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692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清。辩护人刘某、袁某龙，广东XX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健。指定辩护人李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杰。辩护人张某柱、钟某伟，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某青。指定辩护人田某莲，上海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秋某。辩护人刘某江、周某虹，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林。辩护人李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某圆，广东XX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雄。辩护人罗某武，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城。指定辩护人韦某红，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廖。指定辩护人姜某生，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明。指定辩护人李某，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俊某。辩护人陈某平，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某强。辩护人王某连，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品。辨护人翁某子，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云。原审被告人廖某盛。原审被告人袁某远。原审被告人孙某青。原审被告人付某记。原审被告人朱某。原审被告人戴某民。原审被告人巫某明。原审被告人谢某福。原审被告人温某香。原审被告人孙某发。原审被告人孙某星。原审被告人孙某军。原审被告人蔡某章。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某清、张某云、李某健、廖某盛、袁某远、邓某杰、孙某青、付某记、余伟青、廖秋某、朱某、戴某民、巫某明、谢某福、温某香、廖某林、孙某雄、孙某城、蔡某廖、孙某发、孙某明、孙俊某、孙某星、孙某军、温某强、何某品、蔡某章犯开设赌场罪；指控被告人廖某清、张某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粤0307刑初4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某清、李某健、邓某杰、余伟青、廖秋某、廖某林、孙某雄、孙某城、蔡某廖、孙某明、孙俊某、温某强、何某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第一部分：关于恶势力集团的犯罪事实从90年代后期开始，被告人廖某清（绰号“李麻”或“鲤麻”）在香港“水房帮”成员范某林（绰号“万哥”，在逃）的介绍下加入“水房帮”，被告人廖某清招收了被告人张某云、叶绍良（死亡）、邓某杰、温某香、孙某发、巫某明等人为马仔，逐步发展成为恶势力集团，在横岗大康一带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上世纪90年代开始，廖某清在澳门开设赌厅，后来发展由叶绍良及邓某杰负责管理，组织内地居民赴境外大额赌博，为赌客“牵马”（因内地居民出境携带外币受限而提供赌博筹码并记账，待赌客入境后再结算交收的行为）。2013年廖月标（另案处理）身患癌症后，其手下马仔被告人李某健、袁某远、谢某福、廖某林、余伟青、邓某杰等人转投廖某清团伙，该恶势力团伙进一步发展壮大。2015年，被告人廖某清、付鑫杰（另案处理）、罗子权（另案处理）、叶帅杰（另案处理）、罗宝世、洪晓勇、刘武、高小伦、陈文园、龙学军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分别被以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罪名判处刑罚。2017年，被告人廖某清出狱后，召集旧部，重操旧业，继续开展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袁某远、邓某杰、巫某明等人负责管理实体赌场，以廖某清所有的位于龙岗区横岗街道福田村9巷8-1号南边自建别墅号称“大康山庄”为据点分别在三层楼开设以麻将、牌九、百家乐等形式的赌场非法敛财；被告人李某健等人进行相对隐蔽的网络赌博生意。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为廖某清，组织成员对外宣称是跟“鲤麻”的，称廖某清为“老板”。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内部有严格的纪律规定和惩罚制度，内部成员之间按照统一指挥各自分工，不得从事有损组织形象、败坏组织名声的事，违令者严重者逐出组织。马仔打架出事，老大会出钱找关系赔偿摆平并给与安家费补偿。比如：2015年高小伦、陈文园、龙学军因为替组织出力参与了君豪酒店寻衅滋事被判刑，出狱后付某记将3000元的安家补偿金通过叶帅杰发放给每人，后又追加到20000元发给三人；原廖某清的马仔廖立聪（另案处理）因私自开设赌场被派出所查获，欠下他人债务并以组织名义抵赖败坏了组织名声，被廖某清发现后，退还其包的红包并将其开除组织。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不仅通过在廖某清位于横岗街道大康社区万富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暗室、龙岗区横岗街道福田九巷8-1号南边别墅（廖某清所建）以及龙华等地开设实体百家乐赌场，还通过开设网络赌博、组织人员赴境外赌博、暴力催收赌债等违法犯罪活动大肆敛财，获取巨大非法财产奠定组织经济基础。