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江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法定代表人：蔡仲扬。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波，重庆市涪陵区荔枝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飛。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法定代表人：程俊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毅，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江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江鹏公司”）、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三建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江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福建三建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费6090107元，并以劳务款6090107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4倍[年利率24%]计算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利息；2、被上诉人福建三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福建三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中，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9月2日被上诉人福建三建公司向其员工张文峰转账：2016年4月21日50万元，用于劳务工程款；2016年4月28日180万元，用于劳务工程款；且福建三建公司向其员工张文峰每笔转账都做了备注说明用途，除上述两笔款项外福建三建公司未再通过员工张文峰再支付过上诉人工程款。其中2016年4月24日张文峰转账50万元，上诉人代福建三建公司向吴某支付20万，有上诉人举示的说明、证实、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吴某提供的两张欠条、福建三建项目部与吴某于2013年8月签订的《Ｃ区工程外架安装及加固协议》能够证实，上诉人重庆江鹏公司实际收到的劳务款仅为30万元，加上2016年4月28日张文峰转账的150万元，上诉人重庆江鹏公司两次实际收到福建三建公司转款180万元劳务工程款，以后的款项系其员工张文峰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蔡仲友之间的借贷还款。2、案外人张文峰支付上诉人重庆江鹏公司劳务款无主体资格，从证据三性上讲不具有合法性，不符合法定支付程序且涉及福建三建公司偷逃国家税费；福建三建公司助长其员工张文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对上诉人实施管、卡、压败坏社会风气，张文峰未出庭作证或说明，福建三建公司也未提供张文峰在垫资支付工程款后在公司的报账凭证，更证明福建三建公司的陈述存在虚假。张文峰向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蔡仲友支付的65元（包括上诉人代付吴某的20万元、2016年7月21日转账的30万元、2016年8月26日及31日两次转账共计15万元）是张文峰与蔡仲友之间的借贷还款，故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730万元，尚欠上诉人劳务工程款6090107元。3、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被上诉人福建三建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劳务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4倍利率支持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双方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安顺市竹园清水湾Ｃ区项目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江鹏劳务有限公司结算书》办理了结算，约定剩余款项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后又签订《贵州安顺竹园清水湾项目劳务工资结算及付款协议》约定剩余款项最晚支付时间不超过2019年12月31日。但福建三建公司以强欺弱，未按照所签协议约定支付款项，不守诚信，一直存在违约行为，故上述协议没有改变合同效力及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福建三建公司应以欠付工程劳务款为基数，自2016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付利息。上诉人福建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第一项为：“由被告福建三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江鹏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5450107元”；2、改判原判第二项为：“由被告福建三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江鹏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利息（以545010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支付至劳务工程款支付之日止）”。3、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按照判决结果按比例分担。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福建三建公司主张其第1、2项诉讼请求中的5450107元为计算失误，申请更正为5440107元。事实及理由：1、福建三建公司通过公司员工张文峰向重庆江鹏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仲友支付工程款是惯例，被上诉人重庆江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仅消极抗辩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未积极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一审仅以重庆江鹏公司抗辩张文峰及蔡仲友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认定15万元可能是其他经济往来而不予认定为支付工程款错误；2、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支付最晚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若建设单位未在此期间支付工程款，双方另行协商支付，因建设单位破产重组而未在约定时间前支付工程款，双方应按照约定另行协商，按照常情，双方均应有一个合理协商期间，且因新冠疫情原因，上诉人认为三个月协商期较为合理。