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湘，男，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服明，男，汉族，1968年12月10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原审被告：李玲，女，汉族，1994年2月24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段新跃，男，汉族，1968年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原审第三人：段洋舟，男，汉族，1996年12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上诉人李湘因与被上诉人丁服明、原审被告李玲、原审第三人段新跃、段洋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2民初7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丁服明的所有诉讼请求；判决丁服明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丁服明、段新跃合谋捏造事实、篡改借条，拒不承认李湘还款的事实，系典型的套路贷行为，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丁服明篡改证据的行为严重妨害了司法程序，应当以虚假诉讼罪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本案虽然借条金额为35万元，但是实际出借金额仅22.45万元，丁服明、段新跃存在收取砍头息、虚增债务和强迫交易的违法行为，而且李湘按照丁服明的指示，已先后支付丁服明、段新跃、段洋舟、黄芳共计33.1万元，但丁服明、段新跃拒不承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湘提供了本案具有套路贷诈骗的线索，法院应当严查案件借贷、还款的事实。从李湘提交的（2017）湘01民终1728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段新跃之前利用相同手段向他人出借款项，由段洋舟代收还款，事后又以借款人未还款为由向法院起诉，最终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了段新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李湘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在丁服明将借款转账给李湘的前后，李湘按其指示支付了大量款项给丁服明、段洋舟、段新跃，但丁服明拒不承认李湘偿还借款的事实。为了掩盖事实真相，丁服明故意不起诉担保人段新跃，在李湘依法追加段新跃、段洋舟为第三人后，段新跃又借故不出庭，逃避法庭的调查和询问。丁服明辩称：李湘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李湘说我和段新跃的行为是典型的套路贷行为，实际并非如此，因为我和李湘之前并不认识，是经朋友介绍，说李湘需要资金，所以要向我借钱，我一共借给他三笔钱，第一笔是8月13日借出的15万元，第二笔是9月30日借出的20万元，第三笔是10月15日借出的3.5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到目前为止，李湘只向我归还部分利息，现仍欠付本金及利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湘的全部上诉请求。段新跃述称：本人于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7月6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共借给李湘85,000元。2018年8月13日李湘转账给段洋舟的共计82,500元就是归还上述借款的本金。李玲、段洋舟未发表陈述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丁服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李湘、李玲立即偿还丁服明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约定利息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判令李湘、李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服明与李湘经段新跃介绍认识，李湘于2018年8月13日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丁服明提出借款，丁服明于同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分二笔转账至李湘账户150000元，李湘当即向丁服明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丁服明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借款人：李湘，借期三个月，月利息3%，建行天心支行，账号：6214********，证明担保人段新跃”。庭审中，丁服明自认在李湘出具借条后，其本人在借条上自行添加了“月利息3%”的内容，该内容并非李湘所书写。2018年9月30日，李湘以工程须完工需要资金为由找到丁服明借款，丁服明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四笔向李湘转账190000元，以微信转账方式转账至李湘95**元，合计199500元，李湘随后向丁服明出具了借条，李玲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借条载明“今借到丁服明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月利息3%，借款人：李湘，担保人李玲”。庭审中，丁服明自认在李湘出具借条后，其本人在借条上自行添加了“月利息3%”的内容，该内容并非李湘所书写。另查明，李湘于上述借款发生后向丁服明偿还借款情况如下：1、2018年9月21日银行转账10000元；2、2018年9月30日银行转账12500元；3、2018年10月24日银行转账60000元；4、2018年12月6日银行转账10000元；5、2018年12月21日银行转账3000元；6、2018年12月21日银行转账27000元；7、2019年2月2日银行转账30000元；8、2019年2月4日银行转账10000元；9、2019年4月10日微信转账2000元；合计164500元。另李玲于2019年9月7日通过微信向段新跃转账10000元，用途为偿还丁服明的借款，段新跃述称已转交给丁服明，丁服明亦当庭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以上共计174500元。还查明，李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段新跃、段洋舟转账的凭证，并辩称该转账系用于偿还丁服明的借款，丁服明对此当庭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考虑到段新跃系2018年8月13日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同时段新跃与段洋舟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段新跃与段洋舟为本案第三人，段新跃在陈述意见中亦不认可李湘的抗辩，述称该转账系其本人与李湘之间的多年经济往来，并非李湘偿还丁服明的借款，李湘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李湘提出其向黄芳转账的30000元，系用于偿还丁服明的借款，但李湘未提供丁服明与黄芳之间存在关联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黄芳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二、李湘、李玲、丁服明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丁服明主张利息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三、李湘、李玲所偿还的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具体系偿还哪一笔借款，未偿还借款本息的认定；四、李玲承担责任的范围；五、李湘、李玲与段新跃、段洋舟转账往来款项的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丁服明、李湘均为自然人，李湘向丁服明提出借款意思表示，丁服明同意提供借款，双方之间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李湘出具的二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虽为350,000元，但丁服明实际仅向李湘提供借款的金额为349,5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49,5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的二份借条虽载明“月利息3%”的内容，但该内容均为丁服明自行添加，并非借贷双方的合意约定，故认定为未约定利息。