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361、15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山大道东南侧南园枫叶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DHND9A。法定代表人：王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霞，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15361号案被上诉人（25351号原审被告）：黄小康，男，汉族，1984年4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宜章县。15362号案被上诉人（25352号原审被告）：郭怡君，男，汉族，1984年1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永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康、郭怡君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351、25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两案。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15361号案上诉人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判决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58440.08元。（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15362号案上诉人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判决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36822.96元。（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黄小康、郭怡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5361号案上诉人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黄小康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资27650.64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黄小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440.08元；3.诉讼费由被告黄小康承担。15362号案上诉人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郭怡君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2274.32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郭怡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822.96元；3.诉讼费由被告郭怡君承担。15361号案一审判决结果：一、原告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黄小康2018年10月1日至10月24日期间的工资12091元；二、原告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黄小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440.08元；三、原告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黄小康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四、驳回原告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负担。15362号案一审判决结果：一、原告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郭怡君2018年10月1日至10月24日期间的工资10158元；二、原告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郭怡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822.96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小康签署的《劳动合同》及《员工保密合同》，用于证明被上诉人黄小康如果旷工超过7天或者在其他单位任职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与其解除关系且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证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怡君签署的《员工保密合同》，用于证明被上诉人郭怡君如果旷工超过7天或者在其他单位任职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且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证据3，考勤记录。证明两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份无故旷工。证据4，两被上诉人以员工名义参加其他公司团建的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两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份以员工名义参加其他公司团建活动，两被上诉人与其他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证据5，广东九毛九会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截图。证明被上诉人郭怡君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同时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合同。证据6，郭怡君银行流水。证明郭怡君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同时向竞争对手公司及其他公司提供同类劳动服务，并且收到多笔竞争对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的项目提成、奖金等。证据7，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两被上诉人的考勤记录，证明两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份整个月份无故旷工。两被上诉人对此发表意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5、6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4、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查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和证据7系考勤记录，但没有两被上诉人的签名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微信朋友圈截图，没有原始载体可供核对，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广东九毛九会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9日，被上诉人郭怡君系其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被上诉人郭怡君陈述其和向建等人均系上诉人的发起人股东，被上诉人郭怡君的股份由向建代持，且向建曾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郭怡君在广东九毛九会计有限公司持股和任职情况，向建及上诉人均早已知晓。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中确认向建曾系上诉人股东，但表示对向建是否担任法定代表人不清楚。本院要求上诉人庭审后三日内就向建有无担任过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以及是否知晓被上诉人郭怡君在广东九毛九会计有限公司任职持股情况出具情况说明。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称“向建在2017年3月至4月担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持有上诉人股份，向建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郭怡君还未入职公司”、“郭怡君在入职时并未就其在广东九毛九会计有限公司担任高管的事实进行任何报备或说明，在入职后，上诉人仅知道郭怡君是广东九毛九会计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不知道其与广东九毛九会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同时提交上诉人的工商信息。被上诉人对该《情况说明》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该说明系上诉人单方出具；2.上诉人由向建创立，一开始就是控股股东并先后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负责上诉人的日常运营管理。作为实际控制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失去对上诉人的实质控制。3.被上诉人参加的团建活动是由向建组织召集的。4.上诉人运营不规范，被上诉人郭怡君自始就是以向向建报告的形式向上诉人提供物业居间服务，上诉人再以个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不能因为上诉人不规范的管理事后苛责作为员工的被上诉人。5.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系广东九毛九会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高管一事，在（2019）粤03民终20105号民事判决中由法院查明认定。二、对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查询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不能以公司股权和管理层的变动为依据，认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是正当合法的。再查明，上诉人的工商信息显示向建曾担任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两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上诉人对两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向被上诉人黄小康支付工资12091元和向被上诉人郭怡君支付工资10158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两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黄小康和被上诉人郭怡君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违法。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以被上诉人黄小康“不仅未能胜任本职工作给公司带来困扰，更擅自在就职过程中未经公司允许为其他单位进行招商工作”、被上诉人郭怡君“不仅未能胜任本职工作给公司带来困扰，更擅自在就职过程中未经公司允许已在其他单位就职”为由通知两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上诉人黄小康，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记录没有员工的签名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黄小康存在旷工超过7天的情形。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即使系真实的，反映的是被上诉人黄小康在2018年10月26日参加其他公司的团建活动，但上诉人是在2018年10月23日通知被上诉人黄小康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黄小康在被解雇后参加其他公司的团建公司并无不当。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黄小康存在不胜任工作、未经公司允许为其他公司招商的情况，故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黄小康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应当向被上诉人黄小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其次，关于被上诉人郭怡君，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记录没有员工的签名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郭怡君存在旷工超过7天的情形。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即使系真实的，反映的是被上诉人郭怡君在2018年10月26日参加其他公司的团建活动，但上诉人是在2018年10月23日通知被上诉人郭怡君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郭怡君在被解雇后参加其他公司的团建公司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郭怡君同时还在广东九毛九会计有限公司任职，被上诉人郭怡君则主张上诉人对此情况早已知晓。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工商信息，向建曾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股份。虽然被上诉人郭怡君入职时向建已经没有担任法定代表人，但仍然是公司股东，掌握公司的运营和人员情况。而上诉人在《情况说明》中并未提及向建是否知晓被上诉人郭怡君在广东九毛九会计有限公司的持股任职情况。此外，上诉人亦确认其在被上诉人郭怡君入职后已知晓被上诉人郭怡君系广东九毛九会计有限公司的股东。如果上诉人在知晓该情况后认为与公司利益冲突、违反《员工保密合同》的约定，应当及时提出异议要求被上诉人郭怡君纠正或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郭怡君持有广东九毛九会计有限公司的股份提出异议。而且和普通劳动者相比，股东与公司利益相关更加密切，更深度参与公司的经营，如果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郭怡君持有其他公司股份都不持异议，亦可以推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郭怡君在其持股公司任职更无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郭怡君的银行流水仅能显示有不同个人因不同事由向被上诉人郭怡君转账，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郭怡君在其他公司任职。因此，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郭怡君存在不胜任工作、未经公司允许在其他公司就职的情况，故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郭怡君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应当向被上诉人郭怡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1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一号勤务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邓    婧审判员 孔  卫  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谭星 （ 兼）书记员 徐楚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