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弘韬（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法定代表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某，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运城广运恒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原审被告：山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王某4，住山西临猗县。原审被告：王某5（系王某4妻子），住山西省临猗县。原审被告：陈某，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原审被告：宁某，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荆某，住山西省临猗县。原审被告：武某，住山西省临猗县。上诉人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原审被告运城广运恒业商贸有限公司、山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王某4、王某5、陈某、宁某、荆某、武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晋05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周某、姬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青山化工偿还原告贷款本金8000万元，自发放贷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9日的利息405.55588万元，截止2019年8月21日的罚息22.75万元、复利8.850688万元，本息共计8437.156568万元；2019年8月22日起按月利率6.25‰计算罚息、复利至实际清偿完毕止。2.其余八被告在各自的担保范围内对青山化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九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以及其他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5日，青山化工与原告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2018年公授信字第0626000053号），授信期限为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最高授信额度为8000万元，该合同额度项下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全部用于归还2017年9月17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未清偿的8000万元债务。同日，其余八被告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提供担保。2018年8月9日，青山化工与原告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8年流字第0801000024号），借款金额8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9日，贷款月利率4.16667‰，并对罚息、复利计算方式作了约定，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即为前述八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用途为归还上述2017年9月17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未清偿的8000万元债务。同日，原告向青山化工发放了8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8年流字第0801000024号）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到，但青山化工未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因双方约定发生争议后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特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晋城中院一审查明:2018年6月25日，青山化工与晋城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2018年公授信字第0626000053号），授信期限为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最高授信额度为8000万元；其中9.3补充条款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全部用于归还青山化工2017年4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4笔贷款共计8000万元。同日，华晋纺织、广运恒业、王某4、王某5、陈某、宁某、荆某、武某分别与晋城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青山化工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各保证人的最高担保限额分别为华晋纺织6639万元、广运恒业1361万元、王某48000万元、王某58000万元、陈某6639万元、宁某6639万元、荆某6639万元、武某6639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晋城银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各保证人清楚了解《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全部用于归还青山化工4份2017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前，各保证人还向晋城银行出具了担保决议或担保书，表示各担保人同意为青山化工在晋城银行申请的贷款在上述各自的最高担保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青山化工与晋城银行2018年8月9日签订了2018年流字第08010000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青山化工向晋城银行借款8000万元，期限12个月，月利率4.16667‰，逾期罚息利率为月利率的1.5倍（6.25‰），罚息包括本金罚息及利息罚息两部分；借款全部用于归还青山化工4份2017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4笔贷款（每笔2000万元）共计8000万元；支付方式为晋城银行通过青山化工账户受托支付给青山化工在晋城银行运城分行尾号1861账户；合同附件显示贷款入账账号为青山化工尾号5057的账户。同日，晋城银行向青山化工在晋城银行文昌街支行尾号5057的账户汇入8000万元；随后，青山化工通过其在晋城银行文昌街支行尾号5057的账户向其在晋城银行运城分行尾号1861的账户转入8000万元。本案借款期限届满后，青山化工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各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另查明，2017年9月17日，青山化工与晋城银行签订4份《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金额均为2000万元，贷款到期日2018年4月18日，贷款入账账号为青山化工尾号1861的账户。2018年8月9日，晋城银行通过青山化工运城分行尾号1861的账户收回上述4笔贷款共计8000万元。还查明，晋城银行因青山化工及担保人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承办，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5万元，晋城银行已支付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5万元。晋城中院一审认为，关于本案借款用途和晋城银行是否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的问题。晋城银行提供的《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本案借款全部用于归还青山化工2017年的4笔贷款共计8000万元，借款人青山化工及各保证人均在各自的合同上签字或加盖公司印章予以认可，表明青山化工及各保证人均明知本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而且，晋城银行提供的青山化工尾号5057账户的转账明细、青山化工通过尾号5057账户汇入其尾号1861账户的结算申请书、晋城银行通过青山化工尾号1861账户收回2017年4笔贷款的结算凭证可以清晰呈现本案借款款项的具体流向，即晋城银行将款项先汇入青山化工在文昌街支行尾号5057的账户，后经青山化工申请转入其在运城分行尾号1861的账户，再通过尾号1861账户归还2017年的4笔贷款。至于晋城银行如此操作的原因，晋城银行解释称，因为青山化工2017年的4笔贷款是向晋城银行运城分行所借，当时借款是通过青山化工在运城分行尾号1861的账户支付，青山化工也必须通过尾号1861账户进行偿还；而本案借款系青山化工向晋城银行晋城分行所借，借款必须通过青山化工在晋城分行（暨文昌街支行）的账户发放。本院认为，晋城的上述解释符合常理，也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支付方式（通过青山化工在文昌街支行尾号5057的账户受托支付给青山化工在运城分行尾号1861账户）和合同附件显示的贷款入账账户（青山化工在文昌街支行尾号5057账户），同时与款项的实际流向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晋城银行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支付方式实际履行了支付款项的出借义务。青山化工主张晋城银行未实际支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华晋纺织主张借新还旧的借款用途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华晋纺织是否就《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了担保的问题，华晋纺织2018年5月29日向晋城银行出具的担保决议载明，华晋纺织同意为青山化工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向晋城银行办理余额不超过6639万元的授信业务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华晋纺织2018年6月25日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载明，华晋纺织同意对青山化工《综合授信合同》项下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对晋城银行所负债务在6639万元的最高限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上均系华晋纺织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华晋纺织具有约束力。本案2018年8月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青山化工对晋城银行所负不特定债务的确定，华晋纺织应对青山化工的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保证范围，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保证范围系主合同（《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晋城银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故各保证人应就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最高限额，晋城银行主张最高限额仅计算本金，即使总债权数额超出了规定数额，但只要本金在约定的最高限额内，保证人即应当对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在内的所有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王某4主张最高限额指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合并计算的数额应在约定的最高限额以下。