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甘肃省榆中县人,现住甘肃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甘肃省甘谷县人,现住甘肃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甘肃省永登县人,现住甘肃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1551272897C。法定代表人：常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甘肃沃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甘肃省永登县人，现住甘肃省。上诉人徐某、王某、贾某、甘某（以下简称饮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1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某、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某、上诉人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某，上诉人饮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2，被上诉人钱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王某、贾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予以撤销。一、本案是典型的财产损害赔偿案件,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徐某、王某、贾某有加害行为,或者徐某、王某、贾某主观上有过错(有故意侵害他人财产的故意行为),同时无法证实钱某的损害后果与徐某、王某、贾某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上的必然性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单凭一张农业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本案事实缺乏依据。1.该“情况说明”不客观、不真实。没有经办人签字,亦无调解纠纷主持人签字,且加盖饮马分公司印章,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签名,明显证据不实,来源不合法,不具备“证明”证据的形式要件。2.从其证明目的来看,农业六队负责人既不具备法律的专业知识水准和勘查现场的技术性能,仅凭其个人意识推定徐某、王某、贾某实施侵权行为,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和逻辑思维模式；3.饮马分公司为一审被告，其公司六队队长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单方证据，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4.钱某的枸杞损失鉴定结果不切合实际,有扩大鉴定范围之嫌,且鉴定机构不具备农作物鉴定资质,故该鉴定结论不应采信。三、本案责任划分不公正,导致案件判决错误。1.既然本案中的排碱渠属于饮马分公司农田配套排渗碱水的公用渠道,饮马分公司就应该管理、维护该渠道的正常使用,对于渠道淤堵、不通畅,应当及时疏通、排除隐患。而实际上饮马分公司采取一种放任自由的监管态度,任由各承包户采挖、乱扔树枝杂物,发生损害后果才“亡羊补牢,为时已晚”。故饮马分公司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监管不力的主要赔偿责任。2.钱某作为枸杞地的承包户,应维护管理好所承包的枸杞地，发生意外或突发事件应积极采取应急措施,排除妨害,避免财产损失的扩大,其因疏于管理造成损失扩大,应承担管理不善的次要责任。3.一审中案外人何某亲口承认排碱渠水口系其开挖的客观事实,更进一步确定了侵权行为系何某实施的,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何某承担,法庭无视该“自认”事实,判决由徐某、王某、贾某承担赔偿责任显然违背事实。综上所述,请二审支持徐某、王某、贾某的上诉请求。饮马分公司辩称，1.徐某、王某、贾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三人是造成钱某财产损害的直接责任人，一审判令其三人承担责任适当。2.饮马分公司仅为案涉土地的出租方，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某、王某、贾某要求饮马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钱某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可。饮马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令饮马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饮马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1.饮马分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饮马分公司属国有企业，管辖饮马农场几万亩土地,徐某、王某、贾某、钱某所耕种的土地均属饮马分公司所有,属租赁耕种。饮马分公司与各种植户均签订有耕地租赁合同,排碱渠属耕种土地的配套设施,用于排出碱水,正常情况下,排碱渠是疏通的,但徐某、王某、贾某为了减少正常的灌溉用水,少交水费,将正常疏通的排碱渠堵住蓄水浇地,最终导致排碱渠中的水不能正常排出,水溢出造成了此次损害的发生。饮马分公司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2.饮马分公司不应为他人的过错买单。本案中,损害的发生完全是徐某、王某、贾某的过错造成,他人过错造成的后果由饮马分公司来承担责任,违背了民法公平原则。3.损害事故发生后,饮马分公司立即组织大型机械对排碱渠进行了疏通,减少了损害的继续发生,防止了损失的继续扩大,已最大限度的尽到了应尽的义务。二、一审依职权追加饮马分公司为本案被告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饮马分公司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1.一审中,徐某、王某、贾某、钱某均未提出申请追加饮马分公司,一审主动依职权追加,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2.是否追加当事人是诉讼双方的权利，是否行使权利完全应由当事人自由处分,人民法院不应该代替当事人进行选择。3.一审中,钱某明确表态不要求饮马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依然判决由饮马分公司承担责任欠妥。三、一审判决结果加重了企业管理的难度,将引发极差的社会效果。