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戢柯铭，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戢爱平，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波，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静，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红，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波因与被上诉人陶波、彭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其中本金增加400000元，利息为每月20000元，违约金为每年12%；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陶波、彭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金部分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中陶波于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8日共计偿还借款400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利息，而不是本金。2.一审法院对利息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陈波与陶波、彭静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中约定“至借款之日起计罚息12%”应视作违约金，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陶波、彭静辩称，上诉人陈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本案中陶波于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8日共计偿还借款400000元系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2018年8月1日前归还本金不低于70万元”偿还的本金，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结合陶波另外支付的现金4万元，应当将陶波向陈波支付的440000元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2.2018年3月1日，陈波与陶波最后结算，明确约定利息每月20000元，并没有约定违约金。上诉人陈波在一审的诉讼中只请求支付利息，并没有请求支付违约金。但上诉人陈波在二审请求支付违约金，增加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认可。 陈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波、彭静偿还陈波借款本金2520000元；2.判令陶波、彭静向陈波支付利息1260000元（以25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日利息为12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3月3日，陶波、彭静分三次向陈波借款共计2000000元（2014年5月5日陈波通过其所有的四川省农村商业银行账号转款80万元到陶波所有的建设银行账号、2014年9月1日陈波通过其所有的建设银行账号转款100万元到陶波所有的建设银行账号、2016年3月3日陈波通过其所有的建设银行账号转款20万元到陶波所有的建设银行账号），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014年10月14日，陶波偿还本金200000元；2015年1月4日，陶波偿还132000元（其中偿还利息32000元），2016年6月28日，陶波向陈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波现金2000000.00（贰佰万元整）。利息为月息2分（以前打的借条都不做数了，合并到这张借条上），借款人：陶波，2016年6月28日”。2016年6月29日，陶波、彭静再次向陈波借款300000元，陈波通过其所有的四川省农村商业银行账号转款300000元到陶波所有的建设银行，补足了借条中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2000000的利息付至2017年1月，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共计13个月利息52万元没有给付。2018年3月1日，双方通过结算后，陶波、彭静重新向陶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陶波（身份证号：511027197506××××）现金252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伍拾贰万元正），利息每月2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万元正）。利息每月1日支付，直至本金还清，以前借条无效。借款人：陶波511027197312010017、彭静511027197708128126，2018年3月1日”。同时，陶波向陈波出具“还款计划书”一张，载明：“2018年8月1日前归还本金不低于七十万元，2019年2月1日前归还本金总额不低于壹佰伍拾万元，2019年8月1日前全部还完本息。逾期未按计划还完，则至借款之日起计罚息12%。”2018年8月29日，陶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波偿还借款19万元，2018年9月8日，陶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波偿还借款21万元。2018年9月8日，陈波向陶波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陶波转来现金40万元。2019年4月15日，陶波（甲方）与陈波（乙方）签订《债务抵偿协议》，约定：甲方欠乙方本金252万元、利息10万元；甲方将位于简阳市平武镇“怡心佳苑”3号楼1层三处商业用房作价172万元转让乙方抵偿借款本息，三处商业用房分别是6号（合同签约备案号578502）、7号（合同签约备案号578503）、9号（合同签约备案号578504）；甲方将位于××道××号“悠山郡”8号楼9层2号（土地证号：简国用2013第1&tim**;×1号）（房屋产权证号：简房权证鉴字第2××2、2××1）的住宅作价150万元转让给乙方，用于抵偿债务。后因《债务抵偿协议》涉及房产不能正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导致《债务抵偿协议》不能履行，经协商未果引发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因抵偿协议涉及的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一审中，陈波提供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纠纷。陶波、彭静抗辩应当按照《债务抵偿协议》处理，但陶波、彭静因自身原因导致约定的抵偿房屋不能正常办理产权过户，致使抵偿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为此，陈波可以选择由陶波、彭静偿还借款本息，陶波、彭静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 关于陈波主张借款本金问题。