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君融家办财富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前海优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5586419。法定代表人：毛某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雄，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惠众源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泰然五路天安数码城天祥大厦9A1-56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GFW93U。法定代表人：吴某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广东瑞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君融家办财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惠众源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众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融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君融公司无需支付惠众源公司咨询服务费20万元及相应的延迟付款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君融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反诉费用全部由惠众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君融公司与惠众源公司双方建立的是以服务换股权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管理咨询服务合同》的同时，还签订了《管理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和《合伙经营协议书》。该三份协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三份协议非常明确地确认了惠众源公司通过服务换取股权，而非君融公司向其支付服务费。从内容上看，《管理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和《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晚于《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管理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和《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为准优先适用。即便按照惠众源公司一审庭审的说法，之后双方协商用股权置换，也能确认双方最终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以服务换股权。2018年2月18日的《代持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君融公司和惠众源公司合作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服务换股权。君融公司已按照和惠众源公司的约定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尚未实际履行部分的合同义务是因惠众源公司违约在先且拒不配合履行合同的约定导致的，因此双方服务换股权的合同约定未能全部履行完毕的责任在于惠众源公司。二、惠众源公司并未向君融公司提供适当的服务，双方约定的服务是专业服务，而非泛泛的一般意义上的服务。一审法院认定惠众源公司的服务已大部分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惠众源公司在一审仅提交了大量的并无双方确认的打印页，微信聊天记录惠众源公司也仅是选择性地截取了部分，从截取的部分聊天记录来看，所谓的提交的文档大部分均已无法打开。所谓的尽职调查报告根本不是惠众源公司的服务范围，也非惠众源公司制作。双方管理咨询服务合同中虽未约定相应的成果交付的具体交付方式，但并非未约定成果交付和验收标准。服务合同约定：惠众源公司需组建服务团队，全面参与君融公司整体运营管理的咨询服务并协助实施，为君融公司提供关键性决策咨询服务及建议；为君融公司创建一套适合公司目前及未来发展的符合财富管理教育行业特点的以集团化管理为核心的运营管理体系，包括但不限于组织架构、部门职能、运营流程、财务尽调、投融资业务等的构建；惠众源公司需向君融公司派遣3至5人以全职或兼职身份参与公司运营管理，提供运营管理、系统开发、产品开发为核心的综合运营管理服务指导，全面协助公司行政、人力、财务系列工作。协议第三条约定按君融公司要求及时通知报告工作情况。惠众源公司既未提交专业有效的服务成果，也未派遣3至5人以全职或兼职身份参与君融公司的公司运营。三、君融公司基于惠众源公司拒不履行协议的胁迫，已向惠众源公司支付2.4万元服务费。惠众源公司从未向君融公司提供过任何所谓的财务建账专项服务，本案亦无证据证实其提供过该服务。即便按照合同1.2约定，专项服务项目也需双方另行协商确认，而在本案中君融公司从未与惠众源公司协商过所谓的专项服务，不可能产生专项服务费。君融公司向惠众源公司支付的2.4万元服务费，惠众源公司应根据君融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返还。四、惠众源公司违约在先。服务合同约定：服务期限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5月5日。2018年4月17日晚，惠众源公司即通知君融公司“即日起终止优你的服务”，属于合同到期前单方终止。合同约定的名义服务费支付时间期限为2018年5月5日前，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合伙经营协议书》及代持协议明确双方的合作方式是以服务换股权的方式，惠众源公司在服务期限届满前索要服务费既有违以服务换股权的约定，也有违2018年5月5日前付款的约定。五、君融公司因惠众源公司拒不提供有效的专业服务且单方违约终止服务，才不得不另行聘请第三方提供服务。本案证据已证实惠众源公司未提供有效服务违约在先。惠众源公司辩称，一、惠众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君融公司至今未向惠众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惠众源公司组建专业的服务团队，为君融公司拟订了尽职调查报告、组织架构图、部门职能、工作计划、考核方案等一系列文件和规章制度，并将上述文件及时发送并通报给君融公司的管理人员，组织或参加了君融公司的管理层会议。从双方来往交流的会议反映，君融公司对惠众源公司服务团队成员提供的专业服务是满意及认可的，君融公司在诉讼前从未对惠众源公司提供的服务成果提出过任何异议。另外，在2017年12月前后，惠众源公司与君融公司之间存在大量服务成果的提交与反馈行为，君融公司称在此期间惠众源公司单方终止合作近一个月与事实不符。三、关于2.4万元服务费，该费用实际上是惠众源公司根据《管理咨询服务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向君融公司提供的涉及财务建账等专项服务，而额外收取的超过服务合同范围的专项服务费用，是20万元之外增加的服务费。