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3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爱，女，195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商城路**。法定代表人张艳敏，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西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上诉人辛爱诉被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管城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郑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郑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1行初7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爱原审诉称：2019年5月6日，辛爱通过邮寄的方式向管城区政府申请公开如下信息：“关于郑州市管城区政府夕阳楼片区项目（一期）房屋征收，所涉的南学街66号院门面房的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的具体时间、地、地点和内容以及相关文件和资料2019年5月23日，管城区政府作出〔2019〕012号《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答复称“夕阳楼片区项目所涉的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包括南学街66号院门面房）已于2016年11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并提供了《通知》1份、南学街66号商业用房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2张、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的照片4张。”但此答复内容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6年11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的夕阳楼片区项目所涉的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并不包括南学街66号院门面房。因为管城区政府提供的《通知》和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的照片的时间是2016年12月5日，而且辛爱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的时间也是2016年12月5日。辛爱不服此答复，于2019年7月18日向郑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撤销管城区政府〔2019〕012号《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责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出的信息公开事项依据事实重新如实地进行答复。”行政复议期间，管城区政府于2019年7月30日提出书面答复，称：“夕阳楼项目（一期）国有土地是房屋征收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已经依法于2016年11月28日在征收项目范围内进行了公示，申请人的商业用房的分户初步评估结果也在此次的公示当中。由于公示后发现商业部分有两户地址有误（非申请所涉房产），该轻微瑕疵并不影响整体的评估结果，评估公司将更正后的评估结果重新打印一份留档保存，所以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行政复议机关认为管城区政府的答复内容时间顺序明显不合理，其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且把涉案房屋的地址由南学街66号院写成了南关街66号院，所以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郑政（行复决）〔2019〕5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责令其依法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11月27日，管城区政府作出〔2019〕012号《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重新答复》，重新答复称“夕阳楼片区项目所涉的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包括南学街66号院门面房）已于2016年11月28日在征收项目范围内张贴公示，并提供了《通知》1份、南学街66号商业用房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2张、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的照片4张。注：夕阳楼项目（一期）国有土地是房屋征收分户初步评估结果于2016年11月28日在征收项目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公示后发现商业部分有两户地址有误（两处地址错误不涉及您的信息），评估公司将更正后的评估结果重新打印一份留档保存，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此次重新答复的内容和依据的理由都是上次答复时被行政复议结果撤销和否定的，管城区政府是重复作出了答复而不是重新作出了答复，而且涉案房屋的地址依然是南关街66号而没有改为南学街66号。辛爱不服此答复，于2020年1月3日向郑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撤销管城区政府〔2019〕012号《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重新答复》；2.依法确认被申请人重新答复内容与原答复内容相同或基本相同的行为违法；3.依法确认被申请人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违法；4.责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出的信息公开事项依据事实重新如实地进行答复。”郑州市政府于2020年2月22日作出郑政（行复决）〔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被申请人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重新答复》，责令其依法重新作出答复。”行政复议机关认为辛爱申请公开的是南学街66号院门面房的分户初步评估结果的相关信息而不是南关街的，管城区政府在重新答复中未作更正明显不当；但对于答复内容和提供的文件材料时间顺序明显不合理的问题，认为管城区政府在重新答复时已经予以解释，基本合理。2020年3月7日，管城区政府作出〔2019〕012号《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重新答复》，重新答复称：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重新答复》中将涉案房屋地址由“南学街66号院”写成“南关街66号院”系工作人员工作疏忽，正确为“南学街66号院”，但不影响作出的整体答复意见，并提供了资料《通知》1份、南学街66号商业用房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2张、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的照片4张。注：夕阳楼项目（一期）国有土地是房屋征收分户初步评估结果于2016年11月28日在征收项目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公示后发现商业部分有两户地址有误（两处地址错误不涉及您的信息），评估公司将更正后的评估结果重新打印一份留档保存，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此答复虽然将涉案房屋地址由南关街66号院改为正确的南学街66号院，但对于涉案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8日和其提供的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落款日期是“2016年12月5日”相矛盾的问题却未予纠正，做出的解释不能令人信服。其一，此次答复提交的材料南学街66号商业用房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的最后一页最下面没有落款署名和日期，更没有应该在署名和日期上盖的公章，而提交的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的照片上的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的最后一页最下面有落款署名和日期，还有公章，且管城区政府第一次、第二次答复时提交的南学街66号商业用房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的最后一页最下面有落款署名和日期，还有公章，很显然是被申请人为了弥补第一次答复时落款日期相矛盾的错误，为了做出合理解释而又一次弄虚作假犯下的又一个错误；其二，南学街66号商业用房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横格的格数和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的照片上的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横格的格数不一致；其三，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的照片上的公示地址不是涉案房屋的地点，涉案房屋是七层高的楼房，照片上的房屋是平房。辛爱不服此答复，于2020年4月27日向郑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补正后申请：“1.撤销管城区政府于2020年3月7日作出的〔2019〕012号《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重新答复》；2.依法确认被申请人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违法；3.责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出的信息公开事项依据事实重新如实地进行答复。”