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功，男，197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定龙，广西桂鸿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耀琪，广西桂鸿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龙，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秀全，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浩，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鹤，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延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大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海大道**鸿源生态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717033538(1-1)。 法定代表人：叶翔，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志功因与被上诉人秦秀全、王海龙、北海大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山公司）、王鹤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功上诉请求：1.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王志功不承担返还王海龙、秦秀全购房款77,000元及利息的义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秦秀全、王海龙、大山公司、王鹤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王海龙、秦秀全购房情况以及北海新汇元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汇元公司）代理大山公司卖房的事实，认定王志功承担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义务是错误的。1.王海龙、秦秀全所诉的购房款及其利息应由大山公司退还，不应由王志功承担返还责任。新汇元公司与大山公司系代理关系，新汇元公司并不是开发商，其行为仅仅是受大山公司的委托，代理卖房。王海龙、秦秀全与大山公司已经形成房屋买卖关系，新汇元公司的代理行为自双方签订买房合同后即为完成，至于合同签订后发生的后续情形，新汇元公司不应承担代理责任，更不存在代理过失、代理过错，新汇元公司并不需要为双方的买卖房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新汇元公司代为收取的购房款已经支付给大山公司，其无须再承担退还购房款的责任。二、新汇元公司的解散是符合法律程序的，王志功作为股东无需承担责任。1.王海龙、秦秀全与新汇元公司并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新汇元公司解散时无需通知其参加清算程序。2.新汇元公司的解散程序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王志功作为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王海龙、秦秀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志功上诉请求。涉案购房款77,000元是由新汇元公司收取，王志功作为新汇元公司股东，没有依法通知王海龙、秦秀全，注销公司的行为是不合法的，王志功与王鹤在申请注销公司材料上承诺如还存在没有清算的债权，承诺承担赔偿责任。 大山公司辩称，王海龙、秦秀全在大山公司购买涉案房屋所交款3,780元，大山公司已原数退回，其他事情大山公司不知情，请法院依法判决。 王鹤未出庭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海龙、秦秀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志功、王鹤共同赔偿购房款77,000元及利息30,000元给王海龙、秦秀全（利息以7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2019年2月22日，以后另计）；2.大山公司对王志功、王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大山公司返还首付款、煤气开户费、办证费三项费用3,780元及利息1,500元给王海龙、秦秀全（利息从2015年1月22日起算到2019年2月22日，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后王海龙、秦秀全在一审审理的过程中主动撤回该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龙、秦秀全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王海龙、秦秀全在新汇元公司处欲购买大山公司开发的大山现代城×号房，同年1月13日，王海龙、秦秀全向新汇元公司交纳上述房屋的购房定金15,000元，同年1月21日，王海龙、秦秀全又向新汇元公司交纳购房款62,000元。2015年1月21日，王海龙、秦秀全在大山公司二楼办公室向大山公司交纳首付30元、煤气开户费2,750元、办证费10,000元，但未对涉案商品房买卖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王海龙、秦秀全与大山公司约定购房余款通过贷款支付。上述款项交纳后，王海龙、秦秀全于2016年下半年到售楼处看房，发现涉案房屋项目已经停工，便致电大山公司，其工作人员称需等待项目复工才能办理贷款，王海龙、秦秀全继续等待。直至2019年初，王海龙、秦秀全上网查询发现新汇元公司与大山公司已被起诉过，且新汇元公司已于2018年7月9日注销。 新汇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志功，股东为王志功、王鹤。新汇元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新汇元公司，并同意公司清算组制作的清算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王志功主张新汇元公司收取的王海龙、秦秀全的购房款（含定金）77,000元，系其代理大山公司销售商品房的代理行为，且其所收取的上述款项已经转交给大山公司，代理行为已经结束，不应承担责任。但王志功未能提供新汇元公司与大山公司之间就涉案商品房的代理合同，且大山公司在庭审中亦否认其与新汇元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并称大山公司从未收到涉案77,000元购房款，故对王志功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注销前的新汇元公司对涉案商品房的买卖并没有合法代理权，其与王海龙、秦秀全之间就买卖涉案商品房的口头合同因亦未被大山公司追认，对大山公司不发生效力，应由新汇元公司承担责任。