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德志，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汉生，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力，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工作单位:枣阳市商业局，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翔云，女，195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系死者郑秀学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鑫，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系死者郑秀学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焱，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系死者郑秀学次子。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彩红、孙虎，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泽会，女，汉族，住枣阳市。原审被告：梁光斌，男，196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原审被告：郑勇媛，女，1961年6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枣阳市。原审被告：陈其华，女，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原审被告：王建敏，女，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原审被告：杨向东，女，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枣阳市。原审被告：邢天云，女，195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原审被告：枣阳市农家小苑简朴菜馆，住所地：枣阳市车站路。上诉人秦德志、邓汉生、韦力因与被上诉人徐翔云、郑鑫、郑焱、原审被告王泽会、梁光斌、郑勇媛、王建敏、杨向东、邢天云、陈其华、段晓红、枣阳市农家小苑简朴菜馆（以下简称简朴菜馆）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德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在此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郑秀学饮酒、打牌与其死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邓汉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在此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韦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对一审认定不服；3.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翔云、郑鑫、郑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翔云、郑鑫、郑焱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审十二被告共同赔偿徐翔云、郑鑫、郑焱死亡赔偿金654645元、丧葬费3028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14925.50元；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秦德志因其次日过生日，遂电话邀请其同学于次日一起聚餐。次日晚上，由秦德志请客，妻子王泽会及其同学邓汉生、梁光斌、韦力、郑勇媛、王建敏、杨向东、邢天云、陈其华、段晓红、郑秀学等人在简朴菜馆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里聚餐。郑秀学到场后，秦德志问郑秀学怎么这一段时间一直没见到他，郑秀学说其因心脏有病，住院治疗一段时间，秦德志说其也有心脏病，都要注意。晚上大概7点左右开始上菜，秦德志带了两瓶汾酒(白酒、42°)、一瓶干红葡萄酒（10°）。开始吃饭时众人讲定白酒、红酒个人自主选择，自我定量，自斟自饮，互不劝酒。席间秦德志、梁光斌、邓汉生、韦力、邓勇媛、段晓红、王建敏等七人喝的白酒，郑秀学、王泽会、陈其华、杨向东等五人喝红酒，邢天云没有喝酒，席间喝酒者都是自斟自饮，互不劝酒。大概8点多钟时，吃饭结束，白酒尚剩余半瓶，红酒尚剩余小半瓶。邓秀学共饮了二、三两红酒。晚饭结束以后，大部分人都说还有事，要回去。郑秀学提出打麻将，于是邓汉生、韦力和邓秀学三个人留下来打麻将（带彩），郑勇媛带着其孙子在旁观看，其他人都走了。中途郑勇媛带孙子先走了，邓汉生、韦力和邓秀学三个人仍继续打麻将。晚上10时左右，邓汉生提出来说不玩了，然后三个结束打麻将就从包间出来朝外面走，邓秀学走到大厅突感不适，坐靠到大厅的排椅上，呼吸困难，邓汉生、韦力呼喊不应，邓汉生就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之后又通知邢天云，让邢天云通知郑勇媛告郑秀学的家属。十余分钟后，120急救车到达，韦力随救护车一起将邓秀学送至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一医院）抢救，邓汉生骑电动车随后赶到一医院。不久，秦德志、徐翔云及其姐姐徐智慧接到通知后都赶到一医院。2019年4月14日23时52分，经抢救无效宣告邓秀学死亡。120急救中心出诊证明载明“2019年4月14日22:44时，120急救中心接到138××××****电话呼救，派出急救人员到中医院对面一餐馆，将处于呼吸心跳停止的病人郑秀学急救到枣阳市一医院急诊室抢救。”邓秀学的抢救病历记载“主诉：呼吸心跳停止30分钟；现病史：患者家属代诉患者于30分钟前无明显诱因突发言不能语，继之出现呼之不应，无恶心呕吐，遂急呼120急入一审法院；既往史：冠心病；初步诊断：呼吸心跳骤停、冠心病；治疗意见：生病危+吸氧+心跳骤停；2019年4月14日23时52分，经上诉抢救，患者仍无自主呼吸，无自主心跳，双侧瞳孔散大，医症固定，经反复向家属讲明病情，经家属同意，停止抢救，宣告死亡。