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琼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海港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0M。法定代表人：黄**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矗，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青，女，汉族，1989年5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62。系死者刘土英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东，男，汉族，1995年7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5X。系死者刘土英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燕，女，汉族，1991年5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46。系死者刘土英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玲，女，汉族，1993年8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40。系死者刘土英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辉，男，汉族，1985年9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1。系死者刘土英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菲，女，汉族，1983年3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9。系死者刘土英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土新，男，汉族，1963年11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1。系死者刘土英之丈夫。以上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婷，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湛江琼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41X5。法定代表人：黄**明，总经理。上诉人湛江琼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宇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青、李海东、李海燕、李海玲、李海辉、李海菲、李土新（以下简称李海青等七人）、原审被告湛江琼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宇建设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琼宇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驳回李海青等七人全部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海青等七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死者刘土英系成年人，明知道非公共场所的透光玻璃并非用于通行仍有攀爬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行为，并非“不慎”跌落造成。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刘土英“不慎从海港新城花园入户大堂门楼遮雨棚（三楼）平台的采光玻璃坠楼”与事实不符，该认定未能体现事故发生时的客观情况。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该部分天棚被该住户长期占用，并私自将阳台栏杆切开，在靠近天台的地面部分开口出入，该受损玻璃是进入天台必经之路，且只能通过攀爬方式出入。由此可见，死者刘土英的行为是有意为之，并非不慎跌落导致。另外，门楼遮雨棚的玻璃在用于采光，不能保证不当使用者的人生安排，且亦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受损部分的玻璃已经处于破裂状态。二、本案不属于特殊侵权，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不能采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是建筑物、搁置物等物件“被动”脱落导致他人损害的情形，本案中，是受害人自动有意而为的行为造成的意外，不能认定我司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里面说管理不到位，又不能提出具体的理由，缺少证据，管理的原因与损害结果的发生的因果关系未能证明。本案中损坏的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受害人非法利用这个改装的逃生通道，多次进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这个天棚存在卫生问题，必须要管理人员立即安排人员去清洁的情况。根据双方提供的照片，天棚没有任何杂物，唯一的杂物是花盆，是受害人家放进去的，证明受害人及其家人不当利用公共空间。综上，一审法院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认定我司承担责任的错误的，且事故的遮雨棚并非用于通行和公共活动场所，我司依法不承担责任。李海青等七人答辩称，在本案中，琼宇物业公司作为该小区物业服务单位,对该小区共有部分负有管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可知物件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琼宇物业公司在本案中不能证明自己已尽到管理义务,应对受害人刘土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实际上,琼宇物业公司有以下几个方面的严重过错：一、琼宇物业公司未对裂损玻璃进行修缮；二、琼宇物业公司未对业主私自改装逃生门的行为要求整改；三、琼宇物业公司对公共区域中的危险区域未设置合理的警示标志；四，琼宇物业公司对公共区域中的危险区域未能设置防护栏杆以防有人在进入公共区域中的危险区域时能避免跌落造成伤亡发生；五、琼宇物业公司怠于清理垃圾，清理垃圾，使得蚊虫滋生是受害人刘土英进入公共区域的重要原因。琼宇物业公司未尽到上述管理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琼宇建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李海青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琼宇建设公司、琼宇物业公司连带赔偿李海青等七人经济损失合计226903元（医疗费1388元、丧葬费35058元、死亡补偿费343360元、交通费2000元、家属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合计453806元，扣除琼宇建设公司、琼宇物业公司承担的同等责任，还需连带承担226903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琼宇建设公司、琼宇物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下午，受害人刘土英在其女儿李海青位于湛江市坡头区海港新城花园二区********的家中吃晚饭，18时许，刘土英通过该房屋阳台的逃生门（系李海青擅自将阳台防护栏改装的逃生门）到入户大堂门楼遮雨棚平台清理卫生时，不慎从该平台上的采光玻璃坠落一楼，经送到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8时左右因失血性休克死亡。用去医疗费1388元。湛江市坡头区*****海港新城花园2区5幢303房的业主系李海青及其丈夫陈康朝，双方于2014年11月14日向琼宇建设公司购买该房屋。琼宇物业公司系前述住宅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2014年12月8日，李海青及其丈夫陈康朝作为甲方与琼宇物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甲方装饰装修房屋时，遵守海港新城花园房屋装饰装修管理规定之相关条款；不得占有、损坏本物业共有部位、共用设施设备或改变其使用功能……；乙方的服务内容有设备良好，运行正常，维修及时，无事故隐患；共用的部位、共用设施设备运行正常，保养、检修制度完善；安全标识清晰，安全（疏散）指引明确；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小修和急修维修及时；甲方违反《房屋装饰装修管理规定》进行违章装修、擅自改变房屋功能、占用、损坏本物业的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乙方有权责令整改，恢复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等。李海青及其丈夫陈康朝于2014年入住该房屋不久后即将该房屋原为封闭的阳台防护栏擅自改装为逃生门。从该逃生门出去即为入户大堂门楼遮雨棚平台，该平台为非公共活动空间，平台上共铺设有12块采光玻璃。受害人刘土英坠亡前，事发点的采光玻璃即有不同程度的裂痕，琼宇物业公司知道后一直未进行修缮，亦无其他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刘土英于1960年1月12日出生，系农业人员，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李土新系其丈夫，李海青、李海燕、李海玲、李海菲均系其女儿，李海东、李海辉均系其儿子。庭审中，李海青等七人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李海青及其丈夫陈康朝作为共同被告，不向该二人主张民事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刘土英不慎从海港新城花园入户大堂门楼遮雨棚（三楼）平台的采光玻璃坠落致死引发的民事纠纷，故应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立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准确，现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李海青等七人请求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及计算；2.