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龙，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胜，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珠街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利玖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高桥溪村白家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073687309E。法定代表人：杨舒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帮国，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会英，女，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上诉人杨云龙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利玖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玖机械公司）、原审被告赵会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胜，被上诉人利玖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舒涵、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帮国，原审被告赵会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云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3年发生买卖合同以来，经结算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钻具款13万元、垫付旋挖钻机首付款80万元，垫付按揭款100万元，合计193万元。后杨云龙在2015年12月3日出具了借条。2017年9月15日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杨云龙没有仔细阅读，没有详细对账，虽然签字属实，但所签文书的内容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欠款原因、数额及支付情况扣减上诉人已偿还的金额违背公平原则。2.上诉人自欠款后开始向被上诉人还款，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5年8月26日向被上诉人转账1759200元。故签署借条时，实际欠款金额为170800元。利息自书写借条后开始计算。此后的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抵扣方式，上诉人已经多支付了167万余元。利玖机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15年12月3日，经过杨云龙与利玖机械公司充分协商，将垫付款、钻具款合计193万元转为借款，并于当日出具了借条，对借款期限及利息进行了约定。期限到后没有还本付息，双方于2017年9月15日形成了还款承诺，对借款本金等再次予以确认。2.2015年12月3日之前杨云龙、赵会英与利玖机械公司之间的转款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3.本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高度盖然证明了利玖机械公司的一审诉讼主张。对于借条出具之后的还款，一审法院已经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抵扣。赵会英述称，被上诉人主张民间借贷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借款的形成，被上诉人称我们借款是用于购买机器，应当提供购买机器的发票以及合同。利玖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云龙、赵会英偿还利玖机械公司款项1582290元；2.判令杨云龙、赵会英支付利玖机械公司2017年9月15日前尚欠利息398812元；3.判令杨云龙、赵会英支付利息，以158229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9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云龙、赵会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云龙、赵会英于2014年3月17日登记结婚，二人在云南工地共同经营旋挖项目。2013年1月，杨云龙向利玖机械公司购买钻具，截至同年7月，欠利玖机械公司钻具款130000元。2014年1月，杨云龙向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XR360型旋挖钻机，利玖机械公司为其垫付相关款项，共计1800000元。2015年12月3日，利玖机械公司与杨云龙协商决定，将所欠钻具款及垫付款转化为杨云龙向利玖机械公司的借款。杨云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重庆利玖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现金（193万）元整……每月利息按3%现金支付，从2015年12月3日—2016年5月30日截止。借（款）人：杨云龙……”。此后，杨云龙陆续向利玖机械公司付款：2016年1月4日支付10000元、2016年1月18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6月17日支付80000元、2016年6月19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130,000元、2017年2月16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3月31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2月29日，杨云龙、赵会英以其房屋抵扣440000元。2017年9月15日，杨云龙向利玖机械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一份，载明：“……3、……故自2015年12月3日，我向重庆利玖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欠条，欠条金额为193万元整，我承诺以欠条金额为基数，按月向重庆利玖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3%的利息。4、……截止于2017年9月15日，我仍欠重庆利玖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1582290元本金，利息398812元。我承诺于2018年9月15日之前把上述2笔款项还清，且我愿意支付本金1582290元按月2%的利息至付清为止……欠款人名字：杨云龙”。嗣后，杨云龙、赵会英又陆续向利玖机械公司付款：2017年10月15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月12日支付18000元、2018年1月20日支付20000元、2018年2月23日支付10000元、2018年3月11日支付40000元。