一医院出具的邓秀学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冠心病？。邓秀学死亡后，未进行血液酒精含量检测，亦未进行尸检查明死亡原因，其亲属将其安葬。后邓秀学亲属报警，枣阳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对张兵、邓汉生、韦力等人进行了询问。对于郑秀学的发病经过，邓汉生、韦力陈述，当晚三人打麻将到10时许，邓汉生提出结束，然后三人走到大厅，菜馆男老板张兵打开大门，邓汉生先出来推电动车，韦力随后出来，二人在外等邓秀学时，张兵出来喊：“你看你们一起来的是咋了”，邓汉生与韦力就进到大厅，看到邓秀学坐靠在大厅的排椅上，嘴半张着、呼吸有点困难，二人呼喊不应，看见邓秀学嘴唇边上有一粒小白药片，韦力用手把那个药片朝邓秀学嘴里面塞了塞，邓汉生就赶紧打120，过了十来分钟，120急救车赶到，将邓秀学运往一医院抢救。张兵陈述，当晚秦德志等十余人在107包间吃饭，客人可能自带酒水，没有在饭店买酒。大概8点钟左右就吃完了，客人陆续走了，剩下三个男的在包间里打麻将。其妻子李杰饭后已经回家，其在菜馆照看。大约10点多时，其见三人出来后就去锁菜馆后门，不一会他们又回来了，其就问咋还没走，其中两个人说另外一人心里不得劲想坐一会。其就问咋回事，一人回答说：“没得事，刚才打牌还好好的，最后一把他还赢了，饼一色自摸。”但是当他们呼喊那个不得劲的人时，喊不应了，其中一人就打120，过了一会救护车就把不得劲的人拉走了。后来不得劲的人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还比较正常，其也没有发现那人像是喝酒了。诉讼中，张兵提交的菜馆的大厅监控截图（两张照片）显示，22时20分54秒，邓秀学（身着黑色夹克）从包间方向走进大厅，57秒，其走到大厅中间。从照片上看，其自行行走，步履正常。对于邓秀学的抢救情况，一审法院对其急救医生段辉（一医院急诊科医生）进行了询问。其陈述，其当时没有随救护车一起去接人，120救护和急诊科不是一个科室，当时去接人是另外去的医护人员，其只是在急诊科接诊治疗病人。郑秀学由120送来时由其抢救接诊，送到急诊科呼吸、心跳就已经停止了。据120的救护人员讲他们接到郑秀学时好像就已经无呼吸、心跳了。据病历体检记载，郑秀学当时血量为0，脉搏为0，呼吸0次/分，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边缘固定，心率0，未闻及心跳，双肺未闻及呼吸音，四肢反射均消失。当时进行了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胸外按摩等抢救措施，在抢救无效后把其具体病情告知了家属，家属放弃了抢救，具体以病历记载为准。徐翔云陈述，据其了解，其丈夫郑秀学从不喝红酒，只喝白酒，爱喝白酒，但在家一个人不喝酒，除了来客或者应酬才会喝白酒，一喝就会喝两三杯（二、三两的一次性塑料杯杯子）白酒，来客人和应酬时会喝酒，也爱喝酒，只要是在酒桌上喝酒没低于两杯白酒的。同时查明，郑秀学，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生前系枣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退休职工，住枣阳市××办事处××南街××号。其1979年服役因战头部外伤（弹片遗留）、枪伤致三级残疾。2019年3月25日至3月31日期间，郑秀学入枣阳市泰康医院住院治疗，其出院小结载明的住院诊断为：脑梗塞、脑外伤遗症、冠心病、食管炎。入院情况及诊疗经过为：患者，因“头痛、头晕伴胸闷3天”入院，既往史：1979年头部外伤（弹片遗留）、枪伤、2016年疝气手术、冠心病。头颅CT检查：右侧丘脑高密度灶，考虑金属异物残留可能，轻度脑萎缩。给予活血化瘀，降粘，降压，护胃等对症治疗。出院诊断为：脑梗塞、脑外伤遗症、冠心病、食管炎、胃炎。出院医嘱为：1.继续口服药物治疗；2.不适随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邓秀学在外吃饭、打麻将后因突发疾病致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审原告作为死者邓秀学的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要求被告赔偿，必须符合有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侵权人具有过错。邓秀学死亡后，未进行血液酒精含量检测，亦未进行尸检查明死亡原因，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发病原因、所患何种疾病以及死亡原因，故只能依据其生前身体状况、发病经过及抢救病历记载内容进行综合判断，以确定其死亡的自身原因、本案各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从邓秀学自身分析，邓秀学1979年服役因战头部外伤（弹片遗留）、枪伤致三级残疾，其至本案事发时已年满61周岁，生前身患多种疾病，并且事发前不久的2019年3月25日至3月31日期间，其入枣阳市泰康医院住院治疗，病情诊断为：脑梗塞、脑外伤遗症、冠心病、食管炎、胃炎等疾病。邓秀学的身体状况，从生理医学角度讲，应当注意生活规律，充分休养，避免疲劳，忌烟忌酒，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以利于身体健康。但邓秀学因病住院治疗出院后不久（间隔十四日）就应邀在外聚餐，席间在无人劝酒的情况下不能自控，仍然饮酒（红酒二、三两）;饭后其本应尽量早些回家休息，但其不以身体为重，反而主动要求他人留下来陪其打麻将(带彩),经过两个多小时后，在他人的提议下才结束，随后其突感心脏不适，遽发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邓秀学死亡后，虽然未进行血液酒精含量检测，亦未进行尸检查明死亡原因，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发病原因、所患何种疾病以及死亡原因，但一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其的死亡原因为：冠心病？，符合其自身原患疾病及该疾病突发的严重症状，故一审法院对邓秀学的死亡原因是因突发严重冠心病导致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邓秀学因其自身突发疾病、遽发呼吸、心跳骤停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但结合其发病前的生活活动，不能排除其因吃饭时饮酒，饭后长时间久坐，带彩打麻将，造成其心跳过速、心压过大而诱发疾病，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诱因是致其死亡的间接原因。