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芳香，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双鸭山市水产局劳动服务公司退休工人，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丽，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凡军，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双鸭山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工人，住双鸭山市尖山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春亭，男，193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双鸭山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退休工人，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茹，黑龙江方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同荣，女，194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会芝（丁同荣女儿），女，住双鸭山市尖山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雷会亮，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再审申请人李芳香因与被申请人孟凡军、二审被上诉人李春亭、丁同荣、雷会亮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黑05民终103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黑民申45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芳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丽、被申请人孟凡军、二审被上诉人李春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茹、二审被上诉人雷会亮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丁同荣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芳香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李芳香父母年龄大，将钱款交由李芳香保管，李芳香从2009年7月13日开始用父亲李春亭的存款投资股票，从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总计159300元，从股票账户转入银行账户总计55600元，与孟凡军结婚前股票账户余额为103700元，该款在银行账户中不体现，与二审认定李芳香婚前银行账户只有千余元严重不符。婚后李芳香继续用婚前投入股票账户的款项反复投资炒股，李芳香婚前和婚后从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总计352800元，股票账户转入银行账户总计295265.59元，亏损57534.41元，婚后股票账户余额101765.59元。2011年3月24日交付的购房款是从股票账户转入银行卡后提取的现金，故案涉房屋为李春亭实际出资购买。且2011年3月24日购房时，李芳香与孟凡军刚结婚6个月，二人每月共同收入不足3500元，孟凡军主张购房时有100000存款没有证据证实。李春亭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将房产赠与李芳香符合法律规定，有房屋产权证、赠与合同及公证文书证明，原审法院审理中未就上述证据的效力进行质证违反法定程序。诉争房屋是李芳香用个人婚前存款购买，该房屋属李芳香个人所有。李芳香农业银行流水明细从婚后到支取70000元时，账户中余额84053.66元由五部分组成，其中2010年9月16日结婚时账户余额为141.77元；到2011年3月24日股票中陆续转存到农行账户的资金为36768.95元；2011年1月16日分三笔存入19000元，是李芳香单位给付的婚前期间补助费用，只是在婚后通过法院才执行到位，存入了农行账户；农行现金存入与现金支出差额为28100元，此款是因李芳香婚前借出50000元，婚后偿还又存入该农行账户30000元，也属李芳香婚前资金；农行明细中的利息52.94元，扣除年费10元，剩余42.94元。上述141.77元、36768.95元、19000元、28100元、42.94元合计为2011年3月24日取70000元时的账户余额84053.66元。从上述款项来源看，能证实购房款70000元来源于李芳香婚前个人资金。另外，2011年4月7日从股票账户中存入农行账户的9393.3元一直未转出，用于支付了剩余购房款10000元，上述事实均能体现购房款80000元是李芳香婚前个人资金。请求撤销（2019）黑05民终103号民事判决，改判双鸭山尖山区南市区12号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为李芳香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孟凡军承担。孟凡军辩称，李芳香所述购买房屋过程与事实不符。孟凡军和李芳香一起去买的平房，先交付购房款70000元，在丁同荣交付房屋后交纳了剩余购房款10000元。孟凡军在家买料盖房子，不清楚该10000元李芳香是怎么交给丁同荣的，之后房屋拆迁了。李春亭当时工资只有1400元，除去日常开销，李春亭没有能力买案涉40平方米有照房屋。李芳香称其替李春亭保管资金，但其未提供李春亭将资金交其保管的相关证据，没有李芳香替李春亭保管资金的事实。李春亭没有与孟凡军、李芳香一起去买房。李芳香婚前股票账户中只有114.77元，李芳香曾告诉孟凡军股票亏损。孟凡军的收入都交给李芳香，李芳香怎么用、存到哪张卡里孟凡军都不知道。婚后到买房期间，李芳香银行账户陆续存入84053.66元，在丁同荣处购买平房的购房款来源于孟凡军与李芳香的收入及哥兄弟的帮衬。李春亭述称，同意李芳香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其陈述内容属实。李春亭将自己多年的积蓄、出租收入、工资收入交给女儿李芳香保管并进行理财、股票经营，其股票账户中的10万余元是李春亭的财产，是李春亭的晚年保障。本案处理结果直接影响李春亭的晚年生活，希望尽快息讼止争。雷会亮述称，案涉房屋是父亲留给母亲丁同荣的遗产，此房屋是卖给李芳香的，当时孟凡军和李芳香一起去买的房屋，他们俩去了两三次，约定购房款80000元，先交了70000元现金，剩余10000元房款是过户到李芳香名下的时候交的。后雷会亮与孟凡军、李芳香、丁同荣到双鸭山司法公证处去了三、四次，将案涉房屋从父亲名下过户到母亲丁同荣名下，又从母亲丁同荣名下过户到李芳香名下。