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刑初4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红慧，又名罗进芬，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汉族，文盲，住思南县，农民。2020年5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思南县公安局塘头派出所抓获归案，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6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林旭，贵州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红慧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并网络直播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红慧以及由本院通知铜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林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红慧与被害人王大江系事实婚姻关系，共同生活期间因家庭琐事经常发生争吵。2020年5月6日上午10时许，王大江在外面饮酒后回家，对叫其吃饭的罗红慧进行辱骂，二人在厨房内发生争吵。后王大江坐在阶沿坎上继续谩骂，罗红慧在厨房地上拿起一把斧头走到王大江身后，用斧头背部击打王大江头部致其受伤倒地。罗红慧将斧头扔在厨房地上后继续做家务。王大江被他人发现受伤后拨打120急救电话，经思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30分死亡。案发后，罗红慧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王大江符合生前被钝器打击左顶部、左枕顶部造成左顶部、左枕部损伤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脑重度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罗红慧作案时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罗红慧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红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罗红慧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特依法提起公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红慧辩解是被被害人辱骂才用斧头打被害人头部。 辩护人提出：罗红慧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又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法庭对罗红慧减轻处罚。 庭审中，公诉人建议对罗红慧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辩护人建议对罗红慧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红慧与被害人王大江系事实婚姻关系，二人在共同生活期间因家庭琐事经常发生争吵。2020年5月6日上午10时许，王大江在外饮酒后回家，罗红慧叫王大江吃饭，王大江便辱骂罗红慧，由此二人在厨房内发生争吵。后王大江走出厨房坐在门口阶沿上继续辱骂罗红慧，罗红慧便从厨房地面上拿起一把斧头走到王大江身后，用斧头背部击打王大江头部，致使王大江受伤倒地。随后，罗红慧将斧头仍在厨房地面上继续做家务。王大江被他人发现受伤后拨打120急救电话，经思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30分死亡。案发后，罗红慧明知他人报警未逃离，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 经法医鉴定，王大江符合生前被钝器打击左顶部、左枕顶部造成左顶部、左枕部损伤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脑重度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罗红慧作案时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罗红慧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现场提取的斧头1把，罗红慧当庭确认系作案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6日，思南县公安局接李某电话报案，同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及逮捕证证实：2020年5月7日，思南县公安局对罗红慧刑事拘留，并延长羁押期限至6月14日。同年6月18日经本院批准，次日被思南县公安局逮捕。 3.户籍证明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罗红慧，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已到达刑事责任年龄，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疾病记录证实：2020年6月17日，思南县公安局向思南县人民医院调取王大江相关病例。