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品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法定代表人：段召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华林，男，汉族，1979年12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彦，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品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骏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华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品骏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被上诉人付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骏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品骏运输公司无需向付华林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华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已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不予认定，并作出前后自相矛盾的判决。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品骏运输公司运营的80余台车辆因为过户以及营运证年审导致车辆分批次无法运营，最终导致品骏运输公司大批司机下线，品骏运输公司此后按照停工停产的相关规定对于下线的司机进行管理与发薪。1.一审法院(2019)粤1284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对下列事实进行确认。(1)2018年11月30日，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渝两江)登记内变字[2018]第145892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品骏控股有限公司的住所变更、经营范围变更。(2)2019年3月4日，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换发“一证一码”营业执照证明》，确定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已换发加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的执业证照及代码号。(3)2019年3月28日，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向广州市芳村车管所发出《关于协助办理品骏公司车辆过户的请示》过户请示，大概内容是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因旗下全资子公司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办理了跨省注册地址变更，要将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名下82台车辆过户到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但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发现变更地址后营业执照没有注明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原来营业执照代码和原地址，导致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名下82台车辆的过户手续无法完成，车辆营运证无法年审，即将面临停止运营。现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请示广州芳村车管所批准办理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办理82台车辆的过户手续。品骏运输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与(2019)粤1284民初3154号案中提交的证据一致，所表明的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部分事实是无需证明的事实，但是一审判决却以品骏运输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原件而不予认定，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一审法院(2019)粤1284民初3013号、3157号民事判决中的两原告与(2019)粤1284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的原告均属于品骏运输公司第一批下线的司机，此三人的情况相同。3.二审法院(2020)粤12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中亦确认相关事实。(2020)粤12民终923号案中的黄福强与(2019)粤1284民初3157、3013、3154号民事判决中的司机亦属于品骏运输公司同一批次下线的司机。在(2020)粤12民终923号判决书中，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即品骏运输公司因车辆过户及营运证年审等事由，有大批司机需下线。二、一审判决中的相关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1.该判决认为付华林2019年5月、6月工资骤降。品骏运输公司认为付华林工资基本结构为基本工资加提成工资以及其他福利工资，付华林的提成工资与出车相关，未出车自然没有提成工资，而该工资降低因归咎于客观因素，而非品骏运输公司主观故意所致。2.该判决认为品骏运输公司没有告知付华林停工原因以及没有对付华林作出合理、公平的用工安排。品骏运输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不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违背常情。首先，品骏运输公司已经将需要下车的司机名单在微信工作群中予以通知，这其中就包括付华林。付华林作为品骏运输公司的员工，对如此涉及自己重大利益的事项是明知的，即付华林明知本次停工的原因。其次，停工期限是无法协商的。品骏运输公司本次停工原因是客观原因所致，上述80台车辆过户以及年审进度非品骏运输公司所能控制的，这完全基于行政机关自身的办理流程以及品骏运输公司办理的事项是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我国现有法律法规中，亦没有规定停工期限需要与员工协商。该判决严重限制了企业的经营自主权。3.该判决认为品骏运输公司不提供劳动条件。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若干指导意见中，对于“不安排工作任务”有明确的界定，不安排工作任务的前提应该是能安排工作任务而不安排。但是本案中，品骏运输公司因为车辆集体过户以及营运证年审而导致的无法安排工作任务，品骏运输公司无法提供运营车辆不能归责于品骏运输公司，也不属于“不安排工作任务”情形。三、一审判决所确认的裁判规则明显违背了相关司法政策要求。