最后一次到公证处孟凡军没有去，过户时李芳香称房屋是李春亭购买的，要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李春亭，但是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不同意，说谁买的房子就得给谁落户，李芳香说要丁同荣出一个捐赠手续，然后就可以过户到李春亭名下。后李春亭打车到的公证处，丁同荣出的捐赠手续，房屋过户给李春亭后，李芳香交付了剩余房款现金10000元。认可二审判决，不同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内容。孟凡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芳香名下的南市区12号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是孟凡军和李芳香共有产权。2.依法确认丁同荣和李春亭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3.确认李春亭和李芳香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4.诉讼费用由李芳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6日孟凡军和李芳香登记结婚，2011年3月24日李芳香和丁同荣签订买卖协议，丁同荣将位于尖山区新城路××胡同××号有照的40平方米房屋和房前6米屋后4米同时包括仓房卖给李芳香，约定房屋价格为80000元。2011年6月23日，丁同荣与李春亭又签订一份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并在房产部门登记过户到李春亭名下，约定房屋价格为40000元，李春亭于2011年7月8日以赠与的方式将该房屋赠给李芳香单独所有，并在双鸭山公证处公证。上述有照40平方米房屋在动迁后分得双鸭山尖山区南市区12号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2017年9月11日，孟凡军与李芳香经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孟凡军请求依法确认李芳香名下的南市区12号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是孟凡军和李芳香共有产权，关于该房屋所有权问题在生效的离婚案判决中孟凡军已主张过，法院以房屋尚未完全取得所有权为由不予处理，现房屋所有权状态未发生改变，孟凡军再次就同一事项进行主张属重复诉讼，本案中亦不予处理，可待房屋产权确定后再主张权利。李春亭购买房屋后依法在产权部门进行了登记过户，现原告孟凡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丁同荣和李春亭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李春亭和李芳香之间的赠与合同具有无效的情形，故对其请求确认两份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凡军的诉讼请求。孟凡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3民初16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李芳香名下的南市区12号楼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由孟凡军和李芳香共有；确认丁同荣和李春亭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确认李春亭和李芳香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认定事实：2010年9月孟凡军与李芳香结婚，当时二人租房生活。李芳香户名的农业银行账户存款从千余元开始，不断收入及支取，2011年2月1日存款达96969.68元。2011年3月24日前几日，孟凡军与李芳香由王国海陪同，共同到尖××××号线看房后与丁同荣达成协议。2011年3月24日，李芳香与丁同荣及其子雷会亮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出售的房屋为丁同荣位于尖山区新城路××胡同××号有照的40平方米房屋和房前6米、房后4米空地包括仓房，价款为80000元。买卖协议落款处，雷会亮代丁同荣签字、雷会亮签字、李芳香签字，三人均捺手印。协议签订当日，李芳香在农业银行取款70000元予以交付，之后又再交付10000元。2011年6月23日，上述房屋经房产部门变更过户给李春亭，房产档案中的买卖协议当事人为李春亭和丁同荣，协议中的房屋价款为4万元。2011年7月8日，经双鸭山公证处公证，李春亭、田桂芝以赠与的方式将该房屋赠给李芳香单独所有。2012年6月29日，李芳香办理了单独所有的房屋产权证。2012年6月28日，上述有照房屋动迁，安置的房屋为双鸭山尖山区南市区12号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安置协议书中体现被拆迁人为李芳香。2017年3月17日，孟凡军诉讼李芳香离婚，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黑050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判决二人离婚。该判决书中裁判理由体现：关于原、被告争议的三套房屋（含案涉的12号楼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分割问题，该三套房屋虽然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但未到房产局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不产生物权效力，对于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归属，可在争议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另行起诉。原、被告可暂时分别使用和居住该房屋。二审认为，孟凡军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其中李芳香名下的存款，在李芳香不能举证证明他人享有所有权时，应属于家庭存款，孟凡军、李芳香共同去丁同荣家看房，丁同荣认可其是将房屋卖与孟凡军、李芳香夫妇，李芳香用家庭存款交付购房款，足以证明孟凡军和李芳香于婚后出同出资购买丁同荣的位于尖山区新城路××胡同××号40平方米有照房屋，该房屋为孟凡军与李芳香的共有财产。