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启，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湖南省南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飚，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菲菲，女，1996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勉，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启因与被上诉人胡菲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11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金启与胡菲菲的合伙协议书，支持金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菲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胡菲菲在合伙前的投资为《合伙协议书》约定投资错误，没有查实胡菲菲是否投入50000元或其他投资折算50000元的投资财产存在，认定金启只投资资金44300元错误，认定AHO潮牌工作室于2020年4月才停止经营错误，实际合伙协议终止时间应当认定为2019年4月17日或是2019年5月17日。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在查明金启投入人民币44300元（虽然数字有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3点，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协议终止当天或合伙人约定的时间予以返还。故胡菲菲应当退还金启的投资资金。但是一审法院驳回金启收回资金的诉请，属于违法判决。胡菲菲辩称，1、胡菲菲在一审中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和说明，证明胡菲菲已经通过实物包括装修、货物，以及供应链的资源，完成了出资，在双方合伙的过程中，一直是按照协议的约定五五分成。金启从未就分红比例提出过任何异议，没有提出过胡菲菲没有完成出资。所以胡菲菲已经完成出资是双方合伙中默认的事实。2、实际上金启并没有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按时按量的完成出资，并且在合伙期限内多次要求退伙，反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合伙协议是由金启提供，该协议明确了合伙终止后应当进行清算，现在直接要求胡菲菲退还全部投资款，不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并且金启在合伙期间有数次占有合伙财产，拒不归还。同时在合伙经营期间，没有参与经营，没有提供劳动，只享收益，不担风险，明显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同时也不符合市场经营的规律。金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菲菲立即返还出资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2008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息6％计算，从2019年11月15日暂算至2020年7月16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胡菲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金启（乙方）与胡菲菲（甲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通过合伙的方式共同经营AHO潮牌工作室，合伙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甲、乙方各出资50000元，占投资总额的50%；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协议终止当天或按各合伙人约定的时间予以返还；合伙资金专款专用，每月30号产生盈余分配利润，双方按50%分配（乙方欠30000元整，2018年12月31日前给10000元，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尾款）；退伙需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合伙因出现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合伙事务完成或不能完成等情形而终止；合伙终止进行清算，邀请黄永靖为中间人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合伙人未按期缴纳或未缴足出资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如逾期十日仍未缴足出资，按退伙处理等。《合伙协议书》签订后，金启于当日向胡菲菲转款20000元，于2019年1月8日向胡菲菲转款2000元，于2019年2月1日向胡菲菲转款4300元，于2019年2月27日向胡菲菲转款10000元，于2019年3月2日向胡菲菲转款8000元，共计向胡菲菲支付合伙资金44300元。胡菲菲在与金启合伙之前已实际经营了AHO潮牌工作室，投入了前期费用。金启、胡菲菲在合伙经营期间，主要是胡菲菲参与经营，金启参与分配了红利。另查明，1、金启与胡菲菲原系情侣关系，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书》时未对胡菲菲的前期投入进行评估。2、《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合伙期限到期后，金启与胡菲菲未终止合伙经营。因经营不善，AHO潮牌工作室于2020年4月停止经营，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金启与胡菲菲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合伙协议书》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伙协议书》约定金启与胡菲菲各出资50000元合伙经营AHO潮牌工作室，胡菲菲在双方合伙前已经开设了工作室并投入了前期资金，金启主张胡菲菲未投入合伙资金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一年的合伙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终止合伙关系，仍继续经营，双方仍应按《合伙协议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依照《合伙协议书》中“合伙因合伙事务不能完成等情形而终止”的约定，AHO潮牌工作室于2020年4月停止经营，金启与胡菲菲的合伙关系即终止。《合伙协议书》中还约定了合伙关系终止后需进行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合伙人未按期缴纳或未缴足出资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金启与胡菲菲未对合伙经营进行清算，且金启亦未按约定的时间、金额投入合伙资金，金启主张由胡菲菲按《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出资金额返还出资本金50000元及逾期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0元，由金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启提交了其投资50000元的明细及应收回投资款的说明，拟证明：1、金启50000元的投资款到位；2、胡菲菲没有投资1分钱；3、双方协议在2019年4月17日解除合伙，这是已经协商一致的；4、按照合伙协议约定，金启有权收回出资。胡菲菲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认为金启提交证据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具有合法性。关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第一，金启实际出资只有30000元，其他的转账记录系双方在恋爱期间的正常资金往来，以及金启在合伙的店铺拿货所支付的对价款。出资了30000元实际上也没有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按时出资，同时也是属于违约行为。第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胡菲菲已经充分举证了，其通过店铺装修、货物以及提供供应链资源，还有胡菲菲自己的劳务成本，胡菲菲实际投入的运营资金远远不低于50000元。故不能说胡菲菲没有投资一分钱。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了，上诉人经其与被上诉人胡菲菲应当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但是金启只享收益不担风险，没有参与共同经营，没有付出共同劳动。第三，合伙协议是到期解除，实际上在2019年4月份的时候，因为双方的感情问题，金启一直强烈要求退伙，并且去工作室闹事，给经营活动和胡菲菲个人生活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这种提前要求退伙的行为，实际上也违反了《合伙协议书》第7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四，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终止后，应当进行清算，如有盈余，按照比例，分配剩余财产，没有进行清算的前提下，金启主张50000元投资款全部返还，而且还享受了这么多分红。没有只赚不赔的买卖。因为胡菲菲前期投入的装修成本，随着工作室的倒闭，合伙财产必然遭受损失。而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双方应当共担风险，共负盈亏。金启没有理由，也没有根据向胡菲菲主张退还50000元的投资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金启提交投资款明细，因转款时并未说明为投资款，无法直接证实其转给胡菲菲钱均为投资款。对于应收回投资款的说明，因与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内容存在不一致，达不到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菲菲是否应当向金启返还50000元的出资款以及逾期返还的利息。经审查，第一，金启与胡菲菲签订《合伙协议书》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因此形成合伙关系。该协议中关于“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的约定与“合伙关系终止后需进行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约定相矛盾，且也不符合合伙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第二，现因经营不善，AHO潮牌工作室已停止经营，但金启与胡菲菲未对该工作室进行清算，该工作室是否有盈余不清楚，金启在此情况下要求胡菲菲返还出资本金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胡菲菲是否按期缴纳或缴足出资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金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金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