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26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穗，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9月28日被原长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7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经古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7月9日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聿振，男，1952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东飞（别名王东国），男，1970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经古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7月9日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6日经古田县人民法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林芳清（绰号“阿清”），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5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7日由古田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犯非法采矿罪一案，古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闽092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陈永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闽09刑终11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古田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闽0922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永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与王东星共同出资90万元（其中王东星出资45万元占比50%，杨聿振出资27万元占比30%，陈永穗出资18万元占比20%），购置采砂船等采砂设备，在古田县××街道××村××栋厝设立天宫岭砂场，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古田县翠屏湖流域采砂，此期间王东星负责经营管理，采砂约4000立方米，价值14万元。 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林芳清、戴仕敏与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王东星合作采砂，林芳清、戴仕敏按50%参与分红。合作期间砂场采砂约9855立方米，经鉴定价值达68.985万元。后林芳清、戴仕敏退出合作。 2017年3月，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王东飞与王东星经协商，由杨聿振承包经营天宫岭砂场至2017年农历12月份，承包金20万元，砂场剩余的砂子以20万元价格转让给杨聿振，其他股东按比例分承包金。至同年6月份，杨聿振售出砂子1万元，后王东星对砂场进行转包，承包金每月1万元，杨聿振将剩余砂子以14万元转给王东星。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砂场在翠屏湖流域采砂约9800立方米，经鉴定价值约68.6万元。期间，林芳清和戴仕敏于2017年6月至10月间与王东星合作，在翠屏湖新华村流域采砂约2925立方米，经鉴定价值约20.475万元。 2018年3月，王东星继续承包经营砂场，承包金每年8万元，其他人按比例分承包金。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砂场在翠屏湖流域采砂约1500立方米，经鉴定价值约12万元（含现场查获砂子546.6立方米，价值4.3728万元）。 2015年12月至案发期间，天宫岭砂场在古田县翠屏湖流域采砂约25155立方米，价值约163.585万元，并先后通过许海峰、廖某、陈经武、陈某4等人将砂子销售给古田县方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博士华府、中央名城等工程处，销售额达80.293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永穗于2018年9月21日被福州市火车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林芳清、杨聿振于同年10月15日、12月20日先后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东飞于2019年1月9日被闽侯县青口派出所民警抓获。 古田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6日扣押到洗砂机一台，砂船一艘，铲车臂上有ＬＧ952高卸王字样、动力外壳上有山东临工字样的铲车一辆，于2018年9月7日扣押到砂子200立方米，于2018年9月18日扣押到许某购砂款2.352万元。古田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0日分别扣押被告人陈永穗18万元、被告人林芳清10万元，于2018年12月21日扣押杨聿振36万元，于2019年1月24日扣押王东飞12万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聿振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补偿金11.25万元，被告人王东飞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补偿金3.75万元，被告人林芳清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补偿金5万元。 受古田县人民法院委托，福州市长乐区司法局、闽侯县司法局、古田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认为三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伙协议书，砂场合作协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转包合同、收欠条，承包协议，安全与生产协议，责令停止违法违规行为告知书，采砂记录本、收款收据，证人王某1、王某2、许某、廖某、汪某、杨某、陈某1、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兰某、陈某3、陈某4、邱某、魏某、郑某证言，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同案人王东星和戴仕敏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以及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情况说明，关于翠屏湖河道采砂许可情况的证明，福建省地质测绘院鉴定报告、关于福建省古田县天宫岭砂场河砂鉴定说明及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古价认定［2018］91号关于中等湖砂价格认定结论书、古价认定［2018］89号关于中等湖砂价格认定结论书，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搜查、人身安全检查、提取等笔录，扣留财物收据、搜查笔录，古田县公安局出具、收集的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前科材料，福州市长乐区司法局、闽侯县司法局、古田县司法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报告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无异议，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违反矿产资源法和水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开采河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永穗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聿振、林芳清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主动退赃并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补偿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东飞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赃并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补偿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具备的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永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人杨聿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5000元。三、被告人王东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四、被告人林芳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0元。五、扣押到案的作案工具洗砂机一台，采砂船一艘，铲车一辆，以及砂子200立方米，依法予以没收。六、扣押到案的购砂款人民币2352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七、扣押到案的被告人陈永穗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杨聿振违法所得人民币225000元，被告人王东飞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0元，被告人林芳清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0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八、被告人杨聿振自愿交纳的生态修复补偿金人民币112500元，被告人王东飞自愿交纳的生态修复补偿金人民币37500元，被告人林芳清自愿交纳的生态修复补偿金人民币50000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永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永穗认为，2015年12月，其与杨聿振、王东星共同出资90万元，其中陈永穗只出资13.5万元，在砂场所占的投资比例为15%，还有5%投资比例系王东星寄在其名下。2016年5月，陈永穗就跟王东星说不投资，自动退出砂场股份，没有参与之后的分红，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无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非法采砂行为予以刑事规制，除了其对砂资源的破坏外，更为重要的是非法采砂行为对河势稳定和防洪安全的危害；严格规范河砂开采，不仅仅是维护其经济价值，更重要的是维护防洪安全和生态安全等公共利益。古田县翠屏湖为福建省最大人工湖之一，属闽江水系；依法严厉打击河道非法采砂犯罪行为，保护水域、沙洲、滩地、行洪区和堤防及护堤地，系统、协同保护流域水资源、水环境、水生态，是落实国家绿色发展理念、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内在要求。本案中，上诉人陈永穗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古田县翠屏湖开设砂场非法采砂并销售，非法采砂25155立方米、总价值累计达163.58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永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量刑情节，予以量刑，量刑适当。陈永穗上诉认为其只出资13.5万元，在砂场所占的投资比例为15%，且于2016年5月自动退出砂场股份，没有参与之后的分红，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经查，上诉人陈永穗参与天宫岭砂场的开办及筹备事项，与王东星、杨聿振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中载明其出资18万元占20%，本案的证人证言及同案人王东星、杨聿振的供述可证实，陈永穗持有砂场20%的投资比例且参与分红；再结合陈永穗在《沙场合作协议》《赔偿协议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转包合同》及《承包协议》中均以股东身份签字确认，并参与分红收取承包金，可证明陈永穗在2016年5月之后仍有参与砂场经营，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应对本案非法采砂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因此，陈永穗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魏各永 审判员  关 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 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