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266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法定代表人：李刚，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柱，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明宇，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赤峰市翁牛特旗鑫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伟，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赤峰市紫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吉军，该公司执行董事。申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以下简称建行赤峰分行）因与被申诉人赤峰市翁牛特旗鑫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赤峰市紫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晨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569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20〕1500000005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内民抗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席静、检察官助理白国花出庭。申诉人建行赤峰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柱、国明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鑫隆公司、紫晨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569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为，1.建行赤峰分行与紫晨公司质押关系成立，建行赤峰分行对涉案账户内的款项享有质权，可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设立质押合同。本案中，建行赤峰分行与紫晨公司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该合同第三条明确以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并对担保范围、保证金账户户名、账号及开户行、保证金交纳比例、质权的实现等作出了约定，具备《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一般条款，应当认定建行赤峰分行与紫晨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涉案账户是紫晨公司为买房人提供担保而专门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转入的款项均为紫晨公司缴存的,账户内的款项与紫晨公司其他财产相区分，又独立于建行赤峰分行的财产，涉案账户内的款项以保证金的形式特定化。同时，建行赤峰分行与紫晨公司在《保证金质押合同》中约定“非经建行赤峰分行同意，紫晨公司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紫晨公司作为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质押合同约定未经建行赤峰分行同意，紫晨公司不得动用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建行赤峰分行作为债权人已经实际控制和管理了保证金账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双方质押关系成立。因为双方约定“贷款余额的10%作为阶段性贷款保证金”，故保证金帐户内的余额处于动态变化中，但并不能因此否定其特定化后出质的性质。建行赤峰分行对涉案帐户内的金钱享有质权，其有权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而鑫隆公司对紫晨公司享有的是一般债权。质权应当优先于一般债权，可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2.双方约定“保证金账户被司法机关或者其他有权机关冻结或扣划，紫晨房地产公司应另行提供建行赤峰分行认可的相关担保措施”，该约定是担保救济方式，也仅是该情形发生后由紫晨公司履行的一种担保救济方式，并不能由此推定是建行赤峰分行准许保证金可由司法机关扣划，更不能否定建行赤峰分行对保证金依法享有的质权。建行赤峰分行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并提出本案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第54号指导案例的情形一致，应参照指导案例的裁判观点，对本案作出裁判。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建行赤峰分行的诉讼请求。紫晨公司、鑫隆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建行赤峰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该行对第三人紫晨公司账户（账号为×××）内的1914300.00元保证金享有质权；2.停止对紫晨公司公帐户（账号为×××）内的1914300.00元保证金的执行，并将上述保证金退回原账号；3.判令鑫隆公司、紫晨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鑫隆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赤峰坤睿公司、麻涛、张吉军等人财产的过程中，紫晨公司用其存于建行赤峰分行三西街支行的售房款为张吉军提供执行担保，保证张吉军在约定期限内给付鑫隆公司欠款200万元，否则法院有权扣划上述售房款，因张吉军未按约定期限付款，为此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紫晨公司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并依法于2016年10月24日将紫晨公司账户内的1914300.00元扣划至一审法院账户。2016年10月31日，建行赤峰分行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要求确认对法院扣划的上述1914300.00元的保证金享有质权，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并退回建行赤峰分行的账户，2016年11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426执异3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建行赤峰分行的异议申请。还查明，2013年8月7日，建行赤峰分行与紫晨公司签订《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期限为两年。协议书第十一条关于其他需要约定的事项：一、“富华天地小区27#、31#、36#商住楼”项目采取房屋抵押贷款方式，贷款发放条件可选用以下两种之一：1.通过审批的贷款需办理完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等房屋权属证明文件交乙方保管后，方可发放贷款到甲方指定账户，乙方不留取贷款保证金；2.通过审批的贷款，已具备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条件，暂不能在发放贷款前办妥《房屋他项权证》，紫晨公司提供贷款余额的10%作为阶段性贷款保证金，直至落实贷款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等房屋权属证明文件交乙方保管。