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营盘北街****601—******。法定代表人：胡宝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婷，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修滨，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异议人）：沈阳市交通运输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卫东，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兴，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沈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佟庆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沈阳城市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中，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中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飞，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莹，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富民街2，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富民街**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交通运输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以下简称“交通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原审第三人沈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沈阳城市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通公司”）、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集团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信达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婷、崔修滨，被上诉人交通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兴，原审第三人交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城市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飞、张莹莹，客运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资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准予上诉人对已扣划的被上诉人沈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1600万元款项继续执行。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具体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涉诉账户内的资金能否继续执行，取决于交投公司对涉诉账户资金是否拥有实体性的民事权利”，适用法律错误，审理重点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12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能否被支持，取决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而不是看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是否拥有实体性的民事权益。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也可以看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应当基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因与案外人实体权利有关，其异议请求被驳回后才得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之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也明确了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的内容为“（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而一审法院对这些内容均未审查，对原审原告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不做认定，而仅着眼于涉诉执行标的是否为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适用法律错误，审理重点错误。事实上，在本案原告就涉诉1600万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之前，其排除执行的异议请求被裁定驳回；被上诉人沈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也曾就涉诉1600万元提出执行异议及复议，其异议及复议请求分别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执异1406号执行裁定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沈阳基础产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亦曾提出执行异议，异议请求被（2018）辽01执异7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以上三个主体请求排除涉诉1600万元强制执行，依据的主要事实与理由均是该笔资金为“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项目专项资金，不是交投公司的财产，但已经诸多生效裁定认定不能排除强制执行、涉诉执行标的应予继续执行。故原审原告利用《民事诉讼法》第227条之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试图通过实体程序达到排除强制执行的目的，却又引导一审法院不对其实体权利做出审查。上诉人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严格按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案外人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不应当允许其借用程序之便阻碍强制执行。