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6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小芳，女，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和兴，女，194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甫光，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伍连元，女，195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日兴，女，193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仁贵，男，195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仁长，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喜兴，男，194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绍荣，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若兴，男，194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仁光，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仁文，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元兴，男，194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仁才，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兴，男，194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仁和，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炳强，男，197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喜，男，195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仁茂，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议明，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仁初，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立兴，男，195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仁超，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美智，女，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以上二十四名上诉人推举的诉讼代表人：王小芳，女，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以上二十四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禾沟村民委员会王屋南村民小组,住所地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禾沟村委会王屋村。 负责人：周世海，该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旺，广西启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世海，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甫茂，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义伟，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金，广西桂鸿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禾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禾沟社区附近。 负责人：林受山，该村委会主任。 一审原告：林绍似，女，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一审原告：黄永兰，女，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一审原告：王仁迎，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一审原告：张越英，女，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王小芳、林和兴、周甫光、伍连元、林日兴、王仁贵、王仁长、王喜兴、林绍荣、王若兴、王仁光、王仁文、王元兴、王仁才、王文兴、王仁和、林炳强、林喜、王仁茂、王议明、王仁初、王立兴、王仁超、张美智因与被上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禾沟村民委员会王屋南村民小组（简称王屋南村民小组）、周世海、周甫茂、王义伟、一审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禾沟村民委员会（简称禾沟村委会）、一审原告林绍似、黄永兰、王仁迎、张越英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小芳、周甫光、王喜兴、王仁光、王仁文、王元兴、王仁才、王仁和、王立兴、王仁超及二十四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芳、黄琳，被上诉人王屋南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旺，周世海、周甫茂、王义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小芳、林和兴、周甫光、伍连元、林日兴、王仁贵、王仁长、王喜兴、林绍荣、王若兴、王仁光、王仁文、王元兴、王仁才、王文兴、王仁和、林炳强、林喜、王仁茂、王议明、王仁初、王立兴、王仁超、张美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一、确认王屋南村民小组与周世海签订的“弹虾地”《虾塘租赁合同》无效。二、周世海、周甫茂、王义伟将虾塘恢复原状，并将虾塘返还给王屋南村民小组村民集体。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的《虾塘租赁合同》发包没有经过村民小组讨论决定，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明确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案涉虾塘土地属于村民集体所有，土地发包涉及村民利益，依法应当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发包没有经过村民小组讨论决定，程序违法。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9条及《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8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周世海利用其担任王屋南村民小组长的职务，既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又未公告虾塘发包方案，滥用职权以该村民小组的名义与其自己签订《虾塘租赁合同》，将集体所有的虾塘土地出租给其自己承包经营，发包程序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严重损害了广大村民的利益。2.被上诉人周世海利用村民小组长的职务，与被上诉人周甫茂、王义伟恶意串通，用一张没有任何文字说明的白纸、以王屋南村民小组准备发放补偿款为由，故意欺骗王屋南村村民户主在上面签字，作为同意发包方案，然后假借村民小组的名义，将村民集体所有的虾塘土地发包给自己承包经营。