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化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8603行初241号原告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幼儿园，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锦溪南路**。法定代表人肖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阳拥华，该园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朋辉，该园工作人员。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教育局，住，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div>法定代表人张致才，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晓林，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邹龙，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金海路**iv>法定代表人梁志平，区长。委托代理人蒲俊均。原告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幼儿园（以下简称湖天幼儿园）不服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鹤城区教育局）停止办园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鹤城区政府）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湖天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肖铁、委托代理人刘朋辉，被告鹤城区教育局委托代理人张晓林、邹龙，被告鹤城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蒲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15日，鹤城区教育局作出鹤教通（2020）1号《责令停止办园通知书》，责令湖天幼儿园停止办园。湖天幼儿园不服，向鹤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5月9日，鹤城区政府作出鹤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鹤城区教育局作出的停止办园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诉称，湖天幼儿园于2015年1月经被告鹤城区教育局登记许可成立，并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幼儿园建成后进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并验收合格。证照齐全后，原告才进行招生开学。原告按规定对证照进行换发，一直以来原告均依法有序开展办园工作。2015年1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鹤城区教育局下达的《责令停止办园通知书》，该通知要求原告关停幼儿园，将造成近200名幼儿无处就学，且幼儿园关停严重侵犯投资者合法权益，严重违背了被告历来行政行为的许可。原告认为关停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原告客观事实，与法律相悖，且程序严重违法。请求：1.撤销被告鹤城区教育局作出的鹤教通（2020）1号《责令停止办园通知书》；2.撤销被告鹤城区政府作出的鹤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1.《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拟证明原告依法办理了办学许可证；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依法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3.《食品经营许可证》，拟证明原告依法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4.《卫生保健合格证》，拟证明原告依法办理了卫生合格证；5.《限期整改通知书》，拟证明原告按照鹤城区教育局的要求进行了整改；6.《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拟证明原告通过了消防验收；7.《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对行政复议结果不认可；8.《责令停止办园通知书》，拟证明原告对该通知不认可；9.《家长告知书》，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了关园的决定。被告鹤城区教育局辩称，锦溪加油站设立于1996年，湖天幼儿园开办于2015年。湖天幼儿园与加油站毗邻，不符合幼儿园选址要求，且湖天幼儿园与锦溪加油站的距离未达到国家安全标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根据《幼儿园建设标准》第十二条、《幼儿园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七的规定，被告作出责令停止办园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鹤城区教育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均系复印件)：1.《家长告知书》，拟证明被告下了责令停止办园通知书后把情况告知了家长，做到了善后的工作；2.《关于张致才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3.《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被告依法参加了复议；4.《责令停止办园通知书》，拟证明被告作出处理决定后依法送达给原告；5.《怀化市鹤城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湖天幼儿园与锦溪加油站之间安全距离不足隐患的交办整改的函》，拟证明湖天幼儿园与锦溪加油站之间达不到安全距离，并责令区教育局与区应急局进行整改；6.《怀化市鹤城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立即去除湖天幼儿园与锦溪加油站之间安全距离不足隐患的督办令》，拟证明幼儿园与锦溪加油站之间安全隐患经过教育局之前的整改仍未达到相应的安全距离标准，并再次督促教育局整改确保安全隐患消除；7.《关于同意开办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幼儿园的批复》，拟证明湖天幼儿园是2015年才开办的；8.《幼儿园建设标准》，拟证明幼儿园选址不应当，与经营有毒、有害、易燃、易爆物品场所毗邻，而加油站就属于易燃、易爆场所；9.《测绘图纸》，拟证明被告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现场勘查，幼儿园出入口与加油站直线距离29.71米达不到安全距离的标准，幼儿园临近加油站的教学楼与加油站储油罐的距离为21.97米也没有达到相应安全距离。被告鹤城区政府辩称，一、被告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复议案件审理查明,湖天幼儿园建筑与锦溪加油站毗邻，锦溪加油站设立于1996年，湖天幼儿园设立于2015年。因湖天幼儿园扩大招生规模，导致于加油站安全距离不符合法律及规范要求，存在安全隐患。鹤城区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多次向区教育局、区应急局下发隐患整改函。根据调查情况，湖天幼儿园建筑与加油站毗邻,且安全距离不足，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区教育局依法作出并向被答辩人送达《责令停止办园通知书》。鹤城区政府认为,区教育局查明了基本事实，核实了相关证据，适用法律准确,故作出维持决定。二、被告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后，被告及时向双方发送法律文书，调取案卷进行审理。复议决定作出后，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相关程序合法完备，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鹤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1.《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向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拟证明区人民政府向区教育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拟证明区教育局签收《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区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复议决定；5.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拟证明区人民政府向湖天幼儿园送达复议决定；6.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拟证明区人民政府向区教育局送达复议决定。经法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鹤城区教育局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征求原告的意见；证据2、7、8无异议；证据3有异议；证据4程序不合法，却依然下达了这样的通知；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6三性有异议，没看到没收到无法判定；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本园没有参与，对勘测的数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都有异议。