二、一审法院认定“交投公司被冻结账户中的资金，是基础产业集团从国家开发银行辽宁省分行获取款项后，划转到被执行人交投公司的该账户”、“交投公司对于涉诉账户内的资金并未取得控制和支配的权利”、“交投公司对涉诉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实体民事权利，涉诉账户内的资金亦非交投公司的责任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诉资金的来源系属于沈阳市政府就“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项目……用于沈阳段征收补偿资本金的3亿元贷款之中……，交投公司仅系应履行保证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内的资金的约定用途，并接受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行对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的监督管理的义务，交投公司对于涉诉账户内的资金并未取得控制和支配的权利。但事实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国开发展基金借款资金使用协议》及《关于落实我市第四批专项建设资金项目有关事项的函》，该协议明确记载基础产业集团将3亿元资金借给交投公司，协议约定了诸如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罚息利率等内容，该函件亦明确记载了实际用款人是交投公司。旨在证明基础产业集团取得贷款后，将3亿元出借给被执行人交投公司使用，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交投公司对涉诉款项具有实体权利。但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内容仅做了对一审原告有利的片面截取，对上诉人举证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未做认定。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应注意不能将当事各方约定对资金用途进行限制作为判断资金权利人的依据，不能因涉诉资金由当事各方约定专用于“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项目，就认定资金非交投公司责任财产，不得作为交投公司财产强制执行。首先，涉诉资金由交投公司与基础产业集团签订《国开发展基金借款资金使用协议》，由基础产业集团出借给交投公司，系被执行人交投公司合法拥有的资金。此次，《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监管协议》具有相对性，仅在签署该协议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行及交投公司三方范围内产生法律效力，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不具有阻却强制执行的效力。并且，资金是否专用于约定用途依赖于当事三方的履约程度，事实上该协议约定有交投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使用监管资金的违约责任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因此解除协议的权利，一审中原告也承认涉诉资金由交投公司履行支付职能。上诉人认为交投公司对涉诉资金并未丧失控制和支配权，交投公司是涉诉资金的权利人。三、一审法院不顾案件事实情况差异，照搬套用普通案例做出判决，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照搬套用了原审原告向法院提交的（2018）最高法民终873号民事判决的论证说理内容，但该案事实情况与本案存在明显差异，一审法院不应照搬套用该案判决。（2018）最高法民终873号案件中执行标的虽存于被执行人账户，但该账户为专用账户，且被执行人账户的网银和U盾均由案外人保管，资金的支付由案外人直接控制，且当事人间的合同约定也不具有将款项转移给被执行人的意思表示。但本案涉诉资金不仅存储于被执行人交投公司的一般账户内，由交投公司履行支付职能，还有明确的合同约定涉诉资金是由基础产业集团出借给交投公司。一审法院照搬套用最高法院的普通判例判决，忽视案件事实情况的根本差异，行为明显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四、涉诉资金不具有法定的专用性，并非法定不得强制执行的资金，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涉诉资金虽由借贷各方约定专用于“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项目拆迁补偿，但我国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并未赋予专项建设资金、用于发放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资金以专用性，未规定该种资金不得强制执行，故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交通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二审辩称：一、执行异议之诉是为排除不当执行的特殊诉讼制度。诉讼的目的不同必然会导致裁判结果的不同。在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873号民事判决之前，多数人确实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为了保护案外人合法权益诉讼制度。所以，诉讼各方当事人及人民法院均是围绕案外人对争议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而展开。若经审理否定案外人对争议执行标的物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则继续强制执行。事实上，案外人对争议执行标的不享有权利并不意味着它就是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更不意味着强制执行行为一定正确。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终873号民事判决中明确指出“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排除不当执行的诉讼制度，审理重点应当围绕着系争执行标的物是否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而展开。若系争执行标的物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应继续强制执行；若系争执行标的物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应排除强制执行。作为执行异议之诉，在认定讼争款项并非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之后，即可排除强制执行”。由此可见，在以排除不当执行为目的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人民法院审理的重点不是案外人对争议执行标的物享有什么权利，而是争议执行标的物是否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这是因为，若争议执行标的物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就意味着执行行为错误，而错误的执行行为就必须依法纠正，绝不能因案外人对争议执行标的的权利瑕疵而放任错误执行行为继续发生。所以就本案而言，贵院应当依法审查沈阳交投在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是否属于该公司的责任财产。若属于，则驳回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继续强制执行；若不属于，则支持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排除强制执行。只有这样才能实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根本目的。二、沈阳交投在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不属于该公司的责任财产，贵院应当排除强制执行。