琼宇建设公司和琼宇物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一、关于李海青等七人请求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及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以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各项损失的计算方法及广东省2019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李海青等七人在本事故中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李海青等七人请求1388元，有医疗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照湛江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106579元÷12个月×6个月=53289.5元，李海青等七人请求35058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3.死亡赔偿金：刘土英为农业人口，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为17168元×20年=343360元，李海青等七人请求3433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李海青等七人请求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因抢救受害人及处理丧葬事宜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5.精神损害抚养金：事故造成刘土英死亡，给李海青等七人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因此，请求7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家属误工费：李海青等七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为450606元。二、关于琼宇建设公司、琼宇物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的问题。海港新城花园入户大堂门楼遮雨棚（三楼）平台属于单元内业主共有，但该平台并非公共活动空间，并无设计有通道进入该空间，一般人均不能进入。李海青的房屋阳台原设计为封闭防护栏，设计上亦不准许业主进入该空间，刘土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不能私自进入非公共活动空间，亦应当对该平台采光玻璃的危险性具有合理注意的义务，因此，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自负部分责任。琼宇物业公司系该小区物业服务单位，对该小区共有部分负有管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由此可知物件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琼宇物业公司在本案中不能证明自己已尽到管理义务，应对刘土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实际上，琼宇物业公司既未对裂损玻璃进行修缮，亦未对业主私自改装逃生门的行为要求整改，未尽到管理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李海青、陈康朝作为业主，私自将阳台防护栏违规改装为逃生门，明知平台采光玻璃有裂损，在刘土英从其阳台前往该平台时未尽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从本案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刘土英擅自进入非公共活动空间，未对裂损玻璃尽合理注意义务，是引起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琼宇物业公司未尽管理义务以及李海青、陈康朝私自改装逃生门的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起次要作用，是次要原因。因此，根据本案事故原因力大小及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刘土英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自负70%的责任，琼宇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李海青、陈康朝共同承担10%的责任。因李海东等六人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李海青、陈康朝为共同被告，不追究李海青、陈康朝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不告不理。琼宇建设公司不是该公共平台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李海青等七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琼宇建设公司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因此，李海青等七人请求琼宇建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琼宇物业公司应赔偿李海青等七人90121.2元（450606元×20%）。李海青等七人请求226903元，对其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限湛江琼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海青、李海东、李海燕、李海玲、李海辉、李海菲、李土新各项损失共计90121.2元。二、驳回李海青、李海东、李海燕、李海玲、李海辉、李海菲、李土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351.78元，由湛江琼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26.52元，李海青、李海东、李海燕、李海玲、李海辉、李海菲、李土新共同负担1325.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李海青等七人请求琼宇建设公司、琼宇物业公司赔偿因刘土英坠落死亡造成的损失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不妥，应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属于物件损害纠纷的一种具体情形，是指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适用人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由此可知，是建筑物及其设施等自然脱落或坠落造成他人的损害才能适用该条规定。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受害人李土英系因其不慎从平台上的采光玻璃坠落到一楼后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并非系因平台上的采光玻璃脱落致其受伤死亡，故本案不宜定为物件损害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即本案属于一般的侵权案件，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应适用一般过错原则。故琼宇物业公司上诉关于本案属于一般的侵权，不应适用过错推定的原则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琼宇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琼宇物业公司对刘土英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一般包括四个，即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以及损害后果，即承担一般侵权责任需要满足以上四个条件。首先，侵权责任既可以由作为引起,也可以由不作为引起。根据湛江公安局坡头分局海东派出所对李海青、李土新、住户钟兴德、物业公司总经理杨兴军、物业助理豆小花以及清洁工陈燕莲的询问笔录可知，涉案平台上的采光玻璃存在裂损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造成采光玻璃裂损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2015年因台风造成，有一部分系因该栋高层住户小孩抛掷石子造成破损。另外，琼宇物业公司提交的《房屋装饰专修管理规定》中明确规定，业主不允许改变和损害原有房屋结构、外观和公共设施，不允许改变房屋和配套设施的使用功能。但从询问笔录内容可知，琼宇物业公司对于李海青、陈康朝作为303房的业主私自将防盗网改成逃生门进入平台的行为是知晓的，且琼宇物业公司的清洁工亦是通过该逃生出入口进入该平台进行卫生清理。琼宇物业公司作为该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对于小区的公共设施设备负有维修、养护、服务、管理的日常义务并具有消除设施安全隐患等义务，在明知小区公共部分的采光玻璃多处破裂存在安全隐患以及知晓业主私自改变封闭式防护栏为逃生门的情形下，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仍不对采光玻璃进行修缮更换以及采取有效措施责令业主做好整改恢复工作，违反了其作为物业公司对公共设施的维护修缮及对业主的管理义务，亦明显存在一定的过错。其次，关于刘土英的死亡与琼宇物业公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由于琼宇物业公司对公共设施疏于管理，导致业主擅自改造封闭式防护栏为逃生门，亦使公共平台上的采光玻璃破损得不到及时修缮。如琼宇物业公司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纠正业主私自改造防护栏的行为或及时修缮更换破损采光玻璃，则即使刘土英滑倒摔倒至采光玻璃上，根据钢化玻璃即使受到外力的撞击一般不会直接碎掉仍会粘合一起避免对人体造成严重伤害的属性，刘土英可能不至于直接发生坠落至一楼并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琼宇物业公司的不作为与刘土英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法律的规定并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琼宇物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琼宇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纠正一审判决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1.78元，由上诉人湛江琼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