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60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庆强，曾用名孙强，男，199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灵璧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灵璧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玲，浙江全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庆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浙0105刑初233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庆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5年11月，曹杰与朱某2、葛耀辉（均已判刑）合作，成立杭州志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公司化管理模式，从事以签订空白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软暴力逼债为主要特征的“套路贷”犯罪活动，并在违法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以曹杰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葛耀辉、朱某2等人为骨干成员的组织稳定、层级结构明确、人数众多、势力庞大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孙庆强明知该组织系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有组织地开展“套路贷”犯罪活动的犯罪组织，仍然积极参与上门调查被害人房产、查某被害人房产和资产情况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环节，实施一系列敲诈勒索、诈骗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和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敲诈勒索事实 被告人孙庆强作为杭州浩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冉公司”）风控部员工，伙同他人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违约金”、“中介费”、“行业规矩”、“上门费”、“头期利息”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以及小额现金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并制造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在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的情况下，采取事先以小额借款合同申请财产保全查封被害人的房产，通过平账虚增借款金额，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造成被害人恐惧、形成心理强制，以组织名义勒索他人财物。被告人孙庆强以上述犯罪手段，参与敲诈勒索18次，勒索金额共计331.3万元，其中未实际取得金额138.5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曹伟、（已判刑）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黄某人民币26.21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2.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汪涛、涂某1、涂某2（均已判刑）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1.9万元； 3.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汪涛、涂某1、涂某2、彭某、吴某2（均已判刑）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6.8万元； 4.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吴某2、汪涛、涂某1、涂某2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倪某2人民币31.9万元； 5.2017年10月28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吴某2、汪涛、涂某1、涂某2、彭某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8.6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6.2017年10月，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汪涛、涂某1、涂某2、彭某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46.7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7.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吴某2、钱银霞（已判刑）、汪涛、涂某1、涂某2、彭某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54.54万元； 8.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汪涛、涂某1、涂某2、彭某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2.3万元； 9.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吴某2、汪涛、涂某1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22万元； 10.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楼浩（已判刑）、汪涛、涂某1、涂某2、彭某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13.5万元； 11.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曹伟、李伟、吴某2、胡樟红（已判刑）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瞿某人民币20万元； 12.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汪涛、涂某1、涂某2、彭某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胡某2人民币4.85万元； 13.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汪涛、涂某1、涂某2、彭某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9万元； 14.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吴某2、汪涛、涂某1、彭某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郑某人民币16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15.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吴某2、汪涛、涂某1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蒋某人民币1万元； 16.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吴某2、汪涛、涂某1、涂某2、彭某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2人民币31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17.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杜某人民币2.5万元； 18.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吴某2、汪涛、涂某1、涂某2、彭某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倪某1人民币12.5万元。 三、诈骗事实 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孙庆强作为浩冉公司的员工，伙同他人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违约金”、“中介费”、“行业规矩”、“上门费”、“头期利息”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以及小额现金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并制造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以组织名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孙庆强以上述犯罪手段，参与诈骗7次，诈骗共计283.825万元，其中未实际取得金额278.3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曹伟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诈骗被害人陆某人民币46.125万元，未实际取得； 2.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汪涛、涂某1、涂某2、彭某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诈骗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64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3.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汪涛、涂某1、彭某、涂某2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诈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30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4.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吴某2、汪涛、涂某1、涂某2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诈骗被害人林某人民币32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5.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汪涛、涂某1、彭某、涂某2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诈骗被害人沈某人民币47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6.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汪涛、涂某1、彭某、涂某2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诈骗被害人成某人民币59.2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7.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孙庆强伙同曹杰、朱某2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骗得被害人梁某人民币5.5万元。 2019年11月7日下午，民警在浙江省平湖市××镇王影服装厂抓获被告人孙庆强，并将被告人孙庆强随身携带的一部荣耀手机予以扣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庆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庆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上诉人孙庆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孙庆强不知同案人员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在敲诈勒索、诈骗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对孙庆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庆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诈骗犯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某、徐某1、王某1、倪某2、周某、吴某1、王某2、杨某1、胡某1、王某3、翟某、胡某2、杨某2、郑某、蒋某、徐某2、杜某、倪某1、陆某、朱某1、李某、林某、沈某、成某、梁某的陈述，证人朱某2、涂某1、彭某、涂某2、吴某2、陈某、高某、戚某、张某、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勘查笔录，情况说明，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清单、支付宝数据光盘、铁路旅客订票信息，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手机截图，房屋产权信息查某记录，协助查某财产通知书、查某记录、账户明细、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对账单、转账凭证、转账记录，收据，诉讼材料，民事裁定书、传票等法律文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常住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查某、违法犯罪经历查某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孙庆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庆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判认定诈骗第2节犯罪事实中未实际取得金额64万元有误，应为59万元，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孙庆强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孙庆强不知同案人员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在敲诈勒索、诈骗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孙庆强曾明确供述其明知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套路贷”犯罪以及具体作案模式，结合其参与实施二十余起敲诈勒索、诈骗犯罪事实，现辩解其不知同案人员有非法占有目的与其原有供述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敲诈勒索、诈骗共同犯罪中，孙庆强实施了上门调查房产、陪同被害人取现，参与二十余起诉讼，行为积极，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孙庆强及其辩护人前述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庆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积极参加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判定罪正确。本案敲诈勒索、诈骗部分未能得逞，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孙庆强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虽对孙庆强诈骗金额未遂部分认定有误，但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孙庆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原判对孙庆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孙庆强及其辩护人对量刑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安定 审 判 员 胡 荣 审 判 员 高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跃华 书 记 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