诉争议合同的货物已经交付，款项已经结清，不存在“有部分货物没有交货”，也不存在欠天地牛公司预付货款的情况。天地牛公司一直主张是被乐澄公司欠预付货款，预付货款就是合同定金。涉诉争议合同的前后时间段全部的业务往来合同和流水证明可以看到天地牛公司支付的定金是占合同金额的极小比例（均不会超过10%），不可能4个货柜货物的订金能达到300多万元。一审判决推断出乐澄公司与天地牛公司是以先付款后交货的方式进行交易无疑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妄断。《销售合同》第七条规定“结算方式：定金XX万，款到发货，即日生效，银行汇款”，这说明每一次交易，天地牛公司先付的款均是不超过合同总金额10%的定金，“款到发货”是指收到定金款后才发货，而超过合同总金额90%的尾款均是其后收取。乐澄公司、岑漫萍提交的收款明细也足以证实了这一点。并非是天地牛公司先预付全部货款，乐澄公司才发货。一审判决明显对《销售合同》第七条规定的“结算方式：定金XX万，款到发货，即日生效，银行汇款”断章取义，只看到“款到发货”，没注意这是指定金款到后发货。收到定金后发货完全合乎商业惯例，也符合本案交易习惯。乐澄公司是天地牛公司的交易对手和合同相对人，岑漫萍签订《欠条》《还款计划》《欠款协议书》，在这些文件上签字，是作为乐澄公司的经办人签字。退一步来说，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是乐澄公司承担责任，岑漫萍不应承担责任。二、吴彩明于2018年12月26日才变更为乐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27日乐澄公司的企业类型才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本案债务完全与吴彩明无关，乐澄公司、吴彩明、岑漫萍、梁嘉见在一审庭审已经多次明确表达如法庭需要可提供审计报告。吴彩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根据天地牛公司提供与乐澄公司的银行流水，其交易期间为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10月31日，该交易过程仅仅为7个多月，这个交易期间内，吴彩明既不是乐澄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人代表。让吴彩明承担法律责任显失公平。吴彩明于2018年12月26日才变更为乐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27日乐澄公司的企业类型才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天地牛公司主张乐澄公司、吴彩明、岑漫萍、梁嘉见承担的本案债务，按照天地牛公司自身承认的是2018年6月27日一批采购多付货款以及2018年7月至9月期间的定金和预付款。这段期间吴彩明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天地牛公司主张的债权债务与吴彩明个人无关。（二）吴彩明只是挂名股东，没有实际控制权，更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吴彩明于2019年6月27日才改制成为乐澄公司的自然人独资企业的唯一股东，到天地牛公司起诉之日，尚不够一个会计年度。而吴彩明即使成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财产也是与乐澄公司的财产完全独立的。一审判决仅以吴彩明目前是乐澄公司这个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理由判令吴彩明承担责任理据不足。在一审庭审中，吴彩明多次明确表达如有需要，可以提供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以确定乐澄公司财产与吴彩明个人财产相互独立。一审法院却没有行使释明权，没有要求吴彩明提供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而是径直判决吴彩明承担责任，明显是不公判处。（三）由于乐澄公司经营不善，亏损非常严重，乐澄公司于2019年3月就不再生产经营,即使乐澄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成为一人责任公司，吴彩明成为唯一的股东，乐澄公司由于没有经营，没有任何的利润收入，也不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吴彩明的财产是完全独立于乐澄公司的，吴彩明在二审中已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证明乐澄公司财产与吴彩明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吴彩明无需承担法律责任。三、岑漫萍只是乐澄公司的经办人，本案中乐澄公司与岑漫萍并没有产生人格混同。即使乐澄公司承担责任，岑漫萍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乐澄公司是天地牛公司的交易对手和合同相对人，岑漫萍签订《欠条》《还款计划》《欠款协议书》，在这些文件上签字，是作为乐澄公司的经办人签字。退一步来说，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是乐澄公司承担责任，岑漫萍不应承担责任。岑漫萍在2018年12月26日前从乐澄公司设立起就一直是乐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是指依法律或法人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岑漫萍在乐澄公司对外交易时无疑是有权也有法定义务代表乐澄公司，其与天地牛公司的签约、谈判以及履约行为均代表了乐澄公司的行为。岑漫萍作为乐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确认行为的后果也由乐澄公司承担。因此，退一步来说，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是乐澄公司承担责任，岑漫萍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存在混同”和岑漫萍对乐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唯一理据是“在上述期间乐澄公司大量应收货款的资金资产直接由股东岑漫萍的银行账户收取，由岑漫萍占有和使用，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界限相当模糊”。