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28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佳亮，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怀安县人，无业，住河北省怀安县温馨小区**。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凯峰，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嘉良，男，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省怀安县人，无业，住河北省怀，住河北省怀安县生产街东菜园一巷**5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降金满，河北中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晶，男，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怀安县人，无业，住河北省怀安，住河北省怀安县民主街城隍庙巷**罪，于2009年4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3年3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琛博，河北中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万亮，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怀安县人，无业，住河北省怀安县，住河北省怀安县生产街三清寺巷**月8日在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汽车站被兴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抓获，同日被送至兴和县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景凯。 被告人孙二龙，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怀安县人，无业，住河北省怀安县天和雅居13-1-202。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喜英。 被告人曲普亮，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北省尚义县人，无业，住怀安县。2018年9月2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在河北省涿鹿监狱服刑期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怀安县公安局解回。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若男。 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01月02日以怀检公诉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曲普亮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佳亮犯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怀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晶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追加起诉；以怀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被告人王佳亮敲诈勒索数额由巨大变更为特别巨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彦飞、武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曲普亮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其他不能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一次。2020年6月30日，本院做出（2020）冀0728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王佳亮、孙二龙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院对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未指控的上诉人孙二龙以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进行了审理，并对上诉人孙二龙以犯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做出了（2020）冀07刑终13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8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二、发回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案发还重审后，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根据案件事实，进行了补充侦查，怀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一部刑诉追诉（2020）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佳亮于2011年6月2日上午9时许至6月2日下午16时许向董某索要债务指使他人强行将董某拘禁于张家口市以殴打威胁方式逼迫被害人董某偿还债务构成非法拘禁罪向本院追加起诉；以怀检公诉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孙二龙伙同他人多次采用汽车堵门，拉横幅等软暴力方式迫使被害人张某1偿还高利贷构成寻衅滋事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彦飞、武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佳亮及其辩护人欧阳凯峰、被告人王嘉良及其指定辩护人降金满、被告人张晶及其指定辩护人林琛博、被告人牛万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景凯、被告人孙二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喜英、被告人曲普亮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若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份以来，以被告人王佳亮、王红保(另案处理)为首，以被告人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为成员，组成较为固定的组织，以怀安县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为依托，从事高利放贷、暴力催贷以攫取非法利益，该团伙成员纠集曲普亮、田春亮(已判刑)等人在张北县、怀安县境内实施多次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侵害他人人身及财产权利，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实施恶势力犯罪集团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 一、2011年6月2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佳亮为向董某索要债务，指使李根（已过追诉时效）强行将董某拘禁于张家口市，被告人王佳亮等人以殴打或威胁方式逼迫董某偿还债务，致使董某头部受伤。当日下午16时许，董某被民警解救。 2012年6月份，张某1向王红保借贷以及为他人担保共计300多万元，到2013年6月份，张某1共欠王红保本息460万元，为了便于索债，王红保将该笔款中的150万元转让于被告人王佳亮。因张某1不能按期归还本息，2014年8月6日11时许至8月8日23时许，被告人王佳亮与王红保协商后，指使被告人王嘉良、牛万亮、张晶将张某1扣押于张家口市华庭宾馆内，由牛万亮、张晶看管张某1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达72小时，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佳亮对张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 2014年4月11日，赵某1向被告人王佳亮借款600万元，月息6分，由于借款后赵某1在支付利息十个月后无力还本付息。从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王佳亮指使牛万亮、孙二龙、田春亮等人将赵某1限制在华庭宾馆内，期间由牛万亮等人轮流看管赵某1迫使其还款。2016年2月，被告人王佳亮再次指使牛万亮、孙二龙、田春亮将赵某1限制在张家口市华庭宾馆、金鼎俊逸连锁酒店及怀安县文苑宾馆等地看管，时间达四个月之久。 二、被告人王佳亮为向张某1索要高利贷，伙同王红保指使王嘉良、牛万亮、张晶、孙二龙、武树文（已死亡）等人多次采取无理滋扰、驱赶从业人员等方式，迫使张某1在张家口市经营的汽修厂停工；同时采用汽车堵门、雇佣残疾人武树文躺卧门口方式阻碍汽修厂正常经营；采用在汽修厂附近拉挂写有“张某1还我血汗钱”的横幅、在张某1住宅楼底喷涂“张某1还我血汗钱”字迹等软暴力手段催收高利贷，严重影响了张某1的生产、生活。 2013年5月6日，郭平向被告人王佳亮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因到期不能归还本息，被告人王佳亮指派辛月增、武树文、武某1到郭平在张北县郝家营乡经营的张北坤源农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驻厂催债。期间武某1与公司内人员发生冲突，被告人王佳亮组织王嘉良、曲普亮、张晶等人到该公司用镐把、砍刀打砸厂房并将场内工人曹某、郑某1打伤。 三、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佳亮伙同王红保以继续在张某1汽修厂滋扰为由，迫使张某1以150万元购买其保时捷帕拉梅拉轿车一辆，随后迫使张某1将该车指定抵押于钟某2，从钟某2处贷款100万元偿还王佳亮高利贷。2014年6月27日，王佳亮、王红保以同样方式迫使张某1以220万元购买其路虎揽胜越野车一辆，随后迫使张某1将车指定抵押给张某3，从张某3处贷款150万元用于偿还其高利贷。张某1两次购车抵押于他人，所贷款项全部用于偿还王佳亮、王红保高利贷，且均未收到实际车辆，致使张某1虚增债务370万元，系典型“套路贷”。 四、2013年4月29日13时55分许，被告人张晶在张家口市经开区工地，伙同他人将郭某、高某打伤，将郭某的白色轿车砸坏。经张家口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高某伤情构成轻伤二级，郭某伤情为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牛万亮、张晶、孙二龙为索要高利贷采取看管、关押、跟踪等方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且具有殴打被害人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等人多次采用汽车堵门，雇佣残疾人躺卧、拉横幅、喷字等软暴力方式迫使被害人张某1偿还高利贷，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生活；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曲普亮、张晶等人在向他人催收高利贷过程中，在被害人郭平公司内任意毁损财物，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佳亮以暴力相威胁，采用“套路贷”方式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晶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晶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佳亮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佳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指控犯罪情节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他非法拘禁董某的事实无异议，关于拘禁时间他认为不足六小时，赔偿了董某并取得谅解；给被害人张某1退赔了7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请求法院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嘉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称他所实施的犯罪行为都是王佳亮安排的，他和张晶、牛万亮、孙二龙等人商量实施的。请求法院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称是王嘉良让他去的。请求法院从宽处罚。 被告人牛万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称在非法拘禁赵某1犯罪中是王佳亮打电话让他去的，其他犯罪行为是王嘉良让他去的。请求法院从宽处罚。 被告人孙二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他没有参加张北坤源农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寻衅滋事行为，他参加的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行为是王嘉良让他去的。他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宽处罚。 被告人曲普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称他参与的寻衅滋事行为是王嘉良让他去的。