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2刑初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益明，男，1958年3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江山市。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2029年3月13日止），并处罚金55万元。现在浙江省第四监狱服刑。 被告人朱培华，男，1952年1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伪证罪被逮捕。2020年6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红卫，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奇，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毛水忠，男，1968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市区，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生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毛水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朱培华犯伪证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罗志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及其辩护人朱红卫、毛水忠到庭参加诉讼。由于××防控需要，导致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1月2日，中止审理原因消失，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0年1月，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毛水忠合伙出资25万元承租浦城县石陂镇××村“老渡头”闲置农用地用于非法采砂，其中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与未出资但持有股份的叶某各占股28.3%，被告人毛水忠占股15.1%。2010年4月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等人雇佣潘某、祝某进行非法采挖砂石料。经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测量，其所占用的农用地为39.9582亩。经浦城县农业农村局鉴定，涉案39.9582亩农用地种植条件已被严重破坏。 二、伪证罪 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朱培华在浦城县人民法院对吴某1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职务侵占案重审庭审中，明知其与朱益明已交南岸村和吴某1租金25万元，仍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虚假证明，称只交给南岸村和吴某115万元租金，意图为吴某1开脱罪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毛水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培华的行为还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还应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朱益明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朱培华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毛水忠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毛水忠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朱培华、毛水忠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期间仍认罪认罚。被告人朱益明在庭审期间亦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朱培华、毛水忠提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的分红，包括了朱益明出具欠条的金额。 被告人朱培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培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所得、交纳生态修复费用，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朱培华在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属于共同犯罪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即使不区分主从犯，量刑时也应区分考量；3、被告人朱培华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朱培华判处较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占用农用地 2010年1月，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毛水忠合伙出资25万元承租浦城县石陂镇南岸村“老渡头”闲置农用地用于非法采砂，其中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与未出资但持有股份的叶某各占股28.3%，被告人毛水忠占股15.1%。2010年4月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等人雇佣潘某、祝某非法采挖砂石料进行销售，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毛水忠分别分得15万元、13万元、5万元。经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测量，非法采挖砂石料所占用的农用地面积为39.9582亩。经浦城县农业农村局鉴定，涉案39.9582亩农用地（耕地）种植条件已被严重破坏。 二、伪证罪 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朱培华在浦城县人民法院对吴某1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职务侵占案重审庭审中，明知其与朱益明已交南岸村和吴某1租金25万元，仍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虚假证明，称只交给南岸村和吴某115万元租金，意图为吴某1开脱罪责。 另查明，被告人朱益明在犯诈骗罪的服刑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朱培华、毛水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罪行。被告人朱培华在被刑事拘留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其伪证罪的罪行。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培华、毛水忠主动退出赃款13万元、5万元。为表示悔罪，被告人朱培华、毛水忠均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费用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毛水忠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联合开发经营南岸村闲置河滩地协议书，股份合作协议，浦城县石陂镇南岸村砂场结账单，采砂地类说明等书证；证人黄某、吴某1、童某、柴某、叶某、吴某2、林某、潘某、祝某、邱某、喻某1、喻某2、吴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毛水忠的供述和辩解；浦城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关于石陂镇南岸村老渡头农用地因采砂被破坏的评估意见》、浦城县石陂镇南岸村老渡船头红线面积确认测绘报告书、红线图、浦城县物价认证中心关于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照片，指认笔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毛水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朱培华在刑事诉讼中作为证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为他人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出资，参与管理经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毛水忠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益明、毛水忠具有自首情节，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培华具有自首、坦白情节，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培华、毛水忠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费用，还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培华、毛水忠提出分红包括了朱益明出具欠条的金额，经查，三名被告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对到手的分红作了详细供述，且能相互印证，故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培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培华具有上述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朱培华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益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进行并罚。公诉机关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毛水忠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朱益明、朱培华、毛水忠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益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6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2034年3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培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毛水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朱培华扣押于浦城县公安局的18万元，其中赃款13万元予以没收，其中3万元执行罚金刑（上述款项均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余款2万元返还给被告人朱培华。 五、被告人毛水忠退出的赃款5万元（其中43660元扣押于浦城县公安局）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六、追缴被告人朱益明的违法所得1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芝屏 审 判 员  徐燕玲 人民陪审员  周爱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邱梦颖 书 记 员  刘 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