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中（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能够看出，强制执行的财产应当是属于被执行人所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则在（2018）最高法民终873号民事判决中进一步强调“强制执行应当以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为限。责任财产，由当事人所有的具有金钱价值的各种权利的总体所构成，义务并不属于责任财产的范围。据此，案涉账户内的资金能否继续执行，取决于被执行人对案涉账户资金是否拥有实体性的民事权利”。最高人民法院还认为，控制和支配权利是实体性民事权利基本构成要素，没有控制和支配权即不享有实体性民事权利。在本案中，答辩人主张沈阳交投在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不属于该公司的责任财产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资金的来源是行政指令而非正常交易且用途特定，不具备取得货币所有权的条件。答辩人提供的《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我市第四批专项建设基金项目有关事项的承诺函》、《2015年第十二次规划业务会议纪要（第105号）》、《国开发展基金股东借款合同》、《关于落实我市第四批专项建设基金项目有关事项的函》《国家开发银行辽宁省分行-对账单》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沈阳交投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资金系沈阳市政府承诺还款，并指定沈阳市基础产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且由沈阳市开发性金融合作协调办公室指令沈阳交投接受而来。尽管沈阳交投与沈阳市基础产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国开发展基金借款资金使用协议》，但沈阳交投根本没有向沈阳市基础产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更没有与该公司做任何商业交易。众所周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但在本案中，沈阳交投根本没有向任何主体还款的义务，故沈阳交通与沈阳市基础产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另外，该资金系“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的专项资金，只能用于征收拆迁补偿，不得挪作他用（包括沈阳交投的正常生产经营）。在沈阳交投不是征收拆迁补偿义务主体的情况下，其不能取得货币所有权。（二）沈阳交投对账户内资金没有控制和支配权利。答辩人提供的《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监管协议》和《邮储银行关于商请说明京沈客专沈阳段专项征拆资金账户有关情况的复函》能够充分证明：1.未经国家开发银行书面同意，邮政储蓄银行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沈阳交投账户内资金；2.资金支付只能由国家开发银行向邮政储蓄银行发出书面通知，沈阳交投及相关方不得向邮政储蓄银行发出资金支付要求（不能要求支付如何体现实际控制和支配的权利？）；3.资金支付的条件和程序为：交通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向邮政储蓄银行提供经征收机关确认、审批的各项材料由邮政储蓄银行进行审核，向国家开发银行出具审核意见国家开发银行审核无误后向邮政储蓄银行发出《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资金支付通知单》，邮政储蓄银行按通知单确定的支付对象、金额、时间及其他要素支付补偿款。上述合法有效证据证明的事实完全能够说明，沈阳交投仅负有按行政机关指令出借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义务，对其账户内的资金只体现为账户名称上的临时占有，实际不享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更没有对资金形成任何的控制和支配权利。这些资金依法不属于沈阳交投的责任财产，人民法院应当排除强制执行。三、继续强制执行的后果只能是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答辩人提供的《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我市第四批专项建设基金项目有关事项的承诺函》、《市建委关于下达2018年城建还款计划的通知》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沈阳市政府负有动用财政资金偿还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息的义务。借款3亿元的事实已经发生，原本此款用于代替沈阳市政府动用财政资金支付征收拆迁补偿费用，借款到期后沈阳市政府偿还国家开发银行本息即可。强制执行的的后果是向国家开发银行的借款不能使用，政府在动用财政资金支付征收拆迁补偿费用后，还要再次动用财政资金偿还国家开发银行本息，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同时，京沈客专铁路作为国家重点项目，其征收补偿对象包括大量个人和私企，由于支付征收拆迁补偿费用不及时，必然会造成被征收人的不满，不但影响京沈客专高速铁路建设，还会引起新的矛盾影响社会稳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从这个方面来说，继续强制执行既不具备合法性也不具备合理性，故必须予以排除。四、上诉人要求强制执行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监管协议》足以对抗上诉人的强制执行请求。上诉人提出，国家开发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和沈阳交投所签《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监管协议》对资金支付条件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则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查封债权人，其对被执行人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依法所能主张的权利，不得大于被执行人自身对案涉款项依法所能主张的权利。因被执行人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并不享有实体民事权利，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并非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债权人不得申请对案涉款项进行强制执行”。同时还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与转让自交付时生效的规定，系关于权利推定的规定，意在保护基于这一权利外观而与之交易的善意第三人的利益。申请执行人作为查封债权人，不是被执行人的交易相对人，并非公示公信原则的保护对象。且争议并非在商业银行与其客户之间产生，并不适用'钱进谁的账归谁所有'这一支付结算规则”。由此可见，合同是否能够对抗第三人，取决于对外负债的合同当事人对其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实体权利及权力大小。若对外负债的合同当事人对其账户内资金不享有实体民事权利，则合同的约定就能对抗第三人，第三人不得申请对案涉款项进行强制执行。