请求法院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佳亮的辩护人欧阳凯峰的辩护意见是：1、在本案中，被告人王佳亮实施的一系列行为都是为了索要合法债务，侵害的对象仅限于张某1、赵某1等与其有债务关系的人，而非不特定的自然人，且并未对被害人造成实质性的人身损害。因此被告人王佳亮及本案其他被告人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佳亮非法拘禁赵某1、张某1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佳亮向董某索要债务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3、对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告人王佳亮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4、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王佳亮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同意认定其行为为未遂。但对被告人王佳亮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1数额认定有异议，理由是王佳亮出卖给张某1保时捷帕拉梅拉轿车，张某1与钟某2签订了借条，钟某2用此轿车作抵押放了贷款100万元，王红保还了此笔借款，并得到了抵押轿车，应当将帕拉梅拉轿车抵押借款100万元从敲诈勒索的数额中扣除，被告人王佳亮实际敲诈勒索未遂数额为270万元。5、被告人王佳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被害人张某1、董某、曹某、郑某1进行了赔偿，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且系初犯、偶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嘉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和追加起诉决定书所指控的被告人王嘉良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嘉良在所有犯罪事实中都不是主动所为，是受王佳亮指使安排，故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王嘉良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嘉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晶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晶为了替他人催债虽然对被害人张某1采取了跟随行为，但张某1在此期间完全可以自由活动，而且张晶并没有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控制张某1，因此张晶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被告人张晶等人对张某1的跟随，堵张某1修理厂的大门、挂横幅、用油漆喷字等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更准确。3、对于张北坤源农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一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4、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晶故意伤害高某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5、关于本案量刑部分，被告人张晶有以下几个方面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张晶是受雇佣，被指使的，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晶有投案自首情节；两起伤害案件的被害人都某到了赔偿，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张晶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6、本案因合法债务纠纷引发，被侵害对象都是有针对性的个人，因此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牛万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万亮犯非法拘禁罪和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被害人张某1、赵某1向王佳亮的借款中，也有被告人牛万亮等人的钱，张某1、赵某1借款后长期不还，迫使被告人王佳亮动用了起诉书指控的要债手段，张某1、赵某1有错在先，所以，在对被告人牛万亮量刑时应予考虑。3、被告人牛万亮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4、被告人牛万亮是个打工的，听从老板安排，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过激行为。5、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牛万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牛万亮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牛万亮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二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二龙犯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无异议。2、根据刑法对非法拘禁罪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被告人孙二龙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是：孙二龙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客观方面是赵某1主动提出到宾馆住宿，在住宿期间赵某1可以自由出入，也可以回家，还可以一个人外出到网吧上网，被告人孙二龙及其他被告人并没有限制赵某1的人身自由。3、被告人孙二龙与赵某1、张某1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孙二龙没有对赵某1、张某1采取过暴力、威胁手段，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4、被告人孙二龙只参与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并且是被同案犯王嘉良叫去的，在共同犯罪中属从属地位，是从犯；被告人孙二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孙二龙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曲普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普亮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曲普亮与王嘉良是朋友关系，是王嘉良让曲普亮去的张北牧场，并没有说是去打架，曲普亮碍于情面参与了到张北牧场寻衅滋事的行为。曲普亮不是组织、策划者，也没有实施殴打他人、毁坏财物的行为，只是充当了司机角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曲普亮坦白了其本人及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曲普亮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从被告人王佳亮成立了怀安县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以后，作为王佳亮同学、朋友的被告人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张晶、田春亮（已判刑）等人陆续到该公司打工并投资入股。逐步形成了以怀安县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为依托，以被告人王佳亮为首，以被告人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以来，该集团从事高利放贷、暴力催贷以攫取非法利益，该集团成员纠集曲普亮、田春亮等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侵害他人人身及财产权利，严重扰乱经济秩序、社会生活秩序。 一、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 （一）2011年5月5日，被害人董某向被告人王佳亮借款10万元人民币。2011年6月2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佳亮用手机打电话将被害人董某叫到被告人王佳亮在怀安县开办的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让董某还钱，因董某无钱还账，被告人王佳亮便指使李根（已过追诉时效）驾驶被告人王佳亮的车牌号为冀Ｇ×××××帕萨特轿车与被告人王佳亮等人强行将董某拉到张家口市亿豪大酒店516房间，被告人王佳亮、李根等人以殴打威胁方式逼迫董某偿还债务。被告人王佳亮用瓷茶杯将董某头部打伤。期间，董某给王佳亮打了12万元借款一张，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5日。当日下午16时许，被害人董某被公安民警解救。2011年6月3日被告人王佳亮与被害人董某达成赔偿及谅解协议。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怀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1年6月2日14时30分，赵丽平报案：称在2011年6月2日11时许，其丈夫因债务纠纷被人带走并被人殴打。 2、立案决定书。证实怀安县公安局审查后，于2020年1月9日对王佳亮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3、赔偿协议书一份，证实案发后双方进行了协商赔偿，王佳亮放弃债权，另行赔偿董某8万元。 4、欠条一张，证实被害人董某向王佳亮借款人民币12万元。 5、王佳亮户籍证明一份，证实了王佳亮的身份信息。 6、证人龚某（曾用名：马一军，绰号：小马子）的证言：2011年6月2日上午11点左右，王佳亮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张家口亿豪大酒店开个房间，我开了516房间，我本人未见有人打董某。 7、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1年6月2日中午王佳亮等三人到过亿豪大酒店，在王佳亮到了后，我和龚某就走了。我也没有给王佳亮等人送过饭，我没有参与要钱的事。 8、证人王某2（曾用名：王玉虎）的证言：在2011年6月2日早上8点多钟，董某打电话让我和他一块到王佳亮的投资公司，王佳亮等人后到的。王佳亮和我说董某在赌场和他借款10万元，当时让董某打了10万元借条，王佳亮和董某说：要是今天还不了钱的话，就对你不客气，一会就叫我哥把你拉到张家口。后来我见他们话不投机我就走了。在十点四十三分，董某又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说在高速上了，到十点四十分五又发信息告诉我在张家口，后来又说在亿豪酒店516房间，后来又发短信让我报警，说他们打的不行。还给我发了卡号，让我往卡上打钱，一连发了十几个短信。 9、王嘉良的证言：我未和王佳亮等人去过亿豪酒店，我当时在怀安县押运公司打工，没有给王佳亮打工。 10、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因为我到王佳亮开的赌场玩欠下王佳亮10万元债务，后王佳亮让我到他的投资公司，王佳亮让我打了欠条，并威胁说：赶快给凑钱，要是凑不够的话就把我拉到张家口，让张家口的人处理我。我给我妈打电话凑钱过程中，王佳亮就让我和他去张家口，李根开的车，王佳亮在副驾驶上坐着，后面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半路上王佳亮给姓马的打了一个电话，让姓马的在亿豪大酒店开一间房，他们一直把我拉到了亿豪酒店516房间。到房间后，王佳亮在柴沟堡叫的那个年轻人和李根就对我拳打脚踢，我和他们说：你打我也没用，欠你的钱还你钱，说完他们就不打了。我们坐了有二十多分钟，王佳亮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什么也没说，拿起桌上放的喝水瓷茶杯就朝我头上打，把我的头上打了个口子。接着他又让李根和那个年轻人打我，后来王佳亮和姓马的拿了一把黑色折叠刀子逼我，让我给他打了一个12万元的欠条。多2万元的原因是1万元是这些人的费用，另1万元是利息，我见他拿着刀子，吓得不行，就给他们打了12万元的欠条。打完欠条后，王佳亮和我说赶快打电话弄钱，要不然一会儿别人过来就涨成15万了。我就又给我妈打电话，后来姓马的说，快走吧，这儿让公安局的人知道了。王佳亮和我说，报了警也球也不蛋，我在公安局有的是人，后来我们就下楼走，我们正准备走呀，被公安民警拦住了。 11、被告人王佳亮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5月5日董某向我借款10万元，董某说借10天左右。2011年6月2日上午9点左右，我给董某打电话让他到我的投资公司还钱，董某到投资公司后，说没有钱，说去张家口能借上，我坐车带董某到了张家口，车是李根开的。到了张家口亿豪酒店516房间，房间是我朋友马一军开的。董某不能还钱，李根打了董某，我也打了董某，并让董某和家里联系把钱送到酒店。我还从董某脸上打了两个耳光，又用水杯朝他头上打了一下。李根朝董某脸上打了两个耳光。到张家口的人有我、王嘉良、李根及董某。董某头上的伤是我用酒店房间里的瓷茶杯扔过去打的。 12、同案犯李根的供述：2011年6月2日早上9点左右，王佳亮让我到他的投资公司，因董某欠王佳亮的钱还不了，王佳亮让我开上他的车拉着董某到了张家口。在去的路上王佳亮给小马子（马一军）打电话，让小马子去亿豪酒店开个房间并在房间里等的。到酒店大约是12点左右，小马子坐了一会就走了。在酒店里，我打了董某几个耳光，王佳亮接着打，我去了卫生间，在卫生间里听见外面有杯子碎的声音，出来才知道是王佳亮用杯子打了董某。