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6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伟杰，男，1993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潜江市，现家住湖北省潜江市。因本案于2020年9月18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浦江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云兰，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青青，女，1988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茶陵县，现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9月1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香媚，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一部刑诉〔2020〕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伟杰、谭青青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勇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伟杰、谭青青及辩护人王云兰、苏香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段顺科、段石云、董豪杰、焦雪峰（均已被判刑）共同成立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招聘话务员，段石云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董豪杰负责话务中心，由话务员冒充杭州健康指导中心医生，打电话给患者，销售蛾苓丸，焦雪峰负责发货。因未能盈利，经董豪杰提议，2012年8月段顺科聘请陈刚（已被判刑）加入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及销售业务。在陈刚到来之前，王彩凤（已被判刑）经网上招聘到段顺科的公司上班。自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至2016年2月1日间，段顺科又陆续成立了杭州仕聚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耀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前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杭州鼎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昌博康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段顺科虽注册成立了上述多家公司，但实际上是作为一个整体从事药品销售活动。因上述公司均没有药品经营资质，在2012年12月6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段顺科又陆续收购、成立了具有药品经营资质的杭州鼎泰大药房有限公司、杭州三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永药房、常州天泽大药房有限公司、济南博康大药房有限公司、南昌博康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以上述公司、药房的名义购买、销售药品，同时在药房附近租有仓库，用于存放药品及发货。 陈刚加入之后，段顺科公司的组织架构定型。段顺科系实际控制人、最高决策者，下设人事部，由段石云任经理，负责话务员招聘、人事、财物、日常事务及药房管理，招聘话务员要求普通话标准、口齿伶俐，没有其他要求，所招聘的话务员均不具有医师、药师资格；话务部（话务中心）由陈刚任经理，王彩凤任副经理，负责话务员培训、药品销售；广告部由董豪杰任经理，负责在报纸杂志等媒体上发布广告、登记客户信息、赠送书籍的编辑；物流部，由焦雪峰任经理，负责书籍、药品邮寄。上述人员定期召开会议，段石云、陈刚、董豪杰、焦雪峰、王彩凤向段顺科汇报工作，对公司遇到的问题共同商议、决策。 在公司组织架构确定的同时，也确定了药品的销售模式。先由董豪杰负责的广告部编辑《天蚕与前列腺》等书籍，书中虚构、夸大蛾苓丸的疗效，在未取得出版许可的情况下，交由他人印刷；同时在报纸、杂志、电视台等媒体上发布赠送上述书籍的广告，并留下联系电话。有患者拨打电话索取书籍时，广告部的接线员会记下患者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作为客户资源，之后将上述客户资源转交给话务部。陈刚与王彩凤再将客户资源分配给话务员，话务员按照陈刚培训的话术给患者打电话推销蛾苓丸、媚苓丸、茸地益肾胶囊等药品。话务员打电话推销过程中，按照陈刚培训的话术，先是自报家门、抬高身价，谎称自己是医生、教授、专家、前列腺康复中心主任、老师、健康指导中心老师等，以此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通过与被害人的交流了解其需求后，夸大被害人病情的严重性，甚至恐吓被害人称如不及时治疗会癌变、恶化为尿毒症；接下来介绍蛾苓丸等药品，夸大疗效，虚构治愈率，谎称服药时间越长效果越好，只要按疗程服用就可以根治；报价时谎称蛾苓丸是纳入国家十二五规划的项目，购买蛾苓丸享受国家60%的财政补贴，生产厂家为庆祝建厂若干周年有赠送活动等事实，让被害人误认为价格十分优惠；被害人决定购买蛾苓丸之后，由话务部将发货的相关信息转给物流部，由物流部负责发货。物流部以药房的名义通过快递公司发货，并委托快递公司代收货款，药品实际是从药房附近的仓库发货。被害人服药之后发现没有效果，话务员即以需要延长服药时间为由，欺骗被害人继续购买、服用蛾苓丸等药品。因经常有客户向监督部门投诉，段顺科等人遂决定经常变更发货地址来逃避检查。为应对“无效退款”的承诺，当有被害人提出退款时，故意设置障碍，后来干脆将“无效退款”的内容从书籍、投诉卡中删除。 段顺科等人开始销售药品后，经段石云与杭州向东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使用该公司开发的ｗａｙｍｉ软件系统作为日常管理、记录客户信息及销售业绩、内部数据传递的系统。因变更过服务器，导致前期部分销售金额在系统中无法显示，且无法恢复。因软件设计的原因，系统中记录、显示的销售金额为实际销售金额的十分之一，所显示的收款金额为剔除拒收、退款后的实际销售金额。经鉴定，至2016年9月案发，段顺科等人共骗取黄某2、贾某、包林灶、郑某4等被害人财物2.5872455亿元，其中黄某2、盛某等535名被害人共被骗2501731元，被害人盛某被骗的10079元已经被其追回。 被告人徐伟杰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在杭州耀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担任接线客服，负责接听客户电话，登记客户信息并免费向客户赠送写有虚构“蛾苓丸”药效内容的书籍；于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杭州耀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担任话务员，其在明知公司以电话销售蛾苓丸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虚构专业人员身份，利用话术、电话推销蛾苓丸，参与诈骗数额为260690元，非法获利89000余元。被告人徐伟杰于2020年10月14日退出赃款88444元。 被告人谭青青于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在杭州耀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担任话务员，其在明知公司以电话销售蛾苓丸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虚构专业人员身份，利用话术、电话推销蛾苓丸，参与诈骗数额为239716.2元，非法获利130000余元。被告人谭青青于2020年10月12日退出赃款8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伟杰、谭青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徐伟杰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谭青青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 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徐伟杰、谭青青的供述与辩解，另案处理同案犯段顺科、段石云、董豪杰、焦雪峰、陈刚、王彩凤、张帅宏、陈靖华、全银平、张利格、吴小龙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贾某、朱某、金某1、陈某1、张某1、金某2、郑某1、张某2、黄某1、郑某2、方某1、赵某、郑某3、张某3、方某2、吴某1、张某4、周某、张某5、张某6、吴某2、余某、董某、费某、邵某、钟某1、黄某2、盛某、郑某4、吴某1、钟某2、张某7、陈某2、杨某、屠某、于某、王某1、郑某5、张某8、叶某、陈某3、王某2、祝某、张某9、王某3、黄某3、洪某的陈述，证人李某、张某10、马某、唐某、陈某4、何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调取证据清单，涉案相关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徐伟杰上班期间统计及个人业绩，销售清单，谭青青上班期间统计及个人业绩，销售清单，话术材料，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赃款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徐伟杰、谭青青的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徐伟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伟杰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谭青青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谭青青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又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主动退赃，家庭生活困难，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伟杰退出赃款556元，被告人谭青青退出赃款5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伟杰、谭青青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分别提出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伟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谭青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伟杰、谭青青所退出的赃款89000元、130000元，均由扣押机关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汝宵 人民陪审员  应关胜 人民陪审员  何 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吴 轩 代书 记员  尤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