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结算后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了借款本金2520000元，借款人为陶波、彭静，并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和陈波出具的收据佐证陶波、彭静分别于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8日共计偿还借款400000元，结合陶波出具的《还款计划》中“2018年8月1日前归还本金不低于七十万元”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陶波、彭静偿还的400000元为借款本金。陶波、彭静抗辩另外偿还了40000元现金的意见，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陈波不予认可，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陈波要求陶波、彭静偿还借款本金252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认定剩余未还借款本金为2120000元。 关于陈波主张借款利息问题。双方于2018年3月1日对前期未还本金及欠付利息进行结算，认定借款本金为252万元，并重新约定了借款利息按每月20000元，即为月利率0.793%。陶波、彭静分别于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8日偿还借款190000元、2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5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0.793%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止；以23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0.793%计算至2018年9月8日止；以21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0.793%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陶波、彭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波借款本金212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5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0.793%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止；以23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0.793%计算至2018年9月8日止；以21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0.793%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2.驳回原告陈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5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20元，由被告陶波、彭静负担20557元（其中受理费15557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陈波负担2963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经二审查明：1.2018年2月10日，陶波向陈波出具《还款计划》一张，载明：“2018年8月1日前归还本金不低于七十万元，2019年2月1日前归还本金总额不低于壹佰伍拾万元，2019年8月1日前全部还完本息。逾期未按计划还完，则至借款之日起计罚息12%。陶波2018.2.10。”2.2018年3月1日，双方通过结算后，陶波、彭静重新向陈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波（身份证号：511027197506××××）现金252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伍拾贰万元正），利息每月2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万元正。）利息每月1日支付，直至本金还清，以前借条无效。借款人：陶波511027197312010017、彭静511027197708128126，2018年3月1日。” 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还款计划》、《借条》、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诉争的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2.上诉人在二审阶段有无增加诉讼请求。对以上争议，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关于《借条》效力及内容的认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借条》载明“以前借条无效”，则系对2018年3月1日前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结算，且《借条》中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对《借条》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可。就《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252万元，在本案一审和二审期间，陈波对双方所确认的本金252万的构成作出了说明，其中200万为陶波、彭静自2014年起在陈波处借款本金的累计金额，计算利息每月2万元；52万元为之前累计利息，不再重复计算利息。双方在庭审中对252万元系由200万元+52万元的构成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借款本金的构成予以确认。就《借条》中载明的利息每月2万元，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系以200万元为本金的计算数额，双方认可计算后的年利率为12%，本院对200万元本金的利率系年利率12%予以认可。 其次，关于《还款计划》效力及内容的认定。《还款计划》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该签订时间在《借条》签订时间即2018年3月1日之前。且证据原件显示，《还款计划》系在作业纸的背面书写，而《借条》系在同一张作业纸的正面书写。该书面证据的书写方式与一般常理不符，庭审中双方对《还款计划》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签订时间陈述不一致，陈波坚持认为《还款计划》和《借条》系2018年3月1日同时签订，因利息计算原因而将《还款计划》签订时间提前至2018年2月10日，但陶波、彭静对此予以否认，由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陈波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定《还款计划》签订时间即为其载明的时间，因双方对《还款计划》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还款计划》的效力予以确认。