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宝，女，197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立勇，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鹏飞，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大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18。法定代表人：宋清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宝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大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姐家政服务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宝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002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审查《威海大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店合同书》（以下简称《加盟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以下简称九民纪要）第三部分（一）关于合同效力：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职权审查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注意无效与可撤销、未生效、效力待定等合同效力形态之间的区别，准确认定合同效力，并根据效力的不同情况，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相应的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主动依职权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不受当事人是否主张的限制。审查合同的效力，既是人民法院的权利也是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加盟合同》效力没有审查，规避了该《加盟合同》系无效合同的审查，直接判决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九民纪要》第36条第二款关于合同无效的释明权问题规定，一审法院未予释明，二审法院应当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出判决的，可以直接释明并判决。二、《加盟合同》是特许经营权合同，未获得以特许经营方式从事商业活动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反国家限制性经营规定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将其自称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刘永宝使用，刘永宝必须遵循被上诉人制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而且，作为“威海大姐”品牌加盟店的加盟经营者，遵守被上诉人关于连锁经营专营的各项规章制度，在“石岛地区”开设加盟店，因此，该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是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及《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未经合法备案即开展特许经营活动，不具备特许经营的资质，不具有注册商标及其他合法知识产权，却自称是“威海大姐”品牌；没有两家以上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且不具有提供经营指导及技术业务培训的能力，违反法定信息披露义务，欺诈上诉人签订《加盟合同》。综合上诉因素，未获得以特许经营方式从事商业活动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反国家限制性经营规定。该《加盟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三、若异议期内非解除权人未提起确认解除合同是否有效时，法院则不再对解除权人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情形进行实质性审查。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永宝于2020年3月份再次向大姐家政服务公司邮寄解除通知，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加盟费并赔偿损失。在三个月异议期内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起确认解除合同是否有效的诉讼，法院则不再对解除权人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情形进行实质性审查，如果法院再对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情形进行实质性审查，将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形同虚设，导致解除合同的效力长期处于不确定和不稳定状态，这与合同法立法目的相违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审查《加盟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加盟合同》是特许经营权合同，未获得以特许经营方式从事商业活动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反国家限制性经营规定是无效合同。法院不应对解除权人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情形进行实质性审查。大姐家政服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首先，《加盟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双方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加盟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指导上诉人在石岛地区进行培训推广活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的师资资质于2017年8月2日设立荣成市金桥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桥学校）。同时，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人员进行培训，使其取得了母婴护理员、高级母婴护理师、育婴师证书，从而使金桥学校具有相应的培训老师。上诉人在取得培训的资质及能力后，一直使用金桥学校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上诉人对金桥学校拥有完全独立自主的经营权。被上诉人不会对金桥学校的经营管理模式作出限制或要求，不会对金桥学校开设的培训活动设定标准或要求，不会对金桥学校对外形象标志作出统一要求。对此，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表明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开展培训活动是不需要使用与被上诉人统一的企业标志，不需要被上诉人提供专用技术，更不需要按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关于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的5万元费用，《加盟合同》中明确了5万元具体包括装修设计费、技术指导费、母婴护理员证一个、高级母婴护理师证一个、育婴师证书一个。