3、按九民会议精神，利息为违约金性质，应按照过错大小等原因适当调整，上诉人因建设单位破产重整无法支付工程款，导致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困难，但上诉人也想办法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鉴于此，应对工程款利息进行调减。原审原告重庆江鹏公司一审诉请：1、判决福建三建公司支付重庆江鹏公司工程劳务费7290107元，以7290107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4倍计算支付占用的资金利息；2、诉讼费用由福建三建公司承担。一审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重庆江鹏公司提交的证人吴某证言及说明、证实，拟证明重庆江鹏公司代福建三建公司向吴某支付外墙架管款20万元。福建三建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重庆江鹏公司陈述前后矛盾，吴某在重庆江鹏公司处承接项目，从重庆江鹏公司付吴某款项至今4年后从未向福建三建公司提起过20万元款项情况，2016年4月28日时张文锋账上有大量充足资金，可以直接支付吴某，没有必要让蔡仲友代付。结合吴某承接重庆江鹏公司的劳务工程，该转账的17万元符合重庆江鹏公司支付给吴某的工程款，重庆江鹏公司及吴某为凑足20万元，谎称现金支付3万元，当庭出示的吴某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而证人是在2020年4月29日才接受法院询问，17万元转账是在2016年4月28日，通过时间脉络看明显是虚假作证。按合同约定架管架料、内外脚手架拆除均由重庆江鹏公司处理，但证人说这个款项应由福建三建公司支付，该证言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对该组证据一审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认定。重庆江鹏公司提交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在2016年4月24日收到福建三建支付的50万元后，用其中的17万元代福建三建公司向吴某支付外墙架管款20万元。福建三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认为；证人吴某的证言认可与重庆江鹏公司有外墙防护架承揽关系，也认可与福建三建公司有操作架承揽关系，结合吴某的证言，以及福建三建公司提供的四川仪陇农商行银行流水体现福建三建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吴某支付过外架班组款项，能体现吴某同时系福建三建公司外架班组，一审对吴某的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在吴某与重庆江鹏公司、福建三建公司均有承揽关系的情况下，重庆江鹏公司主张2016年4月28日向吴某的转账17万元及现金支付的3万元，共计20万元系代福建三建公司向吴某支付，但重庆江鹏公司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接受福建三建公司委托的事实。吴某在证言中陈述与福建三建公司已结算清结，其收到重庆江鹏公司支付的20万元在与福建三建公司的结算中已经扣除，因为账已结清资料都销毁了，但对该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鉴于证人吴某与重庆江鹏公司、福建三建公司均有承揽关系，在重庆江鹏公司关于福建三建公司委托支付的主张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无法判断重庆江鹏公司向吴某转账支付的17万元，以及所称的现金支付3万元，是支付其与吴某承揽关系的应付款项，还是接受福建三建公司委托向吴某支付的款项。故本院对吴某的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对重庆江鹏公司关于用该50万元中的20万元垫付福建三建公司给吴某的外墙架管的主张不予采信。重庆江鹏公司认为2016年7月21日支付的30万元、2016年8月31日支付的14万元、2016年9月2日支付的1万元系张文锋与蔡仲友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归还蔡仲友的借款，不属于工程款的支付范围。一审结合福建三建公司主张的张文锋向重庆江鹏公司支付的款项来源是福建三建公司向其员工张文锋的转账，从福建三建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体现福建三建公司向张文锋的转账为2016年4月21日转账50万元、4月27日转账180万元，共计230万元，以上转账仅足够支付2016年4月24日50万元、2016年4月28日150万元、2016年7月21日30万元，而张文锋于2016年8月31日支付给蔡仲友的14万元、9月2日支付的1万元，没有福建三建公司向张文锋转账的依据，该部分也无张文锋认可系代福建三建公司向重庆江鹏公司支付的依据，加之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有多笔张文锋与蔡仲友的转账往来，金额分别有5000元、1万元、2万元、4万元、10万元不等，不排除张文锋与蔡仲友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故一审对福建三建公司关于其中2016年7月21日支付的30万元系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采信，对2016年8月31日支付的14万元、2016年9月2日支付的1万元，共计15万元系支付工程款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24日，重庆江鹏公司与福建三建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福建三建公司将其承建的竹园清水湾C区工程项目劳务按建筑面积劳务用工包干承包给重庆江鹏公司，总建筑面积为176504.8万平方米，以实际结算设计图纸结合为准，按建筑面积包干单价为420元/㎡，屋盖层及屋顶层按建筑面积一层计算一层半，其他增加的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后，按市场价进行确定。劳务报酬工程款支付：主体结构施工至九层顶板砼浇完付工程总价的60%，砖砌体、抹灰工程每月按已完工程量的85%支付给乙方，主体封顶半个月内支付足已完工程量的90%，工程预验收后，一个月支付劳务总额的97%，决算完成后二个月内支付劳务总额的98%，甲方必须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办清乙方的结算，留2%工程质保金。保修期满，在一年的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全部付给乙方。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的，应按劳务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工程承包人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时，应向劳务分包人支付违约金按总造价的5%计算，并赔偿经济损失，顺延劳务分包工作，劳务分包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时，应向工程承包方支付违约金按总造价的5%计算，并赔偿经济损失。