见王佳亮裤子上有血，才知道董某的头被王佳亮打破了。王佳亮让董某跟家里人联系弄钱。到四点多正准备回家，刚下楼警察就来了。后来我们商量的让董某给我们出了给谅解书，董某欠王佳亮的钱也免了，并且王佳亮还赔了董某8万元钱就把这个事解决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7月2日，王红保（另案处理）将张某1欠其本息460万元的债权转让与被告人王佳亮，同日，张某1给被告人王佳亮出具了460万元的借条。从2013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19日期间，张某1分49次向王佳亮的账户共转款人民币739.95万元；给王嘉良账户转款10000元。此后，因张某1未按被告人王佳亮要求的时间还款，2014年8月6日11时许至8月8日21时许，被告人王佳亮指使被告人王嘉良、牛万亮、张晶将张某1扣押于张家口市华庭宾馆内，除外出借款，张某1不能离开宾馆。在外出借款期间由被告人牛万亮、张晶跟随，回到宾馆后由被告人牛万亮、张晶看管、跟随，以此方式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在宾馆看管期间，被告人王佳亮对张某1拳打脚踢。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怀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上级交办案件，交办内容为张某1举报王佳亮有非法拘禁等行为，怀安县公安局审查后，于2019年5月27日对王佳亮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王佳亮的住所和办公室进行了搜查，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物品和证据材料。 3、扣押清单、借条，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被告人王佳亮妻子赵海娟提供的三张借条予以扣押，其中一张借条显示借款人为张某1，借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3年7月2日，460万元。 4、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牛万亮于2019年6月8日在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汽车站被兴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抓获，同日将其送至兴和县看守所羁押。2019年6月12日，被怀安县公安局民警押解出所，同日被刑事拘留。 5、中共怀安县委组织部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复函，证实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为中共党员。 6、中共怀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王佳亮、王嘉良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王佳亮于2020年5月19日被开除党籍，王嘉良于2020年10月23日被开除党籍。 7、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的户籍信息。 8、张某1支付款项明细表及转账凭证，证实张某1从2012年3月23日至2013年5月期间，分20次向王红保本人的账户共转款人民币4040000元；给王亢账户转款四次共633000元；给王化义账户转款二次共1100000元；给幺利平账户转款一次600000元。 9、张某1支付款项明细表及转账凭证，证实张某1从2013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19日期间，分49次向王佳亮的账户共转款人民币7399500元；给王嘉良账户转款10000元。 10、怀安县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登记表，证实怀安县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13日成立，股东为王某1、罗某、王佳亮，认缴出资比例分别为33%、33%、34%。其中王某1任总经理，李俊慧任监事、王佳亮为执行董事。该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注销。 1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3年6月份的一天，王红宝带着王佳亮来到了我经营的森泰汽车修理厂，说是要将我在偿还了600多万元后剩余的460万元的欠款转给王佳亮，所以我给王佳亮打了个欠条，王佳亮要求我先还120万元并且将原来的月息八分提高到了一毛六分。在2013年7月份时，我给王佳亮转款120万元。王佳亮总是将我前面所还欠款说成是未在期限内还款，然后将之前的还款当做罚款。我共被王佳亮等人看管过三、四次，看管时间最长的一次有一个星期，看管人员的吃住费用以及出场费都是我一个人负责。 2014年8月6日中午11点，王佳亮为了让我还钱，安排“老牛”（牛万亮）、王嘉良、“晶子”（张晶）、孙二龙将我押在森泰汽修厂对面的华庭宾馆看管，我除了借钱不能离开酒店。第三天8月8日，王佳亮到宾馆催促我还钱期间，和“老牛”对我进行辱骂，甚至对我拳打脚踢，我在当天晚上9点左右逃离的宾馆。王佳亮没有去法院起诉过我，我也没有财产抵押给王佳亮。 12、被告人王佳亮的供述与辩解：我开了一家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里主要的人有王嘉良、“老牛”、“晶子”，都在我的公司入了点钱，他们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我一般有事只针对王嘉良，让王嘉良安排其他人去干。2013年，王红保和我说他对张某1有460万元的债权，但是张某1不好好还钱，所以王红保就设了个圈套，商量让我入些股将这笔债权转给我，张某1因不知情也就同意了这件事并给我写了欠条。这460万元欠款中我占了三分之一，王红保占三分之二，张某1每次还利息时，我们也是按照这个比例分利息的。在贷给张某1的460万元中有60万元是王嘉良、“晶子”、“老牛”三人入的股。因为张某1不还钱，我就让王嘉良带着“晶子”、老牛去张家口找张某1，跟着张某1与其要钱。张某1没有钱，“晶子”、“老牛”就和张某1在华庭宾馆住下了，住了大概三、四天，跟着张某1催张某1赶紧借钱。在宾馆里，“晶子”、“老牛”和张某1坐着等张某1借钱，要不就和张某1出去要钱，反正就是一直跟着张某1。因为好几天也没有要上钱，我就让王嘉良开车带我去张家口看看。到了宾馆，张某1当时喝酒了，骂骂咧咧的打电话，我一生气就把张某1的手机扔到马桶里了，朝张某1腿上踢了一脚，还从张某1脸上打了一拳，就走了。张某1贷款这件事，都是王红保说了算，我们找张某1要钱，采取堵门、住宾馆等方式王红保都知道，王嘉良有时和王红保商量，有时和我商量。 13、被告人王嘉良的供述与辩解：王佳亮开了一家金海岸投资公司，我入了15万元的股，牛万亮入了5万元的股，田春亮入了5万元的股，孙二龙入了5万元的股，“顺子”（武树文）入了5万元的股，我们五个人共凑了35万元，都是以我的名义给的王佳亮。“晶子”没有放现金，从我的15万元里分了5万元给“晶子”入的股。王佳亮把钱贷给了张某1，里面有我们的35万元，每月张某1还钱后，王佳亮就把我们五个人的钱总体给我，我再分给其他人。后来，张某1还不了钱了。2014年8月份，我安排张晶、牛万亮去找张某1，怕张某1跑了，就让张晶、牛万亮跟着张某1，张某1去哪就跟着去哪，张某1在修理厂附近的华庭宾馆开了两间房，张晶、牛万亮和张某1在宾馆住下，白天张晶和牛万亮跟着张某1，让张某1去凑钱，晚上就回宾馆住。我把这事告诉王佳亮，王佳亮说让我们看着闹吧。在张晶和牛万亮跟张某1两三天后，我和王佳亮去宾馆找张某1，张某1已经喝多了，我们在谈论还钱的过程中，张某1一边玩手机一边骂骂咧咧，王佳亮就把张某1的两个手机扔到了马桶里，张某1拿出手机把水甩在王佳亮身上时，王佳亮踢了张某1一脚。之后我开车拉着王佳亮去了洗浴中心。我们在洗浴中心期间，牛万亮给我打电话说张某1非要报警，正跟着张某1呢。我就开车去找张某1，找到张某1后，张某1趁我们不注意，开着我的车跑了。 14、被告人张晶的供述与辩解：王佳亮是金海岸投资公司的法人，王嘉良、孙二龙、牛万亮有股份。在公司里，王佳亮说了算，王佳亮指挥王嘉良和牛万亮，王嘉良指挥我，要钱的时候王佳亮一般情况不会出面，都是我们几个去。王嘉良说张某1欠公司的钱给我顶五万元的股份，王嘉良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我跟着去找张某1要钱，每个月给我2000元的利息。和张某1要钱，我一共参与了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5、6月份的一天早上，王佳亮安排王嘉良带着我、孙二龙、牛万亮去张家口找张某1催账。我们中午到了张某1的修理厂，没有找见张某1，王嘉良就给张某1打电话说已经到张家口等着要利息，让张某1准备好。我们四人回到车上等着，直到下午四五点钟，王佳亮给王嘉良打电话说张某1的利息已经打过去了，我们就开车回柴沟堡了。第二次是隔了一个月左右，还是王佳亮安排王嘉良、牛万亮、我去找张某1要账，我们三个人早上去的张某1的厂子找到张某1，王嘉良让张某1去凑钱，如果不还钱我们就一直等着。等到下午，王佳亮给王嘉良打电话说张某1的利息给了，我们就回柴沟堡了。第三次是又隔了一个多月，应该还是王佳亮安排王嘉良去催催钱，王嘉良就让我和牛万亮去张家口催催张某1。我们找到张某1，张某1让我们等一等去筹钱，筹了三四个小时也没有筹到，说这个月的利息给不了了。牛万亮就给王嘉良打电话，王嘉良说一会告诉我们，估计是和王佳亮商量了。过了三四分钟，王嘉良给牛万亮打电话说：“你们让张某1去宾馆开一个房间，你们看住他，让他去借钱，别让张某1跑了，多会弄上钱就放了他。”我们让张某1在厂子对面的华庭宾馆开了两个房间，我和张某1一间，牛万亮一间，我和张某1住一个房间就是为了盯着张某1，怕张某1跑了。第一天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白天我和牛万亮就催着让张某1去借钱，张某1说去哪我们就跟到哪里，结果没有借上钱，就回宾馆了。晚上还是由我看着张某1。第三天我们还是跟着张某1出去借钱，晚上9点左右王佳亮和王嘉良来了。在宾馆里，王佳亮因为还钱的事把张某1的手机扔到卫生间马桶里面了，后来还踹了张某1一脚。王佳亮和王嘉良离开后，张某1打车准备去报警，我和牛万亮就跟着张某1坐上了出租车，我们在蓝鲸大厦下了车，步行跟着张某1继续走，后来王嘉良开车过来了，张某1趁我们不注意开着王嘉良的车跑了。我们三个人回到了宾馆，第二天回了柴沟堡，后来再也没有找过张某1。 15、被告人牛万亮的供述与辩解：王佳亮开了一个贷款公司，王佳亮是大股东，我、王嘉良、“晶子”、孙二龙有股份，我给王嘉良5万元入的公司的股份。公司所有的事都是王佳亮说了算，一般都是王佳亮指挥我们，有时候是王佳亮告诉王嘉良，王嘉良再告诉我们具体做什么。我的工作就是谁欠公司的钱，我就负责和谁要债，公司每月除了给我入股的利息外，还给我开1000元的工资。曾经有一段时间，王嘉良一直没有给我打利息。王嘉良对我说公司借出去的钱要不回来，没办法给我们发利息了，王佳亮就安排我和张晶去找张某1要钱，我们和张某1说如果不还钱就一直跟着他，张某1怕影响到家中的小孩，张某1就在他的汽修厂对面的华庭宾馆给我们开了两间房，我们在宾馆里一起住了两三天，白天张某1去哪我们就跟到哪，晚上张晶和张某1在一个屋子里睡觉，怕张某1跑了。第三天晚上，张某1对我们说要去请人吃饭，试着借钱。晚上九点，王嘉良打电话说要和王佳亮到宾馆。于是，我们便将张某1带回了宾馆。在宾馆内，张某1借着酒劲和王佳亮因为还钱的事情吵了起来，王佳亮就打了张某1几巴掌，将张某1的两个手机扔到了马桶里。然后王嘉良就送王佳亮走了。张某1要去报警，我和“晶子”就一直跟着张某1，后来王嘉良来找我们，张某1趁我们不注意开上王嘉良的车走了，我们就打车回宾馆，第二天回了柴沟堡。是王嘉良让我们看管张某1的。在宾馆看管张某1期间，张某1每天还需负责看管人员的出工费。张某1并没有欠我们的钱，我们都是将钱款先交给王佳亮，然后王佳亮再付给我们利息。 16、证人罗某的证言：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是我、王佳亮、王某1每人投资30万元从一个叫三平的人手里转过来的，并到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王佳亮是法人，王某1是总经理，我是监事。公司里的事都是王佳亮说了算，我和王某1不经常去公司。公司成立一年多时间，没有分过红，我想退股，我就让王某1去问王佳亮，王某1说公司赔了。之后，王某1一直找王佳亮问退股和分红的事，也没有结果。后来，我们自认倒霉就再没找过王佳亮。再后来，听会计说公司注销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4年4月11日，赵某1向被告人王佳亮借款600万元，约定月息18万元，实际月息为36万元。借款后，赵某1按每月36万元的利息支付，2015年3月以后，赵某1无力还本付息。从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王佳亮便指使牛万亮、孙二龙、田春亮到赵某1家催债，赵某1怕影响家人的正常生活，被迫答应同被告人牛万亮、孙二龙、田春亮到宾馆、酒店住宿。在住宿期间，被牛万亮、孙二龙、田春亮看管、跟随。被害人赵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累计长达数月之久。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赵某1于2019年6月20日报警，称其被王佳亮、牛万亮等人恐吓、多次非法拘禁在宾馆内，怀安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侦查。 2、赵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实赵某1于2014年4月11日向王佳亮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月息3分，担保人赵志波。 3、民事起诉状、本院（2018）冀0728民初43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赵某1于2014年4月11日向王佳亮借款600万元，王佳亮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1日做出判决，判决赵某1偿还王佳亮欠款人民币367.345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 4、被告人孙二龙的户籍信息。 5、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4年4月11日，我经朋友常某介绍以矿山做抵押向王佳亮贷款六百万元，约定月息三分（实际按月息六分偿还），我哥哥赵志波作为担保人，我给王佳亮写了欠条。当时在场的有我、常某、王佳亮、王红保、我父亲赵某3和哥哥赵志波。