其中，装修设计费、技术指导费是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设立培训学校即上诉人取得培训资质支付的服务费；三个证书实质是被上诉人给学校培训老师即上诉人取得培训能力支付的服务费，并非是加盟资格及经营资源的对价。因此，从《加盟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其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其次，即使《加盟合同》被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也不存在无效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要求备案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对此《北京市高院关于审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七条作出进一步规定：特许人未及时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一般不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因此，备案与否不影响合同效力。针对特许经营主体资格的要求，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特许人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对此，被上诉人具备上述资质条件。被上诉人未办理备案手续，不代表其不具备特许经营的资质，更不会导致合同无效。二、关于《加盟合同》是否解除问题。根据九民纪要第三部分（二）关于合同履行与救济第46条通知解除的条件的规定，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从《加盟合同》可以看出，上诉人并不享有约定解除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进行实质性审查，正是对法律正确理解与适用的体现。三、关于5万元加盟费是否返还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己经按《加盟合同》的约定，指导上诉人在石岛地区开展起母婴师护理员、月嫂、育婴师的培训活动。不论《加盟合同》的效力如何，解除与否，都不能在被上诉人己经履行完毕合同对应的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单方向上诉人返还费用，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刘永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2.判令大姐家政服务公司返还刘永宝交付的加盟费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大姐家政服务公司赔偿刘永宝房屋租金损失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姐家政服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大姐家政服务公司（甲方）与刘永宝（乙方）签订《加盟合同》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诚信合作的原则，于合作加盟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应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的责任及义务1.甲方（大姐家政服务公司）指导乙方（刘永宝，电话：135××******）在石岛地区进行培训、推广，培训推广的范围为月嫂培训、母婴护理员、家政服务员培训及安置，加盟费为5万元人民币（含装修设计费、技术指导费及母婴护理员证书一个、高级母婴师护理证书一个、育婴师证书一个）；2.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根据市场需要，甲方在石岛设立加盟店；（2）有权适时地得到乙方经营所必须提供的市场反馈信息；（3）在培训计划方面可以结合乙方所在地的条件帮助进行综合性分析；（4）在甲方的网站上为乙方免费宣传；（5）乙方需要办理经营执照时，甲方可提供一切合法手续；（6）乙方办理的费用自理，甲方负责一年之内免费给乙方培训老师；第二条乙方的责任1.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指导乙方在石岛区域培训、推广，乙方及从业人员有权接受甲方的职能培训，范围为月嫂培训、母婴护理员、育婴师；（2）有权获得甲方经营管理业务的针对性建议；（3）有权接受甲方的各项专门职能的指导并进行经营活动；……第六条当乙方适合以下各项之一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1.乙方自愿申请加入威海大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店，一旦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后不得随意退出，如果申请退出，甲方不负责退款并自动取消其所有一切待遇。……”。同日，刘永宝向大姐家政服务公司支付加盟费5万元。2017年8月2日，金桥职业学校成立，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住，住所地为荣成市××岛××路××楼门市××号永宝为法定代表人，现实际经营地址为荣成市石岛黄海南路279-1号，业务范围为育婴员。大姐家政服务公司网站上显示的大姐家政加盟商联系方式含石岛加盟商，地，地址石岛黄海南路**话135××××****；另显示[大姐集团]热烈庆祝大姐家政石岛加盟商盛大开业的相关文章以及相关店铺（金桥职业学校）照片、宣传图片以及二维码等。刘永宝与宋清禧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双方就金桥职业学校成立手续、门头装饰，学员培训资料、考试、证书考取，奖项及用途、学校员工聘任条件及待遇、发票开具、证件年审等等问题进行了沟通。2020年2月份，刘永宝要求大姐家政服务公司退还加盟费3万元，大姐家政服务公司称刘永宝加盟运营了近三年，且刘永宝仍在享有其所有信息，拒绝退还，刘永宝称未享用其信息，后刘永宝于3月份再次向大姐家政服务公司邮寄解除通知，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加盟5万元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3万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刘永宝为证实其损失情况，向法庭提交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刘永宝为了家政培训、家政服务等用途在与大姐家政服务公司签订合同后，租赁了位于荣成市××岛××路××楼门市××号房屋，并交付了第一年的房屋租金3万元。大姐家政服务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也无法确认刘永宝未使用该房屋；且该地址即为刘永宝开办的金桥职业学校的工商注册地址，故其是否使用该房屋，是由其自身决定，与大姐家政服务公司无关。大姐家政服务公司为证实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为刘永宝培训老师的义务，向法庭提交其对刘永宝处学员进行培训的名单一页，及其协助考取资格证复印件一宗。刘永宝对此予以否认，称其从未培训过学员，更未安排学员接受过大姐家政服务公司的培训。此外，大姐家政服务公司还提供了大姐职业学校校长王本学、员工宋丹红与刘永宝的邮件往来记录，证实其向刘永宝发送相关资料提供服务的情况，刘永宝称与本案加盟事项无关。其还提供了微信名为“金桥劳务家政”的朋友圈截图以及优惠券复印件，证实金桥职业学校一直使用大姐职业学校相关资料，并一直在从事母婴、家政培训教学工作。大姐家政服务公司称：1.