另外，君融公司主张其以股权替代服务费，但其在合同期限即将届满时，另行支付给惠众源公司两笔咨询服务费，与其陈述自相矛盾。四、关于君融公司称惠众源公司要终止协议，事实是2018年4月17日在服务合同有效期即将到来之时，因君融公司仍未支付分文，惠众源公司多次催要未果，以将要终止服务表示抗议，并非君融公司所称的要终止协议。事后惠众源公司仍按君融公司的要求继续向其提供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至合同有效期届满。惠众源公司在其已经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且尚未收到服务费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合同是不符合自身利益且不符合常理的。五、在双方服务合同有效期（2018年5月5日）届满后，君融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另行与案外人第三方服务机构签订服务合同，属君融公司自行选择服务机构的行为，与惠众源公司及本案均无关。惠众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君融公司支付惠众源公司服务费20万元；2.君融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惠众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自2018年5月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4日为2175元；3.君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君融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因惠众源公司违约而解除；2.惠众源公司赔偿君融公司损失5万元；3.惠众源公司返还君融公司服务费2.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惠众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君融公司的企业名称原为深圳前海优你教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变更为深圳前海优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惠众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管理咨询服务合同》，证明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约定的咨询顾问费金额及付款期限。该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为：惠众源公司服务团队全面参与君融公司整体运营管理的咨询服务与协助实施工作，为公司管理层提供关键性决策咨询服务及建议；为君融公司创建一套以集团化管理为核心的运营管理体系提供专业咨询，包括公司组织架构、部门职能、运营流程、财务尽调、投融资业务专业服务咨询与协助实施等，如涉及财务建账、股权激励等专项服务，双方另行协商收取服务费用；惠众源公司服务团队由3-5人以全职或兼职身份参与君融公司运营管理，提供综合运营管理服务指导，全面协助（指导）君融公司行政、人力、财务系列工作。另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君融公司有权监督惠众源公司的工作情况并提出意见，要求惠众源公司更换不称职的服务人员；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5月5日，咨询顾问费用为20万元，君融公司于2018年5月5日支付完毕。君融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君融公司提出，该份合同只是双方达成的服务换股权系列协议中的一部分，应结合双方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伙经营协议及后续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才能完整地反映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当时是因君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某平有教育课程等核心产品及外部业务资源，惠众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萍想一起创业但不愿出资，故提出以服务换股权。该协议签订后，惠众源公司既未组建专业的服务团队，亦未为君融公司提供专业指导，帮助君融公司构建相应的运营管理体系，仅在协议签订后召开两次务虚会议，根据君融公司提供的财务信息制作财务报表，与其服务承诺完全不符。期间惠众源公司还多次不顾服务换股权的约定，多次以中断服务为由威胁君融公司提前支付服务费用，最终在协议期限届满前单方解除了服务合同。证据2、《尽职调查报告》《2018年工作计划》《优你价值重塑项目工作进度时间表（11月13日）》《君融财富组织架构图》《优你教育组织架构图》《考勤管理制度》《UNI客户信息登记表》《君融经营状况汇总表（2018）》《UNI管理层月度会议》《股东保密协议》《UNI优你费用报销制度及收、付款规定》、财务部工作手册、新员工入职须知、预算损益表、预算、产品梳理与结构、2018年销售总监薪资绩效考核方案、资金需求计划表、现金流量表等，证明惠众源公司为君融公司提供服务的事实。君融公司提出该组证据均系惠众源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君融公司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另君融公司提出，前述《尽职调查报告》不属于惠众源公司的服务内容，惠众源公司出具该报告没有合理依据。君融公司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即已制订有关组织架构、考勤管理、员工管理等制度，惠众源公司提供的版本既未得到君融公司的认可，也未正式向君融公司交付，更未能向君融公司进行过相关的说明和指导。惠众源公司提供的相关报表仅是根据君融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进行的简单登记，既未经分析，亦未提供任何意见反馈，并未给君融公司提供实质的服务。前述其他资料应该是惠众源公司将其已有的电子版本冠以君融公司的名称后制作的，没有专业和建设性的服务内容，不能排除系惠众源公司为应付本案起诉而临时制作的。基于上述理由，以上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惠众源公司为君融公司提供了服务的依据。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惠众源公司组建了专业的服务团队，向君融公司提供了服务成果，且君融公司对服务团队的专业服务是满意和认可的。君融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图片的内容系截取部分片段，而非完整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涉及的“杰伦总”在本案起诉前已离职，君融公司无法确认是否为廖某伦本人。有关“吴姐”的聊天记录发生在2018年8月份，此时惠众源公司已与君融公司解除了协议，恰恰可以证明前述《尽职调查报告》并非惠众源公司的服务成果。