借款当天下午，王佳亮就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将564万元转到了我的账户。由于矿山生意不景气，所以我只能先还利息。此后，我支付了11个月的利息以及6万元现金共402万元。直到2015年7、8月份，王佳亮以我妻子、孩子的安全威胁我还钱，并安排了牛万亮、孙二龙、田春亮、张晶四人到我家要账，并说不还钱就住在我家中，为了不影响家人的正常生活，我只能跟着牛万亮四人到华庭宾馆居住受其看管。直到2016年1、2月份，牛万亮等人让我回家过年。年后初八，牛万亮等人又以到我家居住胁迫我还钱，我没有办法，只能跟着牛万亮几人到华庭宾馆住了两三个月。之后，牛万亮几人又将我安置在金鼎俊逸宾馆看管了6、7个月。2017年正月二十四，牛万亮几人将我带到了位于天和雅居的王佳亮的办公室内，王佳亮向我要账并让我和徐某住在一起以便看管我。在宾馆以及徐某家中看管期间，没有人对我进行殴打。因为王佳亮曾多次以我家人的安全相威胁，迫使我不能报警。 6、被告人王佳亮的供述与辩称：我于2010年在新区职教中心底商以人民币1000万元注册成立了金海岸投资公司，该公司的股东是我、王某1、罗某。因为我和牛万亮、田春亮、孙二龙、徐某四人关系好，所以牛万亮、田春亮、孙二龙以及徐某四人分别以五万元股金入到了我的名下，在公司账户上没有体现他们四个人的名字，他们四个人在公司打工。金海岸投资公司已经在2015年就注销了。 2014年，赵某1通过常某的介绍向我借款600万元。这600万元中有我、王红保、阮某的各200万元，赵某1用万全洗马林的矿山和选场的营业执照做抵押，约定月利息36万元。我和赵某1签订完借款合同后，便扣除了当月的利息转给了赵某1564万元，直到赵某1还不了我的钱了，我和王红保才商量着让牛万亮、田春亮、孙二龙三人去找赵某1要账。由于赵某1没有钱还债，便主动让牛万亮、田春亮、孙二龙三人和他住在酒店内，他们四个人在酒店住了长达半年的时间，期间，我去过一次。随后，我见赵某1无钱支付住店费，便让赵某1和徐某住在一起。牛万亮三人向赵某1要账期间并没有限制赵某1的人身自由。因赵某1不还钱，我向怀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县法院已经做出判决。 7、被告人牛万亮的供述与辩解：我和王佳亮是初中同学，2014年至2016年在王佳亮的贷款公司打工，负责帮王佳亮要账，并且向王佳亮的贷款公司投资了五万元，每月给我2000元的分红。王嘉良、“晶子”、孙二龙、田春亮也在王佳亮的投资公司入了股，公司里的事情都是王佳亮安排，有时候是王佳亮和王嘉良商量着拿主意，之后王嘉良再向我们几人分配工作。 因为赵某1欠王佳亮的钱，2015年9月份，王佳亮指派我、田春亮、孙二龙去找赵某1要账，赵某1走到哪我们就跟到哪。一开始，我们打算吃住在赵某1家里，我们认为如果赵某1感到不舒服就会还钱。但赵某1怕打扰自己家的正常生活才在华庭宾馆开了两间房，田春亮跟赵某1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在宾馆里我们就让赵某1打电话借钱，如果出去的话只能是去借钱，赵某1一离开宾馆我们就跟着，也有赵某1一个人出去的时候。赵某1一直以其哥哥和父亲在外筹钱为由推脱，直到过年的时候，王佳亮才让赵某1回的家。 2016年4月份，王佳亮再次安排我们三人去找赵某1要账，我们找到赵某1后，赵某1说很快就有钱了，还让我们一起到宾馆住。我们就带着赵某1去了俊逸宾馆居住，还是我们三个人跟着赵某1在宾馆里住，田春亮和赵某1一个房间。直到夏天，赵某1还是还不上我们的钱，我们就把赵某1带回了柴沟堡，后来王佳亮对我们说赵某1的父亲找了他，我们才将赵某1放走，我们与赵某1在宾馆居住期间，并没有限制赵某1的人身自由。在柴沟堡赵某1自己在宾馆里住着，没人跟着。为了催促赵某1快点还钱，我们吃住的费用都是赵某1负责。 8、被告人孙二龙的供述与辩解：我、牛万亮、张晶三人给王佳亮打工，我们还向王佳亮的公司投资了五万元，每个月能得到2000元左右。在公司内，我们基本上接触不到王佳亮本人，王佳亮每次都是将工作交代给王嘉良，然后，再由王嘉良将工作具体分配给我们下边的这些人。 2015年9月份，我、牛万亮、田春亮三人受王佳亮的指示去张家口找赵某1要账，见到赵某1我们就让赵某1还钱，不还钱就去赵某1家里。赵某1说家里不方便，给我们在纬一路的华庭宾馆开了两个房间，我们三个人轮流陪着赵某1睡觉，给他压力，让他知道不还钱我们就不走，这样断断续续住了有一年的时间，其中持续最长的时间是我们和赵某1在宾馆住了一个多月，最短的是三五天。我们还在张家口市的金鼎俊逸快捷酒店断断续续住了有三个月，也是赵某1开的两间房，我们三人轮流在其中一个房间跟赵某1睡觉。我们在这两个宾馆内大概断断续续看管了赵某1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我们没有对赵某1使用过暴力相威胁。 9、同案犯田春亮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初，我在王佳亮的金海岸投资公司打工，王佳亮每月给我2400元的工资。2015年7、8月份，王佳亮为了迫使赵某1还钱，安排了我、牛万亮、孙二龙三人去找赵某1索债，我开着自己的白色斯柯达轿车拉着牛万亮、孙二龙到张家口南站附近的十字路口与赵某1碰了面。牛万亮威胁赵某1如果不还钱的话，就待在赵某1家中，赵某1怕我们影响他家人的正常生活，只好随我们在华庭宾馆开了两间房，平时吃住的花销都是赵某1和牛万亮负责。直到2015年底，赵某1与王佳亮协商好以后我们三个人才回了柴沟堡。2016年2月15日，王佳亮再次安排牛万亮、孙二龙和我三人去赵某1的家中催促赵某1还钱。赵某1怕我们三人待着不走，便先同我们在华庭宾馆住了二、三个月，随后又在金鼎附近的一个宾馆住了五、六个月，住宿期间所有的花销都是赵某1、牛万亮二人负责的。王佳亮见赵某1一直没有还钱的迹象，就让我们三人将赵某1带回了柴沟堡并让赵某1在文苑宾馆住下，直至2016年底，赵某1和王佳亮说通了才回到了张家口。赵某1在被我们看管期间可以拨打电话，我们也没有打骂过赵某1，我没有在王佳亮的借贷公司入股，也不认识张某1。 10、证人常某的证言：我和赵某1的父亲赵某4关系很好，和赵某1的哥哥赵志波是同事关系。经我介绍赵某1向王佳亮借款600万元。有一次，赵某1的父亲赵某4向我借108万元，但是我转款时发现转入了王佳亮的账户。 11、证人阮某的证言：2014年的时候，由常某介绍，我和王红保、王佳亮三人每人200万元借给赵某1600万元，月息5分，借款期限为半年，赵某1还了七八个月的利息后就不给了。从赵某1不给钱以后，我打电话催过介绍人常某，但没有和赵某1催过，也不知道王佳亮是怎么和赵某1要钱的。2017年的时候，我们就向怀安县法院起诉了。 12、证人徐某的证言：我在王佳亮开的凯撒皇宫歌厅打工，因为我是单身，家里就我一个人居住。2017年3月份，王佳亮安排赵某1在我家居住，并答应每个月给我2000元工资，让我负责赵某1的吃住。我给赵某1配了一把钥匙，我就不管他了。有时我和赵某1一天也见不上一面，有时候赵某1去网吧上网，有时候回几天张家口，赵某1回张家口的时候，我就告诉王佳亮。 13、李凤梅的证言：我在怀安县火车站附近开了一家“飞虎网吧”。在2017年7月份至9月份赵某1多次一个人去她家网吧上网。 14、辨认笔录，被害人赵某1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指认出4号男子就是田春亮。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曲普亮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一）被告人王佳亮为向张某1索要460万元高利贷，指使王嘉良、牛万亮、张晶、孙二龙等人多次对张某1的森泰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汽修厂）及其住所附近采用汽车堵门、雇佣残疾人躺卧、拉横幅、喷字、驱赶从业人员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张某1催收高利贷，严重影响了张某1正常的生活、工作和经营。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怀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怀安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王佳亮为索取债务，多次指使王嘉良、牛万亮、张晶、孙二龙四人对张某1的森泰汽车修理厂及其住所进行喷字、挂横幅，严重影响张某1的生产生活，王佳亮等五人寻衅滋事案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侦查。 2、接处警单，证实张某1于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26日两次报警，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张某1及其汽修厂员工孙某1、张有、张建伟、霍爱所等人报警九次。 3、王佳亮等人寻衅滋事现场照片，证实了王佳亮指使牛万亮、孙二龙等人在张某1汽修厂门口寻衅滋事，将银灰色轿车（冀Ｇ×××××）、白色轿车（冀Ｇ×××××）停放在张某1汽修厂阻碍其正常营业，王佳亮等人在张某1森泰汽修厂以及住所外墙喷字、挂横幅，一名残疾人在王佳亮的指使下，躺在汽修厂门口干扰其正常营业。 4、武树文的户籍信息。 5、武树文的死亡注销证明，证实武树文于2019年1月14日死亡。 6、河北省怀安县残疾人联合会提供的残疾人基本信息，证实武树文系肢体三级残疾人。 7、证人王某3的证言：2007年我跟着张某1在汽修厂干活。2013年10月或11月开始，有一伙人经常到修理厂和张某1要钱，这些人用汽车堵修理厂的大门，还在修理厂门前的树上拉了横幅，听修理厂的修理工说还撵过他们。张某1告诉我，这些人是柴沟堡的一个姓王的派来的。 8、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3年的时候，张某1欠王佳亮一笔钱，当时我给张某1开车，经常来怀安县柴沟堡和王佳亮、王红保见面，谈还钱的事。那段时间，张某1还被他们叫到华庭宾馆，每次呆一晚上，叫过好几回。再后来，王佳亮雇来几个纹身的人堵了汽修厂的大门，有时候是用汽车堵，有时候是人站在门口堵，有时候还把工人都撵出去，还有一个50多岁的残疾人说有××，这个残疾人经常在门口躺着，这些人堵门的时候，还拉的横幅，这样持续了几个月，导致汽修厂都没法经营了。 9、证人孙某1的证言：汽修厂是张某1经营的，因为张某1欠别人的钱，大概是2013年冬天到2014年春天左右，来了5、6个人打着红色横幅，然后堵住我们汽修厂的大门，不让车辆进出，不让我们汽修厂正常营业。后来这5、6个人还带来一个残疾人，直接躺在了汽修厂门口，谁也不敢动人家残疾人，我们汽修厂好多人都报过警，派出所出警后，都以经济纠纷为由，不做处理。他们每天都来堵门，我们汽修厂根本不能正常营业，张某1也不在厂里，这伙人也不跟我们说话，来了就是堵门，让汽修厂没法正常营业。那个残疾人白天一天都躺在汽修厂大门口，还有人给这个残疾人送饭。一开始这伙人只是堵大门，不让车辆进入，时间持续了100多天。后来这伙人就把汽修厂大门和维修间大门都上锁了，不让我们进去了，我们也没办法，都回家歇着去了，一直歇了好长时间。后来张某1打电话说汽修厂不干了，到现在工资也没给我结清。 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3年6月份，王红保将我欠他的460万元转给了王佳亮，我因害怕王佳亮所以给王佳亮打了460万元的欠条。王佳亮要求我先还120万元并且将原来的月息八分提高到了一毛六分。从2013年9月份至2014年的7月份，只要我不准时还款，王佳亮便和“老牛”、王嘉良、“晶子”、“熊猫”（闫志欣）、孙二龙这些人去我的汽修厂以及住所堵门、喷字、撵人。王佳亮甚至在2013年10月份王佳亮还雇用了一个名叫武树文的残疾人躺在我的汽修厂门口，干扰我汽修厂的生意，我每次报警，警察都以有经济纠纷管不了。 11、被告人王佳亮的供述：张某1欠我460万元，张某1还不上钱，我和老牛、王嘉良、“晶子”等人一起去修理厂找过张某1要钱，我就去过一回，大部分都是我让王嘉良、“晶子”等人去要钱，去了多少次我记不清了。老牛、“晶子”、顺子（武树文）、孙二龙、王嘉良用汽车堵过张某1汽修厂的大门，举横幅，门口喷字，让顺子躺在门口。顺子是王嘉良安排的。在汽修厂拉横幅，往张某1家门口喷字，都是张某1告诉我的，我没有参与，我只是让王嘉良去找张某1要账。张某1贷款这件事，都是王红保说了算，我们找张某1要钱，采取堵门、住宾馆等方式王红保都知道，王嘉良有时和王红保商量，有时和我商量。 12、被告人王嘉良的供述：2013年年底时候，张某1还不了钱了，我们几个人就商量着找张某1要钱，张某1每次都以“过几天还为借口”，让我们回去。后来再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就不接了，于是我开着一辆银色的荣威牌汽车（冀Ｇ×××××）拉着孙二龙、张晶、牛万亮去张某1的汽修厂找张某1，张某1不在厂子里，也联系不上张某1，我或者是孙二龙就开车把汽修厂的大门堵住了，致使别的车辆不能出入，我们这样用车堵了2、3次修理厂的门，其中有一次张某1报警了，挪车后我们就回家了。大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张某1还是不还我们钱，电话打不通，我们又开荣威牌汽车堵在张某1厂子的门口，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过几天就把钱给我们，我们就开车回家了。又过了半个月，张某1还是没有还我们钱，我们开的我的本田雅阁汽车（冀Ｇ×××××）堵在厂子门口，张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宽限几天，之后我们就回柴沟堡了。过了3、4天张某1还了一部分钱。又过了些天，张某1又不按时给我们钱了，我们又去厂子找张某1要钱，厂子里有十来个陌生人，其中一个人语气挺重，我怕挨打就走了。后来心里有点不服气，我就去广告公司打印了红底白字的条幅，写的“张某1还我血汗钱”，然后我、牛万亮、孙二龙就将条幅悬挂在修理厂大门前面的树上。当天下午5点左右，我们去买了三罐自喷漆，去张某1的小区巷子里的墙上喷了“张某1还我血汗钱”的字样。堵张某1修理厂的门参与者有我、牛万亮、孙二龙、张晶，顺子和我们去过两三次，我去过多少次记不清了。 13、被告人张晶的供述与辩解：到张某1汽车修理厂用汽车堵大门、拉横幅、喷字的事，我没有参与。 被告人张晶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到张某1汽修厂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4、被告人牛万亮的供述：王佳亮开了一个贷款公司，王佳亮是大股东，我、王嘉良、“晶子”、孙二龙有股份，我给王嘉良5万元入的公司的股份。公司所有的事都是王佳亮说了算，一般都是王佳亮指挥我们，有时候是王佳亮告诉王嘉良，王嘉良再告诉我们具体做什么。我的工作就是谁欠公司的钱，我就负责和谁要债，公司每月除了给我入股的利息外，还给我开1000元的工资。曾经有一段时间，王嘉良一直没有给我打利息。王嘉良对我说公司借出去的钱要不回来，没办法给我们发利息了，让我们去找张某1索要欠款。于是，我和王嘉良、“晶子”、孙二龙去过好几次张某1的汽修厂要钱，张某1总说给点时间缓一缓。有一次王嘉良开着一辆银色的荣威轿车拉着我、“晶子”、孙二龙去张某1的汽修厂要钱，张某1说给凑钱然后就联系不上了。我们就到工厂里把工人赶出去，孙二龙把开来的荣威轿车堵在汽修厂门口，不让张某1的汽修厂正常营业。