合同还对承包工程内容、工期要求、质量标准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合同尾部劳务分包单位处有重庆江鹏公司盖章并有时任法定代表人蔡仲友签字，工程承包单位处有福建三建公司盖章并有委托代理人张光义签字。合同签订后，重庆江鹏公司进行了施工。2016年4月24日福建三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光义与重庆江鹏公司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安顺市竹园清水湾C区项目福建三建公司与重庆江鹏工程劳务公司结算书》，明确：福建三建公司应支付重庆江鹏公司的款项为73535928元，福建三建公司已支付61595821元（含扣除质保金1500000元），福建三建公司还应支付重庆江鹏公司工程劳务款11890107元，按约定时间退还的质量保修金1500000元。余款支付方式：1、拆外架塔吊后福建三建公司支付重庆江鹏公司2000000元，2、收尾完工后福建三建公司支付重庆江鹏公司1000000元，3、2017年春节以前福建三建公司分批支付重庆江鹏公司2000000元，4、剩余款项福建三建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以前全部支付给重庆江鹏公司。同日，福建三建公司通过其员工张文锋的账户向重庆江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仲友的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并于2016年4月28日支付1500000元，2016年7月21日支付300000元，2017年1月24日福建三建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重庆江鹏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仲友账户支付1500000元，福建三建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重庆江鹏公司账户转账，于2017年12月13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12月15日，双方就剩余未支付的款项达成协议，并签订《贵州安顺竹园清水湾项目劳务工资结算及付款协议》，约定：福建三建公司承诺2017年12月31日前先行支付重庆江鹏公司劳务分包工程款300万元（其中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00万元）；剩下的随建设单位拨付工程尾款进程支付，但最晚支付时间不能超过2019年12月31日，若超过2019年12月31日建设单位仍尚未拨付工程尾款，则双方再另行协商支付，若福建三建公司按上述约定时间、金额支付重庆江鹏公司劳务分包工程款，则放弃用诉讼方式向福建三建公司追偿劳务分包工程款的权利，愿意待福建三建公司与建设单位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确定之后，再行支付尾款，如有一方违约在先，则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协议签订后，福建三建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重庆江鹏公司支付2000000元，2020年1月15日支付1000000元。以上福建三建公司合计共向重庆江鹏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人民币7800000元。同时查明：2017年4月19日，福建三建公司以《安顺市竹园清水湾C区项目福建三建公司与重庆江鹏工程劳务公司结算书》第一条第二款确认的地下室项板与屋面按统一结算价结算有重大误解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部分价格为2548242元。本院依法作出（2017）黔0402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福建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福建三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04民终7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重庆江鹏公司承接劳务的案涉工程，系安顺市钢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福建三建公司为工程承建方。2017年11月29日经（2017）钢固达破管内字第34号会议纪要明确：“就福建三建公司工程款债权最终结果未确认前，如钢固达公司破产重整已开始进行债权的清偿分配时，管理人按8000万元为福建三建公司进行预留债权数额”。一审认为：重庆江鹏公司与福建三建公司于2012年6月24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重庆江鹏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劳务分包工作，福建三建公司应向重庆江鹏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2016年4月24日双方结算明确福建三建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11890107元、按合同约定时间退还质量保修金1500000元，共计13390107元。后福建三建公司共计支付重庆江鹏公司工程款7800000元，尚欠重庆江鹏公司工程款5590107元（含保修期满应退还的质保金1500000元）未支付。现重庆江鹏公司诉请要求福建三建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7290107元，一审支持由福建三建公司向重庆江鹏公司支付尚欠劳务工程款5590107元。重庆江鹏公司要求以差欠劳务工程款为基数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4倍计算支付占用的资金利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的，应按劳务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2016年4月24日结算书明确“剩余款项在2017年12月31日以前全部支付给原告”，《贵州安顺竹园清水湾项目劳务工资结算及付款协议》约定“剩下的最晚支付时间不能超过2019年12月31日”，因协议已明确剩余尾款的最后支付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故该资金利息应从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在结算书和协议中对违约责任未作重新约定，应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计算标准执行。福建三建公司认为合同10.2的约定文字表述不明确，一审认为该约定应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不存在表述不明确和歧义。虽然福建三建公司主张约定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综合建设工程的唯利性、预期利益、拖欠时间过长影响民工工资的支付等情况，本院对该违约责任的计算标准不予调整。