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1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康恩光，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10************531。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茂业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0L。法定代表人：高宏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润丰，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恩光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茂业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业百货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恩光上诉请求：1、将（2020）粤0402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增加365550.88元；2、判令茂业百货公司支付康恩光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中本金262007.19元自2019年5月1起计至2020年2月28日；本金508312.64元计息自2020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3、由茂业百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茂业百货公司提交的品牌协议、确认函、用电协议的认定存在程序错误，对合法性，关联性审查失察。一、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多扣的费用262007.19元。1、一审法院故意忽略茂业百货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实，简单地认为康恩光提交结算单与收据即代表康恩光认可茂业百货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实。康恩光从来没认可与合同约定不符的结算内容，在结算单签字只表示对销售金额的认可。2、就算按一审法院思维认定康恩光签字认可并开具收据，但结算单与收据是同时交给茂业百货公司结算的，一审法院忽略了康恩光的收据金额，茂业百货公司并没有按照康恩光开具的收据金额足额支付相关货款。二、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未结算货款246305.45元。1、因茂业百货公司大量乱扣费行为导致康恩光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的货款未结算，康恩光没在结算单签字，未开收据，结算单内容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按照茂业百货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单结算明显不合理、不合法。2、茂业百货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随意乱扣款，康恩光明确表示不认可，并与茂业百货公司多次沟通未果，茂业百货公司拒不更正。一审法院认为是康恩光没有及时签字结算造成的后果。按一审思维对2019年5月前康恩光对结算单签字并开收据就代表认可，但康恩光对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结算有异议不签字结算，不能归责于康恩光。三、茂业百货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随意乱扣款，导致康恩光无法结算，请求法院判令茂业百货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四、对结算单内容与合同约定有异议，提请二审法院审查。综上所述，为维护康恩光的合法权益，康恩光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茂业百货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请求维持原判。康恩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茂业百货公司支付康恩光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多扣的费用262007.19元；2、判令茂业百货公司支付康恩光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货款246305.45元；3、判令茂业百货公司退还康恩光保证金5000元；4、判令茂业百货公司支付康恩光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奖励款5000元；5、判令茂业百货公司支付康恩光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5日奖励款5000元；6、判令茂业百货公司支付康恩光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金508312.64元计息，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