关于该房屋经房产过户登记至李春亭名下，李春亭获得产权证，之后通过赠与，李芳香又办理单独所有的产权证，房屋所有权归属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许”；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综上，房屋产权证书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具有证据资格，但并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房屋产权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根据本案，孟凡军已举证证明孟凡军、李芳香是尖山区新城路××胡同××号40平方米有照房屋的共有权利人，该房屋动迁后经安置获得南市区12号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孟凡军、李芳香对诉争房屋即南市区12号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享有事实上的所有权，依据物权人的真实权利优先保护的原则，孟凡军诉讼请求确认此诉争房屋为二人共有财产，依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7）黑0502民初393号孟凡军起诉李芳香离婚纠纷案件，该案为包括争议房屋南市区12号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在内的三套房屋分割争议，而本案为确认南市区12号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共有争议，故不存在重复起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孟凡军请求确认房屋共同属于重复诉讼，属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李芳香主张丁同荣的房屋为李春亭为其个人购买，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孟凡军诉讼请求确认李春亭和丁同荣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李春亭与李芳香之间的赠予合同无效，因该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孟凡军不是相关合同的当事人，本院另行制作（2019）黑05民终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孟凡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3民初16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孟凡军的诉讼请求”（指孟凡军请求确认案涉的双鸭山尖山区南市区12号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为孟凡军、李芳香共有部分）；二、案涉的双鸭山尖山区南市区12号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为孟凡军、李芳香共有。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李芳香提交的证据1-4李芳香名下股票客户信息表1份、2520029915号股票账户自2009年7月13日开始交易到2011年4月7日交易转取明细2页、股票账户电脑截屏信息2份中，体现了在婚前从农业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金额较股票账户转入农业银行账户金额多103700元，婚后从股票账户转入农业银行账户较农业银行转入股票账户金额多36768.95元，但李芳香再审中陈述其从2009年7月13日开始投资股票，婚后继续用婚前投入股票的钱反复进行炒股并有亏损。在庭审中又陈述婚前炒股、婚后未进行股票操作，没有盈亏情况，前后陈述矛盾、不一致。其该股票账户明细、截屏信息仅体现了银行转存、转取的发生金额，未体现该账户余额，也未体现股票交易的相关信息及盈亏情况，不能有效证明该103700元差额即为其婚前账户余额，亦不能证明其婚后从股票账户多转入农业银行账户的36768.95元为婚前存款并支付了案涉购房款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李芳香提交的证据5双鸭山水产局劳动服务公司2006年10月5日的职工大会会议决定（复印件）1份、（2010）尖法执字第30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2011年1月4日支付当事人执行款审批表（复印件）1份、李芳香名下在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第二次庭审提交证据5的补强证据：双鸭山水产局劳动服务公司发放补偿明细4页、执行结案笔录（复印件）一份，孙绍忠、赵廷秀、王金娅、王雪芹签字的证明4份（其中赵廷秀出庭作证）主张其婚前有单位补偿款19500元在婚后执行取得，于2011年1月10日将该款存入邮储银行账户，于2011年1月16日取款19000元。农业银行账户在2011年1月16日有19000元现金存入交易记录，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入农业银行账户的19000元提取于邮储银行账户，且农业银行账户期间也存在与股票账户相互转账及其他现金存入、现金支出记录，亦不能证明该款用于支付了案涉购房款，故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3.出庭各方当事人对李芳香提交的证据6黑20**双鸭山不动产权第0005449号不动产权证1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李芳香当庭出示了该证据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李芳香提交的证据7通话录音内容中涉及了案涉房屋购房款的交付过程，但此录音不能证明案涉购房款的属性、来源问题，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5.对李芳香申请调取的证据8孟凡军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四通营业所开户的账号为60×××39账户，自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交易明细1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主张证明事实与本案待证购房款来源、属性无直接关联，不予认证。6.对证据9李芳香在农业银行62×××11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交易明细体现了2010年5月4日从股票账户转入该农业银行账户30000元，在2010年5月8日从该农业银行账户提取了现金30000元，但不能证明该30000元借给了孙德龙，亦不能证明从股票账户转入的9393.30元为其婚前财产且用该9393.30元支付了案涉购房款10000元，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证。7.证据10孙德龙的证人证言，因孙德龙与李芳香系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与现有其他证据亦不能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8.