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11刑初346号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某，男，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山阳县，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清、叶蕊，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阮家强，（外号“散打”），男，1993年9月8日出生于商洛市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现住西安市高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捕诉刑诉[2020]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家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家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清、叶蕊，被告人阮家强，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到庭参加诉讼。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于2020年10月28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1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6日凌晨1时许，在西安市灞桥区XX街XX村外，被害人艾某某与吴某甲等人在“小竹签烤肉店”门口吃饭，期间吴某甲与邓某某因口角发生推搡、厮打，被害人艾某某上前拉架，被告人阮家强使用木棍将被害人艾某某后脑勺打伤后逃离现场。2016年12月9日，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艾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阮家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被告人五年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阮家强赔偿其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188078.6元，伤残赔偿金144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5000元，误工费14998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519856.6元。为证明其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阮家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暂无偿付能力。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家强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称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是为了解救邓某某，属于防卫过当，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家庭条件艰苦，一贯表现良好，属于初犯、偶犯；认为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6日凌晨1时许，在西安市灞桥区XX街XX村外，被害人艾某某与吴某甲等人在“小竹签烤肉店”门口吃饭，邓某某、刘某甲、阮家强驾车随后到达，阮家强留在邓某某车上，邓某某、刘某甲下车与吴某甲等人一起吃饭，期间吴某甲与邓某某发生口角，邓某某先扇了吴某甲一耳光，吴某甲就踢了邓某某一脚，进而双方发生厮打，被害人艾某某上前用胳膊从后面抱住邓某某脖子往后拉，被告人阮家强从邓某某车后座拿了一根木棍下车，用木棍将被害人艾某某后脑勺打伤后逃离现场。2019年12月5日，公安民警将阮家强抓获，阮家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用木棍打伤被害人的事实。经诊断：被害人艾某某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经法医学鉴定，艾某某之损伤属重伤二级，其颅脑损伤符合九级伤残，误工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护理期150日。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某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西安中医脑病医院、山阳县中医医院累计住院45天。因伤遭受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855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5000元、误工费149986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362747.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及2019年12月5日公安民警在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社区南区门口向东100米处将被告人阮家强抓获。2、被害人艾某某陈述：2016年9月26日凌晨，他和毛某乙、孔某某接到吴某乙的邀约，去官厅新村门口的小竹签夜市喝酒，去了后发现一起吃饭的有吴某乙、邓某某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人，吃到约1时许，他的老乡吴某乙和邓某某发生口角、厮打，他上去拉架，从邓某某背后用手搂住邓某某肩部，想将邓某某拉开，这时候，有人从背后在他的后脑勺猛击一下，他就晕倒了，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醒来就到了医院。3、证人王某甲证言：2016年9月26日凌晨1时许，他和老乡吴某乙在官厅新村门面房小竹签夜市吃饭碰见艾某某、钟文，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他们就一起喝酒，喝酒过程中，吴某乙和一个穿白色短袖的胖小伙子发生争执，那小伙子就扇了吴某乙一耳光，吴某乙就踢了那小伙一脚。后来吴某乙和那小伙被其他人拉开了。拉架过程中，艾某某用胳膊把白色短袖男子脖子勒住，这时路边一辆黑色众泰越野车上下来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小伙子，这小伙子手里拿了一个洋镐把，在艾某某后脑勺砸了一棍，艾某某头流血，这小伙子就上了众泰车走了。他们就把艾某某送到医院。4、证人吴某甲证言：他又名吴某乙。2016年9月26日凌晨1时许，他和王某甲、韦涛、李少文到官厅新村门面房小竹签夜市吃饭，在外边碰见了韦某某、周小虎、刘某甲、刘某乙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人。他打了招呼后就打电话叫艾某某几个人过来。进了大厅他碰见了刘某乙，他就和刘某乙一起喝酒，过了一会艾某某他们也到了。因刘某乙要走，他就送到外面，在马路边又拉了一个桌子坐着，这时邓某某几个就坐到了这桌，他们就七八个人一起喝酒。期间，他和邓某某发生口角，邓某某就扇了他一巴掌，他就用脚踢邓某某，然后被其他人拉开了。艾某某看到他和邓某某打起来，就用胳膊勒住邓某某脖子往地上摔。路边一辆黑色众泰越野车上下来一个小伙子手持洋镐把，在艾某某后脑勺砸了一下，艾某某头就流血了。他将艾某某送医并报警。