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3968号原告：广州市艾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经济开发区太源路**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ENR80D。法定代表人：郑晶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强、许洛鑫，均系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亿美医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龙岗大道（龙岗段）5003号旭源大厦602L，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G3JP837。法定代表人：罗健锋。被告：苟强，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被告：高燕才，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告广州市艾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亿美医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美公司”）、苟强、高燕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艾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强、许洛鑫，被告苟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高燕才为本案被告，并于2020年10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广州市艾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强、许洛鑫，被告苟强，被告亿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健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高燕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艾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亿美医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货款2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15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苟强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被告亿美医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返还货款中的133000元及该部分的违约金66500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亿美医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苟强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请求被告亿美医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货款2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15000元；2、请求被告苟强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被告亿美医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返还货款中的133000元及该部分的违约金66500元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被告高燕才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被告亿美医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返还货款中的97000元及该部分的违约金48500元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亿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被告亿美公司提供100万个一次性防护口罩，单价1.1元，总价款110万元。货款支付方式为签约当天原告支付货款总金额的50%给被告亿美公司作为定金，由亿美公司送货到原告仓库，原告验货后付清尾款，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亿美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货款。但亿美公司并未按约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货物。因亿美公司无法按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货物，且剩余24万元货款迟迟未能返还，经亿美公司、高燕才、苟强与原告协商，由高燕才与苟强对亿美公司返还剩余24万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基于此，原告与亿美公司、高燕才、苟强协商一致对《销售合同》作补充变更。2020年5月9日，原告与高燕才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高燕才向原告交付129000个一次性防护口罩，单价为0.83元，总价款为107000元，交货时间及方式为2020年5月11日上午9点前送达原告仓库，如未能及时交付货物，需原额返还原告货款，并以货款50%赔偿原告损失。同日与被告苟强签订《采购合同》，由苟强向原告交付160300个一次性防护口罩，单价为0.83元，总价款为133000元，交货时间及方式为2020年5月11日上午9点前送达原告仓库，如未能及时交货，需全额返还原告货款，并以货款50%赔偿原告损失。但至2020年5月11日，高燕才、苟强均未向原告交付货物，经多次催讨，高燕才、苟强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交货、也拒不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截至起诉之日，仅高燕才向原告返还一万元货款。案涉《销售合同》、《采购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亿美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高燕才、苟强自愿分担亿美公司返还24万元货款的义务，分别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对亿美公司的部分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高燕才、苟强均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贵院。被告亿美公司辩称，因为关于亿美公司与原告的一次性购销合同，我方只是作为签约方，实际执行人不是我司，中间货款转账也不是我司与与原告方对公账户的转账。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去履行。