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东，女，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荣，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晓晴，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小珍，女，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志峰，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富，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沅，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志峰，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富，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东因与被上诉人钟小珍、刘树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钟小珍、刘树沅承担全部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中山市宗信房地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信公司）收取的共计50万元，王晓东向吴妙玲转账支付了47万元，另3万元现金是中介费，在中介的微信聊天中有体现。一审认定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另外收取了3万元现金显然忽略了一审证据。在王晓东与微信名为“万好时光店李畅恒”的微信聊天记录，李畅恒微信“112方的实收88万，税费：个税3.4万，契税1.7万，佣金2.64万，合计7.74万”“关于佣金的事情，老板说这种特价房本来利润就很低了，一般不打折，但是我之前就答应过你收齐头5万的，所以他就只有破一下例了，但不能再低了。”“我终于搞定我的老板了，实收4万”由此证明，这3万元的中介费是实际存在且已交付。一审法院以备注条件作为定案依据欠妥。（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晓东存在过错明显错误。根据本案聊天记录显示，王晓东经中介人员的销售蒙骗，失去判断能力，而错误处分自己的财产权益。（三）一审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王晓东至始至终接触的是钟小珍，且在交易过程中，钟小珍不仅作出金钱担保也对交易行为本身进行担保，钟小珍对王晓东的交易资金应尽监督责任，对交易过户应当进行全程监督。钟小珍在交易过程中过错明显，应就王晓东的全部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钟小珍、刘树沅共同答辩称：（一）王晓东以相同的诉讼标的、事实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请法院驳回王晓东的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王晓东诉钟小珍、刘树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号（2018）粤2071民初26951号，后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晓东的起诉。本案中，王晓东再次以钟小珍、刘树沅作为被告，构成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实质上仍是解决钟小珍、刘树沅是否应对吴妙玲、宗信公司向王晓东返还购房诚意金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争议的实体权利是相同的，即诉讼标的是相同的；虽然王晓东第一次起诉的金额是170万元，但该诉求包括本案的50万元，所以本次诉讼请求与第一次诉求是一致的。因此，王晓东对已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且两诉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及法律关系相同，构成重复诉讼，应予驳回。（二）涉案债务应待吴妙玲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终结后再解决。目前吴妙玲因涉嫌诈骗罪已由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王晓东在吴妙玲涉嫌诈骗罪中被列为被害人，表明围绕本案发生的交易与刑事案件中所涉事实有相同之处，对于被害人的损失如何认定以及如何处理亦会在刑事案件中得到体现，如果最终经法院判决吴妙玲诈骗罪，则可通过退赔被害人财产的方式向王晓东返还购房诚意金，但一审在吴妙玲涉嫌刑事犯罪案件尚未终结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王晓东与宗信公司签订的《委托书》无效，完全错误。（三）钟小珍不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目前无证据证明宗信公司、吴妙玲不能清偿债务。本案中，钟小珍同样是吴妙玲涉嫌刑事犯罪案件被害人，钟小珍主观上并无故意误导王晓东购买相关房产，钟小珍亦未收取过王晓东任何款项，钟小珍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三份之一的责任，即使认为钟小珍有过错，只需要承担更小的责任。另，目前无证据证明宗信公司、吴妙玲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无证据证明已不能清偿王晓东的债务，一审直接将宗信公司、吴妙玲未偿还的涉案债务47万元认定为不能偿还的债务，是错误的。如日后宗信公司、吴妙玲偿还债务，或王晓东通过退赃退赔的方式收取相应款项，则钟小珍清偿的债务范围仅限于王晓东未获清偿的部分，钟小珍有可能无须向王晓东支付款项。（四）刘树沅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刘树沅对涉案《委托书》毫不知情，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实际上也无参加到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中，也没有共同参与协议履行的意思表示，也未从中获益。涉案债务已经超出刘树沅与钟小珍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王晓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刘树沅与钟小珍之间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中。因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五）本案一审文书送达存在问题，钟小珍、刘树沅已经离婚，钟小珍并非在一审送达的地址居住，刘树沅的实际地址是城桂路6号，并非9号，送达人员并未将文书送达至正确的地址，也未与钟小珍、刘树沅电话沟通联系，导致钟小珍、刘树沅均无法接收法院相关诉讼文书，后一审法院经公告送达，该公告程序明显不当，不能视为本案一审文书已经合理合法送达给钟小珍、刘树沅，程序存在错误。王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小珍向王晓东支付其交付的委托购房款共计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刘树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委托人王晓东（甲方）与受托人宗信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书，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协助甲方以113万元（甲方自行完税）购买位于****的房产，乙方全部办理一切房屋购置手续。甲方在签订该委托书当日向乙方支付诚意金50万元，银行完成解押手续后办理过户手续，过户当日甲方需付清所有房款。乙方如在收到诚意金后45个工作日内不能成功购置甲方所需房屋，则委托书于当日失效，乙方需在七个工作日内将诚意金及全部购房款退回给甲方。该委托书有效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45个工作日”，其下委托人落款处有王晓东签名并指模确认，受托方签章处加盖了宗信公司公章，钟小珍亦在该委托书上手写担保人并签名及指模予以确认。同日，宗信公司向王晓东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王晓东交来购置****的购房诚意金50万元，并明确该收据以诚意金汇到吴妙玲账户后生效。该收据加盖宗信公司公章。2018年9月30日，王晓东已事先向吴妙玲转账15万元；2018年10月1日，王晓东再次向吴妙玲分别转账2万元、15万元、15万元；前述转账共计47万元均有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为凭。王晓东称其另以现金方式支付3万元，收据上记载的购房诚意金已交足。此后，宗信公司及钟小珍未能为王晓东购买到涉案房产，且未向王晓东退还50万元购房款，王晓东追索未果，遂于2019年7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中，王晓东称通过案外人程嘉豪认识钟小珍，钟小珍是直接中介，但其房源是由案外人吴妙玲提供。由于吴妙玲涉嫌虚构房源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王晓东作为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涉案房产未能完成过户手续，且钟小珍亦未向王晓东退还购房款。王晓东另提供了其与备注昵称为“珍诚地产钟小珍”“万好新光店李畅恒”“万好地产程嘉豪”“吴仲文（钟小珍表哥）”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辅证，主要内容前期为王晓东向各人咨询协商购置房产事宜，中期为王晓东向各人询问详细进展并催办相关事项，后期则是购置房产过程产生了问题王晓东再次联系前述人员解决问题但未果。