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975号上诉人一（原审原告）：付轶恺，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16。上诉人二（原审原告）：付俊伟，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16。上诉人三（原审原告）：付远灵，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2************917。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强，广东天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邓惠嫦，女，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22。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曾德信，男，汉族，20*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10。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曾德鹏，男，汉族，20*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14。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科，广东创通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新桥村中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巷9号，组织机构代码698**60。负责人：邓国松。上诉人付轶恺、付俊伟、付远灵因与被上诉人邓惠嫦、曾德信、曾德鹏及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新桥村中围经济合作社（下称中围经济合作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轶恺、付俊伟、付远灵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3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二、判决撤销惠阳执行局违法冻结、扣划、处分中围经济合作社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叶挺路分理处所开立的800********024账户中3087817元存款的执行行为。三、判决将惠阳执行局所扣划和处分的3087817元返还至中围经济合作社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叶挺路分理处所开立的800********024账户中。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惠阳执行局所冻结、扣划和处分的中围经济合作社存放于惠州农村商业银行叶挺路分理处800********024账户中的款项,是属于上诉人等村民因参与村企合作而由开发商基于村企合作合同约定所赞助给上诉人等村民个人在村企合作期间的生活补助费。1、该生活补助费,是由开发商赞助的并且专款专用于参与村企合作的村民在村企合作期间的生活补助费,并由开发商转账至中围经济合作社账户,由中围经济合作社代收代付至参与村企合作的村民个人。因此,该生活补助费不属于中围经济合作社集体资产,而是专属于上诉人等村民个人在村企合作期间的生活补助费。2、根据村企合作合同约定:一旦村企合作无法完成,该生活补助费必须全部退还给开发商。并且在未经开发商、中围经济合作社和村民户代表三方确认前,任何人均不得使用生活补助费。因此,该生活补助费的所有权、处分权均属于开发商,不属于中围经济合作社。因此,惠阳执行局冻结、扣划甚至处分由开发商支付至中围经济合作社账户中的村民个人生活补助费的执行措施,是完全错误的执行行为！并且在中围经济合作社多次提出明确声明、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以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况下，惠阳执行局仍然拒不理会，强行进行扣划和处分,并且在执行异议之诉尚未审判的情况下，擅自终结全部执行程序，更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二、惠阳执行局执行所依据的是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书及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民终2267号民事判决书,而该两份判决所确定的执行标的是中围经济合作社2017年的集体土地分红款,不是由开发商所赞助给村民个人的生活补助费。村民个人的生活补助费，是由开发商支付到中围经济合作社银行账户的，并且在村企合作合同明确约定由开发商赞助给上诉人等村民个人的，不是政府部门或者其他机构支付给中围经济合作社的,而且款项性质不是集体所有的,款项用途也不是土地的征收补偿款或者土地的转让价款。因此从资金来源、资金性质以及资金用途等均可以完全清楚的确认：款项不是中围经济合作社的集休土地分红款。惠阳执行局擅自将由开发商基于村企合作合同约定所赞助给上诉人等村民个人在村企合作期间的生活补助费当作中围经济合作社的集休土地分红款进行强制冻结、扣划以及处分，不仅没有任何执行依据，而且完全搞错了执行标的。三、惠阳执行局在上诉人已经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且案件正在审理期间,强行将中围经济合作社银行账户中的村民生活补助费扣划至法院执行账户,并且在未告知中围经济合作社以及上诉人的情况下,擅自发放给执行异议之诉的被告即本案被上诉人并终结执行程序。其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极大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惠阳执行局所实施的冻结、扣划以及处分中围经济合作社银行账户中的村民生活补助费的行为,不仅没有通知中围经济合作社和上诉人，没有举行执行听证,更未到新桥村委会以及淡水街道办进行调查,而是擅自采取冻结、扣划以及处分行为，导致属于上诉人的个人生活补助费被当作集体土地分红款发放给本案被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无法获得生活补助费，严重影响上诉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并且把上诉人所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程序，变成一个毫无意义的儿戏。四、被上诉人无权享有由开发商基于村企合作合同约定所赞助给上诉人等村民个人在村企合作期间的生活补助费。1、被上诉人没有参与股份合作成为中围经济合作社成员。中围经济合作社是由惠阳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由中围村民小组全体村民通过股份合作方式组建成立的具有独立经营自主权的经济实体,中围经济合作社于2013年3月26日领取机构代码证和公章后正式诞生,并具有法律上主体资格。而被上诉人邓惠嫦早已于1997年出嫁龙门县,在2013年经济合作社成立时,其没有参与股份合作并成为中围经济合作社成员。2、被上诉人无权参与中围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分红。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和“同工同酬”的原则以及中围经济合作社成员大会通过的分配方案,全体成员必行履行成员的义务、服从合作社管理、执行合作社决议,并为合作社财产收益积累做出贡献,才能享有合作社财产和收益的分配权。被上诉人从未参加过中围经济合作社集体生产经营活动,没有履行过合作社成员义务,没有与合作社建立土地承包关系,更未对合作社集体积累和收益做出任何贡献。因此,被上诉人没有资格和权力参与合作社的任何收益分配,包括集体土地分红。3、被上诉人无权享有因村企合作而由开发商赞助的村民生活补助费。被上诉人是在2017年9月4日由淡水街道办作出行政决定认定其为中围经济合作社成员,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被上诉人只能从2017年9月4日起算,才具有成员身份,同时应履行成员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没有参与2016年所进行村企合作，也不享有因村企合作而由开发商所赞助的生活补助费。4、根据中围经济合作社成员大会通过民主决议程序所确定的分配方案,被上诉人无权享有因村企合作而由开发商所赞助的生活补助费。中围经济合作社依照《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第(十)条所规定的“尊重历史、兼顾现实、程序规范、群众认可”以及“统筹考虑户籍关系、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对集体积累的贡献等因素”原则和标准，并根据《广东省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不享有因村企合作而由开发商所赞助的生活补助费，通过成员大会所确定的集体收益分配方案,合法有效,全体成员必须遵照执行，其他任何组织和个人均无权干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同时由于惠阳执行局的冻结、扣划以及处分执行标的行为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邓惠嫦、曾德信、曾德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本案执行标的是货币，属于种类物。适用占有即所有的原则，上诉人不具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利，上诉人的上诉纯属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第二点，生效的2018粤13**行初56号行政判决，2018粤13行终97号行政判决已经确定被上诉人邓惠嫦、曾德信、曾德鹏属于第三人中围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上诉人依法享有第三人中围经济合作社的分红收益权，第三人作出违法的决议，侵占了被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分红收益权，其实上诉人在第三人的违法决议中，也多分了属于被上诉人的分红款项，所以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3**执2299号执行第三人的款项，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他只是维护被上诉人自身的合法利益。