一共去过七八次，用荣威汽车堵了两次，用黑色本田雅阁汽车堵过一回。因为张某1总是不还钱，我们就在张某1汽修厂的门口、汽修厂对面的马路杆上挂起了横幅，内容是“张某1还我们血汗钱”。还在张某1家的楼底下喷字，喷的是红色字体，内容是“张某1还钱”。当时挂条幅和喷字都是我、张晶、孙二龙、王嘉良四个人干的。田春亮开着白色斯柯达轿车给张某1汽修厂附近挂过横幅，在张某1楼底的小区里喷过字。去堵张某1的汽修厂的人有我、王嘉良、张晶、孙二龙、顺子，顺子是残疾人，每次都是王嘉良拉去的，顺子就负责躺在门口的地上，不让车辆出入张某1汽修厂，阻止张某1正常营业。 15、被告人孙二龙的供述与辩解：王佳亮开了一个投资公司，法人代表就是王佳亮，我给王嘉良5万元入了公司的股份，张晶、牛万亮说也入了5万元的股份。王佳亮有什么事就安排王嘉良，然后王嘉良再给我们几个人分配工作。每月公司给我2000元左右，我也不知道给的是利息还是工资。我就是负责给公司要债的，一般都是王嘉良带着我、张晶、牛万亮去各个地方要账。和张某1要账都是王佳亮叫王嘉良去，王嘉良又叫上我们去的，前几次是王嘉良开车拉着我、张晶、牛万亮去张某1汽修厂要钱，去那就问问张某1什么时候还钱，张某1说宽限些日子，我们就走了。后来王嘉良就说假如张某1不给钱咱们就把张某1厂子的大门堵了，不让张某1正常营业。后来几次要账还是王嘉良带着我、张晶、牛万亮去的，我们都是用一辆荣威牌的汽车（车牌尾号是551）堵张某1的厂子，致使张某1汽修厂的车辆不能正常出入。我们采用汽车堵厂门和悬挂条幅的方式威胁张某1还钱，都是王嘉良指挥我们干的。有一次，我和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到了张某1的汽修厂，我负责用车堵门，王嘉良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已经做好的条幅，我和张晶、牛万亮就把条幅悬挂到厂子门口路边的树上，条幅的内容是“张某1，还我血汗钱”。听王嘉良说还在张某1住宅小区附近墙上喷过字，但我没有参与。 16、辨认笔录 （1）被害人张某1从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8号男子就是参与堵修理厂大门的孙二龙。 （2）被害人张某1从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10号男子就是王红保。 （3）被害人张某1从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2号男子就是钟某2。 （4）被害人张某1从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9号男子就是多次带人去其修理厂要账的“熊猫”。 （5）被告人王佳亮辨认出与张某1要账的牛万亮。 （6）被告人王嘉良辨认出参与堵张某1汽车修理厂大门的“顺子”，“顺子”即武树文。 （7）被告人牛万亮辨认出与其共同参与堵张某1汽修厂大门、挂横幅、喷字的孙二龙。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5月6日，郭平向被告人王佳亮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因不能还本付息，被告人王佳亮便指派辛月增、武树文、武某1到郭平经营的张北坤源农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牧公司）驻厂催债。期间，武某1与农牧公司员工发生冲突受伤。2014年12月4日晚，被告人王佳亮组织被告人王嘉良、曲普亮、张晶等人到农牧公司，用镐把打砸办公室玻璃，并将农牧公司工人曹某、郑某1打伤。经鉴定，曹某的伤情为轻伤、郑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由被告人曲普亮出面与被害人曹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已经全部履行，相互取得谅解。 另查明，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曲普亮因犯贩卖毒品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报案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2月4日17时45分，张北县公安局郝家营派出所接到张彪的报警电话，称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来牛场（即农牧公司），将牛场办公室玻璃砸碎，并将看守牛场的张鹏、郑某2、武龙、宋彪、曹某等人打伤。2013年12月17日，张北县公安局决定对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王佳亮的供述与辩解：我和王红保共同贷给郭平500万元，郭平用他的牛场做抵押，郭平还了一二个月利息后就不还了。王红保和我说让“小海”（不知道名字）去郭平的牛场看管牛场，后来“小海”打电话说挨打了，我、王红保、王嘉良三人商量的找人去牛场。2013年年底的一天晚上，我、王嘉良、牛万亮、孙二龙、曲普亮、张晶、好像还有闫致欣（外号熊猫）等人开了两三辆车去了张北的牛场。到了牛场后，牛万亮、张晶他们先进的牛场，我是后进去的，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拿着镐把、砍刀跟牛场的人打起来了，具体镐把和砍刀是从那里拿的我也不知道。进去后我让他们别打了，后来听见有人喊报警了，王嘉良开车拉的我就回了柴沟堡，我不知道他们后车解事的人==其他人去了哪里。后来，警察找曲普亮，曲普亮告诉王嘉良打架的事，王嘉良跟我、王红保说把牛场的人打坏了，需要赔钱。然后，我、王红保和王嘉良三人商量，让王嘉良去处理这个事。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后来听王嘉良说是曲普亮处理的这个事，曲普亮把这件事扛了下来，开始定的是让王嘉良去处理，不知道怎么变成曲普亮了。最后赔了人家95000元，我和王红保一人出了一半。 3、被告人王嘉良的供述与辩解：张北牛场的老板欠我们公司几百万，王红保和王佳亮让我去牛场催过款。我和王红保还将武某1送到牛场看场子，就是怕牛场的人把牛卖了。2013年的时候，武某1给王佳亮或是王红保打电话，说他在牛场被人欺负了，不是王佳亮就是王红保让我去牛场看看，我开着我的黑色雅阁轿车拉的王佳亮和曲普亮，王佳亮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王佳亮还让我租了一辆黑色出租车，那天去的人还有武某1、牛万亮、张晶，还有谁我记不清了，这些人也许是我打电话叫来的。我们到了牛场，牛场院里站的十来个人，曲普亮带着出租车上的人先进的牛场，我们两辆车上下去了7个人，我是后进去的。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两辆车，车上的人下车后直接进了牛场，我在车旁边站的，王佳亮当时干什么我没注意。之后，就听见打玻璃的声音和人们的叫喊声，我见有人拿的镐把了，镐把好像是从出租车上拿下来的。又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我们就分头跑了。过了一段时间，张北公安局的找到了那个出租车司机，这个司机后来告诉我们，打架那天，有个人的腿被打断了。之后，公安局的找我和曲普亮，我就找王佳亮商量，最后我们决定让曲普亮出面解决这个事。曲普亮去签了协议，钱是王佳亮让我和会计拿的。 4、被告人张晶的供述与辩解：那是2013年的一天，王嘉良给我打电话，说是在牛场有人被欺负了，王嘉良说不受这个气，让我跟着去趟牛场，帮着吓唬吓唬牛场的人。王嘉良给我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见牛万亮、孙二龙、武某1在车上，司机拉着我们跟着王嘉良的车去了张北牛场。到了牛场，曲普亮带着我们去了牛场里面，我们拿着镐把打砸牛场办公室的玻璃，牛场里的人出来阻拦我们，我们也乱打了工人一顿，具体打到什么部位不清楚。过了一会儿，牛场又来了两辆车，从车上下来一伙人，具体多少人，干了什么，我不清楚，也不认识这两辆车上的人。我打砸完玻璃后，我和牛万亮、孙二龙就进了旁边的屋子里，当时屋子里有两个人，我们就让他们蹲下看着他们。又过了三、四分钟，警察就来了，我们分头逃跑了。我坐的王嘉良的车去了张家口。这次去牛场的人有我、王佳亮、王嘉良、曲普亮、牛万亮、孙二龙、武某1，还有谁记不清了。 5、被告人牛万亮的供述与辩解：我是王佳亮投资公司的员工，负责要账。王嘉良让我去过两次张北的牛场，第一次是我和曲普亮、张晶一起去的，第二次是我和王嘉良、曲普亮、张晶一起去的，两次都是去看看牛还在不在，到了牛场后转了一圈见牛还在，我们就回柴沟堡了。打砸牛场玻璃那次我没有去。 6、被告人孙二龙的供述与辩解：我没有去过张北的牛场。当日他在举行婚礼，未参与该案。 7.被告人曲普亮在张北县公安局的供述：我在怀安县文苑路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上班，就是平时替公司要账。2013年12月4日下午三点多，我们公司的会计给我打电话，说张北郭平的牛场欠公司的钱，让我去张北牛场看看情况。我开着我的白色荣威轿车（冀Ｇ×××××）到了公司，看见门口站了七、八个人，我都不认识，其中有三个人上了我的车，就记得有一个怀安口音的小伙子，其余的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我们两辆车相跟着，由我的车打头，大概当天下午5点多到的牛场。我们把车停到牛场院里，下车后看见郭平的舅舅曹某在牛场院里站着，那个怀安口音的小伙子就和曹某谈要钱的事情，我在旁边站着也没有听见说什么。不一会儿我就看见曹某打了一个电话，大概五点半左右从牛场外开进一辆车，下来三、四个年轻人，这三、四个年轻人和曹某还有我们怀安来的那几个人进了牛场南面的平房里说话，我站在门口也没有听见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也没有看清谁动的手，怎么打的。接着曹某和那三、四个年轻人就往屋外跑，我们的那几个人就追，我们的人从地上捡了一些木棍之类的工具，我也捡了一根一米长的木棍，我们追上曹某后，我就用木棍朝曹某的腰部和左腿部打了七八下，把曹某打倒了。后来我们跟着曹某走到被砸烂玻璃的那间办公室，看见曹某叫来的那几人也在屋里拐角处蹲着，我刚进屋警车就过来了，我们就逃跑了，直接回了怀安县。我们去的七八个人都参与打架了，曹某的左腿一瘸一拐的，是我用木棍打的。 被告人曲普亮在怀安县公安局的供述：2013年年底的一天，王嘉良给我打电话让我拉上张晶去张北，我开着我的荣威牌轿车（冀Ｇ×××××）拉上张晶，张晶说王嘉良还安排了一辆出租车，咱们跟着出租车走就行了。在高速怀安口我们见到了那辆出租车，车上除了司机外，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们打了招呼后，我就开车跟着出租车到了张北的一个牛场。见有几个工人在牛场里站的。过了几分钟，一辆张北本地的出租车也来到牛场，从车里下来四个年轻人，这四个人进了牛场和里面的人说话，他们没说几句话，跟我一起来的那辆出租车上的几个年轻人从车上拎着镐把下了车，张晶也从我车上下去跟着拿镐把的人就去打从张北出租车上下来的那几个人，我没有下车。打了三五分钟，从张北出租车上下来的人被打跑了，张晶他们就开始用镐把打砸牛场的玻璃，砸的过程中，警察来了，我就开车拉的张晶跑了。到了张家口市西坝岗附近，我们见到了王嘉良，王嘉良让我们回，我们就回了柴沟堡。王嘉良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开始时，我不知道王嘉良让我到张北牛场干什么，到了牛场，张晶他们打人、砸玻璃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是去打架了。 过了一二个月，张北县公安局的人电话通知我去一趟张北公安局，我想是因为到牛场打架的事，我就告诉了王嘉良。王嘉良让我等等先别去的了。过了一段时间，王嘉良告诉我，打架的时候打断对方一个人的腿，公安局的人就是因为这事找我。我就对王嘉良说，这事不应该找我，我就让王嘉良给解决。到了2014年5月底，王嘉良对我说，张北牛场的事协商解决了，该赔偿的也赔了，让我去录个口供就行了，我就按王嘉良说的去了张北公安局，去了以后，给我录了口供，我想反正是王嘉良安排好了，我就和受伤的人签订了赔偿协议，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但张北牛场的人受伤不是我造成的。我听了王嘉良的安排，就把打架的事承担了。 8、被害人曹某的陈述：郭平是我外甥，2012年到2013年底我在张北农牧公司从事后勤管理工作。由于我们公司和王佳亮有债务纠纷，王佳亮就派武某1住在厂子里，2013年又派辛月增和一个拐子驻到我们厂里，目的就是不让厂子里随便卖牛奶和奶牛以及机器设备。2013年12月4日晚上5点多，有一辆冀Ｇ、尾号6189的黑色吉利轿车进了厂子里，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去看挤牛奶。过了一会，厂子里的孙某2带着2、3个人也来了，我们就准备往外运牛奶，但怀安来的那几个人拦住不让我们往外运牛奶。双方僵持了半个多小时，我见又有三四辆车停在场子的大门口，从车上下来30多个人，这些人有的拿镐把，有的拿砍刀，进场子就砸门房和办公室的玻璃。我见事情不对，就往西面跑，后面有3、4个人就追我，边追边用镐把打我，把我打倒在地。当时我的腿就走不了了，有两个人缠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到被砸烂玻璃的那间办公室里，我看见孙某2和孙某2带来的几个人都在屋里墙角处蹲着。接着那帮人用脚踢我的头部、肩部、腿部，后来警车来了，那伙人都跑了。我的腿被打断了，其余部位都是轻微伤。在此之前，看场子的武某1和我姐夫打过一架。在我住院治疗期间，王佳亮派武某1多次和我商量打架的事，最后，王佳亮一次性赔了我95000元。 9、证人武某1的证言：2013年夏天，经人介绍王佳亮雇我到张北的一家牛场看门子，管吃管喝，每月给4000元工资。是王嘉良开车把我送到牛场的，牛场的郭平接待的我，把我安排在牛场宿舍后，王嘉良向我交待工作，让我看好牛，别让别人把牛拉走了，有什么事让我告诉王嘉良，因为郭平用牛场做抵押向王佳亮贷了款。过了半年时间，因为郭平还不了钱，为了要账王嘉良让一个姓武的拐子堵牛场的门，还有一个姓辛的人负责给拐子推轮椅，拐子堵了三五天大门后，有一天下午，我听见挤牛奶的大厅里乱糟糟的，我就去了大厅。见姓武的拐子拦着送奶子的车不让走，郭平的妈妈就抱住我的腿，说我打人了，我就往出抽腿。这时郭平父亲用铁锹劈了我的头，我的头上就流血了。我就离开牛场到了医院，并打电话告诉了王嘉良我被打受伤的事，我在张北的医院包扎后又到了251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王佳亮领着王嘉良到医院看了我，我把挨打的原因告诉了王佳亮和王嘉良。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在我住院期间，听说王佳亮领了好多人去牛场打架了。我的住院费是王佳亮出的。 10、证人张鹏的证言：我、郑某2、孙某2、武龙在农牧公司当保安。2013年12月4日17时许，我和朋友正在吃饭的时候，孙某2接了个电话，说有人拉牛奶了，我们四人就赶紧回农牧公司。到了农牧公司，我们见有七、八个人正从农牧公司院内拉牛奶了。我们进了办公室说了几句话，就准备出门看看，一出门就被三十来个人围上来，这些人手里有的拿着镐把，有的拿着砍刀，上来就砸玻璃和打人，我、郑某2、孙某2都被打了，武龙跑了。