仅凭此就断定乐澄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是蛮横和非常主观的。首先，岑漫萍作为乐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岑漫萍代表乐澄公司收取款项，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乐澄公司每年正常年报，会计制度和治理机构正常运作，而没有受制于某一个股东。岑漫萍利用其法定代表人身份之便，僭越公司职权，而非纯粹是利用其股东身份，在岑漫萍作为乐澄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并非岑漫萍一个股东在管理和治理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为梁嘉见与岑漫萍是夫妻关系，2016年4月22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均是乐澄公司的股东，从而认定梁嘉见对乐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梁嘉见认为这是错误的判决。（一）乐澄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日，创始股东为岑漫萍及黄涛，开设之初的公司资本来源于两个无关联性的股东，股东出资并非来自于夫妻共同财产。（二）即使梁嘉见后来成为公司股东，梁嘉见也只是公司的挂名股东，没有参与乐澄公司的实际经营，更没有从乐澄公司处收取一分收益。梁嘉见自身有工作，其财产也独立与乐澄公司。（三）即使认定岑漫萍与公司人格混同，也只是岑漫萍一人所为，岑漫萍从乐澄公司的收入中，从来就没有放到夫妻共同生活中去，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天地牛公司提交的8000多万的交易往来中，其收入均用于乐澄公司的生产再经营，根本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法院判决挂名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显失公平。首先，夫妻关系并不必然导致夫妻共同债务的产生。夫妻两人投资公司经营，公司产生债务，公司承担责任，股东只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承担责任。并且，梁嘉见从未利用过公司独立性来规避责任。退一步说，即使能够认定岑漫萍股东人格与乐澄公司人格混同，也认定不了梁嘉见股东人格与乐澄公司人格混同。梁嘉见财产与乐澄公司财产是独立的。其次，梁嘉见与岑漫萍夫妻关系并不好，双方对各自的财产采用分账制，各自赚钱各自用。而且梁嘉见有自己的工作，不需要依赖乐澄公司生活，更是与岑漫萍无什么交集。再次。天地牛公司认为双方夫妻关系必然导致夫妻共同债务从而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天地牛公司并没有充分举证，法院也仅凭一己猜测，天地牛公司没有举证岑漫萍收取的款项不仅没有用到乐澄公司，更没有充分举证岑漫萍将这些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和共同生活。而实际上，岑漫萍代表乐澄公司收取到的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和共同生活。因此，梁嘉见不应对乐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应由天地牛公司举证证明岑漫萍与梁嘉见的财产混同于乐澄公司，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乐澄公司为衍生型夫妻公司，非原生型夫妻公司，天地牛公司到起诉之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梁嘉见有参与公司的实质经营。岑漫萍与梁嘉见的意志高度集中于乐澄公司，仅仅是一个挂名股东就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公平原则。（五）在乐澄公司与天地牛公司第一次对账即2019年1月9日之前，乐澄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6日变更新股东为吴彩明及岑漫清，此时乐澄公司已经不再是夫妻型公司。乐澄公司于2014年7月1日成立，创始股东为岑漫萍、黄涛，设立公司的资本来源于与公司无关的股东，并非夫妻共同出资。乐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即使认定乐澄公司为夫妻型公司，也应以注册资本为限承担责任。五、在对账确认之后乐澄公司与天地牛公司也有生意往来，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欠款协议书》，确认支付的2万元是乐澄公司与天地牛公司继续做生意时的货款。综上所述，乐澄公司签订所谓的《欠条》《还款计划》《欠款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达，真实的情况是帮天地牛公司对数，却被反咬一口。吴彩明的财产明显独立于乐澄公司财产，岑漫萍只是经办人，梁嘉见与天地牛公司主张的债权债务完全无关。针对乐澄公司、吴彩明、岑漫萍、梁嘉见的上诉，天地牛公司辩称：一、乐澄公司与岑漫萍所签署的《借条》《还款计划》《欠款协议书》，约定了借款的由来，也约定了还款的期限及利息的计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是为了配合天地牛公司对账而签署的虚假协议。二、吴彩明是岑漫萍、岑漫清的母亲，也是黄涛、梁嘉见的岳母。其登记为乐澄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岑漫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与天地牛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时，都是以个人的银行账户收取及支付乐澄公司的应收及应付款项，这是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其以个人名义确认案涉债务而非经办人名义，滥用了公司独立法人资格，应承担连带责任。岑漫萍与梁嘉见是夫妻关系，梁嘉见也曾是该公司的股东，梁嘉见是案涉债务形成时的股东，本身也应以其认缴的100万元承担公司的债务。