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6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佩莹，女，1971年4月5日出生，瑶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仁，男，193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蜀勋，女，194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6年5月8日出生，瑶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娟，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丁玉，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一品红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胜利路望海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6651106930。   法定代表人：王小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帅，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娆，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红，女，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帅，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娆，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姚方，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蔡甸大街******，现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因与被上诉人三亚一品红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红公司）、王小红及原审第三人姚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5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8民初155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2018）琼0108民初155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一品红公司与张庆不存在实际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本案的事实承揽关系中，系被上诉人三亚一品红公司、王小红共同向张庆下单。虽然上诉人起诉时，被上诉人一品红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肖锦，但实际负责人为被上诉人王小红；且从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上看，被上诉人一品红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王小红，由此更加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品红公司此前的实际负责人即为被上诉人王小红，也系被上诉人一品红公司、王小红共同向张庆下单，而非二被上诉人所述的王小红委托一品红公司向张庆付款。因此，（2018）琼0108民初155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一品红公司与张庆不存在实际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并予以认定。二、（2018）琼0108民初155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四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目前尚欠张庆800335元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张庆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事实及交易习惯根据四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9、10可知，被上诉人王小红、第三人姚方已在与上诉人韩佩莹的微信聊天中，不止一次的确认了其尚欠张庆货款的事实，具体为：2017年9月4日“这两天麻烦你们叫姚方把第八批的单开了发票结过账的调出来，我好付款给你们”、2017年9月5日“姚方还没整理出来吗”、2017年9月28日“八批款没结回来，我资金紧张，现在没有钱结给你”、“不是拖欠你们，又不是不给你们，你怎么这样说话”，2017年10月11日“你让姚方把第十一批账算出来”等，上述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张庆货款的事实。且，从上述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张庆与二被上诉人并未签订书面的承揽或买卖合同，双方也未就货款进行过正式的书面结算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以多年的朋友关系以及彼此之间的信任关系为基础，口头约定交易过程中的各项事宜。故第15539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货款，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张庆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昨晚张总突然呼吸困难，已经住院抢救，目前他的病情已经严重恶化。你看能不能和小红商量下，把第八批的剩余20余万元结给我们。谢谢!”第三人姚方于当天回复称“您的信息已截屏发给小红了，她是否同意我就不知道了”，由此可见，经多方对账确认，被上诉人尚欠张庆八批剩余货款20余万元是事实存在的，第三人姚方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再根据2017年10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上诉人在向二被上诉人催款时，被上诉人王小红回复称“你让姚方把第十一批账算出来”；2017年10月26日，第三人姚方把制作好的第十一批结算单发送给上诉人，确认了二被上诉人尚欠第十一批货款485582元的事实。其次，根据上述陈述可知，从被上诉人王小红、第三人姚方与上诉人韩佩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二被上诉人认可尚欠上诉人第八批货款20余万元以及第十一批货款485582元的事实，而四上诉人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属于当时发生的客观证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应当予以采纳。