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旺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中福社区*****************。法定代表人：江军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寅，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旺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肖辉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基旭，男，汉族，1975年12月14日出生，住汕头市濠江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汽旺磐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林晓源。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辉，广东维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广东维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旺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旺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旺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旺磐公司）、被上诉人中汽旺磐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4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旺磐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深圳旺磐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珠海旺磐公司、中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退还保证金条件不成就的原因在于珠海旺磐公司。2019年10月份，深圳旺磐公司通过顺丰快递方式向珠海旺磐公司发出要求对代理合同期间货款进行对账结算的函，但珠海旺磐公司一直不予理会。并且，尚未结清的款项远低于应退还的保证金。深圳旺磐公司根据珠海旺磐公司每月对账单核算确定尚未支付款项为57343.87元，远低于珠海旺磐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150万元。一审判决僵化的理解代理合同约定，违反了合同法的公平原则。深圳旺磐公司同意在应退保证金中扣除未付款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可知，导致条件不成就的过错方是珠海旺磐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现由于珠海旺磐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无法进行对账，按照合同法规定，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然成就，珠海旺磐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三、珠海旺磐公司与深圳旺磐公司签署的代理合同中关于退还保证金为附条件的条款。深圳旺磐公司与珠海旺磐公司签订的全国总代理合约书（合约编号：HF20170809）第三条约定，合作期满，结清货款后退回保证金及追加资金。合作期满后，深圳旺磐公司多次要求与珠海旺磐公司进行业务结算，但珠海旺磐公司不予理会。合同法第4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珠海旺磐公司在合作期满，拒不与深圳旺磐公司进行结算，人为地阻止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成就，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的法律责任。四、中汽公司与珠海旺磐公司管理人员及决策层人员存在交叉混同。除一审判决查明的中汽公司与珠海旺磐公司在注册地址、财务人员、经营范围等关键环节存在混同外，中汽公司与珠海旺磐公司在管理人员及决策层人员等方面存在交叉混同，详见深圳旺磐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具体表现在：1.珠海旺磬的全资控股股东为珠海润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新公司）；2.中汽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为珠海市瑞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3.中汽公司的监事为陈锋（见补充证据第114页），陈锋同时为润新科技的董事（见补充证据第67页）；4.中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晓源曾担任润新公司的监事及法定代表人（见补充证据第68页）；5.珠海旺磐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曾担任瑞华公司的监事。表面上看，珠海旺磐公司与中汽公司并无关联，但结合其控股股东的高级管理人员、决策层人员的交叉任职可知，中汽公司实际上是通过控制润新公司的方式对珠海旺磐公司进行资产剥离，全盘接收珠海旺磐公司的优质资产。五、中汽公司自始至终未对一审及二审查明的诸多混同事实做出回应。（2020）粤0404民初634号、648号判决均认为珠海旺磐公司与中汽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经营范围混同等混同，二审进一步证明了珠海旺磐公司与中汽公司存在管理人员及决策层人员混同。但中汽公司在上述两个案件的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以上诸多巧合，企图以九民纪要规定来逃避其应承担的连带责任，其抗辩及理由均不成立。六、备忘录进一步证明了中汽公司与珠海旺磐公司为关联公司。备忘录载明：珠海旺磐公司相关业务不做讨论，中汽公司原则上同意深圳旺磐公司为独家总代理。参会人员中的陈锋既是中汽公司的监事又是润新公司的董事，陈文华为幕后实际控制人。反过来想，深圳旺磐公司一直是珠海旺磐公司的独家总代理，若中汽公司未全盘接收珠海旺磐公司的资产，为何能授权深圳旺磐公司继续为独家总代理？此外，为何珠海旺磐公司不提异议？