我们回到屋子里，在屋子里那些人让我们蹲下，又用镐把等工具打我们。后来警察来了，那伙人都跑了。 11、证人栗占君的证言：我是农牧公司管理食堂的，是郭平的姐夫。2013年12月2日来公司的。2013年12月4日下午6点左右，我正在公司的伙房里做饭，看见两辆汽车相跟着来了我们公司，其中一辆张北的出租车停在了院门口，另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公司大门的地泵那。两辆车上下来八个年轻人，相跟着进了公司院里。大概六点四十分左右，我来到公司一排房前面，见有一间房的玻璃碎了三块，曹某还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都在烂玻璃的那间屋里待着，有人捂着头，有人捂着腰，说是挨打了。这间房的门窗玻璃被砸了。曹某的腰受伤了，另外四个人除了一个头部流血受伤外，其余三个哪受伤我不清楚。 12、证人武某2的证言：我是开出租车的，2013年12月份的一天中午，有一个人给我打电话说要租车去张北，我正好有事去不了，那个人让我再找一个车去圆梦缘宾馆等着，后来我就让王某4去了。后来，有个叫“佳干儿”的给我打电话，说王某4的车开的太慢，我就又给王某4打电话让王某4开快点，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佳干儿”的手机号是134××××8988，平时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13、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平时就在怀安县城内开出租车，我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吉利自由舰三厢轿车，车牌号是冀Ｇ×××××。2013年12份的一天下午，武某2给我打电话说有几个人要去张北，让我去圆梦缘宾馆门口等着，后来我就开车过去了。到了圆梦缘宾馆门口，路边有一个女的、四个男的正在等着，都是20来岁的年轻人，旁边还停着一辆灰白色的轿车，灰白色轿车的司机戴个眼镜。那五个人就上了我的车，我跟着那辆灰白色的车就上了高速，一直开到了张北一个场子。在场子的路边我们停下了车，灰白色车的司机上了我的车，我将车开到场子内的一个地泵边上，我车上的人都下了车，我就开车出去将车停在了大门外的草滩上。我在车内坐着，看见又有两三辆车去了场子，这几辆车进去后，我听见场子内有砸玻璃的声音和叫喊声，后来我就看见警车过来了，进场子的那几辆车就往出跑，我一个人也开车走了。我快到张家口的时候，“佳干儿”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张家口二医院西面的加油站，我到加油站附近拉了两个20来岁的年轻人回了怀安。从张北回来三、四天后，“佳干儿”给了我400元钱。“佳干儿”总是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好像是雅阁，车牌号好像是551。 14、证人曲某的证言：我是曲普亮的父亲。我儿子曲普亮平时戴个白色镜框的眼镜。曲普亮有一辆白色荣威牌轿车，车牌号为冀Ｇ×××××。 15、辨认笔录：武某2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就是2013年12月4日给他打电话租车的人。这个人小名叫“佳干儿”，即王嘉良。 16、被告人孙二龙父亲孙时贵提供孙二龙婚宴抓拍照片及礼单复印件，证实2013年12月4日孙二龙举行婚礼相关议程。 17、怀安县西沙成乡水闸屯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孙二龙2013年12月5日在缘梦园饭店举行婚礼，12月4日在家操办婚礼，不具有作案时间。 18.案发现场照片：证实农牧公司门窗玻璃被砸毁。 19、张北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曹某的损伤情况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构成轻伤；郑某1的损伤情况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构成轻微伤。 20、收条、赔偿协议：证实被告人曲普亮与被害人曹某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曲普亮一次性赔偿曹某医疗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95000元，赔偿款已经全部履行，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法律责任。 21、被告人曲普亮的户籍信息。 22、武某1、辛月增、武树文的户籍信息。 23、本院（2018）冀0728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曲普亮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出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王佳亮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 2013年7月2日，王红保将张某1欠其本息460万元的债权转让与被告人王佳亮，同日，张某1给被告人王佳亮出具了460万元的借条。此后，只要张某1不按被告人王佳亮要求的时间、金额还款，王佳亮就指使被告人王嘉良等人到张某1的汽车修理厂进行滋扰、纠缠。2013年12月20日和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王佳亮以继续到张某1汽车修理厂进行滋扰、纠缠相威胁，假借卖给张某1汽车，迫使张某1给其写下共计370万元的两张借条，然后又让张某1以此两辆汽车做抵押分别向其指定的担保公司和个人贷款，并将张某1所贷款项转入被告人王佳亮指定的本人及王红保银行账户内。事后，王佳亮、王红保用等值财产分别归还张某1所贷款项用以平账，将抵押物收回。通过被告人王佳亮的“套路”，被害人张某1在既未得到汽车，又未对所贷款项占有、使用、支配，亦未抵消等值的借款本息，同时损失20余万元贷款利息的情况下，虚增了370万元的巨额债务。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怀安县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王佳亮强行将保时捷汽车、路虎车卖给张某1，迫使张某1将汽车进行抵押还债，致使张某1债务增加；王佳亮敲诈勒索案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侦查。 2、扣押清单、借条，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被告人王佳亮妻子赵海娟提供的三张借条予以扣押，借条显示借款人均为张某1，借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3年7月2日，460万元；2013年12月20日，150万元；2014年6月27日，220万元。 3、接处警单，证实张某1于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26日两次报警，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张某1及其汽修厂员工孙某1、张有、张建伟、霍爱所等人报警九次。其中2014年11月30的接处警单，证实2014年11月30日孙某1报警称：有人在森泰汽车修理厂打横幅。经民警出警后调查，系牛万亮带领三名男子到森泰汽车修理厂找老板催要830万元欠款。 4、证人王某3的证言：2007年我跟着张某1在汽修厂干活。2013年10月或11月开始，有一伙人经常到修理厂和张某1要钱，这些人用汽车堵修理厂的大门。 5、证人孙某1的证言：森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张某1经营的，因为张某1欠别人的钱，大概是2013年冬天到2014年春天左右，来了5、6个人打着红色横幅，然后堵住我们汽修厂的大门，不让车辆进出，不让我们汽修厂正常营业。 6、证人张某3的证言：王佳亮想用路虎揽胜汽车做抵押向我借150万元，我就和李晓光、钟某1、程玉株商量共同借给王佳亮150万元赚些利息。我和钟某1一起去王佳亮的担保公司办理抵押手续时，看见王佳亮、王嘉良、张某1均在现场，王佳亮让张某1给我写的欠条，但是王佳亮让我们把150万元都转给他。我是在2014年6月28日给王佳亮转款30万元。王佳亮在2014年9月份抵给我一辆价值98.5万元的宝马Ｘ5，再加上他给我转的51.5万元算是将150万元借款还清了。 7、证人钟某1的证言：2014年，张某3对我说王佳亮想用一辆路虎揽胜汽车抵押借款150万元，想找我凑些钱赚点利息。我和张某3于2014年6月28日一起去王佳亮的担保公司办理的车辆抵押手续，约定月息3分。我、张某3、“二黑豆”、张某3的舅舅等人共转给王佳亮150万元，我个人转账30万元。2014年后半年，王佳亮还钱时抵给了我们一辆宝马Ｘ5，张某3知道这辆宝马Ｘ5具体抵了多少钱。 8、证人贺某的证言：张某3在2014年将一辆新宝马Ｘ5以9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我，我先给张某3转款30万元，剩下的购车款是在三个月内分三次结清的。这辆宝马Ｘ5又被我抵给了王辉。 9、证人钟某2的证言：2013年，王佳亮和王红保将张某1带到了我的担保公司，张某1用王佳亮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汽车做抵押向我的担保公司贷款100万元，当时约定的利息是三分三厘八。张某1给我写了欠条，张某1、王佳亮、王红保三人同意我把钱转到王红保的账户，他们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我于2013年12月2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怀安支行（银行卡号：62×××45）、张家口商业银行怀安支行（银行卡号：43×××15）先后两次给王红保的银行卡（卡号：62×××14）转款579720元、386480元，这两笔钱加上我扣除的第一个月利息33800元总共是100万元。王红保自己于2014年8、9月份还清了借款。 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3年7月2日，王红保将我欠他的460万元转给了王佳亮，我给王佳亮打了460万元的欠条。一个多月后王佳亮就派人去我的森泰汽修厂堵门，还去我所居住的小区院内喷字。2013年8、9月份，王佳亮带人去我公司要账时将我的奥迪汽车开走，王佳亮有时还以我没有按时还钱为理由进行罚钱。2013年12月份，王佳亮安排“老牛”、王嘉良、“晶子”、还有一个人将我带到了王佳亮的投资公司，当时王红宝也在。王佳亮说将保时捷以150万元的价格卖给我，让我给打个欠条，然后让我将车以100万元抵押给王佳亮给我找好的下家（钟某2的投资公司），我当时并不同意，但是王佳亮以去汽车厂捣乱相威胁，迫使我签下了欠条。随后去了钟某2的投资公司贷款100万元，王佳亮拿到这100万元后和我说，这100万元是罚款，我自始至终都没看到这辆保时捷，我还过钟某220多万元。2014年，王佳亮又以同样的手段让我购买路虎车，然后让我将这辆路虎车以15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了张某3，向张某3贷了150万元，我还过张某37、8万元。王佳亮先后两次迫使我打欠条买车，我都不是自愿的，都是在王佳亮威胁的情况下迫使我签下的。 11、被告人王佳亮的供述与辩解：我开了一家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里主要的人有王嘉良、老牛、“晶子”，都在我的公司入了点钱，他们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我一般有事只针对王嘉良，让王嘉良安排其他人去干。2013年，王红保和我说他对张某1有460万元的债权，但是张某1不好好还钱，所以王红保就设了个圈套，商量让我入些股将这笔债权转给我，张某1因不知情也就同意了这件事并给我写了欠条。这460万元欠款中我占了三分之一，王红保占三分之二，张某1每次还利息时，我们也是按照这个比例分利息的。因为贷给张某1的460万元中有60万元是王嘉良、“晶子”、“老牛”三人入的股，所以我就指派王嘉良、“晶子”等人去向张某1索要债务。由于张某1一直欠钱不还，所以王嘉良就安排了一个叫“顺子”的残疾人去堵张某1汽修厂的大门，王嘉良等人在张某1汽修厂以拉横幅、喷字、汽车堵门的方式要账。为了让张某1尽快还账，我让王嘉良等人去张家口跟着张某1。王嘉良等人以堵门、喷字、看管的方式去找张某1要账这件事，王红保也清楚。因为张某1一直还不上钱，我和王红保商量将一辆白色路虎越野车和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轿车分别以220万元、1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1，但是都没有过户。张某1买车时还给我写了两张欠条。随后，我让张某1将白色路虎车抵押给张某3，张某1从一百四、五十万元的抵押借款中拿出八、九十万元给了我。帕拉梅拉轿车也是以同样的方式抵押给了钟某2，张某1从100万元的抵押款中拿出了40万元给了我。张某1将车抵押出去贷款给了我钱，我没有给张某1写过收条，也没有因为张某1按时还不了钱就对他进行罚款，仅仅是和他多要了些利息，张某1说欠我共830万元，最后一起算账。 12、被告人王嘉良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年底时候，张某1还不了钱了，我们几个人就商量着找张某1要钱，张某1每次都以“过几天还为借口”，让我们回去。后来再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就不接了，于是我开着一辆银色的荣威牌汽车（冀Ｇ×××××）拉着孙二龙、张晶、牛万亮去张某1的汽修厂找张某1，张某1不在厂子里，也联系不上张某1，我或者是孙二龙就开车把汽修厂的大门堵住了，致使别的车辆不能出入，我们这样用车堵了2、3次修理厂的门，其中有一次张某1报警了，挪车后我们就回家了。 13、钟某2提供的海洋投资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自开户至今的银行流水，证实钟某2于2013年12月20日将张某1的贷款先后转给了王红保，转款金额分别为579720元、386480元。 14、银行流水，证实钟某1、王慧（张某3妻子）、李晓光、李秀林于2014年6月28日向王佳亮分别转款30万元、147500元、30万元、40万元；王佳亮于2014年6月28日分别向钟某1、王慧、李晓光转款30万元、147500元、30万元。 15、张某1支付款项明细表及转账凭证，证实张某1从2013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19日期间，分49次向王佳亮的账户共转款人民币7399500元；给王嘉良账户转款10000元。 