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华筑沥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9Y。法定代表人：肖易，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炬，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珠，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92L。法定代表人：卢锡尧，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城建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627X。法定代表人：许世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3C。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府，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坤仪，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华筑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洋公司）、天津城建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道桥公司）、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的事实认定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严重损害华筑公司权益。华筑公司是涉案工程中路面、桥面沥青摊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交通集团公司提交的《关于落实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病害处理的函》可知，涉案工程在2013年12月23日已经交工验收，且一审庭审中顺洋公司也确认华筑公司所负责的路面、桥面沥青摊铺工程完工大致时间在2013年12月23日。故根据华筑公司与顺洋公司签订的《沥青路面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保修期限至2016年1月5日。但在华筑公司完成路面、桥面沥青摊铺工程交工之日起，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日，华筑公司从未收到任何一方关于该工程需返工、修复或者扣减质量保证金的反馈。根据施工及验收流程，华筑公司将工程向顺洋公司交工，顺洋公司进行验收后再进行工程款计算。若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城建道桥公司不可能在2013年12月23日向交通集团公司整体移交工程。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日，华筑公司的保修期限早已届满，质保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顺洋公司应支付尚欠工程款。涉案鸡鸦水道特大桥目前已施工完毕，且实际通车使用多时，已成为东凤群众出行的重要通道。本案中，涉案各方未提供经竣工验收存在不合格之处的证据，故华筑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二、本案中交通集团公司所提供的检测报告并不能作为工程质量缺陷的依据。一审判决片面截取对相关检测数据的分类统计，并据此认定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但忽略该检测报告结论“本次竣工所检参数符合交通运输部交公路发[2010]65号文件及中山市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中交监督[2010]34号文件的要求”，应予纠正。另外，该检测报告于2018年结算前已作出，但却在本案确定开庭后的2020年2月25日才附函发出，有违常理。一审庭审中，交通集团公司明确表示在其发现检测报告中提及的质量问题后，并没有请第三方进行修复。若工程质量问题已经达成一审所称质量缺陷，影响竣工验收条件，则自检测报告作出之日至今将近两年时间，使用安全问题值得商榷。经上，结合鸡鸦水道特大桥已经实际通告使用的客观情况，华筑公司认为检测报告不能作为竣工验收不合格的证据。三、交通集团公司与城建道桥公司之间对涉案工程的保修期约定，并不影响顺洋公司与华筑公司对涉案工程路面、桥面沥青摊铺工程保修期的约定，不得以前者来限制后者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顺洋公司应按上述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质保金的本意就是只用于工程维修及工程质量缺陷责任，如保修期内无质量缺陷，顺洋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本案中顺洋公司未举证其要求华筑公司履行维修义务而华筑公司未履行，则应当支持质保金。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城建道桥公司、交通集团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顺洋公司所欠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四、顺洋公司应当向华筑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和华筑公司因维权已经实际支付的一审二审律师费30000元。城建道桥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得当，请求依法驳回华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已查明，现发包方交通集团公司欠城建道桥公司982627元（约占总工程造价的4%）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尚未支付，而华筑公司所诉请的工程款本金250071元为其与顺洋公司之间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也约占该工程造价的4%），故华筑公司未收到工程款最终原因为交通集团公司尚未支付相应款项。现城建道桥公司也一直与交通集团公司积极协商该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支付问题，现尚未达成相关协议。二、城建道桥公司与华筑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亦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责任人。交通集团公司辩称：1.本案争议焦点是交通集团公司与城建道桥公司的合同约定质保金有无到支付期限，但目前交通集团公司并未向城建道桥公司颁发质量缺陷责任终止证书，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假设华筑公司符合实际施工人条件，因交通集团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故不符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2第24条的条件。2.工程是否竣工验收、顺洋公司等各方是否支付质保金属华筑公司的举证责任。检测报告问题是交通集团公司与城建道桥公司之间的纠纷，因该纠纷故未达到交通集团公司向城建道桥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针对上诉事实理由第三点交通集团公司没有异议，但华筑公司直接向交通集团公司主张，就应当考虑城建道桥公司与交通集团公司的合同约定。上诉事实理由第四点由法院根据胜败诉情况认定。3.城建道桥公司与交通集团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未颁发质量缺陷责任终止证书，且存在病虫害，城建道桥公司已展开修复，交通集团公司将在下周就此进行验收，若验收合格，则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成熟，但目前的结果是未知的。顺洋公司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华筑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洋公司立即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本金250071元；2.