又查，依据中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所载内容，刘树沅与钟小珍于2010年12月8日登记结婚，两人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王晓东基于钟小珍在王晓东与宗信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委托书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的行为而提起本案诉讼，向钟小珍主张相应权利，本案案由为担保合同纠纷。吴妙玲、宗信公司通过虚构房源的方式实施诈骗行为，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王晓东亦作为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宗信公司与王晓东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委托书，实际系吴妙玲、宗信公司通过签订委托书的形式以虚构的房源向王晓东实施的诈骗，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这一行为涉及刑事犯罪，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的规定，王晓东与宗信公司签订的委托书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晓东与宗信公司的委托合同无效后，宗信公司应将收取的王晓东支付的购房诚意金返还给王晓东。王晓东提交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显示王晓东支付至宗信公司指定吴妙玲账户的购房诚意金共计47万元，王晓东主张其另支付3万元现金，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虽然宗信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晓东购房诚意金50万元，但收据载明诚意金以到达宗信公司指定的吴妙玲账户生效，故认定宗信公司实际收取的购房诚意金为47万元。宗信公司应将前述款项47万元返还给王晓东并向王晓东支付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担保，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钟小珍在委托书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钟小珍与王晓东之间成立保证担保合同。委托书上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钟小珍与王晓东之间成立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从王晓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涉案房屋购买委托合同的签订，钟小珍确有起到推荐介绍继而担保的作用，钟小珍在未核实房源真假的情况下就向王晓东推荐房源并提供担保，钟小珍存在过错；而王晓东在未核实房源的情况就与宗信公司签订委托书并向吴妙玲支付购房诚意金，其自身亦存在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大小，酌情认定钟小珍对王晓东未获清偿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无证据显示王晓东对于其已付购房诚意金47万元及利息损失已从宗信公司处获得清偿，故认定钟小珍对其中的15.6667（47*1/3=15.666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因王晓东对涉案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酌情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从王晓东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8日起计算，以15.6667万元为基数，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王晓东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起及之后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王晓东诉求的利息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此前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则按王晓东诉求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据此，钟小珍向王晓东承担前述责任后，有权向宗信公司追偿。关于刘树沅的责任承担问题。刘树沅与钟小珍虽为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王晓东提供的婚姻登记信息仅能证明刘树沅与钟小珍为夫妻关系，但王晓东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钟小珍所负涉案债务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者基于钟小珍、刘树沅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王晓东要求刘树沅对钟小珍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钟小珍、刘树沅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且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综上，王晓东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钟小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晓东支付15.666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666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钟小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宗信公司追偿；三、驳回王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4元，由王晓东负担5976元，由钟小珍负担298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钟小珍、刘树沅提交了以下证据：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95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81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担保合同纠纷。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晓东主张钟小珍向其返还委托购房款50万元及利息，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首先，王晓东与宗信公司、钟小珍签订的委托书，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书属无效合同，乃至担保合同亦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予以纠正。其次，王晓东主张其除了转账支付给吴妙玲47万元，还现金支付给吴妙玲3万元，王晓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反映吴妙珍收取王晓东3万元现金的事实，王晓东亦未能提供直接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宗信公司实际收取的购房诚意金为47万元，与本案转账凭证等证据相符，本院予以维持。王晓东上诉主张其另外现金支付给吴妙玲3万元，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由于宗信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委托书项下的主要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王晓东有权依约要求宗信公司向其返还购房诚意金4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最后，钟小珍在委托书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钟小珍与王晓东之间成立保证担保合同，又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无约定，钟小珍与王晓东之间成立连带责任保证，故钟小珍应对宗信公司的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钟小珍仅须对王晓东未获清偿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即钟小珍仅须对15.6667万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予以纠正。另外，47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4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从王晓东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王晓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749号民事判决；二、钟小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晓东支付4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64元，由王晓东负担538元，钟小珍负担8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由王晓东负担564元，钟小珍负担58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简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