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广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欧志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顺捷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孙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腾锋，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广东诚公（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欧志平，男，汉族，1967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市大广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广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捷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兴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欧志平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广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体存在瑕疵，原审法院遗漏査明该部分事实。上诉人与“顺捷兴”业务始于2016年，在相关的托运单上，托运人一栏大部分是以“顺捷兴”（少数以孙先生）来称呼，从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捷兴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兴国际公司）与深圳市双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翼公司）的判决书上来看，本案难以排除顺捷兴国际公司亦是本案当中的托运人，经查询，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为孙权，股东为孙权和杨某）和顺捷兴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2，股东为杨某3和杨某2）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不同，是两家完全独立的公司。从双方共同盖章的报价单上来看，上诉人应是与顺捷兴国际公司进行业务往来，而并非是被上诉人，且在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出具给双翼公司的托运单是“顺捷兴国际公司”的托运单，显而易见，其承运主体是顺捷兴国际公司。退一步说，顺捷兴国际公司至少是共同托运人，是案件的重要诉讼当事人，应当参与诉讼，原审法院遗漏查明该部分的事实，亦没有追加顺捷兴国际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庭审，应当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尚未进行实际赔偿，并未实际产生损失，且实际承担责任不明，不能向上诉人索赔。(2018)粤03民终1363号判决书判决由被上诉人和顺捷兴国际公司共同向双翼公司赔偿1767850元，显而易见，该判决款项是被上诉人与顺捷兴国际公司共同承担的，被上诉人实际承担多少并未明确，被上诉人仅凭该判决书就全额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另在（2017)粤0306民初19038号判决书认定“顺捷兴公司向双翼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后，可另行向大广发公司主张权利”，显而易见，在被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之前，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三、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2018)粤03民终1363号判决书中涉案货物全部委托给上诉人承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将上述货物委托被告大广发公司进行运输……”这显然是错误。上诉人是承认承运了被上诉人的一批货，运单号分别为1396726、1396727、1792900,但没有证据证明这批货就是（2018)粤03民终1363号判决书案涉货物，而且之间缺乏关联性，被上诉人有可能是部分委托甚至委托的就不是同一批货物，而一审法院在未进行查明的情况下，直接作出该事实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四、关于案外人中山国X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X公司）的货损认定，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被上诉人单方面自制的《顺捷兴物流货物运输结算物流费用申请》，在没有相关托运单、购销合同、发票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国X公司的货损为23084元，没有任何客观依据，这显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66条之规定。五、本案中上诉人的赔偿限额应以三倍运费为限。1、涉案的货运托运单有保险保价条款和限赔条款。本案中，上诉人开具的涉案托运单的运输条款第三条约定“托运货物须如实声明价值并参加保险，如有损坏、丢失按声明保价走保险理赔程序进行赔偿，未投保货物最高按出险货物的三倍予以赔偿，但不超过货物价值”。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办理保价运输和声明货物价值，故赔偿金额不超过三倍运费。2、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保价和限赔条款，并未提出异议仍然委托上诉人运输。诚如被上诉人在证据目录中所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是第一次合作，在这之前多次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现在证据足以表明。双方交易中已经形成了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承运货物，上诉人计量货物重量和体积，并列明在托运单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托运单后支付运费的交易惯例。因此，虽然托运单上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认可，但每次合作完被上诉人均会收到上诉人带有保险保价及限赔条款的托运单。且被上诉人自身也是专门从事物流运输的企业，其自身的托运单上都明确规定保价条款及限赔条款，显而易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运单中的条款及赔付责任限制是清楚的。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被上诉人在享受低廉的运费时从未对限赔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被上诉人以实际行动认可并接受了限赔条款。3、在事故发生之前，上诉人已经就相关条款向被上诉人进行提示说明，被上诉人也进行确认。2017年4月19日，上诉人通过传真向被上诉人发送《国内公路零担运输报价》，并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盖章确认。在《报价单》中，上诉人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保险的费率。被上诉人作为一家物流公司，其清楚或者应当清楚不购买保险意味着什么。4、本案上诉人仅仅按体积和重量收取微博的运费，让上诉人承担货物损失违反公平原则。