就《还款计划》与《借条》的关系，本院认为即使《还款计划》签订时间在后，但因两份书面证据在同一张作业纸的正反两面，具有紧密相关性，也仍然可以认定其系陶波就252万元这一债务及利息向陈波履行的还款意思表示和时间安排。就《还款计划》的内容，庭审中双方对其中载明的“逾期未按计划还完，则至借款之日起计罚息12%”产生争议，陈波认为该罚息系对200万元本金在未按《还款计划》载明时间还款的情况下加收的利息，且加收后年利率为24%，即每个月4万元，仍然未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所保护的利率上限。庭审中陶波、彭静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罚息12%即指年利率系12%，与借期内年利率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案涉《还款计划》中的罚息由于案涉《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但没有确定还款时间，因此按照该《借条》履行的还款行为并不存在借期内、借期外的利息区分，借款本金还完之日前均有相应利息约定。而与该《借条》紧密相关的《还款计划》则对还款日期进行了界分，《还款计划》中对还款日期和还款日期之内的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最后一次还款日期应为2019年8月1日，也就是在2019年8月1日之前的还款已经包含了利息的计算；而2019年8月1日之后还款的利息计算，则体现在“逾期未按计划还完，则至借款之日起计罚息12%”这句话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九条规定，该“罚息”应理解为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的约定，而逾期利率存在的前提是对逾期利率没有约定，因此对《还款计划》中“罚息”的理解不应再以《借款》中约定的利息为基础而进行叠加，而应回到《还款计划》本身的语境中，即“罚息”系计息的意思，换言之，如果《还款计划》中没有“罚息”这句话，则逾期还款因未约定利息而得不到从其约定的支持。因此，本院对陈波陈述的加收后年利率为24%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定2019年8月1日之后的还款年利率为12%，与《借条》中的年利率保持一致。 再次，关于《债务抵偿协议》效力及内容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4月15日签订了《债务抵偿协议》，该协议应视为对2018年3月1日双方所签订的《借条》所涉债务未能如约履行，而针对《借条》履行问题所签订的还款计划和方式，其债务来源依然在于之前《借条》。《债务抵偿协议》约定甲方（陶波、彭静）欠乙方（陈波）本金252万元、利息10万元。虽然《债务抵偿协议》中以甲方（陶波、彭静）所属房屋抵偿债务的内容因产权问题无法继续履行，但因双方已对此签字确认，并不影响双方对本金和利息的进一步确认。就《债务抵偿协议》中252万元本金的构成，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未发生变化，依然系由200万元+52万元两部分构成。就《债务抵偿协议》中10万元的由来，陈波陈述系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所产生的利息余额。对此，应从两方面综合认定。一方面，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这一时间阶段处于《还款计划》约定的最后还款日2019年8月1日之前，按照陈波对《还款计划》“罚息”的陈述，2019年8月1日之后的还款每月利息应为4万元，那么以双方认可的200万元为本金计算，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这一期间的利息总额为50万元。另一方面，陶波、彭静于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8日共计偿还陈波40万元，双方并未就所支付金额系借款本金或利息作明确意思表示。虽然《债务抵偿协议》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在偿还40万元时间之后，但双方在《债务抵偿协议》中对借款本金252万元和利息10万元的签字确认。偿还的40万元与《债务抵偿协议》中确认的10万元利息之和，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所产生的利息总额50万元相吻合，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认定双方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债务抵偿协议》中确认的10万元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所产生的利息总额50万元的利息余额，故陶波、彭静已偿还的40万元为该50万元利息的一部分，且系属于在之后《债务抵偿协议》中通过签字确认方式追认的对超过约定利率自愿支付利息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本院对陶波、彭静于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8日共计偿还陈波40万元为偿还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金额的计算。由于双方在《债务抵偿协议》中对本金和利息作出了进一步明确，根据前述认定，经计算，双方于2019年4月15日前未支付利息累计为62万元，该62万元不再叠加计算利息。按照前述认定的《借条》中200万元本金的年利率为12%，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综上，本案陶波、彭静应偿还的金额计算方式应为：62万元利息+每年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200万元本金。 最后，关于陈波在上诉阶段是否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陶波、彭静认为上诉人陈波在一审期间只请求支付利息，并未请求支付违约金，但在二审期间请求支付违约金系增加诉讼请求。经本院审查，一审中，陈波所主张利息为按照《借条》约定的每月2万元利息与按照《还款计划》中约定的“罚息12%每年”的叠加，其与二审中陈波所主张的每月2万元利息和每年12%的违约金系同一事由，并不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被上诉人陶波、彭静主张上诉人陈波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 二、陶波、彭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波归还2019年4月15日前所欠利息62万元； 三、陶波、彭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波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 四、驳回上诉人陈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20元，由陶波、彭静负担17834（其中受理费12834元、保全费5000元）元，陈波负担56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陶波、彭静负担5059元，陈波负担22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郝廷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苏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