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的答辩意见，明显是为了不向四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所做的虚假陈述；且，应当注意的是，二被上诉人答辩时陈述其已付清全部货款，但其所陈述的内容明显与客观证据即《短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内容相互矛盾，即二被上诉人明显存在虚假陈述客观事实的情形。故（2018）琼0108民初15539号明显忽略了被上诉人王小红的微信回复内容，存在逻辑推理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最后，本案的特别之处在于，张庆作为与被上诉人实际交易、催款、沟通等的当事人，是最清楚本案双方交易经过及货物交付情况的人，但张庆已于2017年11月3日病逝，四上诉人是作为张庆的法定继承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第15539号判决书在判决时也应考虑到这一客观事实，采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小红、第三人姚方之间当时发生且客观存在的，双方均确认尚欠第八批货款20余万元以及第十一批货款485582元的微信聊天内容，而非加重四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让二被上诉人逃避支付拖欠货款的义务。综上，四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虽然有催款的内容，但并非仅有催款，亦有上诉人、被上诉人王小红及第三人姚方确认并认可尚欠第八批货款20余万元以及第十一批货款485582元的内容。故本案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尚欠张庆第八批货款20余万元以及第十一批货款485582的事实，应当予以采纳，第15539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足，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2018）琼0108民初15539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所述，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张庆第八批货款20余万元以及第十一批货款485582元的事实，四上诉人已就自己的主张进行了充分举证，且一审判决对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采信，可见被上诉人欠付张庆第八批货款20余万元以及第十一批货款48558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2018）琼0108民初15539号民事判决书在认定错误事实的前提下，适用《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2018）琼0108民初155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改判支持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一品红公司、王小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一品红公司向张庆发出服装加工指示，……，仅凭被告一品红公司的付款行为不足以证明张庆与一品红公司存在实际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王小红与张庆自2008年至2017年间多次频繁进行服装小额贸易。交易习惯是：张庆依据王小红需求，为其生产和提供服装，负责将产品运至王小红指定地点，货物交付后，王小红依据张庆的电话、口头通知、邮件、微信、委托他人收款等多种形式的指示，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即时结清货款。由于是小额频繁交易和即时结清，王小红并未保留货物进出记录和款项支付记录。王小红与张庆之间的业务往来为个人交易，与三亚一品红服装有限公司无关。王小红和三亚一品红服装有限公司口头约定，王小红按照三亚一品红服装有限公司的订单需求，为其提供服装，并以三亚一品红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服装送至其指定地点。张庆有时也按照王小红的指示将货物交付三亚一品红服装有限公司提供的单位。尽管张庆、王小红、三亚一品红服装有限公司三者有时存在指示交付关系，但三亚一品红服装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张庆与王小红之间的服装交易。上诉人认为三亚一品红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小红，即可证明其此前的实际负责人为被上诉人王小红，系主观臆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张庆与三亚一品红服装有限公司存在实际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以三亚一品红服装有限公司为被告，与事实不符，亦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被告王小红支付第八批订单余款、第十一批订单全款及其他订单余款，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供的结算单、出库单及出货记录均由其单方制作，且未经王小红或三亚一品红服装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或签字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对于上诉人提供的电子数据，因其具有易伪造、篡改的特性,微信聊天记录双方身份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改可能性，不具连贯性、完整性，不能反映案件事实，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应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该证据真实合法，王小红已依约在货到后付清了全部货款，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印证了双方未对货款结算金额进行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货款拖欠的事实及具体数额，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品红公司、王小红共同向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800335元；2.判令一品红公司、王小红共同向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支付利息35298.1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1日，应计至一品红公司、王小红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一品红公司、王小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庆生前在海口市美兰区和平北路51号A座4楼自行经营服装加工厂。