孟凡军提交的证据1借条和证据2离婚协议均为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且不能证明孟凡军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中认定李芳香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在2011年2月1日存款达96969.68元数字有误，应为96469.68元，本案再审予以纠正。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另查明，诉争双鸭山尖山区南市区12号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于2020年6月15日办理了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该不动产权证书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李芳香，记载产权情况为单独所有。再查明，李芳香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11账户内在其婚前有余额141.77元。农业银行账户与李芳香婚前在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户的客户号为2520029915的股票账户一直有相互转账记录。李芳香与孟凡军结婚后至在农业银行账户提取购房款70000元期间，股票账户陆续转入农业银行账户累计228268.95元，农业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累计191500元。此期间农业银行账户有现金存入累计78700元、现金支出累计31600元。李芳香称后支付的购房款10000元于2011年6月下旬从该农业账户中提取，该款来源于2011年4月7日从股票账户转入农业银行账户的9393.3元。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此笔转账交易前农业银行账户内有余额14953.66元。在2011年4月7日至2011年6月下旬，该农业银行账户中有两笔现金存入金额共计5100元、有数笔现金支出金额共计6400元。本院再审认为，共同财产制是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基本家庭财产制度。诉争双鸭山尖山区南市区12号地块9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由双鸭山尖山区新城路××胡同××号房屋拆迁安置取得，双鸭山尖山区新城路××胡同××号房屋是在李芳香与孟凡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在无充分证据证实夫妻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下通常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现李芳香主张在丁同荣处购买房屋的购房款80000元均用其婚前财产支付，诉争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李芳香对其该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应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为在丁同荣处购买房屋分两次支付的购房款80000元的来源、属性，该问题是确定诉争房屋是李芳香与孟凡军共有还是李芳香个人单独所有的关键问题。关于先支付的购房款70000元，李芳香与孟凡军均认可在2011年3月24日从李芳香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中提取现金后支付，对于该70000元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李芳香婚前财产双方存有争议。李芳香主张在农业银行账户提取70000元前该账户余额84053.66元均为其婚前财产，根据其提供的股票账户及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体现，在李芳香婚前、婚后两账户之间持续有相互转账记录，李芳香亦主张期间持续有股票交易，该股票明细中对于股票交易盈亏情况并未体现，且货币为种类物非特定物，两账户因相互转账余额已发生混同，不可区分，故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婚前两账户相互转账差额103700元即为婚前账户余额，亦不能证明婚后到支付购房款期间累计多转入农业银行账户差额36768.95元用于支付了购房款。婚后至提取70000元购房款期间，农业银行账户中持续有现金存入、现金支出，李芳香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未能充分证明婚后存入农业银行账户的现金为婚前资金，应认定为夫妻共有资金。故李芳香主张在农业银行账户提取70000元前该账户余额84053.66元均为其婚前财产的依据不足。关于后支付的案涉购房款10000元，该款项的来源及属性李芳香与孟凡军均有争议。李芳香称于2011年6月下旬从农业银行账户提取的12000元，其中1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该购房款10000元来源于2011年4月7日从股票账户转入农业银行账户的9393.30元。首先，因两账户内的存款存在混同，不能证明于2011年4月7日转入农业银行账户的9393.30元为李芳香的婚前存款。其次，在该9393.30元转入农业银行账户前，该账户中有余额14953.66元足够支付购房款10000元。2011年4月7日至2011年6月下旬期间，农业账户中有数笔现金存入、现金支出，故不能证明购房款10000元来源于从股票账户转入的9393.30元。再次，2011年6月下旬，农业银行账户中6笔现金支出共计12000元的交易记录并非全部在同一天，亦不能证明购房款10000元来源于该6笔现金支出。李芳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10000元购房款为其婚前财产。本案中，李芳香亦主张其保管父亲李春亭资金，在丁同荣处购买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李春亭，但未提供保管李春亭资金并支付购房款的相关证据，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芳香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黑05民终1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利国审判员殷学琳审判员刘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刘      轩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