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严重破坏社会治安和社会稳定，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组织开设经营赌场,因赌博产生债务纠纷后暴力追债，并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对横岗大康一带进行“赌博产业”垄断，通过非法手段排挤他人，谋取私利；暴敛财富，称霸一方，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治安，影响了横岗街道等地的经济发展建设以及人民群众的社会生活。经查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如下：一、开设实体赌场的犯罪事实：1、大康山庄一楼开设赌场案2018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孙某发伙同被告人巫某明纠集被告人戴某民、蔡某章、彭航声（另案处理）、陈奕爱（另案处理)在大康山庄一楼以“麻将”形式开设赌场，孙某发负责兑换筹码，换筹码时便抽水，换三千元抽一百元，每天抽水五千至七千元，孙某发、巫某明平分水钱。被告人巫某明负责拉赌客，被告人戴某民负责拉客、记账，被告人蔡某章、彭航声负责记账及望风，陈奕爱帮厨服务，工作人员每个月领取工资和赌场盈利抽成少则五、六千元，多则八、九千元。陈慧贤(系廖某清妻子，另案处理）收取赌场水电费共一万八千元，每开赌十天收取一次电费三千元，该赌场每天赌客约有十余人，被告人孙某发等人抽水获利446500元。2、大康山庄二楼开设赌场案2017年9月起，被告人邓某杰召集孙某发、巫某明、蔡某章、戴某民、陈奕爱（另案处理）在大康山庄二楼以“麻将”方式开设赌场，抽取赌客水钱，牟取暴利。被告人蔡某章（系邓某杰堂弟）负责记账，被告人戴某民、孙某发负责拉客，同时戴某民偶尔记账，工作人员领取工资加赌客小费或仅领取赌客小费作为收入，陈奕爱负责后勤服务，每个月工资约5000元，该赌场平均一晚抽水上万元。参赌人员廖海峰、沈文妮、蓝国辉证实每局每人抽水600元，一局共抽水2400元,根据蔡某章手机备忘录里记载的局数共计608局，可算出抽水金额为100万元以上。陈慧贤（系廖某清妻子，另案处理）收取房租水电费共计69310元。3、大康山庄三楼开设赌场案2018年2月左右，被告人袁某远（外号“王秋生”）组织在大康山庄三楼以赌牌九的方式开设赌场，抽取赌客赌资，牟取非法利益，时间达十几二十天。被告人袁某远负责统筹安排赌场内的工作，被告人谢某福负责更换筹码及记账，被告人孙某明、温某香（外号“肥猪”）为荷手发牌，并负责抽水，被告人孙某发、巫某明、付某记、戴某民为赌场服务人员，被告人朱某、彭航声(另案处理）、蔡某章负责望风，袁某远给朱某200-300元每天的报酬，共发给蔡某章工资八千元，被告人袁某远每天给打扫卫生的陈奕爱（另案处理）一千元左右的报酬。4、龙华汽车站开设赌场案2012年底到2013年期间，由被告人廖某清组织出资，叶绍良（已死亡）为股东，被告人张某云（外号“峰少”）负责管理,付鑫杰（另案处理）负责看场，利周**（另案处理）负责财务记账，廖秋某负责拉客，被告人孙某发、巫某明为工作人员。该赌场开业一个月左右，每天赌客人数二十人多人。5、廖某清、张某云等开设赌场案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廖某清（2015年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刑一年六个月）、张某云、钟成泰（2015年因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判刑三年）、利周**（2018年因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判刑两年）等人先后在龙岗区横岗街道大康社区万富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暗室、龙岗区横岗街道福田九巷8—1号南边别墅（廖某清所建）开设赌场赌百家乐，雇请被告人徐其丹（已判刑）、陈海燕（已判刑）、钟秋婵（已判刑）等人接受培训，培训合格后在被告人廖某清等人开设的赌场里担任发牌的荷手，领取固定工资。被害人罗协宽、范贵清、童修林、刘志华（罗协宽的司机）受邀来赌场赌博。第二部分：该恶势力集团成员以及其他被告人个人实施的开设赌场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8年期间，廖某清为首的恶势力集团成员被告人袁某远、谢某福、李某健等人在龙岗区横岗街道大康社区一带各自或与他人合作开设赌场，非法敛财,具体如下：1、袁某远、谢某福等人开设赌场案（大万市场二楼英凯航公司办公室）2018年4份月开始，被告人袁某远、谢某福、廖俊灵（另案处理）等人在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大康大万市场英凯航公司内开设以麻将档招揽周边村民聚众赌博，袁某远、谢某福负责管理赌场，廖俊灵在赌场内兑换筹码、记账，欧阳广平（另案处理）负责凑人参赌，赌场获利用于公司开销。每周开档三场左右，一场约2-6局，每局参赌人员每人抽水100-300元，每场抽水约有1000-6000元人民币。参赌人员沈文妮的微信转账输赢流水记录为437100元、参赌人员廖海锋输赢流水记录为108900元，合计涉案赌资为546000元。2、与“小康五虎”有关的开设赌场案2017年起，被告人李某健、孙俊某、孙某明、孙某城、孙某雄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李某健为首，五人号称“小康五虎”。“小康五虎”以小康商行为掩护，五人作为一个整体，独自或伙同孙某星、孙景辉（另案处理）等人开始以香港外围马、六合彩、赌球、“北京赛车”的形式经营网络赌博，赌资约千万元。被告人何某品在自己经营的龙岗横岗街道大康的手机店里坐庄接收香港外围马、六合彩赌单，大额的赌单则转投入“小康五虎”的赌庄，从中抽水获利。具体如下：①2018年4、5月份，被告人李某健伙同孙某明、孙某雄、孙某城、孙俊某以位于横岗的小康商行为掩护，通过以“北京赛车”时时彩形式的网络赌博平台开设赌场，发展下级代理，接收投注获取非法利益。其中，李某健将一个代理账号交给被告人余伟青与肖立书，随即余伟青与肖立书两人约定占股比例，发展赌客。经查实，其中李大昌与李某健等人之间的赌资合计人民币2455600元；李大昌通过其妻子的账户与余伟青结算赌资人民币254000元；肖立书与李某健等人的赌资合计1011000元。