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邓秀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己身患多种严重疾病治疗出院不久，身体处于高危状况，在吃饭时无人劝酒的情况下主动饮酒，酒后又主动邀约他人长时间打麻将，是其疾病诱因的主要原因。秦德志作为请客人，在邓秀学明确告知其曾因心脏病住院治疗出院不久，身体状况不佳的情况下，未劝阻邓秀学饮酒，也未对邓秀学酒后长时间打麻将的行为进行劝阻，是邓秀学疾病诱因形成的次要原因，其负有一定过失责任。邓汉生、韦力作为邓秀学的共同就餐的同学，在明知邓秀学曾因心脏病住院治疗出院不久，身体状况不佳的情况下，仍然和邓秀学一起长时间打麻将，是邓秀学疾病诱因形成的另一次要原因，二人亦负有一定过失责任。而徐翔云作为邓秀学的妻子，更应对邓秀学的身体健康予以关注照顾，其对邓秀学在外就餐饮酒应未尽到提醒责任，在邓秀学晚饭后在外打麻将长时间未回家也未进到劝阻责任，其也负有一定过失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对邓秀学死亡的责任，其本人及徐翔云应付主要责任，秦德志、邓汉生、韦力应付次要责任。对邓秀学死亡所致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判断确定秦德志承担4%的赔偿责任，邓汉生、韦力各承担3%的赔偿责任。其他被告对邓秀学的死亡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审三原告因邓秀学死亡所致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46031.25元(34455元/年×18.75年)；2、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2）；3、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邓秀学死亡给原审原告造成精神打击和心理创伤，一审法院根据过错责任大小、当地的收入状况及消费水平综合考量，酌定保护原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以上原审三原告的损失合计67631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由秦德志赔偿27052.47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30052.47元；邓汉生赔偿20289.35元，赔偿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22289.35元；韦力赔偿20289.35元，赔偿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22289.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秦德志赔偿徐翔云、郑鑫、郑焱30052.47元；二、邓汉生赔偿徐翔云、郑鑫、郑焱22289.35元；三、韦力赔偿徐翔云、郑鑫、郑焱22289.35元；上述一至三判项原审被告应履行的赔偿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徐翔云、郑鑫、郑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1.有加害行为，2.有损害事实的存在，3.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医院对郑秀学出具的居民死亡原因，即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为：“冠心病？”，郑秀学家属未就导致其突发病因申请法医鉴定，原审判决认定郑秀学因吃饭时饮酒、饭后长时间久坐、带彩打麻将造成其心跳过速、心压过大而诱发疾病，无事实依据。既使按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原因，但上诉人秦德志作为请客人，未劝郑秀学饮酒，郑秀学自愿与他共饮了二、三两红酒，也未过量饮酒，且郑秀学就餐后，主动提出在酒店与他人打麻将娱乐，也未出现异常举动，且与他人共处，未单独离开。故秦德志对郑秀学无需进行照顾，无法律上的安全注意义务，秦德志在本案中无过错行为，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部分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一、二审查明，上诉人邓汉生、韦力就餐后受郑秀学之邀，三人在酒店打麻将娱乐，大概从当日晚上8点多钟到10时许，邓汉生提出结束，然后三人走到大厅，菜馆老板张兵打开大门，邓汉生先出来推电动车，韦力随后出来，二人在外等郑秀学时，张兵出来喊：“你看你们一起来的是咋了”，邓汉生与韦力就进到大厅，看到邓秀学坐靠在大厅的排椅上，嘴半张着、呼吸有点困难，二人呼喊不应，看见邓秀学嘴唇边上有一粒小白药片，韦力用手把那个药片朝邓秀学嘴里面塞了塞，邓汉生就赶紧打120，过了十来分钟，120急救车赶到，将邓秀学运往一医院抢救。据120的救护人员讲他们接到郑秀学时好像就已经无呼吸、心跳了，送往医院后，进行了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胸外按摩等抢救措施，在抢救无效后，经家属同意，停止抢救，宣告死亡。上述事实表明，秦德志同学用餐后，邓汉生、韦力受郑秀学之邀，三人一起在酒馆打麻将，属正常的娱乐活动，时间为2小时左右，并不过长，邓汉生、韦力与郑秀学打麻将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且在打麻将结束后郑秀学晕倒时，韦力积极予以救治，邓汉生及时拨打120进行呼救，二人均尽到了积极参与救治的义务。原审法院判令邓汉生、韦力分别承担部分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秦德志、邓汉生、韦力的上诉请求均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驳回徐翔云、郑鑫、郑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徐翔云、郑鑫、郑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徐翔云、郑鑫、郑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