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9252号原告：曹贵生，男，汉族，1974年7月7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代理人：王宗瀛，云南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建丰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原云南建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延长线世纪俊园******。法定代表人：谭志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武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聚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锦悦四季花园******法定代表人：高伯京，经理。委托代理人：熊正前，云南律道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重鸣，男，汉族，1969年7月2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曹贵生诉被告建丰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丰公司”）、被告云南聚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公司”）、被告杨重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曹贵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宗瀛，被告建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军，被告聚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正前，被告杨重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劳动报酬22100元（原定2019年10月13日结算）及从2019年10月13日到2020年5月13日期间总计七个月的强占资金利息：22100元＊0.6%＊7个月＝928.2元，以上合计：23028.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建丰公司承包西南大学官渡实验学校建筑工程，然后分包给被告聚隆公司，该公司又分包给被告杨重鸣处理未完成的位于官渡区防水补漏工程，被告杨重鸣雇佣曹贵生代领防水班组完成此项工程，在2018年12月25日开工到2019年10月13日完工结算，防水班组员工总计22人，具体工资数目有2020年1月23日签订的防水班组员工工资表为证，原告找三被告多次协商未果，且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三被告的行为属于恶意拖欠农民工劳动报酬行为，故请求偿还工资以及强占资金赔付利息。被告建丰公司答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应驳回原告起诉。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承包方，将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被告聚隆公司，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及雇佣关系。原告主张追索劳动报酬应经过劳动仲裁先行程序。二、被告已经按照与被告聚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足额全部支付工程款，故没有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三、被告并无违法分包情形，被告将劳务分包给有劳务承包资质的被告聚隆公司，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行规定，不存在违法分包，没有向原告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聚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案由系因原告与被告杨重鸣之间建立的劳务关系而产生的劳务合同纠纷，非因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起诉被告及被告建丰公司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将涉案劳务分包给被告杨重鸣，而原告系被告杨重鸣为履行劳务雇佣的施工工人，原告向被告杨重鸣提供劳务并由其管理，由杨重鸣向原告出具欠款的相关书面文件，原告的诉求也系因其与杨重鸣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而产生，原告与案涉被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以上事实及原告的证据能证实原告与被告聚隆公司、建丰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或用工关系。二、原告主张被告对被告杨重鸣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劳务报酬应由被告杨重鸣承担，与被告及被告建丰公司无关。连带责任是一种加重责任，应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而原告与被告及被告建丰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关于连带责任的合同约定。三、本案中，被告已向实际施工人杨重鸣超额支付了90余万元劳务工程款，已超额履行了付款义务，杨重鸣欠付农民工工资的行为，被告并无过错。原告所提交证据无法证实其诉称款项的计算标准及构成的前提下，杨重鸣仍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极不符合常理，不排除虚构欠款恶意讨薪的可能，由被告承担责任也显失公平。四、结合9月17日龙金波案件的庭审情况，被告认为本案属于杨重鸣经营不善发生亏损后，为了让被告为其承担亏损，与原告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被告不应对不真实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及被告建丰公司主张连带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款项应由杨重鸣独立承担支付责任。请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被告杨重鸣答辩称：一、被告聚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被告不具备资质，所以是不合法的分包合同。二、被告签字承认所有的欠款，所有人服务于本项目，所欠款项真实。三、因被告聚隆公司的原因，造成无法按照原合同价款实行，造成项目亏损，该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已经与被告聚隆公司协商，被告聚隆公司承诺拿出部分费用来进行亏损的补偿。四、整个项目亏损较大，被告本人目前无力承担亏损。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举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原告提交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2.被告建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聚隆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3.