综上所述，付华林以品骏运输公司不提供劳动条件等原因向品骏运输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判决显失公正。为此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品骏运输公司的合法权益。付华林辩称，1.一、二审法院对品骏运输公司不同员工所做出的不同判决结果，并不相互矛盾。不同时期和不同员工的案件具有不同的案件事实和法律事实，两者不具有关联性。（1）以前的案件是由员工在发现品骏运输公司强迫其与外包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安排下岗后立即向品骏运输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并提交《离职申请表》，员工的工资没有明显变化的前提和事实情况下作出的。（2）本案的员工是品骏运输公司将员工原来固定驾驶的车辆交给其他员工驾驶，让员工无奈等待70多天后，导致员工工资骤降，经员工向品骏运输公司签发书面要求履行劳动合同并补发工资，但品骏运输公司仍未做任何回复也未就停工工资支付等劳动事项进行告知并协商的情况下，致使员工被迫作出解除与品骏运输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较先前案件的相关事实和情节，品骏运输公司的行为已经明显超出了合理期限和合理限度，严重侵害了付华林合法的劳动权益，故应当予以经济补偿。2.一审法院在品骏运输公司已经提供之前案件判决书的情况下，能够对本案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充分体现了在劳资地位不平等的现状下，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如何依法合理行使用工权。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品骏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品骏运输公司无需向付华林支付经济补偿金22508.73元;2.判决付华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案外人品骏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与付华林（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7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6日止的固定期限；工作内容以公司出具的相应岗位说明文件为准，乙方是普通员工类；乙方知道并了解甲方的企业性质和经营模式，在不降低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条件下，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实际经营需要调动工作地点；双方同意按不定时工作制确定乙方的工作时间；工资待遇以最新的录用通知书或薪资调整通知书为准，该工资包括了高温津贴、加班费、奖金等；甲方按月支付乙方工资，具体为每月8日发放工资；甲方按照国家和各省市有关劳动保护规定提供符合国家劳动卫生标准的劳动工作场所，切实保护乙方在生产工作中的安全和健康等合同内容。2017年8月26日，品骏运输公司、付华林及案外人品骏控股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一份《劳动关系变更协议》，协议主要载明因业务需要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员工付华林自2017年8月26日起调入品骏运输公司处工作，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品骏控股有限公司与付华林未完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7年8月26日至2020年4月26日）将转由品骏运输有限公司与付华林继续完成，品骏运输有限公司认可付华林在品骏控股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2.根据第1点，付华林与品骏运输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26日起建立，劳动合同期限为付华林与品骏控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的未完期限，即2017年8月26日至2020年4月26日，劳动条件以双方新签订劳动合同为准。双方同意劳动合同关系的转变不属于劳动合同的续签。3.根据第1点，付华林与品骏控股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25日解除，双方同意品骏控股有限公司不需为此劳动合同解除向付华林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该份《劳动关系变更协议》由案外人品骏控股有限公司与品骏运输公司加盖劳动合同专用章，并有付华林的签字和加盖指模确认。2019年7月3日，付华林向品骏运输公司发出《要求履行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要求品骏运输公司履行劳动合同；补发因公司未履行劳动合同而导致付华林2019年5月工资减少的部分工资；2019年6月份后（含6月份）工资不得低于原工资标准等内容。2019年7月8日，付华林向品骏运输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付华林于2017年4月26日与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担任公司运输长途干线牵引车司机一职，自入职以来一直勤奋努力、工作兢兢业业，但公司却因自身原因，在未与付华林充分协商并经付华林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调整工作内容并变相降低工资；2019年7月3日，付华林向公司送达了《要求履行劳动合同通知书》，但至今未收到公司的任何口头及书面的反馈意见；鉴于以上情况，付华林决定于2019年7月10日起解除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同时请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的当日，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办理以下事宜：1.补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差额5686.54元，2.发放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工资10662.96元，3.支付因公司违法导致付华林被迫解除合同的赔偿金共计31988.88元等内容。诉讼中，品骏运输公司确认收到付华林发出的《要求履行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12月5日，付华林向肇庆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对品骏运输公司及案外人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关于押金、年休假工资、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的仲裁请求。