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5刑初43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某某,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恒枫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现服刑于河南省信阳监狱。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6月5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办理临时离监。辩护人李建强，河南辰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河南省安阳县。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现服刑于河南省新乡监狱。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6月13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办理临时离监。2019年7月13日因原判刑期已满，该案尚未审结被本院决定逮捕并由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万松梅，安阳市殷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殷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疫情无法开庭，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建强、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万松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份至2011年11月份,被告人袁某某以河南恒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枫置业公司）的名义,以建设荥阳市万和大酒店等项目需要资金为由,许以高额的利息和返点,委托被告人张某某、杨爱玲(另案处理)等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安阳市铁西路翌琦公寓、安阳市飞鹰大酒店等处,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经审计,被告人袁某某吸收存款共涉及188人次,票面金额12,440,000元,扣除首次返还的利息和返点,实收金额10,737,400元。支付后续利息265,900元,兑付本金170,100元,集资人损失10,301,400元。其中被告人张某某吸收存款涉及127人次,票面金额8,430,000元;实收金额7,250,500元,支付后续利息198,400元,兑付本金170,100元,集资人损失6,882,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证明、银监会证明、借据、开发协议书、银行卡明细、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供述与辩解;同案人苏建运、杨爱玲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审计报告;其他证明材料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袁某某、张某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等情况，建议判处袁某某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至五十万元，判处张某某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至四十万元。被告人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造成集资人损失1030.14万元有异议，辩称案发后交给其司机李浩和王永涛220万元和四台车，让他们办理退款，张某某还欠其30多万元未归还。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金额有异议。1.袁某某在2011年给王永涛、王永涛妻子、李浩1000多万元让他们到安阳给集资群众兑付，该金额应予以扣除。袁某某当庭提出给了张某某一辆汽车和几十万元现金说张某某给客户兑付，该金额也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本案涉案金额应为300万元左右。2.袁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在公司出问题后积极兑付客户资金，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罪名、数额均无异议，辩称其共为恒枫置业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约3300万，该案情况在2018年原安阳县法院审理其非法集资一案时已向办案人员提出，希望数罪并罚时予以从轻。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意见中的涉案金额应以评估报告中认定为准，建议在原量刑建议书的量刑建议基础上适当从轻。2.被告人张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某某认罪态度较好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河南恒枫置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1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任书友，成立时股东为任书友、王浩、范向楠、李建，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河南恒枫置业公司于2009年12月21日变更法人为任景杰、2011年3月9日变更法人为吴现，2011年3月份被告人袁某某通过恒枫置业公司原股东李建购买该公司并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河南恒枫置业公司与郑州万和大酒店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荥阳市万和大酒店开发协议。2011年3月份至2011年11月份,被告人袁某某以恒枫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建设荥阳市万和大酒店等项目需要资金,在该公司存款有高息和高额返点为由,委托被告人张某某、杨爱玲(另案处理)等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安阳市铁西路翌琦公寓、安阳市飞鹰大酒店等处,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张某某以月息3分和20%的返点为由另委托苏建运、郭社有（另案处理）等人为恒枫置业公司吸收存款，被告人张某某从中抽取1%的服务费，部分集资参与人通过张某某、苏建运等人将集资款直接转到被告人袁某某的银行账户，或由被告人张某某收到集资款后通过银行转入被告人袁某某的银行账户。被告人张某某非法获利33万元。案发后，安阳的集资参与人有189人报案，经审计,被告人袁某某吸收存款共涉及189人次,票面金额12,440,000元,扣除首次返还的利息和返点,实收金额10,737,400元。支付后续利息265,900元,兑付本金170,100元,造成集资人损失10,301,400元。被告人张某某吸收存款涉及127人次,票面金额8,430,000元;实收金额7,250,500元,支付后续利息198,400元,兑付本金170,100元,造成集资人损失6,88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其承接荥阳市政府招待所（万和大酒店）项目，因缺少资金，让一个姓张的大姐帮忙贷点款，但她没有办成。2011年初，她问是否还需要资金，其说需要资金。过了一段时间，张大姐让其带上公司的手续到安阳找到张某某谈借款的事，张某某又带了几个人到荥阳的工地看了看项目，说好以后就开始融资了。具体的融资模式、利息其不太清楚，因为其之前给张大姐说过，让她看着办。其收到大概有1700万元的时候，其追问张大姐利息是多少，她说先扣除利息后，每1万元其得6000元，其说利息太高，想退回，张大姐说没事，随后会从银行给其贷款，大概融了两千多万元，其一共收到近3300万元的时候，其给张某某打电话，融资就停了。