诉讼请求第1项262007.19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计息）；7、本案诉讼费由茂业百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12日，康恩光作为乙方与甲方茂业百货公司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四楼，建筑面积52平方米经营专柜；租赁期间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31日，经营范围施诺欧菲品牌男士内衣商品；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应以现金或现金支票形式向甲方交纳保证金5000元，如乙方未按时缴纳，甲方有权从甲方应付乙方的货款中扣除；乙方经营期间销售的商品在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撤柜后六个月内无质量或售后服务问题发生的，保证金或质保金以不计息方式退还；乙方每月按销售额的21%向甲方缴纳场地租赁费，若年实际销售未达年初制定的专柜销售目标，则乙方按年销售的21%向甲方缴纳租赁费；以上场地租赁费，如由甲方统一收银的，则每月场地租赁费由甲方直接从乙方当月销售额中扣除；甲方提供统一的办公用品以及价签等易耗品，费用由乙方承担，会员卡服务费乙方承担100%，乙方应按刷卡金额的6%承担甲方预收货款提货凭证服务费，按银行卡刷卡额1%承担有关银行发行的银行卡的手续费；以上费用从乙方当月销售款中扣除，或乙方以现金或支票方式交纳；乙方承担甲方发行的会员卡积分服务费300元/月，该费用从乙方货款中扣除；乙方承担结算业务中银行收取的汇票、承兑汇票、实时支付、异地电子汇划的工本费、手续费等费用，并同意由甲方每月从乙方销售款中依据实际数额扣除，但现金收付手续费甲方按收付结算金额的1‰收取；乙方实现销售由甲方代为收银，每月经甲乙双方对账后，于次月21-31日期间在扣除场地租赁费用及其他费用后，其余款项返还乙方，乙方所有税务事项由乙方自行负责，均与甲方无关，如乙方为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乙方同意由甲方根据税法规定代扣代缴增值税及相应附加，该税款由甲方自乙方的货款中扣除，除甲方根据税局的委托代征范围代扣代缴的税款外，其他税款由乙方自行缴纳，所有税务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提供普通发票或收款收据办理货款结算，甲方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与乙方结算货款，如乙方为甲方统一收银且税款自行缴纳的小规模纳税人，则乙方提供普通发票或收款收据及当月完税凭证后办理货款结算，甲方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与乙方结算货款；乙方每月应按甲方规定时间通过供应链管理系统与甲方核对账目，若乙方不及时对账（逾期三个月以上）造成双方账目不符的，以甲方账目为准；为保障双方长期交易的便利，节约双方的交易成本，甲方为乙方提供网上对账、网上订单等服务，乙方认可甲方提供的服务并同意向甲方缴纳信息服务费2000元/年，此费用由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以现金缴纳或由甲方从乙方首月货款中扣除，如双方提前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乙方实际经营期不足六个月的，按六个月收取费用，实际经营六个月或以上的，按实际经营月份收取费用，余额退还；乙方在甲方商场开展的促销活动须经甲方书面批准，有关促销方式、促销广告和宣传品的使用须遵守商场的有关规定，乙方同类商品在甲方商场所在城市其他商场或专卖店促销时，须在甲方场地同时进行；乙方同意参加甲方组织的统一促销活动，并同意承担相应的促销支出及其他促销服务费，其中促销费用分摊500元/月，同时乙方还须在合同约定外承担促销费用，乙方应承担的具体促销费用及其他促销服务费双方另行确定；为吸引消费者，扩大商品销售，帮助乙方提高销售业绩，甲方将在节庆日、店庆日及新店开张日等日期进行商场的整体促销活动，乙方同意积极参与甲方在上述日期中举办的促销活动，并同意承担相应的费用，费用数额双方另行确定，该费用由甲方直接在乙方货款中扣除；为维护商场的良好品牌形象，增强消费者对商场及乙方商品的信赖感，甲方对卖场进行标准化建设，乙方对此给予支持，并同意支付培训费（200元/人）、厂派促销员证工本费（20元/人）等，上述费用由甲方直接从乙方货款中扣除或乙方以现金形式交纳；同时，合同还对价格管理、质量管理、保险、营运管理、合同的解除及终止、撤柜、合同的续签、资料及送达、保障条款及其他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康恩光作为乙方与甲方茂业百货公司还签订一份《茂业百货公司品牌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拥有庞大的且潜在不断发展的客户群和良好品牌形象及强大的品牌号召力，甲方通过高品位的商场向顾客销售商品，不仅可以提高乙方的销售业绩，而且可以增强消费者对乙方商品的信赖感；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甲方为乙方提供统一着装、统一收银、统一防损、统一装潢、对促销员统一培训等服务，乙方对甲方基于卖场标准化以及统一形象方面做出的服务给予充分的认可与支持；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品牌推广服务费6000元，该费用由乙方在双方合同成立后三日内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向甲方缴纳，如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支付上述费用，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货款中扣除；乙方同意向甲方缴纳设施服务费，按4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即乙方每月应缴纳的设施服务费为2080元，该费用由甲方每月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等。