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玲，女，汉族，1966年3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映霞，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正，男，汉族，1964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介余，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敏，女，汉族，1965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丁玲、上诉人周文正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54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依法改判支持丁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二审律师代理费8000元均由欧阳敏、周文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简单粗暴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没有依法按过错责任大小判令欧阳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明显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对欧阳敏尚欠丁玲借款本金数额认定与事实不符。欧阳敏称已偿还借款385977元不是事实，上述所谓的还款中除了4200元是支付给丁玲的利息，52000元是偿还2017年向丁玲的借款外，其余均是欧阳敏通过丁玲的账户向有关借款银行归还的部分借款及罚息。截止本案诉讼之日，丁玲在华润银行、交通银行以及小贷公司替欧阳敏偿付的借款本金合计为992382元，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不论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欧阳敏都应当按丁玲实际归还给银行及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向丁玲偿还，一审法院认定欧阳敏只欠丁玲借款本金739822元而不是992382元，认定事实不清。2.丁玲出借给欧阳敏的第三笔借款70万元根本不是向金融机构借款以后再转借给欧阳敏的。本案所涉大部分借款虽然是丁玲向金融机构或小贷公司借贷后转借给欧阳敏的，但并非丁玲主观故意通过金融机构转贷套取高额利息，整个贷款过程都是由欧阳敏事先与相关银行沟通好后利用丁玲名义从银行贷款后出借给欧阳敏的，实际上是欧阳敏借丁玲的名义向有关银行及小贷公司借款。在三笔借款贷款手续办理过程中，一切事宜包括借款期限、利息、手续费等均由欧阳敏事先与银行相关人员商谈和沟通好后再带丁玲前往签字、转账的，整个过程完全是听凭欧阳敏的安排。因此如果认定丁玲与欧阳敏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的话，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完全在于欧阳敏一方，欧阳敏依法应当赔偿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丁玲的全部实际损失，即除了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外的包括贷款手续费、逾期还款银行罚息、退保损失等损失，均是由于欧阳敏过错责任导致的。即使是按按错比例分摊，欧阳敏也应赔偿丁玲大部分损失，一审判决对丁玲的合理请求全部予以驳回，明显不公。二、一审判决周文正对欧阳敏拖欠丁玲的借款只承担194277元的清偿责任，随意对欧阳敏、周文正夫妻共同债务作出没有法律依据的分割，完全是错误的。1.周文正对欧阳敏向丁玲借款的事实完全知悉并以接受欧阳敏银行转账巨额资金作为夫妻共同生活所用。事实证明周文正对欧阳敏向丁玲借款一事不仅是知情的，而且以共同使用借款的实际行为作出了对所借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2.不论是《婚姻法》还是最高院司法解释均没有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偿还方式是按债务形成时夫妻一方实际支配或使用的份额来承担。丁玲在一审中提交的欧阳敏在向丁玲借款以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周文正多次转款共计283580元的银行转账以及消费记录，只是证明该借款用于欧阳敏、周文正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的部分事实，并不等于周文正仅仅使用或支配了该部分金额款项，不排除周文正通过其他渠道或方式与欧阳敏共同使用丁玲借款亦或共同享用了欧阳敏的借款支付其他生活支出。三、关于律师费的承担。丁玲为实现债权不得已起诉，聘请律师代理所支付的律师费完全是欧阳敏的过错所导致的，欧阳敏依法应当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丁玲的上诉请求。周文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周文正无需对欧阳敏借款中的194277元及其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周文正无需分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周文正不是本案被告的适格主体。丁玲明知与欧阳敏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欧阳敏代其哥哥向丁玲借款。因此借款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欧阳敏的哥哥和丁玲承担，与周文正无关，周文正不具有作为本案被告的适格主体。二、丁玲与欧阳敏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所涉债务不属于欧阳敏、周文正夫妻共同债务。丁玲与欧阳敏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双方都确认是为欧阳敏哥哥的商业行为而负债，而且借款数额明显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三、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欧阳敏转给周文正的款项来源于丁玲的借款。本案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能使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而应以相对严格的证明标准来评判，否则会严重损害周文正的合法权益。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丁玲与欧阳敏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丁玲多次出借的资金并非自有资金，绝大部分出借资金都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以高利转贷给欧阳敏哥哥的套利行为，依法应认定丁玲与欧阳敏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文正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存在过错行为，更没有因与丁玲的借款合同获得财产。一审判决周文正对欧阳敏借款中的194277元及其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显然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丁玲对周文正的起诉和上诉，支持周文正的上诉请求。欧阳敏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丁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阳敏、周文正共同向丁玲偿还借款本金992322元整；2.