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刑终44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卫，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荣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福鹏，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欣乐，男，1972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大专文化，抵押车中介人员，捕前住南陵县。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20年4月12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辉，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方树，男，1994年11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苗族，初中文化，汽车销售人员，捕前住利川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闻泽新，曾用名闻泽成，男，1996年8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惠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捕前住惠州市惠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杰光，男，1981年8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平县，汉族，高中文化，连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捕前住连平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庆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某贤，男，1997年12月31日出生于云南省石屏县，汉族，大专文化，汽车销售人员，捕前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石屏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30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湄潭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俊锋，男，1997年6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石屏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石屏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3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湄潭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某恒，男，1999年11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惠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捕前住惠州市惠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后因原判决宣告刑期届满，于2020年11月13日被原审法院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楠，男，1994年5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2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后因原判决宣告刑期届满，于2020年10月21日被原审法院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某宇，男，1997年7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个旧市，汉族，大专文化，汽车销售人员，捕前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1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后因原判决宣告刑期届满，于2020年9月30日被原审法院变更为取保候审。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审理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卫、孙欣乐、吴方树、闻泽新、谢杰光、何某贤、何俊锋、余某恒、张某楠、周某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黔0327刑初91号刑事判决。程卫、孙欣乐不服，并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期间，被告人程卫、孙欣乐、吴方树、闻泽新、谢杰光、何某贤、何俊锋、余某恒、张某楠、周某宇为获取非法利益，或将其直接查询的车辆三页档案信息（该信息包含车牌号码、车主姓名和电话号码、车辆查封状态、抵押记录、车辆出厂信息等内容，以下简称“车辆信息”）予以出售，或将其向他人购买车辆信息后再加价出售，且分别收取了金额为6000元至190000余元不等的违法所得。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7月，被告人孙欣乐通过微信加了一些二手车交易群，发现群内有人发广告称其可以查询车辆信息，并通过微信联系吴方树、何某贤购买车辆信息。同年7月至2020年4月，孙欣乐出售车辆信息给黄震（另案处理）等人共计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114246.78元。2.2019年8月，被告人何某贤通过微信加了一些二手车交易群，发现群内有人发广告称其可以查询车辆信息，便联系能够查询车辆信息的人购买车辆信息。后何某贤将所购车辆信息大部分加价出售给被告人孙欣乐、张某楠及黄震等人，少部分原价转让给被告人周某宇、何俊锋。同年11月至2020年3月，何某贤出售车辆信息给孙欣乐、黄震、张某楠共计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49208元，其中28285元系周某宇代收。3.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周某宇将其从被告人何某贤处获取的车辆信息出售后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4.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何俊锋将其从被告人何某贤及其他上家处获取的车辆信息出售后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5.2019年8月，被告人吴方树为牟利开始倒卖车辆信息。同年12月，吴方树通过余建东、郑桂滔联系上了被告人程卫，并在程卫处购买车辆信息。吴方树收到被告人孙欣乐、黄震等人发送的车牌号码后就将该车牌号码转发给程卫和被告人谢杰光等上家查询信息。程卫收到吴方树发送的车牌号码后再发送给被告人闻泽新查询。同年8月至2020年4月，吴方树出售车辆信息给孙欣乐、黄震等人，共计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165561.67元。6.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程卫出售车辆信息给被告人吴方树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190990.1元。7.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下旬，被告人闻泽新利用其系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辅警的职务便利，私自使用本单位民警陈敏敬的数字证书查询车辆档案信息后出售给被告人程卫，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96885元。8.2020年3月下旬，被告人闻泽新因故不再查询信息，并介绍其同事即被告人余某恒为被告人程卫查询车辆信息。同年4月，余某恒利用其系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辅警的职务便利，私自使用其本单位民警黄小强的数字证书查询车辆档案信息后出售给程卫，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8335元。9.2020年1月至4月，被告人谢杰光利用其系广东省连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辅警的职务便利，私自使用本单位民警范均泰的数字证书查询车辆档案信息后出售给被告人吴方树，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78690元。10.2020年1月，被告人张某楠为牟利加入了一些二手车交易群，并在群内发布广告宣传其可以查询信息，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何某贤及其他能够查询车辆信息的上家购买车辆信息，后将信息加价出售。