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本院支持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资金利息。福建三建公司辩称重庆江鹏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付款期限尚未到来，要求福建三建公司支付剩下的工程尾款与重庆江鹏公司的承诺不符。《贵州安顺竹园清水湾项目劳务工资结算及付款协议》约定：“剩下的随建设单位拨付工程尾款进程支付，但最晚支付时间不能超过2019年12月31日，若超过2019年12月31日建设单位仍尚未拨付工程尾款，则双方再另行协商支付”，福建三建公司未在2019年12月31日支付工程尾款，双方也未另行协商出具体支付尾款时间，虽然也明确“愿意待被告与建设单位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确定之后，再行支付尾款”，但若按福建三建公司理解的工程尾款的支付期限是一个无限期的条款，福建三建公司与发包方长期不确定结算价款，或消极不确定结算价款，将会严重损害重庆江鹏公司的利益，加之劳务工程款涉及民工工资，不加以保护更大程度上是损害民工利益。协议同时也赋予重庆江鹏公司“如有一方违约在先，则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权利，该终止权并非解除权，只需重庆江鹏公司表示终止，无需按解除规定由重庆江鹏公司通知送达时解除，故对福建三建公司的辩称，一审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福建三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江鹏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5590107元；二、由被告福建三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江鹏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资金利息（以559010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从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支付至劳务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5630元，减半收取32815元，由被告福建三建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中，上诉人重庆江鹏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欠条》两张、《Ｃ区工程外架安装及加固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吴某出具的《收条》一张；2、吴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吴某与福建三建公司之间存在外架安装及加固施工合同关系，2016年4月27日蔡仲友向吴某转账17万元、现金支付3万元，共代福建三建公司向吴某支付20万元。上诉人福建三建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收条》是蔡仲友及吴某之间形成，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从《收条》载明的内容来看，应理解为蔡仲友个人代重庆江鹏公司支付吴某的劳务费用；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转账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重庆江鹏公司是按福建三建公司指令支付吴某的款项；2、《欠条》两张是复印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Ｃ区工程外架安装及加固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上加盖的福建三建公司竹园工程项目经理部并非合同章，福建三建公司也未使用过该印章，即使该协议真实，重庆江鹏公司将自己应当向吴某支付的工程款变为代福建三建公司向吴某支付的工程款，仅仅是个人单方表示。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为复印件，且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申请吴某出庭作证，但一审中法院已经向吴某调取过证人证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证人作证前不得旁听法庭审理，作证时不得以宣读事先准备的书面材料的方式陈述证言。”，吴某在一审已经接受过法庭的询问及调查，已对案件事实有一定了解，故上诉人重庆江鹏公司申请其二审再出庭作证，本院对其二审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收条》上载明内容为：“今收到蔡总代付竹园清水湾Ｃ区7＃楼-2、外加人工费170000元（大写拾柒万圆整）。收款人：吴某2016年4月27日”，该收条内容不能体现蔡仲友是代重庆江鹏公司还是代福建三建公司代付工程款；提交的《Ｃ区工程外架安装及加固协议》中无福建三建公司加盖合同章，而福建三建公司对该合同上加盖的“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竹园清水湾工程（非合同专用章）”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吴某一审的证人证言表明，其与福建三建公司、重庆江鹏公司均存在外架施工合同关系，吴某属于与重庆江鹏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而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及《Ｃ区工程外架安装及加固协议》不能佐证证人陈述代付款事实，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重庆江鹏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福建三建公司委托重庆江鹏公司代付吴某工程款的事实。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双方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的《安顺市竹园清水湾C区项目福建三建公司与重庆江鹏工程劳务公司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第五条约定：“以上条款由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江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盖章）生效，如有一方违约以上条款，所造成的一切名誉及经济损失后果由违约方全部承担。”。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福建三建公司欠付重庆江鹏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二、福建三建公司因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支付的利息利率标准及起算时间如何认定。