康恩光还向茂业百货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内容为：为达到双方合作互赢，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作原则，康恩光同意按照每月专柜销售商品总额1%向茂业百货公司缴纳综合服务费；另，康恩光同意茂业百货公司根据每月销售额的6%扣取应代扣代缴的增值税及附加以及应支付的手续费。同意根据茂业百货公司提供的收费通知付款或同意从应付的货款中扣除。康恩光作为乙方与甲方茂业百货公司还签订一份《茂业百货公司供应商用电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每月按甲方交费通知单向甲方缴纳供应商用电，该费用由甲方每月从乙方货款中扣除。同日，康恩光向茂业百货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元，对此茂业百货公司向康恩光出具收款收据。2018年11月20日，康恩光作为乙方与甲方茂业百货公司签订一份《专柜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商场经营专柜，经营场地位于甲方珠海香洲店四层，建筑面积52平方米经营专柜；经营期间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经营范围施诺欧菲品牌男士内衣商品；乙方在遵守合同必须遵守的一切条文规定条件下，则甲方同意给予乙方5000元作为奖励；乙方经营期间销售的商品在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撤柜后六个月内无质量或售后服务问题发生的，则甲方给予乙方全额奖励；乙方每月按销售额的21%向甲方缴纳承包费，若年实际销售未达年初制定的专柜销售目标，则乙方按年销售的21%向甲方缴纳承包费；以上承包费，如由甲方统一收银的，则每月承包费由甲方直接从乙方当月销售额中扣除；甲方提供统一的办公用品以及价签等易耗品，费用由乙方承担，会员卡服务费乙方承担100%，乙方应按刷卡金额的8%承担甲方预收货款提货凭证服务费，按银行卡刷卡额1%承担有关银行发行的银行卡的手续费；以上费用从乙方当月销售款中扣除，或乙方以现金或支票方式交纳；乙方承担甲方发行的会员卡积分服务费300元/月，该费用从乙方货款中扣除；乙方承担结算业务中银行收取的汇票、承兑汇票、实时支付、异地电子汇划的工本费、手续费等费用，并同意由甲方每月从乙方销售款中依据实际数额扣除，但现金收付手续费甲方按收付结算金额的1‰收取；乙方每月应按甲方规定时间通过供应链管理系统与甲方核对账目，若乙方不及时对账（逾期三个月以上）造成双方账目不符的，以甲方账目为准；为保障双方长期交易的便利，节约双方的交易成本，甲方为乙方提供网上对账、网上订单等服务，乙方认可甲方提供的服务并同意向甲方缴纳信息服务费2000元/年，此费用由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以现金缴纳或由甲方从乙方首月货款中扣除，如双方提前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乙方实际经营期不足六个月的，按六个月收取费用，实际经营六个月或以上的，按实际经营月份收取费用，余额退还；乙方在甲方商场开展的促销活动须经甲方书面批准，有关促销方式、促销广告和宣传品的使用须遵守商场的有关规定，乙方同类商品在甲方商场所在城市其他商场或专卖店时，须在甲方场地同时进行；乙方同意参加甲方组织的统一促销活动，并同意承担相应的促销支出及其他促销服务费，其中促销费用分摊500元/月，同时乙方还须在合同约定外承担促销费用，乙方应承担的具体促销费用及其他促销服务费双方另行确定；为吸引消费者，扩大商品销售，帮助乙方提高销售业绩，甲方将在节庆日、店庆日及新店开张日等日期进行商场的整体促销活动，乙方同意积极参与甲方在上述日期中举办的促销活动，并同意承担相应的费用，费用数额双方另行确定，该费用由甲方直接在乙方货款中扣除；为维护商场的良好品牌形象，增强消费者对商场及乙方商品的信赖感，甲方对卖场进行标准化建设，乙方对此给予支持，并同意支付培训费（200元/人）、厂派促销员证工本费（20元/人）等，上述费用由甲方直接从乙方货款中扣除或乙方以现金形式交纳；同时，合同还对价格管理、质量管理、保险、营运管理、合同的解除及终止、撤柜、合同的续签、资料及送达、保障条款及其他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康恩光作为乙方与甲方茂业百货公司还签订一份《茂业百货公司品牌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拥有庞大的且潜在不断发展的客户群和良好品牌形象及强大的品牌号召力，甲方通过高品位的商场向顾客销售商品，不仅可以提高乙方的销售业绩，而且可以增强消费者对乙方商品的信赖感；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甲方为乙方提供统一着装、统一收银、统一防损、统一装潢、对促销员统一培训等服务，乙方对甲方基于卖场标准化以及统一形象方面做出的服务给予充分的认可与支持；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品牌推广服务费8000元，该费用由乙方在双方合同成立后三日内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向甲方缴纳，如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支付上述费用，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货款中扣除；乙方同意向甲方缴纳设施服务费，按4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即乙方每月应缴纳的设施服务费为2080元，该费用由甲方每月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等。