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本多同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一力物流园**门店105。法定代表人：易国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佳，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威尔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冷水铺**法定代表人：秦国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男，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伽刚，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湖南本多同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多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威尔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多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威尔公司主张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威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片面分析本多同公司与威尔公司提交的微信对话内容，认定双方通过微信达成了由本多同公司垫资供应700余吨钢材的合意，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该认定是错误的。2019年9月10日，威尔公司通过微信向本多同公司发送了2张提料单，双方就采购钢材事宜进行初步洽淡。2019年9月28日，威尔公司向本多同公司提出：“约700多吨钢材，预付70万，余款三个月内付清，请报价”。本多同公司提出了预付款与欠款不成比例、还款时间模糊以及如何保证资金正常支付三点顾虑以后，威尔公司当即回复本多同公司：“共采购700余吨钢材，威尔公司预付70万元，先来300吨，货物在11月份供应完毕，11月再付100万元，余款在12月付清，我们提供个人担保”。正是由于本多同公司对预付款支付比例、还款时间以及货款到期能否支付等问题有所顾虑，所以本多同公司对威尔公司提出的垫资供货要求未作出明确、肯定的回复，只是说：“先报价吧”。于是，本多同公司根据威尔公司9月10日发送的两张提料单上载明的产品规格分别进行了报价，并非如一审判决书所述“是在同意垫资供货700余吨钢材的基础上进行的完整的报价”。同时，本多同公司也应威尔公司的要求，根据威尔公司9月10日发送的两张提料单供应钢材，威尔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多同公司支付了70万元货款，本多同公司已实际履行完毕供货义务。2019年10月10日，威尔公司又找到本多同公司采购钢材，向本多同公司发送了另外一份提料单，请本多同公司报价，并表示本批货物可能需要本多同公司先行垫付材料款，垫付至12月底，本多同公司考虑到自身的经济情况，无法为威尔公司垫资供货，因此本多同公司明确告知威尔公司这份采购订单无法供货。2019年10月18日，威尔公司就垫资供货事宜向本多同公司发送手机短信，表示希望本多同公司给个准信。一审法院认为，“给个准信”用语意在督促上诉人按约履行双方的约定，该种理解是错误的。事实上，正是因为本多同公司自始未作出同意垫资供货的意思表示，威尔公司一直无法确认本多同公司的意思，所以才继续询问本多同公司的意愿。所以，“给个准信”用语意在催促本多同公司对于威尔公司发出的垫资供货要求尽快作出答复，是否愿意垫资供货，而非一审法院所理解的为了督促本多同公司按约履行义务。另外，双方就钢材采购事宜洽谈过程中，威尔公司提出垫资供货700吨的条件后，本多同公司明确表达了对预付款支付比例、还款时间以及货款到期能否支付等问题的担心，威尔公司为了打消本多同公司的上述顾虑，当即承诺愿意先预付70万元并提供相应担保，但威尔公司最终未向本多同公司预先支付70万元款项，事实上，威尔公司是在收到本多同公司供应的部分货物以后，才向本多同公司支付了70万元货款，同时，威尔公司也未向本多同公司提供相应的担保。本多同公司认为，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本多同公司自始也未对威尔公司提出的垫资供货要求给出明确、肯定的回复，一审法院不能因为本多同公司未提出相反意见，就认定本多同公司进行报价即为做出承诺。本多同公司一开始就表示对预付款支付比例、还款时间以及货款到期能否支付等问题有所顾虑，在威尔公司未向上诉人支付预付款和提供相应担保的情况下，本多同公司不可能做出承诺同意垫资供货应700吨钢材。因此，本多同公司与威尔公司自始未就垫资供货700余吨货物事宜达成一致，双方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做出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2、结合威尔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可知，双方自始未达成由上诉人垫资供应700余吨钢材的合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多同公司对威尔公司不构成违约，无需赔偿威尔公司从其他供应商处溢价采购钢材的损失。