16、张某1支付钟某2明细表及转账凭证，证实张某1从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期间，分6次向钟某2的账户共转款人民币204000元。 17、怀安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佳亮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余额被冻结。 18、扣押清单，证实怀安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王佳亮持有的现金3010元、银行卡、黑色奥迪S8轿车一辆、白色哈佛H2汽车一辆、手表一块等财物；扣押了被告人王嘉良持有的手机、手表、银行卡等物品。 19、怀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说明，经查询，车辆识别代码为：ＷＢＡＫＲＯ1Ｏ0Ｅ0Ｊ21077的宝马牌轿车是张某3卖给贺某的车辆，现该车辆经再次转手后的车主为李斌。 20、车辆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车辆识别代码为：SALGA2VF9EA145617的越野车的购买人为王佳亮。2014年3月18日，王佳亮将该车登记在自己名下。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四、被告人张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 2013年4月29日13时55分许，被告人张晶在张家口市经开区工地，伙同他人将郭某、高某打伤，将郭某的白色轿车砸坏。经张家口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高某伤情构成轻伤二级，郭某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害人已经得到了经济赔偿，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张家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张家口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于2013年4月29日接到郭某报案，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郭某和高某的胳膊、背部受伤，郭某的白色轿车被砸。经调查，郭某和高某是被一群20岁左右的年轻人打伤的，打人者已逃离现场。张家口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于2013年5月21日对郭某、高某被殴打一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张晶的身份信息以及照片。 （3）关于二台子村北铁路施工工地打人、砸车一事和解书以及收条，证实2013年4月29日，郭某、高某被人打伤，经双方协商，铁路施工方赔偿郭建斌、郭某、高某27万元，赔偿款已履行，受害方表示不追究打人、砸车的责任。 （4）张家口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受害人高某称事情已解决，不愿配合公安机关调查；郭某被砸车辆已出售，无法对车辆作鉴定。 （5）张家口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由于张家口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全，故无法对被告人张晶作鉴定。 （6）张家口市沙岭子医院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张晶的住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晶于2017年6月6日入院，于2017年8月29日出院，此前无××史。 （7）本院（2009）怀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晶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3年3月27日刑满释放。 2、证人证言 （1）郭建斌证言：2013年4月29日13时30分许，我接到儿子郭某的电话，才知道儿子郭某在二台子村北边铁路的工地上因为征地的事被人打了。随后，我和妻子王孝英便赶到了工地，发现郭某的白色汽车被砸，郭某、郭秀敏、高某三人都受伤了，我认为是姓樊的包工头找人打伤的。 （2）焦某的证言：我负责看守二台子铁路施工工地上的钢管。案发当日的11时到13时30分期间，经我检查，工地上的钢管没有丢失，我负责看守的钢管要比打人的钢管粗一点。 （3）张某4的证言：我是在案发当日14时左右到的工地。伤者的车钥匙是我从距离伤者车辆西侧七八十米的地方捡到的。我去送钥匙的时候有两个年轻的男子说要打我，不过被一个老头拦住了。 （4）王某5的证言：案发当日，我和郭建斌协商过征地问题并且和张家口市高新区负责拆迁征地的部门也联系过，由于我当天11时就去开会了，所以不清楚是谁将郭建斌的家人打伤的。我在案发后听人说姚家房的郭建斌的家人被打了。我们把具体施工的事情承包给了一个叫王红保的人，但是工地上都是一个姓樊的人在管理。 （5）赵某2的证言：2013年，林强联系我说有人在工地上开车堵路，想让我过去帮忙。随后，我、“铁拐”、张晶以及“三小”就被一辆白色比亚迪轿车接到了张家口姚家房明湖附近的工地。当时从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轿车上也下来三四个人，当时我了解到这些人是在给王红保办事。我们这些人从工地上拿起钢管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张晶参与了打人。 （6）樊某的证言：2013年，我和王红保在张家口承包了张唐铁路姚家房段的土方、道路以及土地碾压工程。由于一家姓郭的村民征地问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所以这户村民就开车阻拦工程施工。当时我想找几个人吓唬一下这个姓郭的老头，于是，我联系“晶子”，让“晶子”找些人把这个姓郭的老头整走。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晶子”带着两车人来到工地，“晶子”这些人就过去和拦路人进行协商，我之后就回到鹄突地村了。对于之后所发生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事后我才听说“晶子”这些人把姓郭老头的儿子、女婿打伤了。为此，我还赔偿了伤者27万元。赔偿了以后我才把这件事告诉了王红保。 3、被害人陈述 （1）郭某陈述：2013年4月29日13时许，修建铁路的施工方在没有通知我们的情况下，就在我家的耕地上进行施工。我、郭秀敏、高某三人就用车将施工队的工程车挡住。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有八个手持钢管的年轻人走过来，我便下车拿出手机报警，这八个人直接用钢管将我和高某打倒在地，并且还将我的悦翔汽车砸坏了，这辆车我已经在前几年卖了。 （2）郭秀敏陈述：2013年4月29日13时许，我、郭某、高某在我家地里拦着施工方的工程车。突然从西边冲出来八个手持钢管的小伙子，郭某和高某下车后就被这些人用钢管打倒在地，我身上的伤就是被这些人砸车时的碎玻璃划伤的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晶供述：我小名叫“晶子”，曾于2013年在张家口打过人，樊某还问过我记不记得2013年打人的事情。我在2017年的时候被家人送去了沙岭子××医院就过医，所以打人过程记不清楚了，但是我承认有这件事。 5、鉴定意见 （1）张家口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伤者郭某系轻微伤。 （2）张家口市公安局公（冀—张）伤鉴（法医）字（2013）第3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伤者高某上肢、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腰部损伤致第一腰椎右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 （3）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公（冀—张）伤鉴（法医）字（2013）第305号鉴定书的说明，证实伤者高某的轻伤，依据现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椎骨骨折或者脊椎脱位”之规定，应评定为轻伤二级。 6、辨认笔录 （1）赵某2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打伤郭某、高某的被告人张晶。 （2）樊某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打伤郭某、高某的张晶。 （3）被告人张晶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2013年联系他去打人的樊某。 五、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曲普亮到案经过 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于2019年5月27日在怀安县瑞德商铺被怀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5月28日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张晶于2019年5月27日向怀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年5月28日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牛万亮于2019年6月8日在内蒙古兴和县被兴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抓获，同日被押解至兴和县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6月12日被怀安县公安局押解至怀安县看守所；被告人孙二龙于2019年7月23日在怀安县天和雅居13-1-202室被抓获，同日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曲普亮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后到河北省涿鹿监狱服刑。2019年9月19日，因本案被押解回怀安县看守所。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怀安县公安局（刑）提捕字（2019）0042号提请批准逮捕书：证实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于2019年5月27日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 2、怀安县公安局安（刑）提捕字（2019）0042提捕批准逮捕书和被告人张晶2019年5月27日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3、内蒙古兴和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抓获经过：证实在网上追逃的被告人牛万亮在兴和县汽车站被抓获；内蒙古兴和县看守所羁押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牛万亮于2019年6月8日因非法拘禁被兴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送押至兴和县看守所羁押，于2019年6月12日由河北省怀安县公安局民警程浩立、苗沛壮接走。 4、怀安县公安局（刑）提捕字（2019）0049提请逮捕书：证实被告人孙二龙于2019年7月23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5、河北省监狱管理局（2019）冀狱解字310号罪犯解回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曲普亮因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5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怀安县公安局解回重审。 六、关于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曲普亮的认罪认罚情况 本案发还重审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曲普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佳亮判处六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王嘉良判处三年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晶判处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牛万亮判处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孙二龙判处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曲普亮判处一年至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六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七、关于被告人张晶刑事责任能力问题 2020年1月31日，怀安县公安局委托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张晶在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7月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无××。