②2017年至2018年期间，“小康五虎”以位于横岗的小康商行为掩护通过“香港外围马”形式的网络赌博平台，接收投注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何某品自己坐庄接受赌客“香港外围马”投注，大额的赌单则转投到被告人李某健等人的赌庄。经查实，被告人何某品与李某健等人之间的赌资合计人民币844290元。③2017年至2018年期间，以被告人李某健为首，孙俊某、孙某明、孙某城、孙某雄为成员，对外号称“小康五虎”的团伙，以位于横岗的小康商行为掩护，纠集李云青(另案处理)、李眉青(另案处理），通过“六合彩”形式进行网络赌博，发展下级代理，返点抽水10%，赌资数额巨大。其中小康五虎为庄家二级代理，接受下级代理李云青、李眉青投注，李云青、李眉青人分别发展赌客接受投注。被告人何某品自己坐庄接受赌客“六合彩”投注，大额的赌单则转投到被告人李某健等人的赌庄。经统计，李某健等人接收李凤兰、张国强等人的投注金额合计人民币492480元。④2018年世界杯期间，被告人李某健、孙某明、孙某雄、孙某城、孙俊某以位于横岗的小康商行为掩护，伙同孙景辉、孙某星、吕伟传(另案处理)、温某强，通过以“赌球”为形式的网络赌博平台（皇冠赌球网），坐庄接收他人投注，投注金额约四五百万元。⑤2018年世界杯期间，被告人李某健、孙某明、孙某雄、孙某城、孙俊某的“小康五虎”团伙，与周广文（另案处理）合股在横岗大康社区开设网络外围球赌庄，“小康五虎”占股70%，周广文占股30%，该赌庄持续经营两个星期左右，“小康五虎”非法获利三万元。经查实，该赌庄接收赌客廖胜东下注金额414300元。另查明，孙某明账户内与何某品的交易记录中有172226元以及孙某雄账户内与周广文的交易记录中有323200元系“小康五虎”开设网络赌场的赌资。3、被告人孙某青网络北京赛车开设赌场案2013年起，被告人孙某青通过其获得的“北京赛车时时彩”代理账号，发展赌客，获取非法利益。4、被告人余伟青与他人合伙开设网络外围球赌场案世界杯期间，被告人余伟青伙同他人开设网络外围球赌庄，接收他人投注，获取非法利益，具体如下：①2018年世界杯期间，被告人余伟青、温某强、蔡某廖、廖某林合股开设网络外围球赌庄，接受他人投注，其中被告人温某强、蔡某廖、廖某林三人合占1股，被告人余伟青占9股，余伟青私下让渡4.5股给肖立书。从2018年6月25开始，温某强、蔡某廖、廖某林三个人合占2股，余伟青和肖立书各占4股。被告人廖某林、蔡某廖、温某强合计获利人民币122600元，可推算出该球庄至少获利人民币613000元（被告人廖某林、蔡某廖、温某强合占2股，122600元/20%=613000元）。②2018年世界杯期间，被告人余伟青从一个叫“发哥”的香港人处获得一个外围赌博网站，被告人余伟青与肖立书合伙开设网络外围球赌庄，两人平分股权，接受他人投注。经核实，该球庄获利人民币224000元以上。5、被告人孙某军、温某强、孙景辉、张国强开设网络外围球赌场案2018年世界杯期间，被告人孙某军、温某强伙同孙景辉、张国强（在逃）合股开设网络外围球赌庄，接受他人投注，获取非法利益。该赌庄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14万元左右。6、被告人蔡某廖、廖某林、廖文波开设六合彩赌场案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蔡某廖伙同被告人廖某林、廖文波（另案处理）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大康村内，以香港跑马为赌博形式，坐庄收取罗某发、廖某贤、廖某强等多人的下注赌资，并与赌客结算输赢。其中廖文波占股4成、廖某林、蔡某廖分别占股3成。经查，该赌场廖文波、廖某林、蔡某廖三人共获利9万余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汽车、房产、酒等；2.书证：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物证辨认照片、短信截图、相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单截图等：3.证人证言：证人利志鹏、丘梅清、李大昌、廖醒玉、李云青、李眉青、李重山、熊文山、廖海锋、邹炳英、石登艳、刘细锋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罗协宽、范贵清、甘成保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廖某清、张某云、李某健、廖某盛、袁某远、邓某杰、孙某青、付某记、余伟青、廖秋某、朱某、戴某民、巫某明、谢某福、温某香、廖某林、孙某雄、孙某城、蔡某廖、孙某发、孙某明、孙俊某、孙某星、孙某军、温某强、何某品、蔡某章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7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片、辨认笔录等；8.视听资料：讯问录像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某清、张某云、李某健、廖某盛、袁某远、邓某杰、孙某青、付某记、余伟青、廖秋某、朱某、戴某民、巫某明、谢某福、温某香、廖某林、孙某雄、孙某城、蔡某廖、孙某发、孙某明、孙俊某、孙某星、孙某军、温某强、何某品、蔡某章或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一带、或在龙华等地以麻将、牌九、“北京赛车时时彩”、香港六合彩、香港外围马、外围赌球等多种形式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李某健、余伟青、廖某林、孙某雄、孙某城、蔡某廖、孙某明、孙俊某、孙某星、温某强、何某品通过网络开设赌场，赌资数额累计达到3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本案中，被告人廖某清等人以亲属、同乡等为纽带，经常纠集在一起，组织层级明确，在横岗大康一带以经营赌场为依托，以暴力、威胁手段催收赌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廖某清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某云、邓某杰是重要成员，被告人李某健、廖某盛、袁某远、孙某青、付某记、余伟青、廖秋某、朱某、戴某民、巫向民、谢某福、温某香、孙某雄、孙某城、孙某发、孙某明、孙俊某、蔡某章为其他成员。