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华锋，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太极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中国鞋都****地块。法定代表人：魏胜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琼，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淑淑，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曹华锋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太极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极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华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曹华锋一审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太极公司承担。在二审审理时，曹华锋明确有关工资和提成的具体请求：1、判令太极公司支付2019年8-11月工资，不再主张2019年1-7月份少发的工资。2、判令太极公司支付2018提成金额175959.65元、2019年提成金额377015.32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曹华锋一年的业务量未达到约定的15万双错误。一审查明2018年8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至2019年8月17日曹华锋的业务量己经超过15万双的订单，具体如下：北极星B113为31984双，B151为8448双，C007（K0642）为4200双，C019（K0653）5290双，C019（K0684）4336双，C020（614683+922267）为2506双，C030（K703/K0679/K0243/K0704）为16863双，C042（K0709）为7050双，CO55（V2690）为9461双，CO56（K0685）为8270双，CO57（K0699）为2000双，合计100408双，丹麓迪8448双。因太极公司自身原因，未完成曹华锋己经获得北极星、丹麓迪的业务量为85699双。以上全部合计为186107双。二、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曹华锋认可2019年3月21日太极公司财务人员发送的所谓“对账单”的截图表示同意错误。首先，该财务人员计算不真实，与太极公司送达曹华锋的内部报价单的金额不符，缺乏双方共同结算的合意，也没有双方的签字确认。其次，内部报价单己经载明运费、包装费、测试费、税费、鞋底款、样品、材料、涂边工序的相关费用实际操作中由太极公司自行承担，原审确认曹华锋承担缺乏客观事实，认定双方依据对2018年的业务进行结算错误，依法应当纠正。2、原审认定曹华锋自行确定汇率错误。太极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其单位计算汇率的方式，原审审判人员不具备会计专业知识，且不清楚太极公司如何计算得出相应的数据，认定曹华锋主张不成立错误。3、原审认定内合同单价未依据《协议书》载明的双方权利及义务，《协议书》是双方的合意，原审法院曲解本意，作出有利于太极公司的认定，依法应当纠正。4、原审法院草率杜撰名叫“海玉”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真是荒唐至极。5、原审审判人员不具备会计专业知识，草率地计算曹华锋与太极公司争议的2019年提成为104757.41元，并未列明实际计算经过，裁判错误，依法应当纠正。被上诉人太极公司辩称：一、曹华锋未达到约定的15万双。曹华锋主张的北极星、丹麓迪85699双仅是报价，没有订单，没有签订《购销合同》，没有实际成交。二、原判事实认定正确。1、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明确，曹华锋对太极公司财务人员发送的结算单所载2018年提成的计算方式（包括相应的扣款）并无异议，曹华锋有异议的仅是当日可预支提成的计算方式。其次，如按实际结算，实际提成金104269.91元，在双方协商后，公司多支付了曹华锋提成30731.09元。最后，双方在2019年9月23日签订结算单，业务提成结算清楚，双方对所有款项结清无异议。2、公司仅承担部分运费、包装费，均已在购销合同中注明，超过部分由曹华锋自行承担。3、关于合同单价，应以购销合同价格为准。因为内合同单价报价，仅是业务员第一次拿鞋子过来，公司给予的预估报价，客人初步同意后，公司再第二次确认鞋价。因为客户会有要求改进鞋子，鞋子改进后，价格会有变化，该次鞋价才是正确的价格。公司会以购销合同形式与曹华锋确定价格，曹华锋再跟客户确认价格，产生业务员差价。关于汇率，根据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汇率以当时公司指定汇率计算所签订的提成部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同时，曹华锋提供的部分《购销合同》左下方已经载明了汇率，该汇率与公司主张的汇率相互印证，原审认定以太极公司载明的汇率为准是有依据的。4、“海玉”是公司业务员，曹华锋与海玉的聊天记录，现在曹华锋不诚信不承认，企图多获得提成的意图非常明显。5、原审认定的数据均有事实和证据依据，没有鉴定必要性。本案提成金额因为汇率、内合同单价、C019指令单鞋底加价、C055指令单数量及税金扣除问题存在争议，均不属于会计专业知识，没有鉴定必要。综上，原审裁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华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极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期间克扣的工资10080元；2.判令太极公司支付2018年业务提成款258554.46元、2019年9月业务提成款241819.87元。庭审中，曹华锋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太极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期间克扣的工资9139元；2.判令太极公司支付2018年业务提成款258440.1元、2019年9月业务提成款241819.87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8月18日，太极公司作为甲方（聘方），曹华锋作为乙方（受聘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根据甲方的发展需求，聘请乙方为公司商务副总经理，乙方根据甲方产品成本特点，积极为甲方开发客户资源，承接业务，并提供技术支持。同时协助甲方的原有订单进行业务拓宽与业绩的发展，为实现甲乙双方与客户的多赢局面。二、乙方承接的业务所产生应收账款的风险，应有可控性。为确保安全，甲方除客户现金支付及信用证以外需购买相应订单保险，保费计算在甲方报价内。三、甲方支付乙方保底偿薪酬2000元/月（基本生活费）及提供公司职工同等的社保。另外，甲方给与乙方的干股提成，提成按甲方公司内部的实际订单报价为标准，乙方承接业务超过甲方报价部分扣除税金9%外为提成，汇率以当时公司指定汇率计算所签订单的提成部分，甲方为乙方确定跟单员，跟单员费用与乙方无关，自己负担额外的承接业务所产生所有销售费用，提成每月结算一次，同工资一起发放（先收到货款后再支付给乙方提成）。四、本协议有效期暂定5年，2018年8月18日至2023年8月18日止，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起生效。如果协议签订后半年内业务量没有达到3.8万双或者一年内没有达到15万双，本协议双方自行终止（确定该协议无效）。