郑州市政府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郑政（行复决）〔20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20年3月7日作出的〔2019〕012号《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重新答复》。辛爱认为，管城区政府虽然对辛爱所提起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答复，但其答复内容与事实不符，答复内容与其提供的相关文件和资料相悖，为了营造虚假信息的合理性不惜提供更假的文件和资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的规定。郑州市政府对于辛爱针对不实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第一次裁决因答复内容时间顺序明显不合理和未对此做出合理解释予以撤销；第二次对于相似的答复内容和材料却认为做出了解释，基本合理；第三次对于相似的答复内容和更假的材料文件甚至裁决维持，实则是复议力度不够，监管能力不强，没有发挥上级行政机关应有的监督职能作用。辛爱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郑州市政府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郑政（行复决）〔20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管城区政府于2020年3月7日作出的〔2019〕012号《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重新答复》；3.责令管城区政府对辛爱提出的信息公开事项依据事实重新如实进行答复；4.依法追究管城区政府提供虚假信息的违法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管城区政府、郑州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6日，辛爱通过邮寄方式向管城区政府申请公开如下信息：“关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夕阳楼片区项目（一期）房屋征收，所涉的南学街66号院门面房的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的具体时间、地、地点和内容以及相关文件和原始资料2019年5月23日，管城区政府作出〔2019〕012号《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答复称：“夕阳楼片区项目所涉的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包括南关街66号院门面房）已于2016年11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现向您提供以下材料：1.《通知》1份；2.南关街66号商业用房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3.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的照片（4张）。”辛爱对该答复不服，申请复议。郑州市政府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郑政（行复决）〔2019〕5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管城区政府在涉案信息公开答复中将辛爱要求公开“南学街66号院”的信息答复为“南关街66号院”，答复明显不准确，且管城区政府的答复中称2016年11月28日其已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南关街66号商业用房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而涉案《管城区政府夕阳楼片区项目（一期）南学街66号商业用房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时间顺序明显不合理，管城区政府未在答复中对此作出合理解释，郑州市政府决定撤销管城区政府作出的前述答复，并责令其依法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11月26日，管城区政府第二次作出〔2019〕012号《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重新答复》，答复内容中注明：“夕阳楼项目（一期）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分户初步评估结果于2016年11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公示后发现商业部分有两户地址有误（两处地址错误不涉及您的信息），评估公司将更正后的评估结果重新打印一份留档保存，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其他内容与第一次答复一致。辛爱不服，第二次申请复议。2020年2月22日，郑州市政府作出郑政（行复决）〔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管城区政府的第二次答复中仍然存在将辛爱申请“南学街66号院”答复为“南关街66号院”问题，答复不准确；对于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时间与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落款日期矛盾问题，管城区政府在重复答复时已予以解释，基本合理，决定撤销管城区政府的第二次答复，并责令管城区政府重新作出答复。2020年3月7日，管城区政府第三次作出〔2019〕012号《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重新答复》，答复称，“2019年11月27日我机关作出的《关于辛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重新答复》中将涉案房屋地址由‘南学街66号院’写为‘南关街66号院’，但不影响我机关作出的整体答复意见。”其他内容与第二次答复内容一致。辛爱不服，第三次申请复议。2020年6月10日，郑州市政府作出郑政（行复决）〔20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针对辛爱的信息公开申请，对于可以公开的，已经向辛爱提供了该政府信息；并在法定时间内将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送达申请人，管城区政府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最终决定维持管城区政府第三次作出的答复。辛爱对郑州市政府的第三次复议决定和管城区政府的第三次答复均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所谓政府信息公开，是对现有、既存的客观存在的信息载体体现的信息予以公开，信息公开主体并不承担信息所体现的行为合法性审查义务。针对辛爱的申请事项，管城区政府第三次重新答复中已经对南学街66号院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时间进行了说明，并公开了公示通知、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及公示照片，已经履行信息公开义务。郑州市政府第三次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合法正确，并无不当之处。因管城区政府在前两次的答复中存在事实不清楚的问题，在复议机关撤销其答复后，管城区政府对有误部分予以纠正重新作出答复，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重复作出行政行为情形。辛爱认为管城区政府答复内容与事实不符，实际是对征收过程中的分户评估报告公示及征收补偿中其他程序合法性提出的质疑，不是本案信息公开争议所解决的问题，故辛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管城区政府因为存在工作疏忽造成一个申请事项两次被复议机关撤销重作，引发当事人复议、诉讼，不但增加行政成本，而且增加当事人诉累，管城区政府应在以后的信息公开工作中进一步改进，避免引发不必要的争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辛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辛爱承担。辛爱上诉称：1.信息公开主体必须是对现有、既存的客观存在的信息载体体系的准确、真实信息予以公开，对于不存在的信息应如实答复“该信息不存在”，而不是作出与其提供的附件资料不一致的答复。2.被上诉人管城区政府对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所作出的重新答复，其实是重复答复。复议机关对此予以维持，实则是上级对下级的包庇纵容，没有发挥上级行政机关应有的监督职能作用。3.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根据管城区政府所作出的信息公开回复内容和其提供的资料所提出的，原审法院认为是为了解决其他问题而提出的并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管城区政府、郑州市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辛爱向管城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关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夕阳楼片区项目（一期）房屋征收，所涉的南学街66号院门面房的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的具体时间、地、地点和内容以及相关文件和原始资料”城区政府向辛爱答复提供了公示通知、南学街66号商业用房分户初步评估结果表、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的照片，并对评估结果公示时间早于评估报告作出时间进行了说明，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管城区政府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义务正确。辛爱对管城区政府的上述答复不服，向郑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郑州市政府作出维持上述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辛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辛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原永杰审判员  卢 瑜审判员  秦娜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杨析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