该院认为，晋城银行与各保证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未对“最高限额”系指本金最高额还是债权最高额作出明确约定，该合同虽约定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约定的费用，但最终结算的债务总额已经超过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使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突破最高债权额，事实上成为无限额，与各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预期相悖；且《最高额保证合同》是晋城银行提供的格式条款，在保证人与晋城银行的理解不一致时，应作出对晋城银行不利的解释，故对晋城银行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华晋纺织等各保证人应在各自的最高限额范围内对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合并计算所得的债务总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青山化工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青山化工2019年11月19日签收本案开庭传票后，于2019年12月5日邮寄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时，已超过了十五天的答辩状提交期间，对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可不予审理。而且，虽然翔宇化工正在进行破产清算，但翔宇化工仅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晋城银行有权向主债务人青山化工及翔宇化工以外的其他连带保证人主张权利；晋城银行已于2019年11月15日申请撤回对翔宇化工的起诉，该院2019年12月5日裁定准予晋城银行撤回对翔宇化工的起诉。现翔宇化工已不再是本案被告，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的规定，青山化工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不能成立。综上，青山化工与晋城银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华晋纺织等保证人与晋城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各保证人出具的担保决议或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晋城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向青山化工支付了借款。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晋城银行主张青山化工偿还借款本金8000万元，借期内利息405.55588万元，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罚息22.75万元、复利8.850688万元，2019年8月22日起按月利率6.25‰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青山化工、华晋纺织、王某4主张借款用于偿还旧贷款，不应计算罚息、复利，与合同约定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晋城银行实际支付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5万元，青山化工应予负担。华晋纺织等保证人应在各自的最高限额保证范围内对青山化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青山化工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借款本金8000万元，借期内利息405.55588万元，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罚息22.75万元、复利8.850688万元（以上本息共计8437.156568万元，2019年8月22日后的罚息、复利按月利率6.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费1.5万元。二、被告运城广运恒业商贸有限公司在1361万元的保证限额范围内，被告山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陈某、宁某、荆某、武某各自在6639万元的保证限额范围内，被告王某4、王某5各自在8000万元的保证限额范围内对被告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运城广运恒业商贸有限公司、山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陈某、宁某、荆某、武某、王某4、王某5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初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罚息22.75万元、复利8.850688万元、律师费1.5万元，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上述三项的责任；2.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罚息22.75万元和复利8.850688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青山化工与被上诉人晋城银行签订本案涉及《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倒贷，即借新还旧。被上诉人晋城银行对该目的非常清楚，在事实上本案涉及的贷款是在被上诉人晋城银行的“操作”下完成的，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没有归还借款的能力，为了完成工作任务，才产生了本案涉及的贷款。本案涉及的贷款“发放”之前，被上诉人晋城银行就已经将上诉人在晋城分行和运城分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设定，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收到本案涉及的贷款。被上诉人晋城银行明知上诉人没有还款能力，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使用的也是被上诉人晋城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文本对罚息、复利的约定没有作出特别提示，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对上诉人作出解释和说明，故该部分的约定不能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罚息和复利。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5万元律师费是错误的。首先，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相关合同没有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的约定；其次，即使合同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律师费，该约定也属于格式条款，被上诉人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在合同文本上没有做出明显区别的提示，在签订合同时也没有作出明确说明，该格式合同条款不能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第三，被上诉人是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律师费的相关证据，该证据没有经过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存在错误，本案不应由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在上诉人收到的民事起诉状上，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是本案一审的被告之一。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该公司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前，已经被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根据《破产法》第21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之规定，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应该受理该案件，受理该案件后应进行移送。上诉人及其它原审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后，被上诉人撤回对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的起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准许的裁定，该裁定必然加重了其他担保人的责任，明显是错误。故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使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改判。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答辩意见：1.一审判决关于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均有明确合同依据，并也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2.上诉人上诉状所提的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及没有特别提示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长期在晋城银行贷款，本案只是其中一笔，借新还旧的借款用途是完全知情的，也是双方形成合意的。上诉人因为是晋城银行长期贷款的一个贷款人，对晋城银行所有的合同范围均是明确知情的，并也是完全的民事行为主体，不能用格式条款等未作提示等理由免除其相应合同义务。3.晋城银行选择起诉哪个担保人，是晋城银行依据担保法所享有的权利。青山化工未在一审答辩期届满前提起管辖权异议，本身是其对程序权利的一种放弃，因此其不得再以管辖权问题作为二审上诉的理由。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罚息22.75万元、复利8.850688万元以及律师费1.5万元；2.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错误。关于上诉人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罚息22.75万元、复利8.850688万元以及律师费1.5万元的问题，经查，2018年6月25日，上诉人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2018年公授信字第0626000053号），授信期限为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最高授信额度为8000万元；其中9.3补充条款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全部用于归还青山化工2017年4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4笔贷款共计8000万元。同日，华晋纺织、广运恒业、王某4、王某5、陈某、宁某、荆某、武某分别与晋城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各保证人的最高担保限额分别为华晋纺织6639万元、广运恒业1361万元、王某48000万元、王某58000万元、陈某6639万元、宁某6639万元、荆某6639万元、武某6639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根据上述事实，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均有明确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因上诉人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未清偿到期债务，各担保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支付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5万元属于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经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申请撤回对本案原被告之一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的起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准许的裁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裁定加重了其他担保人的责任，其他担保人亦未提出异议，故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综上，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5元，由山西青山化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泽审判员 王荣平审判员 魏世军二○二○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