第三点，第三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执2299号执行案件，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强制执行第三人依法实行冻结、划扣第三人的存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第四点，就是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后，惠阳区人民法院并没有发放执行款给申请执行人，上诉人称所有的款项已经发放，这是不属实的。原审第三人中围经济合作社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付轶恺、付俊伟、付远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终止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执2299号案件执行；2.判决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执2299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1303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中围经济合作社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叶挺路分理处所开立的800***********724账户中存款3087817元的冻结。2020年5月7日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扣划中围经济合作社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叶挺路分理处所开立的800***********724账户中存款3087817元至法院执行账户的行为；2、判决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擅自处分执行异议标的，违法将扣划至法院执行账户中的3055097元发放给申请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惠嫦、曾德信、曾德鹏诉中围经济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粤1303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围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支付2017年集体土地分红款共计3000000元给原告邓惠嫦、曾德信、曾德鹏；二、驳回原告邓惠嫦、曾德信、曾德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997元，由被告惠阳区淡水街新桥村中围经济合作社承担。”案件判决后，中围经济合作社不服，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粤13民终22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二审受理费31997元，由上诉人中围经济合作社负担。因中围经济合作社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邓惠嫦、曾德信、曾德鹏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1303执2299号。2019年10月22日，本院向中围经济合作社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因中围经济合作社未履行给付义务，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粤1303执2299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中围经济合作社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叶挺路分理处（账号：800***********724）的账户存款31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该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1月19日在新桥村党群服务中心对中围经济合作社作留置送达。案外人付轶恺、付俊伟、付远灵对本院（2019）粤1303执2299号执行裁定不服，认为中围经济合作社被冻结的存款310万元属于他们个人所有，不属于中围经济合作社集体财产，遂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粤1303执异8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付轶恺、付俊伟、付远灵的异议。2020年2月6日，付轶恺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将付俊伟、付远灵追加为共同原告，将中围经济合作社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又查明，涉案账户为中围经济合作社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叶挺路分理处开设的基本账户，账号为800***********724，并不属于特定的银行账户。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涉案账户款项中的3087817元已经划扣到本院执行款账户，没有证据证明本院执行机构已将款项执行给三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原告对于被法院冻结的账户内的款项是否具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利。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本案涉及的执行标的物是货币。货币属于种类物，其作为特殊动产，应以交付作为所有权转移的判断标准，适用“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银行结算账户是指银行为存款人开立的办理资金收付结算的人民币活期存款账户，存款人以单位名称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为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而银行账户是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一般应按照账户记载的存款人认定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归属，银行与存款人仅需按照银行账户记载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其账户记载内容不需要考虑货币的来源。再次，本案冻结的就是第三人中围经济合作社在银行的基本账户，该账户不属于特定账户。对于该账户内的货币由第三人享有所有权，享有支配权利。对于汇入该账户内的货币，均可认定为第三人所有。最后，从外观上看，该笔款项不存在特定化的情形，该款没有注明特殊的用途。而且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特定属于三原告所有。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因此，第三人对于其名下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拥有所有权，第三人作为被执行人理应以其自有财产给付债务，本院执行机构对该账户的款项进行冻结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主张该款项不属于第三人中围经济合作社所有，且第三人没有处分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因此，本院依据生效的判决书对第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进行查封、冻结并无不当，原告既不能证明案涉账户是被执行人开设的特定账户，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属于特定化的款项，因此，原告对诉争款项不具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利，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至于原告当庭增加的二项诉讼请求，尚未经执行异议程序，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第三人中围经济合作社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以缺席论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轶恺、付俊伟、付远灵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原告付轶恺承担（原告付轶恺已预交受理费316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被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付轶恺、付俊伟、付远灵对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款项为中围经济合作社名下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叶挺路分理处账号800***********724上的资金，付轶恺、付俊伟、付远灵提交的证据无法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付轶恺、付俊伟、付远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付轶恺、付俊伟、付远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付轶恺、付俊伟、付远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陈金升审 判 员 张斯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谷 峰书 记 员 周韦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被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