在案涉债务成立时，存在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作为公司股东的梁嘉见也应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债务发生时是梁嘉见与岑漫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根据婚姻法的规定，梁嘉见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岑漫清作为公司股东时，处于案涉债务确认及未履行时，根据规定应以其认缴出资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目前公司处于停业状态，从查封的情况看公司的资产是资不抵债。没有证据证明岑漫清履行了认缴出资额的义务。在案涉债务成立时，存在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岑漫清也应以其认缴的100万元承担公司的债务。五、黄涛是公司创始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是15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出资义务。在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至少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黄涛代表了乐澄公司收取了公司部分货款，存在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岑漫清是黄涛妻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黄涛与岑漫清应对乐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乐澄公司、吴彩明、岑漫萍、梁嘉见的上诉，黄涛、岑漫清辩称：认可乐澄公司、岑漫萍、梁嘉见的上诉意见。乐澄公司的账户已于2019年2月28日被法院查封，且吴彩明的账户并未与乐澄公司有交易往来，不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吴彩明无需对乐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嘉见认可乐澄公司、吴彩明、岑漫萍的上诉补充理由。另补充以下理由：一、天地牛公司要求梁嘉见作为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其法律依据是基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但从本案的证据看，梁嘉见虽在债务形成期间作为乐澄公司的股东，但并没有从事任何的损害天地牛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没有滥用法人人格独立地位导致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若需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在梁嘉见认缴的1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岑漫萍与梁嘉见在2003年登记结婚，2019年1月10日登记离婚。岑漫萍在代表乐澄公司从事与天地牛公司交易的行为中，交易金额巨大，对梁嘉见不具有家事代理权。天地牛公司主张作为配偶一方的梁嘉见承担共同债务，必须要证明岑漫萍所收取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二审期间，乐澄公司、吴彩明、岑漫萍提交了以下证据：1.乐澄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具有专业会计资格的广东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股东吴彩明与乐澄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没有任何关系。2.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537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拟证明：乐澄公司公账已于2019年2月28人因另案被法院冻结，不存在将款项转走给他人的情况。天地牛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审计报告是由乐澄公司单方委托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无法确认出具报告的会计事务所是否具有资质。报告所附的银行卡及交易明细的内容可看出吴彩明为公司代付款及其他转款，证明吴彩明作为乐澄公司的唯一股东，处理公司经营事项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吴彩明个人财产没有独立于公司。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公司的财产无法清偿案涉债务，原始股东及原股东应以认缴范围承担责任，法院认为不予承担连带责任的除外。梁嘉见质证认为：1.审计报告有原件可供核对，天地牛公司不予核对是放弃诉讼权利，天地牛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审计报告证明了吴彩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法院冻结乐澄公司的公司账户，吴彩明没有使用个人账户代收或代付乐澄公司的款项，足以证明吴彩明的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2.关于协助冻结通知书的冻结金额，天地牛公司认为不足以清偿债权。但冻结金额高达23万元，不足以清偿存在多种因素，不能单一归咎于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的过错。只有岑漫萍的账户代收或代付乐澄公司的款项，梁嘉见没有操控过公司或出现其人格与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梁嘉见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黄涛、岑漫清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1内容的真实性以及两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作用，本院在后文一并论述。