被告人廖某清授意被告人张某云向他人催收赌债，张某云催收不成后向廖某清汇报，随即，廖某清授意、安排他人打击报复，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某清起指挥、领导、策划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清、张某云同时犯开设赌场罪和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廖某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在大康山庄一、二、三楼以及通过网络平台以“北京赛车时时彩”形式开设赌场，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就前述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廖某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青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考虑该情节。鉴于被告人张某云、李某健、廖某盛、付某记、余伟青、朱某、戴某民、巫某明、谢某福、廖某林、孙某雄、蔡某廖、孙某发、孙某明、孙俊某、孙某星、孙某军、温某强、何某品、蔡某章自愿认罪，对其认罪相应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某香、孙某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某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刑期七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某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数罪并罚，总刑期五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李某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廖某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袁某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邓某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七、被告人孙某青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付某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余伟青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十、被告人廖秋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被告人朱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二、被告人戴某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三、被告人巫某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四、被告人谢某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五、被告人温某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六、被告人廖某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七、被告人孙某雄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十八、被告人孙某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十九、被告人蔡某廖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十、被告人孙某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十一、被告人孙某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十二、被告人孙俊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十三、被告人孙某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十四、被告人孙某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十五、被告人温某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十六、被告人何某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十七、被告人蔡某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十八、侦查机关冻结、扣押的被告人所有的现金以及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依法充抵罚金；若有剩余，返还权利人。二十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三十六部、记账本一批、百家乐赌博台一张、点钞机二个、电脑主机四台、笔记本电脑二部、账本五本、记录本一本、计数簿一本、计数单二张，由保管部门依法予以没收（详见附表三）；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由保管部门依法发还权利人（详见附表四）；查封的所有房产，均由原查封单位予以解除查封措施。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某清、李某健、邓某杰、余伟青、廖秋某、廖某林、孙某雄、孙某城、蔡某廖、孙某明、孙俊某、温某强、何某品提出上诉。