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永仙，女，汉族，1966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炎，男，汉族，1974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丰，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海，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魏荣福，男，汉族，1966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程永仙因与被上诉人梁炎以及原审被告魏荣福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永仙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梁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梁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57719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起诉的手套辅料货款277155.8元。但上述所诉称的手套辅料绝大部分并不是上诉人签收，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梁炎对其起诉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证据主要有《送货单》50份、《收款收据》19份以及《出仓单》7份。上述单据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诉求：(一)关于《送货单》。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有50份，这50份《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和“地址”处所填写的收货单位和地址中有48份填写“程永仙”，但这些“程永仙”名字均不是由程永仙本人填写或签名，另外还有2份《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和“地址”处填写的是“龚日祥”，这2份《送货单》更是与程永仙无任何关联；其次，50份《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程永仙本人签名的只有6份，分别是2014年11月25日、2015年4月23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10月19日、2016年1月16日，上述6单合计的收货金额为20604元。其余单据均为上诉人伪造证据的结果，原审法院将这些与上诉人毫无联系的单据作为上诉人欠款的依据，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二)关于《收款收据》。上诉人认为，《收款收据》只能证明收到款项即收款，不能证明是欠货款或其他欠款。并且，这19份《收款收据》的“客户”处的所填写的客户名字中有13份“客户”处填写“程永仙”，但这些“程永仙”名字均不是由程永仙本人填写或签名，除此以外其他的6份“客户”处的所填写的客户名字分别是陈艺文、李海周、张仔和周维科，这些人更是与程永仙无任何关联。再者，这19份《收款收据》中“收款单位盖章”处有程永仙本人签名的只有1份，即2015年12月8日的《收款收据》，但这份《收款收据》只能证明程永仙收到梁炎的4950元，不能证明程永仙欠梁炎的货款，其他的18份《收款收据》均没有程永仙本人签名，都是由梁炎、苏达伟、杜振芬等人签名，均与程永仙无任何关联。因此，《收款收据》仅能证实被上诉人梁炎欠上诉人的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却因此得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梁炎的货款，显然本末倒置，十分荒谬。（三)关于《出仓单》。首先，这7份《出仓单》的“提货部门”处的所填写的提货人名字都是填写“程永仙”，但这些“程永仙”名字均不是由程永仙本人填写或签名；其次，这7份《出仓单》的“提货人”签名处都没有程永仙本人签名，有的是“空白”即没有提货人签名，有的虽有签名，但签名人为朱碧明或苏达伟等人，这些均与程永仙无任何关联。因此，梁炎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程永仙尚欠其货款247155.8元。证人杜进芬、苏春艳出庭作证的证言没有任何客观事实依据，最为重要的是，上诉人与杜进芬、苏春艳没有任何雇佣关系，该证人或被上诉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述两证人与上诉人为雇佣关系。也与上诉人没有发生其他交集，也证明不了上诉人与收货人和梁炎的关系。因此，原审法院仅凭证人杜进芬、苏春艳的片面之词，即认定杜进芬、苏春艳签名的单据为雇佣期间履行职务签名收货，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炎已经钱货两清，不存在欠款的事实。梁炎与程永仙双方的皮辅料买卖已经清算，程永仙没有拖欠到梁炎的货款。从梁炎提供的上述经程永仙本人签收的6份《送货单》的供货时间可知，梁炎向程永仙供应皮辅料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在这期间，程永仙收到梁炎的皮辅料后，大部分货款都是当天或第二天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梁炎的。2018年2月13日，经程永仙与梁炎对货款进行结算，梁炎出具了一份“对账单”和一份《收据》给程永仙收执。其中，“对账单”的主要内容为：“总单：78850元。……共付79000元梁炎，剩余150元”。《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程永仙辅料款3000元正，未回单(2017年)。所有辅料款结清，单据作废”。可见，程永仙不再拖欠梁炎的货款。另外，根据通常的交易习惯，现金支付、银行转账或实物抵兑均为支付货款的方式。原审法院在查明上诉人累计通过银行转款141001元给梁炎的情况下，却又认为不是支付货款的依据，根据梁炎、程永仙在原审的陈述，双方显然曾属于生意往来的关系，则上诉人通过银行付款给被上诉人显然当然属于货款。原审否定上述上诉人支付货款显然逻辑混乱。三、被上诉人的起诉的确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送货单如果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则诉讼时效应当从欠款形成之日起算，约定还款期的从还款期满时起算。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最后一张单据是2016年1月16日，距起诉四年多，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但一审却无视法律规定。