一、福建三建公司欠付重庆江鹏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对双方对一审认定的支付工程款数额有争议的款项认定如下：1、上诉人重庆江鹏公司主张福建三建公司通过其员工张文峰于2016年4月24日向重庆江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蔡仲友转账的50万元中，有20万元已代福建三建公司支付给吴某，但上诉人重庆江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福建三建公司委托其代付的事实，具体认定理由在二审证据认定已经表述，不再重复，故对该笔争议款项，应认定重庆江鹏公司已收到福建三建公司支付的劳务工程款50万元；2、对张文峰分别于2016年7月21日、8月31、9月2日转账给蔡仲友的30万元、14万元、1万元应否认定为福建三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江鹏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认可2016年4月24日及4月28日张文峰向蔡仲友分别转账支付的50万元及150万元均是福建三建公司与重庆江鹏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往来，故可以证明重庆江鹏公司通过其原法定代表人蔡仲友向福建三建公司员工张文峰收取案涉工程款是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重庆江鹏公司主张争议款项是张文峰与蔡仲友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重庆江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即应认定上述款项共计45万元均为福建三建公司支付重庆江鹏公司的工程款，一审未认定其中15万元错误。综上，福建三建公司欠付重庆江鹏公司的劳务工程款为5440107元。二、福建三建公司因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支付的利息利率标准及起算时间如何认定。双方签订的《贵州安顺竹园清水湾项目劳务工资结算及付款协议》约定福建三建公司“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先行支付原告劳务分包工程款300万元”、“如有一方违约在先，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协议”，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协议签订后，福建三建公司仅于2017年12月28日向重庆江鹏公司支付200万元、2020年1月15日支付100万元，故福建三建公司已经构成违约，重庆江鹏公司因此享有该协议的终止权，重庆江鹏公司在一审已经主张合同终止，故该协议对双方均不再有约束力，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应适用双方此前的约定。双方在2012年6月24日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条第10.2条约定：“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劳务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双方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结算书》，仅对剩余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重新做了约定，并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重新约定，故对支付工程款时间，双方应按照《结算书》履行，对逾期付款利息，仍应适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标准履行。根据该《结算书》第四条第3、4项：“2017年春节以前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分批支付给重庆江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4、剩余款项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以前全部支付给重庆江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约定及一审查明福建三建公司的付款记录，能够证明福建三建公司未按约定于2017年春节（2017年1月27日）前向重庆江鹏公司支付200万元，亦未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故自2017年1月27日起，福建三建公司应以其在每个付款时间节点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向重庆江鹏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因约定付款时间到期至今，福建三建公司又向重庆江鹏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该支付逾期利息的基数应高于本院第一项争议焦点认定的尚欠劳务款数额，但上诉人重庆江鹏公司未要求分段计算逾期利息，仅要求以尚欠劳务工程款为基数计付逾期利息，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故福建三建公司应以欠付工程款544010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向重庆江鹏公司计付利息。又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开始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中心公布每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再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福建三建公司应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重庆江鹏公司计付利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二、判令上诉人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重庆江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54401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544010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重庆江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32815元，由上诉人重庆江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328元，上诉人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重庆江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黎福伟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姜昊（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