病例记录：王大江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顶叶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上矢状窦中断破裂；上矢状窦后断多处破裂；枕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顶枕部及右颞部硬膜外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骨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颅骨骨折；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侧颞骨、右侧颧弓骨折；头皮挫裂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失血性休克、右侧气胸、重度贫血、凝血功能障碍、腹内脏器伤？ 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通话记录证实：杨某1的151××××1785于2020年5月6日10时56分拨打塘头镇卫生院的电话712×××0；杨某1告知侄儿王某2后，王某2的182××××4513于2020年5月6日11时5分拨打仁和场村支书李某的135××××4806，后李某于2020年5月6日11时10分拨打塘头派出所报警电话712×××3。 6.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笔录证实：2020年5月6日，思南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扣押罗红慧持有的衣服1件、裤子1条、鞋子1双。 7.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2020年5月7日18时死者王大江火化。同年5月14日，思南县公安局塘头派出所注销王大江户口。 8.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5月14日，提取王建生指尖血做亲缘关系鉴定。 9.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6日11时许，仁和场村李某电话向塘头派出所报案。该所王涛、何委等人赶到现场，看见王大江家阶沿坎上有一摊血，经现场了解王大江系被妻子罗红慧用斧头打伤。王涛问罗红慧是不是她打的，罗红慧予以认可，随即对罗红慧进行控制时，罗红慧无反抗行为。 三、证人证言 1.李某（村党支部书记）证实：2020年5月6日11时05分，我接到王某2电话说王大江被罗红慧用斧头打，赶到王大江家看见王大江赤脚仰倒在阶沿坎上，头部朝房子，脚朝外面，头上有5厘米左右的伤口，头部地上全部是血。我先后打塘头派出所电话报警，拨打120急救电话。我问罗红慧为什么这样做，罗红慧说王大江骂她，就用木棒棒打王大江头部。不久，120和民警到了现场。在王大江倒地1米处厨房门口地上有一把锤子和一把斧头，黄某将斧头扔到厨房门角，杨某1对罗红慧说我看见你拿斧头，进屋出来人就倒在地上了。王大江左边头部有一条长约八公分弧形伤口，照ＣＴ发现后脑骨被砸碎。罗红慧精神没有问题，智力比正常人弱，表达能力差，平时没有暴力倾向。王大江喝酒后经常打骂罗红慧。 2.王建生（罗红慧与被害人之子）证实：父亲王大江喝酒多了就骂母亲罗红慧，与母亲吵架。罗红慧精神上没有异常，只是记忆力不好，智力弱。 3.杨某1（被害人之嫂）证实：我家和王大江分别住在一房两侧。2020年5月6日10时许，我听到王大江和罗红慧在家吵架，之后看见王大江倒在自家灶房外阶沿上，地上和身上、头部都是血。我见罗红慧没表示送王大江去医院就打了120，我爱人王某3叫来村医陈某，陈某说要着打120。120来后把王大江接到去医院。王大江爱喝酒，喝酒后爱乱骂罗红慧精神有问题，惹她后有暴力倾向。 4.王某2（被害人侄儿）证实：2020年5月6日上午10时30分许，杨某1讲打电话说王大江要被罗红慧打死了。我到现场时120救护车已经到，打电话给支书李某说了此事。医生给王大江包扎好后，我与王某3、杨某1一起送王大江到了思南县人民医院。王大江到县医院后曾醒过来，但进手术室没有抢救过来。王大江喝酒后爱乱骂罗红慧，罗红慧有时会打他。罗红慧时常糊涂，不多说话，钱都不认识。 5.王某3（被害人之兄）证实：2020年5月6日10时许，我回家看到王大江面朝上躺在自家偏房门口，头后部地上有一大滩血，人是昏迷的。我让罗红慧去找医生，罗红慧什么也不说。我找来村医陈某，陈某看后叫我们马上打120。120急救车来后，我和妻子杨某1、王某2一起送王大江到了思南县人民医院。罗红慧平时不爱多说话，不怎么听得清楚别人说话，也回答不明白。 6.王某4（被害人之兄）证实：2020年5月6日，我在家听见王大江和他妻子在吵架，不久王某2说王大江头被罗红慧打出血。我到现场看到王大江已经被抬上担架，阶沿坎上都是血。 7.王某5（被害人之兄）证实：2020年5月6日，其赶到思南县人民医院时，王大江正在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 8.杨某2（同组村民）证实：2020年5月6日，我到现场看见王大江仰倒在自家厨房外阶沿坎上，头倒在阶沿上，脚朝院坝，头部地上有很多血，口吐白泡。李某问罗红慧是不是用斧头打王大江，罗红慧说是。王大江天天喝酒，罗红慧得过脑膜炎，王大江酒后把她惹生气了要动手打人。 9.王某6（同组村民）证实：2020年5月6日10时许，其在奶奶黄某家听到王大江骂罗红慧，罗红慧很少回应。后听黄某说王大江被打送到医院。王大江经常喝酒，与罗红慧吵架。 10.黄某（同组村民）证实：王大江天天喝酒，喝酒后就与罗建芬（罗红慧小名）吵架。2020年5月6日11时许，我看见村委会和派出所的在王大江家，王大江躺在阶沿坎上，头朝房屋，脚朝院坝，头下面有好多的血，厨房门口有一把斧头。我拿起斧头看见斧头背部有好多血，罗进芬说是用斧头打的王大江。 11.陈某（村医）证实：2020年5月6日11时许，王某3来卫生室说王大江受伤，让我去看看。我和王某3到王大江家时，看到王大江仰倒在阶沿处，脚在院坝上，头部地上有一大片血，人在呻吟。我马上拨打120急救电话，医院回复说已经在路上。救护车来后，我帮助把王大江抬上了救护车。王大江爱喝酒，罗红慧一直反对。罗红慧智力比较低下。 12.程某1（村主任）证实：2020年5月6日10时17分，我在村委会路口看见王大江回家，走路有些不稳，应该是喝酒了。10时30分，我和李某及驻村干部在办公室，听见王某2打电话给李某说王大江被罗红慧打破头了。