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38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贤吨，男，1956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杰，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嘉祥县人民法院审理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贤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19）鲁0829刑初3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贤吨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决定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嘉祥县万张街道办事处王桥村按照本村规定进行土地调整，被告人王贤吨向村委会提交了其儿媳和孙子的得地申请；同年8月，王桥村调整土地时，因被告人王贤吨的孙子尚未出生，不符合得地条件，只分得其儿媳狄某一人的土地1.27亩，本村村民王某8、韩某夫妇分得两口人的土地2.54亩，与狄某分得的土地相邻，后租给本村村民王某4耕种。被告人王贤吨认为其孙子应该得地，王某8、韩某夫妇不该得地，要求村委会予以解决未果。2009年麦收时，被告人王贤吨强行收割了王某8、韩某夫妇1.27亩土地上的小麦，后强行耕种该地。韩某多次找村委会要求解决，虽经村委会多次工作，被告人王贤吨拒不退还，并强占该地一直耕种至2012年。经嘉祥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贤吨强占的1.27亩土地的粮食收益价格为5260.24元。案发后，被告人王贤吨已取得被害人韩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及案发的基本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贤吨的出生日期及其他基本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王贤吨在嘉祥县东关钢材市场被公安民警抓获。4.嘉祥县万张街道王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2008年度添地人员名单，证实2008年王贤吨的儿媳分得该村一口人的土地。5.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韩某对被告人王贤吨予以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实，其是王桥村的会计。2008年村里分地的时候，王贤吨申报了他大儿媳妇和孙子两个人，并按村里规定交了2000元钱，因为当时王贤吨的孙子还没出生，不符合得地的条件，就只分给王贤吨大儿媳妇1.27亩土地，并把王贤吨交的其孙子的1000元钱退给了王贤吨，王贤吨还找村委会闹。当时分地的时候，村里的五保户王某8及其妻子韩某分得2.54亩土地，两个人的地正好在王贤吨的地南边。分地后，韩某就把地租给了本村的王某4。2009年麦收的时候，王贤吨抢收了韩某地里1.27亩小麦，之后王贤吨一直强种韩某家1.27亩土地。韩某也多次找村里要求解决，但王贤吨不听村委会的，自2009年至2012年，王贤吨一直强占着韩某的1.27亩地。2.证人王某1证实，其是王桥村村主任。2008年王桥村土地调整时，王贤吨上报了他儿媳妇和孙子两个人，因王贤吨的孙子未出生，当时只分给王贤吨儿媳妇1.27亩土地，为此王贤吨多次找村委会。分地的时候，村里分给五保户王某8、韩某夫妇两个人的地，每人1.27亩；王贤吨说王某8、韩某夫妇分的地有他一个人的地。分地后，韩某夫妇就把地租给了王某4。2009年，王贤吨抢收了韩某家一口人的小麦，王某4找韩某，韩某就找村里；2009年至2012年，王贤吨一直强占韩某家1.27亩土地，因为此事，韩某多次找村委会解决，村委会也多次让王贤吨退还土地，但王贤吨不听。3.证人王某2证实，2008年王桥村分地时，他分了两口人的地，在王贤吨的地北邻，五保户王某8、韩某夫妇也分了两口人的地共2.54亩，王贤吨的儿媳妇得了一口人的地1.27亩。分地后，王某8把地租给了王某4。2009年，王贤吨把王某4种的小麦强收了，从那以后，王贤吨就强占了王某8一口人的地。4.证人王某3证实，2009年麦收时，他哥王贤吨让他帮忙到王某8地里收麦子，他就去了，当时村支书王三春和村主任王某1不让王贤吨收麦子，王贤吨就和王某9、王某1吵了起来，后来村里没争过王贤吨，王贤吨还是把王某8的1.27亩地的麦子收走了。从那以后，王贤吨一直种着王某8一口人的地，直到2013年郝某租地种植绿化树。5.证人王某4证实，王某8是他的邻居，2008年分了两口人2.54亩土地，因二人年岁已大，经王某8同意，他帮着王某8种地，每亩地每年给王某8300斤小麦。2008年他在王某8地里种上了小麦，2009年麦收时，他发现王贤吨正在收王某8地里的小麦，就问王贤吨，王贤吨说是村支书王某9许给他的地，他就去找王某9，当时王某9喊着村委会的刘某、王某1去找王贤吨，王贤吨不听村里的话，王某9就和刘某、王某1走了，王贤吨收了1.27亩地的小麦。王贤吨收了小麦之后，又在王某8的1.27亩地上种上了玉米，他就找王贤吨，王贤吨说是王某9许给他的地，没办法他就让王某8的对象韩某去找村里。2009年至2012年，王贤吨一直强占着王某8的1.27亩地。6.证人王某5证实，当时村里分地时，他父亲王贤吨交给村里两个人的钱，因他儿子没出生，王某9说不符合分地的条件，后将他儿子的钱退了。分地时他所在的三队分完后剩一口人的地，加上村里收回的他儿子的地，正好两口人的地，村里就分给了五保户，他父亲不同意，就一直种着五保户的1.27亩地，一直种到郝某租地。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韩某陈述，2008年，村里分给她和老伴王某8（已去世）两个人的地，分完地后，王贤吨就强占了她家的1.27亩地，在地里种庄稼、收庄稼。