判令顺洋公司支付从2017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欠款金额120028.52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7年1月7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的利息为1487.7元；以欠款金额70028.52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的利息为2253.38元；以欠款金额250071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8年1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7280.59元）；3.顺洋公司支付本案的律师服务费18000元；4.城建道桥公司、交通集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顺洋公司所欠前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11日，交通集团公司作为业主与作为承包人的城建道桥公司签订《省道S364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工程（桩号：K2+780～K4+440)施工合同》，上述合同约定：交通集团公司将省道S364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工程施工标段由K2+780至K4+440长约1660米工程交由城建道桥公司承包建设，技术标准公路一级，设计时速80公里每小时，整体路基标准宽度32米，单幅路基标准宽度16米，单幅桥梁标准宽度15.5米。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预计数量和单价总额为228640006元;施工工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计算2年，保修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计算5年；通用合同条款17.4.3规定，在第1.1.4.5目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没有完成缺陷责任的，发包人有权扣留与未履行责任剩余工作所需金额相应的质量保证金余额，并有权根据第19.3约定要求延长缺陷责任期，直至完成剩余工作为止；通用合同条款19.6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规定在第1.1.4.5的缺陷责任期，包括根据第19.3款延长的期限终止后14天内，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并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7.4.1规定，质量保证金限额为合同价的10%，在工程交工验收后一年内无息退回50%的质保金，留50%的质量保证金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发给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14天内，监理工程师将签发最终支付证书并按照合同条款扣减部分保留金后退还承包人。2013年9月18日，顺洋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华筑公司签订《沥青路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山省道S364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项目的工程路面、桥面沥青摊铺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分包合同工程工期为20个日历天，承包单价为6040511.28元，本分包合同采用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合同签订后，为不变价，材料涨跌不作调整，乙方自负盈亏）；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10天内甲方预付工程款1500000元给乙方组织购买材料，当沥青摊铺完成底层后甲方5日内付至实际完成总工程量的80%工程款，当沥青摊铺完成中层料时，甲方5日内再付给乙方实际完成80%总工程款，工程完工20天内付至总造价的90%，工程验收合格后30天内付至总造价的95%，余下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满1年付2%，余下3%的工程款保修期满2年一个星期内一次付清给乙方（不付利息），本工程保修期为2年；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最高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款额的利息。2013年12月7日、2013年12月20日，华筑公司与顺洋公司代表签署《鸡雅水道特大桥沥青铺设工程》、《鸡鸦水道特大桥右幅K2+780～K4+440沥青厚度确认表》对华筑公司施工的沥青厚度测量数据进行确认。2014年1月7日，顺洋公司在《省道S364十水线鸡雅水道特大桥沥青路面劳务队工程完工结算单》上盖章，确认完成金额6001426元，扣质量保证金5%为300071元，结算应付金额为5701355元。2013年12月22日交通集团公司在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广东明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复核的《结算审核报告书》上该章确认省道S364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改建工程审定金额为222076035元。2019年7月1日，华筑公司与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签订（2019）广莱民代字第184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筑公司因与顺洋公司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委托该所律师为第一审诉讼代理人，律师服务费为18000元，2019年7月12日该所出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确认收到华筑公司法律服务费18000元。一审庭审中，城建道桥公司称自己是省道S364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工程（桩号：K2+780～K4+440)的总承包，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顺洋公司，顺洋公司称确认自己承包了部分分项工程，其所承包工程部分是自己施工，部分分包给华筑公司。一审法院要求上述顺洋公司、城建道桥公司在庭后七天内提交双方之间的分包协议，上述两方在期限内均未向法院提供。交通集团公司、城建道桥公司共同确认省道S364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工程（桩号：K2+780～K4+440)的实际完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3日，交通集团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12793408元。对于核算工程造价222076035元与实际支付工程款212793408元的差额部分9282627元，交通集团公司称是工程质量保证金，其多次要求城建道桥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但城建道桥公司至今仍未履行相应保修，故保证金尚不符合支付条件。华筑公司与顺洋公司亦确认工程完工大致时间在2013年12月23日左右。就有关工程质量缺陷，交通集团公司提供广东逸华交通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华检测公司）编制的编号为：QRZQ201806001的《省道S363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改建工程(K2+780～K4+440)竣工验收检测报告》以及中山市交通项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建设公司）中交建[2020]54号《关于落实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病害处理的函》以及函件的邮寄单和送达查询信息网页截图。上述证据材料显示，逸华检测公司受交通集团公司委托于2018年6月12日～6月13日对省道S364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改建项目进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检测工作，检测数据汇总如下：1.构造深度：本次检测构造深度54处，合格51处，合格率为94.4%；2.弯沉：本次检测沥青路面弯沉60点，代表值符合设计要求，合格率为100%；3.车辙：本次共检测车辙17断面，合格17断面，合格率为100%；4.横向力系数：本次共检测横向力系数498区间，其中7区间不符合设计要球，合格率为98.6%；5.