被告鹤城区政府对鹤城区教育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鹤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3、证据5-6没有异议；证据4有异议，没有按行政复议的相关程序执行；被告鹤城区教育局对鹤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鹤城区教育局对于原告的证据1-4、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8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鹤城区政府对于原告的证据1-4、证据5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具体现场调查幼儿已经超过200人，存在安全隐患；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符合消防相关规定，但不能证明与毗邻的加油站不存在安全隐患；证据7-8不属于证据；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7、证据8系被诉的行政行为，是本案审查对象，不作为证据使用；被告鹤城区教育局提交的证据8系规范性文件，不作为证据使用；被告鹤城区教育局提交的证据9是被告鹤城区教育局对湖天幼儿园与锦溪加油站之间的距离进行测量后形成的图纸，不属于鉴定材料，原告对测量结果并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和两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9日，被告鹤城区教育局批准同意开办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幼儿园，该园办学地址与锦溪加油站毗邻，锦溪加油站在此之间就已存在。获批后，原告湖天幼儿园办理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等证照。2015年5月10日，鹤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对原告申报的内装修工程进行消防验收，评定结果为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随后，原告进行招生办学。2019年9月29日，怀化市鹤城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给鹤城区教育局、应急局发出《怀化市鹤城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湖天幼儿园与锦溪加油站之间安全距离不足隐患的交办整改的函》，其中载明“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由区安办先后组织三次联合调查组，对湖天幼儿园与锦溪加油站存在的隐患情况开展了调查核实，确定湖天幼儿园与锦溪加油站之间安全距离达不到标准，存在安全隐患。”2019年12月14日，怀化市鹤城区安全生产委员会给鹤城区教育局、应急局发出发出《怀化市鹤城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立即去除湖天幼儿园与锦溪加油站之间安全距离不足隐患的督办令》，认为湖天幼儿园与锦溪加油站安全距离不足的隐患仍未整改到位，责令相关单位督促整改。2019年12月29日，被告鹤城区教育局组织人员对湖天幼儿园与锦溪加油站之间的距离进行了现场实际测量，测量结果为：1.幼儿园主要出入口与加油站最近汽油加油机之间的直线距离为29.71米；2.幼儿园临近加油站教学楼与加油站最近储油罐之间直线距离为21.97米。2019年12月30日，被告鹤城区教育局向原告湖天幼儿园发出鹤教通字（2019）01号《限期整改通知书》，认为原告与锦溪加油站距离未达到安全标准，要求原告将办学规模控制在200人以内。2020年1月15日，被告鹤城区教育局向原告湖天幼儿园发出鹤教通字（2020）1号《责令停止办园通知书》，认为原告毗邻加油站，不符合幼儿园选址要求，且与加油站距离未达到国家安全标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责令原告5日内停止办学。原告不服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幼儿园作出的《责令停止办园通知书》，于2020年1月19日向被告鹤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5月9日，被告鹤城区政府作出鹤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鹤城区教育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教育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教育行政部门管辖。对实施初级中等以下义务教育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幼儿园及其内部人员的处罚，为县、区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鹤城区教育局作为鹤城区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和湖天幼儿园的批准设立机构，依法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教育机构进行行政处罚的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鹤城区政府维持了鹤城区教育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应作为共同被告参与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是否成立；（2）被告鹤城区教育局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第（1）个焦点问题：《幼儿园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举办幼儿园必须将幼儿园设置在安全区域内，严禁在污染区和危险区内设置幼儿园。”《幼儿园建设标准》（建标175-2016）第四条规定，幼儿园选址不应于生产经营贮藏有毒有害、易燃易爆物品等危及幼儿安全的场所毗邻。本案原告湖天幼儿园与锦溪加油站毗邻，且加油站开办在前，原告办园选址与法律法规规定不符，被告鹤城区教育局认定湖天幼儿园毗邻加油站，不符合幼儿园选址要求的事实成立。被告鹤城区教育局认定原告与锦溪加油站的距离未达到国家安全标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根据《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516-2012）的规定，使用人数超过200人的幼儿园属于重要公共建筑物，使用人数不超过200人的幼儿园属于一类保护物，一类保护物与汽车加油加气站（二级、无油气回收系统）最远安全间距为20米。根据被告鹤城区教育局勘测结果，湖天幼儿园主要出入口与锦溪加油站汽油加油机直线距离为29.71米，幼儿园临近加油站教学楼与加油站最近储油罐直线距离为21.97米。被告鹤城区教育局于2019年12月30日向原告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认定原告现有人数351人，属于重要公共建筑物，原告与加油站距离未达到50米安全标准，责令原告在5日内将办学规模控制在200人以内。被告鹤城区教育局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后，未对原告整改的情况调查核实，未对锦溪加油站的等级、有无油气回收系统进行确认，径直认定原告与锦溪加油站的距离未达到国家安全标准，属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其认定原告与锦溪加油站的距离未达到国家安全标准的事实不能成立。第（2）个焦点问题：《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在做出处罚决定前，教育行政部门应当发出《教育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当事人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和其他权利。”该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教育行政部门在作出本办法第九条第（三）（四）（五）（六）（七）（八）（九）项之一以及较大数额罚款的处罚决定前，除应当告知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外，还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在教育行政部门告知后三日内提出举行听证要求的，教育行政部门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组织听证。”被告鹤城区教育局未向原告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亦未向原告告知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直接作出停止办园的行政处罚决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被告鹤城政府2020年1月19日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迟至2020年5月9日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存在瑕疵，本院在此予以指正。综上，被告鹤城区教育作出的《责令停止办园通知书》主要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鹤城区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未能纠正其错误，作出维持行政处罚的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依法亦应予以撤销。原告湖天幼儿园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教育局作出的鹤教通（2020）1号《责令停止办园通知书》；二、撤销被告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鹤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教育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勇审 判 员  向 春人民陪审员  王勤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璐颖书记员王绍华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