在本案中，沈阳交投不但对其账户内资金不享有实体民事权利（没有任何收益），还要付出人力成本协助征收机关、国家开发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资金进入和支出手续（只有义务）。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强制执行非沈阳交投的责任财产。（二）沈阳交投案涉账户内资金支出符合专款专用的规定。上诉人提出，沈阳交投公司账户内资金的部分支付对象和支付项目与征收拆迁无关，不符合专款专用的规定。但答辩人提供的《邮储银行关于商请说明京沈客专沈阳段专项征拆资金账户有关情况的复函》，以及征收、拆迁、排迁等协议，相关部门审批手续、收付款凭证、资金支付流水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沈阳交投案涉账户内资金支出均符合专款专用的规定。特别是《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资金支付通知单》，该通知单是由国家开发银行制作，其作用就是证明沈阳交投案涉账户内资金符合专款专用的规定。另外，征地拆迁工作不仅包含狭义的征收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和拆迁村民房屋、树木、水井、大棚等地上物的拆迁补偿款，同样包含广义的因征地拆迁工作依法产生的土地测绘、价格评估、拆迁企业厂房、向国家缴纳的征地有关税费等各项相关费用，以及京沈客专铁路压占的电力、通信、市政、油气管网及设施所进行的拆除、改移依法产生的工程招标、设计、施工、监理等相关费用。按照《京沈客专沈阳段征地拆迁管理办法》（沈政办发〔2014〕9号）的规定，上述相关费用均从京沈客专征拆专项资金中列支。因此，上诉人在不了解征地拆迁实际工作内容，也未认真核对答辩人证据的情况下，仅从银行流水中的收款方不是村委会或村民，就武断地提出上述费用不是用于征拆工作，沈阳交投公司账户内的部分资金支出不符合专款专用的规定，这种推断是严重错误的。（三）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被执行的资金存管在沈阳交投银行账户内，即为该公司所有的财产。答辩人认为这是错误的。首先，该条规定系规范执行阶段对异议的形式审查规则，不同于在诉讼阶段人民法院对争议执行标的是否为被执行人责任财产的实质审查要件。其次，从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中可以看出，即便是在执行异议阶段也不必然适用第二十五条确定的规则。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在（2018）最高法民终873号民事判决中确定了，若被执行人对案涉账户资金不享有实体性民事权利，则可排除强制执行。不适用“钱进谁的账归谁所有”的认定规则。交投公司二审答辩，同意交通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二审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市通公司二审答辩，我公司对案涉专项资金归属情况不清楚。客运集团二审答辩：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1民初1082号]，本案诉争的款项1600万元系法院执行第三人交通公司过程中划扣其银行账户内的款项，责任主体并非答辩人客运集团，答辩人客运集团在本案中系与此案件判决结果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法院执行程序是否合法，该笔款项所有权归属及划扣该款项的合法性，答辩人客运集团对此没有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交通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不得执行原告专项资金16,000,000元，撤销（2014）沈中执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辽01执异935号执行裁定书，将已扣划的款项退还；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具体事实和理由：被告信达资产公司与第三人交投公司等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二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沈中执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对交投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16,000,000元扣划至法院账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执异9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案外人主张的权利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对案外人的异议予以驳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并应将法院错划的原告款项退还。本案诉争款项系“京沈客专”项目专项资金，沈阳基础产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发展基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将此项资金委托给本案第三人交投公司作为专项资金的承接人将该笔专项资金存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营业部账户，此项资金并非第三人交投公司所有，原告作为该专项资金的使用人，系该部分款项的实际权利主体。交投公司被扣划的银行账户系专项账户，该专项账户资金3亿元，专门用于项目沈阳段拆迁征收补偿，该项目是国家发改委下达沈阳市第四批专项建设基金项目中的“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的国家重点项目。该账户的实际权利主体系原告，专户资金为国家政策性资金，必须专款专用，资金用途为“京沈客专项目”沈阳段拆迁补偿款。由于补偿对象包括个体和私企，资金被扣划将直接影响拆迁补偿款项的支付和相关群体利益，进而影响国家重点工程京沈客运铁路专项项目的建设进展。基于以上事实，该3亿元资金虽然在第三人交投公司账户上，但确系“京沈客专”项目拆迁补偿专款专用资金。该资金由原告负责提出资金使用计划及报批要件，经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批准后由第三人交投公司履行支付职能。2014年，沈阳市政府出台了《京沈客运专线沈阳段征地拆迁管理办法》（沈政办发[2014]9号），该文件第二十条规定，征地拆迁资金按照专款专用、专户存储的原则，采取封闭运行、对位支付、分级核算、分级负责的方式进行管理和使用。该3亿元资金已使用金额与原告出具的使用计划及报批要件完全吻合，而且其中已经使用的约2亿元资金全部是用于京沈客专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款（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因此第三人交投公司对该3亿元资金既没有所有权更没有支配权，本案诉争款项即属于3亿元的一部分，应认定为原告所有。信达资产公司一审辩称，一、原告并非本案争议的1600万元资金的权利人，对被执行人银行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本案争议的资金系被执行人银行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其中第（三）项明确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争议资金系从账户名称为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中扣划，争议资金的权利人是被执行人而非本案原告，且原告对争议资金也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主张其是案涉资金的实际权利主体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排除强制执行。