根据威尔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29日，威尔公司采购人员向本多同公司发送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如下：威尔公司向本多同公司采购钢材，钢材重量为210.918吨，合同总价款893277.4元，结算方式为威尔公司向本多同公司预付70万元货款，余款三个月内付清。首先，如果双方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在2019年9月28日通过微信聊天达成了由本多同公司垫资供应700余吨钢材的合意，那么威尔公司在第二天下午发送给本多同公司的《购销合同》约定的钢材重量应当为700余吨，但该份《购销合同》约定的钢材重量仅210余吨，威尔公司主张其与本多同公司双方达成合意的钢材重量与合同约定的钢材重量不一致，同时，该份合同也恰恰证明了双方自始未就垫资供应700余吨钢材事宜达成合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根据威尔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购销合同》可知，该份《购销合同》只是合同初稿，双方最终没有对该合同进行盖章确认，合同未实际生效，据此可知双方之间不仅未就垫资供应700余吨钢材事宜达成一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也未达成由本多同公司向威尔公司垫资供应210余吨钢材的合意。一审法院忽略威尔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29日威尔公司采购人员与本多同公司的聊天记录以及发送的《购销合同》，仅依据双方9月28日微信对话内容，错误认定双方达成了由本多同公司垫资供货700吨的合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并由此错误判定本多同公司违约应对造成威尔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威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本多同公司退还威尔公司支付的货款余额1236.4元，责令本多同公司退还威尔公司高于市场价格多收取的货款27613.95元，责令本多同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威尔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82161.81元。2.由本多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威尔公司的工作人员彭辉通过微信向本多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国栋表示向其公司采购钢材。彭辉于当日发送两张料单后，又发送内容为“易总，您好！上述两张料单请报价，最好是过磅价，含税含至岳阳市我公司运费。其中6、8厚度的要求开平定长”的消息。易国栋回复“彭总……下午我给你报价”的信息并发送单据图样的照片一张。2019年9月16日，彭辉发送内容为“易总，武汉的价格比你们低60-70元/吨”，易国栋回复“好的”，彭辉回复“角钢低100多”并发送报价单图样图片1张。2019年9月28日，彭辉向易国栋发送内容“易总，您好，共约700多吨材料，预付70万元，余款三个月内付清，请报价”的信息；易国栋回复称“彭总，我说几个意思，您考虑一下，一是预付款与欠款不成比例，二是还款时间模糊，无法确定资金成本，还有就是怎么样保证能到期支付”；彭辉答复“总共700多吨钢材，我们预付70万元，先来300吨，十一月供完，十一月份付100万，十二月付款，我们可以个人担保”；易国栋回复“嗯”；彭辉询问“能不能在此基础上报价？”；易国栋答复“先报价吧”；彭辉称“还是上次的几个规格的材料”；易国栋回复“好的”；彭辉称“易总，您好！烦请报价”；易国栋回复“彭总，68个钢板4120，16钢板4220，75、90角钢4420，100、125角钢4520，包到不包卸，一票制结算价格，您觉得可以的话，我安排做合同，明天可以先到16钢板和角钢，尽量还安排一车，开平板”。此后，本多同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开始向威尔公司供应16钢板和100角钢，金额共计275154.58元（销售单手写标注的单价比约定单价少20元，手写货款金额共计273864.6元）。2019年9月30日，威尔公司向本多同公司付款70万元。2019年10月9日，威尔公司向本多同公司供送6钢板（销售单单价比原约定单价少20元）价款共计129900.3元。2019年10月10日，彭辉通过微信向易国栋发送“费用数量明细表”字样图片1张，并称“易总您好，这是第三节的提料单，这批材料可能要您垫付材料款，垫付至十二月底，请您报价”。本多同公司后又分别于2019年10月11日、10月12日、10月15日向威尔公司供应了6、8钢板及75、90角钢（销售单单价比原约定单价少20元）。截至2019年10月15日，本多同公司供应钢材共计166.755吨，价款共计698763.6元。2019年10月18日，彭辉给易国栋发送短信称“易总，您好，本批合同还有75角钢、125角钢未到，另外还请您为我公司准备20吨左右的16厚钢板，估计总价也就超过20万左右，一定在12底前付清。拜托您了，谢谢。望您给个准信，好吗？”，易国栋回复称“彭总，公司资金出了状况，没法送货，发票会开好寄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彭辉称“您这样讲就不够意思了，我公司在价格上多出3到4万元钱就是希望您公司能垫一部分资金，您70万的货款的材料都还没有发完就不发货了，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合同也还没有执行完；现在还只收到69万多元的材料。”