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上乘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凉塘西路**恒广国际景园****3207。法定代表人杨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莎玲，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道恒，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斌，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牛力建材有限公司黄兴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县黄兴镇荣河村前进组。负责人颜冬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著，男，汉族，1967年8月10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长沙上乘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乘公司）、被上诉人龚道恒、第三人湖南牛力建材有限公司黄兴分公司（以下简称牛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21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乘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21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请求龚道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乘公司与龚道恒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工作安排均由第三方湖南牛力混凝土有限公司黄兴分公司负责，上乘公司根据牛力公司的调派单发放劳务费，双方仅为劳务关系，龚道恒并不享有存在劳动关系才享有的经济补偿金、年休假等权利，因此上乘公司无需向龚道恒支付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要求上乘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判决明显错误。其次，一审法院仅根据龚道恒单方提供、无上乘公司确认的工资领条载明的金额作为本案中认定的“工资标准”是错误的。龚道恒答辩称：龚道恒用工时间固定，薪水发放，符合劳动关系的特点，故不属于劳务关系。第三人牛力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乘公司不必支付龚道恒经济补偿28294.6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817.1元；2、龚道恒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上乘公司与牛力公司系合作关系，由上乘公司负责牛力公司的混凝土运输业务，包含运输车辆的提供和司机的配备。龚道恒于2016年4月12日开始由上乘公司派遣至牛力公司处担任司机一职，从事混凝土运输工作，双方未签劳动合同，上乘公司未为龚道恒购买社保，2018年12月24日，龚道恒离职。2、龚道恒离职后，曾以上乘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长县劳人仲案字（2019）第13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28294.6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817.1元，合计30111.78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上乘公司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龚道恒未起诉。3、上乘公司与龚道恒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合同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符合订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龚道恒由上乘公司招聘后参加工作，运输工作所需的车辆由上乘公司提供，工作地点为上乘公司的业务对象即第三人的工地，龚道恒工作时间固定，在工作期间接受车队长的工作安排，提供的劳动是上乘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由上乘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上乘公司与龚道恒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4、2018年度龚道恒的未休年休假情况。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龚道恒于2016年4月12日入职，其自2017年4月12日起可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经折算，2018年度12月24日前，龚道恒可享受4天年休假。5、龚道恒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上乘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龚道恒的工资水平，龚道恒提交了部分工资条证明其月平均工资，上乘公司对龚道恒提交的工资条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乘公司采用现金形式向龚道恒发放工资，根据该系列案件龚道恒的共同描述，发放工资时需要龚道恒对工资数额进行签字确认，包含工资组成情况的工资条则由龚道恒个人保管，上乘公司处理应保存有龚道恒工作期间的工资发放记录，现上乘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工资记录，采信龚道恒提交的工资条，并据此计算龚道恒的月平均工资为7073.67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经济补偿。双方当事人均未对龚道恒离职的原因予以充分举证，本案件为系列案件，综合该系列案件中劳动者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系用人单位单方面通知劳动者离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结合龚道恒的月平均工资水平及入职离职时间，上乘公司应向龚道恒支付经济补偿21221.01元（7073.67元/月×3个月）。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2018年度被告享有4天年休假未休，上乘公司应向龚道恒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601.81元（7073.67元/月÷21.75天×4天×200%）,仲裁裁决确认上乘公司需支付龚道恒未休年休假工资1817.1元，龚道恒未起诉，视为其认可，一审法院确认上乘公司需支付龚道恒未休年休假工资1817.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上乘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道恒经济补偿21221.0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817.1元；二、驳回上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乘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龚道恒与上乘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龚道恒的工资标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乘公司负责牛力公司的混凝土运输业务，包含运输车辆的提供和司机的配备。龚道恒由上乘公司招聘，受上乘公司指示，从事牛力公司的混凝土运输业务，属于上乘公司的业务范围。其工作所需的车辆由上乘公司提供，工作时间固定，接受上乘公司监管并由上乘公司对其支付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上乘公司上诉称系劳务关系没有依据。关于焦点二。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劳动者本人因故不能领取工资时，可由其亲属或委托他人代领。用人单位可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本案中，上乘公司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龚道恒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条，上乘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工资清单或其他证据证明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龚道恒提交的工资条认定工资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沙上乘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长沙上乘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能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