上述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3月11日期间的付款及房屋抵扣款项合计12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利玖机械公司与杨云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案涉借款发生于杨云龙、赵会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用于购买杨云龙、赵会英共同经营的旋挖设备，应认定为杨云龙、赵会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杨云龙、赵会英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还款。由于案涉借款系双方对此前杨云龙欠付利玖机械公司的货款及利玖机械公司为杨云龙垫付款项结算后，转化而来，故2015年12月3日前杨云龙、赵会英支付给利玖机械公司的款项不能认定为返还案涉借款。对于《借条》约定的“从2015年12月3日—2016年5月30日截止”，利玖机械公司认为是在2016年5月30日清偿所有款项，杨云龙则认为是2016年5月30日后就不再支付利息。根据一般民间借贷的表述习惯，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5月30日应理解为借款期间，2016年5月30日为还款期限，且《还款承诺》中的表述亦印证了，2016年5月30日并非停止计算利息的日期。后双方在2017年9月15日《还款承诺》中将2017年9月15日起的利息计算标准降低为月利率2%。利玖机械公司在其提交的《杨云龙对账单》中自愿自2017年4月1日起即将利息计算标准降低为月利率2%，系其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于杨云龙支付的款项，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按月利率3%于付款当日抵充利息，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于支付当日抵充借款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按月利率2%于付款当日抵充利息，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于支付当日抵充借款本金。按照上述方式计算，截至2018年3月11日，杨云龙未还本金1545031元、利息289919元。现案涉借款已届清偿期，杨云龙、赵会英应当返还利玖机械公司借款本金1545031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3月11日的利息为289919元；另以154503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利玖机械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杨云龙、赵会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利玖机械公司借款本金1545031元；二、杨云龙、赵会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利玖机械公司截至2018年3月11日的利息289919元；三、杨云龙、赵会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利玖机械公司利息（以154503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利玖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30元，减半收取计113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315元，由杨云龙、赵会英负担。此款利玖机械公司已预交，经其同意，由杨云龙、赵会英在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义务时一并转付利玖机械公司。二审中，杨云龙举示其与赵会英向利玖机械公司相关人员转账支付借款的统计表及相应银行流水，证明自2013年开始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93万元，本案不能仅凭借条主张民间借贷纠纷的借款金额，应当根据双方总的往来综合判定。利玖机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统计表有几处错误：1.2014年1月25日的20万是利玖机械公司转给上诉人的，写反了；2.2016年6月19日实际转账金额是2万，该统计表上写成了4万；3.统计表上2016年支票支付20万，实际上只支付了10万；4.统计表上2015年2月2日蔡家工程款55万，实际应该是378000元。之前双方有很多经济往来，2015年12月3日双方通过结算出的本案借条。赵会英同意杨云龙的意见。利玖机械公司举示2015年12月3日杨云龙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拟证明双方经结算欠款金额为1930486元，后按193万出具借条。杨云龙发表质证意见：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计划书上写的是钻具款，所以计划书内容不属实。赵会英同意杨云龙的质证意见。本院对银行流水、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评判。本院二审查明：利玖机械公司提交的《杨云龙对账单》显示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3月11日期间杨云龙、赵会英付款及房屋抵扣金额合计1218000元。杨云龙举示的支付情况统计表结合银行流水，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3月11日期间双方无争议的还款金额合计1192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云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对其出具的《借条》和《还款承诺》内容具有理解和辨识能力，能够理解其作为借款人出具上述文书须承担的法律责任。双方均确认案涉借款193万元系经结算而来，因借条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日，杨云龙、赵会英也未举证证明该时间存在错误，故本院以2015年12月3日作为双方的结算日并确认截至该日杨云龙、赵会英欠款本金为193万元。杨云龙、赵会英在2015年12月3日前支付利玖机械公司的款项不能认定对案涉193万元借款的还款。《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是月息三分，利玖机械公司提交一审法院的《杨云龙对账单》中自愿从2017年4月1日起将利息标准降低为月息两分，该行为系其在法律范围内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关于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3月11日期间杨云龙、赵会英的还款金额问题。利玖机械公司提交的《杨云龙对账单》显示期间杨云龙、赵会英付款及房屋抵扣金额合计1218000元。杨云龙举示的支付情况统计表显示期间双方无争议的还款金额合计1192000元，对于有争议的两笔金额，杨云龙、赵会英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采用了对杨云龙、赵会英有利的1218000元作为还款金额。从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按照月息两分计算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得出截至2018年3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1545031元、利息289919元。杨云龙称其已经还完全部借款且多还了167万余元与《借条》和《还款承诺》的约定不符，且极不符合常理，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30元，由上诉人杨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