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1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并案第三人）：宁夏通晋钻井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海宝东路博雅家园******。 法定代表人：田某，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军，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内蒙古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原审并案原告）：宁夏鑫伯盛源石油天然气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住所地宁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长城东路**飞天大酒店**v> 法定代表人：任某，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敦煌兰石钻采石化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 上诉人宁夏通晋钻井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晋公司）、宁夏鑫伯盛源石油天然气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伯公司）、李某因与原审第三人敦煌兰石钻采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6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军，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上诉人鑫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原审第三人兰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0626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判令通晋公司不李某支付工资报酬68667元；3、案件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由李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由于鑫伯公司在长庆没有油田施工资质，2017年4月5日，鑫伯公司与兰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石油天然气钻井事宜，并约定兰石公司指派一名工作人员担任合作期间的出纳，鑫伯公司指派一名工作人员担任合作期间的会计。李某系兰石公司职工，作为其公司代表参与合作事务，由于合作双方没有设立新公司，因此李某仍然是兰石公司员工。由于兰石公司涉案，公司账户被冻结，委托鑫伯公司代发李某工资，李某提供的劳务工作是兰石公司委派的，兰石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报酬。2、李某出示的委派书及通晋公司的考勤表系伪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认定李某与鑫伯公司及通晋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却判令鑫伯公司和通晋公司支付李某工资报酬，存在矛盾。二、原审判程序违法。 鑫伯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通晋公司在2017年8月4日变更法人及股权之前任某就以该公司名义进行承揽和经营业务；2、通晋公司与兰石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实际并非是兰石公司挂靠通晋进行施工，而是通晋公司自行经营，兰石提供设备，刘伟承揽工程，合同中约定同晋公司收取4%管理费实际是给刘伟的报酬，双方并非真实挂靠；3、鑫伯公司与兰石公司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指派合作期间的出纳并非兰石公司出纳；4、委派书、微信记录等证据均能证明李某在2017年8月之前就向通晋公司和鑫伯公司提供劳动；5、通晋公司称李某是兰石公司派遣到其公司，工资由派遣单位承担，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客观上工资是由用工单位来支付。李某与通晋公司与鑫伯公司同时存在劳动关系，与兰石公司无关。 兰石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通晋公司与鑫伯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任某；2、李某为鑫伯公司与兰石公司合作期间服务，李某的工资属于兰石与鑫伯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第三款由鑫伯公司负责负担的生活费用，我公司仅出设备，其他不管。3、挂靠协议中4%的管理费其实是给刘伟承揽工程的报酬，其他关于挂靠协议的意见同李某答辩的相关意见；4、委派协议的内容均为真实，但是签协议的时间确实是签在了之后，实际上李某提供劳动的时间是在2017年4月，考勤表可证实。 鑫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0626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判令鑫伯公司不向李某支付工资报酬68667元；3、案件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由李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由于鑫伯公司在长庆没有油田施工资质，2017年4月5日，鑫伯公司与兰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石油天然气钻井事宜，并约定兰石公司指派一名工作人员担任合作期间的出纳，鑫伯公司指派一名工作人员担任合作期间的会计。李某系兰石公司职工，作为其公司代表参与合作事务，由于合作双方没有设立新公司，因此李某仍然是兰石公司员工。由于兰石公司涉案，公司账户被冻结，委托鑫伯公司代发李某工资，李某提供的劳务工作是兰石公司委派的，兰石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报酬。2、李某出示的委派书及通晋公司的考勤表系伪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认定李某与鑫伯公司及通晋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却判令鑫伯公司和通晋公司支付李某工资报酬，存在矛盾。二、原审判程序违法。 