她到村里和万张乡上访，但是一直没给解决。到了2013年，她的1.27亩地租给了种绿化树的，村里就开始给她租金了。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贤吨曾经供述，2008年村里分地时，他向村里申报了其大儿媳妇狄某和孙子两个人的地，并交给村里2000元钱。村里说他孙子未出生，不符合分地条件，只分给狄某1.27亩土地。他找村会计刘某，后刘某把给他孙子交的1000元钱退给了他。当时分地时把四队的五保户王某8分到了他们三队，他不服并找了村里两回。从2009年至2013年，他一直种着王某8的1.27亩土地。期间，王某8的对象韩某到万张司法所告他，他让韩某拿出土地证，后来司法所也没给处理。五、鉴定意见嘉祥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09年至2012年，韩某1.27亩土地的粮食收益价格为5260.24元。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的位置。亦有书证嘉祥县万张街道王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人陈某1、王某6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公诉机关另指控，2013年10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贤吨明知被害人郝某租种其村187亩农用地以建苗圃使用（其中包含其强占的被害人韩某的1.27亩田地），已将全部租金上缴村委的情况下，又以其强占韩某的1.27亩土地应由自己获取租金为由，向郝某再次强行索要该块土地租金共计9906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山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嘉祥县万张街道王桥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土地租金领取记录、证人狄某提供的证明、被害人郝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刘某、王某1、陈某2、狄某、王某4、王某5、王某7的证言、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被告人王贤吨的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虽能证明2013年10月至2018年，被害人郝某在租地期间多支付给被告人王贤吨一人1.27亩土地的租金及累计数额，但不能证实被告人王贤吨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或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理由如下：被告人王贤吨对其家庭分得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对土地是否承包、承包期限、承包金的数额等事项享有决定权；同样，被害人郝某对是否承包王贤吨的土地也有决定权，现有证据证实，其承包王贤吨的土地并多支付给王贤吨一人的土地租金，是在其权衡利弊、且与王贤吨协商换地后同意支付的，应属双方的合意；被告人王贤吨亦未采取暴力或其他软暴力手段强迫郝某支付租金，故被告人王贤吨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贤吨任意占用公民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占用财物的价值有误，予以更正，公诉机关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被告人王贤吨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更正。被告人王贤吨的侵害对象为老年人，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已取得被害人韩某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贤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责令被告人王贤吨退赔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五千二百六十元二角四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贤吨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其没有为获取非法利益而强拿硬要或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等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贤吨的辩护人以“上诉人王贤吨的行为应定性为民事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贤吨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王贤吨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王贤吨长期强行占用同村五保户的承包土地，经村委会多次工作拒不退还，剥夺了五保户依法享有的土地使用、收益等权利，严重侵害了五保户的合法权益，故王贤吨的行为属于任意占用老年人的财物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二，原审法院根据王贤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决定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贤吨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