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6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小芳，女，汉族，1981年11月3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住宝鸡市金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广义，男，汉族，1953年5月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住陕西省凤翔县，系岳小芳之父。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曦耀，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楠，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神农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2698426723W。 法定代表人：翟宝洲，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君，男，1969年10月18日生，汉族，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宝鸡市渭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强，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与上诉人宝鸡市神农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公司）、上诉人陈华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302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诉请中屋内财产损失及营业损失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资产评估咨询意见，对上诉人所有的装修价值及室内物品均作出了评估意见，而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神农公司在回答法庭提问时，承认将店内原有物品转让给后来经营的泸州川菜，目的是为了减少损失。神农公司更换门锁后，上诉人已无法进入房屋，之后泸州川菜便开始经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占有物品而对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2、自2012年4月起，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对房屋进行维修，但被上诉人始终没有采取任何补救维修措施。2012年8月13日房屋严重漏水后，上诉人无法经营而产生的营业损失，是由于房屋设计建造缺陷，以及二被上诉人未尽到修缮义务导致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自行停业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上诉人神农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损失的依据不能涉及上诉人。1、烤鸭店与本案主体被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不是同一主体，与本案无关。2、资产评估意见书是以2012年10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事实上被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应该就损失部分进行评估，不应该做全新重置的价值评估。现涉案房屋已不具备鉴定条件，被上诉人应就装修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租赁合同的解除并不必然导致已经形成附合的装修装饰物损失。2014年9月30日，被上诉人陈华君与被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但岳小芳、岳广义实际占用涉案房屋至少至2017年2月28日。在此期间，岳小芳、岳广义有时间有义务腾空并交还涉案房屋。但被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对装修附着物置之不理，应认定该附着物为抛弃物。二、关于责任承担。1、一审法院认定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陈华君以及上诉人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但鉴定意见的效力只涉及被上诉人陈华君与XX店之间，效力不能涉及上诉人。2、被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任意扩大损失。在被上诉人陈华君未能及时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可以自行维修，但其未行使权利保护其财产，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3、被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在与被上诉人陈华君的租赁合同解除后，长期占用涉案房屋，存放桌椅、餐具等物品，使得上诉人无法行使收益权。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主张上述费用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华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9月30日解除，但是被上诉人未能将房屋交回上诉人。被上诉人截至2017年5月仍占有该财产，故损失不存在。根据鉴定意见，2012年10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认定的装修价值只能确定当时被上诉人装修的价值，并不必然导致被上诉人发生装修损失。一审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财产损失没有事实根据。二、原审认定的财产损失范围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即使认定该财产损失，也应当从两个方面进行认定。1、该财产损失应当以漏雨造成的范围为限，不能夸大或者故意扩大，2、该财产的价值应当以交付或者人民法院执行给上诉人时的价值为依据。原审法院并未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由于房屋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而原审法院以合同解除认定其财产必然损失显然是错误的。三、原审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对于被上诉人的装修损失系暴雨造成的还是房屋质量问题造成的，原审应当明确。且对于被上诉人所谓的装修损失的形成时间应当可以确定。如果是暴雨所致，显然不是上诉人违约造成的，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原审关于财产损失认定的表述，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损失是由于双方合同解除造成的。由于被上诉人长期拖欠租金，上诉人2012年8月6日已向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解除了租赁合同。上诉人依法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责任。四、原审认定的损失依据错误。鉴定评估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与XX店并不是同一主体。该鉴定书认定损失所依据的鉴材及实物未经上诉人质证。原审中上诉人对鉴定结论及评估报告均有异议，而原审并未按照规定要求鉴定人出庭质证原审以该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显然是违法的。五、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规定，出租人未能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依法行使权利保护财产，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六、关于本案损失赔偿后赔偿义务人的权利。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系装修及附着物，原审查明该装修及附着物仍然存在，该部分物品上诉人并未占有和处分，对该部分物品所具有的使用价值或残值，如果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但原审对此并未作出判定，属于漏判。