通晋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同对通晋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 兰石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同对通晋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626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判决；2、判决由通晋公司、鑫伯公司向李某支付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晋公司、鑫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某与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从考勤表可认定李某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属于通晋公司、鑫伯公司的员工，接受二公司管理，且该考勤表中有通晋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2、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与兰石公司之间是否合作并不影响李某与二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李某的证据已可以证明其与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3、一审未认定李某与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不合理。二、通晋公司、鑫伯公司应当向李某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李某给二公司工作期间一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 通晋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原审判决中认定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且通晋公司在上诉状已经陈述考勤表、委派书是伪造的，其余同上诉意见。 鑫伯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中认定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且通晋公司在上诉状已经陈述考勤表、委派书是伪造的，其余同上诉意见。 兰石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通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通晋公司与李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通晋公司不向李某支付工资款68667元；3.判令通晋公司不向李某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款55000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兰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与鑫伯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代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2年4月5日合作石油天然气钻井工程，兰石公司负责提供钻井工程所需要的所有有效证件，提供全套50钻机一套，以及钻井任务工作量，并协调与建设方的沟通协调工作、费用，后计入钻井成本；鑫伯公司负责钻井队工人的录用管理、兰石公司钻井设备的及时保养、建设方要求的日期完成钻井工程，并负责钻井施工期间生产、生活所需费用，计入钻井成本；财务及结算、分红：由兰石公司指派一名工作人员负责合作期间的出纳，鑫伯公司指派一名工作人员担任合作期间的会计；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7年8月4日，通晋公司进行了企业信息变更，企业类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由白进金变更为田某，主要人员由白进金、廖志刚变更为任某（监事）、田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2017年8月20日，刘伟代表通晋公司与兰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签订《钻井工程挂靠合同》，约定兰石公司挂靠在通晋公司名下，从事通晋公司在长庆油田乌审旗区块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权，通晋公司向兰石公司收取每一单井总额4%作为管理服务费，通晋公司在协议生效后向兰石公司提供市场准入证和经营许可证，保证兰石公司经营行为的合法性；兰石公司享受通晋公司所提供的经营所需资质及经营许可，充分利用通晋公司资质，完全自主的开展相关经营业务等；兰石公司按照建设方钻井事故要求，提供完整的50钻机一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通晋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多枚以公司名称刻制的印章。 另查明，李某提供的委派书形成时间为2017年4月1日后，文字内容为李某本人打印，内容为：“兹有敦煌兰石钻采石化设备有限（甲方）与鑫伯盛源石油天然气服务有限公司合作挂靠与宁夏通晋钻井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进行乌审旗石油天然气钻井工程工作。经双方法人，负责人：黄某、任柏春、刘伟协商在合作经营工作过程中由甲方出任一名财务主管人员，工资由鑫伯盛源石油天然气服务有限公司和宁夏通晋钻井工程有限公司。月工资为5000元，生活费补助每月600元，电话费为每月200元，现有甲方法人（黄某）委托任命李某为该职务任职人员。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日，敦煌兰石钻采石化设备有限公司、宁夏通晋钻井工程有限公司盖章，见证人刘伟、黄某签字捺印。”上述通晋公司的印章及委派书内容朱墨时序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红色印文为通晋公司多枚以公司名称刻制的其中一枚印章，朱墨时序为红色印文形成于文字内容之后。 李某在上述公司合作期间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在乌审旗担任出纳，通晋公司和鑫伯公司均没有李某的工资表；工作期间的工资由通晋公司通过公司银行账户向李某本人发放共计26000元，其中2018年1月30日发放20000元、2018年4月21日发放3000元、2018年9月22日发放3000元。 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9月7日期间，通晋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通过个人账户向李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审旗支行开设的账号为×××的账户内多次转账，其中2017年6月11日转账的5000元交易附言为“投资”，2017年7月10日转账的1000元交易附言为“开支”；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鑫伯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李某的个人账户多次转账，每笔转账交易附言为“投资”、“预付款”、“采购款”、“投资款”。