备忘录的内容恰恰说明中汽公司在珠海旺磐公司资不抵债时全盘接收了其优质资产。符合九民纪要第十一条第4、5点的规定。七、深圳旺磐公司自签署三方协议后，累计向中汽公司转账7484273.8元。就现有证据材料看，中汽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了珠海旺磐公司。综上所述，中汽公司利用管理人员及决策层人员交叉混同等方式，控制珠海旺磐公司，剥离并全盘接收珠海旺磐公司的优质资源，严重损害珠海旺磐公司债权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及九民纪要的相关规定，中汽公司应当对珠海旺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改判，支持深圳旺磐公司的全部请求。珠海旺磐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跟一审基本一致。深圳旺磐公司称双方在合作期间珠海旺磐公司拒不与深圳旺磐公司进行结算，这是不成立的。合作期满以后，其实双方有进行过对账的，只不过是双方的业务人员可能在对账上手法不一致，所以只进行过一个上午，后面深圳旺磐公司再也没有派财务人员过来找珠海旺磐公司进行对账。所以深圳旺磐公司称珠海旺磐公司拒不对账的说法不成立。中汽公司辩称：一、本案属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法律原则，深圳旺磐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方珠海旺磐公司主张债权。二、深圳旺磐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发生在2014年及2017年期间，而中汽公司是2018年2月1日才工商注册成立，深圳旺磐公司的主张中汽公司不清楚也与中汽公司无关，更加谈不上公司人格混同。三、深圳旺磐公司属滥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任意扩大其适用范围，应依法驳回深圳旺磐公司对中汽公司的诉讼请求。公司法总则确立了法人人格独立基本原则，案件的审理应坚持有限责任这一公司制度的基石，严格遵循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不得滥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四、中汽公司并非珠海旺磐公司股东，深圳旺磐公司法律适用错误，错列中汽公司为本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二、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四）条“关于公司人格否认”同时指出，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审判实践中，要准确把握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精神。一是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二是只有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其他股东不应承担此责任。五、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精神，“关于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在本案当中并不适用。具体本案，中汽公司并非珠海旺磐公司股东，亦未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更不存在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珠海旺磐公司名下拥有大量土地、不动产、在建工程市值近亿元，本案深圳旺磐公司请求的退还保证金为100多万元，珠海旺磐公司完全具备清偿能力，本案当中并不具有《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精神“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情形，故“关于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在本案当中并不适用。六、珠海旺磐公司与中汽公司之间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首先，在公司人员方面，珠海旺磐公司与中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不同。依据工商登记显示，珠海旺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肖辉龙，全资股东为润新公司。中汽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林某1，股东为中汽（九江）零配件产业有限公司、杨伟兰。其次，在公司业务方面，两公司在业务范围上不同。依据工商登记显示，珠海旺磐公司所属行业为“仪器仪表制造业”，经营范围为“生产及销售自产的三轴以上联动数控机床，数控系统及伺服装置制造”，而中汽公司所属行业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其三，珠海旺磐公司与中汽公司两公司注册地址并不相同，中汽公司公司注册地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严格审核登记，并不存在深圳旺磐公司所称两公司共用同一注册地。如果仅以注册地相近就进行判断，深圳旺磐公司与珠海旺磐公司除地域外公司名称完全一致，经营范围工商登记显示更加重叠，是不是也可以认为深圳旺磐公司与珠海旺磐公司实属同一家公司发生了公司人格混同呢？其四，在公司财产方面，珠海旺磐公司与中汽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并不存在混同。根据深圳旺磐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内容显示，内容明确是委托关系，且注明“由于发票引起的相关责任由甲方公司承担”，深圳旺磐公司作为三方协议主体一方参与其中并盖章确认，深圳旺磐公司作为协议一方明知且持续以自已的行为按《三方协议》约定履行着委托付款义务。如果深圳旺磐公司认为该《三方协议》就是“财产混同”的依据，深圳旺磐公司作为三方协议主体一方也是明知的且以自已主动付款行为推动着所谓的“财产混同”。七、退一步讲，深圳旺磐公司作为三方协议主体一方也是明知的且以自已的行为主动实施推动着所谓的“财产混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深圳旺磐公司应自行承担责任。