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九条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一、甲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叁个工作日内在乙方处开立专项保证金账户，户名：赤峰市紫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号：×××。甲方应按乙方每个债务人贷款发放金额的10%逐笔分次存入保证金账户，如甲方未能及时存入，甲方不可撤销的授权乙方从该公司在建行三西街支行开立的基本账户中提取保证金并存入上述保证金专户。甲方保证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不存在权属争议。二、甲方保证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余额不低于乙方对债务人贷款本金余额的10%。三、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处分。四、甲方承诺，如本合同的保证金账户被司法机关或其他有权机关冻结或扣划，甲方应另行提供乙方认可的相关担保措施。2015年8月27日，紫晨公司向建行赤峰分行申请个人住房贷款展期两年，双方于当日重新签订了《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期分为三年和两年。重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与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与2013年两份合同的约定内容相同。2016年8月12日建行赤峰分行与紫晨公司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未约定合同期限。另查明，2013年3月26日，紫晨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三西街支行处开立基本账户取得了开户许可证，账号为×××（以下简称紫晨公司基本账户）。2013年12月10日，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显示，存款人及账户名称为赤峰市紫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三西街支行，账户性质为“专用”，及手写“保证金”，账号为×××（以下简称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2013年12月11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7月16日，从紫晨公司基本账户以电子转账的方式分别转入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80万元、20万元、87万元。2016年9月29日，紫晨公司通过支票转账的方式从紫晨公司基本账户中支付保证金33000元转入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2015年12月9日，有1879000元被转出，账户余额为977.23元。2016年10月20日，1879000元自150646643156222502000000001账号通过转账存入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余额为1914306.44元。还查明，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9日，建行赤峰分行共向94名购房人发放贷款总额为2062.4万元。还查明，建行赤峰分行与贷款人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中约定，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和最高额保证两种。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据建行赤峰分行与紫晨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建行赤峰分行发放贷款的依据是“通过审批的贷款，已具备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条件，暂不能在发放贷款前办妥《房屋他项权证》，紫晨公司提供贷款余额的10%作为阶段性贷款保证金，直至落实贷款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等房屋权属证明文件交乙方保管”。在建行赤峰分行与紫晨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3年12月11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7月16日，总计有187万元款项自紫晨公司基本账户转到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内，2015年12月9日，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1879000元以资金托管的方式被转出，2016年10月20日，有1879000元以转账存入的方式存入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内，2016年9月29日紫晨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将33000元自紫晨公司基本账户转至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以上建行赤峰分行提供的证据证明的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的交易明细与保证金条款及合同中约定并不相对应，建行赤峰分行提交的“富华天地”购房人贷款发放明细表与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中的金额并不相对应，建行赤峰分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也没有将贷款人已经偿还的贷款部分对应的金额从紫晨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内予以退回或减除，建行赤峰分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符合该行与紫晨公司所签合同中关于提供保证金所约定的条件，故建行赤峰分行主张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属于保证金不成立，账号内的存款不属于质押金，综上，建行赤峰分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为质押金，该行以其对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享有质权为由排除法院执行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2016）内0426民初6017号民事判决：驳回建行赤峰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建行赤峰分行负担。建行赤峰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该行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组织各方对建行赤峰分行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进行了质证。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建行赤峰分行主张涉案款项系紫晨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属于特定化管理资金，是为购房人提供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对于涉案款项应当退回原账号。