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全民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大冲商务中心**2001。法定代表人：杜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继昌，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伟洪，广东法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本时，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上诉人深圳市全民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继昌及原审被告刘本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全民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邹继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邹继昌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回避了《订单合作协议》是否已经解除这一关键问题，导致无法判定该合同的现有状态，即合同是否依然存续、双方权利义务是否已经终止；且该问题也关系到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请求权是否已产生。二、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任何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被上诉人亦未诉请解除合同，故《订单合作协议》并未解除。在该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当事人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要求恢复原状，即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投资款无请求权基础，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邹继昌二审答辩称，一、《订单合作协议》实际上已经解除，一审对此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我方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第三人意旺阁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明确表示已经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按照诉讼时间推算，上诉人及刘本时得到该信息已经一年多，没有作出任何反馈的表示。双方签订《订单合作协议》之后，上诉人支付了定金，至今已经超过两年多，后续也没有进行任何的推进，且上诉人也向我方归还部分投资款，综合以上三个事实，足以认定《采购合同》已经解除。二、事实上上诉人是在为刘本时进行抗辩，刘本时虽然在一审时未到庭，但有提交证据和答辩，整个诉讼过程都有参与。刘本时未作二审答辩。邹继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3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投资款3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一是被告二占股90%的股东，在被告二处任董事及总经理。2017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订单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被告二在《协议》上盖章，《协议》载明：双方约定原告与被告二合作扫地机器人订单,利润的50%属于原告,原告需出资50万元。2017年8月19日，原告先后分四次向被告一银行转账20万元。2017年8月22日，原告向后分两次向被告一银行转账10万元。原告提交了被告二与案外人深圳市益旺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书》，采购合同书涉及的采购货物名称、数量、单价与《协议》相吻合。2017年8月24日，被告二向案外人深圳市益旺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2000元。原告自认，被告一先后于2017年9月8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3月7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9月19日、2018年10月19日向其还款7500元、15000元、15000元、15000元、30000元、15000元，以上合计97500元。被告一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8年3月7日、2018年9月19日、2018年10月19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5000元、30000元、15000元。在庭审中，原告称，被告二在向案外人深圳市益旺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2000元定金后，既不安排验、收货，也不向益旺阁公司支付后续货款，并提供案外人益旺阁公司出具的《证明》为据，表明两被告长时间未推进《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原告称并未与被告一约定投资款的利息，被告一提交的答辩意见中所称的利息，实际上是被告一没有能力退还投资款的情况下自愿向原告支付的利息，被告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订单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遵照执行。原告向被告一出资，双方约定由原告与被告二共同合作扫地机器人项目。根据被告一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的自认，被告一向原告共计还款97500元，双方对投资款的利息并未约定，故上述款项应视为被告一向原告返还的部分投资款。原告向被告一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原告主张两被告未能将投资款用于约定用途，且未推进合作项目，两被告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告关于返还投资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一需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02500元（300000元﹣97500元）。关于资金占用费用。两被告未依约将原告的投资款用于约定的合作项目，原告的投资款确有利息损失，但被告一已归还原告部分投资款，故原告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被告二的连带责任。原告向被告一出资，双方的合作项目是由被告二来实际操作，且《订单合作协议》上有被告二盖章确认，被告一亦是被告二的控股股东，担任被告二的董事及总经理，被告二应与被告一对原告投资款的返还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两被告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本时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继昌退还投资款2025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投资款202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2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全民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刘本时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邹继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1885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391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深圳市益旺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没有履行其与深圳市益旺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采购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订单合作协议》，在被上诉人支付出资款后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协议义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97500元。以上事实表明上诉人的行为已导致其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投资款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7.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全民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