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男，1981年9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楷，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西秀区城市管理局。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法定代表人：何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贵州九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贵州九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安顺城市运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DJCBJ1Y。法定代表人：黄开松。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爽，女，1990年10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黔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590770805F。法定代表人：郭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聪，男，1987年7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安顺市西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215651484J。法定代表人：辛云，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光海，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柔，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马某某，男，1987年7月1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镇宁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楷，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某、安顺市西秀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西秀区城管局）、贵州安顺城市运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城运投公司）、贵州省黔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跃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力公司）、原审被告马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某某不向实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实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乾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过BOT模式承揽的工程不包含案涉龙宫大桥下临时道路和停车场，且2016年元月起，安顺城运投公司回购并接管了小吃街项目，该公司委托出具的《关于安顺市小吃夜市街的尽职调查报告》也证明，龙宫大桥下道路及停车场项目与乾盛公司无关。2、对于《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乾盛公司并不知情，也不是建设单位，所签印章无效。3、2019年1月17日《安顺市西秀区城管局关于好吃街临龙宫大桥下道路和停车场建设工程项目遗漏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说明，实力公司施工项目剩余款项由安顺城运投公司、乾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监理方、审计方审核认定后，上报黔跃集团支付，实力公司要求支付的尾款没有审计，未达支付条件，乾盛公司也不是支付主体。4、施工合同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西秀区城管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西秀区城管局加入实力公司与乾盛公司的合同关系错误。首先，西秀区城管局与乾盛公司之间并非分包关系，双方之间的BOT合同，是经上级部门授权，经招投标确定中标单位后所签订。合同约定是由乾盛公司建设并取得项目的经营权，因此西秀区城管局与乾盛公司、实力公司之间为业主与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的关系。其次，乾盛公司与实力公司纠纷发生后，为加快项目进度，西秀区城管局召开会议居中调停，督促乾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但会议只是为双方提供渠道，并非为乾盛公司提供担保，一审认定西秀区城管局加入双方合同关系显然错误。2、一审就西秀区城管局是否为本案被告进行了说理，但仅因西秀区城管局在实力公司与乾盛公司的合同履行中频繁介入，就判令负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安顺城运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实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业主方是西秀区城管局，发包人是乾盛公司，实力公司系承包人，安顺城运投公司仅是协助管理，并非三方合同主体之一。而安顺城运投公司之前支付的450万元只是代为支付，至于安顺城运投公司是否向应付款单位进行追偿，并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黔跃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实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业主方是西秀区城管局，发包人是乾盛公司，实力公司系承包人，黔跃集团并非合同主体，并且黔跃集团原名安顺市西秀区交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变更为贵州省黔跃有限公司，同年8月10日再次变更为贵州省黔跃集团有限公司，说明案涉合同签订之时，黔跃集团并未成立，一审认定黔跃集团是工程关联方错误。其次，一审认定黔跃集团负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案涉的一份会议纪要，但该纪要与黔跃集团无关。理由如下：首先，西秀区城管局与黔跃集团并非直属部门和上下级关系，其内部会议纪要不能拘束黔跃集团。款项内容为结算款项经审核后上报黔跃集团支付，但至今为止，黔跃集团并未受到任何上报的材料。其次，上诉人自成立后，仅仅有前述一份会议纪要载明介入该项目，一审认定黔跃集团频繁介入工程项目，无事实依据。