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勇，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燕窝穴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33969126R。负责人：柯柏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津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驳回津租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津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最终判决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审判程序违法；2.周勇与津租公司就案涉车辆所有权确认之诉案件尚未审结，周勇一审中曾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同意，程序违法；3.周勇一审已经提交了杜舰的缴费票据足以证明杜舰是案涉车辆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应该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4.周勇并未与津租公司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而是与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该合同，一审判决津租公司享有《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没有依据；5.一审认定津租公司与周勇建立劳动关系，但又收取19万元折旧费不恰当；6.一审未查明周勇与杜舰系承继温继江权利义务的事实。津租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2018年以来津租公司等以“组建了新的出租汽车公司，需要转移车辆所有权登记”为由，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合同纠纷100余件诉讼，案件数量较大，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审理程序合法；2.案涉《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代津租公司签订，具体行使权利义务的主体为津租公司，案涉车辆申请投放指标、批准指标、支付购车款、办理车辆登记证书等具体行为均是津租公司实施，津租公司主体适格；3.案涉车辆所有权确认纠纷与本案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案由，本案不需要以所有权确认纠纷审理结果作为裁判依据；4.《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是津租公司与周勇签订，杜舰不是适格当事人不应参加本案诉讼。津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周勇将渝CX出租汽车及其附属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计价器、GPS定位系统、IC卡交还给津租公司；2.判令周勇向津租公司支付承包费1880元；3.判令周勇向津租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后津租公司自愿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周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津租公司向周勇立即返还超额收取的承包费1909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甲方（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周勇）签署了《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该合同第二条：……乙方需向甲方足额缴纳折旧费和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有偿使用费后方能将车辆投入营运，同时须每月按时缴纳管理费及本合同约定的其他相关费用。第三条：本合同确定的出租汽车基本信息如下：车牌号渝CX，厂牌型号长安牌X，发动机号X，车架X，车辆类型：小型轿车。第七条：经营期届满，乙方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不得拆卸零部件，须符合报废标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于甲方。如乙方未按时将车辆及相关证照、证件等手续交与甲方，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到期报废当月的管理费（如跨月，则应含次月的）由乙方承担，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第八条：本合同期限从2013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计六年。合同期满后，乙方承包经营权自行终止。……第九条：……出租汽车折旧费总额为（空白）万元，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每年15000元，乙方与甲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车辆折旧费和代收的有偿使用费。第十六条：管理费标准为每月（空白）元。（其中，包括人工成本、经济补偿金、财务及管理费用等）；税费每月（空白）元。……第十九条：乙方和乙方推荐的驾驶员（1-2名），按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及甲方企业的要求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其工资待遇按每人每月空白元计发；其养老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医疗保险应参加，按相关政策规定标准据实核实缴纳。第二十一条：出租汽车车辆投保的险种为：三者责任险、乘座险、车身险、交强险；投保保额由甲方每年根据国家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实际情况确定。其中车身险按新车购置价全额投保；保险费按投保的保险公司的费率标准计算。第二十四10：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将经营权进行变相炒作、出售、转让，或将车辆用于抵押、担保、抵债和擅自转让。否认，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二十八条：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必须按照合同的条款履行。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即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守约方违约金20000元。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津租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签订合同时，合同的发包方是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并由其盖章。现说明如下：津租公司系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二级机构，签订的合同内容由津租公司全面履行，法律责任、后果由津租公司承担。另查明：津租公司就案涉车辆投保有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8年1月15日，周勇向津租公司缴纳了月度承包费6000元。2018年1月30日，周勇向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是渝CX号驾驶员周勇，……经公司决定，凡是承包经营我司营运车辆的承包经营者及驾驶人必须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会保险。因我本人为了享受国家给我的其他优惠政策待遇，我自愿放弃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放弃在公司参加社会保险，由我自行购买社会保险。……之后，直到2019年3月26日，周勇每月缴纳的承包费为1200元。还查明：2013年5月24日，案外人温继江曾向津租公司就案涉出租车缴纳了一次性投入折旧费190922元，津租公司称其与温继江解除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后，于2018年1月15日重新与周勇签订了合同，并未向周勇收取一次性折旧费。同时津租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系与周勇签订，即使杜舰与周勇之间存在协议，但案外人杜舰也与津租公司无关。周勇与杜舰（案外人）一起作为原告，以津租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车辆所有权属于周勇、杜舰所有，该案现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周勇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津租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案涉合同虽系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所签，但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的均是其分公司即津租公司，故津租公司主体适格。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周勇的返还义务，津租公司是基于合同的约定要求返还，故本案不当然以所有权确认之诉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可以不中止审理。合同系本案津租公司、周勇签订，杜舰不是合同一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不应为本案当事人。如若周勇所述属实，也只是周勇与杜舰的内部关系，故本案无需追加杜舰为当事人。针对津租公司的请求评析如下：因合同中第七条、第十四条均明确约定了经营期届满，乙方（周勇）应立即停止营运，将完整车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随车配置设备等交于甲方（津租公司）。现合同经营期已经届满，周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述返还义务。周勇迟迟不予归还，应属违约，应按约定支付津租公司违约金。合同履行期已届满，且案涉车辆已届报废期，津租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对方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理论上周勇未按约交还车辆，影响的只是津租公司不能及时对案涉车辆进行报废。故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周勇支付津租公司违约金为5000元。周勇认为津租公司亦存在违约，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而且即使津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也应是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针对周勇的请求评析如下：周勇并未缴纳案涉车辆一次性折旧费190922元给津租公司，该费用系案外人温继江缴纳，周勇同时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温继江缴纳的该款项享有权利。故对周勇返还190922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渝CX出租汽车及该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计价器、GPS定位系统、IC卡返还给津租公司；二、周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津租公司违约金5000元；三、驳回津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周勇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津租公司负担250元，由周勇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18元，由周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渝0116民初49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7月8日，一审法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津租公司依据《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主张周勇返还完整车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随车配置设备等，周勇上诉提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但由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未中止审理，津租公司主体不适格，未追加杜舰为本案当事人等上诉理由，本院对周勇的上诉理由逐一评述如下：第一，关于审理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作出裁定，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在转为普通程序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此周勇上诉称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由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同。第二，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根据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津租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案涉《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虽系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周勇所签，但行使合同权利及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均是其分公司即津租公司，津租公司可以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故津租公司主体适格。周勇上诉称应追加杜舰为本案当事人，但杜舰并非案涉《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追加杜舰为本案当事人，周勇与杜舰之间有何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三，关于中止审理问题。案涉《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明确约定经营期届满，周勇应立即停止营运，将完整车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随车配置设备等交于甲方（津租公司）。现合同经营期已经届满，津租公司基于合同约定要求返还，故本案不当然以所有权确认之诉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可以不中止审理。第四，关于折旧费的问题。一审并未认定津租公司与周勇建立劳动关系，周勇已经出具承诺，放弃与津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且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与是否缴纳折旧费也并无关联。周勇并未向津租公司缴纳一次性折旧费190922元，该费用系案外人温继江缴纳，周勇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温继江缴纳的该款项享有权利，对周勇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周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周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