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24民初4300号 原告：陈德良，男，195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现成都市郫都区。 原告：黎群芳，女，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现成都市郫都区。 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恩静，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贵，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政府团结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团结镇府河街**。 法定代表人：邹永勤。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跃斌，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德良与被告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政府团结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团结街道办事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杨平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范华良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平、人民陪审员杨芳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德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恩静、李三贵，被告团结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跃斌、宋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德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6952222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为3431634.50元，其中3176109元从2008年8月8日起计算，600000元从2010年1月7日起计算，865200元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2310913元从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此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2、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6087022元（其中垫付工程款、拆迁款3176109元，行政罚款600000元，因退还索瑞溢公司5000000元产生的损失2310913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为2183139.28元，其中垫付工程款、拆迁款3176109元从2008年8月8日起计算，行政罚款600000元从2010年1月7日起计算，因退还5000000元产生的损失2310913元从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此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事实与理由：2006年3月6日，团结镇人民政府（现更名为团结街道办事处）与团结砂石站签订《道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砂石站出资修建团三路；2008年8月7日，双方达成《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约定团结镇人民政府将位于××镇××村××路××路的拆迁款共计3176109元。2009年9月25日，石堤砂石站与刘平签订《协议书》，约定石堤砂石站将位于石堤村九社的30亩集体建设用地转让给刘萍，次日，刘萍向黎群英转款支付了5000000元。后为落实土地指标，陈德良于2009年12月31日向原郫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行政罚款600000元。2013年7月30日，为解决团结镇××村××亩（府河源居项目）土地及社保相关遗留问题，索瑞溢公司与团结镇人民政府达成《协议》，约定索瑞溢公司垫付土地下清款、围墙修建款、社保基金等，待该宗地竞拍成功后，索瑞溢公司垫付的上述款项作为其对该宗地的投入。后因土地指标未落实等因素造成土地项目未实施，索瑞溢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团结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无效并退还索瑞溢公司的相关款项。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原告退还索瑞溢公司土地转让款5000000元及围墙加固费、资金占用损失等。现原告已向索瑞溢公司全部履行判决义务，共计支出7303201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团结街道办事处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的费用涉及多个民事法律关系及行政法律关系，应该分案处理；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7日，团结镇人民政府（现变更为团结街道办事处）与黎群芳经营的郫县团结石堤砂石站（现已注销）达成《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约定团结镇人民政府将位于××镇××村××面积约为23亩的土地用于抵偿其应付给石堤砂石站的工程款2480656.89元及拆迁款695451.4元，折算后共计3176109元。2009年9月25日，石堤砂石站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刘萍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石堤砂石站将位于团结镇石堤村九社的30亩集体建设用地（含团结镇人民政府抵偿的23亩土地）转让给刘萍；2、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该宗土地所涉及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与团结镇人民政府结算；3、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00元，2009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0000元，余款在乙方进场后一年内分两次付清等。次日，刘萍向黎群芳的账户转款5000000元。2009年12月31日，郫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郫国【2009】88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石堤砂石站于2008年8月未经批准占用团结镇石堤村九社土地30亩用于非农建设，按照法律规定予以处罚，2010年1月6日，石堤砂石站缴纳罚款600000元。 2012年3月17日，团结镇人民政府召开十四届第15次中共团结镇委员会党委会，会议纪要载明，关于石堤“项目位于石堤村9社，为2008年12月县国土部门确定的第四批异地挂钩项目，挂钩面积30.08亩。根据团结镇人民政府与郫县团结镇石堤砂石站于二00六年三月六日签订的道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和二00八年八月七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以及二00九年陈德良将其位于1社的宅基地用于安置1社因五月花计算机专修学校拆迁农户遗留问题而形成该项目。