《报价单》中显示，上诉人仅仅是依据体积和重量收取低廉的运费，故在托运单中简单列明如“电子配件、模具”等，众所周知，这里面的具体品名价值(价格)可能存在巨大差异，但是收取的运费却与货物价值无关，在承运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声明价值或者进行保价，上诉人无法知晓货物的价值，如要上诉人承担全部货物灭失的责任，那么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时对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就无法确定，权利和义务严重不对等，这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以本案为例，被上诉人声称货物损失高达178万元，上诉人的运费也仅为4800元，上诉人需要拉370趟才能收到178万元的运费，一趟计2天，不算成本需整整2年多。而以物流行业的利润，要弥补损失，需数倍于该时间）。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可选择保价，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的合作过程中，从未声明过货物价值或进行保价，其自身也不购买保险，完全无视经营风险，出险以后却将全部责任都推到上诉人身上，对上诉人来说，这十分不公平。六、被上诉人自身无视经营风险，应由其自己承担承担，(2018)粤03民终1363号判决书认定的损失金额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依据。1、关联性。(2018)粤03民终1363号判决书案件审查的是被上诉人与双翼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而本案审查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而且之间并无直接联系。从损失金额认定上来看，（2018)粤03民终1363号判决书判决认定的依据是双翼公司交了什么品种、什么数量的货给上诉人，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被上诉人就交了什么品种、什么数量的货给上诉人，其有可能是全部交给上诉人承运，也有可能是部分交给上诉人承运，甚至是完全没有交给上诉人承运。2、证据效力。(2018)粤03民终1363号不能作为本案损失金额的认定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顺捷兴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没有遗漏当事人，被上诉人以及顺捷兴国际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此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多次交易时也没有区别过两家公司，统一用的都是“顺捷兴”的商号。此前与涉案货物损失有关的生效判决判令两家公司向托运人深圳市双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时并没有区分两家公司的责任，这从法律上是连带责任，两个连带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之后向上诉人追偿时就是连带债权人。根据基本的法律原则，如果是连带债权的关系，任何连带债权人可以就全部债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债权人主张权利之后该债权就消灭了，剩余的就是债权分配。基于连带关系形成的共同诉讼并不是严格的、必要的共同诉讼，也就是说，不是所有的连带债务人都必须参加诉讼。一审涉及的主体有很多，为了节省司法资源，所以只有被上诉人提起了诉讼。而一审判决在该事实上直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这在法律上没有任何主体问题，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实际损失的问题。事实上被上诉人已经发生了实际损失，上诉人作为承运人，理应赔偿被上诉人相关损失。被上诉人已经向国X公司赔偿了23084元，双翼公司的货物损失已有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由被上诉人承担，已经进入了强制执行程序，且强制划走了被上诉人银行存款30余万元。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已经发生，而且必将发生，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赔偿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三、涉案货物全部交给上诉人实际承运，不仅有托运人给被上诉人的托运单和被上诉人转委托给上诉人的托运单一一对应，形成证据链，而且双翼公司的货物还是上诉人自己派遣人员和车辆去双翼公司经营场所接受的货物，三方人员到场清点确认。四、国X公司的货物损失金额，有该公司与客户的购销合同证明，真实无误。五、上诉人关于三倍运费的赔偿限额，属于其格式条款。按照《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条款无效，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六、关于经营风险的承担。上诉人作为实际承运人，收取了托运人实际支付的运费的绝大部分，理应为实际承运过程中因自己的车辆和工作人员操作问题引发的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独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上，正是因为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拒不提供火灾事故报告，拒不与托运人协商解决问题，导致被上诉人被托运人起诉，除了被迫承担全部货物损失赔偿责任外，还应支付诉讼成本和费用，公司账户和车辆被查封不能正常经营而遭受巨大经济损失。虽然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和判令上诉人赔偿这部分损失，但根据公平原则，理应由上诉人赔偿给被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欧志平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顺捷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两被告赔偿委托运输的货物损失合计1790934元；二、两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133061元；三、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四、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大广发公司之间存在长期货物运输合同关系。2017年4月19日被告大广发公司向原告出具《国内公路零担运输报价》，对运费的计算标准进行了说明，但对限赔条款没有特别约定。2017年5月5日，原告接受案外人双翼公司委托运输一批货物，目的地为北京市，货运单号分别为588008205、588002343、588008206，货物件数分别为4卡（含139件）、25卡（含759件）、1卡（含10件），计费重量分别为8.6立方米、25.1立方米、1立方米。2017年5月6日，原告将上述货物委托被告大广发公司进行运输，货运单号分别为1396726、1396727、1792900，总运费为5014元。2017年5月5日，原告接受案外人国X公司委托运输一批货物，目的地分别为北京市、天津市，货运单号为588026024，件数为2192，计费重量为85个方，产品为低音炮〈A-528〉〈A-328〉。同日，原告将一批货物委托被告大广发公司进行运输，货运单号分别为1396708、1396709，货物名称为电子配件，件数分别为58件、25件，总运费为788元。在上述货物运输过程中，2017年5月7日15时56分，运输车辆（车头粤Ｂ×××**，挂车粤Ｂ×××**）在位于京珠高速往武汉方向1262公里处起火，造成货物被烧毁。经调查，对该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主驾驶侧挂车车厢的后部，起火原因可排除放火、遗留火种、雷击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货物自燃、汽车机械故障的可能。