刘永宝及其工作人员于2017年7月1日至7月11日期间，由大姐家政服务公司安排学习，其也按照合同约定，培训了刘永宝处学员刘开玲，并帮助其考取了高级母婴护理员、育婴师证书；2.营业执照的办理是由相关政策决定，加盟是允许加盟商使用门头，而不是承诺办理营业执照，其一直允许刘永宝使用“大姐家政”的门头，是刘永宝自己不使用；3.刘永宝系在加盟其公司后，在其公司提供了相关师资资料等帮助的情况下成立了金桥职业学校。刘永宝则称：1.其仅在加盟后带了一个工作人员到大姐家政服务公司考察了几天，这不属于合同约定范围；至于刘开玲，其仅仅是认识而已，刘开玲并非金桥职业学校的老师；2.其未能办理“大姐家政”字样的相关营业执照，并未享受到大姐家政服务公司的品牌效应，且其连门头都没有使用“大姐家政”，何谈室内装修，何谈合同约定的装修设计费问题；3.其成立金桥职业学校不需要师资，其未接受大姐家政服务公司提供师资等帮助，即便大姐家政服务公司提供了该服务，也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与本案无关。至于大姐家政服务公司拒绝为其提供合同约定服务的证据，刘永宝称因更换手机，相关信息记录等证据已无法提供。另查明，家政培训类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须办理民办办学许可证后，方能领取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永宝与大姐家政服务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加盟合同》能否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刘永宝主张大姐家政服务公司拒绝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提供服务，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双方陈述以及大姐家政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大姐家政服务公司向刘永宝提供了技术指导、答疑解难、装修参考、员工培训、网站宣传等服务，刘永宝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此外，大姐家政服务公司虽不具备教学资质，但其已通过同样由宋清禧实际控制经营的大姐职业学校向刘永宝提供该部分服务，故实际上并不会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综上可知，大姐家政服务公司不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涉案合同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又因大姐家政服务公司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亦不能通过合意解除合同。故对于刘永宝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加盟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永宝所主张的租金损失的问题，其是否以其主张的涉案承租房屋作为实际经营场所是由其自身决定，与大姐家政服务公司无关，故其要求大姐家政服务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刘永宝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永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刘永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大姐家政服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威海大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经区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威海大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环翠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具有两个直营店，并且其经营的时间都超过1年以上，具备特许经营的资质。刘永宝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经区分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本学，而不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具有特许经营的资质，威海大姐并不是注册商标和著名品牌，也不是企业标志。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大姐家政服务公司于2006年6月9日设立威海大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经区分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设立威海大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环翠分公司。2.2020年3月18日，刘永宝向大姐家政服务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2020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加盟合同》是否有效；二、刘永宝主张解除合同，要求大姐家政服务公司返还加盟费并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本案中，大姐家政服务公司与刘永宝签订的《加盟合同》约定，大姐家政服务公司将其经营资源许可刘永宝使用，该商业运行模式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故本案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确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特许人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故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大姐家政服务公司已设立环翠区分公司和经区分公司，且经营时间均超过1年，具备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条件，故刘永宝关于涉案合同因大姐家政服务公司未备案、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大姐家政服务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培训、推广等事宜，已履行合同义务，刘永宝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刘永宝的诉讼请求审查其解除合同的诉求是否符合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条件，进而予以裁决，并无不当。而且，刘永宝于2020年3月18日向大姐家政服务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20年6月1日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在双方争议已经进入诉讼程序时，大姐家政服务公司无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期限对合同解除问题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刘永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刘永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