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浩，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华，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太白路万达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685925232Y。法定代表人：丁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庆顺，男，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曙光，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浩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蔡庆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6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中泰公司与陈文浩对蔡庆顺的劳务费3308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文浩对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蔡庆顺的劳务费数额并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判决仅由陈文浩承担支付责任是错误的，中泰公司对蔡庆顺的劳务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陈文浩与中泰公司签署的《劳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陈文浩承包范围系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施工风险。而陈文浩系自然人，并无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所以该协议名为劳务合作协议，实为违法转包。《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陈文浩与中泰公司对支付蔡庆顺的劳务费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泰公司不承担责任。蔡庆顺与陈文浩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蔡庆顺与中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蔡庆顺有权向陈文浩主张劳务费及相关损失,与中泰公司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无权向中泰公司主张权利。二、陈文浩与中泰公司签署的《劳务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且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违法转包问题。《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前提是违法转包、违法分包，如陈文浩认为该《劳务合作协议》是违法转包、违法分包，应先通过仲裁或诉讼确认其效力。蔡庆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确有不妥。中泰公司应该承担责任。中泰公司违法转包给陈文浩，且中泰公司拖欠陈文浩的工程款，中泰公司也应该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蔡庆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文浩、中泰公司支付蔡庆顺的工程款33082元及相应经济损失（计算方式：2015年7月11日始，以3308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计算至判决书生效）；2、诉讼费用由陈文浩、中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唐山开深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揽的山东宏阳矿业有限公司龙祥矿井选煤厂工程委托给中泰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10日，中泰公司（甲方）与陈文浩（乙方）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将中泰公司承包的山东宏阳矿业有限公司龙祥矿井选煤厂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交由陈文浩施工。该协议约定“本合同采用承包范围内工程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施工风险的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总价为510万元，承包价款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费用。该协议还约定“乙方必须每月及时足额发放其在本合同工程施工中的所有员工的工资，否则在乙方承担责任的前提下甲方有权从乙方应得的任何工程款项中扣除，在甲方的监督下由乙方直接发放到被拖欠者手中，此款作为甲方向乙方拨付的工程款乙方予以承认并出具收款收据。”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陈文浩雇佣蔡庆顺从事涉案工程中的钢筋施工劳务工作，蔡庆顺只负责提供劳务。2014年7月24日，蔡庆顺作为乙方与甲方苏公泉、谢民春、张洪斌（陈文浩的工作人员）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蔡庆顺提供劳务的内容及付款方式等。2014年10月16日，蔡庆顺作为乙方又与甲方于爱清（陈文浩工作人员）签订附加协议一份，对提供劳务过程中的相关情况进行补充约定。2015年7月10日，巫辛亭向蔡庆顺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劳务费共计38082元，填票人为“巫辛亭”，客户名称为“原精煤仓钢筋承包费”，收款人为“蔡庆顺”，备注内容为“中泰公司支付”。2016年2月6日，蔡庆顺的济宁银行账号为62×××57的账户收到汇款5000元，备注为“宏阳煤矿精、原煤”，该款为中泰公司支付给蔡庆顺的劳务费。涉案工程竣工后，中泰公司和陈文浩之间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后经蔡庆顺索要，中泰公司、陈文浩均未向蔡庆顺支付的33082元。2019年2月1日，蔡庆顺曾提起劳务合同纠纷之诉，要求中泰公司支付钢筋安装费33082元，后又于2019年4月3日提交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鲁0811民初2298号民事裁定书，准予蔡庆顺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蔡庆顺诉讼请求中虽主张的是工程款，但蔡庆顺实际是为涉案工程提供钢筋施工工程中的劳务，向陈文浩、中泰公司索要的也是提供劳务所产生的劳务费，蔡庆顺不管是与中泰公司还是陈文浩之间，均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中泰公司辩称的蔡庆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泰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蔡庆顺与中泰公司、陈文浩之间是否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对于这一焦点问题：根据中泰公司、陈文浩之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陈文浩承包的范围包括工程施工期间工人的人工费等费用，该协议还约定陈文浩负责支付施工过程中员工的工资，中泰公司负责监督，故中泰公司和陈文浩之间成立分包合同关系；对于蔡庆顺和陈文浩之间，蔡庆顺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受雇于陈文浩，陈文浩亦予以认可，蔡庆顺与陈文浩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对于蔡庆顺和中泰公司之间，中泰公司主张其支付劳务费是代陈文浩支付，其与蔡庆顺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由于蔡庆顺未举证证明其与中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中泰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陈文浩，能够认定其支付工人劳务费的行为是代陈文浩履行义务，后在中泰公司和陈文浩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蔡庆顺与中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由于中泰公司未举证证明与陈文浩之间已经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应视为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陈文浩在支付欠付蔡庆顺的劳务费后，可以依据与中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向中泰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蔡庆顺主张的欠付劳务费的数额33082元，陈文浩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文浩逾期支付劳务费，应向蔡庆顺支付利息损失，但对于蔡庆顺主张的以3308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5%计算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蔡庆顺与陈文浩之间并未约定劳务费的付款期限，故蔡庆顺主张的自2015年7月11日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蔡庆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提起诉讼之前曾向陈文浩进行过支付劳务费的催告，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应以33082元为基数，自蔡庆顺起诉之日（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蔡庆顺主张的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庆顺与陈文浩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蔡庆顺与中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蔡庆顺有权向陈文浩主张劳务费及相关损失，蔡庆顺要求中泰公司与陈文浩共同向其支付劳务费及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文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庆顺支付劳务费33082元及利息损失（以3308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蔡庆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4元，由陈文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诉的利益作为诉权的要件之一,是指对于具体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进行本案判决的必要性和实效性(判决所能够实现的实际效果)。本案中，蔡庆顺与陈文浩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蔡庆顺与中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文浩上诉中对欠付蔡庆顺劳务费的数额并无异议，蔡庆顺亦没有对一审法院仅判决陈文浩承担还款责任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已经明确释明，陈文浩在支付欠付蔡庆顺的劳务费后，可以依据与中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向中泰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因此，陈文浩的上诉并不具有诉的利益，也就不构成法院作出判决的前提条件。陈文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元，由上诉人陈文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思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曾宪峰书记员尹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