康恩光还向茂业百货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内容为：为达到双方合作互赢，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作原则，康恩光同意按照每月专柜销售商品总额1%向茂业百货公司缴纳综合服务费；另，康恩光同意茂业百货公司根据每月销售额的6%扣取应代扣代缴的增值税及附加以及应支付的手续费。同意根据茂业百货公司提供的收费通知付款或同意从应付的货款中扣除。康恩光作为乙方与甲方茂业百货公司还签订一份《茂业百货公司供应商用电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每月按甲方交费通知单向甲方缴纳供应商用电，该费用由甲方每月从乙方货款中扣除。2019年11月15日，康恩光作为乙方与甲方茂业百货公司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商场经营专柜，租赁场地位于甲方珠海香洲店4层，建筑面积52平方米；租赁期间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5日，经营范围施诺欧菲品牌男士内衣商品；乙方在遵守合同必须遵守的一切条文规定条件下，则甲方同意给予乙方5000元作为奖励；乙方经营期间销售的商品在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撤柜后六个月内无质量或售后服务问题发生的，则甲方给予全额奖励；乙方每月按销售额的21%向甲方缴纳场地租赁费，若年实际销售未达年初制定的专柜销售目标，则乙方按年销售的21%向甲方缴纳租赁费；以上场地租赁费，如由甲方统一收银的，则每月场地租赁费由甲方直接从乙方当月销售额中扣除；甲方提供统一的办公用品以及价签等易耗品，费用由乙方承担，会员卡服务费乙方承担100%，承担甲方预收货款提货凭证服务费8%，按刷卡金额的银行卡刷卡额1%承担有关银行发行的银行卡的手续费；以上费用从乙方当月销售款中扣除，或乙方以现金或支票方式交纳；乙方承担甲方发行的会员卡积分服务费300元/月，该费用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甲方每月核算上月乙方实际发放积分的等额费用，如乙方上月发放积分的等额费用超出会员卡积分服务费300元/月的额度，则乙方按实际发生额承担超额部分的积分服务费，该费用从乙方货款中扣除；乙方承担结算业务中银行收取的汇票、承兑汇票、实时支付、异地电子汇划的工本费、手续费等费用，并同意由甲方每月从乙方销售款中依据实际数额扣除，但现金收付手续费甲方按收付结算金额的1‰收取；乙方实现销售由甲方代为收银，每月经甲乙双方对账后，于次月21-31日期间在扣除场地租赁费用及其他费用后，其余款项返还乙方，乙方所有税务事项由乙方自行负责，均与甲方无关，如乙方为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乙方同意由甲方根据税法规定代扣代缴增值税及相应附加，该税款由甲方自乙方的货款中扣除，除甲方根据税局的委托代征范围代扣代缴的税款外，其他税款由乙方自行缴纳，所有税务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提供普通发票或收款收据办理货款结算，甲方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与乙方结算货款，如乙方为甲方统一收银且税款自行缴纳的小规模纳税人，则乙方提供普通发票或收款收据及当月完税凭证后办理货款结算，甲方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与乙方结算货款；乙方每月应按甲方规定时间通过供应链管理系统与甲方核对账目，若乙方不及时对账（逾期三个月以上）造成双方账目不符的，以甲方账目为准；为保障双方长期交易的便利，节约双方的交易成本，甲方为乙方提供网上对账、网上订单等服务，乙方认可甲方提供的服务并同意向甲方缴纳信息服务费2000元/年，此费用由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以现金缴纳或由甲方从乙方首月货款中扣除，如双方提前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乙方实际经营期不足六个月的，按六个月收取费用，实际经营六个月或以上的，按实际经营月份收取费用，余额退还；乙方在甲方商场开展的促销活动须经甲方书面批准，有关促销方式、促销广告和宣传品的使用须遵守商场的有关规定，乙方同类商品在甲方商场所在城市其他商场或专卖店时，须在甲方场地同时进行；乙方同意参加甲方组织的统一促销活动，并同意承担相应的促销支出及其他促销服务费，其中促销费用分摊500元/月，同时乙方还须在合同约定外承担促销费用，乙方应承担的具体促销费用及其他促销服务费双方另行确定；为吸引消费者，扩大商品销售，帮助乙方提高销售业绩，甲方将在节庆日、店庆日及新店开张日等日期进行商场的整体促销活动，乙方同意积极参与甲方在上述日期中举办的促销活动，并同意承担相应的费用，费用数额双方另行确定，该费用由甲方直接在乙方货款中扣除；为维