我们到现场看见王大江躺在自家阶沿上，头部地上有很多的血，人已经昏迷。十多分钟后，救护车到了现场，医生对王大江进行了抢救。王大江身旁阶沿上有一个手锤，厨房门口有一把斧头。王大江平时喜欢喝酒，喝酒后在家里乱骂，经常在村里无理取闹。罗红慧智力有障碍，讲话讲不清，钱都不认识。 13.程某2（村副主任）证实：2020年5月6日11时许，我和李某、程某1及驻村干部在村委会办公室时，王某2打电话给李某说罗红慧把王大江脑壳打破了。我和李某到现场看见王大江仰躺在自家阶沿上，头部流了一大滩血，人还在呻吟，罗红慧在厨房煮猪食。李某随即拨打派出所电话报警。当医生对王大江进行抢救和包扎送上120救护车时，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王大江喜欢喝酒，喝酒后经常唠叨甚至辱骂罗红慧。 14.侯某（驻村干部）证实：2020年5月6日11时许，我们在仁和场村委会办公室时，李某接听王某2电话后说，罗红慧把王大江脑壳打破了。我和程某1、秦国洪到现场后，看见王大江赤脚躺在自家阶沿坎，脚朝院坝外面，头朝房屋，头部流了很多血。王大江左边不远处有一把铁锤，厨房门口有一把斧头。李某支书立即打电话报警。120急救车到后，我帮医务人员拿输液袋时看到王大江头部左边有明显的伤口，嘴里在冒泡。罗红慧表达能力差，智力比正常人弱，每次去走访，王大江都是在床上躺起，罗红慧在忙农活和收拾家务。 15.朱某（脱贫攻坚工作队队长）证实：2020年5月6日11时8分，村卫生室医生陈某在电话中说罗红慧把王大江打得比较重。我赶到现场看见王大江躺在自家阶沿坎上，脚朝院坝，头朝房屋，身穿格子衣，下身穿青色裤子，没有穿鞋，头部流了很多血，左侧依次有锤子和斧子。杨某1打了120急救电话，王某3夫妇说是罗红慧用斧头砸的王大江。王某3夫妇问罗红慧为什么要砸王大江，罗红慧只是哭什么也不说。不久，塘头卫生院医护人员和塘头派出所民警都来了，王大江被120急救车送往思南县人民医院抢救。王大江喜欢喝酒，喝酒后有时无理取闹，爱骂罗红慧。罗红慧表达能力差，智力比正常人弱。 16.罗某1、罗某2、罗某3证实：王大江平时爱喝酒，喝酒后乱骂妹妹罗红慧，罗红慧小时因病导致耳聋，说话不清楚，无法正常交流，智力有些问题。 17.邵某证实：王大江经常到其门市部喝酒。 18.卢某（卫生院医生）证实：2020年5月6日10时许，我随塘头镇卫生院救护车前往王大江家出诊，11时15分许到现场，看见王大江仰倒在自家阶沿处，下半身在院坝上，头部完全在血泊中。王大江因失血过多处于休克状态，伤情比较严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罗某4立马测量血压，我和骆某对头部进行包扎止血。王大江头顶部有不规则伤口、枕部有头骨塌陷症状出血不止。将王大江包扎好后将其送到了思南县医院。 19.张某（卫生院医生）证实：当天，我和卢某，护士罗某4和骆某赶到现场时，看见一名男子仰躺在厨房门口地上，头部朝房子，头部周围流了很大一滩血，下肢朝房子外。我们将王大江包扎好后用救护车送思南县人民医院抢救。王大江在送往医院途中，意识不断恢复，但是血压一直比较低。 20.罗某4（卫生院护士）证实：当天，我们到现场看见一名五十几岁的男性伤者倒在阶沿上，头朝房屋方向，面朝天脚朝院坝，头下有一大滩血。伤者量血压处于休克血压状态，头顶和头后脑勺有明显的伤口。在送往医院途中一直是昏迷状态。 21.骆某（卫生院护士）证实：当天，我们到现场看见一个男性仰躺在阶沿上，双脚搭在阶沿下，双手平摊在身体两边，头部下有大量血迹，身体没任何动静，眼睛闭着。两位医生检查伤者的生命特征，罗某4对伤者进行输液，我测量伤者血压是休克性血压，伤者生命体征呈休克状态，现场有大量的酒味。现场对伤者的伤口进行紧急处理后送到了思南县人民医院。伤者伤口不完整，不是利器造成。 22.吴某、刘某、屈某、伍某（均系罗红慧同监室人员）证实：罗红慧平时很少说话，不爱与人交流。 四、被告人供述 罗红慧供述：2020年5月6日早上，我在家煮猪时，王大江去商店里喝酒回来，我叫他吃早饭他对我乱骂。我让王大江脾气放好点不要乱骂我，他还是乱骂。我和王大江吵了几句就扇他一耳光，王大江还手打我胸口两拳。我用手指着王大江问他脾气要改不改，他说不改，坐在阶沿上一直骂我。我很生气就到灶房里靠猪圈的门背后拿出一把斧头，走到他背后朝他头顶上打了一锤。王大江被打昏倒在地上后，我拿着斧头进屋去了。我再次出来看王大江时，他头部开始出血，眼睛睁着，嘴巴在动但说不出话，身体一直倒在地上。杨芬来后打电话给陈某医生和告我把王大江打了，王某3看见这个情况喊了李某支书，之后王某4和唐政福也到了现场。不久,救护车来把王大江送走医院了。 五、鉴定意见 1.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院精神病鉴定中心（黔）省二医鉴定中心[2020]精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罗红慧2020年5月6日作案时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罗红慧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定（法物）字[2020]288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现场标记为2号物证（红色可疑斑迹）”“现场标记为3号物证（红色可疑斑迹）”“现场标记为4号物证(红色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并检出STR分型，与王大江的肋软骨在D8Sl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880×1018。②送检的“现场标记为1号物证(血泊)”“现场标记为8号物证（斧头）”的斧头头部、“王大江左手拇指指尖擦拭物”“王大江左手食指指尖擦拭物”“王大江左手中指指尖擦拭物”“王大江左手无名指指尖擦拭物”“王大江左手小指指尖擦拭物”“王大江右手食指指尖擦拭物”“王大江右手无名指指尖擦拭物”“王大江右手小指指尖擦拭物”“王大江心脏血”检出STR分型，与王大江的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880×1018。