二、本案争议资金不属于法律、司法解释明文规定不得强制执行的资金。本案争议的1600万元资金系从第三人企业账户中扣划，该账户并非政府财政专户，账户内资金并非政府财政经费。答辩人对本案第三人即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交投公司的债权系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后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原告主张排除强制执行也应依据明确的法律规定，原告仅以合同当事各方之间关于资金用途有明确的约定以及政府部门文件作为依据，主张排除强制执行，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本案争议资金已经多个生效裁定认定不属于依法不得强制执行的资金。本案第三人交投公司以及案外人沈阳基础产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曾先后以案涉资金为京沈客运专线专项征收补偿资金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排除强制执行。贵院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7）辽01执异1406号、（2018）辽执复44号、（2018）辽01执异722号执行裁定书，均认定争议资金并非法定可以豁免执行的资金，驳回了异议人的异议。其中，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银行存款的冻结，应依据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复议申请人以该账户资金“专为建设基金项目而设立，账户内资金用于沈阳段拆迁征收补偿”为由，请求豁免执行，……从双方的主张和所提供的证据上看，本案冻结资金系被执行人名下银行账户资金，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名下账户资金予以冻结，符合法律一般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豁免执行”应有明确的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为前提。虽然有三方协议约定资金使用用途，但复议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明该账户在金融机构开设时系专用账户的证据，并且，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行作为《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监管协议》一方当事人，在签发《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时》，也未提出该账户系专用账户的声明。因此，在复议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查封账户是在金融机构开设的专用账户、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关于“约定使用用途的被执行人资金”可以“豁免执行”的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关于“三方协议约定不具有对抗协议以外的第三方的效力”的抗辩，应予支持。交投公司一审述称，本案涉案被扣押资金并非我公司所有，按照市政府专项建设的部署和安排，该笔资金我公司只是作为实际使用者，且该资金用于沈阳段的拆迁补偿，资金的实际支配和管理者是原告，同意原告诉求和意见。城市通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客运集团公司一审述称，对于1600万元存款是否为专项资金及归属情况我方并不知情，对此不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2013年9月18日沈阳市《市政府业务会议纪要》第103号，《关于部署京沈客专建设前期工作及职责分工的会议纪要》记载：“会议议定：一、责成市交通局具体负责京沈客专及今后我市涉及铁路建设的相关工作，并与省交通厅、沈阳局等部门做好对接。”2015年12月11日沈阳市《市政府业务会议纪要》第105号，《2015年第十二次规划业务会议纪要》记载：“二、其他工作：由基础产业集团负责，作为专项投资基金的承接主体，于2015年12月10日前与国家开发银行辽宁省分行对接，完成3亿元专项基金的推动落实工作，专项基金用于京沈客运专线沈阳段征地拆迁。”根据交通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信达资产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29日沈阳市开发性金融合作协调办公室的《关于落实我市第四批专项建设基金项目有关事项的函》记载，沈阳基础产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础产业集团”）：国家发改委下达了对我市第四批专项建设基金项目计划，其中“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项目，支持额度3亿元。按照市政府工作安排，由贵公司作为基金的承接主体，做好与省开行的对接工作。……市财政局已同意将本项目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分年纳入财政预算管理，请贵公司接文后加紧办理相关手续，确保开行资金按时发放。2015年12月30日，甲方（委托人）国开发基金有限公司与乙方（受托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方（借款人）基础产业集团就“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项目签订了《国开发展基金股东借款合同》。2015年12月30日，甲方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与乙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行、丙方交投公司签订了《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监管协议》。其中载明：根据《国开发展基金股东借款合同》，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委托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向基础产业集团（项目股东）发放委托贷款3亿元，用于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项目的资本金投入，并委托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按照股东借款合同的约定管理委托贷款，监督委托贷款的使用。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行作为本次借款项下征收补偿款的股东借款资金监管银行。丙方交投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前在乙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行开立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账号为：92×××90。