易国栋回复“帐会对清楚”，彭辉称“是在你们垫资的情况下才有这个材料价格”。此后，本多同公司再未向威尔公司供应钢材。2019年10月19日，威尔公司向长沙瑞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采购了100*10角钢（4590元/吨）3.774吨、75*8*6角钢（4590元/吨）18.424吨、75*8*9角钢（4590元/吨）7.278吨、125*12角钢（4690元/吨）4.484吨，合计156324.8元。威尔公司又于2019年11月4日向岳阳高业贸易有限公司采购了6*1500钢板（4210元/吨）和8*1500（4210元/吨）共92.855吨、16钢板（4210元/吨）64.066吨、100*10角钢（4540元/吨）11.895吨、75*8角钢（4470元/吨）40.34吨、90*8角钢（4540元/吨）8.9吨、125*12角钢（4580元/吨）8.905吨；再于2019年11月25日采购了6*1500钢板（4380元/吨）和8*1500（4380元/吨）共91.166吨、16钢板（4500元/吨）42.504吨、100*10角钢（4650元/吨）12.004吨、75*8角钢（4530元/吨）40.59吨、90*8角钢（4610元/吨）0.36吨。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本多同公司向威尔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698763.6元的发票。威尔公司提交武汉嘉钢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9月7日的《销售合同》1份，该合同载明签订本合同时须付足合约总金额，货款按实际发货量结算，多退少补，其中规格100*10角钢单价为4320元/吨、125*12角钢4360元/吨、75*8角钢4220元/吨、90*8角钢4320元/吨、16中厚板3970元/吨；武汉嘉钢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报价单中显示100*10角钢单价为4300元/吨、125*12角钢4300元/吨、75*8角钢4220元/吨、90*8角钢4300元/吨、16中厚板3980元/吨、68钢板3980元/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威尔公司、本多同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垫资供应钢材的合意。本案中，威尔公司、本多同公司双方在2019年9月10日及2019年9月16日的微信聊天中就钢材采购单价进行了磋商，但未形成最终报价。直至2019年9月28日，威尔公司向本多同公司发送“约700多吨材料，预付70万元，余款三个月内付清，请报价”的信息后，本多同公司提出了预付款与欠款不成比例、还款时间模糊和如何保证资金如期支付的三点意见。威尔公司随即回复称：总采购共700多吨钢材，预付70万元后先供货300吨，十一月供完，十一月份付款100万，十二月付款完毕并以个人进行担保。本多同公司收到后回复“嗯”，又在威尔公司询问“能不能在此基础上报价？”后回复“先报价吧”。从上述对话内容可以看出，在威尔公司明确了供货总数、预付款项、付款时间和担保情况后，本多同公司再未就供货事宜提出意见，更未就威尔公司预付70万元后即开始垫资供货的意思表示提出相反意见，并在此基础上向威尔公司提供了完整的报价，可见本多同公司就威尔公司发出的垫资供货的要约作出了承诺。本多同公司辩称从威尔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再次向其提出垫资供货的要求并表示希望“给个准信”的信息可推测出双方此前并未就垫资供货达成一致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威尔公司依据双方的约定早已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多同公司发送微信要求其就第三节提料单垫资供货，在本多同公司没有回应且怠于供货的情况下，又于2019年10月18日采用短信的方式提醒本多同公司送货和要求垫资，此处威尔公司发送“给个准信”的语意应系督促本多同公司按约履行双方的约定，而非就垫资供货再次询问本多同公司的意见。同时，结合本多同公司回复“公司资金出了状况，没法送货，发票会开好寄过来，实在不好意思”的信息可见，本多同公司直至停止供货前都从未表示过双方未就垫资供货达成一致意见，而仅称系因自身原因导致而无法供货，故对于本多同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认定威尔公司、本多同公司形成了由本多同公司垫资供应700吨钢材的合意。威尔公司按约支付了本多同公司预付款70万元，本多同公司亦提供了部分钢材，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多同公司在收取威尔公司70万元预付款后供送了166.755吨钢材后即停止供货，已经构成违约，对因此造成威尔公司的损失应予赔偿。