依司法审判实践，参考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审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二条（适用限制）对下列情形，人民法院不宜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原则：（一）（债权人明知）公司债权人明知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但仍与公司进行交易的。具体本案，深圳旺磐公司作为三方协议主体一方主动参与其中并盖章确认，不仅明知且持续以自已的行为按《三方协议》约定履行着委托付款义务。委托付款及出具发票行为不是一时行为，而是持续的行为，深圳旺磐公司不仅明知且主动实施推动着所谓的“财产混同”依法自行承担法律后果。综上，深圳旺磐公司错列中汽公司为本案被告，应依法驳回深圳旺磐公司对中汽公司的起诉。深圳旺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珠海旺磐公司向深圳旺磐公司退回保证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中汽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珠海旺磐公司和中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3日，深圳旺磐公司（乙方）与珠海旺磐公司（甲方）首次签订了《旺磐614、618手动磨床全国总代理合约书》（合同编号：HF20140430），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境内所有省市销售旺磐系列614S、618S手动磨床（HF-614SA、HF-614SB、HF-614SC、HF-618SA、HF-618SB、HF-618SC共6款磨床，其他旺磐非常规之自动磨床、专用磨床不在授权之列）；授权期限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止，如需续约，在他方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但需在合约期满前三个月提出续约，并完成合约签订手续；乙方以现金100万元作为代理甲方旺磐614、618手动平面成型磨床产品保证金，保证金在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两日内由乙方交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合作结束并结清货款后一个月内由甲方无息归还给乙方；乙方每月15日向甲方提供次月出货订单等，并在出货前先行支付该批次出货货款；等等。双方另于2015年4月16日、2017年5月1日、2017年8月9日分别签订三份《旺磐614、618手动磨床全国总代理合约书》（合同编号：HF20150416、HF20170501、HF20170809），三份合约书除授权期限与年度销售量发生变更外，其余主要内容均与首次合约书约定的内容相一致。双方在最后一次即2017年8月9日签订的合约书中约定授权期限自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9日止，并新增一项条款：为了解决现在磨床生产资金匮乏的问题，乙方追加现金50万元用于磨床生产，使用期限一年，合作期满后甲乙双方结清货款，该笔资金退回乙方。深圳旺磐公司提交的《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显示，深圳旺磐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珠海旺磐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并在银行单据上备注该款为“总代理保证金”。另于2017年8月1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珠海旺磐公司支付了50万元，并在银行单据上备注该款为“货款”。另查明，2018年5月21日，双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由于珠海旺磐公司账户变更，深圳旺磐公司后续所有款项支付到珠海旺磐公司所委托的中汽公司账户；深圳旺磐公司已支付到中汽公司的款项对应发票继续由珠海旺磐公司提供；后续若税局查起，由于发票引起的相关责任由珠海旺磐公司承担。该协议尾部有加盖双方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再查明，珠海旺磐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肖辉龙，登记住所地为珠海市金湾区**********，股东为润新公司（证照号码：4404********286），经营范围为生产及销售自产的三轴以上联动数控机床，数控系统及伺服装置制造。中汽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林晓源，登记住所地为珠海市金湾区**************，股东为杨伟兰、中汽（九江）零配件产业有限公司（证照号码：913************160），未登记经营范围，所属行业为专用设备制造业。深圳旺磐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珠海旺磐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22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12月26日期间向深圳旺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收款人为肖辉龙、复核人为罗小红、开票人为何春燕；联系电话为075******777。中汽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26日期间向深圳旺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收款人为肖辉龙、复核人为何春燕或蒋伟、开票人为何春燕或袁晶或肖辉龙；联系电话同为075******777。一审庭审过程中，深圳旺磐公司与珠海旺磐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已经期满，但双方之间的货款至今未能结清。珠海旺磐公司确认自己于2014年5月14日收取了100万元保证金。