实力公司在一审诉请：1、请依法判令几被告立即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共计804871.16元及利息（从2017年1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为：68179.29元，今后产生的利息计算至上述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西秀区城管局以招商引资的形式，通过招投标方式，于2014年10月11日与案外人贵州锐鑫投资控股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安顺市西秀区小吃夜市街项目BOT合同》（以下简称《BOT合同》），合同约定由贵州锐鑫投资控股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针对本项目成立乾盛公司进行项目管理并承担《BOT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西秀区城管局于2015年1月20日与乾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葡华欧洲城原有商铺统一交由乾盛公司管理运营、运营期间商铺租金扣除管理成本后按一定比例分成。《BOT合同》中的项目包括案涉龙宫大桥下临时道路和停车场项目。西秀区城管局是项目业主管理单位。2014年9月28日，乾盛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实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实力公司承建案涉龙宫大桥下临时道路和停车场项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同时在该合同上特别约定：审计期限为承包人申报竣工资料起一个月内，两个月内未完成审计，则按承包人申报结算价一次性金额支付。合同签订以后，实力公司按约定组织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并移交给业主方管理使用，该项目主体部分经有关部门审计，确定工程总价款为：4964403.55元，实力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胜利于2017年12月16日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签字同意审计结果，监理方同一时间签字同意。乾盛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签字“属实工程结算以审核单位为准”并盖有乾盛公司印章。乾盛公司和安顺城运投公司现已经支付实力公司工程款共计4500000.00元外，剩余464403.55元一直未拨付。实力公司施工过程中，应发包方要求，增加了好吃街临时道路、停车场等项目的附属部分，双方口头约定增项部分的工程价款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方式计算。增项部分工程完工后，实力公司与发包方进行确认增项部分的实际施工工程量，并经监理方一致确认实力公司完成的增项部分工程量，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方式计算得出该增项部分的工程款为340467.61元。应西秀区政府的要求，2016年元月起，安顺城运投公司（西秀区政府下设单位，代替西秀区城管局行使市场职能）回购并接管了小吃夜市街项目的经营管理和所有权。2017年11月28日，西秀区城管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乾盛公司签订《关于终止履行《安顺市西秀区小吃夜市街项目BOT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协议》，约定双方终止《BOT合同》、《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终止《BOT合同》、《补充协议》补偿金12091.58万元，乾盛公司正式退出小吃街夜市项目。为了回购小吃街夜市项目，安顺城运投公司委托中介机构出具了《关于安顺市小吃夜市街的尽职调查报告》，该报告中载明：大桥下沥青路完工日2016，施工单位：陈胜利，合同价4300000.00，乾盛公司支付4320000.00元；大桥下沥青路审计费：施工单位：郑传金，合同价123000.00元。针对案涉项目遗留问题，西秀区城管局于2019年1月17日组织相关单位开会讨论并作出区城管专纪［2019］1号“关于好吃街临龙宫大桥下道路和停车场建设工程项目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内容为：“一、二零一四年九月，乾盛公司在好吃街建设中，委托实力公司修建龙宫大桥下道路和停车场，修建范围以设计图为准，修建费用以建设方、监理方、审计方等审核确定金额为实际结算金额。二、好吃街临龙宫大桥下道路和停车场建设工程项目，已审计确定金额为：4964403.55元。区城运投公司已支付4500000元，剩余款项由区城运投公司、乾盛公司、监理方、审计方等审核认定后，上报黔跃集团支付。三、好吃街临龙宫大桥下道路和停车场建设工程项目，已收方未结算剩余款项，待区城运投公司、乾盛公司、监理方、审计方等审核认定后，上报黔跃集团支付。”。经查，乾盛公司登记成立于2014年7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股东为陈某某、马某某。该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注销登记，据《企业信息查询单》显示的债权债务清算情况：已清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马某某、陈某某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实力公司诉请金额能否支持，西秀区城管局、安顺城运投公司、黔跃集团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实力公司与乾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马某某、陈某某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实力公司诉请金额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股东应当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依法清算完毕后，清算组才能向公司登记机关申办公司注销登记手续。清算工作包括通知债权人、发布清算公告、登记核实债权、制作清算报告等。如果公司股东未成立清算组或虽成立清算组但未依法清算即注销公司，应当认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本案中，根据相关诉讼证据规定，清算义务人即股东应就公司是否已依法清算承担举证责任。现乾盛公司股东陈某某、马某某虽辩称在公司注销前对公司进行过清算，却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而注销。另外，陈某某、马某某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承担保结责任。因乾盛公司股东陈某某、马某某未能提供清算文件举证证明公司系经依法清算后注销，故本案被告是适格的主体，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由实力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804871.16元尚未支付。对于实力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因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发包方使用，故实力公司诉请被告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约定不明，可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西秀区城管局、安顺城运投公司、黔跃集团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实力公司将被告西秀区城管局、安顺城运投公司、黔跃集团一并列为被告并不符合上述规定。