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2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清华，男，汉族，1972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初中文化，崇阳电信分公司员工，住崇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被崇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同年3月19日被崇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揭沐光，男，汉族，1971年1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高中文化，崇阳电信分公司员工，住崇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崇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同年3月25日被崇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崇敬，男，汉族，1958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高中文化，崇阳电信分公司员工，住崇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崇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01月25日被逮捕，同年3月25日被崇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丁勇，男，汉族，1977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中专文化，崇阳电信分公司员工，住崇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崇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同年2月2日被崇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崇敬、金清华、揭沐光、丁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鄂1223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清华、揭沐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金清华、揭沐光、原审被告人徐崇敬、丁勇，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1年3月1998年3月期间，原崇阳县邮电局招聘86名聘用工，包括本案所涉及的被告人徐崇敬、金清华、揭沐光、丁勇等22名员工（以下简称该22人）。1998年原咸宁市邮电局向某县邮电局下达了招录30名临时工为正式工的指标，原崇阳县邮电局因故未招录。当年，因实行邮电分营，该22人被分配至中国电信崇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崇阳电信分公司）工作。2004年，崇阳电信分公司根据其上级公司规范用工管理的要求，与未转正的员工签订终止（解除）用工合同，同意签订劳务派遣合同，该22人在规范用工之列，均与崇阳电信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2008年，该22人拒绝续签劳务派遣合同，并以原咸宁市邮电局分配的30个转正指标被原崇阳县邮电局放弃为由，向某电信分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偿原工资待遇、同工同酬”三点诉求。2009年，经省市电信公司和崇阳县委、县政府多次与该22人沟通、座谈，与该22人签订了《关于（解除、终止临时工劳动合同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至此，该22人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崇阳电信分公司工作。2016年至2018年间，该22人又以解决用工身份及福利待遇为由，先后推举金清华、徐崇敬为组织召集人，多次进行群体性上访，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8月2日，被告人徐崇敬、金清华、揭沐光、丁勇等19人以解决身份、福利待遇为由到咸宁市电信分公司上访，在咸宁市电信公司楼下拦截正准备公务外出的该公司总经理朱某乘坐的汽车，以纠缠的方式迫使朱某滞留在该15楼会议室与他们协商解决诉求，致使朱某当天工作无法进行。2.2016年12月4日11时许，咸宁市电信公司总经理朱某等人到崇阳电信分公司召开工作会议期间，被告人金清华、徐崇敬、揭沐光、丁勇等二十余人强行进入会议室，要求解决身份、福利待遇问题，迫使朱某停止会议与他们商谈。后朱某与该22人代表金清华、丁勇进行协商时，因双方意见不合，金清华拿椅子将会议室桌子上的玻璃砸烂，丁勇抓住朱某的衣服拉扯不让其离开，直至民警到达现场反复劝解、制止，朱某才得以脱身。上述行为导致咸宁市电信公司总经理朱某等人当天的工作未按计划完成。3.2017年6月5日至9日，被告人徐崇敬、丁勇等十几人携带被褥等生活用品再次到咸宁市电信公司上访，期间，他们采取静坐、吃住等方式占据咸宁市电信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所在的14楼党委会议室5天，致使咸宁市电信公司总经理朱礼义和14楼工作人员在此期间无法正常工作。4.2017年6月26日至28日，被告人徐崇敬、金清华、揭沐光、丁勇等20人到咸宁市电信公司围堵总经理办公室，并滞留14楼党委会议室三天一夜，其中有一晚由咸宁市电信公司安排徐崇敬、金清华等人在宾馆住宿。期间，丁勇用言语威胁、恐吓咸宁市电信公司总经理朱某。上述行为致使咸宁市电信公司总经理朱礼义和14楼工作人员在此期间无法正常工作。5.2017年10月19日至20日，被告人徐崇敬、金清华、揭沐光、丁勇等20余人携带被褥滞留咸宁市电信公司14楼党委会议室二天，晚上由咸宁市电信公司安排徐崇敬、金清华等人在宾馆住宿。上述行为致使14楼工作人员在此期间无法正常工作。6.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丁勇等八人于当天下午第一批赶到北京准备上访，11月12日，被告人揭沐光等八人第二批赶到北京准备上访，被告人徐崇敬则负责留在崇阳县内与县领导进行谈判。11月13日，丁勇等13人到中南海一带非访时被北京市现场值班民警抓获，随后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带离并训诫，揭沐光等3人现场趁乱溜走。后县相关部门安排人员前往北京队上述人员进行劝阻，上述人员仍拒绝返回崇阳，直至县有关部门动员徐崇敬去北京劝返，上述人员才从北京返回。上述人员在北京中南海一带集体非访，扰乱了北京的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致使县政府抽调多人应对，被抽调人员的正常工作无法进行。7.2018年12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徐崇敬、丁勇、揭沐光等十几人赶到崇阳县路口镇，以2018年3月份后，崇阳电信分公司停止向他们发放伙食补贴等为由，将省市电信公司领导来崇阳检查工作的车辆拦在106国道路口镇地段，要求咸宁市电信公司总经理朱某下车与他们协议解决问题，将检查组的车辆拦截滞留近两个小时。后在民警的协调下，咸宁市电信公司总经理朱某停止检查工作，前往崇阳电信分公司进行协商。协商期间，因双方意见不合，丁勇拍打桌子，作势要打朱某，后被旁人劝阻。上述行为不仅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也致使市电信公司检查组的工作无法进行。2019年1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金清华到崇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徐崇敬、金清华、揭沐光、丁勇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行为构成犯罪，认可公诉机关免予刑事处分的量刑建议。原审判决根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解除、终止临时工劳动合同协议书、有关单位的答复、协商谅解备忘录、劳务派遣协议书、劳务派遣补充协议、关于22名派遣制人员工资福利发放情况的说明、明细表、银行存折复印见、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训诫书、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朱某、戴某、余某、祝某、代某、张某、程某1、蔡某、胡某、程某2、熊某、赵某、丁某、钱某、雷某、刘某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被告人徐崇敬、金清华、揭沐光、丁勇的供述与辩解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崇敬、金清华、揭沐光、丁勇未通过合法途径和方式表达自己的诉求，以要求解决自己的身份和福利待遇为由聚众积极参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政治敏感地带和到中国电信咸宁分公司等地的非访活动，聚众以拦车和恶意纠缠等手段干扰阻拦省、市电信公司等有关人员到本县开展正常工作，造成相关人员正常工作被迫中断和其他不良影响，经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处理并采取相应措施才得以控制事态，被告人的行为时间跨度较长，次数较多，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秩序和相关企业单位正常的工作秩序，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金清华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可适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崇敬、金清华、揭沐光、丁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关于身份和福利待遇的劳动争议，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性质、危害后果、认罪认罚态度，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对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崇敬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金清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揭沐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丁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金清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揭沐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用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我国法律法规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上诉人金清华、揭沐光、原审被告人徐崇敬、丁勇关于身份和福利待遇的争议，应通过合法途径和方式来表达诉求，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本案中上诉人金清华、揭沐光、原审被告人徐崇敬、丁勇所采取的行为明显超出法律的规定，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相关企业单位的工作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并根据上诉人金清华、揭沐光、原审被告人徐崇敬、丁勇犯罪的起因、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适当。上诉人金清华、揭沐光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飚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王益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凯书记员熊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