上述款项由李某负责支出，用于鑫伯公司与兰石公司合作期间的日常现金支出；2017年11月20日，由任某及王晓兰（会计）对李某负责记的上述现金账进行了签字确认。 又查明，李某在职期间，负责钻井工程相关人员考勤。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考勤表的通晋公司印章真实性及打印内容朱墨时序进行鉴定，考勤表中的通晋公司印章均与通晋公司多枚印章中的其中一枚印章为同一枚印章，封面标注为“2017年公司（宁夏通晋）”的考勤表封面、《2017年5月考勤表》、《2017年7月考勤表》、《2017年8月考勤表》、《2017年10月考勤表》、《2017年11月考勤表》上的通晋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手写字迹之后；《2017年4月考勤表》上的通晋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敦煌兰石队部”之后，形成于“宁夏通晋队部”手写字迹之前；其余内页上通晋公司红色印文与手写字迹不具备朱墨时序鉴定的条件。封面标注为“2018年公司（宁夏通晋）”的考勤表原件封面上的通晋公司红色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5、6、7、8、11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内页上的所有共11枚通晋公司红色印文与送检的样本印文14、15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其中封面、《2018年3月考勤表》、《2018年4月考勤表》、《2018年8月考勤表》上的通晋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手写字迹之后，其余内页上的通晋公司红色印文与手写字迹不具备朱墨时序鉴定的条件。 一审庭审中，李某陈述其于2018年9月9日之后再未提供劳动，但其制作的2018年9月的考勤表显示李某当月仍为全勤。 还确认，2019年7月1日，李某向乌审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一、裁决被申请人鑫伯公司及第三人通晋公司支付工资款94667元；二、裁决被申请人及第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款55000元（5000元×11个月）”。2019年8月29日，乌审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乌劳人仲（2019）第93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由被申请人、第三人向申请人支付工资款人民币68667元；二、被申请人、第三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款55000元（5000元×11月）；以上合计123667元。”，通晋公司和鑫伯公司于2019年9月7日收到上述裁决书，于2019年9月19日向乌审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李某与哪个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是通晋公司、鑫伯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争议内容可以看出，与李某存在劳动关系相对方主体的确定，是本案中最核心的问题。李某主张与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事实上存在双重劳动关系，通晋公司及鑫伯公司均不认可。原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各自提供的证据，李某自2017年4月1日起提供了劳动，通晋公司亦向李某支付过26000元工资款，且2017年、2018年的考勤表中均加盖的为通晋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是因用工不规范而形成的复杂形式的劳动关系，除欠缺书面合同的形式要件外，仍然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一般特征：双方确已形成了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已成为用人单位的一员并从事有偿劳动，身份上具有从属关系。从形式上看，李某与通晋公司、鑫伯公司双方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通晋公司亦向李某支付过部分工资，亦有李某的考勤表。但是，其一，根据兰石公司与鑫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兰石公司与通晋公司签订的《钻井工程挂靠合同》，系兰石公司借用通晋公司的资质在乌审旗与鑫伯公司进行石油天然气钻井工作，合作期间由兰石公司指派一名工作人员负责合作期间的出纳，鑫伯公司指派一名工作人员担任合作期间的会计。其二，李某提供的委派书（该委派书内容为李某本人打印）的内容为：兰石公司与鑫伯公司挂靠通晋公司进行乌审旗石油天然气钻井工程工作，由兰石公司出任一名财务主管人员，并由兰石公司法人代表黄某委托任命李某为该职务任职人员。其三，李某陈述其于2017年4月1日开始工作，工作内容包括制作考勤表。根据其提供的2017年4月份考勤表显示，考勤表左上角部门名称处的文字“敦煌兰石队部”形成于通晋公司印章前。虽然其他考勤表封面或内页中均加盖的是通晋公司的印章，但根据考勤表第一页内容显示以及兰石公司和通晋公司之间在乌审旗钻井工程中的挂靠关系，该考勤表并无法证明李某与通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四，李某陈述其工作范围包含出纳、记现金账等，与兰石公司和鑫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兰石公司指派一名工作人员负责合作期间的出纳及委派书中由黄某（兰石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命李某的事实一致。且庭审中，李某亦陈述2008年至2016年年底期间，其在兰石公司工作。2017年由兰石公司的法人代表黄某介绍至任某处（鑫伯公司法定代表人、通晋公司监事）工作，具体其与哪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委派书内容显示，李某为兰石公司出任的财务主管人员；其在工作期间的考勤表虽加盖有通晋公司的印章，但结合本案三个公司即兰石公司、鑫伯公司及通晋公司之间的关系，兰石公司挂靠通晋公司资质进行钻井工程，过程中相关材料以通晋公司名义出具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再根据兰石公司与鑫伯公司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由鑫伯公司负责钻井施工期间生产、生活所需费用，因任某既是鑫伯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通晋公司的监事，由通晋公司向李某发放部分工资符合《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与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李某与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委派书内容，兰石公司与鑫伯公司合作挂靠通晋公司在乌审旗合作进行石油天然气工程期间，李某的工资由通晋公司、鑫伯公司发放。关于工资。