护商场的良好品牌形象，增强消费者对商场及乙方商品的信赖感，甲方对卖场进行标准化建设，乙方对此给予支持，并同意支付培训费（200元/人）、厂派促销员证工本费（20元/人）等，上述费用由甲方直接从乙方货款中扣除或乙方以现金形式交纳；同时，合同还对价格管理、质量管理、保险、营运管理、合同的解除及终止、撤柜、合同的续签、资料及送达、保障条款及其他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康恩光作为乙方与甲方茂业百货公司还签订一份《茂业百货公司品牌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拥有庞大的且潜在不断发展的客户群和良好品牌形象及强大的品牌号召力，甲方通过高品位的商场向顾客销售商品，不仅可以提高乙方的销售业绩，而且可以增强消费者对乙方商品的信赖感；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甲方为乙方提供统一着装、统一收银、统一防损、统一装潢、对促销员统一培训等服务，乙方对甲方基于卖场标准化以及统一形象方面做出的服务给予充分的认可与支持；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品牌推广服务费6000元，该费用由乙方在双方合同成立后三日内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向甲方缴纳，如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支付上述费用，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货款中扣除；乙方同意向甲方缴纳设施服务费，按4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即乙方每月应缴纳的设施服务费为2080元，该费用由甲方每月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等。康恩光还向茂业百货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内容为：为达到双方合作互赢，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作原则，康恩光同意按照每月专柜销售商品总额1%向茂业百货公司缴纳综合服务费；另，康恩光同意茂业百货公司根据每月销售额的6%扣取应代扣代缴的增值税及附加以及应支付的手续费。同意根据茂业百货公司提供的收费通知付款或同意从应付的货款中扣除。康恩光作为乙方与甲方茂业百货公司还签订一份《茂业百货公司供应商用电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每月按甲方交费通知单向甲方缴纳供应商用电，该费用由甲方每月从乙方货款中扣除。双方签署了2017年10月12日的《场地租赁合同》后，康恩光入场经营。期间，茂业百货公司每月向康恩光发送一份《联营结算单明细》。联营结算单记载：结算单号、供应商名称、供应商编号、公司名称、结算期间、合同号、会员卡折让金额、本期合同成本、本期折扣分摊、本期实际成本、本期扣款、本期实付金额、本期返利金额、本期销售金额、销售数量、销售时间、扣款明细、扣款项目【包括：促销服务费、促销用品费、会员卡积分服务费、品牌推广服务费、设施服务费、税金损失、信息服务费、银行卡手续费、综合服务费、联营-销售净收入-代收代付（正价）】。其中，结算期间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联营结算单明细》均有康恩光的签字。同时，康恩光向茂业百货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茂业百货公司按照结算单明细中列明的实际付款金额向康恩光支付结算的货款。在一审庭审中，康恩光提出2019年1月、3月的结算单上的签字非其本人签字。茂业百货公司提出对于2019年4月30日前的货款，双方已经结清，康恩光在对账单上已经签字并出具收款收据，因此对于该部分的货款双方没有争议，故不存在退还相应款项的问题。2018年3月30日，康恩光向茂业百货公司发出邮件，内容为：我方与贵司合作的店铺在贵司指定网上系统打印结算单对账结算时，发现账单与合同约定出现部分不一致，发现2017年10月11日、12月、2018年1月、2月均多出促销服务费及促销用品费等，前期多次电话沟通均表示无法更改账单，导致我方无法及时准确对账结算，现烦请贵方给予调整账单以方便我方开票结算。另外，根据《联营结算单明细》反映：2019年5月1日-2019年5月31日，本期实付金额为5900.92元；2019年6月1日-2019年6月30日，本期实付金额为7958.66元；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31日，本期实付金额为13905.75元；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31日，本期实付金额为6046.24元；2019年9月1日-2019年9月30日，本期实付金额为2791.90元；2019年10月1日-2019年10月31日，本期实付金额为10679.63元；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30日，本期实付金额为21013.83元；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本期实付金额为30373.11元；2020年1月1日-2020年1月31日，本期实付金额为44091.72元；上述实付金额合计142761.76元。2020年2月15日双方合同到期后，康恩光撤场，没有在茂业百货公司的场地继续经营。