平整度：本次共检测平整度96个区间，其中7个区间不符合设计要求，合格率为92.7%；6.伸缩缝与桥面高差：本次共检测156点，各点均符合设计要求，合格率为100%；7.外观检测：路面工程及桥面系：路面裂缝折算面积2.4平方米，路面坑洞折算面积0.14平方米，路面松散折算面积：675平方米；支座：左幅第36跨-1支座变形；下部工程及上部工程：1.右幅34#墩有漏浆现象，2.右幅32-33跨横隔板缺边掉角，3.右幅33-34跨横隔板露筋，4.右幅34-35跨横隔板裂缝，5.右幅33#墩渗漏，6.右幅35-36跨梁砼表面缺失，7.左幅第1-3#梁砼表面缺失，8.左幅第1-4#梁砼表面缺失，9.左幅第32-2#横隔板漏浆，10.左幅第32-3横隔板的砼表面缺失，11.左幅第32跨横隔板砼表面缺失、12.左幅第33跨横隔板露筋，13.左幅第34跨梁砼表面缺失，14.左幅第35-3#横隔板砼表面缺失，15.左幅29#墩渗漏，16.左幅33#墩渗漏，17.左幅34#墩渗漏，18.左幅28墩渗漏。2020年2月25日交通建设公司向城建道桥公司邮寄中交建[2020]54号《关于落实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病害处理的函》称，在贵司2018年10月申报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等资料后，经我司审核发现竣工检测报告存在缺陷，为此沟通检测单位在2020年1月初进行修订；同时，在竣工检测中所发现的诸多道路病害问题贵司为处理完毕（详见附件）,无针对性回复闭合。我司已口头与贵司联系人说明，要求进行整改回复，但为收到处理意见。为推进缺陷责任期终止审批工作，请贵司针对竣工检测报告中所提及的病害问题落实整改，整改完毕后书面回复我司。如因贵司不落实整改回复，导致缺陷责任期无法终止、最终费用无法结清，相关责任由贵司自担。城建道桥公司确认有收到上述函件，但认为函件是交通集团公司的单方意见，检测报告亦是交通集团公司单方委托，故不确认其效力。一审法院另查明：据广东省建设行业数据开放平台上公开信息所载，城建道桥公司具有以下施工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桥梁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公路路面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公路路基工程专业承包一级。顺洋公司具有以下施工资质：港口与航道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港口与海岸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航道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华筑公司不具有任何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给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案涉省道S364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工程按招标要求技术标准为公路一级，虽然城建道桥公司、顺洋公司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供两公司就相关工程建设所达成的具体合同，致使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细节无法认定，但上述事实细节并不影响华筑公司诉求的处理。顺洋公司、华筑公司均不具备一级公路施工资质，故城建道桥公司将工程全部或部分交由顺洋公司施工、顺洋公司将承接的工程全部或部分交由华筑公司施工的行为均属于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上述转包或分包行为违约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行为。但因华筑公司的施工行为已完工，对于案涉工程的施工投入显然已不能原物返还，故仍应参考相关合同约定确定华筑公司施工行为的相应补偿。华筑公司与顺洋公司签订的《沥青路面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30天内付至总造价的95%，余下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满一年付2%，余下3%工程款保修期满二年一个星期内一次付清，现交通集团公司提交的逸华检测公司《竣工验收检测报告》反映省道S364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工程部分检测数据并未全部合格（其中沥青混凝土面层构造深度合格率为94.4%），虽然该报告为交通集团公司单方委托检测，不能片面采信，但华筑公司、顺洋公司、城建道桥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条件仍未成就，华筑公司诉请顺洋公司支付质保金及利息、律师费并由城建道桥公司、交通集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6元，由华筑公司负担（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华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拟证实华筑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因追讨本案债权已实际支付二审阶段律师服务费12000元；2.中山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咨询回复网页截图打印版，拟证实涉案工程已经在2018年12月实际通车并投入使用至今。交通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认可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中山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咨询回复后显示工程未竣工验收，这是交通集团公司颁发质量缺陷责任终止证书、支付质保金的条件。顺洋公司、城建道桥公司二审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顺洋公司、城建道桥公司、交通集团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经交通集团公司委托，逸华检测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竣工验收检测报告》另载明：“六、检测结论现场检测完成后，对相关检测数据进行分类统计，汇总如下：……本次竣工所检参数符合交通运输部交公路发[2010]65号文件及中山市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中交监督[2010]34号文件的要求”。华筑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款回单内容载明，城建道桥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华筑公司支付50000元。一审期间，华筑公司称，经其多次催促，顺洋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委托城建道桥公司向其转账支付50000元，截止到本案起诉，顺洋公司尚欠工程款本金250071元未向其支付。顺洋公司答辩称对华筑公司主张的上述工程款本金无异议，但对华筑公司主张的利息、律师服务费有异议，顺洋公司不应收取顺洋公司的利息，顺洋公司也没有收到工程款。二审期间，华筑公司二审提交中山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咨询回复网页截图，其中载明“回复意见：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未竣工验收。通车时间为2018年12月”。交通集团公司确认上述回复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交通集团公司将省道S364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工程施工标段由K2＋78至K4＋440长约1660米工程交由城建道桥公司施工，城建道桥公司将全部或部分工程交由顺洋公司施工，顺洋公司后又将涉案工程即上述工程中的路面、桥面沥青摊铺工程交由华筑公司施工，各方对上述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可予维持。首先，顺洋公司、华筑公司均非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工程施工方，而城建道桥公司将工程全部或部分转包给顺洋公司施工、顺洋公司又将部分或全部工程分包给华筑公司施工，上述转包及分包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故此顺洋公司与华筑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沥青路面承包合同》亦为无效合同。