根据石堤村和项目方的多次要求，为妥善解决该遗留问题，会议原则同意对该遗留问题进行处置。 2013年7月30日，为解决团结镇石堤村九社30.08亩（府河源居项目）土地及社保等相关遗留问题，刘萍组建的成都索瑞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瑞溢公司）与团结镇人民政府达成《协议》，约定索瑞溢公司垫付土地下清款（含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款、青苗补偿款）、围墙修建款（含协调费）、社保基金；待该宗地竞拍成功后，索瑞溢公司垫付的上述款项作为其对该宗地的投入。 2014年11月11日，索瑞溢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的内容包括：1、因团结镇人民政府欠付石堤砂石站工程款以及拆迁款共计3176109元，政府同意以拆院并院的方式将位于××村××亩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抵偿工程款及拆迁款，协助完善相关手续；2、因团结镇人民政府用上述土地抵偿款项的原因系无钱支付材料商货款、农民工工资、设备租赁费等，为解决支付难题，石堤砂石站找刘萍合作，为此团结镇人民政府予以认可；3、应政府招商引资要求，建议以主体公司介入项目，刘萍遂以索瑞溢公司名义与砂石站就此土地开展进一步项目合同；索瑞溢公司以及砂石站按照政府要求陆续缴纳相关款项，包括向郫县国土局缴纳罚没款600000元。对于上述内容，团结镇人民政府、石堤村村民委员会、石堤砂石站均进行了确认。 2018年2月6日，索瑞溢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砂石站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无效并要求砂石站返还土地转让款50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赔偿损失等。后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认定上述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无效，并判决陈德良、黎群芳退还索瑞溢公司土地转让款5000000元、相应利息以及围墙加固损失5380元。2019年9月26日，上述判决义务履行完毕，陈德良、黎群芳共计支付7310913元。 另查明，石堤砂石站原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黎群芳。陈德良与黎群芳系夫妻关系。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导致原石堤砂石站与索瑞溢签订的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系土地未实际交付，且未办理相关手续亦无法交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身份信息、道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党委政府会议纪要、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关于缴纳土地挂钩周转指标款的通知、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交费收据、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通知书、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起诉时的案由虽为民间借贷纠纷，但通过庭审查明的情况，应为合同纠纷为宜，且原告申请以法院审查的案由为准，故本院依法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以及具体金额的问题。 关于案涉款项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本案讼争事项源于石堤砂石站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以及石堤砂石站与被告分别与案外人刘萍、索瑞溢公司达成的协议，《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中抵偿的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无法进行转让，故砂石站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无效，从而导致其后与索瑞溢公司达成的协议亦无效，黎群芳在石堤砂石站注销后，作为其经营者与陈德良以家庭共有财产共同向索瑞溢公司赔偿了相应损失，且原确认的工程款等款项无法得以兑现，原告依据上述事实要求被告承担因协议无效造成的损失并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并无不妥。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以及具体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书》时土地性质并未变更，双方在明知无法进行转让或出让的情形下达成抵偿协议，均存在过错；被告作为政府部门理应掌握相关政策法规，并在此基础上与他人建立合同关系；原告签订合同亦应尽到谨慎义务，综合各方过错，本院依法确定由被告承担80%的过错责任，原告自担20%的过错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用土地抵偿的原因系其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以及拆迁款，现因《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确定的土地无法依法交付，故其仍应按照原确定的金额承担支付义务，对原告主张的3176109元，本院予以支持。依据被告确认的索瑞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以石堤砂石站的名义申报府河源居项目，后以索瑞溢公司名义进行土地开发，由此向国土局缴纳罚款600000元以及原告与索瑞溢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但因被告抵偿的土地无法依法转让导致相关协议无效，从而致使原告承担相应返还和赔偿义务，损失金额为2310913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照各自承担的过错责任进行分担，即对损失部分，被告应当承担2328730.4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主张分段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本院确认的具体金额为计算基数。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政府团结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陈德良、黎群芳支付5504839.4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3176109元为基数，从2008年8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8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848730.4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德良、黎群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收取案件受理费69691元，由原告陈德良、黎群芳承担5545元，被告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政府团结街道办事处承担641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范华良 审 判 员  杨 平 人民陪审员  杨 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向彦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