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双翼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赔偿货物损失1767850元、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3536元，原告则反诉要求双翼公司支付垫付的运输费、货运代理服务费合计279698.26元。2017年12月6日，法院作出（2017）粤0306民初19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及顺捷兴国际公司支付双翼公司赔偿款1767850元。后因被告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粤03民终13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16日，案外人国X公司出具《顺捷兴物流货物运输结算物流费用申请》，载明顺捷兴物流运输遗失、烧毁音响赔偿金额为23084元。庭审时，被告大广发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大广发物流（深圳至重庆成都专线）货物托运单》，该托运单下方载明“托运须知：请发货人∕代理人认真阅读本单背面的物流条款，您在本运单上签字或盖章即表示您已理解并同意本运单条款及本运单所记载的全部内容”，背面的运输条款载明“托运货物须如实声明价值并参与保险，如有损坏、丢失按声明保价走保险理赔程序进行赔偿，未投保货物最高按出险货物运费的三倍予以赔偿（鲜货、易碎品免赔），但不超过货物价值”等内容。上述事实有《国内公路零担运输报价》、顺捷兴国际物流单、货物托运单、证明、火灾事故认定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应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大广发公司之间建立的运输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大广发公司作为承运人未能将运送的货物安全交付收货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被告大广发公司出具的货物托运单背面的运输条款应属格式条款，承运人的赔偿限额约定减轻或免除了承运人的责任，但从货物托运单内容可见，被告大广发公司并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运输条款中的承运人赔偿限额约定应属无效。根据（2017）粤0306民初19038号及（2018）粤03民终136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因涉案事故应支付案外人双翼公司赔偿款1767850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大广发公司赔偿上述货物损失176785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案外人国X公司的货物损失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顺捷兴国际物流单、货物托运单、《顺捷兴物流货物运输结算物流费用申请》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将国X公司的货物委托被告大广发公司运输并发生毁损的事实，被告大广发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法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被告大广发公司应赔偿国X公司的货物损失23084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大广发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顺捷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货物损失1790934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顺捷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2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022元，由原告深圳市顺捷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022元，被告深圳市大广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的货物托运单上（货运单号为1396726、1396727、1792900、1396708、1396709）载明委托人为“顺捷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讼主体以及货物损失的认定问题。关于诉讼主体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大广发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顺捷兴公司主体存在瑕疵，本案应追加顺捷兴国际公司参与庭审。本案中，鉴于上诉人的货物托运单上载明委托人为“顺捷兴”，故被上诉人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案外人顺捷兴国际公司是否为本案的当事人，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对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货物损失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对上诉人货物托运单上运输条款认为属于格式条款应为无效，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认为，其将案外人双翼公司、国X公司的货物委托上诉人实际承运，在运输途中发生火灾导致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中，原审认定上诉人对本案应承担违约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上诉人接受案外人双翼公司、国X公司委托运输货物后再委托上诉人承运，且双方均为经营货运业务的公司，故上诉人货物托运单上载明的“托运须知”条款（即：托运货物须如实声明价值并参与保险，如有损坏、丢失按声明保价走保险理赔程序进行赔偿，未投保货物最高按出险货物运费的三倍予以赔偿，但不超过货物价值）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据此，本院认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为17406元（运费三倍：5014元×3倍+788元×3倍）。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对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大广发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捷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1740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捷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2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顺捷兴预交），由上诉人大广发公司负担244元，被上诉人顺捷兴公司负担26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22元（大广发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大广发公司负担199元，被上诉人顺捷兴公司负担21823元（双方预交的受理费，法院不退，被上诉人顺捷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大广发公司215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彭镘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