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购上诉人辅料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送货单以证实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然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绝大部分送货单上显示的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发生关系。送单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也从未授权任何人签名，被上诉人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迄今为止，上诉人持有的有效单据仅仅是从被上诉人处买的20604元货物的单据，其余的单据均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对其余部分货款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偏颇，支持被上诉人的根本没有事实依据的请求，该审判决对上诉人极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法律以公正、公平，还上诉人以公道!被上诉人梁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虽然有部分收款收据、送货单、出仓单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但在单上签名的人员都是上诉人的员工或受上诉人委托代上诉人签字的人，在出具这些单据时，双方未有发生纠纷，不存在做假的准备，而且按照交易的惯例也都是由老板的工人签单，因为老板经常不在工厂，很多时候都是由工人签单的，因此这些单据的真实性是可靠的。二、上诉人主张钱货两清是不成立的，梁炎并没有出具对账单给上诉人，上诉人所主张的对账单是其自己书写的。三、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双方没有结算、没有约定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具体时间，因此被上诉人的诉权的时效为20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魏荣福没有应诉、陈述意见。梁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程永仙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247155.8元给梁炎，并从2016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梁炎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程永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炎在高州市东门经营手套辅料，程永仙于2014年开始在梁炎处采购手套辅料，双方没有对货款进行结算。梁炎持有金额合计为272025.8元的送货单、出仓单、收款收据等单据，要求程永仙支付货款，程永仙在支付30000元后就拒绝支付剩余的货款，双方因此引致纠纷。梁炎于2020年4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程永仙是否拖欠梁炎货款，如果有，拖欠数额是多少，是否需要支付利息；3.魏荣福是否需要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于焦点1，程永仙认为梁炎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但程永仙自己提供了一份2018年2月13日还款给梁炎的证据，从其还款给梁炎至本案起诉的时间尚未超过三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梁炎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程永仙的辩解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焦点2，程永仙辩称没有拖欠梁炎手套款，并提供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给梁炎转账的记录，欲证实其已经还清欠款。程永仙提交的《收据》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梁炎签名，其内容如下：“今收到程永仙辅料款(30000元叁万元正)未回单(2017年)”，在上述内容的左下面另写有：“所有辅料款结清单据作废”字样。梁炎出具给程永仙30000元货款的收据与梁炎陈述最后收到程永仙30000元货款相互吻合。故一审法院对程永仙提供的《收据》中：“今收到程永仙辅料款(30000元叁万元正)未回单(2017年)”的内容予以确认。对于“所有辅料款结清单据作废”的字样，程永仙在质证时陈述为梁炎所写，在梁炎否认后再次陈述不知道何人所写，梁炎、程永仙均不愿对字体进行笔迹鉴定，在程永仙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对上述内容进行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所有辅料款结清单据作废”的内容不予确认。程永仙所提供的第二份证据为银行流水，记录了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2月13日共5笔转账记录，合计共转账141001元给梁炎，但梁炎没有该日期以后及其他的还款证据，结合程永仙在庭上自认全部还款均为现金交易的陈述，程永仙提供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与其所强调的现金支付货款自相矛盾，故程永仙提供银行流水作为支付货款的给梁炎的证据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对银行流水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梁炎提供有送货单、出仓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并且程永仙又认可其中部分证据，按照民事证据优势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程永仙尚未付清手套辅料货款给梁炎。程永仙在书面答辩中对魏振平、程永仙签名以外的单据予以否认，在庭审中只认可五张有程永仙签名的单据，一审法院经核实后，梁炎提供的单据按签名分类如下：程永仙签名的单据6张，金额合计29404元；魏振平签名的单据有5张，金额合计11119元；朱碧明签名的单据有7张，金额合计17397.8元；杜进芬签名的单据有30张，金额合计97993元；苏达伟签名的单据有5张，金额合计16880元；陈晓聪签名的单据有3张金额合计为11500元；张仔签名的单据有2张，金额合计为3500元；刘红梅签名的单据1张，金额为6480元；梁少娟签名的单据有2张，金额合计为2800元，龚日祥签名的单据1张，金额3360元；周维科签名的单据1张，金额1400元；苏春艳签名的单据有12张，金额合计为64500元；只写一个“程”作为签名的单据1张，金额5670元。