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明，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明（系黄建明之弟），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商业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法定代表人：顾月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霞，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商业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然之家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明、被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居然之家公司向黄建明支付因其公司侵权造成黄建明赔偿案外人田某违约金160000元的损失，并由居然之家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居然之家公司非法扣押黄建明的货物，导致黄建明赔偿案外人田某违约金160000元，黄建明提供了合同、报警记录、转账凭证、通知函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居然之家公司辩称，居然之家公司没有扣押黄建明的货物，黄建明与案外人田某有巨额借贷关系，其与田某签订、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有悖常理，系串通炮制的虚假合同，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黄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居然之家公司向黄建明归还非法扣留的店面样品；2、判令居然之家公司赔偿因其非法扣留黄建明店面样品致黄建明违约向他人支付的违约金160000元；3、责令居然之家公司每月赔偿黄建明因向田某借款300000元应支付的利息和滞纳金损失（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的标准自2020年3月2日起至其将非法扣留的店面样品归还给黄建明时止）。4、本案诉讼费由居然之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建明承租了居然之家公司的DS97-1-1021、4-1015/4-1017的场地用于经营家具，双方签订《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租赁期限均至2020年3月31日止，其中4-1015/4-1017号场地，黄建明于2019年12月向居然之家公司提出提前撤场申请，居然之家公司同意黄建明在2020年2月29日前结清所有费用并完成撤场。2020年3月21日居然之家公司向黄建明发出《撤场通知书》，表示因新冠疫情影响，居然之家公司决定在4-1015/4-1017号场地的《提前撤场申请》日期上经营日期可顺延至2020年3月31日（减免2020年3月份租金、物业费、市场管理费）。并于同日向黄建明发出《关于商户欠费行为处理的通知》，载明DS97-1-1021场地截至2020年1月25日产生的租金物业费市场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合计85899.6元未支付，如未在2020年3月25日下班前未缴纳完费用及滞纳金，将视同黄建明严重违约，并终止合同。2020年3月30日，居然之家公司向黄建明发出《告知函》，载明截至2020年3月30日，DS97-1-1021、4-1015/4-1017场地合计产生各项费用共计96848.43元未付。并载明依据双方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由于黄建明欠费，现场所有店面样品不能撤走，如若未结清所有费用并办理完撤场手续，每日产生的费用按合同正常计费。2020年4月1日，黄建明向居然之家公司邮寄《催告函》两份及《买卖合同》一份，表示已对居然之家公司扣押的物品进行了整体出售，要求居然之家公司两日内交还扣押的所有物品。2020年4月2日，居然之家公司对上述函件予以了回复，表示需要结清双方租赁期间发生的往来账目，并表示在未结清相关费用的情况下，有权不予办理撤场手续。因双方多次对相关费用不能达成一致，黄建明一直未办理撤场手续。直至2020年6月7日，黄建明从居然之家公司场地撤完全部物品，仍未办理撤场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建明认可已于2020年6月初将其店面样品从居然之家公司场地搬走，故黄建明主张的返还原物请求已不成立。关于黄建明的主张的损失赔偿，黄建明应当对其实际产生的损失及其损失与居然之家公司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黄建明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主张的损失主要为其向案外人田某借款300000元及借款利息，以及其因欠款无法偿还而以货抵债与田某签订《买卖合同》后，无法交付货物产生的违约金。首先，田某非本案当事人，亦未作为证人出庭，黄建明与田某之间的借款合同及买卖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黄建明借款行为产生的相关后果系其自身民事行为所应承担的相应后果，黄建明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后果与居然之家公司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对黄建明主张居然之家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建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黄建明负担。二审期间，黄建明申请了证人田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其与田某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160000元违约金的过程。田某作证称，其与黄建明因打牌相识，后借给黄建明300000元借款，之后因其与姐姐及一个朋友需要家具自用而在黄建明告知其货物尚在居然之家公司扣押中的情况下与黄建明签订了买卖合同购买折扣价约800000元家具，并支付了80000元定金，几天后因黄建明无法交付商品而收取了其包括80000元定金和160000元违约金在内共计240000元的钱款。但田某未能明确回答其购买的家具的基本情况，也未能提供依据证明自己知晓所购家具的基本情况，其至今也未再购买其他家具。黄建明对田某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田某未表达准确和重点。居然之家公司对田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田某与黄建明是朋友，有300000元借款关系，其为自身和亲戚朋友购买大量家具的用途而又不清楚商品的各种具体情况的说法不合常理，同时，田某是在黄建明告知其货物尚在居然之家公司扣押中且黄建明还欠其300000元的情况下与黄建明签订买卖合同，还支付了80000元定金，上述陈述也均不符合常理。本院将在述理部分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对田某的证言予以分析。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居然之家公司是否应向黄建明支付其主张的160000元经济损失的问题。黄建明认为居然之家公司扣押其货物的行为导致其无法将货物交付给案外人田某，进而导致其向田某支付了160000元违约金。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建明与田某在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就存在300000元的借贷关系，双方作为朋友关系有资金往来。同时，黄建明在明知与居然之家公司有纠纷，自身不能完全控制货物的情况下与田某签订了买卖合同，在田某并不急需该批货物的情况下约定了短短六天时间内不能交付货物就赔偿相当于三倍返还定金的违约条款，也几乎是在不久前才向田某借款300000元的情况下即时又向田某支付了240000元的高额违约金，上述行为明显超出了一般商事主体在经营过程中的合理考量范畴。且在田某的证言中，其称为亲戚朋友自用需要购买了价值巨大的一批家具却又不清楚该批家具的具体情况，又称在黄建明欠其300000元借款未还的情况下又为购买该批家具向黄建明支付了80000元定金，其所述存在有悖常理之处。结合黄建明在签订、履行这一买卖合同过程中种种不合常理的经营行为以及双方系有大额资金往来的朋友关系的事实，本院无法确认田某证言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黄建明因居然之家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160000元经济损失事实的真实性，故对黄建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黄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黄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鹏审判员 王欣辉审判员 曹 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