我司不同意返还货款，我司没有收款，收款人是胡珊，胡珊是我司的股东之一。合同的公章是我司的公章，也是我司与原告方签订的，但是我司没有参与其中。被告苟强辩称，我是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的，但是原告没有支付货款给我，定金也没有给我，因此我也没有交货。被告高燕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证据材料，视为放弃答辩、质证、举证的诉讼权利。经审理查明：原告广州市艾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6日，现任法定代表人为郑晶晶，股东为郑晶晶、丁丽平、广州市丁老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邓鸿飞。被告亿美医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3月19日，现任法定代表人为罗健锋，股东为罗健锋、胡珊。庭审中亿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健锋称高燕才是胡珊丈夫，相当于亿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20年4月29日，原告（甲方、采购方）与被告亿美公司（乙方、销售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D20200429），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订购100万个一次性防护口罩，单价1.10元，总额110万元；二、乙方确认货物，货物细菌过滤效率（BFE）不低于95%，如检测货物BFE达不到95%以上，甲方有权无条件作退货处理，乙方须当天全款退回给甲方；三、签约当日内甲方支付货款总金额的50%给乙方作为定金，乙方送货到甲方仓库，甲方验货后付清尾款，付款账号为62×××10、户名为胡珊、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广州从化支行；四、交货方式为乙方送货到甲方仓库，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五、违约责任：1、如因乙方单方面原因不能按时交货，需每天赔偿甲方10%的违约金；2、如因乙方原因无法及时发货，需赔偿甲方双倍定金；3、如乙方货物不达到甲方约定标准，甲方有权退货退款，乙方承担退货所产生全部费用，包含运输费用及包装打包费用。……”合同盖有原告业务专用章、亿美公司合同专用章。2020年4月29日至5月1日，原告通过其股东丁丽平向胡珊账户转账支付共计1100000元。2020年4月29日，被告亿美公司（甲方、采购方）与东莞市常平辉宏五金制品厂（乙方、销售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100万个一次性防护口罩，单价0.93元，总金额为93万元，需在2020年4月30日送到甲方仓库。合同盖有原告合同专用章、乙方公章及苟强签名。2020年5月9日，原告（甲方、采购方）与亿美公司（乙方、销售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D20200509),约定：“一、甲方向乙方采购129000个单价0.83元的一次性防护口罩，金额107000元；二、乙方确认货物在无尘车间中生产，并确保产品品质PFE（不小于80%）、BFE（不小于90%）；三、在签订合同前甲方已付清全部货款给乙方，乙方确认收到甲方货款107000元整；四、交货方式及时间为乙方在2020年5月11日上午9点送达甲方仓库；五、违约责任：1、如因乙方无法及时发货，需原额返还偿甲方货款并赔偿甲方损失（货款的50%）；2、如乙方货物经甲方检验不能达到标准，甲方有权退款，乙方需立即退款并赔偿甲方双倍货款和承担退货所产生费用。”合同加盖原告公章、乙方处仅有高燕才签名捺印。同日，原告（甲方、采购方）与苟强（乙方、销售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D20200509),约定：“一、甲方向乙方采购160300个单价0.83元的一次性防护口罩，金额133000元；二、乙方确认货物在无尘车间中生产，并确保产品三层一次性防护口罩（夹层间熔喷布）品质PFE（不小于80%）、BFE（不小于90%）；三、在签订合同前甲方已付清全部货款给乙方，乙方确认收到甲方货款133000元整；四、交货方式及时间为乙方在2020年5月11日上午9点送达甲方仓库；五、违约责任：1、如因乙方无法及时发货，需原额返还偿甲方货款并赔偿甲方损失（货款的50%）；2、如乙方货物不达甲方约定标准，甲方有权退货退款，乙方需立即退款并赔偿甲方双倍货款和承担退货所产生费用。”合同有加盖原告公章、苟强签名捺印。另查，原告提供2020年5月5日的出仓单一张，记载：“提货部门为客户、胡珊，共1000000片。”该单据上写有“退货”。被告苟强提供2020年5月8日的送货单一张，记载：“地址为艾菲，货物为645000片口罩（129件×5000）。”苟强在送货单位签名。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艾菲处理群（1）”微信聊天记录(群成员为郑晶晶、罗健锋、苟强、高燕才及案外人“胡珊”、“灰雀”、“赵倩”、“丁工”),显示：2020年5月6日，高燕才：“快办理退款，苟强……我们已划回5万，再划入6万。”、苟强：“我们工厂在想办法。”、郑晶晶：“@苟强，麻烦把款退回来先吧，既然钱给了你们货不对版，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再查，胡珊于2020年4月29日、4月30日、5月1日分别向苟强转账372000元、372000元、150000元，合共894000元；苟强于5月6日微信转账给高燕才40000元。胡珊于2020年5月6日向原告转账50000元（附言“退回部分货款”）、40000元（附言“苟强退回第一笔货款”），又于5月18日转账10000元（附言“还款1万”），合共100000元。原告自述亿美公司两次交付货物，第一次交付的100万个口罩因未达合同约定的质量等级均退回，第二次交付的110万个口罩亦未符合约定标准，经通过微信、电话与三被告协商，同意降低单价按0.7元/个计算，折合已收取货物价值77万元，因此亿美公司仍需退还原告33万元；后亿美公司股东胡珊在5月6日退还原告9万元，经协商，5月9日原告与高燕才、苟强分别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两人以交付口罩的方式代为偿还亿美公司剩余24万元的货款。庭审中亿美公司称案涉货物是其向苟强采购再供货给原告，且案涉交易、合同签订均是由高燕才负责；苟强称原告与亿美公司约定的100万个口罩中由其负责供货645000个，剩下由亿美公司供货，前期苟强已向亿美公司供货104万个，因亿美公司称货物质量有问题又退回，苟强挑选其中约103万个质量合格的产品再交付，其中635000个交给原告，剩余的交给亿美公司。又查，在本院受理的郭呈与亿美医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胡珊、高燕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粤0117民初3451号】中，亿美医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高燕才曾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免责声明》，内容为：“郭呈（身份证号码：）为亿美公司股东，现已退出该公司股份。在其投资期间未曾参与公司资金决策。为了避免纠纷，特做如下说明：高燕才是亿美公司的实际掌控人，在郭呈投资期间及前后由于公司原因引起的纠纷和造成的一切后果，其责任概由高燕才承担，与郭呈无关。”