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0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腾，男，200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进学，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萍，女，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系杨子腾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平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顺平县栏东街。 负责人：靳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秋宁，男，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盼，河北良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建华，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顺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河北庭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子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秋宁、宁建华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子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判决数额40,927.6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原告两次住院共计249天，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为24,900元，而原审法院按27天计算，少算22,200元；二、原审法院计算营养费错误。营养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为12,450元，原审法院按每天30元计算，少计算4,980元；三、原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上诉人伤残评定为两个9级，伤残赔偿指数应为23%，原审法院按22%计算，少计算7,147.6元；四、原审法院对护工费6,600元不应扣除。上诉人向医院交纳的护工费医学护理范畴，但上诉人在ICU病房期间，家人24小时配合医院办理缴费、交材料、签署手术文件、购买相关物品等事项，存在误工，所以该费用与上诉人本次主张的护理费并不重复，不应予扣除。五、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住宿费和电动车、手机等财产损失费虽未提供有效证据，但确属实际发生，原审法院未予酌定考虑也显失公平。综上，原审法院对部分赔偿费用计算错误，为此望上级法院能够查清事实，依法纠正。 人保公司辩称，因事故车辆是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我公司赔偿金额已达到交强险保险限额，对杨子腾上诉无异议。 段秋宁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方式正确，应予以维持。 宁建华辩称，上诉理由并不充分，应维持原判。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2210号判决，争议金额2,000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2017）冀0606民初2950号判决及（2020）冀0606民初2210号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计120,000元。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伤残及三期鉴定费属于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及实施细则，社会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46,833.59元，应由段秋宁及宁建华返还给河北道路交通事故救助金额办公室。我司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承办单位，现要求段秋宁及宁建华返还垫付的救助基金垫付的46,833.59元。 杨子腾辩称，对保险公司第一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对第二项上诉理由无异议。 段秋宁辩称，对第一项上诉理由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针对第二项上诉理由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不予查明。 宁建华辩称，对第一项上诉理由其理由不充分，没有依据，第二项应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 杨子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食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和财产损失共计436,013.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6日，被告段秋宁驾驶宁建华所有的冀Ｆ×××××号车沿南二环由东向西行驶至顺达加油站门口向南转弯时，与杨子腾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杨子腾受伤。经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依法认定，被告段秋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杨子腾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在保定、北京医院抢救治疗，支出医疗费460629.17元，其中被告宁建华垫付146600元，救助46833.59元，原告实际支付267195.58元。另在右安门医院支付给医院护工费6600元。购买床垫支出810元，支付救护车费2000元。因双方就赔偿协商未果，原告诉于2017年诉至法院，2018年4月18日，法院出具（2017）冀0606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护工费等共计20600元，被告宁建华赔偿原告医疗费、床垫费共计258005.58元。之后原告多次前往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609.2元。2018年9月16日，原告再次前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髂部、左髋部及左大腿外伤后疤痕增生挛缩；左髂部、左髋部及左大腿植皮术后；双侧多发肋骨陈旧性骨折；多发腰椎横突陈旧性骨折。原告共计住院27天，医疗费41000元由被告宁建华支付。2019年6月18日，根据河北理彬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10根肋骨折，6根畸形愈合属九级残。（二）皮肤疤痕达体表面积10%，属九级残。（三）腰3椎体骨折及胸腰椎多发附件骨折，为一般性损伤。根据（ＧＡ／Ｔ1193-2014）《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护理期、营养期以上至最后出院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088元和复印费80元。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委托对原告杨子腾的后续整容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6月11日，法院技术室出具暂缓委托通知书，称因目前法院鉴定机构库及专家库中暂无相关专业名单，经技术室多次与相关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咨询、了解、沟通，均表示此类整容费用最好以实际发生为准，未发生时做鉴定无相关鉴定依据，无法出具鉴定结论，因此类鉴定疑难复杂，技术室也通知当事人共同寻找能受理此案的鉴定机构，一直未果，故暂缓委托本次鉴定。另查，冀Ｆ×××××号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发生上述交通事故时该车在保险期间内。2014年7月1日起实行的《河北省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段秋宁驾车违反交通法规致原告受伤，应当由雇主（车主）宁建华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故原告损失，应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宁建华赔偿。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本事故系被告段秋宁故意或存在低于普通驾驶人最低注意标准的重大过失造成，故段秋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609.2元；原告虽为城中村户籍，但在城区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消费地均为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19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737.68元，故残疾赔偿金为35,738元×20年×22%＝157,247元；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按《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16个月，因《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明确营养期，故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原告共计住院249天，营养费每天30元，营养费应为30元/天×249天＝7,47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7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7天=2,7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按护理人员月工资3,600元计算16个月，因原告未提交事故发生前护理人员连续三个月的工资收入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明确护理期限，故应按2019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2,115元计算，护理天数249天，扣除第一次起诉已支持的护工费6,600元，故护理费共计42,115元/年÷365日×249日-6,600元＝22,131元；交通费为354元；鉴定费3,088元和复印费80元，是原告为确定事故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以上原告杨子腾的损失共计210,679.2元。原告主张住宿费6,000元，财产损失费6,0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护理人餐饮费1,5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剩余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残疾赔偿金99,4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鉴定费2,000元。医疗费2,609.2元、剩余残疾赔偿金57,847元、营养费7,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22,131元、交通费354元；剩余鉴定费1,088元、复印费8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被告宁建华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杨子腾残疾赔偿金99,4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01,400元。二、被告宁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杨子腾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09,279.2元。三、驳回原告杨子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20元，由原告杨子腾负担2,026元，被告宁建华负担1,8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杨子腾受伤后住院共计249天。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子腾受伤后共住院249天，在第一次诉讼时，判决赔偿金额中并未涉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故杨子腾此次主张该笔费用，应按住院249天计算，标准100元/天，共计24,900元，一审法院按27天计算，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杨子腾主张应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伤残赔偿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公安厅、河北省司法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关于印发＜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通知＞》中，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方法（伤残赔偿系数计算方法说明：一级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为100%、二级伤残为90%，依此类推，十级伤残为10%。受害人有多处伤残的，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附加指数之和不超过10%，总赔偿系数不超过100%。），杨子腾伤残等级为两个9级，一审法院按照伤残系数22%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四、关于护理费。因第一次诉讼杨子腾已主张护工费6,600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妥。五、关于住宿费和电动车、手机等财产损失费。因杨子腾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实际发生和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费用亦无不当。六、关于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交强险作为责任保险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中赔偿鉴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亦无不妥。七、关于社会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46,833.59元问题。人保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子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杨子腾残疾赔偿金99,4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01,400元。三、驳回原告杨子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20元，由原告杨子腾负担2,026元，被告宁建华负担1,894元。”； 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宁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杨子腾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31,479.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0元，由上诉人杨子腾负担2,744元，由被上诉人宁建华负担1,1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