上诉人廖某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廖某清及其他涉案人员并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定构成特征，不应当被评价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廖某清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1）开设赌场的纠集者并不固定，违法犯罪活动整体呈现分散性、临时性、自发性特征；（2）相关涉案人员仅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开设赌场，并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依法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3）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廖某清的涉黑背景以及该组织的纪律规定以及奖惩制度；（4）相关涉案人员的行为远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程度。2.2015年君豪酒店寻衅滋事案与廖某清无关，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张某云在6月16日被打后为了报复对方，召集、指使他人于6月17日打砸君豪酒店；3.大康山庄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与廖某清无关，相关证言并不能证明廖某清参与了大康山庄开设赌场或存在指使、授意他人在大康山庄开设赌场的行为。4.关于龙华汽车站开设赌场案的相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与廖某清无关，同时根据相关规定，龙岗法院应该再以再审程序审理龙华汽车站开设赌场案，因此一审违反法定程序。5.廖某清在网络“北京赛车”一案中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廖某清并没有在网络“北京赛车”网站中担任代理并接收投注，也没有实质参与开设网络赌场的行为。6.一审判决认定的廖某清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这些个案与廖某清无关，亦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事实。上诉人李某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某健与本案被告人孙俊某，孙某雄，孙某城，孙某明是老乡，亦是朋友，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与本案被指控的犯罪行为没有关联；2.没有证据证明李某健开设赌场要给廖某清和“恶势力”集团利益或分红；3.一审认定李某健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对李某健的量刑过重。上诉人邓某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仅认定邓某杰参与大康山庄二楼开设赌场一起犯罪活动，该起开设赌场犯罪案件属于普通刑事案件，未引发任何暴力性活动，也未出现任何的暴力性催收赌债情况，相关赌客也均是自愿参与，明显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明显不属于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恶势力犯罪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办理恶势力案件意见》）第5条规定“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或者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依据上述规定，邓某杰上述被认定的犯罪事实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也即邓某杰未参与具体的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2.大康山庄二楼开设赌场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在廖某清的领导下进行，邓某杰也未接受廖某清的领导。3.本案缺乏证据证明邓某杰接受廖某清的领导，邓某杰与廖某清的亲属关系不应成为认定邓某杰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邓某杰为恶势力犯罪重要成员错误。4.一审判决错误将邓某杰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作用仅次于廖某清的主犯，错误认定邓某杰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邓某杰从轻处罚。上诉人余伟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对于涉案同案犯之间主次关系认定上存在重大事实遗漏，网络上参赌与坐庄收受投注接赌关系认定上存在重大事实遗漏，网络上参与与现实中几人成群对赌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事实遗漏；2.一审判决并未基于本案案犯的实情予以区分主次责任关系，网络上投注参赌与坐庄收受投注接赌关系区分网络参赌还是现实中几人成群的对赌关系区分，就认定余伟青为主要责任人并判其重罪的做法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余伟青的开设网络赌场罪及情节严重刑罚改判为普通开设赌场罪及刑罚。上诉人廖秋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证据无法证实廖秋某参与“龙华汽车站开设赌场案”，廖秋某不构成开设赌场罪；2.龙华赌场案中同案犯的讯问笔录及庭审供述均能证实廖秋某从未参与开设该赌场并负责为该赌场拉客，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廖秋某与范贵清去过龙华赌场赌博过一次，除了这一次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还能证明廖秋某还有同其他任何人一起去过龙华赌场赌钱，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廖秋某负责为龙华赌场拉客，故原判认定廖秋某的犯罪事实不存在，廖秋某依法不构成开设赌场罪；3.