判令欧阳敏、周文正向丁玲支付上述借款利息299000元（暂自2019年7月1日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3.判令欧阳敏、周文正偿还丁玲代向相关贷款银行垫付的货款利息、罚息及有关费用21819元；4.判令欧阳敏、周文正赔偿丁玲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诉讼代理费15000元；5.欧阳敏、周文正赔偿丁玲因欧阳敏逾期还款而无力续交保费的退保损失84095.78元；6.赔偿丁玲为避免进一步扩大替欧阳敏偿还银行借款而不得不向亲友借款的借款利息8万元（借款100万，月息2分，自2019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7.诉讼费16556元，保全费5000元。另外，第2项和第6项请求中的利息计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欧阳敏出具一份《借据》，确认欧阳敏向丁玲借到20万元整，半年内一次性还清。2018年12月26日，欧阳敏出具一份《借条》，确认欧阳敏向丁玲借到25万元，半年内还清。2019年1月5日，欧阳敏出具一份《借据》，确认欧阳敏向丁玲借到60万元，2019年3月4日前一次性还清。2019年6月19日，欧阳敏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借到丁玲12.5万元，此笔款等卖掉房子一次性还丁玲。2019年6月21日，(甲方)欧阳敏与(乙方)丁玲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以乙方的名义在银行贷101万元供甲方使用，办理贷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利息由甲方全部承担。其中乙方使用31万元，甲方使用70万元，甲方每月1号按3分利息付给乙方。还款最后期限为2019年12月底。期间，第三方欠款人钟某旋卖房后，贷款一笔付清给银行。另，2019年7月1日开始计息，额度为：70万×3=2.1万，大地和华润银行的两笔利息合计为8千元，三笔利息共计：2.9万元，鉴于甲方资金周转有限，故每月1号先付1万元，其余尾息待卖房后，一笔付清。另查明：1.2018年6月22日，中国光大银行向丁玲发放贷款15万元。2018年8月28日，珠海某公司向丁玲发放贷款25万。丁玲与深圳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丁玲为主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担保限额为101万元；2.丁玲委托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丁玲提交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律师费为1.5万元；3.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欧阳敏共向周文正转账了25笔款，合计金额为283580元；4.欧阳敏在众大利车行做业务管理员。丁玲与欧阳敏共同确认：1.第一笔借款，丁玲于2018年6月25日转账支付了15万元给欧阳敏，再加上欧阳敏之前的5万元欠款，欧阳敏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据；第二笔借款，丁玲于2018年8月28日向欧阳敏转账支付了22.36万元；第三笔借款，丁玲于2019年1月5日分两笔合计向欧阳敏转账支付了56.1万元，丁玲还于2019年1月7日分两笔合计向欧阳敏转账支付了9.5万元，欧阳敏合计收到65.6万元；欧阳敏合计收到借款107.96万元。2.第一笔借款中的15万元来源于丁玲向大地保险(光大银行)的贷款；第二笔借款25万元来源于丁玲向华润银行的贷款；第三笔借款的70万元最后是来源于丁玲向深圳某公司的贷款101万中的70万元。3.2018年6月25日，欧阳敏没有还款3000元。丁玲在庭审上陈述：1.第一笔借款中的5万元，即欧阳敏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借据》之前的欠款5万元，欧阳敏已于2019年3月14日偿还；2.2019年6月19日出具的12.5万元借条，是涉案借款2019年7月1日前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的几笔借款，除了第一笔借款中的5万元为之前的欠款外，其余的借款均为丁玲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又高利转贷给欧阳敏，且欧阳敏事先知道上述转贷事实。由于丁玲确认欧阳敏已经偿还第一笔借款中的5万元（之前所欠），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均为无效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涉案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欧阳敏应当向丁玲偿还已实际收到的本金；由于导致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所以欧阳敏应当按年利率6%向丁玲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截至2019年9月25日，欧阳敏尚欠丁玲借款本金739822元及2019年9月25日之后的利息，详见一审判决书第10—12页所列表格内容。丁玲要求欧阳敏偿还本金992322元及支付借款利息299000元（暂自2019年7月1日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所以丁玲不能按照双方的约定向欧阳敏主张利息，丁玲的上述诉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为欧阳敏须向丁玲偿还借款本金739822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73982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丁玲要求欧阳敏偿还丁玲代欧阳敏向相关贷款银行垫付的货款利息、罚息及有关费用21819元；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赔偿丁玲因被告逾期还款而无力续交保费的退保损失84095.78元；赔偿丁玲为避免进一步扩大替欧阳敏偿还银行借款而不得不向亲友借款的借款利息8万元（借款100万，月息2分，自2019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同上述所述的理由，丁玲的上述诉求均无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丁玲以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周文正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中，涉案三笔借款发生在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而丁玲举证证明在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欧阳敏向周文正转账了25笔款(合计金额为283580元)。一审法院认为，欧阳敏在向丁玲借款的同时，多次向周文正转账，金额高达二十多万，而欧阳敏只是在某车行做业务管理员，丁玲主张上述转账款项来源于欧阳敏向丁玲的借款，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周文正主张上述款项是欧阳敏偿还其哥哥欠周某文正的借款，但周文正没有举证证明欧阳敏哥哥曾向周文正借钱，且欧阳敏哥哥还钱给周文正亦无需要通过欧阳敏代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周文正应在上述款项占涉案债务的比例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即周文正应向丁玲偿还借款本金194277元[739822×(283580÷1079600)]及支付利息(以19427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欧阳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玲偿还借款本金739822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实际所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周文正对上述第一判项中的借款本金194277元及利息(以19427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丁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56元，由欧阳敏负担12343元(周文正对其中的3242元承担连带责任),由丁玲负担4213元；保全费5000元，由欧阳敏负担3728元(周文正对其中的979元承担连带责任),由丁玲负担1272元。