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应承担逾期后的资金占用利息，至于利息计算起始日期，一审法院具体认定如下：一、2018年8月13日的案涉借款，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故李湘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1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2018年9月30日的案涉借款，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李湘应自丁服明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案涉的二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故李湘、李玲所偿还的金额均系偿还借款本金，对于本案存在借贷双方未明确区分每一笔还款对应归还哪一笔借款，且案涉的二笔借款计算利息起始时间亦不一致的情形，一审法院从尊重案件客观事实及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考虑，具体认定如下：一、2018年8月13日的案涉借款本金偿还金额为：1.2018年9月21日银行转账的10,000元，因还款时案涉的第二笔借款尚未发生，故认定为偿还2018年8月13日的案涉借款本金；2.2018年9月30日银行转账的12,500元，因该笔还款发生于第二笔借款的同日，结合常理分析，故认定为偿还案涉2018年8月13日借款本金。2018年8月13日的案涉借款，已偿还借款本金22,500元，李湘尚欠丁服明借款本金127,500元；二、2018年9月30日的案涉借款本金偿还金额为：1.2018年10月24日银行转账60,000元；2.2018年12月6日银行转账10,000元；3.2018年12月21日银行转账3,000元；4.2018年12月21日银行转账27,000元；5.2019年2月2日银行转账30,000元；6.2019年2月4日银行转账10,000元；7.2019年4月10日微信转账2,000元；8.2019年9月7日李玲微信转付的10,000元。2018年9月30日的案涉借款，李湘、李玲已偿还借款本金152,000元，李湘尚欠借款本金47,50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李玲以担保人的名义在2018年9月30日案涉的借条上签名，且未对保证方式进行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李玲应对李湘的该笔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2018年8月13日的案涉借款，因李玲未在借条上签字，且丁服明未提供李玲应承担责任的相应证据，故丁服明主张李玲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李湘、李玲与段新跃、段洋舟之间的转账往来，丁服明不认可其为偿还借款，段新跃、段洋舟亦提出系其与李湘之间的经济往来，李湘、李玲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李湘、李玲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丁服明、李湘之间具有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李湘亦未就丁服明存在套路贷行为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李湘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丁服明借款本金127,500元，并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1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二、李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丁服明借款本金47,500元，并自丁服明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三、李玲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向丁服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湘追偿；四、驳回丁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丁服明负担1,375元，李湘、李玲共同负担494元，李湘负担1,40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2018年8月13日，李湘通过银行转账向段洋舟分别支付50,000元、32,500元；2、2018年9月30日，李湘通过银行转账向黄芳支付30,000元，丁服明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该笔30,000元系其指令李湘转给黄芳的保证金；3、2018年9月30日，李湘通过银行转账向丁服明支付12,500元，丁服明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该笔12,500元系其与李湘约定好由李湘提前向其支付的涉案20万元借款的利息；4、2018年10月24日，李湘通过银行转账向丁服明支付4,000元；5、2019年4月10日，李湘通过微信转账向丁服明支付5,000元，而非一审查明的2,000元；6、2017年5月5日，段新跃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湘支付20,000元，2017年10月28日，段新跃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湘支付20,000元，2018年7月6日，段新跃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湘支付45,000元，段新跃陈述上述三笔款项均系其出借给李湘的借款。李湘亦认可其曾向段新跃借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套路贷。二、如果不属于套路贷，李湘应向丁服明归还多少款项。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等4部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本案中，李湘自愿向丁服明出具两张借条，亦认可收到了丁服明提供的部分借款，丁服明也认可收到了李湘的部分还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并不构成虚假债权债务，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情况，因此，上诉人李湘提出的本案系典型的套路贷行为，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因丁服明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8年9月30日李湘向其支付的12,500元系其提前收取的利息，李湘向黄芳支付的30,000元系其指令李湘支付的保证金，依据前述规定，该两笔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即涉案20万元借条实际出借金额为157,000元（199,500元-12,500元-30,000元）。第二，因李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8月13日向段洋舟转账支付的50,000元和32,500元系受丁服明指令支付的保证金和利息，丁服明对此亦不予认可，且李湘与段洋舟之父段新跃之间存在借款往来，段新跃亦陈述该两笔款项系李湘向其偿还借款，因此，上诉人李湘提出的上述两笔款项系受丁服明指令支付的保证金和利息，应从涉案15万元借条本金中予以扣除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2018年9月21日李湘向丁服明偿还10,000元，因此时涉案第二笔借款尚未发生，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涉案15万元借款的本金。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李湘共计向丁服明偿还159,000元（60,000元+4,000元+10,000元+3,000元+27,000元+30,000元+10,000元+5,000元+10,000元），因李湘未明确上述款项系偿还哪一笔借款，按照优先偿付先到期债权的原则，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涉案15万元借款的本金，因此，截至2019年9月7日，涉案15万元借款的本金已偿还完毕，涉案20万元借条的借款本金尚余138,000元（157,000元-19,000元）。因涉案20万元借条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故李湘应自丁服明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138,000元按照年利率6%向丁服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7759号民事判决；二、限李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丁服明借款本金138,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38,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三、李玲对李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湘追偿；四、驳回丁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合计7,075元，由丁服明承担2,485元，由李湘、李玲共同承担4,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兼）  何琪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