首先，建行赤峰分行主张的保证金性质是与紫晨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并非法定，保证金的所有权归属不属于银行自有资金，建行赤峰分行对于约定的保证金没有所有权，其主张是质押担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根据双方对于保证金的约定，保证金账号被司法机关或者其他有权机关冻结或扣划，紫晨公司应另行提供建行赤峰分行认可的相关担保措施，根据该约定，建行赤峰分行可向紫晨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但其对于涉案款项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建行赤峰分行承担。邮寄费60元，由建行赤峰分行、鑫隆公司、紫晨公司各承担20元。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各方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中建行赤峰分行分别于2013年8月7日、2015年8月27日与紫晨公司各签订一份《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合同中均明确合同所指债务人包括因购置“富华天地小区27#、31#、36#商住楼”项目所属紫晨公司开发房产而与建行赤峰分行发生借贷关系的全部债务人。上述两份合同除对紫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外，在两份合同的第九条，对紫晨公司开设保证金账户，并按照建行赤峰分行给债务人发放贷款金额的10%向该账户存入保证金等事项予以约定。2016年8月12日，建行赤峰支行与紫晨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该合同明确指明的债务人亦包含因购置“富华天地小区27#、31#、36#商住楼”项目所属紫晨公司开发房产而与建行赤峰分行发生借贷关系的全部债务人。并约定紫晨公司应按照主合同贷款金额10%的比例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上述三份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为建行三西街支行账号为×××的账户。故前述《保证金质押合同》签订后，此前因购买紫晨公司开发的“富华天地小区27#、31#、36#商住楼”而向建行赤峰分行贷款，并由紫晨公司按照贷款金额存入案涉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的保证金，成为该《保证金质押合同》项下的保证金。该《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了担保的债权种类、质押财产的数额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并约定了该质押担保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包括向债务人发放个人住房贷款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且该合同名称明确为保证金质押合同。故应认定该合同具备了《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建行赤峰分行与紫晨公司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存在质押合同关系。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本案中，建行赤峰支行与紫晨公司前后签订的协议中均明确案涉账号为×××的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且在该账户开立后，账户内转入的资金为紫晨公司根据购房户贷款额度的固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的保证金，该账户专用于保证金业务，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满足了金钱特定化的要件。其次，建行赤峰分行与紫晨公司前后签订的多份协议中，均明确未经建行赤峰分行同意，紫晨公司不得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且在建行赤峰分行依约要求紫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时，有权扣划该账户内资金用以偿还相应债务，故建行赤峰分行取得了对案涉保证金专户的实际控制权和管理权，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件。此外，根据债务人贷款情况的变化，案涉保证金账户陆续转入资金，以及建行赤峰分行控制该账户资金转入系统内部管理账户后转回，并不影响建行赤峰分行对该账户的控制，上述账户资金浮动亦非紫晨公司使用该账户资金引起。据此，应当认定建行赤峰分行与紫晨公司已就案涉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在建行赤峰分行与紫晨公司合同约定的质权消灭的条件未成就前，该行对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建行赤峰分行与紫晨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保证金账户被司法机关或者其他有权机关冻结或扣划，紫晨房地产公司应另行提供建行赤峰分行认可的相关担保措施”，该约定属特殊情形下双方约定的担保无法实现的救济方式，并不能以双方有此约定否定建行赤峰分行依法享有的质权，更不能以此认定建行赤峰分行在质押财产被执行时，丧失依法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综上，建行赤峰分行对案涉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1914300.00元享有质权，鑫隆公司基于另案执行过程中紫晨公司承诺在被执行人不能依约还款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售房款代为清偿债务而产生的对紫晨公司的权利属一般债权，建行赤峰分行享有足以排除鑫隆公司申请对紫晨公司保证金账户资金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建行赤峰分行关于将案涉保证金退回原账户的诉请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建行赤峰分行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本案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5693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6民初601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对赤峰市紫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行三西街支行开立的账号为×××账户内的1914300.00元保证金享有质权。三、不得执行赤峰市紫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行三西街支行开立的账号为×××账户内的1914300.00元保证金。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赤峰市翁牛特旗鑫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赤峰市紫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00元。二审邮寄费6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赤峰市翁牛特旗鑫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赤峰市紫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智审判员 王 昕审判员 贺海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牟宏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