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宏大永博食品经营部，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府北街**。经营者：孙长永，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忠，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审计局，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连东道**。法定代表人：李向前，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承菊，天津敬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宏大永博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宏大永博经营部）因与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审计局（以下简称审计局）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6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大永博经营部的经营者孙长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忠，上诉人审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伟、罗承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大永博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审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汉沽府北街5号办公楼北面西侧房屋112.35平方米是由宏大永博经营部经营者孙长永在原临时经营部2间平房拆除后，由孙长永实际出资兴建，此诉讼是基于物权请求权而非债权请求权；2．宏大永博经营部在收到审计局下发的告知书后于2015年3月23日向审计局递交索赔申请；2019年4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津0116民初48734号民事判决后，宏大永博经营部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津03民终37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判。故宏大永博经营部认为请求权即便适用债权请求权也应当自2019年7月15日计算诉讼时效。3．宏大永博经营部在递交索赔申请后，始终在与审计局协商赔偿事宜，在一审法院为寨上街道综合执法负责人所做笔录中，该负责人亦证实其曾和宏大永博经营部经营者孙长永一起去过审计局商谈赔偿事宜，且宏大永博经营部曾于2016年11月去审计局与其相关负责人协商赔偿事项。审计局辩称，不同意宏大永博经营部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审计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即“后原天津市汉沽区永博副食批发（原告宏大永博经营部曾用字号，下同）经营者孙长永将原临时建设经营部平房2间拆除，扩建平房即案涉超市用房”；2．判令宏大永博经营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后原天津市汉沽区永博副食批发（原告宏大永博经营部曾用字号，下同）经营者孙长永将原临时建设经营部平房2间拆除，扩建平房即案涉超市用房”的这一事实，无证据予以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府北街**办公楼的房屋登记产权人是天津市××新区××，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的建设单位是原汉沽区审计局。由此可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建造者均不是宏大永博经营部。原审中，宏大永博经营部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超市用房由其出资建造。另，宏大永博经营部于2013年5月17日注册成立，未发生过任何名称的变更，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宏大永博经营部曾用名为天津市汉沽区永博副食批发的情形。宏大永博经营部辩称，不同意审计局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支持己方上诉请求。宏大永博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审计局赔偿其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街××号××室××室内外装修损失150万元（以评估报告为准）；2．诉讼费用由审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5月16日，原天津市汉沽区规划土地管理局向原天津市汉沽区审计局颁发《临时建设规划许可证》（许可证临字第4号），同意原天津市汉沽区审计局在现天津市滨海新区××街××号院内临时建设经营部平房2间，建筑面积35平方米，使用期限2年。2003年4月30日，原天津市汉沽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颁发编号为015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记载建设单位为“汉沽区审计局”、建设项目名称“审计专用房”、建设位置“本局院内”，建设规模“91平方米”。后原天津市汉沽区永博副食批发（宏大永博经营部曾用字号，下同）经营者孙长永将原临时建设经营部平房2间拆除，扩建平房即案涉超市用房。2003年7月8日，原天津市汉沽区审计局与宏大永博经营部经营者孙长永签订《关于单位院内土地及房屋出租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天津市汉沽区审计局将坐落在院内办公楼北面西侧土地出租给天津市汉沽区永博副食批发自建永博超级卖场。原天津市汉沽区审计局每年收取管理费5,000元整；原天津市汉沽区审计局将院内办公楼南面东侧原浴室出租给天津市汉沽区永博副食批发使用，每年收取租金3,000元整；协议有效期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协议执行期满后，双方再续签协议。2009年8月18日，原天津市汉沽区审计局与宏大永博经营部经营者孙长永签订《关于院内土地使用权租用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天津市汉沽区审计局将坐落在院内办公楼北面西侧土地出租给宏大永博经营部自建永博副食批发使用。原天津市汉沽区审计局每年收取使用权管理费7,000元整；将坐落于原天津市汉沽区审计局院内办公楼南面东侧原浴室出租给宏大永博经营部使用，每年收取使用管理费5,000元。宏大永博经营部应于每年1月31日前将协议租金总额12,000元交予原天津市汉沽区审计局。协议有效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满后，双方再续签协议。2015年2月28日，孙长永收到审计局《告知书》一份，内容为：你们所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宏大永博食品经营部与原汉沽区审计局签订的《关于院内土地及房屋租用协议书》截至2014年12月31日业已到期，根据滨海新区机构撤并原汉沽审计局已归属天津市滨海新区审计局，按照滨海新区政府的统一要求，滨海新区审计局将按照协议收回出租土地及房屋，现通知你们于2015年3月15日前无条件腾迁，并将院墙和所用土地地面、房屋恢复原状，逾期未办理我局将视情况履行法律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宏大永博经营部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审计局主张宏大永博经营部在2015年3月17日向其递交了索赔文件，其在2015年3月17日已经知道了其权益受到了侵害，根据《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宏大永博经营部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诉讼中，宏大永博经营部主张曾向审计局主张过赔偿，但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宏大永博食品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宏大永博食品经营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后原天津市汉沽区永博副食批发（原告宏大永博经营部曾用字号，下同）经营者孙长永将原临时建设经营部平房2间拆除，扩建平房即案涉超市用房”存在争议。对该争议事实，本院将在后文论理中说明。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后原天津市汉沽区永博副食批发（原告宏大永博经营部曾用字号，下同）经营者孙长永将原临时建设经营部平房2间拆除，扩建平房即案涉超市用房”是否有误；2．宏大永博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后原天津市汉沽区永博副食批发（原告宏大永博经营部曾用字号，下同）经营者孙长永将原临时建设经营部平房2间拆除，扩建平房即案涉超市用房”是否有误的问题。首先，双方连续签订的《关于单位院内土地及房屋出租协议书》及《关于院内土地使用权租用协议书》中记载了原天津市汉沽区审计局将坐落在院内办公楼北面西侧土地出租给宏大永博副食批发自建永博超级卖场、永博副食批发，明确为自建；其次，原天津市汉沽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颁发编号为015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建设单位为“汉沽区审计局”、建设项目名称“审计专用房”、建设位置“本局院内”，建设规模“91平方米”，该证原件由宏大永博经营部经营者孙长永持有；最后，一审法院经对案外人吴学明就案涉超市用房的建造情况进行询问，吴学明陈述案涉超市用房系其在拆除旧房基础上进行的新建房屋。综合以上事实分析，一审认定上述争议事实无误，在截止本次诉讼辩论终结前，审计局不能提供拆除旧房和新建房屋主体的情况下，要求撤销该认定事实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但因案涉房屋登记产权人非宏大永博经营部，而是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无论案涉房屋是否由宏大永博经营部出资建造，其均不具有物权请求权的主体资格，无权主张物权请求的侵权损害赔偿。宏大永博经营部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大永博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宏大永博经营部于2015年3月17日已经知道了其权益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日起开始起算，终止日期应为2018年3月1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宏大永博经营部在（2018）津0116民初48734号民事判决及（2019）津03民终373号民事案件中，并未向审计局提出赔偿请求，且该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已经超过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故其主张应自2019年7月15日计算诉讼时效缺乏依据。另，孙长永陈述在一审法院对寨上街道综合执法工作人员所做调查笔录中，该工作人员陈述其于2018年7、8月份陪同孙长永去审计局核实情况，该时间也发生在诉讼时效终止之后，故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最后，宏大永博经营部自述其于2016年11月去审计局与其相关负责人进行协商赔偿事项，审计局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一审判决宏大永博经营部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宏大永博经营部与审计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宏大永博食品经营部负担18,3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审计局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津翠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