韩佩莹是张庆之妻，张洪仁、韦蜀勋是张庆之父母，张某是张庆与韩佩莹之子。姚方是张庆的员工，主要负责加工厂的发货、制作服装安排、制作结算单等事宜。自2008年起，张庆与王小红开始服装加工合作。合作流程为：王小红接到客户订单后，通过电话方式向张庆或姚方口头下单，双方沟通确认订单内容和货款后，张庆便安排服装加工厂的工作人员到客户处量身，并自行购买布料、辅料后为客户制作服装，完工后，张庆一方再将订购的服装按照客户指定的送货地点直接交给客户，之后张庆和王小红再核对账款，待客户将服装款支付给王小红后，由王小红扣除必要的提成后，再通过转账、现金或者委托第三方支付的方式向张庆结清货款。上述合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双方共计合作定制服装多批，其中第一批至第七批、第九批、第十批定制服装订单的货款均已结清。2017年11月3日张庆病逝。因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认为被告未结清第八批和第十一批的货款，遂成讼。另查：一、庭审中，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当庭明确其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货款800335元”是指第八批订单的部分剩余货款197793元、第十一批全部订单货款485582元以及其他服装款116960元；因最后一批即第十一批货物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8月，一般付款时间是在交货后一个月内，即2017年9月被告就应支付货款，被告没有支付货款，故我方主张自2017年9月1日开始计息。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对上述拖欠货款作出如下说明：第八批的订单总货款为726625元，扣除布料款11700元、员工回扣7920元、王小红垫资432945.1元、已结清的66327元、姚方于2017年3月1日代王小红支付的货款7000元、抵扣的2940元，被告尚欠第八批订单货款197792.9元；第十一批订单的货款分文未付；其他服装款因未经结算，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无法提供证据，但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提交的证据“出货记录簿”中均有记载。一品红公司、王小红对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的上述陈述有异议，认为王小红与张庆之间的订单涉及的货款已经即时结清，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称未结清，但张庆生前也没有跟王小红进行账目核对，如果张庆认为没有结清货款，其生前应当及时向被告提出，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核对账目；另外，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陈述的货款金额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相互矛盾，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第140页）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提及“在第八批余额179707里面扣除后实际结账金额是164432元……”，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的货款金额与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于本案诉求中提出的第八批货款余额不符，可见双方根本没有对过账；如果我方确有应付而未付的货款，才能计息。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称：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的结账金额，是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为了被告能够尽快支付第八批货款进行的妥协，该结账金额并不是双方实际结算的货款金额，被告实际拖欠的货款金额就是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诉求的货款金额。二、庭审中，经法庭询问，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对被告已支付货款情况陈述如下：账号×××是王小红的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3月30日转账5万元、2016年3月31日转账28211元为支付第三批货款；2016年4月21日转账15000元为支付第一批或者第二批货款；2016年5月21日转账5万元、2016年6月2日转账5万元、2016年6月4日转账5万元、2016年6月5日转账9961元为支付第四批货款；2016年6月29日转账5万元、2016年7月1日转账3万元、2016年8月4日转账5万元、2016年8月5日转账5万元为支付第五批货款，其中前两笔5万元、3万元是通过一品红公司账号（20120100100********）转出；2016年9月28日转账2万元、2016年10月17日转账1万元、2016年10月24日转账3万元、2016年10月25日转账3万元、2016年10月31日转账13552元、2016年11月21日转账2万元为支付第六批订单货款，其中前两笔2万元、1万元是通过一品红公司的上述账号转出的；2017年9月15日转账5万元、2017年9月22日转账16327元为支付第八批订单的部分货款，这两笔款项也是通过一品红公司的上述账号转出；2017年4月1日转账5万元、2017年4月2日转账5万元、2017年4月22日转账17983元为支付第七批订单货款；2017年5月13日分三次共计转账125831元为支付第九批订单货款；2017年6月15日转账5万元、2017年6月16日转账5万元、2017年6月17日转账40439元为支付第十批订单货款；因为王小红需要对第八批次的货款进行核对，且核对时间较长，故在第八批尚未确认的情况下，先行支付第九批、第十批货款。一品红公司、王小红称：对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陈述已结清的订单货款没有异议，但上述货款转付情况只能说明双方已结清的订单情况，与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诉求的第八批、第十一批货款没有关联性；而一品红公司、王小红之间并无合作或交易关系，只是王小红和一品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锦比较熟，故有时王小红会委托一品红公司代为向张庆支付货款，一品红公司、王小红只是委托支付关系，与张庆进行合作沟通对接的人是王小红；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也承认了关于第八批货款双方未对过账，张庆一直要求被告王小红付款，而王小红要求张庆核账后明确是否需要付款，但张庆一直没有跟王小红对账，王小红认为已经把货款付清，故无需再向张庆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庆自2008年起与王小红合作服装加工事宜，双方通过口头约定方式进行交易，由王小红向张庆发出订货信息，由张庆按照王小红的要求制作服装并交给客户，双方再进行货款结算，张庆与王小红之间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庆与王小红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交易习惯，张庆已按照王小红的要求，向王小红指定的客户交付了服装制品，依约王小红应向张庆支付货款，现张庆已病逝，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主张王小红支付货款，于法有据。