本院二审期间，天地牛公司、梁嘉见、岑漫清、黄涛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案涉欠款是否真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于本争议焦点，天地牛公司提供了两份《欠条》、一份《还款计划》、一份《欠款协议书》作为证明，上述证据中乐澄公司、岑漫萍均明确承认欠款，其中《还款计划》还有岑漫清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天地牛公司还提供了《销售合同》，以及向岑漫萍预付货款的银行流水清单，佐证案涉欠款产生的基础事实，具有较强证明力，形成完整证据链，充分证明了天地牛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乐澄公司否认上述书证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以还款20000元的实际行为再次确认了欠款。综上分析，本院对天地牛公司主张的乐澄公司尚欠天地牛公司预付货款307679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乐澄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天地牛公司再请求自2019年1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欠款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也予支持。关于岑漫萍的责任，其在《欠条》和《欠款协议书》上有以“欠款人”的身份确认欠款，特别是在《还款协议书》上以独立于乐澄公司的“甲方二”的名义确认欠款及承诺还款，因此岑漫萍属于共同债务人。岑漫萍在乐澄公司经营期间大量收取乐澄公司应收货款的资金财产，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界限相当模糊，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明显混同，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也应对乐澄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地牛公司请求岑漫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梁嘉见的责任，其在2016年4月22日至2018年12月25日与岑漫萍共同作为乐澄公司的股东，案涉债务产生于该期间，且两人该期间是夫妻关系，即乐澄公司此时属于“夫妻制”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的意志高度相同，客观利益高度集中，乐澄公司上述情形无异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梁嘉见需对乐澄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且，案涉债务形成于2018年，是夫妻共同经营乐澄公司期间产生，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岑漫萍已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下，据此梁嘉见亦应与岑漫萍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地牛公司请求梁嘉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吴彩明的责任，由于吴彩明现在是乐澄公司的自然人独资企业的唯一股东，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吴彩明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即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债务发生、确认时间无关，也与吴彩明是否实际控制乐澄公司无关。二审期间，吴彩明提供乐澄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但该审计为乐澄公司单方委托，审计所依据的会计资料未经质证，且天地牛公司否认其审计结论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吴彩明还提供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该证据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作用，即使在冻结期间乐澄公司账户资金无法转出或者乐澄公司没有经营，亦不足以排除乐澄公司其他资产与唯一股东混同的情况，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吴彩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乐澄公司财产独立于吴彩明，故吴彩明作为乐澄公司现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对乐澄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黄涛和岑漫清的责任，因案涉债务形成时两人不是乐澄公司的股东，其中黄涛、岑漫清在债务发生时已不是乐澄公司股东，虽岑漫清在债务确认时是乐澄公司股东，但没有证据反映其二人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故天地牛公司请求两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地牛公司、乐澄公司、吴彩明、岑漫萍、梁嘉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佛山市顺德区天地牛经贸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9.48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天地牛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佛山市顺德区乐澄贸易有限公司、吴彩明、岑漫萍、梁嘉见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9.48元，由佛山市顺德区乐澄贸易有限公司、吴彩明、岑漫萍、梁嘉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