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4刑初30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华林，男，2001年12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大专文化，安徽滁州技师学院学生，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襄河镇xxxx，住安徽省全椒县襄河镇xxxxx。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全椒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俤，安徽椒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一部刑诉〔2020〕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华林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华林及其辩护人朱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15日下午，魏某（另案处理）邀约韦某某（另案处理）、李某某（另案处理）、喻某某、盛x（殁年17岁）殴打曹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刘华林和盛x在一起，听闻后积极表示参与斗殴。曹某某知晓魏某等人要殴打自己，拒绝进入全椒县襄河镇晶禾学府苑地下车库，并与喻某某离开前往小区北门。后曹某某和喻某某原路返回，返回途中双方相遇并发生斗殴。被告人刘华林、盛x持木棍殴打曹某某，曹某某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戳刘华林后背两下、盛鹏后背一下，后逃离现场。盛x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盛鹏系单刃刺器刺穿胸腔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刘华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被告人刘华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华林明知他人聚众斗殴积极参加，伙同他人持械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华林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刘华林对指控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当庭自愿认罪，辩称：1.对指控自己积极表示参与斗殴有异议，当时是盛x威胁自己的。2.对指控自己与他人商量如何教训曹某某有异议，自己出地下车库时才知道要打架。3.对指控自己“听到有人说给我干时”，自己冲上去殴打曹某某有异议，是盛鹏让自己去打曹某某的。4.对指控自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刘华林聚众斗殴犯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刘华林构成自首。（1）本案案发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19时30分，魏某电话报案时间为当日19时39分，盛x死亡时间为当日23时，但受案登记表显示报案时盛x已死亡。（2）发现刘华林受伤后，其父亲报警。刘华林在医院治疗过程中，派出所民警并不知道案件真实情况，只因感觉蹊跷，遂对刘华林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刘华林就讲述了案件事实。后派出所民警在没有使用任何械具的情况下将刘华林移交给刑警队。（3）派出所民警到达医院时并不知道刘华林是犯罪嫌疑人，也没有当场控制刘华林，刘华林一开始没有交代实情，后在其亲属劝说下，刘华林自愿如实陈述了事实，随后才被要求上警车到公安机关接受进一步讯问。（4）刘华林虽非传统意义上的主动投案，但其在医院治疗时，接受公安机关盘问、教育就主动承认并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3.刘华林不是本起聚众斗殴的发起者、联络者和组织者，也不是利益获得者，最多仅是积极参与者，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1）刘华林和盛鹏平时往来较少，几乎没有交集，案发当天，刘华林在盛鹏的一再要求和劝说下到达案发小区。到达地下车库时，刘华林才知道他们要殴打曹某某，刘华林不同意，在盛x的言语威胁下刘华林没有离开。后在盛x的威胁和要求下，刘华林方第一个殴打曹某某。（2）盛鹏和魏某等人都被曹某某欺负过，但刘华林不认识曹某某，没有任何过节。（3）刘华林只认识涉案人员盛鹏，没有邀约任何人参与斗殴。（4）刘华林本意不想参加斗殴，是被他人一步步骗到现场，最后身不由己。且刘华林参与与否并不影响本案的犯罪结果。（5）虽然本案只有刘华林一名被告人，但不能因此不区分主从犯。（6）盛鹏离世的后果不是刘华林造成的，该责任不应该由刘华林承担。4.斗殴的对方对本案的发生和扩大负有不可推卸的先过错责任。除刘华林外，其他人均不同程度与曹某某发生过矛盾，故他们联合起来报复曹某某。曹某某的携刀行为导致了事态的进一步扩大。5.刘华林是在校学生，案发时刚满十八周岁。6.刘华林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7.刘华林无违法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8.刘华林也是本案的受害者之一，受伤至今没有得到任何赔偿。 经审理查明：因日常琐事，曹某某与魏某、盛x存在矛盾。2020年4月15日，魏某得知曹某某在全椒县襄河镇晶禾学府苑红蜻蜓网吧上网，遂邀约韦某某、李某某、盛鹏共同殴打曹某某。盛鹏又邀约被告人刘华林参与殴打曹某某，被告人刘华林同意。后魏某、韦某某、李某某与盛鹏、被告人刘华林如约见面。 被告人刘华林、盛鹏至红蜻蜓网吧将曹某某喊出，喻某某随曹某某离开网吧，双方碰面。被告人刘华林、盛鹏、魏某、韦某某、李某某欲将曹某某带至晶禾学府苑地下车库进行殴打，曹某某发觉事有蹊跷，未进入地下车库。被告人刘华林、盛鹏、魏某、韦某某、李某某在地下车库商量殴打曹某某一事，并捡拾木棍作为斗殴工具。喻某某跟随魏某等人进入地下车库，返回后告知曹某某对方欲对其进行殴打。曹某某遂与喻某某离开，前往晶禾学府苑北门。路上，曹某某询问魏某等人有无带刀，喻某某回答没有。在小区北门口，喻某某欲返回网吧，让曹某某陪同，曹某某同意。 被告人刘华林、盛鹏、李某某等人手持木棍从车库上来，与原路返回的曹某某相遇。曹某某将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拿出，并告知对方自己有刀。被告人刘华林在他人鼓动下，手持木棍冲上来殴打曹某某，曹某某将折叠刀打开，向被告人刘华林后背扎了两刀。盛鹏见状，亦持木棍上前殴打曹某某，曹某某持折叠刀向盛鹏后背扎了一刀。后魏某、韦某某、李某某上前殴打曹某某，曹某某逃离现场。当晚，盛鹏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曹某某将作案用的折叠刀扔进襄河，案发后被打捞提取。经鉴定，死者盛x系单刃刺器刺穿胸腔致右肺、膈肌、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刘华林后背部两处缝合后创口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另查明：事发后，被告人刘华林的家人发现其受伤，遂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刘华林陈述系在上厕所时被他人捅伤，后被告人刘华林被送至全椒县人民医院救治。在医院，民警继续追问，被告人刘华林坚称不知被何人捅伤。民警发觉事有蹊跷，遂查看被告人刘华林的手机聊天记录，发现被告人刘华林、盛鹏等人与曹某某相约打架的事实，在进一步盘问下，被告人刘华林方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后民警将其送至刑警大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折叠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医院急诊入抢病历、在校证明、申请书、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户籍信息资料、情况说明、在校表现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光盘，证人曹某某、魏某、韦某某、李某某、喻某某、叶某、曹某某、袁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华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华林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华林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华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华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民警到达现场后、以及在县医院救治过程中，民警因被告人刘华林形迹可疑而对其盘问，被告人刘华林均未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直至民警在其随身携带的手机上发现与犯罪有关的聊天记录时，被告人刘华林方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被告人刘华林非自动投案。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从犯、斗殴相对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华林一方是指控聚众斗殴的发起者，没有他们的报复性行为，就不会发生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华林是指控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且手持木棍第一个冲上去殴打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此节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华林庭审中对部分指控犯罪事实提出异议，但未合理说明异议的原因，而其庭前供述稳定、一致，讯问笔录的收集符合法律、有关规定，无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且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采信其庭前供述。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华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旭 人民陪审员  陈永凯 人民陪审员  王保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