原审已经查明涉案房屋神农公司已收回交付他人使用，该房屋装修及附着物已与上诉人无关，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一审岳小芳、岳广义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房屋漏水、进水造成的损失1263930.6元；2、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因逾期支付上述损失费用产生的利息，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二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渭滨区人民法院查明：2010年4月，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陈家村经宝鸡市城乡建设规划局文件批复，成立神农公司，建设神农综合市场并对外出租商铺。 2010年10月6日，二被告签订《房屋承包租赁协议》，约定被告神农公司将其建造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号XX小区以南，神农综合市场东大门北侧及北大门两侧所有营业房全部租赁给被告陈华君使用。2011年3月1日，原告岳小芳与被告陈华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陈华君将上述商铺十一间转租给原告岳小芳经营餐饮，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合同第七条约定，由被告陈华君负责对出租房屋屋面漏水及公用部分维修。后被告陈华君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租赁房屋，二原告在租赁场地开办经营“宝鸡市渭滨区XX店”（个体工商户，已注销）。2012年1月11日更名为“宝鸡市渭滨区XX店”，2012年6月25日已注销登记。2012年5月14日，原告岳广义在该租赁场所登记成立“宝鸡市渭滨区XX店”（个体工商户），2017年6月29日注销登记。 2012年4月，被告神农公司紧贴原告承租房屋南侧建起规模较大的钢结构棚屋，对外出租经营。从2012年4月起，原告岳小芳多次要求被告陈华君解决房屋漏水及通风排烟问题，被告陈华君未能解决。2012年8月13日，天降暴雨，原告承租房屋漏雨严重，大量污水从卫生间便池上溢，无法经营。二原告找装修工人重新进行了装修，大约历时10天左右，装修后原告重新营业。原告经营一段时间后停止营业。 2012年8月20日，被告陈华君以“宝鸡市渭滨区XX店”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其支付租金、违约金、其它费用等共计51216.8元，原告岳小芳以业主身份应诉，并提起反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13年12月18日，本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双方本诉及反诉。2016年3月5日，二被告签订《房屋承包租赁终止协议》，约定2016年2月1日终止执行双方签订的前述租赁协议，交回房屋，但被告陈华君并未按期交回房屋。2016年3月4日，因涉案房屋阀门漏水，被告神农公司换掉原告门锁进入屋内关闭阀门，屋内设施均保持原样。后，被告神农公司将涉案房屋及室内物品全部交付他人经营使用。被告陈华君起诉二原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一审后，双方提起上诉，市中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二原告提起反诉，经本院审查作出（2015）渭滨民重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反诉称其承租房屋有漏雨、渗水、排烟不畅现象而给其造成损失，上述现象是否是房屋本身质量问题、是否是神农公司加盖大棚行为所致，在另案就此问题相关鉴定结论各方是否认可，均需神农公司到庭答辩应诉，而反诉当事人仅限于本诉当事人范围，无法追加神农公司，裁定驳回二原告反诉。本院作出（2015）渭滨民重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陈华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有效，该合同于2014年9月30日解除，判决二原告向被告陈华君腾空交还涉案房屋，并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房屋租金347413元。二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陕03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陈华君起诉宝鸡市渭滨区XX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经市中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对涉案房屋进水、漏水原因及漏水造成的资产损失、修复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西安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西科咨鉴字[2013]第08号鉴定文书，结论为：1、XX店室内渗水原因是后建的钢结构大棚在设计施工中未有自身排水系统，不符合房屋建筑通常要求，将大量雨水排至商业用房的屋面，使其屋面排水量增加，造成屋面排水沟不能及时排水，加之该排水沟自身瑕疵问题，引起漏水、进水；2、大雨时水从XX店卫生间地漏中溢出，是因为该商业用房未将雨水、污水分流，排入污水管，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GB50015-2003）4.1.1条款，且污水主管明显淤塞，当天大雨来临时，污水管排水不及引起污水水面上升，加之南北两个地面高差原因，污水倒灌进一楼卫生间引起溢出。陕西众福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众福信评咨字[2013]第004-1号资产评估咨询意见书，以2012年10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评估宝鸡市渭滨区XX店的装修价值为408660元，店中桌椅，餐具等物品价值195270.60元，共计603930.6元。 一审渭滨区人民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房屋系被告陈华君出租给原告岳小芳，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由被告陈华君负责对出租房屋屋面漏水及公用部分进行维修，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渭滨民重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岳小芳多次要求被告陈华君解决漏水和排烟问题，被告陈华君未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维修义务，被告陈华君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告选择侵权提起诉讼，故本案依侵权责任进行审理。因被告陈华君怠于履行维修义务导致原告在大雨时房屋漏水、进水，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被告陈华君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原告岳小芳与被告陈华君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原告岳小芳与岳广义在租赁场地内经营餐饮，其所开办的个体工商户均已经注销，二原告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不予采信。 经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对涉案房屋进水、漏水原因进行评估鉴定，结论为：后建的钢结构大棚在设计施工中未有自身排水系统，不符合房屋建筑通常要求，将大量雨水排至商业用房的屋面，使其屋面排水量增加，造成屋面排水沟不能及时排水，加之该排水沟自身瑕疵问题，引起漏水、进水”。依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涉案房屋修建在先，被告神农公司修建的钢结构大棚在后，后建的钢结构大棚不符合建筑要求，造成原告承租的房屋漏水、进水，被告神农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华君、被告神农公司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原告财产受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依庭审查明的事实，无法确认每个侵权行为是否足以造成全部损害，也无法确认责任大小，故二被告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二被告各承担50%的责任。 原、被告因租赁合同多次诉讼，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3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生效判决及当事人的举证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陈华君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于2014年9月30日解除。