声明人处有高燕才签名、身份证号及联系方式，并加盖亿美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如何认定原告与被告亿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2、原告分别与高燕才、苟强签订的《采购合同》的性质。关于原告与被告亿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问题。原告与亿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诉称因质量问题亿美公司交付的110万个口罩折价货款77万元，部分退款后仍欠原告的24万元债务则由高燕才、苟强分别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代为偿还，其陈述与苟强、亿美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苟强提供的《送货单》、胡珊退还原告货款的转账记录、原告与高燕才苟强二人分别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被告庭审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在交易时间、货款数额及往来记录、参与交易人员身份等方面信息均能形成较为完成的证据链，其陈述可能性较大，故本院对原告该陈述予以采信。原告已按约支付货款110万元，亿美公司仅交付价值77万元的口罩并同意退还剩余货款，但至今仅退还9万元，因此本院确认原告与亿美公司因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金额为240000元。关于原告分别与高燕才、苟强签订的《采购合同》的性质问题。该两份《采购合同》分别有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认为高燕才、苟强与其签订《采购合同》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主张高燕才、苟强对亿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庭审中亿美公司确认高燕才是亿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由高燕才负责与原告、苟强等人进行案涉交易，结合（2020）粤0117民初3451号案件中亿美公司、高燕才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的《免责声明》内容，本案口罩买卖交易时高燕才为亿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能性较大；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过债权人的同意。”本案原告作为亿美公司的债权人，高燕才作为亿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高燕才向原告交付107000元的口罩，实际是亿美公司将其240000元债务中的107000元部分债务以交付口罩的形式转移给高燕才，原告予以同意；最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是高燕才先通知苟强向原告退还货款，后苟强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苟强向原告交付133000元的口罩，可见是由高燕才将亿美公司拖欠原告的240000元债务部分转移给苟强，苟强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予以同意。综上，高燕才作为亿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案涉交易的主要负责人，由其将亿美公司基于《销售合同》拖欠原告的240000元债务部分转移给高燕才、苟强，原告分别与高燕才、苟强签订《采购合同》的行为，视为对债务转移的同意，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条件，故本院确认高燕才、苟强分别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的行为属于债务转移，由高燕才承担亿美公司对原告的107000元债务、苟强承担亿美公司对原告的133000元债务。关于亿美公司、高燕才、苟强承担具体责任的问题。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亿美公司将其债务转移给高燕才、苟强后，亿美公司仍需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因此现原告主张亿美公司向其返还货款2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15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高燕才在签订《采购合同》后并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价值107000元的口罩，但胡珊在5月18日向原告退款10000元，原告在第三项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中确认该10000元是高燕才的退款，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故高燕才仍需向原告返还货款97000元。苟强在签订《采购合同》后未交付口罩、亦未向原告退款，因此苟强应向原告返还货款133000元。苟强辩称原告未向其支付货款，但案涉《采购合同》实际为债务转移，且合同中明确写明“签订合同前原告已付清全部货款给苟强，苟强确认收到货款107000元整”，故苟强该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合同约定若未及时发货高燕才、苟强均需向原告支付货款50%作为违约金，该违约责任约定标准过高，因高燕才、苟强实际是承担了亿美公司对原告的部分债务，违约情形亦不严重，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违约金以两人各自拖欠原告的货款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主张返还货款之日起即2020年8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高燕才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艾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97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以97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苟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艾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33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以13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市艾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3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高燕才负担1139元，被告苟强负担1509元,原告广州市艾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龙艳书记员何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