王屋南村村民户主在签字领取补偿款的签字并非同意和认可涉案虾塘发包方案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证据采信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2019年分配虾塘款（弹虾地、咸田、两头截）分配表》是被上诉人变造的证据，该分配表用是被上诉人以王屋南村民小组准备发放补偿款，欺骗村民户主在一张没有任何文字说明的白纸签字，该分配表标题是事后添加，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第28条，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9条以及合同法第52条均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虾塘发包没有经过村民小组讨论决定，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违反了民主议事原则，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且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应认定无效。 被上诉人王屋南村民小组辩称：案涉虾塘在2019年1月期间村民小组到每家每户上门征求村民的意见，经村民同意之后才将虾塘予以出租，村民小组也与承租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方支付了租金，村民小组将租金已经全部分配给村民，其中只有王小芳一户没有领取，原因是王小芳一户有四人，其丈夫属于入赘，村民小组根据村规民约按照以往的分配习惯仅分配王小芳及一名子女的份额，由此造成王小芳不满村民小组的分配，最终导致本案的诉讼。案涉合同是经村民同意由村民小组与承租方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引用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属于行政法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其次，引用的农村土地承包法是引用法律不当，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并非是农村土地承包纠纷。对于上诉人所请求的将虾塘返还给王屋南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合同合法有效，牵涉到其他村民的利益，村民小组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周世海、周甫茂、王义伟辩称：一、在事实认定方面，上诉人主张虾塘租赁合同未经过村民小组讨论决定不成立，在涉案虾塘签订合同之前，村民小组已向每家每户征求意见，基本每家每户代表均在合同上面签字，在周世海交付租金后，村民在分配表上领钱签字，除了王小芳之外，其他均视为接受认可。二、上诉人提到的分配表是上诉人自己提供的，也是村民自己签字领钱的。案涉合同在签订前几乎每家每户签字同意，并且已领取分配款，被上诉人亦使用了这么长时间，不存在合同无效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王小芳、林和兴、林绍似、黄永兰、周甫光、伍连元、林日兴、王仁贵、王仁长、王喜兴、林绍荣、王若兴、王仁光、王仁迎、王仁文、王元兴、王仁才、王文兴、王仁和、张越英、林炳强、林喜、王仁茂、王议明、王仁初、王立兴、王仁超、张美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王屋南村民小组与周世海签订“弹虾地”《虾塘租赁合同》无效；二、判令被告周世海、周甫茂、林义伟将虾塘恢复原状，并将虾塘返还给王屋南村民小组村民集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弹虾地虾塘位于北海市银海区。周世海、周甫茂、王义伟分别是王屋南村民小组组长、会计、出纳。2019年1月20日，王屋南村民小组（甲方）与周世海（乙方）签订《虾塘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甲方经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同意将位于弹虾地的虾塘承包给周世海养殖经营，弹虾地虾塘面积为21亩，承包期限为6年，自2019年1月20日至2025年1月20日。租金为每年每亩1300元，共计163800元。周世海分别在甲方、乙方落款处签名，周甫茂、王义伟在甲方落款处签字，王屋南村民小组和第三人禾沟村委会在上述合同上盖章。协议签订后，周世海于2019年1月22日向王屋南村民小组一次性支付弹虾地虾塘6年的承包租金163800元。王屋南村民小组小组成员绝大部分已经签名领取承包租金，租金分配标准为按人口分配每人5000元（含弹虾地、咸田、两头截三个虾塘）。原告主张上述村民户主签字领取上述租金时，并不清楚该款项系王屋南村民小组与周世海《虾塘租赁合同》的承包租金，王屋南村民小组与周世海签订的《虾塘租赁合同》并未经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合同应属无效，双方为此涉诉。 一审法院认为，周世海作为王屋南村民小组组长，与周甫茂、王义伟代表王屋南村民小组和其自己签订《虾塘租赁合同》后，支付了相应的承包金。虽然王屋南村民小组与周世海签订涉案的《虾塘租赁合同》确未经过村民小组讨论决定，但王屋南村民小组包括27名原告在内（王小芳除外）的绝大部分村民已经以户为单位，签名确认并领取了包括涉案《虾塘租赁合同》在内的三个虾塘承包合同项下的租金，故王屋南村民小组将弹虾地虾塘交由周世海承包的行为已经得到各小组成员的接受和认可。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王屋南村民小组发包案涉虾塘时未取得大部分村民同意，理由不成立。此外，原告主张被告修改《2019年分配虾塘款（弹虾地、咸田、两头截租金）分配表》，并认为众村民签领的是200元标准的搬迁费，与事实不符，亦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故此，王屋南村民小组与周世海签订的《虾塘租赁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不应认定该合同无效。原告请求确认上述《虾塘租赁合同》无效并由三被告将虾塘恢复原状、返还给被告王屋南村民小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小芳、林和兴、林绍似、黄永兰、周甫光、伍连元、林日兴、王仁贵、王仁长、王喜兴、林绍荣、王若兴、王仁光、王仁迎、王仁文、王元兴、王仁才、王文兴、王仁和、张越英、林炳强、林喜、王仁茂、王议明、王仁初、王立兴、王仁超、张美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王小芳、林和兴、林绍似、黄永兰、周甫光、伍连元、林日兴、王仁贵、王仁长、王喜兴、林绍荣、王若兴、王仁光、王仁迎、王仁文、王元兴、王仁才、王文兴、王仁和、张越英、林炳强、林喜、王仁茂、王议明、王仁初、王立兴、王仁超、张美智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12页第2行认定的“王屋南村民小组成员绝大部分已经签名领取承包租金，租金分配标准为按人口分配每人5000元（含弹虾地、咸田、两头截三个虾塘）”有异议，分配表上没有注明是租金，且标题是事后添加的，分配金额也没有说是含三个虾塘的租金，村民领钱时并不知道是三个虾塘的租金。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事实为本案争议的内容之一，本院在下文裁判说理部分具体阐述。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案涉虾塘的现状照片，拟证明周世海承包虾塘后并未实际放养鱼虾，目的是为了获取征地补偿款。周世海、周甫茂、王义伟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拍摄全景，实际上周世海对案涉虾塘一直经营。被上诉人周世海、周甫茂、王义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禾沟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明王屋南村民小组2019年分配户数为49户;2.