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损益表、资产负债表（2016年12月份）、损益表、资产负债表（2017年12月份）、损益表、资产负债表（2018年3月份）、其他应付款明细（2份），证明君融公司主张惠众源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单方终止协议与事实不符，此后惠众源公司仍按君融公司的要求继续提供约定的服务至合同期限届满，君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惠众源公司提供的服务是认可及期待的。前述微信截图显示，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8年5月3日、5月7日有过交流，惠众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给君融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过《其他应付款明细》、《优你201803财务报表》等文件。君融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提出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大部分发生在2017年11月及12月，惠众源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单方解除协议后，双方并无工作上的交流。惠众源公司所述的继续交流是因其未将前期拿的数据交付给君融公司，故君融公司向其进行了索取，惠众源公司并未继续为君融公司提供了服务。君融公司为佐证其抗辩理由和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及《管理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合伙经营协议书》（均为2017年11月6日签订），证明惠众源公司和君融公司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惠众源公司通过服务换取股权，而并不是君融公司向惠众源公司支付服务费。前述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君融公司支付惠众源公司15万元，之后惠众源公司将该款作为投资款占深圳君融基地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融管理公司）6%的股权；2.君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平）实际控制的深圳市前海优你教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你教育公司）支付惠众源公司5万元，惠众源公司开具普通发票给君融公司；惠众源公司在收到服务费的次日（吴某萍代付）将5万元支付至廖某伦账户，廖某伦代为持有惠众源公司占优你教育公司1%的股份，具体内容详见代持协议。前述《合伙经营协议书》由君融管理公司与惠众源公司签订，其主要内容为：惠众源公司缴纳15万元现金投资款，占有君融管理公司6%的股权，与其他合伙人共同享有佣金及经营利润分配权利，此款为惠众源HZY-20171102号合同（即前述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的服务费转换，及对应主合同的补充协议；合伙期限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5月5日，本协议自2017年11月6日起生效。惠众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提出按照前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君融公司应支付15万元至惠众源公司指定的账户，君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的优你教育公司应将5万元支付至惠众源公司账户，之后惠众源公司将15万元作为投资款占有君融管理公司6%的股权，将5万元付至廖某伦。该补充协议进一步证实君融公司未按期支付服务费的事实。前述合伙经营协议因君融公司未按期支付服务费而无法实际履行，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伙经营协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廖某伦和吴某萍于2018年2月18日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证明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合作时的真实意思是惠众源公司通过服务换取股权。该代持股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吴某萍在君融公司中占有1%的股份，对应出资金额为5万元，该股份由廖某伦无偿代为持有；吴某萍作为实际拥有者，享有君融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代持期间获得的收益由吴某萍享有。惠众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认可，具体质证意见与前述合伙经营协议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3、两份付款回单，证明君融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4月17日分别支付惠众源公司1.2万元，共计支付了2.4万元服务费。这两份付款回单记载的金额均为1.2万元，付款摘要均为“服务费”。君融公司述称该费用其在惠众源公司威胁要退出合作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合作关系而被迫支付的。惠众源公司对君融公司已支付2.4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该款是其为君融公司提供了财务建账等专项服务，根据管理咨询服务合同收取的专项服务费用，不在双方约定的20万元服务费之内。证据4、吴某萍于2018年4月17日发给毛某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惠众源公司于当日单方解除了与君融公司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惠众源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为：“毛老师、杰伦总，晚上好，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惠众源即日起终止优你的服务，具体重新启动事宜协商后待定”。惠众源公司对该份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惠众源公司提出，前述信息是其法定代表人在多次催要服务费未果的情况下而说的气话，其真实意思是如君融公司再不支付服务费就要暂时终止服务，并非要终止协议。证据5、优你教育公司与深圳市前海华询会计代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加盖的印鉴为君融公司公章）及服务费发票，以证明君融公司因为惠众源公司违约，不得不另外聘请其他专业服务机构，为此需支付5万元服务费，君融公司已支付2.5万元。惠众源公司主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另惠众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双方最初签订管理咨询服务合同时，约定是要支付费用的，后来因为君融公司没有钱支付费用，才协商用股权置换。君融公司在庭中确认，双方签订管理咨询服务合同时，对惠众源公司应提供的服务未约定成果交付或验收标准，其提交的代持股权协议中涉及到惠众源公司的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未办理变更登记。