根据双方的陈述，在交易过程中，张庆主要与王小红联系交易事宜，虽然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提供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记载一品红公司曾向张庆支付过货款，但没有证据显示一品红公司向张庆发出服装加工指示，王小红亦不予认可，仅凭一品红公司的付款行为不足以证明张庆与一品红公司存在实际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故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主张被告一品红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主张王小红支付拖欠的第八批订单余款、第十一批订单货款以及其他货款，但王小红认为已付清货款并提出双方对第八批、第十一批货款并未对账。经审查：一、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提供的证据采购明细表、出库单若干及出货记录本，根据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的陈述为第三人姚方所自行制作，其中大部分出库单中未记载货物单价、金额，少部分出库单虽然记载了货物单价和金额，但也仅有第三人姚方、出货人、签收人的签字确认，有部分出库单亦无三方确认，上述出库单、明细表、出货记录本均无王小红对相关货物数量、单价、金额的签字确认。二、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提供的韩佩莹与被告王小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王小红提出“现在我问你第八批我该付你多少钱？你们算出来了吗？谁算的？”、“这两天麻烦你们叫姚方把第八批的单我开了发票结过账了的调出来，我好付款给你们”、“我要和姚方对单”、“姐，不是不付给你，是因为我也要核对的呀，不是你们说多少就多少，我这边也要确认的”、“叫你们和姚方算清楚怎么算那八万有困难吗”等，从这些表述可知张庆于其生前没有与被告王小红核对过货款，王小红对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韩佩莹提供的货款明细亦不认可，双方实际对第八批货款、第十一批货款没有核算确认。三、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提供的韩佩莹与姚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姚方提到“第八批张总垫支的85947元已与小红对完，她说这周分两次转给您”、“小红这边对于结账有三点意见：一）怎样合理合法的结算给您，避免以后不必要的纠纷；二）还未开票转账的单，若您这边也要急着要结清的话，那17%的税费要由您这边承担；三）第八批小红她垫支操作的单，张总这边利润的税小红是不出的”、“韩姐：我只负责把她的意见转达到，具体怎么协商解决还得您和小红当面谈妥为好”、“韩姐：第八批小红垫支的结算金额是612652元，扣除小红已经支付的432945元。余额为179707元”、“韩姐：这是您跟小红各退一步的结算协商，我只是在从中协调。您觉得不妥可以再谈，不存在谁说了算！”等，从这些表述可知，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与王小红对货款的结算金额存在争议，王小红对此均未确认。综上，虽然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提出王小红尚拖欠货款，但从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举证的证据予以分析，双方的货款往来账目不清晰，双方对第八批订单、第十一批订单的总货款、已付款、垫支款、税款均未进行详实的结算并由双方一致予以确认，故无法明确被告王小红拖欠货款的金额，据此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的举证不足以证实被告王小红拖欠货款，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主张王小红支付第八批订单余款、第十一批订单全款及其他订单余款，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56.34元（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已预付），由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自行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诉请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货款800335元及利息35298.11元是否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经审查,张庆自2008年起与王小红存在合作服装加工的承揽合同关系，因张庆已病逝，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享有本案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王小红支付拖欠的第八批订单余款、第十一批订单货款以及其他货款，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为第三人姚方单方自行制作，其中大部分出库单中未记载货物单价、金额，少部分出库单虽然记载了货物单价和金额，但也仅有第三人姚方、出货人、签收人的签字确认，有部分出库单亦无三方确认，王小红对上述出库单、明细表、出货记录本、相关货物数量、单价、金额的均未签字确认。上诉人提供的韩佩莹与王小红的微信聊天记录、韩佩莹与姚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王小红对是否欠款或欠款的具体数额均未确认，因此上诉人所举的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王小红拖欠货款，只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6.34元，由上诉人韩佩莹、张洪仁、韦蜀勋、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玉 臣   审 判 员 王 法 坚   审 判 员 周 慧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洁   速 录 员 符雪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