王屋南村民小组账户2018年11月12日至2020年11月6日的交易对账单及2019年1月21日存入234000元的现金缴款单，拟证明虾塘租金的交付及支出情况。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无法确认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2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对账单上所提取的845000元摘要备注的内容是村民土地款分配，不是租金分配，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虽未拍摄全景照片，但结合周世海所述，能证明周世海已将该虾塘土堤坝改用砖砌体的事实；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因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单位证明文件的形式规定，且无辖区派出所出具的相关户籍人口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对村小组账户交易对账单能证明虾塘承包金的收取及支出经过，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案涉“弹虾地”《虾塘租赁合同》签订后，王屋南村民小组分别于2019年1月21日、1月15日收取周世海和另案“咸田”虾塘承包人林炳帅交付的三个虾塘的租金共817580元，同年1月28日从该村小组账户提现845000元放置于周世海家中，按每人5000元通知各户派代表前往周世海家中签领。《分配表》为打印件，因有两人至今没有领取，实发167人共835000元。该村小组账户显示，2019年1月15日前（签领案涉款项前）账户余额为128141.2元，2019年10月30日、11月22日进账征地款共4824391.5元，截止至2020年11月6日止，王屋南村民小组的账户余额为5726887.52元。上诉人主张其等在《分配表》上签领案涉款项时，表上无注明款项性质，其等不知情，村小组及周世海提交的《分配表》上方空白处手写备注“2019年分配虾塘款（弹虾地、咸田、两头截租金）”内容是事后添加；村小组及周世海、周甫茂、王义伟均主张签领时已备注。合同签订后，周世海出资将该虾塘土堤坝改用砖砌体。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王屋南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周世海签订的“弹虾地”《虾塘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该合同虽冠名为租赁合同，但实为集体经济组织将其所有的虾塘承包经营权发包给承包人的承包合同。承包人周世海系王屋南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章家庭承包相关规定。根据该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土地承包方案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由此可见法律对农村土地的范围及其承包经营的条件、程序均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即农村土地承包必须遵循民主协商、公平合理及承包程序合法的原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签订案涉虾塘租赁合同时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损害了村民的利益，应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王屋南村民小组和周世海均主张已经过村民的同意，依据为村民已在《虾塘租赁合同》后及《2019年分配虾塘款（弹虾地、咸田、两头截租金）分配表》中签字并签领了承包金。经查，上述文书除署名和标题为手写，内容均为打印。《虾塘租赁合同》村民签名并非在合同落款空白处，而是用白纸附页，且“禾沟村委王屋南队村民同意发包弹虾地、两头截、咸田三处虾塘的签字”标题与下方村民的签字之间明显有较远间隔，村民亦主张签字时是在无标题的空白纸上签的，并非系知道并同意将虾塘发包给周世海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王屋南村民小组和周世海所主张村民在该合同附页签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9年分配虾塘款（弹虾地、咸田、两头截租金）分配表》的表格为打印，但该标题却为手写，结合从上诉人提交的签领后的该表复印件无手写标题以及在合同签订后王小芳不久即向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信访局投诉周世海侵占虾塘70亩，对案涉虾塘的承包提出异议，在案作为户主代表的上诉人和一审原告共28人于2019年10月12日即向一审法院起诉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分配表不足以认定已经过村民知情并同意。在案涉《虾塘租赁合同》代表王屋南村民小组上签约的是被上诉人周世海、周甫茂和王义伟，三人均为村小组干部，应当比普通村民更明了和遵守村集体虾塘发包给村小组组长周世海应履行的民主议定程序。王屋南村民小组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情况下,将本集体所有的虾塘发包给时任王屋南村民小组负责人的周世海承包,同时亦由周世海作为王屋南村民小组的签约负责人签字，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损害了王屋南村民小组的集体成员的利益，故王屋南村民小组与周世海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虾塘租赁合同》系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获得的财产，应互相返还，故上诉人要求承包人周世海将案涉虾塘恢复原状并返还给王屋南村民小组的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周甫茂、王义伟作为王屋南村民小组签订合同代表在涉案合同上签名，未实际掌控案涉虾塘，亦未参与周世海经营，上诉人请求其二人与承包人周世海共同将虾塘恢复原状并交还村小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屋南村民小组主张已将收取的虾塘承包金发放给村民，承包人周世海可依其与村小组的合同关系通过另案诉讼要求返还，本案不宜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王文兴、周甫光、张美智、王仁超、王仁和、林喜、王仁文、王立兴、王若兴、伍连元、林日兴、林绍荣、王仁茂、王仁光、林和兴、林炳强、王仁初、王仁才、王元兴、王仁长、王仁贵、王小芳、王喜兴、王议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案涉虾塘租赁合同的效力认定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禾沟村民委员会王屋南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周世海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弹虾地”《虾塘租赁合同》无效； 三、被上诉人周世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清理案涉《虾塘租赁合同》项下的位于北海市银海区。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上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禾沟村民委员会王屋南村民小组和周世海各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能媛 审 判 员 文庆强 审 判 员 明 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金芝 书 记 员 龚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