本案中饮马分公司本无责任,但因一审认定饮马分公司没有尽到所谓的“管理”责任,判决由饮马分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就意味着饮马分公司对饮马农场所有的人、设施、土地、沟渠均负有管理责任,只要是有损害发生,饮马分公司就有“管理”的责任,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此,企业正常的管理秩序将被打乱,将带来极差的社会效果。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饮马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任何赔偿责任。徐某、王某、贾某辩称，饮马分公司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第16条的规定，对租户用水具有管理职能，本案土地被水淹，不能排除饮马分公司管理不到位的情况。饮马分公司认为徐某、王某、贾某是实际侵权人和过错方，但在一审中无证据显示水淹地的行为是如何产生的，也无法确定具体的侵权责任人，故不应由徐某、王某、贾某承担侵权责任。钱某辩称，案涉财产损失是徐某、王某、贾某三人造成的，与饮马分公司无关，应有徐某、王某、贾某承担赔偿责任。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徐某、王某、贾某赔偿钱某红枸杞损失10亩,黑枸杞损失7.5亩，共计107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某与徐某、王某、贾某都系饮马分公司土地承包户，2018年11月,徐某、王某、贾某私自使用钱某承包地旁边系饮马分公司早年开挖的农田配套的排碱渠自然渗出流水浇自己的承包地,水浇完,排碱渠的流水没有封堵和疏通好，冬季大量结冰，排碱渠流水不通畅，2019年2月,排碱渠结冰融化慢、上游流水量过大，导致排碱渠流水不畅,排碱渠的流水溢出，淹没钱某种植的枸杞地，钱某枸杞地被溢水淹泡数天。事发后钱某于2019年3月2日找饮马分公司农业六队领导反映情况,经饮马分公司农业六队组织机械、人力堵坝疏通，将排碱渠溢水隐患排除。由于积水结冰过多，春季冰雪融化时枸杞苗木被冰坠折、脱皮造成枸杞苗木死亡。2019年4月3日饮马分公司农业六队主持调解，经饮马分公司农业六队核查钱某红枸杞受损10亩，黑枸杞受损7.5亩。因赔偿数额过低双方调解无果。在诉讼中就钱某水淹枸杞苗木的实际损失，双方各持己见，钱某提出申请要求对枸杞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经征求双方同意，法院移交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甘肃世纪东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钱某枸杞损失进行鉴定，经鉴定钱某红枸杞苗木损失23400元，收益损失5905元，黑枸杞苗木损失54244.96元，收益损失19424.48元。在审理中钱某依据鉴定意见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徐某、王某、贾某赔偿枸杞损失、鉴定费、公证费共计107680元。徐某、王某、贾某提出水淹钱某枸杞地排碱渠属于饮马分公司集体所有，并向徐某、王某、贾某收取水费，由饮马分公司承担责任，钱某的损害与其无事实因果关系，要求驳回钱某主张。为了查明排碱渠权属与管理，法庭依职权追加饮马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徐某、王某、贾某私自使用饮马分公司的排碱渠自然渗出流水浇承包地，使用后封堵和疏通不到位，排碱渠冬季结冰流水溢出淹泡钱某枸杞地，造成红枸杞、黑枸杞苗木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排碱渠结冰流水溢出是一个长时间形成的，钱某对自己的枸杞地应该在排碱渠结冰水溢出之前，就能提前发现，钱某对自己的枸杞地疏于管理、放任管理应承担损失次要责任。排碱渠属于饮马分公司农田配套排渗碱水公用渠道，主要作用是用于排渗盐碱地碱水，属于饮马分公司管理。徐某、王某、贾某私自使用排碱渠水浇承包地，饮马分公司应当制止这种行为，饮马分公司不制止徐某、王某、贾某使用排碱渠的行为，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关于徐某、王某、贾某辩称，“造成排碱渠结冰水流溢出是钱某自己将修剪枸杞树枝扔弃在渠内导致水流不通畅”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饮马分公司辩称“排碱渠属于徐某、王某、贾某三人自己开挖”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钱某枸杞损失，参照甘肃世纪东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应以采纳。对于鉴定意见中枸杞收益损失，属于预计收入，不予采纳。枸杞苗木损失，属于实际损失，应予以采纳。钱某红枸杞苗木损失23400元，黑枸杞苗木损失54244.96元。共计损失77644.96元。徐某、王某、贾某承担赔偿钱某损失的60%责任即46586.97元。饮马分公司承担赔偿损失10%责任即7764.5元。鉴定费4000元，公证费700元，系案件的合理花费，由徐某、王某、贾某承担2820元，钱某承担18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徐某、王某、贾某赔偿钱某枸杞苗木损失46586.97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甘某赔偿钱某枸杞苗木损失7764.5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鉴定费、公证费4700元，徐某、王某、贾某承担2820元。案件受理费2454元，徐某、王某、贾某负担1472元，甘某负担245元，钱某负担73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法院以饮马分公司系造成钱某损害的农业六队排碱渠的管理人和所有人为由，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甘0981民初1029号追加当事人通知书，通知饮马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饮马分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签收案件应诉手续。2020年5月7日开庭至一审判决送达前，钱某未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某、王某、贾某是否应对钱某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比例及损失数额如何认定；2.饮马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对于徐某、王某、贾某的责任承担问题。一、二审中,钱某及饮马分公司均陈述钱某的枸杞地被淹的原因系与枸杞地相邻的渠道内结冰，2019年春季气温低，冰融化慢，导致渠道内水位升高，上游地块的渗水及地下水流经过，加上融水后水流过大溢出渠道；而造成渠道内结冰的原因是排碱渠与过水渠道的连接口未封堵，排碱渠下游与公用的农业灌溉渠道的连接口被堵住，致使上游流经的水流入了该过水渠道内。徐某、王某、贾某对上述损失形成的原因均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情况的形成与三人无关，应由渠道的管理者饮马分公司承担责任。