另君融公司述称廖某伦曾于2018年3月以口头的方式对惠众源公司提供的服务提出过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对于双方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以采信。该合同的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惠众源公司是否适当地履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如前所述，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中，仅约定的惠众源公司应提供的管理咨询服务内容，而未约定相应的成果交付或验收标准。据惠众源公司提供的证据2显示，惠众源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为君融公司拟订了尽职调查报告、工作计划、组织架构图、工作手册、考核方案等系列文件和规章制度。据惠众源公司提供的证据3、证据4显示，惠众源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将前述文件资料发送给了君融公司的管理人员，组织或参与了君融公司的部分管理层会议。虽然君融公司提出惠众源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并不完整，但并未能否定惠众源公司提供了上述管理咨询服务。在双方未约定服务成果的交付或验收标准，且君融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期限内曾对惠众源公司的服务提出过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惠众源公司在合同期限内向君融公司提供了适当的管理咨询服务。二、关于君融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用的方式。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中约定，咨询顾问费用为20万元，君融公司应于2018年5月5日前支付完毕。君融公司辩称，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惠众源公司通过服务来换取君融公司及第三方的股权，并为此提供了《管理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合伙经营协议书》《代持股协议书》等证据佐证。前述补充协议约定，君融公司支付惠众源公司15万元后，惠众源公司将该款投入案外人君融管理公司，占有该公司6%的股权；君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平）实际控制的优你教育公司支付惠众源公司5万元，惠众源公司在收到服务费的次日（吴某萍代付）将5万元支付至廖某伦账户，由廖某伦代为持有惠众源公司所占“优你教育公司”1%的股份。一方面，从前述约定来看，讼争的20万元咨询服务费用应由君融公司支付惠众源公司15万元，由优你教育公司支付惠众源公司5万元，然后惠众源公司分别将其投入君融管理公司、优你教育公司，以换取相应的股权；另一方面，惠众源公司入股君融管理公司以及惠众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萍入股君融公司或优你教育公司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此外，君融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前述协议涉及的君融管理公司6%的股权、君融公司1%的股权，在双方履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期限内并未发生变更，君融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惠众源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吴某萍实际行使了君融管理公司、君融公司的股东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咨询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现金，至于双方有关入股的协议或纠纷，双方可另行处理。三、关于君融公司已付的2.4万元是否应予扣减或返还的问题。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对于君融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4月17日以“服务费”的名义分两笔共计支付其2.4万元的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君融公司主张2.4万元是其被迫支付的管理咨询服务费，而惠众源公司则主张为另行收取的财务建账专项服务费用。尽管惠众源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专项服务费用的收费标准、这两笔“服务费”分别对应哪项专项服务，但一方面，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涉及财务建账、股权激励等专项服务，双方另行协商收取服务费用；另一方面，君融公司一直主张其是以股权替代咨询服务费的，其在合同期限即将届满时另行支付惠众源公司两笔金额均为1.2万元的咨询服务亦不合逻辑。故一审法院认定前述2.4万元并非包含在双方讼争的20万元咨询服务费之内。君融公司如认为惠众源公司提供的专项服务存在瑕疵，应当退还该笔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四、关于惠众源公司是否单方终止合同的问题。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5月5日。虽然惠众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萍确于2018年4月17日晚发信息给君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某平，称“惠众源即日起终止优你的服务，具体重新启动事宜协商后待定”。但一方面，此时距双方的合同期限届满仅18天，惠众源公司在其已经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且尚未收到服务费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合同是不符合自身利益的，且吴某萍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另一方面，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在前述管理咨询服务合同中并未约定双方或单方终止合同的情形，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此外，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此后仍有沟通、交流，惠众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给君融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过财务资料，表明惠众源公司仍在为君融公司提供服务。故一审法院采信惠众源公司的主张，即认定吴某萍发送的前述信息是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而以“终止服务”表示抗议，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并未终止。