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莱阳市五龙北路**。法定代表人：卢绍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日金，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佃澎，北京京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莱阳市金山大街郝格庄村委法定代表人：刘克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阳市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市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顾问合同、被上诉人的请示说明等置若罔闻，认定基本事实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错误以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的关键和基础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法律服务是否包含在与上诉人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服务范围之内？关于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期间曾代理上诉人参与相应诉讼案件的事实，上诉人从来没有否认。但是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委托代理参与案件的基础是履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义务的体现，而不是普通的当事人之间的委托与受委托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从事多年的法律服务机构，从事法律诉讼、代理参加诉讼、裁决秉承的法律原则本应是：实事求是、诚实守信。但是在本案当中，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基础证据材料：1、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2、被上诉人开具的向上诉人收取常年法律顾问费发票；3、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工作汇报：明确列明了其所参与的案件，以及关于律师费方面的说明“2015年开始，当时局领导一口价每年12,000元标准付费，没有考虑日后顾问、诉讼如此之多的状况，建议领导根据实际情况合理适当的增加律师费……”，该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关于顾问费方面的约定是明确的，无非是考虑请求根据付出的劳动适当增加而已，而完全不是也不应如本案以及另外的三起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内部二级机构索要代理费的案件一样，另行单独按照山东省律师收费的标准收取费用。并且被上诉人的该种行为以及对相应证据真实性均予以否认的质证意见，完全没有尊重事实，恪守诚信；一审判决对于该材料也仅凭被上诉人的否认而不置可否，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关系抛到九霄云外，难道这些合同、材料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作为国家行政机关的上诉人主管部门伪造不成？一审判决显然有违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判案规则。上诉人作为国家的一个行政管理机关，严格依法办事、履行合同义务是实现法治政府的职责所在，对于自己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义不容辞，但是不能接受更不能忍受如此不诚信、不道德的行为后果强加给上诉人身上。另外，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上诉人没有义务支付律师费。被上诉人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涉案的系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并不属于合同法第十条规定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种类。其次，根据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可以看出由被上诉人代理参与上诉人的相关诉讼案件，双方要约承诺的意思表示一致。且被上诉人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第三、司法部的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在法律效力上低于合同法的规定，且这两个办法所规定的内容属于管理性规定，不足以影响双方的合同效力。第四、对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的原因、过错在上诉人，而并非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第五、对于上诉人所假设的免费服务以及所称的欺诈等相关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总计217,0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受被告委托，安排律师作为被告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参与代理以下五起民事案件的诉讼活动：1、案外人盖文寿起诉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请求被告支付各项经济赔偿1,123,610.56元，莱阳市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6年）鲁0682民初4526号，此案现已审理终结。2、案外人戴旭祥起诉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请求被告支付120,289.28元经济赔偿，莱西市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7）鲁0285民初3208号，此案现已审理终结。3、案外人陈立霞、于姿巧、于春平、刘振敏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起诉被告要求支付各项经济补偿金1,700,917.5元，莱阳市人民法院受理案号（2017）鲁0682民初4619号，原告受被告委托指派律师担任其一审程序诉讼代理人，此案现已审理终结。4、案外人孙恺娣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起诉被告承担各项经济赔偿689,000.7元，莱西市人民法院受理案号（2017）鲁0285民初3209号，此案现已审理终结。5、案外人唐明顺、邹立芳、唐潇爽、唐艺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起诉被告赔偿各项经济赔偿262,282.7元，莱阳市人民法院受理案号（2016）鲁0682民初3414号。原告受被告委托指派律师担任该案一审程序的诉讼代理人，完成了代理服务，但未参与该案（2018）鲁06民终4129号案二审程序的诉讼代理服务。另根据鲁价费发（2014）84号文件规定，本通知自2014年7月1日起执行，有效期至2016年6月30日，附件规定，涉及财产关系的：每件基础服务费1000-2000元。争议财产标的额超过1万元的，按下列比例段累进计算。争议标的额计费比率，其中1万-10万元部分5%-6%，10万-100万元部分4%-5%。