李某于2017年4月1日开始工作，其陈述于2018年9月9日之后再未提供劳动，但其制作的2018年9月的考勤表显示李某当月仍为全勤，由此可见，该9月份考勤表虽加盖有通晋公司的印章，但内容并不能真实的反映李某陈述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于2018年8月31日后再未提供劳动，即工作时间为517天。李某每月工资总额为5800元，其主张日工资按5800元÷30天计算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作期间工资总额计99953.33元（5800元÷30天×517天），通晋公司已经支付的26000元应当予以核减，核减后剩余工资报酬73953.33元，乌审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乌劳人仲（2019）第93号仲裁裁决由通晋公司、鑫伯公司向李某支付工资款人民币68667元，李某在收到裁决书后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工资数额无异议，故应当由通晋公司和鑫伯公司向李某发放工资68667元。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款。一审法院认为，二倍工资制度旨在惩罚用人单位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以此督促用人单位规范用工。本案中，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与李某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与作为劳动者的李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不在上述两个公司，亦不应由通晋公司、鑫伯公司向其支付二倍工资。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李某不向第三人兰石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故双方之间的权利及义务，本案中不作评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通晋公司、鑫伯公司要求确认与李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及不支付二倍工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不向李某支付工资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宁夏通晋钻井工程有限公司、宁夏鑫伯盛源石油天然气服务有限公司与李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宁夏通晋钻井工程有限公司、宁夏鑫伯盛源石油天然气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某工资报酬68667元；三、宁夏通晋钻井工程有限公司、宁夏鑫伯盛源石油天然气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某二倍工资55000元；四、驳回宁夏通晋钻井工程有限公司、宁夏鑫伯盛源石油天然气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48000元，由宁夏通晋钻井工程有限公司、宁夏鑫伯盛源石油天然气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李某申请证人刘伟出庭作证，拟证明委派书真实性以及挂靠协议的管理费实际为给刘伟的报酬，并非是真实的由兰石公司挂靠通晋公司来经营。通晋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证人证言。理由：该证人证言与书面证据相矛盾，且证人在回答法庭提问时关键之处语言含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鑫伯公司质证意见同通晋公司。李某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认可。兰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认可。本院认证认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称述，对刘伟证明委派书真实性的证言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某主张与通晋公司、鑫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能否成立，本案中，李某提供的委派书记载：兰石公司与鑫伯公司挂靠通晋公司进行乌审旗石油天然气钻井工程工作，由兰石公司出任一名财务主管人员，并由兰石公司法人代表黄某委托任命李某为该职务任职人员。该委派书内容与兰石公司与鑫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合作期间由兰石公司指派一名工作人员负责合作期间的出纳相一致。李某陈述其工作范围包含接受合作款项并记账等，亦与合作协议及委派书内容一致。可见，李某系兰石公司的财务主管人员，其被兰石公司委派至其公司与鑫伯公司、通晋公司的合作项目上工作，李某与兰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某请求认定其与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李某与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李某与二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请求通晋公司、鑫伯公司支付其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通晋公司、鑫伯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某支付工资报酬68667元，关于委派书的真实性，委派书中记载参与协商李某报酬人员有黄某、任伯青、刘伟，其中黄某、刘伟作为见证人还在委派书上签字捺印，二审中黄某到庭参加诉讼，刘伟亦作为证人出庭，二人均称述该委派书为真实，通晋公司和鑫伯公司认为委派书系伪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委派书予以采信。委派书中约定李某的工资由鑫伯公司和通晋公司发放，通晋公司亦在该委派书中加盖了公章，鑫伯公司法人任伯青也参与了协商过程，再结合李某在三公司合作项目期间受任伯青领导并担任出纳（多次接收鑫伯公司转账并支出）的事实，一审判令李某的工资由通晋公司、鑫伯公司发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通晋公司、鑫伯公司以及李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宁夏通晋钻井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宁夏鑫伯盛源石油天然气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李某负担10元。 审 判 长 何艳春 审 判 员 王学军 审 判 员 高宇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康 云 书 记 员 康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