深圳旺磐公司主张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合约书系双方在前一期合同即2017年5月1日合同追加的，当时为了扶持珠海旺磐公司正常生产，所以签订新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深圳旺磐公司与珠海旺磐公司签订的数份《旺磐614、618手动磨床全国总代理合约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在2017年8月9日签订的合约书中约定授权期限自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9日止，现合同约定的合作时间已经届满，双方在庭审时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在2017年8月9日签订的合约书中亦明确约定双方合作结束并结清货款后一个月内由甲方无息归还保证金给乙方，而庭审时双方均确认至今未能结清合作期间产生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深圳旺磐公司主张退回保证金的诉请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应予驳回。深圳旺磐公司可待保证金退还条件成就后另案主张权利或另寻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深圳旺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922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4224元，由深圳旺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深圳旺磐公司提交了九组证据：1.关于确认合作期间往来对账的函;2.快递单及签收回执;3.备忘录;4.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珠海旺磐公司）;5.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润新公司）;6.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中汽公司）;7.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瑞华公司）;8.收款统计表;9.收付款业务回单。中汽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不动产权登记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深圳旺磐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2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系属二审新证据，且真实性亦可确认，但至于该证据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随后分析。而深圳旺磐公司提交的证据3至8以及中汽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属于二审逾期提交，且无客观原因，加之这一部分证据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20年5月22日，深圳旺磐公司向珠海旺磐公司发出《关于确认合作期间往来账目对账的函》，该函称“合作期间，贵司每月均以QQ方式向我司发送上月往来对账单。现我司根据贵司在合作期间发来的每月往来账目进行归总，我司尚欠贵司尾款57343.87元。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进行确认，逾期我司将对该尾款进行留存处理”。珠海旺磐公司称其收到一份内容一致但落款不同的函件，并主张深圳旺磐公司所欠货款只有在双方结算之后才能确定。本院认为，深圳旺磐公司主张退回保证金的合同依据分别是编号为HF20140430及HF20170809的《旺磐614、618手动磨床全国总代理合约书》，该两份合同前者约定了以100万元作为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双方合作结束并结清货款后一个月内由珠海旺磐公司无息归还深圳旺磐公司，后者约定深圳旺磐公司追加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用于磨床生产，使用期限一年，合作期满后，双方结清货款，该笔资金退回深圳旺磐公司。抛开双方对于后者约定的50万元是否属于保证金不谈，珠海旺磐公司向深圳旺磐公司退还上述两笔款项的前提均是合作期满结清货款。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尚未对账结清货款，据此一审认定本案的上述两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有事实依据。深圳旺磐公司主张经核算其尚欠珠海旺磐公司57343.87元，但是该金额是深圳旺磐公司单方计算而来，并未经双方对账，不足以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在双方尚未结算的情形下，深圳旺磐公司关于其尚欠珠海旺磐公司的款项远低于珠海旺磐公司应退保证金的主张尚无证据支撑。至于深圳旺磐公司主张珠海旺磐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经成就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深圳旺磐公司无证据显示此前未能结清货款的原因在于珠海旺磐公司。至于深圳旺磐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也只表明深圳旺磐公司在一审庭审之后单方发函要求珠海旺磐公司在三日内确认深圳旺磐公司所欠货款金额，鉴于双方并未对账结算，且在此等限定时间内要求相对方确认己方所欠货款的行为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珠海旺磐公司权利，珠海旺磐公司未予回复的行为不能视为其恶意阻却结算并导致保证金退还条件不成就的行为。综上情形，深圳旺磐公司主张珠海旺磐公司恶意阻却保证金退还条件成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合作期已满，本院在此亦敦促双方尽快对账结清货款并处理保证金，以免增加新的讼累。鉴于深圳旺磐公司对珠海旺磐公司的诉求尚不能成立，其对于中汽公司就珠海旺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自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一并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深圳旺磐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处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深圳市旺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