其不知道张大姐的名字和基本情况。在安阳为其集资的人有张某某、老苏、李晏庆、其他人记不清名字了。在安阳集资的钱都是银行转账直接转到其名下。后来其陆续给集资群众支付本金和利息，其认为现在约有500多万元未偿还。后来因为项目开工问题没有和荥阳当地政府协商一致，其就退出了万和大酒店项目。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3、4月份，安阳一个人带袁某某公司的张敏找到其，张敏说袁某某的公司在荥阳市征有土地，准备建设小区，但因为资金不足，让其给袁某某的恒枫置业公司融资，其和苏建运、李宴庆、郭社有等人去荥阳考察了一下，看到万和大酒店项目工地、工地用围墙圈了起来并盖有简易板房，觉得可以就和张敏谈集资利息和返点问题，最后定的是恒枫公司只对其一个人，借款期限是半年，利息3分，另外再有21%的返点（其从中间抽1%的返点，另外20%的返点交给苏建运、郭社有等人）。谈好后恒枫公司的张敏和王涛把枫恒公司的合同和借据给其，其帮恒枫置业公司集资了两、三个月，一共集资了3000多万元，集资款有些是苏建运直接转给袁某某，还一部分是其收的现金再转到袁某某的账户里。其从中获利30多万元。后期兑付的时候其让袁某某的人直接和苏建运他们联系，怎么兑付的不清楚。3.同案犯苏建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3、4月份，张某某对其说恒枫置业公司在荥阳盖了一个万和大酒店，是荥阳市政府的重点项目，恒枫置业公司现在需要用钱，希望我们帮恒枫置业公司在安阳集资。后来张某某带其和李晏庆、郭社有、李凌华等人到荥阳考察万和大酒店项目见到了袁某某，袁某某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公司的情况，袁某某说今后在安阳集资只对张某某一个人，我们谁要集资就和张某某联系。张某某把借款合同和借据给了其，其又给了郭社有、李晏庆、李凌华一人一本借款合同和借据，然后其向亲戚朋友、老乡宣传恒枫置业公司，借款期限是半年，利息和返点记不清了，只记得开1万元的票，实际交给张某某7000元，其具体获利记不清了。过了一个多月，张某某说钱够了，不需要我们再集资了。合同到期后，恒枫公司给集资群众兑付了一部分利息和本金。4.同案犯李晏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其通过张某某知道恒枫置业公司需要在安阳融资，张某某还带其和苏建运、郭运有等人去荥阳考察，看到这个公司证件齐全还有在建工地，觉得可靠后我们几个就准备给这个公司融资。我们定的集资办法是借款期限半年，月息3分，再给客户20%的返点。我们几个一致同意让苏建运从张某某那里拿票据和合同。其和苏建运、郭社有、李凌华在立交桥附近租了房子向社会宣传融资，其共帮恒枫置业公司在安阳集资几百万元，获利有10来万元，但这些获利我都给群众兑付了，票也收回来了。合同到期后，恒枫公司派王永涛、李浩拿钱给集资群众兑付了一部分，兑付了多少钱不清楚。5.同案犯杨爱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其帮恒枫置业公司在安阳融资，其当时还帮多家公司在安阳集资其忙不过来，就让其侄女杨丽华（杨静）帮其收钱，每万元其抽提成100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以群众报案为准。6.同案犯郭社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张某某带其和苏建运、李晏庆、李凌华到郑州考察恒枫置业公司，考察后觉得这个公司还可以就帮这个公司在安阳集资，我们商定的集资办法是借款期限半年，月息3分，再给客户20%的返点。其从苏建运处要了几份恒枫置业公司的借款合同和收据，其给恒枫公司一共集资100万元左右，里面有其二、三十万元，其获利有5000元左右。7.证人段某证言，其是郑州万和大酒店公司股东，证实2010年恒枫置业公司与该公司签订合作开发万和大酒店协议，该工作原由万和大酒店法人张耀南负责，恒枫公司原来是姓任的负责，后期姓袁的负责，后来恒枫公司和我们公司有矛盾，我们公司与2010年年底和恒枫公司终止了合同。这些合同都在原法人张耀南处，张耀南于2018年失联。8.证人胡某证言，其是郑州泰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经和泰隆大厦16楼房东李海霞联系，证实2011年至2013年恒枫置业公司在泰隆大厦16楼办公，该公司姓袁，欠缴物业费、水、电费，后安排开锁公司打开该公司办公室门，发现保险柜内除几个户口本、身份证外无其他物品。9.集资人李月、吴国政、柴小静、杨波、谢凤芹、于建新、王桂云、李瑞珍、刘希尧、刘玉芹、郭伟、李沛然、李俊英、李玉萍、张先梅、赵瑞芳、王运三、吴金明等人证言、借款协议、收据等材料，证明通过张某某、苏建运、李晏庆等人向恒枫置业公司存钱的事实。10.河南共信会计师事务所共信会专审[2019]051号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袁某某通过张某某等人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12,440,000元,扣除首次返还的利息和返点,实收金额10,737,400元。支付后续利息265,900元,兑付本金170,100元,集资人损失10,301,400元。张某某吸收存款涉及127人次,票面金额8,430,000元;实收金额7,250,500元,支付后续利息198,400元,兑付本金170,100元,集资人损失6,882,000元。1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从业资格复函。证实该分局从未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规定之外的任何企业或个人颁发《金融许可证》,从未许可同意任何其他企业和个人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12.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及原判刑罚情况。13.辨认笔录及照片。14.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额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某因诈骗罪被判处刑罚，被告人张某某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二人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还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判有判决，应予并罚。被告人袁某某辩护人辩称袁某某2011年曾委托王永涛、李浩等人来安阳兑付1000多万元及曾给付张某某几十万元，该案造成集资群众损失数额应为300多万元的意见，经查，本案集资群众损失数额是审计机构根据现有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借款协议和笔录经审计后得出结论，已扣除返还利息、本金，该审计结果合法有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某某辩称案发后给张某某30万元和丰田汉兰达汽车一辆用于给集资参与人兑付，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庭审中认可其从袁某某处拿了30万元，丰田汉兰达汽车被其他案件中集资参与人开走，其辩称该30万元兑付给亲戚无证据证明，故以上财产被告人张某某应予返还，返还给该案集资参与人。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到案后并未退赔集资群众损失，也未退缴非法获利，本院将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依法量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与前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35年12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23年4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袁某某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10,301,400元；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63万元（含袁某某案发给其30万元）和丰田汉兰达汽车一辆，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瑞审 判 员  王忠文人民陪审员  宋慧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