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3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华盛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组织机构代码914************421。法定代表人吴华。诉讼代表人刘立成，上诉人珠海华盛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部副主管。辩护人刘晶晶，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赖宏钊（曾用名赖宏昭），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华盛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赖宏钊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粤0404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华盛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询问上诉人珠海华盛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立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单位珠海华盛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明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5日，被告人赖宏钊系被告单位华盛明公司的厂长兼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同时全面负责公司的食品质量安全工作。被告单位华盛明公司与广州百某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佛山某分公司(以下简称百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主要向百某公司出售燕麦片。被告单位于2017年11月用未经检验的原料生产百某之选综合水果燕麦片、百某之选混合坚果燕麦片、百某之选桂圆红枣枸杞燕麦片，并向百某公司出售，经统计，批次为2017.11.02的百某之选综合水果燕麦片销售2840袋、批次为2017.11.03百某之选混合坚果燕麦片销售3000袋、批次为2017.11.01的百某之选桂圆红枣枸杞燕麦片销售1000袋，上述共计6840袋，货值人民币210,453.52元。2017年11月17日，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广州百某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某分店在售的前述批次燕麦片进行抽检。经广东省食品检验所（广东省酒类检测中心）检测，抽检的百某之选综合水果燕麦片霉菌项目不符合产品明示标准及质量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百某之选桂圆红枣枸杞燕麦片大肠杆菌、霉菌项目不符合产品明示标准及质量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百某之选混合坚果燕麦片霉菌项目不符合产品明示标准及质量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被告单位华盛明公司在得知前述三款燕麦片不合格后，于2017年12月22日制定食品召回计划，要求对所有批次的前述三款燕麦片进行召回。百某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退回百某之选综合水果燕麦片164件、百某之选混合坚果燕麦片247件、百某之选桂圆红枣枸杞燕麦片255件；于2018年1月12日退回百某之选综合水果燕麦片16件、百某之选桂圆红枣枸杞燕麦片8件；于2018年1月9日退回百某之选综合水果燕麦片3357件、百某之选混合坚果燕麦片3173件、百某之选桂圆红枣枸杞燕麦片2231件。随后，被告单位华盛明公司将前述退回的麦片作无害化销毁处理。另查明，2018年4月17日，珠海市金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审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12月20日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赖宏钊到三灶派出所调查。同日，被告人赖宏钊被取保候审。又查明，公诉机关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20年4月22日向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单位华盛明公司及被告人赖宏钊连带支付赔偿金人民币631,360.56元，并在省级以上主流新闻媒体赔礼道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与被告单位华盛明公司及被告人赖宏钊达成以下调解协议：1.被告单位华盛明公司、被告人赖宏钊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四个月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五万元，并在省级以上主流新闻媒体赔礼道歉；2.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被告人赖宏钊的供述；2.证人刘某、吴华、刘立成的证言；3.个人信息及照片、户籍证明；4.到案经过；5.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测报告；6.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审查表；7.取保候审决定书；8.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广东省食品检验所检验报告、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抽样检验结果告知书、现场检查笔录、责令改正通知书、协助调查复函、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销售送货单、退货单、退货委托书、入库单、麦片生产投料记录、原辅料验收记录、某食品（深圳）有限公司产品质量报告书、兴化市某食品有限公司产品检验报告、食品召回计划、产品召回通知书、不合格处置记录、报损单、不合格品销毁记录表、食品安全管理手册、食品质量安全授权人授权书、食品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华盛明公司生产不合格产品并冒充合格产品对外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10,453.52元，该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赖宏钊作为厂长兼总经理，对公司的日常运营以及食品生产的安全均负有监管职责，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赖宏钊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赖宏钊的如实供述不仅体现其个人意志，亦体现了被告单位华盛明公司的意志，因此，亦应对被告单位华盛明公司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华盛明公司案发后积极召回不合格的产品，被告单位华盛明公司、被告人赖宏钊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公益诉讼调解协议，均可以对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赖宏钊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再犯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赖宏钊作为被告单位华盛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对其在判处罚金刑时应与被告单位有所区分，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珠海华盛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赖宏钊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华盛明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华盛明公司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10,453.52元，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以已实际销售的60袋燕麦片的金额作为销售金额，不应当以百某超市委托加工的产品金额来计算；2.原判决所处罚金刑过高。本案实际销售的燕麦片仅60袋，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上诉人华盛明公司因本案需支付民事赔偿金人民币5万元；上诉人华盛明公司已关停相关生产线，已受到惩罚。请求对上诉人华盛明公司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华盛明公司主观恶性较小。公司针对麦片发布的《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经卫生部门备案认可，故出厂检验项目中没有针对霉菌的检验；同时，上诉人华盛明公司采购的原材料均有合格检验报告，因缺少霉菌检测设备，才未针对霉菌进行检验。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18日，上诉人华盛明公司对召回的9427袋燕麦片作无害化销毁处理。上述麦片包括涉案三批次及其他批次的燕麦片。该节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不合格处置记录、报损单、不合格品销毁记录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华盛明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华盛明公司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10,453.52元，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以已实际销售的60袋燕麦片的金额作为销售金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销售送货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华盛明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向百某公司销售送货涉案三批次不合格燕麦片共计6840袋，货值人民币210,453.52元。百某公司已收到上述货物，并实际销售60袋。综上，上诉人华盛明公司的销售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因此，原判决以此认定其销售金额，并无不当。至于百某公司对外实际销售的金额，并不影响对上诉人华盛明公司销售金额的认定。上诉人华盛明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华盛明公司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华盛明公司针对麦片发布的《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微生物限量项目中包括大肠菌群、霉菌，出厂检验项目包括前述微生物限量项目在内的全部项目；其次，上诉人华盛明公司未对涉案原辅料进行入库检验；再次，根据检验报告，涉案两批次燕麦片霉菌项目不符合产品明示标准及质量要求，涉案一批次燕麦片大肠杆菌、霉菌项目不符合产品明示标准及质量要求，检验结论均为不合格。据此，上诉人华盛明公司未购置霉菌检测设备对原辅料及产品进行霉菌检验，未严格把关产品质量，结合其犯罪数额，足见其主观恶性并非较小。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华盛明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所处罚金刑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生产者、销售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本案中，上诉人华盛明公司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10,453.52元，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在前述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罚金。原判决结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上诉人华盛明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体现从轻处罚，且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现上诉人华盛明公司及其辩护人以需支付民事赔偿款为由请求再行从轻处罚，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华盛明公司及其辩护人围绕罚金刑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志刚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