五、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认为需要补充或变更的，可订立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协议书》签订后，曹华锋作为太极公司的销售人员为太极公司承接业务。如有客户通过曹华锋向太极公司下单，曹华锋、太极公司协商并确定内部单价，后双方再根据客户的实际订单情况签订一份《购销合同》，《销售合同》载明了货物型号、颜色、单价、双数、总金额、交货时间等内容，该合同作为双方的内部依据。《销售合同》签订后，太极公司与客户签订对外的合同，作为正式的买卖合同。2018年至2019年，曹华锋为太极公司承接了“北极星”及“单麓迪”等客户。2019年3月21日，曹华锋通过微信再次向太极公司财务人员提出预支提成。太极公司财务人员将截止当天的2018年提成结算表发给曹华锋，结算表显示2018年的提成扣减相关费用及已预支的65000元后还剩106319.23元，当前只能预支提成78000元。曹华锋对结算表未提出异议，但对预支提成的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应当预支88000元。当日，太极公司实际向曹华锋预支了2018年提成78000元。此后，太极公司于2019年6月7日再次向曹华锋支付2018年提成2万元。2019年7月期间，曹华锋、太极公司合作出现不愉快。当月15日，太极公司将曹华锋从单位高管微信群中移除。此后，太极公司确定了一个新的业务员与曹华锋联系，如前述客户通过曹华锋下单，曹华锋可按2元/双提成。在该合作模式下，双方还进行了三笔订单，涉及鞋子7961双。2019年9月23日，曹华锋、太极公司就提成问题进行协商，并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形成结算单一张，结算单载明：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9月23日太极公司与曹华锋业务提成结算清楚无误，双方对所有款项结清无异议，本人永不反悔，太极公司支付曹华锋135000元，结清所有款项转入曹华锋农行卡。结算单下方，曹华锋手写备注“此款项必须在2019.9.23汇入曹华锋农行卡，否则此单无效”。当日，太极公司未向曹华锋支付该款项。2019年10月15日，曹华锋向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太极公司支付工资10080元、2018年提成258554.46元、2019年提成241819.87元。2020年1月10日，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决太极公司支付曹华锋2018年至2019年9月的提成135000元。曹华锋因不服仲裁裁决，遂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协议书》签订后，曹华锋、太极公司重新约定工资按照2010元/月发放。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太极公司实际向曹华锋支付工资情况如下：938元、2010元、2010元、2010元、2010元、1943元、1916元、2008元、1844元、2008元、1642元、1610元。其中，太极公司自2019年6月起为曹华锋补缴社保，并一直缴纳至2019年9月。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太极公司拖欠曹华锋工资、提成等报酬，事实清楚。曹华锋要求太极公司支付该两部分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中工资应以该院认定的572元为准。关于提成，仲裁裁决作出后曹华锋向该院提起诉讼，太极公司未提起诉讼，现该院认定太极公司应给付的2018年及2019年提成款项总额低于仲裁委裁决的结果，应视为太极公司同意仲裁结果，太极公司仍应向曹华锋支付提成款项13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太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华锋工资572元、提成135000元，合计135572元；二、驳回曹华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太极公司负担。曹华锋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以及太极公司的单方面所谓的“结算单”、2、曹华锋与太极公司会计员潘悠悠的微信记录、3、太极公司的生产指令单和内部报价审批单、4，太极公司内部报价审批单、5，太极公司的生产指令单号C106、C112、C117、C160、6、（2018年和2019年）曹华锋的工资提成核算明细表、7、曹华锋与太极公司董事长单晓雷的微信记录以及太极公司所谓的“结算单”、8、太极公司的报关出口发票，证明原审的判决错误。太极公司质证认为，协议书等部分证据在一审已提交并质证，其余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形成，故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内部报价应以《购销合同》为准；曹华锋在二审对提成重新计算与一审主张不同，不能以二审为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以公司指定的汇率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提成金额的确定，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认定原审对有关提成的金额计算错误，故本院对曹华锋主张原判错误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曹华锋业务量未达15万双，本协议自行终止。曹华锋主张的北极星、丹麓迪的业务量85699双仅系内部报价，双方最终没有签订购销合同，该业务没有订单和成交。曹华锋上诉称系太极公司原因未完成已经获得北极星、丹麓迪的业务量85699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曹华锋请求支付2019年8月18日之后至2019年11月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太极公司在原审已经提供的证据结算单-2018年曹华锋、太极公司财务人员与曹华锋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等证据，曹华锋对太极公司财务人员发送的结算单所载2018年提成计算方式并无异议，其异议仅是对可以预支提成的计算方式，故原审认定曹华锋已经认可太极公司对2018年提成的结算，处理妥当。之后，原审对2018年提成金额在2019年3月21日的结算金额106319.23元基础上，减去新增的预支金额，加上新增的发票税点金额后确定为10411.57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曹华锋上诉称原审认定其认可2019年3月21日太极公司财务人员所为对账单截图表示同意错误，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汇率以当时太极公司指定的汇率计算，且曹华锋提供的部分购销合同左下方已经载明了汇率，该汇率也与太极公司主张的汇率能够相互印证，故原审确定以太极公司指定的汇率计算提成金额并无不当。至于内合同单价问题，报价审批单形成时间早于销售合同，报价审批单系客户通过曹华锋下单之初价格，且双方当事人在签订销售合同时已按照客户实际要求对单价作出新的约定，故原审按照销售合同载明价格确定内合同单价，处理妥当。“海玉”系太极公司业务员，有曹华峰与海玉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曹华锋上诉称原审对2019年提成计算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制作的判决书将上诉人曹华锋名字部分地方误写为“曹华峰”，存在笔误，本院予以指出并纠正。上诉人曹华锋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曹华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