现王海龙、秦秀全与新汇元公司之间口头约定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因大山公司经催告后未予追认，故王海龙、秦秀全与新汇元公司之间口头约定的房屋买卖合同自始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新汇元公司因此取得的77,000元购房款，依法应返还王海龙、秦秀全。因新汇元公司已于2018年7月9日注销，彼时并未清算本案涉及的债务，新汇元公司注销前，王志功、王鹤系其股东。新汇元公司在清算报告中表述，公司清算后，若仍存在没及时申报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王志功、王鹤作为新汇元公司注销前的股东，在新汇元公司清算报告中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王志功、王鹤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王海龙、秦秀全请求王志功、王鹤共同返还购房款77,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海龙、秦秀全请求王志功、王鹤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因王海龙、秦秀全自身存在过错，只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王海龙、秦秀全请求大山公司对王志功、王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志功、王鹤共同返还王海龙、秦秀全购房款77,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77,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海龙、秦秀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6元，由王海龙、秦秀全负担346元，王志功、王鹤负担2,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志功提交新证据如下：清单，用以证明大山公司将能销售的房屋盖章列了一个清单，特别注明了包含涉案房屋。王海龙、秦秀全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确定是大山公司委托新汇元公司销售房屋。 王海龙、秦秀全提交新证据如下：王海龙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王志功质证认为，该证据证实大山公司之前确实收取过王海龙、秦秀全购房相关费用，才有退房款项的产生。也印证了大山公司与王海龙、秦秀全确实对涉案房屋达成过合意，证据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 王鹤、大山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王志功与王海龙、秦秀全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诉讼过程中，大山公司将其所收取的王海龙、秦秀全所交首付30元、煤气开户费2,750元、办证费10,000元，退还给王海龙、秦秀全。 本院认为，关于王海龙、秦秀全所支付的购房款（含定金）77,000元应否由王志功、王鹤退还的问题。王志功上诉主张新汇元公司收取的王海龙、秦秀全的购房款（含定金）77,000元，系其代理大山公司销售商品房的代理行为，且其所收取的上述款项已经转交给大山公司，代理行为已经结束，新汇元公司已按程序注销，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王海龙、秦秀全与大山公司未就涉案房屋即大山现代城3栋1单元2202号房签订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王志功主张其与大山公司存在代理关系，但未能提交其与大山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款项交给大山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大山公司对其收款行为及卖房行为进行追认，大山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否认其与新汇元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及大山公司收到涉案款项。且王志功在一审所提交的关于“大山现代城”商品房销售协议系由甘贵委托王鹤、叶凯代理销售“大山现代城”二期1栋、2栋、3栋商品房，合同相对人并非新汇元公司及大山公司，故王志功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汇元公司与大山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代理合同关系，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王海龙、秦秀全与新汇元公司之间口头约定的房屋买卖合同因大山公司不予追认应为无效合同，并判令新汇元公司将其收取的购房定金、购房款返还给王海龙、秦秀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新汇元公司已于2018年7月9日注销，注销前并未清算本案涉及的债务，新汇元公司注销前，王志功、王鹤系其股东。新汇元公司在清算报告中表述，公司清算后，若仍存在没及时申报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认定王志功、王鹤作为新汇元公司注销前的股东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王海龙、秦秀全起诉请求大山公司对王志功、王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了王海龙、秦秀全的该项诉讼请求，王海龙、秦秀全对此也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上述判决。王志功、王鹤可在承担本案责任后，依据其与大山公司或者其他委托人之间的协议，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王志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6元（上诉人王志功已预交）、公告费300元（被上诉人王海龙、秦秀全已预交），由上诉人王志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玉   芳 审 判 员  赵   海   洲 审 判 员  侯   远   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包蓉书记员庞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