被告聚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聚隆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转账交易记录，被告聚隆公司认可，被告杨重鸣认可被告聚隆公司代被告杨重鸣支付过原告工资，本院予以采信。工程结算单、中望城99班（西南大学官渡区实验学校）防水班组工资表，被告杨重鸣认可，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建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劳务分包协议书》，被告聚隆公司认可，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付款清单，被告聚隆公司认可就涉案工程款与被告建丰公司结算支付完毕，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3.被告聚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望城（99班中学）工程结算单、《建设工程防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建设工程模板工程分包劳务合同》，被告杨重鸣认可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银行存款日记帐、付款凭证，被告杨重鸣认可其签字及石小红为其妻子，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被告建丰公司系中望城配套99班中学新建工程（西南大学官渡实验学校）的总承包人。被告聚隆公司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及施工劳务资质。2018年，被告建丰公司与被告聚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建丰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新建工程（综合楼、风雨操场、教学楼、看台及地下室），总建筑面积62437.97㎡，地上建筑面积48622.6㎡，共5栋；地下建筑面积13815.39㎡，综合楼4—9层、风雨操场3层、初中高中教学楼各6层、看台1层、地下室地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聚隆公司，承包方式以综合包干单价形式分包，暂定合同含税总价为45866287.65元，本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日，竣工时间以取得工程竣工备案表之日为准。2018年10月11日，被告聚隆公司与被告杨重鸣签订《建筑工程防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杨重鸣承包被告聚隆公司所做的中望城配套99班中学新建工程（综合楼、风雨操场、教学楼、看台及地下室）的防水劳务工程，承包范围共5栋，综合楼4-9层、风雨操场3层、初中高中教学楼各6层、看台1层、地下室地下**，被告杨重鸣应自行完成其工人的劳动用工合同管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被告聚隆公司与被告杨重鸣签订《建设工程模板工程分包劳务合同》，约定：由被告杨重鸣承包被告聚隆公司所做的中望城配套99班中学新建工程（综合楼、风雨操场、教学楼看台及地下室）的模板分项工程，承包范围共5栋，综合楼4-9层、风雨操场3层、初中高中教学楼各6层、看台1层、地下室地下**，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杨重鸣找来原告等人到中望城配套99班中学防水班组从事防水劳务直至工程完工，原告为防水班组组长。在原告从事劳务期间，被告聚隆公司、杨重鸣均支付过原告劳务费及生活费。2019年12月22日，被告聚隆公司与被告杨重鸣结算载明“结算金额14864004.7元，扣减金额81560元，增加金额389753元，已拨付工程进度款15203410元，最终结算金额负31212.3元。”2020年1月23日，被告杨重鸣向防水班组出具《工程结算单》，内容为：曹贵生在中望城99班中学做防水工程人工费欠款337,623.5元，班组人员共计22人，以上双方已确认无误。同时，在《中望城99班（西南大学官渡区实验学校）防水班组工资表》上就防水班组22名工人的欠付工资进行确认，包括本案原告在内，在该表上确认的原告的欠付工资为22,100元，该表上写明“以上施工人员由代班组长曹贵生确认无误，欠款总款337,623.5元，由杨重鸣确认无误”，代班组长曹贵生也签字确认。被告建丰公司与被告聚隆公司均陈述双方就涉案工程款项除质保金未到期外，工程款已结算并支付完毕。现原告就未付款项诉至本院。另查明，一、被告聚隆公司还就涉案工程项目中钢筋、外架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杨重鸣。二、被告杨重鸣不具备从事涉案劳务施工的相关资质。三、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9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如何确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2.如何确定本案的付款主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建丰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新建工程（综合楼、风雨操场、教学楼、看台及地下室）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聚隆公司，双方之间为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被告聚隆公司将所做的中望城配套99班中学新建工程（综合楼、风雨操场、教学楼、看台及地下室）的防水劳务及钢筋、模版、外架劳务分包给被告杨重鸣个人，因被告杨重鸣不具备相关资质，其与被告聚隆公司之间就涉案劳务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但被告杨重鸣为实际施工人，被告聚隆公司与被告杨重鸣就案涉工程已结算，并支付被告杨重鸣款项，且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被告聚隆公司与被告杨重鸣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被告杨重鸣雇佣本案原告到涉案工程项目从事劳务，故原告与被告杨重鸣存在劳务关系。另，关于本案的案由，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应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更为适宜。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杨重鸣之间为劳务关系，对于未支付的劳务费，原告与被告杨重鸣已经结算，被告杨重鸣欠付原告劳务费为22,100元，故被告杨重鸣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2,100元。对于被告建丰公司因其合法分包劳务，已向被告聚隆公司支付了对应的劳务款项，且原告系被告杨重鸣自行雇佣至工地做工，故被告建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对于被告聚隆公司，虽然被告聚隆公司属于违法分包给被告杨重鸣劳务，但其与被告杨重鸣已就涉案劳务款项结算并支付完毕，故被告聚隆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原告的利息主张，双方未进行约定，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重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贵生劳务费22,100元；二、驳回原告曹贵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元，由被告杨重鸣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赵秋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