但华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方，在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情况下，有权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华筑公司主张，其与顺洋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工程保修期自此开始计算两年至2016年1月5日止，要求顺洋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质保金250071元。顺洋公司以其未收到相应工程款作抗辩，城建道桥公司则称与华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而交通集团公司辩称，其与工程总承包方城建道桥公司尚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故质保金尚未满足总包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对此本院认为：经查，逸华检测公司接受交通集团公司委托对省道S364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改建工程进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检测工作后，该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竣工验收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本次竣工所检参数符合交通运输部交公路发[2010]65号文件及中山市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中交监督[2010]34号文件的要求”。华筑公司二审提交的“中山市12345政企通服务平台”回复意见内容中显示，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工程已于2018年12月通车。二审期间交通集团公司对通车事实也予以确认。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规定，交通集团公司在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已经擅自使用该工程，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交通集团公司对于工程基础、主体结构以外的一般的工程质量责任再以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应不予支持。故此，虽然交通集团公司本案中抗辩主张各方未有正式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根据交通集团公司委托逸华检测公司出具的《竣工验收检测报告》所载检测结论以及交通集团公司此后自行通车使用涉案工程的情况，本院认定交通集团公司自逸华检测公司出具《竣工验收检测报告》之日即2018年6月19日已经认可涉案工程质量合格的事实。其次，基于本院根据上述事实推定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19日工程质量合格，而华筑公司、顺洋公司约定的涉案工程保修期为2年，故涉案工程保修期应自该日开始起算两年。参照华筑公司、顺洋公司于《沥青路面承包合同》中的约定，顺洋公司应于保修期满1年后即2019年6月18日向华筑公司支付第一笔质保金120028.52元（6001426元×2%），于保修期满2年一个星期内即2020年6月25日前向华筑公司支付第二笔质保金180042.78元（6001426元×3%）。华筑公司、顺洋公司一审期间均确认顺洋公司已于2017年4月20日委托城建道桥公司向华筑公司转账支付了50000元、即现尚欠质保金250071.3元（120028.52元＋180042.78元－50000元）的事实，故华筑公司起诉要求顺洋公司支付该部分质保金250071元及相应期间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顺洋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华筑公司进行施工，双方对产生本案纠纷均具有过错，且双方亦未对律师费的负担有作出相关约定，故华筑公司起诉要求顺洋公司赔偿其本案律师服务费损失，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城建道桥公司、交通集团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涉案工程中城建道桥公司与华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华筑公司要求城建道桥公司对顺洋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交通集团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按诉讼中交通集团公司与城建道桥公司双方的陈述情况反映，省道S364十水线鸡鸦水道特大桥改建工程审定金额为222076035元，城建道桥公司确认交通集团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212793408元，剩余工程款9282627元，交通集团公司主张剩余的工程款均为质保金。本院认为，经查，交通集团公司与城建道桥公司于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7.4.1条中约定：质保金限额为合同价的10%，在工程交工验收后一年内无息退回50%质保金，留50%的质保金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发给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14天后，监理工程师将签发最终支付证书并按照合同条款扣减部分保留金后退还承包人。交通集团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9282627元（222076035元－12793408元），约占审定价的4%（9282627元÷222076035元×100%），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比例吻合，故本院对交通集团公司关于该部分剩余工程款均为质保金的主张可予采信。但如前所述，交通集团公司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已经擅自使用涉案工程，现其又以工程存在多处使用部分质量瑕疵为由作为拒绝支付剩余的质保金，理由不成立。华筑公司要求交通集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顺洋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而本案目前现有的初步证据显示，交通集团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已超过顺洋公司所欠华筑公司的本案债务，故交通集团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华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895号民事判决；二、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华筑沥青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007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70028.5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50071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珠海华筑沥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36元（珠海华筑沥青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珠海华筑沥青有限公司负担716元，由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20元（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珠海华筑沥青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636元（珠海华筑沥青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由珠海华筑沥青有限公司负担716元，由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泳东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易嘉璇廖博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