威尔公司要求本多同公司返还货款余额1236.4元的请求，根据双方本多同公司向威尔公司的送货单及开具的发票，可以确认本多同公司向威尔公司供应钢材货款为698763.6元，本多同公司已收取70万元，故对于威尔公司要求本多同公司返还货款余额1236.4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威尔公司主张要求本多同公司返还高于市场价格多收取的货款27613.95元的请求，其主张该差额系依据武汉嘉钢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报价单中的单价与本多同公司供应相应规格材料的单价核减得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武汉嘉钢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报价单和2019年9月7日销售合同来看，相同规格的钢材物料在不同时期报价并不一致，该价格并不具有参考性，且武汉嘉钢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报价亦非市场唯一定价，不能以此认定本多同公司的报价明显超出市场价格，故对于威尔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多同公司仅在供应了166.755吨钢材的情况下就提出因资金困难无法供货，给威尔公司造成了重新溢价采购钢材的损失应由本多同公司承担。威尔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向长沙瑞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的钢材货款对比以本多同公司的一票制采购单价计算得出的差额为6075元，于2019年11月4日、2019年11月25日向岳阳高业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的钢材单价对比以本多同公司的一票制采购单价计算得出的差额分别为15756.71元、40330.1元，以上共计62161.81元，对于威尔公司主张超出上述范围的损失，其称系因延迟交付定制产品面临的违约损失，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南本多同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岳阳威尔机器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236.4元；二、湖南本多同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岳阳威尔机器有限公司支付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62161.81元；三、驳回岳阳威尔机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1260元，由岳阳威尔机器有限公司负担570元，湖南本多同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9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威尔公司主张本多同公司赔偿其损失82161.81元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于是否达成垫资合意有不同的意见，本院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综合分析。首先，双方对于垫资供应钢材没有签订合同进行明确约定。其次，根据双方于2019年9月28日的微信对话内容，在本多同公司提出了预付款与欠款不成比例、还款时间模糊和如何保证资金如期支付的三点意见后,威尔公司明确了供货总数、预付款项、付款时间和担保情况，但本多同公司就威尔公司预付70万元后即开始垫资供货的请求作出的答复比较模糊，既没有明确同意对方的垫资申请，亦没有明确拒绝对方的垫资申请，而是表示威尔公司先报价，并于2019年9月29日开始向威尔公司供应钢材，威尔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多同公司付款70万元。之后，威尔公司一再发信息询问本多同公司是否同意垫资供货。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合同的具体履行有不同意见时，均有义务积极进行协商，诚信推进合同的顺利履行。威尔公司在本多同公司未明确表示同意垫资供应钢材的情况下，基于单方的信赖本多同公司同意垫资的情况下继续与其发生钢材交易，其存在一定的过错。在威尔公司一直询问本多同公司要求垫资供货的情况下，本多同公司直至供货69万余元的情况下才表示因自身原因无法供货，而仍未对威尔公司的垫资供货要求明确拒绝。考虑到目前钢材市场供应行情，本多同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本多同公司对威尔公司重新溢价采购钢材产生的损失亦存在过错。综上，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的过错以及威尔公司的损失情况，本院酌情认定本多同公司向威尔公司赔偿损失3万元。综上所述，本多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湖南本多同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岳阳威尔机器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万元；四、驳回岳阳威尔机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1260元，由岳阳威尔机器有限公司负担570元，湖南本多同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湖南本多同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由岳阳威尔机器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