③送检的“罗红慧左手拇指指尖擦拭物”“罗红慧左手食指指尖擦拭物”“罗红慧左手中指指尖擦拭物”“罗红慧左手无名指指尖擦拭物”“罗红慧左手小指指尖擦拭物”“罗红慧右手拇指指尖擦拭物”“罗红慧右手食指指尖擦拭物”“罗红慧右手中指指尖擦拭物”检出STR分型，与罗红慧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0683×1019。④送检的“现场标记为7号物证（铁铲)”的铲柄检出STR分型，与杨光风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591×1019。⑤王大江、罗红慧是王建生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1531×107。⑥送检的“现场标记为6号物证(铁锤）”的锤头“现场标记为6号物证(铁锤)”的锤柄“现场标记为7号物证(铁铲)”的铲头、“现场标记为8号物证(斧头)”的斧头柄部、“罗红慧右手无名指指尖擦拭物”“罗红慧右手小指指尖擦拭物”“罗红慧所穿外衣”“罗红慧所穿裤子”“罗红慧所穿的鞋”“王大江左手背虎口可疑痕迹擦拭物”“王大江右手拇指指尖擦拭物”“王大江右手中指指尖擦拭物”未检出人DNA。 3.思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思）公（司）鉴（尸）检字[2020]7号鉴定书证实：死者王大江符合生前被钝器打击左顶部、左枕顶部造成左顶部、左枕部损伤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脑重度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4.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贵中一司鉴[2020]毒鉴字第9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大江的胃内容物及胃壁组织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阿普唑仑、艾司唑仑、咪达唑仑、安定、利眠宁、三唑仑、氯硝安定、硝基安定、敌敌畏、对硫磷、乐果、氧化乐果、甲胺磷、毒鼠强成分。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 1.人身检查笔录、痕迹物证清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5月6日，思南县公安局法医在见证人见证下，对罗红慧进行人身检查。罗红慧所穿外衣右肩部可见120cm×90m尘土附着，罗红慧所穿裤子臀部可见21.0cm×13.0m黑色附着物及油性液体浸润，罗红慧右大腿外侧可见79cmx6.7cm陈旧性瘢痕。提取嫌疑人罗红慧指尖血、十指指尖擦拭物、衣服、裤子、鞋备检。 2.罗红慧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8月12日，罗红慧辩认出作案工具斧头。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3日，罗红慧带思南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指认门牌号为“仁和场村仁和场组12”的木房前是其用斧头打伤王大江的地方；厨房中间的地面是其案发时与王大江发生争吵的地方；厨房门后面的地面是拿斧头处；厨房外面阶沿坎地上是用斧头打王大江头部地点；厨房内门口的地面是作案后丢弃斧头处。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思南县王大江住房南侧阶沿坎上。现场1号标记有面积为96ｃｍ×84ｃｍ血泊，用棉签提取物证袋包装；2号标记有面积59ｃｍ×57ｃｍ草木灰堆，该草木灰对西北侧有面积70ｃｍ×20ｃｍ的草木灰与血泊相互渗透。厨房出入口门26ｃｍ处标记为7号，有1把铁锤。厨房地面上距厨房南墙入口70ｃｍ、西墙出入口67ｃｍ处标记9号，有1把斧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红慧因家庭琐事与丈夫被害人王大江发生争吵后，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用斧头背面击打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红慧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并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案发后，罗红慧明知他人报警未逃离，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罗红慧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王大江经常饮酒后辱骂罗红，对引发案件有一定过错，且二人又系夫妻关系，已共同生育子女，可酌情从轻处罚。即辩护人所提罗红慧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又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法庭对罗红慧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支持，但当庭所提量刑建议偏轻，不予采纳。公诉人当庭所提量刑议，与罗红慧的罪行相符。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罗红慧予以减轻处罚，并采纳公诉人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红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6年5月5日止。） 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杨 军 审判员 罗宇睿 审判员 陈 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黄泽峰 书记员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