5、证人孔某某证言：2016年9月26日凌晨0时许左右，他和艾某某、毛某乙在一起，吴某甲给毛某乙打电话邀约喝酒，他们三个人就到了约定的官厅新村门面房小竹签夜市。看见吴某甲和八九个人在喝酒，过了一会，他看见几个人往马路上走，走到辅道，听说艾某某被洋镐把打到头部，然后艾某某被送到医院。6、证人毛某甲证言：2016年9月26日凌晨1时许，吴某甲给他打电话邀约喝酒，他和艾某某、孔某某一起到小竹签找吴某乙，吴某乙当时和七八个人一起坐着喝酒，他和吴某乙坐一桌。喝酒的时候，吴某乙和强子（音）吵了起来，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强子先打吴某甲几拳，吴某甲也还手，双方打到了旁边辅道上。艾某某一看吴某甲和强子打了起来，就上前用胳膊勒住强子，一个叫韦朋（音）的就上前给强子帮忙，用拳打艾某某。然后从路边的一辆黑色汽车上下来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小伙子手拿洋镐把在艾某某头上砸了一棍，艾某某后脑勺流血，躺地上了。他在现场问打艾某某的是谁，一个叫虎子的说是“散打”。7、证人王某乙证言：2016年9月26日凌晨1时许，在她的小竹签烤肉店门口，一桌吃饭的七八个小伙子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争吵，接着就厮打在一起，有打架的，有拉架的，场面混乱，具体的她也没看清，只看到一个小伙子倒在地上，起来后用手捂住后脑勺部位，像是受伤了。旁边还有一个手拿木棍的小伙子被人劝着，后来受伤的小伙子被送到医院了。她收拾桌子没有看到木棍，她店里有监控视频。8、证人汪某某证言：2016年9月26日凌晨1时许，他和吴某乙、周小虎、韦某某等几人在官厅新村门面房小竹签夜市吃饭，后来，邓某某和刘某甲等人开车也来了，因为互相认识，就一起喝酒聊天，后来又来了几个人，可能是吴某乙的朋友。大概十几分钟后，他们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吴某乙和邓某某发生了口角，邓某某先扇了吴某乙一巴掌，吴某乙就踢邓某某，其他人赶紧拉架，这时，吴某乙的朋友就从邓某某后面抱住邓某某脖子往开拉，这时“散打”忽然跑出来手拿洋镐把在吴某乙朋友头部后侧打了一棍，吴某乙朋友被打伤，散打被人拉开，上了邓某某的车离开了。9、证人邓某某证言：2016年9月26日凌晨1时许，他和刘某甲、韦某某、汪华等人一起在官厅新村门面房小竹签夜市吃饭，这时吴某乙和两三个小伙过来了，因为吴某乙之前和韦某某有矛盾，他俩就争吵起来，他见吴某乙要闹事，就和刘某甲开车离开，在柳巷村口，他碰见“散打”，“散打”上了他的车，他想着刚在小竹签叫的饭菜还没吃，就又回到小竹签，“散打”没下车，他就和刘某甲过去和韦某某、吴某乙一起喝酒聊天。聊了一会，在准备离开时，吴某乙对他说了一些挑衅的话，他生气就扇了吴某乙一耳光，吴某乙也还手，这是周围人就拉架，吴某乙的一个朋友就从身后抱住他的脖子把他往旁边拉，忽然听到砰地一声，抱他脖子的男子松开手趴在地上，头部流血，他看见“散打”手拿一根木棍被周小虎拉开了，木棍“散打”扔在路边，他就开车拉着“散打”离开。他没有让“散打”下车是因为吴某乙等人比较多，害怕引起误会。10、证人刘某甲证言：2016年9月26日凌晨1时许，他和邓某某、韦某某一起在官厅新村门面房小竹签夜市吃饭，旁边饭桌上一个“瘦高个”小伙子过来和韦某某发生口角，他和邓某某看可能发生打架，就离开了。后在柳巷村口碰见“散打”，就一起回到小竹签，看到发生矛盾的两人还在，害怕发生矛盾，就让“散打”留在车上。下车后，邓某某和那些人坐一起聊天，过了一会，准备离开时，邓某某和“瘦高个”小伙子打了起来，有一个较胖的男子用手从背后抱住邓某某脖子，他就赶紧去拉架，这时“散打”拿着一根棍子在较胖的男子头部打了一下，较胖的男子头上流血，邓某某开车拉着“散打”离开。11、辨认笔录证明：汪攻主、吴某甲、王某甲、邓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阮家强；阮家强辨认出邓某某。12、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打架过程。13、陕美法司[2016]临鉴字第14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艾某某被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现司法鉴定法医学活体检验其右侧额颞顶部头皮可见一弧形术后瘢痕，认为其受外力致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4、诊断证明书证明：艾某某经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1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西安市灞桥区XX街XX村门口。16、被告人阮家强供述：他外号叫“散打”，2016年9月26日凌晨12时许，邓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让他一起去确认是否有以前强行扣押邓某某的人，随后，他们一起开车到官厅新村门面房小竹签夜市路边，邓某某和副驾驶的男子下车，他在车上睡觉。后来听到外边有吵闹声，他看到一群小伙子将邓某某围住，他就想下车救人，他从车后座拿了一根洋镐把，下车后在人群中胡乱抡了一下，结果棍子打在抱邓某某脖子的“小艾”后脑勺，“小艾”后脑勺流血，他就懵了。他就没敢再打。接着有人将他的木棍夺走，他就随邓某某上车离开了。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承认当时就是为了打人。17、户籍信息证明：阮家强犯罪时已达到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的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其经济损失数额。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家强持木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侵犯他人身体健康权，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防卫必须是出于保护合法权益免受不法侵害，按照被告人供述，其是随同邓某某去确认绑架勒索邓某某的人，但结合其到现场后，在车上等候而不下车，在邓某某先行动手挑衅，进而与吴某甲厮打时，被告人手持木棍击打被害人后脑，其并非为了保护合法权益，制止不法侵害，不具有防卫性质，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防卫过当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惟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被害人均参与打架，故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某因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阮家强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某请求的医疗费依据病历及票据进行核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无证据，根据就医情况酌定800元。惟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家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二、被告人阮家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2747.3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江蕾人民陪审员    李月红人民陪审员    潘宇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董肖娜    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