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27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华，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某，广东深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芮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某红，广东陆台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华、王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20）粤0307刑初2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华、王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13日，举报人胡某某举报称：其在微信上认识一个微信名为“六出”的人，通过聊天发现该人在贩卖海洛因。随后，胡某某与贩毒人员继续联系，约好要购买的毒品数量并约定在深圳市龙岗区××酒店对面美宜佳见面。当晚19时许，胡某某与被告人陈某华在龙岗区××酒店对面的美宜佳见面，随后，被告人陈某华联系另一被告人王某接胡某某到××1酒店验货交易，王某将装有毒品的方便面盒子交给胡某某，随即，胡某某将毒资2万元交给王某，交易完成后，伏击民警将王某当场抓获，并在××1酒店楼下抓获被告人陈某华。在胡某某身上缴获交易的方便面一桶（内装有疑似毒品），在王某身上缴获毒资2万元人民币。经称重，毒品重量为274.59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手机三部。二、书证：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抓获经过、物证照片及辨认情况、称重、取样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通话记录清单、深圳市公安局疑似毒品收条、隐匿身份材料等。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2019年1月3日，其与一个微信名为“六出”（微信号×××）的人商量好买卖海洛因，350克14万元，对方说从云南叫人带过来。10号到12日，对方联系了其几次，13日16时许，电话（198××******）通知其18时许在龙岗区盛平××酒店见面交易。19时许，对方通过电话（198××******）联系说他在××对面的美宜佳，见面后对方要先转一半的钱，发了一个卡号为62×××76，户主为陈某华的建设银行账号给其，后双方谈拢先验货再给钱。过了两分钟，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从××1酒店走出带其上613房，对方从枕头下面拿出用胶带封好的桶装泡面给其，其让男子拆货验货后把2万元给了戴眼镜的男子。后通知民警，民警上来时戴眼镜的男子正在数钱，检查其身份证叫王某。证人胡某某辨认出陈某华是与其接头的男子，辨认出王某系与其交易毒品的男子。2.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其系龙岗区巡防大队队员。2019年1月13日，民警通知其要抓捕贩毒嫌疑人，后和民警及其他同事埋伏在××1酒店附近。19时许，有名男子在酒店附近小店边与举报人见面，后该男子就坐在××1酒店边一家奶茶店门口，举报人进了××1酒店。19时40分许，其和民警抓捕了坐在奶茶店门口与举报人聊过天的男子，之后进酒店613房抓获了另一名贩毒嫌疑人，抓捕该男子时该男子正在数钱，当场缴获一部手机和20000元人民币。证人邹某某辨认出陈某华、王某。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陈某华的供述与辩解：其有三个手机号码，分别是188××××****、139××××****和198××××****。2019年1月13日9时许，一个叫孔某的境外老板通知其到宝安区名叫王某的男子见面，16时许，其见到王某，在酒店房间王某用刀剥开一粒粒状的东西，其感觉就是毒品。后来，境外老板叫其带王某到龙岗区××1酒店，用198××××2261号码联系一个叫“杰哥”的男子，19时许，其在美宜佳和“杰哥”接头，其跟“杰哥”说境外老板安排了一个带货的人过来。境外老板让其跟“杰哥”说先转一半的钱，让其把其自己的卡号发给“杰哥”，这个卡号（62×××76）是用来收路费的钱，之后境外老板让其叫王某下来，带“杰哥”上去酒店房间，之后，就被民警抓获了。其是特情人员，想摸清孔某和下家“杰哥”的具体情况，不是参与贩毒。被告人陈某华辨认确认王某。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其被一名叫“小夏”的男子骗到昆明后被威胁人体带毒，一共吞了59颗毒品。2019年1月13日，其从澜沧机场转机到了宝安机场，后在“小夏”安排好的宾馆将毒品排出。16时左右，有一名男子来酒店找其，帮其把还没拆好的毒品拆好。该男子带其从宝安坐车到龙岗，叫其在××1酒店开间房等着。后该男子用198××××2261号码联系其，问其房间号码，叫其等下到楼下，带一个人到613房，并把东西给对方，对方给多少钱就收多少钱，收钱后再给货。过了5分钟，该男子叫其下楼接人，其接到人后把方便面桶装的毒品给了对方，对方给了其钱说是2万元，叫其点钱，数钱的时候就被民警抓获了。被告人王某辨认确认陈某华。五、鉴定意见：经鉴定被缴获的疑似毒品含有海洛因成分。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七、视听资料：光盘两张。原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华、王某均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华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共贩卖海洛因274.59克，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华辩解其系特情人员，不构成犯罪，根据证人胡某某、民警张明瑞的证言及同案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被告人陈某华在时间、空间及人身均未受到限制的情况下，并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犯罪活动的相关信息，反而积极促成毒品交易的完成并收取毒资，根据特情人员的管理规定，特情人员不能在未进行控制交付的情况下进行毒品交易，被告人陈某华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特情人员的范畴，系其个人行为，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华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居间介绍作用，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明知是毒品，以体内携带的方式从异地乘坐交通工具至深圳市，毒品称量共计274.59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同时被告人王某在明知要交易毒品收取部分毒资的情况下，与陈某华接洽，随后在上家的遥控指挥与陈某华的带领下在酒店房间内完成了毒品的交易行为。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某辩称自己是被胁迫的，由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知对他的胁迫是境外，在国内没有被胁迫不能反抗的地步，且在本案中积极促成交易，其辩解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构成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积极促成交易，均起主要作用，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华、王某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某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华上诉提出：一、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其从宽处理；二、其积极协助警方抓获老板孔某；三、本案有特情介入，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实际危害；四、其系特情人员，因立功心切未及时汇报具体过程，才导致犯错。陈某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陈某华系特情人员，因未及时汇报才酿成大错，其作为线人，主观恶性小；二、陈某华归案后协助警方抓获孔某，具有立功情节；三、陈某华属初犯、偶犯。原审被告人王某上诉提出：一、其因害怕家人受到伤害才被胁迫参与本案；二、其收取转账的二万元是路费而不是毒资；三、其在本案中是从犯；四、本案有特情介入，毒品未流入社会，危害性较小。王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对认定王某犯贩卖毒品罪无异议；二、王某的手机被安装了监控软件，从境外到境内都被上家操控和监视，同时王某家人的安危也受到了胁迫，原判对此未予认定有误；三、王某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华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王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对于上诉人陈某华、王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陈某华贩卖毒品，王某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本案中，陈某华、王某均为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阶段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准确认定和评判，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陈某华在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其上家孔某的相关信息，公安机关通过侦查抓获孔某，陈某华的行为属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不应认定为立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陈某华、王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结合各项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某华、王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生  荣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晨晔（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