同年1月至4月，张某楠出售车辆信息给微信昵称“茶妹妹”、“A@彩虹全天秒”、“三爷，档全天秒￥人生如梦￥”三个下家，共计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8880元。另认定：2020年3月30日至同年4月15日，被告人周某宇、何某贤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何俊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孙欣乐、程卫、闻泽新、余某恒、谢杰光、吴方树、张某楠先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程卫、吴方树、孙欣乐、闻泽新、谢杰光、何某贤、何俊锋、张某楠、余某恒、周某宇作案使用的手机已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扣押。周某宇、闻泽新、吴方树、张某楠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60000元、25000元、8000元；孙欣乐、余某恒于审理中分别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8335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程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2.被告人孙欣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被告人吴方树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4.被告人闻泽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5.被告人谢杰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6.被告人何某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7.被告人何俊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8.被告人余某恒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9.被告人张某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10.被告人周某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11.被告人吴方树、孙欣乐、闻泽新、余某恒、张某楠、周某宇已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27335元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程卫违法所得人民币190990.10元、被告人孙欣乐违法所得人民币94246.78元、被告人吴方树违法所得人民币140561.67元、被告人闻泽新违法所得人民币36885元、被告人谢杰光违法所得人民币78690元、被告人何某贤违法所得人民币49208元、被告人张某楠违法所得人民币880元，上缴国库；12.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十六部、银行卡两张（详见扣押物品清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方树、闻泽新、谢杰光、何某贤、何俊锋、余某恒、张某楠、周某宇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程卫、孙欣乐不服，并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程卫的主要上诉理由：1.自己出售的车辆信息还不到五千条，又非本案的发起人，获利金额也不是最多的，论罪远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之列，却被原审法院判处了最重的刑罚和最高的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轻处罚；2.自己有一部手机仅使用了两天，且未用于本案的犯罪活动，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归还。于二审提讯中又对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提出了异议。其辩护人以程卫能坦白认罪，且已深刻悔罪，原判决量刑过重等为由为其辩护，建议二审法院对程卫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欣乐的主要上诉理由：自己于本案的犯罪活动中仅实际获利2万余元，远远低于闻泽新、谢杰光等人的实际获利，却被原审法院判处了与二人相当的刑罚，未能体现出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程卫、孙欣乐及原审被告人吴方树、闻泽新、谢杰光、何某贤、何俊锋、余某恒、张某楠、周某宇于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期间或将查询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予以出售，或向他人购得信息后再加价予以出售等方式获取非法利益，且分别收取了金额为6000余元直至190000余元不等的违法所得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程卫、孙欣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以及吴方树、闻泽新、谢杰光、何某贤、何俊锋、余某恒、张某楠、周某宇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前述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卫、孙欣乐及原审被告人吴方树、何某贤、何俊锋、张某楠、周某宇违反国家规定，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牟利，原审被告人闻泽新、谢杰光、余某恒违反国家规定，利用履行职务的便利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牟利，且以各自的违法所得数额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应追究刑事责任。关于程卫对其违法所得持有异议的辩解，经查，程卫出售车辆信息共计获取190990.1元的违法所得的事实既有程卫的供述与吴方树的供述相互印证，又有程卫的微信收款记录加以佐证，已足以认定，故前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程卫所持“自己出售的车辆信息还不到五千条，又非本案的发起人，获利金额也不是最多的，论罪远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之列，却被原审法院判处了最重的主刑罚和最高的罚金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轻处罚”及孙欣乐所持“自己于本案的犯罪活动中仅实际获利2万余元，远远低于闻泽新、谢杰光等人的实际获利，却被原审法院判处了与二人相当的刑罚，未能体现出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的上诉理由，以及程卫之辩护人所持“程卫能坦白认罪，且已深刻悔罪，原判决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程卫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现行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了应以违法所得数额作为该项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而未规定应以获利金额作为标准，原审法院结合二人各自的违法所得金额及对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将之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并据以对之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刑罚并无不当，且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程卫归案后尚能认罪、悔罪等情节，并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前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程卫所持“自己有一部手机仅使用了两天，且未用于本案的犯罪活动，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归还”的上诉理由，经查，程卫已明确供认其所持有的两部手机均已用于登录微信或支付宝收取款项，足见其所持有的两部手机均已用于本案的犯罪活动当中，原审法院据以将之认定为作案工具，并判决予以没收并无不当，故前述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李宗洪审判员 吴春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晏瑶海书记员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