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岳添，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华南城分部），公民身份号码440************49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之一。法定代表人：王红斌，分局长。委托代理人：常家怡、邹楣，该分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彭德光，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32************950。上诉人周岳添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0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是广州市花都区***********悦雅苑小区业主，第三人在东悦雅苑小区任职保安。2019年8月4日8时许，原告因家里阳台被城管拆掉找物业管理人员理论。8时47分，原告报警称其在广州市花都区********悦雅苑一期门口物管处被第三人殴打。被告民警接警后到现场将原告及第三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分别对原告、第三人及现场物业管理人员周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并调取现场视频。现场视频显示，8时43分24秒，原告出现与现场物业管理人员在进行交流。8时45分58秒，第三人从保安亭走过来拿起手机对原告进行拍照，原告遂拿起手机亦对第三人进行拍照。8时47分30秒，原告与第三人发生争执，原告拿起手机对第三人进行拍照，第三人见状上前将原告手机打掉在地，两人发生争吵，随后第三人用手推了原告脸部一下，原告走开并继续对第三人进行拍照，第三人再次转身去保安亭。8时48分36秒，第三人从保安亭走回来与原告发生争吵。8时49分23秒，原告先用右脚踢向第三人，第三人用右脚踢回原告，原告挥拳还击，第三人亦用右拳予以还击。之后，两人在屋檐下仍有击打行为。第三人接受调查时称，当天原告因家里阳台被城管拆除，认为是小区物业公司所为，故到现场与物业管理人员争吵。因原告对第三人与周某某破口大骂，而且用手机拍照，故第三人用手拍了一下原告手机，原告未拿稳手机掉到地上。然后，原告用脚踢第三人，第三人也上前用脚踢原告脚部，原告就用拳头还击，第三人也用拳头还击。现场物业管理人员周某某接受调查时称，当天原告因自家阳台拆除到物业管理处争吵，其叫第三人进行拍照。争吵过程中原告辱骂其及第三人，第三人一气之下推了原告，然后原告冲过来踢了第三人一脚，随后双方扭打在一起。一开始是第三人推了原告一下，原告就过来用右脚踢第三人右脚，然后第三人也用右脚踢回原告右脚。原告及第三人脚部都有受伤，第三人口腔也有流血。原告接受调查时称，当天因自家阳台被拆除到物业管理处讨说法，现场物业管理人员周某某叫第三人过来拍照，原告也用手机拍摄视频，第三人就用手打掉其手机，原告准备报警时，第三人过来用脚踢原告三次，并继续殴打，原告遂用脚挡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踢到第三人，原告没有动手打第三人。同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第三人伤情出具《法医伤情检验初步意见》，初步鉴定第三人下唇口腔粘膜破损、右小腿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为轻微伤；原告右小腿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为轻微伤。经被告组织原告及第三人进行调解未果，被告遂向原告告知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8月5日，被告作出穗公花行罚决字〔2019〕054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于2019年8月4日8时40分许，在广州市花都区***********悦雅苑1期物业管理处门口殴打他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该决定书于同日送达原告。同日，被告出具《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邮寄送达原告家属。8月12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书面鉴定意见为第三人下唇口腔粘膜破损、右小腿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告右小腿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被告认定第三人存在殴打他人违法行为，并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处罚。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胁迫、诱供，证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鉴定机构于8月12日才出具鉴定意见，被告属于事后收集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被告具有县级公安机关的执法职能和权限，对其辖区内违法治安管理行为有权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发生相互殴打行为的事实有现场视频、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被告认定原告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处罚幅度适当。经查，被告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通知家属、处罚前告知等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关于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的相关程序要求，程序合法。关于原告认为属于正当防卫、被告存在胁迫诱供行为以及证人与第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的问题，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系被告综合视频资料、原告、第三人与证人周某某询问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等多项证据评判得出。虽然证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但现场视频能够充分证实当时原告与第三人相互殴打的过程，证人陈述的事发过程与现场视频所反映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被告认定的各项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了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关于原告认为鉴定意见书属于事后收集的问题，虽然鉴定机构在8月12日出具正式书面鉴定意见，但鉴定结论与其在8月4日出具的初步鉴定意见均一致，故被告依据8月4日的初步鉴定意见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穗公花行罚决字〔2019〕054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岳添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周岳添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明显不公。1.按照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材料和现场视频材料，当时原审第三人多次辱骂并严重威胁上诉人人身安全，存在对上诉人的现实不法侵害，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有采取正当防卫的紧迫性与必要性，并且上诉人的正当防卫行为没有超出必要限度。在所谓“斗殴”过程中，上诉人示弱而逃跑，原审第三人继续追赶用脚连续两次踢中上诉人，增加暴力程度，上诉人对于突然增加的暴力进行还击，属于正当防卫。2.被上诉人伪造关键证据，没有任何处罚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020年8月4日，对于本案重要的现场视频，被上诉人的民警一直拒绝出示给上诉人观看，也没有听取上诉人的解释。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没有仔细审查，就匆忙下了结论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既然8月4日的初步鉴定意见有效，为何还需要在8月12日出具正式书面鉴定意见？难道不是以正式鉴定结论为准？并且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向上诉人出示送达所谓的8月4日的初步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也注明“需要以正式鉴定意见为准”。上诉人当时身处新东派出所，初步鉴定意见书提到“被鉴定人步行入室，……对答切题……”根本与事实不符，属于伪证。3.一审没有对非法证据进行排除。在一审庭审开庭前，上诉人书面要求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虐待体罚上诉人从而伪造处罚证据、恶意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进行调取证据，原审法院没有正当理由不予调取，也没有书面告知上诉人。4.被上诉人的处罚明显不公，超出法定幅度。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既有五日以下行政拘留，亦有五百元以下罚款，为什么被上诉人不对上诉人处以五百元以下的罚款，而一定要处以五日以下的拘留？5.法院作出裁判时应当履行证据裁判主义，原审第三人的所谓伤势疑点重重。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书面赔礼道歉，赔偿上诉人因错误行政拘留的损失人民币共三千元，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所有诉讼费。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答辩称：我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第三人彭德光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查明上诉人实施了与原审第三人互相殴打的行为，对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适当。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已经对整个事件过程进行了完整叙述，上诉人有先用脚踢原审第三人并和原审第三人互相拳打的行为，并非其所称的“正当防卫”；被上诉人根据鉴定机构的初步鉴定意见，对上诉人作出处罚，而鉴定机构事后出具的正式鉴定意见亦与其初步鉴定意见一致，不足以推翻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虐待体罚上诉人而取得证据，要求非法证据排除，但上诉人询问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与其在诉讼中主张的内容基本一致，上诉人亦签字确认，该证据不存在排除的必要性。上诉人明知其阳台系被城管部门拆除，如不服该行政行为可通过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方式寻求救济，但其却纠缠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讨说法”，进而发生争吵及斗殴行为，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被上诉人根据其行为性质、情节，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不存在明显不当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岳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戈审 判 员  丁 玮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丽敏书 记 员  毕志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