单据中经过梁炎、程永仙质证，并且梁炎申请证人杜进芬、苏春艳出庭证实两人被程永仙雇佣期间履行职务签名收货的事实，结合双方的证据，一审法院经核实后对有程永仙、苏春艳、杜进芬签名的单据予以确认(杜进芬于2015年12月22日帮陈艺文签名的单据除外，该单据金额4200元)，程永仙共欠梁炎货款187719元，扣减程永仙已经支付给梁炎的30000元，程永仙实欠梁炎157719元。梁炎主张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该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程永仙应按实际欠款金额(15771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梁炎。对于焦点3，梁炎认为魏荣福、程永仙为夫妻关系，主张魏荣福对程永仙拖欠梁炎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但梁炎并未提供魏荣福、程永仙夫妻关系的证据，无法证实程永仙拖欠的货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梁炎主张魏荣福对程永仙拖欠梁炎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魏荣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程永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货款15771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实际欠款金额(15771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梁炎。二、驳回梁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504元，保全费2020元，二项合计4524元，由梁炎负担1637元，程永仙负担288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程永仙提交以下证据：“总单：78850元”、实物出入账单一份、送货单十三份，拟证明：上诉人从没有委托其他人签收，他们送货来，都是上诉人本人签名，交易都是现金或者流水转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炎的账早已经结清，被上诉人梁炎垄断手套辅料市场，做假证据来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梁炎质证称：“总单：78850元”总单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交易所签收据中的一部分，被上诉人不明白上诉人为何将本属一份证据的分开作为两份。对送货单十三份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候曾经举证过，这些单上诉人是没有付款的，这些单不在被上诉人起诉的范围之内，双方交易惯例是上诉人付清相应的单据货款后，被上诉人将单据的原件交回给上诉人，现在上诉人手上持有的这些单据不在被上诉人记录范围。原审被告魏荣福没有应诉质证。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从上诉人程永仙提交的书证的内容看，该部分书证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他交易凭据都没有委托其他人签名确认，也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梁炎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付清货款。上诉人程永仙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梁炎提供的48份“送货单”上“送货单位”的“程永仙”姓名笔迹是否程永仙本人笔迹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永仙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没有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处分了其诉讼权利，综合全案证据判断，也没有必要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梁炎、原审被告魏荣福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上诉人程永仙与被上诉人梁炎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程永仙是否尚欠被上诉人梁炎货款157719元；二、被上诉人梁炎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上诉人程永仙应否支付货款157719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给被上诉人梁炎。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被上诉人梁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送货单》、《出仓单》、《收款收据》，证人苏春艳、杜进芬证言，被上诉人梁炎陈述等，证明上诉人程永仙与被上诉人梁炎之间存在标的物为生产手套所需辅料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以上书证确定的货款数额为187719元，扣减上诉人程永仙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梁炎的30000元，尚欠157719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程永仙向一审法院提供2018年2月13日《收据》1份证明其于2018年2月13日还款30000元给被上诉人梁炎，从其还款给被上诉人梁炎时至被上诉人梁炎起诉时尚未超过三年，梁炎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上诉人程永仙尚欠被上诉人梁炎货款157719元，上诉人程永仙应当支付。上诉人程永仙逾期付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被上诉人梁炎。综上所述，上诉人程永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4元，由上诉人程永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阮树本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郑子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