租赁合同解除后原告已经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成为必然损失，陕西众福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众福信评咨字[2013]第004-1号资产评估咨询意见书对宝鸡市渭滨区XX店的装修价值评估为408660元，被告虽有异议，但是涉案房屋已经由被告神农公司另行出租，重新评估鉴定已经不具备客观条件，且被告未就反驳意见提交证据佐证，故对原告的装修损失以评估意见为准，一审认定装修损失为408660元。原告主张室内物品损失195270.6元，因室内物品可移动，且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占有该物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营业损失660000元。2012年8月13日，原告承租的房屋漏雨严重对其经营产生了一定的影响，需要对承租房屋进行清理、装修方能达到开业条件，原告营业损失客观存在。但是，当事人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有义务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房屋漏雨后经过清理、装修，仍然具备重新经营的条件，对于原告自行停业扩大的损失一审不予支持。原告岳小芳提交的证人张某某、齐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原告岳小芳装修10天左右开始正常经营，故对停业期限一审认定为10天。原告以账本上的营业收入为基数主张营业损失，因原告提供的账本为复印件，被告对此不认可，故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营业损失的依据。结合宝鸡地区餐饮行业的一般收入水平，一审酌情认定原告停业10天营业损失为6000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损失为装修损失408660元、营业损失6000元，共计414660元。二被告应当分别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7330元（414660元×5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宝鸡市神农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小芳、岳广义财产损失207330元。二、被告陈华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小芳、岳广义财产损失207330元。三、驳回原告岳小芳、岳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180元，由原告岳小芳、岳广义承担11000元，由被告宝鸡市神农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陈华君各承担2590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院围绕各方争议的焦点，对本案作如下认定： 关于主体问题，根据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对于主体的认定，以及岳小芳、岳广义个体经营户的身份，以及租赁合同系岳小芳个人与陈华君签订的事实，可以确定本案中，岳小芳、岳广义以个人名义向其他当事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关于损害结果，其损失的数额以及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有岳小芳、岳广义提交的鉴定报告及资产评估咨询意见书，根据民事诉讼法中确定的举证原则，岳小芳、岳广义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虽然该鉴定报告及资产评估咨询意见书系岳小芳、岳广义于另案当中申请，但系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陈华君作为另案当事人也发表了质证意见，该鉴定报告及资产评估咨询意见书具有一定的参考性。现涉案财产均已发生较大变化，且已交付他人使用，神农公司与陈华君未提交证据证明否定鉴定报告及资产评估咨询意见书的合法性，其对鉴定所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资产评估咨询意见书中，以2012年10月31日作为基准日进行价值估算，亦是考虑了暴雨之后，岳小芳，岳广义经营场所停业，且与陈华君发生争议导致诉讼的事实。在生效判决确定的租赁合同履行期内，承租人无法对租赁物进行合理使用，其装修附着物自然无法发挥其功效和价值。故，鉴定依照当时的价格来评估，考虑到了暴雨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停业、纠纷发生期间，财产静置导致的损失，相对客观合理。神农公司、陈华君对该意见中财产评估基准日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财产损失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何在神农公司与陈华君之间进行划分。根据查明事实，神农公司是租赁物的产权所有者，对于租赁物的质量、功能负有责任。陈华君是岳小芳、岳广义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出租人所承担的修缮义务。至于神农公司，与陈华君二者责任孰轻孰重，没有证据足以证实。因此。一审酌情认定二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 关于岳小芳、岳广义主张租赁物内物品损失。在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民初2995号卷宗第一册67页2019年7月17日庭审笔录中，一审法院询问“泸州川菜直接将岳小芳的财产使用了？”神农公司回答，“原告留下的东西泸州川菜都用了。”根据神农公司的陈述，可知神农公司对物品进行了占用和处分的事实，故神农公司负有返还上述物品的义务，岳小芳、岳广义也有主张上述物品损失的权利。但物品损失不同于装修损失，租赁物内的物品，属于可以移动的财产，岳小芳、岳广义在争议发生后未及时将其取出，而最终导致被第三人占用，岳小芳、岳广义自身有明显的过错，且已经生效的判决也确定，岳小芳、岳广义在租赁合同解除后并未返还房屋，给其他上诉人造成了损害。故，岳小芳、岳广义应当承担物品损失的主要责任。神农公司未经岳小芳、岳广义同意，擅自处分财产，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以上论述，本院酌定神农公司对物品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结合众福信评咨字[2013]第004-1号资产评估咨询意见，神农公司对于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为195270.60元×30%=58581.18元。对此，一审法院未对物品损失进行处理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陈华君主张对装修物的残留物享有权益。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该财产神农市场已经出租给第三人，且陈华君在本案一审中并未主张上述权利。对于陈华君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在认定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的物品损失方面未予处理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上诉人宝鸡市神农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65911.18元； 四、驳回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岳小芳、岳广义、上诉人宝鸡市神农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陈华君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80元，由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负担10032元，上诉人宝鸡市神农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98元，上诉人陈华君负担27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0元，由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负担10032元，上诉人宝鸡市神农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98元，上诉人陈华君负担2750元。上诉人岳小芳、岳广义预交案件受理费16180元，退还6148元。上诉人宝鸡市神农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6180元，退还12782元。上诉人陈华君预交案件受理费16180元，退还13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澍 审 判 员  陈 蔚 审 判 员  李婧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云飞 书 记 员  秦昕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