2020年2月11日，肇庆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肇高劳人仲案字[202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为，付华林的工资均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品骏运输公司确认付华林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所记载的工资，付华林自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平均工资为9003.49元/月，即（7245.84元+6820.68元+10145.82元+11039.70元+9966.97元+13214.82元+10898.54元+10532.29元+11098.38元+8389.66元+4976.42元+3712.76元）÷12个月＝9003.49元；付华林向品骏运输公司邮寄了《要求履行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品骏运输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文件；付华林提出离职的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品骏运输公司确认该离职时间。该裁决结果如下，一、被申请人（品骏运输公司）支付申请人（付华林）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795.35元；二、被申请人（品骏运输公司）支付申请人（付华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2508.73元；三、驳回被申请人（品骏运输公司）关于2019年5月至7月10日工资差额的仲裁请求。品骏运输公司不服上述裁决，于法定期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肇高劳人仲案字[2020]5号仲裁裁决书确认的付华林自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情况属实。诉讼中，双方确认的事实为，在未出现因公司车辆过户、年审等问题前，涉案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基本上是由付华林固定驾驶；品骏运输公司自2019年4月18日至7月10日没有安排付华林从事运输任务并收回付华林驾驶的车辆；品骏运输公司不再安排付华林从事运输任务时没有明确告知付华林不再安排运输任务的理由及期限；品骏运输公司确认付华林的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提成及福利构成。品骏运输公司主张其公司从事运输业务的80余台车辆原登记在案外人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名下，后因案外人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住所至重庆市，原登记在案外人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存在办理跨省车辆过户困难的情形，导致无法办理营运证、年审的情况，故品骏运输公司自2019年3月开始陆续停止运营运输业务。另查明，涉案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原登记在案外人广州品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名下；2015年9月23日变更登记至案外人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6月6日再以调拨的方式变更登记至案外人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7月5日，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取得道路运输证。一审法院认为，品骏运输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以签订《劳动关系变更协议》的方式与付华林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受法律的调整与保护。品骏运输公司与付华林均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以及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付华林解除劳动合同，品骏运输公司是否应当向付华林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即品骏运输公司是否存在未按劳动合同约定不提供劳动条件导致付华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品骏运输公司主张由于品骏运输公司运营的车辆存在过户、年审等客观因素导致公司停工，故品骏运输公司不再向付华林安排运输任务不存在不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付华林在品骏运输公司停工期间自行辞职，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对品骏运输公司的主张分析如下：1.虽然品骏运输公司主张由于公司运营车辆存在过户、年审等因素导致80余台营运车辆自2019年3月开始陆续停运，但品骏运输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品骏运输公司公司哪些车辆从何时至何时因过户或年审的原因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运营且已造成品骏运输公司经营困难而停工；而且品骏运输公司提供证据中的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关于协助办理品骏公司车辆过户的请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换发一照一码营业执照均无原件予以核对且品骏运输公司提供的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品骏运输公司主张的事实系客观、真实；另外，品骏运输公司在诉讼中亦确认付华林曾经固定驾驶的车辆在2019年5月由其他驾驶人员正常运营，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品骏运输公司自2019年4月18日开始不再安排付华林从事运输任务即不再提供劳动条件给付华林系因客观原因。2.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付华林在2019年5月、6月期间的工资较之前十个月收入骤降，而付华林的收入高低与品骏运输公司是否安排了运输任务存在直接关系。即使品骏运输公司在确实出现了因办理车辆跨省过户、年审等客观原因导致停工、限产及调整用工安排的情形时，品骏运输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有义务告知劳动者停工、限产的原因并作出对劳动者合理、公平的用工安排。诉讼中，品骏运输公司确认在出现陆续停运期间，其将付华林固定驾驶的车辆收回并交由其他驾驶人员从事运输任务且未将停工的原因告知付华林或在听取付华林的意见下作出新的用工安排，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项：“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规定，品骏运输公司在出现停工、限产事由时及调整用工安排等涉及劳动者利益的重大决策事项时，有义务告知劳动者并听取劳动者一方的意见民主决策作出合理的用工安排。