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763号原告：《生命时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楼**。法定代表人：吴天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医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大院内**自编号A07-1。法定代表人：陈锦。原告《生命时报》社与被告广东医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群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生命时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阳在线参加诉讼，被告医群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生命时报》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8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4日，原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LT0385）中发布了标题为《熬夜透支7大器官，这样做早晚拖垮身体……》的原创作品，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医群网（gdyiqun）在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案涉作品。医群公司严重侵犯了《生命时报》社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并因维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故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医群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生命时报》社成立于2006年4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出版、发行《生命时报》；出版物零售；出版物批发；广播电视节目制作；销售食品；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承办展览展示活动等。医群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软件开发；电子产品设计服务；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医疗技术研发；医疗技术推广服务；医疗技术咨询、交流服务；等。二、案涉作品的权属情况为证明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生命时报》社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文章发表截图。文章标题为《熬夜透支7大器官，这样做早晚拖垮身体……》，发表日期为2017年4月4日，标注“原创生命时报微信”，片尾有“生命时报记者张杰”、“本文为《生命时报》原创，未经授权谢绝转载”的声明。《生命时报》社明确其主张作品为文字作品。2.“生命时报”账号主体信息截图。载明微信号、账号主体为原告。3.版权声明书。声明书中载明自2012年10月28日起作者张杰（身份证号）发表在《生命时报》报纸、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等官方平台上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著作权归《生命时报》社所有。4.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件名为“(181129105651)生命时报(2018年11月29日10时56分).jpg”的电子数据存证函。拟证明权利文章发表情况的截图。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3月7日，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件名为“医群网(2019年03月07日12时12分).jpg”的电子数据存证函，拟证明侵权文章发表情况的截图。侵权文章页面截图显示，“医群网”公众号（据“医群网”公众号页面截图显示，该公众号主体为被告医群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发布《熬夜看球不睡觉，疾病不请自来》，文章标注“小芳”，“来源：浙大一院”，文末有“扫码咨询名医”的二维码。被诉侵权文章与权利文章除开头、结尾的数个段落外，文章中部的内容基本一致，实质性相似的字数大致为977字。四、其他案件事实《生命时报》社明确其主张的赔偿金8000元包含经济损失4000元及合理费用4000元（包括律师费用3000元，存证费、邮寄费等共计1000元），且律师费和存证费已实际支付，但未提供任何票据。原告庭中提出曾与被告就侵权事项联系，被告只同意停止侵权，不同意其他诉讼请求，但无证据提供。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本案，《生命时报》社明确对涉案文章《熬夜透支7大器官，这样做早晚拖垮身体……》的文字主张权利，该文字部分是用语言文字符号记录，用以表达作者思想情感的文学创作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生命时报》社提交了微信公众号文章发表展示截图，记载有署名信息及原创声明，以及微信账号主体信息截图、电子数据存证函，同时提交了署名作者张杰的《版权声明书》，声明版权归属原告。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生命时报》社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医群公司是否构成对上述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医群公司未经《生命时报》社的许可，擅自在其网站上发布了与涉案文字作品大部分内容实质性相似的内容，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且未有证据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合理使用、法定许可等事由，侵犯了《生命时报》社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关于被告医群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涉案权利作品，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医群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医群公司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生命时报》社未举证涉案作品的作者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主张权利作品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生命时报》社主张权利的文字作品，从数个方面论述了熬夜的危害，从内容看，涉及到专业人员提供的专业信息，也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但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主题的文章和素材众多。（三）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在完成创作后，作者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原告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地降低了传播成本。（四）被控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权利文章与被控侵权文章实质相同的字数大致为977字。（五）医群公司的侵权情节。医群公司在未取得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网站上传侵权文章，结合被告的经营范围及文末有一定的宣传推广内容的情况，带有一定的吸引流量的目的，但目前侵权文章已删除。（六）《生命时报》社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生命时报》社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律师费、存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时间戳的方式取证而产生的存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原告未提交票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另《生命时报》社提出在起诉前曾与医群公司协商未果，但未能提供联系被告的证据，结合被告经合法传唤未出庭的情况，本院认定《生命时报》社委托律师存在一定的必要性。但原告未能出示律师费实际支出的相关票据，故本院结合互联网法院全程在线审理的情况对律师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5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医群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生命时报》社550元；二、驳回原告《生命时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东医群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陈艳玫人民陪审员  张雨冬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