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20）精鉴字第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八、关于被告人王佳亮的其他量刑情节 2020年9月21日，被告人王佳亮家属与被害人张某1就被告人王佳亮对被害人张某1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行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张某1表示不再追究其责任，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佳亮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佳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张某1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而部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佳亮等人的行为针对的是特定的借款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关于被告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本案事实和证据，证实从被告人王佳亮成立了怀安县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以后，作为王佳亮同学、朋友的被告人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等人陆续到该公司打工并投资入股。逐步形成了以怀安县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为依托，以被告人王佳亮等人为首，以被告人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利益集团。2013年以来，该集团从事高利放贷、暴力催贷以攫取非法利益，该集团成员纠集曲普亮、田春亮等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侵害他人人身及财产权利，严重扰乱经济秩序、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佳亮对董某强行拘禁于酒店并以殴打威胁方式逼迫董某偿还债务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而辩护人认为该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针对此项争议焦点，经查本案事实和证据，证实被害人董某被强制带到宾馆后遭到被告人王佳亮等人的殴打、威胁而被迫打下欠条，并且被限制不准离开宾馆，后被公安民警解救，被告人王佳亮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辩护人对此项争议焦点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对张某1的跟随、看管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而辩护人认为该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针对此项争议焦点，经查本案事实和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因担心、害怕被告人到其家中催债影响其家人的正常生活，被迫与被告人到宾馆居住，居住期间被害人张某1除了外出借款一般不能离开宾馆，在外出借款期间由被告人跟随、看管；在宾馆内，被告人依然跟随、看管被害人，晚上还有一名被告人在被害人房间内看管。张某1被跟随、看管时间达三个白天两个晚上，其人身自由受到了严重限制。被害人张某1在被跟随、看管期间还遭到被告人王佳亮的拳打脚踢。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牛万亮、张晶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争议焦点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佳亮、牛万亮、孙二龙对赵某1的跟随、看管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而辩护人认为该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针对此项争议焦点，经查本案事实和证据，证实被害人赵某1因担心、害怕被告人到其家中催债影响其家人的正常生活，被迫与被告人到宾馆居住，居住期间被害人赵某1除了外出借款一般不能离开宾馆，在外出借款期间由被告人牛万亮、孙二龙等人跟随、看管；在宾馆内，被告人依然跟随、看管被害人，晚上还有一名被告人在被害人房间内看管。赵某1被跟随、看管时间累计达几个月，其人身自由受到了严重限制。被告人王佳亮、牛万亮、孙二龙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争议焦点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曲普亮到农牧公司打伤人、砸玻璃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被告人张晶的辩护人认为该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针对此项争议焦点，经查本案事实和证据，证实涉案被告人因在催收高利贷过程中的偶发矛盾，借故生非，纠集多人到借款人郭平的牧场见人就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并随意毁坏牧场财物，涉案被告人具有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坏财物的特征，其特征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晶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佳亮犯敲诈勒索罪，并认为敲诈勒索数额为370万元，而辩护人认为敲诈勒索数额应为270万元。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此项焦点，经查本案事实和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佳亮采用滋扰、纠缠、威胁手段，通过“套路”方法，迫使被害人张某1写下数额共计370万元的两张借条，企图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佳亮敲诈勒索数额为37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被告人王佳亮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形态问题。经查，张家口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证实了张某1在2014年6月27日给被告人王佳亮打借条之后，被告人王佳亮指使涉案被告人多次到张某1的汽车修理厂采取滋扰、纠缠、堵厂门等方式迫使张某1还款，且2014年11月30日的接处警单还证实牛万亮带领三名男子到森泰汽车修理厂找老板催要830万元欠款。也就是说，被告人王佳亮在迫使张某1打了370万欠条后，仍在使用各种手段向张某1催要借款，但由于被害人的原因而没有实现，属于犯罪未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佳亮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八、关于本案被告人的犯罪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佳亮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负责；在对张某1的非法拘禁行为以及对张某1汽车修理厂的一系列寻衅滋事行为中，都是被告人王嘉良组织实施的，被告人王嘉良在犯罪集团中起上传下达的作用，地位仅次于被告人王佳亮。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佳亮是组织、指挥者，被告人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曲普亮是具体犯罪行为的实施者，各被告人之间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部分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九、关于随案移送物品清单中的财物如何处理的问题。在公安机关移送的物品清单中，涉及被告人王佳亮车牌号冀Ｇ×××××奥迪轿车一辆、哈佛Ｈ2轿车一辆、劳力士手表一块、现金人民币3010元和银行卡六张。经查本案事实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些清单中的财物属于赃款、赃物、作案工具或用非法所得购买，也不存在退赔、退赃、民事赔偿的情形。故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佳亮为索要债务、纠集李根等人强行将被害人董某限制在宾馆内，并对被害人董某进行殴打、威胁，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佳亮为索要高利贷，指使被告人王嘉良、牛万亮、张晶，对被害人张某1采取看管、跟随等方式限制张某1的人身自由并且具有殴打被害人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佳亮为索要高利贷，指使被告人牛万亮、孙二龙等人，对被害人赵某1采取看管、跟随等方式限制赵某1的人身自由，其行为亦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佳亮指使被告人王嘉良、牛万亮、张晶、孙二龙等人多次采用汽车堵门、雇佣残疾人躺卧、拉横幅、喷字、驱赶从业人员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高利贷，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张某1的正常生活、工作和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佳亮因在催收高利贷过程中的偶发矛盾，借故生非，纠集被告人王嘉良、曲普亮、张晶等人到借款人郭平经营的农牧公司，随意殴打公司员工，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任意损坏公司财物，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佳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采用“套路”方式迫使被害人张某1给其出具数额特别巨大的借条（370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晶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曲普亮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佳亮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等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本院予以采纳。对以被告人王佳亮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嘉良、牛万亮、张晶、孙二龙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应予从严惩处。 在被告人王佳亮对被害人董某非法拘禁罪一案中，被告人王佳亮与被害人董某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董某的谅解；在被告人王佳亮对被害人张某1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中，被告人王佳亮家属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协议，取得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王佳亮酌情从轻处罚。在农牧公司的寻衅滋事罪一案中，被告人曲普亮与被害人曹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已经全部履行，相互取得谅解，可对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曲普亮、张晶酌情从轻处罚。在被告人张晶故意伤害高某、郭某一案中，被害人已得到赔偿，并对被告人张晶的行为予以谅解，可对被告人张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佳亮犯敲诈勒索罪，属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晶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其所犯的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晶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佳亮、王嘉良、张晶、牛万亮、孙二龙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故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曲普亮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五）项、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佳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8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嘉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27日止。） 三、被告人张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27日止。） 四、被告人牛万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22年6月7日止。） 五、被告人孙二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 六、被告人曲普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本院（2018）冀0728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晓明 审判员  刘玉川 审判员  党 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佳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