五、关于惠众源公司是否需赔偿君融公司损失5万元的问题。据君融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优你教育公司与深圳市前海华询会计代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了《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加盖的印鉴为君融公司公章），君融公司需支付5万元服务费，已支付2.50万元。但如前所述，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的期限至2018年5月5日已经届满，君融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惠众源公司此前提供的管理咨询服务存在瑕疵，需要另行聘请他人予以补救，故君融公司支付的这部分费用与本案讼争合同纠纷没有关系。君融公司反诉要求惠众源公司赔偿这部分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君融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惠众源公司咨询服务费20万元及相应的迟延付款利息（迟延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惠众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君融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166.31元、反诉受理费825元，均由君融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君融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惠众源公司是否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二、君融公司应以何种方式支付服务费；三、君融公司已付的2.4万元是否包含在本案诉争的20万元服务费之内。君融公司主张惠众源公司未依约提供服务，但从惠众源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信息看，惠众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向君融公司发送过工作计划、组织架构图、工作手册、考核方案等工作成果，君融公司收悉后并未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显示其向惠众源公司催告过履行合同。君融公司虽对惠众源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不予认可，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且是断章取义的片段，但其对微信的真实性并未能举证反驳，也不能提交其所称的足以反映完整交流过程的证据，故对其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君融公司在合同期内始终未对惠众源公司的服务表示不满，其直至本案诉讼才提出惠众源公司未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明显不合常理，也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惠众源公司已依约适当提供咨询服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以股权换服务，以及该约定是否实际履行。本院认为，从双方同日所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合伙经营协议书》《代持股协议书》的内容看，双方约定的是惠众源公司以收取的涉案服务费支付其入股君融管理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吴某萍入股优你教育公司的投资费用，而非直接以服务费抵作惠众源公司、吴某萍的出资。对于服务费的支付方式双方作了明确而详细的约定，即先由君融公司、优你教育公司分别支付15万元及5万元到惠众源公司指定账户，之后再由惠众源公司向目标公司、代持人账户支付。本案中，君融公司及优你教育公司并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也没有证据证明惠众源公司、吴某萍在《合伙经营协议书》《代持股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间实际行使了目标公司的股东权利，故君融公司以其已通过出让股权的方式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现合同约定的合作经营及代持期间均已经过，《合伙经营协议书》《代持股协议书》不再具有履行可能性，君融公司应以货币方式支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关于2.4万元是否包含在本案诉争金额内。君融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以股权换服务，2.4万元是其被迫支付的管理咨询服务费，惠众源公司则主张该款为另行收取的财务建账专项服务费用。本院认为，尽管惠众源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专项服务费用的收费标准、这两笔“服务费”分别对应哪项专项服务，但一方面，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涉及财务建账、股权激励等专项服务，双方另行协商收取服务费用；另一方面，君融公司一直主张其是以股权替代咨询服务费的，其在合同期限即将届满时另行支付惠众源公司两笔金额均为1.2万元的咨询服务费亦不合逻辑。一审法院认定前述2.4万元并非包含在双方讼争的20万元咨询服务费之内，本院予以认可。君融公司在本案并未主张并证明惠众源公司提供的专项服务存在瑕疵，其要求惠众源公司退还该两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惠众源公司是否单方提前终止合同。惠众源公司虽在2018年4月17日的微信中提出要终止服务，但实际上惠众源公司、君融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此后仍有沟通、交流，惠众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给君融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过财务资料，表明惠众源公司仍在为君融公司提供服务。惠众源公司关于系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而以“终止服务”表示抗议，实际并未终止服务及合同关系的辩解主张，可与履行情况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此时双方合同已届期满，君融公司仅以该信息内容主张惠众源公司违约，且拒绝支付其此前所提供的服务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君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深圳市君融家办财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  妍  婷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