该《监管协议》中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第（四）项约定：如遇法院等有权机关查询、冻结、扣划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内资金，乙方应对有权机关出具的证件、法律文书等进行审核，如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应拒绝协助执行；如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应及时通知甲方。第七条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一）保证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内的资金仅用于本协议约定的用途，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的资金。（二）接受甲方、乙方对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的监督管理，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应当按照甲方、乙方的要求立即改正。（三）如甲方需要了解有关情况，丙方应随时提供相关资料，并有说明义务。（四）本协议规定的其他权利义务。同日，甲方（基础产业集团）与乙方（交投公司）签订了《国开发展基金借款资金使用协议》，其中约定，基础产业集团与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国家开发银行签订股东借款合同，取得资金3亿元，并将该笔资金借给交投公司作为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项目的资本金，专项用于本项目沈阳段征收补偿。第三条款项用途：本协议项下借款资金用途为：仅限用于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项项目的资本金，具体用途为本项目沈阳段征收补偿。乙方不得挪用本协议项下资金。如挪用，按本协议约定计付罚息。第八条还款（一）交投公司主要还款资金来源为：沈阳市人民政府财政预算资金。2019年3月2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行向交投公司出具的《关于商请说明京沈客专沈阳段专项征拆资金账户有关情况的复函》（沈邮银函[2019]5号）中载明，一、2015年12月30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行、沈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监管协议》，其中第四条第一款股东借款资金支付流程约定：“本协议约定的资金支付要求只能由甲方（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书面发出，丙方（交投公司）及相关方不得向乙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行）发出资金支付要求。”二、按照我行委托资金代发的管理规定，从对公账户划拨到个人卡的资金，都要先转入对公账户对应的内部分户，之后再进行分别支付。因此，向被征迁户个人支付的征迁补偿资金，在银行流水中“对方户名”栏内显示的都是沈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公户账户对应的内部分户账号（21×××66）。根据原告提供的国家开发银行辽宁省分行存款对账单显示被告交投公司被冻结账户中的资金，是基础产业集团从国家开发银行辽宁省分行获取款项后，划转到被执行人交投公司的该账户。另查明，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被告沈阳城市通有限公司、沈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客运集团公司、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沈阳地铁集团有限公司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2]沈中民五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沈阳城市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二、被告沈阳城市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56%加收30%计付；三、被告沈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沈阳城市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沈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阳城市通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沈阳城市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沈阳客运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阳城市通有限公司追偿；上述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借款利息。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信达资产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该经审理后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辽民二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信达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沈中执字第52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冻结被执行人交投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600万元（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营业部，账号92×××90）。就一审法院冻结案涉账户内资金的执行行为，被执行人交投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执异14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被执行人交投公司的异议。交投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辽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交投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一审法院（2017）辽01执异1406号执行裁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4）沈中执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扣划被执行人交投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600万元。基础产业集团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辽01执异7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基础产业集团的异议。案外人交通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原沈阳市公路建设动迁办公室）亦对执行标的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辽01执异9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的异议。