乾盛公司与实力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西秀区城管局、安顺城运投公司、黔跃集团与实力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乾盛公司向实力公司支付分包合同工程款，上述被告无需支付分包合同工程款。但由于西秀区城管局、安顺城运投公司、黔跃集团实际是案涉《BOT合同》中安顺市西秀区小吃夜市街项目的业主方，在乾盛公司与实力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频繁介入，参与会议纪要的签署，安顺城运投公司还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区城管专纪［2019］1号“关于好吃街临龙宫大桥下道路和停车场建设工程项目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中还明确上报被告黔跃集团支付，由此说明上述被告已加入到乾盛公司与实力公司的合同关系之中，故西秀区城管局、安顺城运投公司、黔跃集团应对乾盛公司拖欠实力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判决：一、由被告马某某、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804871.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人民币804871.1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安顺市西秀区城市管理局、贵州安顺城市运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黔跃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一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2530元，减半收取6265元，由马某某、陈某某、安顺市西秀区城市管理局、贵州安顺城市运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黔跃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黔跃集团提交其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一份，拟证实其在案涉项目施工合同签订之时尚未成立，施工合同与其无关。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实力公司认为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另查明，黔跃集团成立于2012年3月，名称原为安顺市西秀区交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后于2018年7月13日变更为贵州省黔跃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8月2日变更为贵州省黔跃集团有限公司。同时查明，案涉《安顺市西秀区城市管理局关于好吃街临龙宫大桥下道路和停车场建设工程项目遗漏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好吃街会议纪要》），参会人员有西秀区城管局局长何林、黔跃集团书记吕绍平和副总经理田踊、安顺城运投公司副总经理陆峰、乾盛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实泽以及实力公司负责人陈胜利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好吃街会议纪要》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好吃街会议纪要》内容中载明：二、好吃街临龙宫大桥下道路与停车场建设项目，已审计确定金额：4964403.55元。区城运投公司已支付4500000.00元，剩余款项由区城运投公司、安顺市乾盛文化公司、监理方、审计方等审核认定后，上报黔跃集团支付。三、好吃街临龙宫大桥下道路与停车场建设项目，已收方未结算剩余款项，待区城运投公司、安顺市乾盛文化公司、监理方、审计方等审核认定后，上报黔跃集团支付。以上内容证实，就案涉施工合同约定部分已经审计确定，并由黔跃集团进行支付。龙宫大桥下道路与停车场部分，也证实存在施工事实，并由黔跃集团一并支付工程价款。该会议参会人员均属各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就好吃街项目遗留问题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可以认定参会各方就工程价款的支付问题达成一致，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应当认定直接拘束参会各方。黔跃集团认为系西秀区城管局内部会议而对其无拘束力的理由，不予采纳。实力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方，其诉请工程价款的依据本系其与发包人乾盛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但因召开协调会议并明确了工程款支付主体变更为黔跃集团，实力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则乾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已移转至黔跃集团，《好吃街会议纪要》各方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故对会议纪要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工程价款支付义务的转让，黔跃集团同意受让该支付义务，应为本案工程价款的责任主体。一审认为西秀区城运投集团、西秀区城管局频繁介入实力公司与乾盛公司的施工合同关系，继而判令二者负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同时因乾盛公司的工程款债务已经《好吃街会议纪要》移转，并经债权人实力公司同意，乾盛公司的股东自然也不应再负担任何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省黔跃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04871.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7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三、驳回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6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0元，均由贵州省黔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黎福伟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姜昊（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