经查，首先，二审中，各方对于饮马分公司一审提交的排碱渠走向、公用斗渠、农渠、田间道路以及各当事人土地分布情况的图纸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从该图纸的内容来看，排碱渠为东西走向，下游与公用的××道开挖的过水渠道即为案涉溢水渠道，该渠道自南向北经过钱某、案外人何某枸杞地后，依次经过贾某、王某、徐某、案外人焦某的承包地。其次，对于2019年2月损失发生前最后一次使用过水渠道浇水的情况，徐某陈述“2018年11月初，贾某先浇水，之后王某浇水，最后我浇，最后一次浇水之后有无人浇水我不清楚”，王某陈述“顺序属实，我认为之后有人浇水，谁浇水我不清楚，我也没发现谁浇水了。”贾某陈述“顺序属实，水浇完之后我回去了，有无人浇水我不清楚”。因无其他证据证实徐某、王某、贾某使用案涉过水渠道浇水后其他人还使用该渠道浇水，故根据上述陈述，结合一审法院在追加饮马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前向彭启焱、陈天亮、张某1所做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徐某、王某、贾某为损失发生前案涉过水渠道的最后使用人。第三，一审中，徐某陈述浇完水后已经将排碱渠与案涉过水渠道的接口堵好，王某、贾某对徐某的陈述无异议，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其与徐某在2018年10月份将排碱渠上游的管子用化肥袋子及土堵住了，但徐某在一审中陈述排碱渠水浇完后与刘某把上游的水口堵好的时间为2018年11月。二审中，徐某陈述“通常情况下使用排碱沟（即案涉过水渠道）浇水后，会将上游水口堵掉，我从焦某的旁边堵”；王某陈述“每次浇水谁浇水谁把口子挖开，交完之后把口子堵上，我从东西走向的排水渠堵”；贾某陈述“我是从焦某的地旁边堵的，从焦某地和东西走向的排水沟中间堵。”因此，徐某、王某、贾某对于使用案涉过水渠道浇水后要将排碱渠与案涉过水渠道的接口进行封堵的事实认可，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三人在2018年11月使用案涉过水渠道浇水后对排碱渠与案涉过水渠道的接口进行了封堵。综合上述分析，徐某、王某、贾某使用案涉过水渠道浇水后，未对排碱渠与案涉过水渠道的接口进行有效封堵，对于钱某损失的产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损失产生原因、双方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判令徐某、王某、贾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对于钱某的损失数额问题。徐某、王某、贾某上诉主张，钱某的枸杞损失鉴定结果不切合实际,有扩大鉴定范围之嫌,且鉴定机构不具备农作物鉴定资质,故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经查，经钱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甘肃世纪东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钱崇种植的10亩红枸杞和18.5亩黑枸杞被水淹的损失进行鉴定。根据甘肃世纪东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等级证书所载资质范围，其具有价格评估资质，且在鉴定过程中，除依据钱某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情况说明、公证书外，该鉴定机构在一审法院和相关当事人及有关人员的配合下，对案涉受损枸杞情况进行了现场勘察。因此，世纪东兴价评报字[2019]34号价格鉴定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意见有依据，应予以采信。关于饮马分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经查，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仅要求徐某、王某、贾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饮马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后，钱某也未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饮马分公司承担责任。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饮马分公司向钱某发问：“饮马农场在这个事件中有无过错，应不应该给你们赔偿？”钱某陈述：“和饮马农场无关。”二审中，经法庭询问，钱某明确陈述，“法院通知饮马分公司参加诉讼后，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要求饮马分公司承担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钱某不要求饮马分公司承担责任，应视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令饮马分公司承担补充责任超出了钱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另外，《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中，徐某、王某、贾某均对一审判决不服，三人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徐某、王某、贾某每人应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为1229.3元，本案对其三人上诉费用的收取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徐某、王某、贾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饮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1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1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4元，由徐某、王某、贾某负担1126元，钱某负担1328元。徐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54元，应收1229.3元，退还1224.7元，由徐某负担1229.3元；王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54元，应收1229.3元，退还1224.7元，由王某负担1229.3元；贾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54元，应收1229.3元，退还1224.7元，由贾某负担1229.3元；甘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赵建兵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季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