本案中，品骏运输公司在长达两个工资支付周期后仍未安排付华林从事运输任务或与付华林协商约定其停工待岗期限，且经付华林向品骏运输公司发出《履行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品骏运输公司亦不能向付华林反馈何时正常从事运输任务或调整付华林轮流上岗等作出合理用工安排，品骏运输公司随意安排付华林待岗已超出了合理期限，故付华林可以品骏运输公司未提供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条件为由单方解除与品骏运输公司成立的劳动合同关系。综上，根据前面内容阐述,品骏运输公司、付华林之间的劳动关系因付华林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单方行使解除权而解除,故品骏运输公司应依照该法第四十六第(一)项的规定向付华林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根据品骏运输公司、付华林及案外人品骏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关系变更协议》，案外人品骏控股有限公司与付华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并未结算经济补偿金，且品骏运输公司、认可付华林在案外人品骏控股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因此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自付华林在案外人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工作开始计算，即工作年限应自2017年4月26日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共2年3个月；根据查明的事实，付华林在劳动合同解除前的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9003.49元，因此，品骏运输公司应支付付华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508.73元（9003.49元/月×2.5个月=22508.7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十八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品骏运输公司应当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华林付华林支付经济补偿22508.73元。如品骏运输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品骏运输公司已预交），由品骏运输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品骏运输公司提交了：1.南粤公证处（2020）粤广南粤第12250号公证书，拟证明停工、司机下线的事实在微信群中已经进行通知；2.（2020）粤12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1284民初3157、3013号裁判文书的生效证明，拟证明品骏运输公司停工停产的事实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付华林质证认为，1.公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公证书不能证明品骏运输公司在被强制交车后有告知付华林相关原因和具体期限，该公证书也仅在付华林没有车辆进行劳动达70多天后，品骏运输公司才在该群中提示继续要求公司的部分司机进行学习和打卡。因此，品骏运输公司的行为仍然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关于应当履行民主公示程序的相关规定。2.两份生效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生效证明可以看出，3013号案和3157号案的生效时间分别为2020年1月13日及1月20日，并非如品骏运输公司所提及的在一审判决过程中已经生效的事实。2020粤12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存在故意撕毁（页面存在被撕开情形），无法保证该文件一致性、整体性，对判决书涉及的查明事实部分及判决结果暂无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结合品骏运输公司的上诉意见和付华林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品骏运输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给付华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以及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品骏运输公司认为由于公司运营的车辆存在过户、年审等客观因素导致公司停工继而没有付华林安排运输任务，本案不属于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其无需向付华林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品骏运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哪些车辆从何时至何时因过户或年审的原因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运营且已造成公司经营困难而停工的事实，且品骏运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自2019年3月开始其公司所运营的车辆因营运证和过户问题陆续停运，故其将未受到影响可正常营运的车辆全部收回并重新统一安排，并确认付华林曾经固定驾驶的车辆在2019年5月由其他驾驶人员正常运营，由此，可确认品骏运输公司该期间仍在安排驾驶人员进行运输任务，并不存在公司完全停工的状态。因此，品骏运输公司在运营的车辆存在过户、年审等客观因素导致部分车辆无法使用的情况下，应采取轮流上岗等方式合理安排用工，但品骏运输公司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付华林2019年7月1日向品骏运输公司发出《要求履行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止，一直安排付华林待岗，未安排付华林从事任何的运输任务，品骏运输公司随意安排付华林待岗已超出了合理的限度和期限。且品骏运输公司亦未对此与付华林进行协商沟通，故付华林在要求公司履行劳动合同未果后，以品骏运输公司未提供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条件为由单方解除与品骏运输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品骏运输公司应向付华林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品骏公司认为本案与另案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但不同的案件存在不同的法律事实，两者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品骏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品骏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品骏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