本院二审期间，丁玲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银行交易流水，证据2.收据，共同证明丁玲出借给欧阳敏借款中的70万元是向案外人龙某旋个人借款；证据3.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丁玲出借给欧阳敏借款的部分资金流向；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证据5.发票，共同证明丁玲为追讨债权提起上诉而发生的律师费用8000元。此外，丁玲还通过本院出具的调查令调取了欧阳敏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欧阳敏与周文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欧阳敏大量银行交易用于购买日用品、家用电器、家具及机动车加油等夫妻共同生活费用支出。二审中，周文正向本院提交丁玲2019年8月4日发给周文正的短信，证明周文正此前对于欧阳敏向丁玲借款不知情，直到收到丁玲短信时才有所了解。二审中，欧阳敏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欧阳敏对丁玲二审提交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收据不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对证据4、5所反映的律师费认为不应由欧阳敏承担；周文正认为丁玲二审提交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且对证据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丁玲申请调取欧阳敏的光大银行交易明细，欧阳敏、周文正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账户交易明细与涉案借款无关，不能以该信用卡的消费作为将丁玲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消费。丁玲对周文正二审提交的手机短信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在发短信之前双方已于2019年5月份通过电话，周文正已经知悉欧阳敏借款的事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调查时，欧阳敏、周文正确认双方于1995年3月17日结婚，于2019年7月22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因丁玲出借给欧阳敏的涉案三笔借款均为丁玲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又高利转贷给欧阳敏，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丁玲上诉主张其向欧阳敏出借的第三笔70万元款项并非来源于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而是向案外人龙某旋借款后再转借给欧阳敏的。经审查，虽然该笔70万元出借款项最初来源于案外人龙某旋的借款，但根据丁玲起诉陈述以及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该笔借款已由丁玲转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101万元，并将其中的70万元作为归还龙某旋的借款，且约定该70万元系由欧阳敏使用并按每月3%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丁玲主张的第三笔借款70万元最后是来源于丁玲向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101万元中的70万元，认定并无不当。丁玲上诉主张即使涉案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完全在欧阳敏一方，因此欧阳敏应赔偿丁玲因涉案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后的全部实际损失。经审查，丁玲所主张的代欧阳敏向相关贷款银行垫付的贷款利息、罚息、手续费、保险费，以及因欧阳敏违约未还款导致无力续交保费的退保损失、被迫向他人借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以及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用等，均非丁玲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丁玲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丁玲、周文正均对一审法院认定周文正应承担的偿还责任提出上诉。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进一步明确，“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审查，涉案三笔借款均发生在欧阳敏与周文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丁玲已举证证明欧阳敏在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6月20日共向周文正转账25笔合计金额为283580元，足以证明欧阳敏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符合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条件。周文正二审提交的手机短信内容亦不能否定欧阳敏将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客观事实。因此，周文正应与欧阳敏共同向丁玲偿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仅认定周文正应在283580元款项占涉案债务的比例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周文正上诉主张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丁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周文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欧阳敏、周文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丁玲偿还借款本金739822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实际所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丁玲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周文正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56元、保全费5000元，由欧阳敏、周文正负担17343元,由丁玲负担4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41.50元，由欧阳敏、周文正负担16528.50元,由丁玲负担4213元。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