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493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来，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4，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2020年4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智勇，广东法大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7日以江蓬检一部刑诉(2020)Z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来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发现该案定罪量刑存在争议，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俊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来及其辩护人林智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20年1月11日，被告人黄某来伙同尹某华、廖某全、左某锋（均另案起诉）经密谋后，以租用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子绵工业区那山边2号厂房为名，实用于非法倾倒、处置垃圾。被告人黄某来负责签订租房合同，尹某华、左某锋负责垃圾货源的提供和场地，廖某全负责叉车勾车的联系并接收垃圾。至同月13日，被告人黄某来等人在上述厂房倾倒大量的布碎、海绵碎、塑胶、皮革以及生活垃圾等垃圾。被发现后，被告人黄某来以各种借口不予处理，并换手机号码以逃避责任。经鉴定，涉案的固体废物中均检出钡、铬等重金属，属一般工业固体废物，为有害物质。非法倾倒固体废物若不及时清运处置，其有害物质将对区域内的环境空气等环境介质及生态环境带来持续污染风险。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人民币1832812.5元。被告人黄某来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来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将没有利用价值的有害物质非法处置，放任其有毒有害成分大量扬散、流失、泄漏、挥发，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为人民币1832812.5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来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来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来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黄某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来主动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2、黄某来收入微薄，家庭生活困难；3、黄某来在本案中的获利很少；4、综上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庭审后，公诉机关书面调整对本案的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来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1日，被告人黄某来伙同尹某华、左某锋、廖某全经密谋后，租用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子绵工业区那山边2号厂房用于非法倾倒、处置垃圾。被告人黄某来负责签订租房合同和运输，随后尹某华、左某锋负责垃圾货源的提供以及组织运输，廖某全负责钩机的联系并接收垃圾。至同月13日，四人在上述厂房内倾倒大量的布碎、海绵碎、塑胶、皮革以及生活垃圾等固体废物。被发现后，被告等人以各种借口不予处理。经江门市生态环境局蓬江分局委托，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上述厂房内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作出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以下简称《评估报告》）：根据现场调查情况，本起事件涉及的厂房内均堆放大量固体废物，主要涉及废塑料袋、废塑料、废泡沫、废布条、废海绵，少量废人造革等工业固体废物，以上固体废物堆放在上述厂房内并散发刺激性气味。由于涉及的厂房均设置有硬底化措施且建有房顶，不涉及渗滤液等水环境污染和土壤污染问题。结合江门市生态环境局蓬江分局出具的《关于江门市蓬江区三个厂房内固体废物属性的说明》以及固体废物类型及其检测结果，本次事件中厂房内非法倾倒固体废物应属一般工业固体废物，为有害物质。通过计算得到本次非法倾倒固体废物密度为0.52吨／立方米，本评估以平均密度0.52吨／立方米估算，杜阮镇子绵工业区厂房内倾倒固体废物总重量为2443.75立方米×0.52吨／立方米=1270.75吨。根据检测结果，本起事件杜阮镇涉及的厂房内采集的环境空气样品一氧化碳浓度均较其厂房上风向点位采集的环境空气样品高，且具显著性差异。相比于上风向检测结果，杜阮镇子绵工业区厂房一氧化碳浓度为上风向的3倍。非法倾倒固体废物若不及时清运处置，其有害物质将对区域内的环境空气等环境介质及其生态环境带来持续污染风险。同时，在评价时间范围内，厂房内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暂未造成可量化的财产损害费用，亦未造成可量化的人身损害费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皮某发、罗某来、尹某平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尹某华、左某锋、廖某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人口基本信息、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勘验、检查笔录、评估报告等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黄某来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起诉书中所列举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832812.5元是否客观：从上述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作出的《评估报告》来看，其在计算固体废物处置费用时，系按照每立方米750元的标准，根据测绘所得的体积得出的结论，即1832812.5元。而这一单价标准的来源，是该报告附件8中，佛山市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三水分局的一份询价回复。该报告亦说明，以上均为评估的费用，实际应以具体发生费用为准。本院在审理本案及相关案件的过程中，发现垃圾回收处理的收费尚无统一可靠的市场收费标准，通过委托不同的单位，采用不同的标准计算，将会对剩余涉案垃圾的处置费用产生巨大的影响。因此，《评估报告》中的损害数额结论在客观性上存疑，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经查，根据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作出的《评估报告》，本案中涉及的固体废物类型基本一致，主要涉及废塑料袋、废塑料、废泡沫、废布条、废海绵，少量废人造革等工业固体废物，以上固体废物分别堆放在上述厂房内并散发刺激性气味。由于涉及的厂房均设置有硬底化措施且建有房顶，不涉及渗滤液等水环境污染和土壤污染问题。结合江门市生态环境局蓬江分局出具的《关于江门市蓬江区三个厂房内固体废物属性的说明》以及固体废物类型及其检测结果，本次事件中江门市蓬江区三起厂房内非法倾倒固体废物应属一般工业固体废物，为有害物质。《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违法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构成污染环境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同时2016年12月23日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如何认定“严重污染环境”以及“后果特别严重”做出了规定。其中“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司财产损失30万元以上的”属于“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的行为同时符合了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的构成要件，结合本案的现有情节，按照择一重罪处断的原则，应当以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对本案定性为污染环境罪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区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如上文所述，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作出的《评估报告》对涉案固体废物的类型、密度测算虽具有科学性，但得出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数额并不客观。由于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清理尚存于涉案厂房内的固体废物所需的实际费用，故本院只能根据清理同案荷塘镇厂房所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上述《评估报告》得出的涉案固体废物相对客观的总重量来进行判断。经查，同案荷塘镇厂房内实际清理固体废物垃圾共计318.8吨，产生清运费用人民币86000元，另产生消毒仓库费用人民币1500元。而《评估报告》认为杜阮镇子绵工业区厂房内倾倒固体废物总重量约为1270.75吨。因此，清理杜阮镇厂房内倾倒固体废物的费用约为人民币342800元，另外还有厂房的消费费用共计1500元。同时《评估报告》还指出，非法倾倒固体废物若不及时清运处置，其有害物质将对区域内的环境空气等环境介质及其生态环境带来持续污染风险。在评价时间范围内，江门市蓬江区三起厂房内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暂未造成可量化的财产损害费用，亦未造成可量化的人身损害费用。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的污染环境行为，所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已达100万元，因此不应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来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来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调整后建议对被告人黄某来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与所能认定的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来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被提起公诉前能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但被告人黄某来未对其所造成的环境污染后果采取任何弥补措施，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某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李 琳人民陪审员 苏 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叶晓燕书 记 员 潘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