鲁价费发（2016）83号文件规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继续执行鲁价费发（2014）84号文件，自2016年8月15日起执行，有效期至2017年8月14日。鲁价费发（2017）70号文件收费标准自2017年8月15日起执行，有效期至2022年5月31日，附件规定，涉及财产关系的：每件基础服务费2500-3000元。争议财产标的额超过1万元的，按下列比例段累进计算。争议标的额计费比率，其中1万（不含）-10万元（含）部分6%-9%，10万-50万元（含）部分5%-6%，50万-100万元（含）部分为4%-5%。一审法院认为，除案外人唐明顺、邹立芳、唐潇爽、唐艺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二审程序非由原告作为代理人提供相应代理服务之外，对于原告陈述的其余案件，均是原告在接受被告委托后，安排律师作为被告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提供诉讼代理服务。经法庭核实相应法律文书，对原告主张的代理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被告之间是否签订过法律顾问合同的事实，因原告只认可2015年签订过，对被告主张的2016年至2017年原被告之间签订过法律顾问合同，原告不认可，被告亦未向法庭提供合同原件证实法律顾问合同签订的事实及内容。民事行为应当遵循等价有偿的原则，且山东省律师收费办法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可以根据不同的服务内容，采取计件收费、按标的额比例收费、计时收费和风险代理收费等收费方式。律师行业是为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的职业，原告受被告委托，安排律师作为被告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参与代理的本案涉案五起诉讼总标的额390万元左右案件，在没有明确约定收费办法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按标的额比例收费。故对被告答辩表述称原被告2016年至2017年一直签订有法律顾问合同，原告所代理的民事诉讼案件相关费用均已一次性支付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诉讼代理服务，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理由正当，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数额系按照相应年度律师收费标准中的最高档收费与最低档收费折中后计算得出，符合公平诚信和等价有偿原则。原告未代理案外人唐明顺、邹立芳、唐潇爽、唐艺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二审程序，但其起诉主张数额包含了二审代理费18,426元，应予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于2020年7月5日作出（2020）鲁0682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莱阳市交通运输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98,60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8元由被告负担2136元，原告负担142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5年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原件和2017年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照片彩色打印件，称2017年的合同是被上诉人打印出一份合同，在该合同上盖好章然后拍成图片的形式发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将被上诉人发过来的图片打印出来，在打印出来的图片上盖上上诉人的印章并提交法制办备案，上诉人还称2016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法律顾问费12000元已经支付，在一审时提交的发票就是支付2016年度法律顾问费的发票。被上诉人对2015年的合同原件没有异议，对于2017年的合同不予认可，称这只是一个图片，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正式签订过该合同，并且上诉人解释也明显与常理不符，按照上诉人的逻辑，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以WORD文档的形式与上诉人签订该合同。2006年确实收到12000元的款项，但该款项不是法律顾问费，而是单项的法律咨询服务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在2015年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法律服务范围包括“接受甲方（即上诉人）的委托，代理甲方参与调解、仲裁或诉讼（非诉讼）活动”，并且约定被上诉人的法律服务费为上诉人一次性支付6000元。但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是一年，自2015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9日止。本案中，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委托为上诉人提供诉讼代理服务的时间均不在该合同约定的有限期限内。上诉人主张2016年、2017年是延续2015年的合同，2016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支付了12000元法律顾问费，2017年签订了书面的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不认可2016年、2017年曾与上诉人续签过合同，且对于2016年的12000元，被上诉人称收到的该笔款项不是法律顾问费，而是法律咨询费，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合同仅为照片彩色打印件而非合同原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关于该合同的签订过程，亦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关于2016年、2017年是延续2015年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2016年、2017年双方未签订法律顾问合同。对于被上诉人参与代理的本案涉案五起诉讼总标的额390万元左右的案件，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未约定收费办法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是正确的。上诉人关于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因此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应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莱阳市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5元，由上诉人莱阳市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夏川书记员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