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33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凤喜，女，1957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文盲，住济宁市高新区。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杰，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凤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鲁0891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凤喜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19日决定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济宁市洸府河南段3.9公里河道治理工程是济宁市“三河六岸”提升改造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2012年7月25日济宁市洸府河综合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处发布《济宁市洸府河治理南段一期工程迁占工作方案》，并对迁占主要内容和补偿标准作了原则性规定。被告人常凤喜家庭种植的部分林木在工程迁占范围内，林木品种、规格、数量经村两委和工作组人员清点并得到常凤喜丈夫翟某确认后，常凤喜家共获得林木补偿款10万余元。2014年初起，被告人常凤喜认为补偿标准过低，开始到各级上访要求解决补偿问题。2014年8月15日，接庄街道办事处经研究决定向常凤喜发放13.8万元的生活救济救助金，被告人常凤喜签字领取并在翟某的见证下书写了息诉罢访保证书，保证不再到任何单位和部门进行任何形式的上访和其他活动。但2015年4月份之后，被告人常凤喜仍以补偿不到位等问题为由数次赴省、进京上访。2019年8月，被告人常凤喜趁国家重大活动举办之际，以“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相要挟，向济宁高新区接庄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施加压力、提出非法要求，接庄街道办事处人员迫于维稳压力，于2019年8月12日向常凤喜交付现金3万元，常凤喜书写“以上的条件不给我解决、不能治我的树、半年我不在（再）上访”的字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价格认定书附件，被告人常凤喜丈夫翟某就树木赔偿明细签字确认，树木明细亦由村两委及工作组成员签字。2．不予受理告知书复印件七份（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接庄街道信访办就被告人常凤喜反映的附着物补偿等问题，向常凤喜多次下达不予受理告知书，常凤喜拒签字。3．接庄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常凤喜历次上访情况证实，被告人常凤喜自2014年至今多次到市信访局、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补偿低的问题，并多次滞留北京。4．保证书复印件证实，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常凤喜出具保证书，领取生活救济金138000元，保证以后不再到任何单位和部门进行任何形式的上访，并签字按手印。5．请求申请书复印件证实，2017年1月18日，向政府申请精神损失费300万元以及其他6个条件，并注明答应以上条件另加行政复议的30万元的条件，保证以后不再上访。6．转办单复印件及举报信复印件证实，2019年11月12日，高新区政法委向接庄街道转交省委第十巡视组信访材料，材料内容为被告人常凤喜举报八里营村妇联主任张某等干部占其果树田地并动手打人、派出所包庇对其进行拘留等。7．收到条复印件证实，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常凤喜收到现金3万元，并亲笔书写相关内容。8．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2013年1月，被告人常凤喜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常凤喜因阻碍执行职务被高新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7日，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常凤喜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到北京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9．接庄街道办关于常凤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接庄街道办针对常凤喜关于向国家信访局提出的被拘留、儿子受刺激患病、养殖场被占用、树木被砍伐等事项的答复书。结论是关于被拘留的问题，您与派出所已协商解决；儿子患病您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明；养殖场被占用，树木被砍伐均不属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接庄街道办信访办副主任，被告人常凤喜在政府正常支付征收补偿的前提下，以赔偿少等理由多次向政府要求追加赔偿款，并威胁政府如果不给钱便持续上访，自2017年至案发，以同样的事由到国家信访局上访14次。2014年为了维稳，政府补偿常凤喜13.8万元，2019年8月12日，常凤喜以常住北京上访为要挟，要求接庄街道办事处10万元用于其个人治病，后政府以刘某1个人名义支付了3万元。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接庄街道办信访办副主任，证明内容同证人刘某1的证言。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接庄办事处大郝管区主任，被告人常凤喜的征收补偿已到位，但其多次以上北京上访为要挟，向接庄办事处要钱。2019年因被告人常凤喜以进京上访相要挟，办事处给她3万元。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八里营村支部书记，证明内容同证人刘某2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常凤喜供述了其因济宁市洸府河南段3.9公里河道治理工程迁占补偿标准低，多次到省里、京里上访，2014年8月接庄街道办事处给予其救助补偿金138000元，2019年8月，被告人常凤喜称办事处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凤喜在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后无合理正当诉求仍坚持信访，在行政机关作出不予受理答复后，利用基层政府、组织及工作人员维护信访秩序和社会稳定的工作压力，仍多次到北京及敏感部位非正常信访，且在重大事件敏感时期以上访相要挟，强行向政府索要钱款3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常凤喜基于其种植的桃树被损毁而扣留车辆索要赔偿款，虽存在一定违法性，但并不能认定为系刑法明文规定的“强行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性质，对阻碍施工的违法行为，公诉机关并未单独作为犯罪指控。故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常凤喜实施的多次以辱骂、打砸等方式任意占用施工单位财物、索要财物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常凤喜不认罪认罚，无从轻、减轻等情节。为保障社会公共秩序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常凤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凤喜以“其不是无端找事，因没有文化，什么都不懂，其行为可能危害了国家公共秩序，触犯了法律，但其年龄较大，身体有病，请求从轻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常凤喜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常凤喜主观上是为了补偿问题进行上访或提出合理要求，没有犯罪故意，其行为没有破坏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如果认定常凤喜的行为构成犯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常凤喜信访事项被终结并在行政机关作出不予受理答复后，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信访，且在重大事件敏感时期以信访为由要挟基层政府、组织及工作人员，强行索要财物3万元，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常凤喜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常凤喜的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且行政机关已作出不予受理的答复，但其仍不罢休，在重要时期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特别是在国家举行重大活动之时，以到北京信访为由要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提出非法要求，索取财物3万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第二，原审法院根据常凤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决定对常凤喜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常凤喜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