一审法院另查明，茂业百货公司与珠海澳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签订《公交候车亭灯箱广告合同》，茂业百货公司向珠海澳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租用候车亭广告。茂业百货公司与广东希尔文化传媒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签订《广告合同》，茂业百货公司委托广东希尔文化传媒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广告。茂业百货公司与珠海微时代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签订《微信营销互动插件技术开发及服务协议书》，茂业百货公司委托珠海微时代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微信插件建设及相关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康恩光、茂业百货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专柜合同》、2019年11月15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茂业百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场地交付给康恩光经营、使用，康恩光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茂业百货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虽然康恩光在2018年3月30日对茂业百货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提出书面异议，虽然茂业百货公司对此未予回复，但是在之后截止2019年4月30日前的对账单中康恩光均签名并出具相应的收据，茂业百货公司亦按照对账单上的实付金额向康恩光支付双方结算后的货款。茂业百货公司向康恩光提供的《联营结算单明细》的扣款项目在双方的上述三份合同中均作出明确约定，且康恩光在《联营结算单明细》签字并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亦表明了其认可茂业百货公司的结算，并已经实际收取茂业百货公司支付的货款，故康恩光请求茂业百货公司返还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多扣的费用262007.19元，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康恩光没有在对账单签字和出具收据，该时间段的货款暂未结算，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2019年4月30日前的结算方式，一审法院核算茂业百货公司共计应当向康恩光支付货款142761.76元，该款项茂业百货公司应当支付给康恩光，康恩光主张的货款金额与双方的合同约定及交易过程中的结算方式不一致，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康恩光应当每月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通过供应链管理系统核对账目，因本案康恩光2019年4月30日之后没有对茂业百货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签字确认及出具收据，导致康恩光未能收到货款系其自身原因所造成的，康恩光请求茂业百货公司支付利息，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康恩光经营期间销售的商品在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撤柜后六个月内无质量或售后服务问题发生的，保证金或质保金以不计息方式退还以及康恩光在遵守合同必须遵守的一切条文规定条件下，则茂业百货公司同意给予5000元作为奖励，故康恩光请求茂业百货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元以及要求茂业百货公司支付2018年度5000元的奖励以及2019年度的5000元的奖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审法院判决：一、茂业百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恩光支付货款142761.76元；二、茂业百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恩光退还保证金5000元；三、茂业百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恩光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奖励5000元；四、茂业百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恩光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5日的奖励5000元；五、驳回康恩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茂业百货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17元，由康恩光负担3000元，茂业百货公司负担151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二审调查中，康恩光表示对《联营结算单明细》中的广告分摊费、促销用品费有异议，认为是合同没有约定的项目，茂业百货公司对具体金额也没有提前告知康恩光；康恩光对税金损失、电费等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金额和比例的费用均不予认可。