后，交通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再查明，2018年7月4日，中共沈阳市委办公厅文件《中共沈阳市委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沈委办发[2018]57号）载明，沈阳市公路建设动迁办公室人员编制全部划入沈阳市交通运输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又查明，在本案审理终结前，被告信达资产公司确定其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张祎婷和崔修滨。一审法院认为，强制执行应当以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为限。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排除不当执行的诉讼制度，审查重点应当围绕案外人交通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就涉诉账户资金1600万元即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以及诉争执行标的是否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而展开。据此，涉诉账户内的资金能否继续执行，取决于交投公司对涉诉账户资金是否拥有实体性的民事权利。根据原告提供的《市政府业务会议纪要》、《关于部署京沈客专建设前期工作及职责分工的会议纪要》、《2015年第十二次规划业务会议纪要》、《关于落实我市第四批专项建设基金项目有关事项的函》以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行、交投公司签订的《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监管协议》内容可见，涉诉资金的来源系属于由沈阳市政府就“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项目指定由基础产业集团作为借款人，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东借款合同，用于沈阳段征收补偿资本金的3亿元贷款之中。被执行人交投公司仅系应履行保证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内的资金的约定用途，并接受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行对股东借款资金监管账户的监督管理的义务，交投公司对于涉诉账户内的资金并未取得控制和支配的权利，亦无权决定资金的汇入和支出。本案中，被告信达资产公司作为交投公司的冻结资金债权人，其对交投公司涉诉款项依法所能主张的权利，不应大于交投公司自身对涉诉款项依法所能主张的权利。虽然信达资产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于银行存款的权利人应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但因该条规定系规范执行阶段对异议的形式审查标准，对于诉讼阶段有关实质权利人的确定，还应根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判断。因交投公司对涉诉账户内的资金并不享有实体民事权利，涉诉账户内的资金亦非交投公司的责任财产，故信达资产公司不得申请将涉诉款项作为交投公司的责任财产进行强制执行。又鉴于涉诉资金系专项用于“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项目资金，涉及到征收补偿费用的发放，若对其准许继续强制执行，有可能造成新的矛盾，产生新的纠纷。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交通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提出的请求判令不得执行涉诉账户内资金16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沈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行的92×××90账户内的存款1600万元（来款账户名称：沈阳基础产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账号：21×××00，开户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沈阳中院（2018）辽01执异935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沈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城市通有限公司、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原告诉求得以支持的必要前提是，作为原告的案外异议人对争议执行标的确实享有某种合法的民事权益，并且该民事权益足以排除申请执行人金钱债权的强制执行。至于争议执行标的是否属于被执行人责任财产的问题，应包含于上述审理内容之中。本案的争议执行标的是1600万元银行账户资金。该笔1600万元账户资金是根据国家发改委的专项建设基金项目计划，由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委托国家开发银行向沈阳市政府发放的3亿元“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项目征地拆迁专项资金的一部分。该笔资金虽然以国开行贷款的形式向下发放，但是贷款的承接主体、管理主体、使用主体（沈阳基础产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沈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市交通运输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是由沈阳市政府依行政职权确定的，贷款的本息偿还也来源于沈阳市财政资金。该笔贷款不属于商业性借款，而是政策性专项建设资金贷款。因此，虽然在执行法院对本案争议执行标的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时，该1600万元资金存于交投公司在沈阳邮储银行开立的资金账户内，但交投公司并不能行使资金所有人的支配权和处分权，其只能在国开行委托的监管银行——沈阳邮储银行的监管下，按照国开行签发的书面支付文件来支付监管账户内的专项资金。因此，该笔资金并不属于交投公司的自有资金或责任财产。如前所述，作为本案争议执行标的的1600万元账户资金，不属被执行人交投公司的自有资金，只是交投公司负责管理的专门用于“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项目的征地拆迁补偿专项资金。而本案原告沈阳市交通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作为案外异议人，既是该项目征地迁拆补偿工作的实施主体，也是该笔专项资金的使用主体。因此，其对该笔专项资金享有相应的民事权益。同时，因该笔专项资金能否按照规定用途得以正常使用，关系到“新建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这一国家重点项目能否顺利推进，故沈阳市交通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所享有的上述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一般金钱债权的强制执行。故一审法院对于交通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提出的请求判令不得执行涉诉账户内资金16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菡审判员 倪立新审判员 黄立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