廖秋某不应被追究赌博罪的刑事责任，在公诉机关未指控廖秋某构成赌博罪的情况下，在控辩双方未在庭审中就廖秋某是否构成赌博罪进行举证及质证的情况下，法院不适宜直接认定廖秋某构成赌博罪。即便廖秋某涉嫌构成赌博罪，其也超过了赌博罪5年的刑事追诉时效，因此不应以赌博罪追究廖秋某的刑事责任。根据庭审调查，廖秋某自称其在2013年至2014年之后就没再参与赌博了；4.廖秋某社会表现一贯良好，无犯罪前科，且无受到任何行政处罚或者治安处罚的记录；5.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廖秋某改判无罪。上诉人廖某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仅指控“廖某林、蔡某廖、廖文波坐庄赌马”一宗犯罪事实，原审审理过程中并未补充起诉，原审法院也未建议公诉机关追加起诉，因此原判对起诉书指控之外的犯罪事实直接进行认定并作出判决违反法定诉讼程序；2.公诉机关指控的廖某林参与的犯罪事实未达到判决认定的“赌资数额累计达到3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已查明廖某林并非恶势力集团成员，与廖某林合伙坐庄的另案处理被告人廖文波，获利高于廖某林，但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原审判决廖某林三年六个月，量刑失衡；4.罚金过重。上诉人孙某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孙某雄并未参与起诉书中指控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2.孙某雄详细供述了开设赌场的犯罪成员、占股比例，犯罪过程、获利情况等案件事实，应构成坦白，应从轻处罚；3.孙某雄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某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孙坤成没有参与违法犯罪，没有参与网络开设赌场；2.孙坤成不是恶势力成员；3.原判对孙坤成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人蔡某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蔡某廖和廖文波、廖某林开设香港外围赌场案，才开了几个月就被抓了，并未对社会造成危害；2.蔡某廖在“北京赛车”案中只占了极少股份；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人孙某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孙某明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有误；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人孙俊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孙俊某并非“廖某清恶势力集团成员”，也未参加从事过任何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和工作，本案中，所有有关涉黑、涉恶性质的违法犯罪活动其皆未参与，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涉黑、涉恶活动，因此本案中所有涉黑涉恶的犯罪指控皆与其无关，不能认定其犯罪；2.在参与的外围庄中，孙俊某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在犯罪中分得或者获取任何利益，涉及的赌庄开设时间比较短，参与人数较少，影响较小，赌资也大部分未结算，对个人实际损失较小，未对社会造成危害，且没有证言证明其跟赌客有资金往来或组织、联系赌客参赌等，因此孙俊某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开设赌场罪应当同时满足担任网络代理和接受投注两个条件，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孙俊某同时满足前述两个条件，孙俊某即使构成开设赌场罪，也应当考虑孙俊某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被他人引诱等情节，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范围内对孙俊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孙俊某在所参与的三起赌博案件中并没有获利，而且没有任何证据和口供证明其获利，不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4.孙俊某并未参与“北京赛车”网络赌博；5.孙俊某积极配合调查，也自愿认罪认罚，自愿悔罪，请二审法院对孙俊某从轻处罚。上诉人温某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其确系廖某林、蔡某廖的合伙人，其三人同余伟青是完全分开的，温某强对余伟青的行为确不知情，更未参与，对余伟青同他人的参赌行为及参赌金额、获利概况均不负任何法律责任，纵观一审认定的案情，并没有任何证据可直接佐证温某强及其合伙人有稳定的分成；2.温某强在开设赌场行为中，没有大规模、长时间开设赌坊，实际获利金额较小，仅为人民币几万元，起到次要作用，辅助作用；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人何某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对于何某品的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未在量刑上体现；2.原判中的其他同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比何某品严重，但量刑上却比何某品更轻；3.