茂业百货公司主张“促销用品费”的依据是《场地租赁合同》《专柜合同》（2017年的合同4.2条；2018、2019年合同5.2条）：“乙方（康恩光）同意参加甲方（茂业百货公司）组织的统一促销活动，并同意承担相应的促销支出及其他促销服务费，其中促销费用分摊500元/月，同时乙方还须在合同约定外承担促销费用，乙方应承担的具体促销费用及其他促销服务费双方另行确定”。“广告分摊费”的依据是（2017年的合同5.7条；2018、2019年合同6.7条）：“为吸引消费者，扩大商品销售，帮助乙方提高销售业绩，甲方将在节庆日、店庆日及新店开张日等日期进行商场的整体促销活动，乙方同意积极参与甲方在上述日期中举办的促销活动，并同意承担相应的费用，费用数额双方另行确定。”二审期间，本院要求茂业百货公司提交关于促销用品费、广告分摊费以及电费的计算依据，茂业百货公司没有提交。另查明，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联营结算单明细》中列明的促销用品费共16500元，广告分摊费共16009.17元，其中2019年5月的“店庆、节庆促销服务费2000元”，其余每月的促销服务费均为500元。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康恩光主张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多扣的费用262007.19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康恩光已经在每月《联营结算单明细》上签名确认，且茂业百货公司已经按结算的数额向康恩光支付了货款，说明双方已经结算并履行完毕，康恩光要求茂业百货公司退回多扣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康恩光上诉主张其签名仅代表销售额的确认，对其他费用不予确认，但康恩光没有在签名的同时提出该异议，其在《联营结算单明细》上签名应视为其认可该明细的全部内容，因此，康恩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货款。根据《场地租赁合同》《专柜合同》的相关约定，康恩光应承担促销用品费以及广告分摊费，具体费用数额由双方另行确定。本案中，茂业百货公司提交该期间的《联营结算单明细》中均载明了每月数额不等的促销用品费和广告分摊费，但其在一审期间仅提交了两份广告合同以及一份微信营销服务协议及相关支付凭证，不足以作为每月康恩光应负担的促销用品费和广告分摊费的计算依据，且茂业百货公司亦未说明该两项费用的具体计算方法。二审期间，本院要求茂业百货公司进一步提供相关的依据，但茂业百货公司未能提供，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促销用品费和广告分摊费，因茂业百货公司未能提供计算依据且不符合合同约定需经“双方另行确定”的条件，茂业百货公司不能在应向康恩光支付的货款中扣除。康恩光对于税金损失和电费也提出了异议，但税金损失有康恩光出具的《确认函》作为依据，电费有《茂业百货供应商用电协议》作为相应的依据，故康恩光主张该两项费用不应扣除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茂业百货公司在2019年5月扣除的店庆、节庆促销服务费2000元，而合同约定的促销服务费为固定每月500元，对于多扣部分，茂业百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经双方协商变更该部分费用，故茂业百货公司亦不应扣除。综上，根据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联营结算单明细》计算的应付货款142761.76元，加上本院二审认为不应扣除的促销用品费16500元、广告分摊费16009.17元、2019年5月促销服务费1500元，茂业百货公司应向康恩光退回该期间的货款为176770.93元。由于茂业百货公司未能提供应经双方另行确定的促销用品费和广告分摊费的依据，导致双方无法结算货款，因此康恩光要求茂业百货公司支付应退回货款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应以本院确定的货款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康恩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茂业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恩光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货款176770.93元并支付利息（以176770.93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康恩光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17元，由康恩光负担2710元，珠海市茂业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8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3元，由康恩光负担6105元，珠海市茂业百货有限公司负担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 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