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中量刑比其重的部分被告人，在原判量刑上比其判得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证，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上诉人李某健、邓某杰、孙某城、孙某明、孙俊某等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廖某清与君豪酒店寻衅滋事案是否有关的问题，经查，君豪酒店寻衅滋事案系廖某清向罗协宽索要赌债未果所引起，同案被告人张某云证实是廖某清指使付鑫杰等人前往报复；证人丘建生证实案发后廖某清让张某云把整个事情顶下来；证人钟成泰证实是廖某清指使张某云和付鑫杰等人去报复罗协宽，并证实事后是张某云把事情顶了下来。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廖某清指使他人实施君豪酒店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关于廖某清、邓某杰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有多名同案被告人及证人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廖秋某是否构成开设赌场罪的问题，多名同案被告人和证人证实廖秋某是廖某清的马仔，证人廖端义证实廖某清在大康外面开的赌场，廖秋某都是帮忙待客；证人范贵清证实龙华汽车站附近的赌场股东有廖秋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廖秋某参与廖某清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关于孙某城、孙俊某是否参与开设赌场的问题，有同案被告人李某健、孙某明、孙某雄、孙某军的供述以及其二人当庭的有罪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此外，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孙某雄参与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案的犯罪事实。上述上诉人本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某清、李某健、邓某杰、余伟青、廖秋某、廖某林、孙某雄、孙某城、蔡某廖、孙某明、孙俊某、温某强、何某品，原审被告人张某云、廖某盛、袁某远、孙某青、付某记、朱某、戴某民、巫某明、谢某福、温某香、孙某发、孙某星、孙某军、蔡某章等人或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一带、或在龙华等地以麻将、牌九、“北京赛车时时彩”、香港六合彩、香港外围马、外围赌球等多种形式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李某健、余伟青、廖某林、孙某雄、孙某城、蔡某廖、孙某明、孙俊某、孙某星、温某强、何某品等人赌资数额累计达到3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余伟青、廖某林的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廖某清为催收赌债，指使原审被告人张某云等人随意殴打报复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廖某清、原审被告人张某云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廖某清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开设赌场，同时以暴力、威胁手段催收赌债，在龙岗区横岗大康一带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廖某清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张某云、邓某杰是重要成员，原审其余被告人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付某记、廖秋某、朱某、戴某民、温某香、蔡某章、孙某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某云在横岗街道大康社区万富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龙岗区横岗街道福田九巷8-1号南边别墅开设赌场案中均系听从廖某清的指挥、安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余伟青在北京赛车时时彩网络赌场案中系从犯；廖某林、蔡某廖在开设世界杯外围球庄案中占股较少，无负责实际事务，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温某强在其参与的三起开设网络赌场案中均系从犯；何某品将其所接收的大额赌单都转投到李某健等人的赌庄中，从中抽水获利，系从犯；巫某明、孙某发在大康山庄二、三楼以及龙华汽车站开设赌场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谢某福、孙某明在大康山庄三楼开设赌场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述人员均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廖某清起指挥、领导、策划作用，系主犯，张某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廖某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温某香、孙某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健、邓某杰、廖某林、孙某城、蔡某廖、孙某明、孙俊某、温某强、何某品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华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丘国栋（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