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芳，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星，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安河，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6*****，身份证号码：430************3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高雄，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县新坪镇蔡家屯，身份证号码：452************65X。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旺，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茂国，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现羁押茂名市电白区第一看守所，身份证号码：440************292。原审被告：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亚郦都商住小区一期商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白海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湛江市港城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郑风翔，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杜金洪，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现居住：江门市蓬江市*********之三、四，身份证号码：512************197。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因与被上诉人张安河、蔡高雄，原审被告吴茂国、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湛江市港城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港城公司），原审第三人杜金洪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2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星，被上诉人张安河及张安河、蔡高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旺，原审被告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港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一局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802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安河、蔡高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蔡高雄、张安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张安河、蔡高雄提起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9月10日起算。1、第一、张安河、蔡高雄于2012年3月15日与吴茂国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二、蔡高雄、张安河于2013年8月15日撤离工地；第三、2013年9月10日吴茂国对张安河、蔡高雄提交的结算请求确认了主体结构。同时根据蔡高雄、张安河的诉状以及一审判决第2页，蔡高雄、张安河提起本案之诉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2、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无论是依据蔡高雄、张安河提交的证据1《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还是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均应当按照蔡高雄、张安河所称的撤离工地日期即2013年8月15日起算。(1)蔡高雄、张安河提交的证据1《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十条约定了工程进度款在下月10日前由吴茂国支付上月工程造价80%的进度款等内容;实际上，荣盛公司己于2013年7月解除与中建一局的合同，蔡高雄、张安河也在诉状中称2013年4月后长时间处于停工状态，依照蔡高雄、张安河与吴茂国之间《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蔡高雄、张安河与吴茂国也应在2013年8月前结算工程款。(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即使认为蔡高雄、张安河与吴茂国之间的合同就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也应当按照建设工程交付之日即按照蔡高雄、张安河所称的撤离工地日期即2013年8月15日起算。3、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8月15日起算，2013年9月10日吴茂国对蔡高雄、张安河提交的结算请求确认了主体结构，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从2013年9月10日重新起算。(二）中建一局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依照我国《民法通则》第135条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自2013年9月10日计至为2015年9月10日。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2013年9月10日一2015年9月10日，己经在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施行前己经届满，因此适用《民法通则》第135条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2、蔡高雄、张安河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9月10日一2016年10月26日期间向吴茂国提出过相关主张、或者提起诉讼、或者相关被告认诺等情形。即使适用《民法总则》第188条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蔡高雄、张安河于2016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第24页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按2013年9月10日起算”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第24页最后一段中援引了《民法总则》第188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同时又援引《民法总则》第189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并以“虽然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是在2013年9月10日结算，但是其他部分没有结算”来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按2013年9月10日起算”，该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根据上述，本案应当适用诉讼时效2年的规定；2、“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是指：当事人约定将同一笔债务分期履行，其虽然也是在同一合同项下对债务分期履行，但是该债务为同一笔债务，而不是不同笔债务，其债务的内容在订立合同时就己经确定。而本案中并未约定主体部分和非主体部分的工程款分期履行，并不属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情形。关于主体结构部分的诉讼请求，暂且不论法院认为没有结算的其他部分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至少本案2013年9月10日己结算的主体部分请求(1399729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关于除主体结构的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蔡高雄、张安河诉称其在2013年8月撤离工地、2013年9月10日吴茂国对其提交的结算请求只确认了主体结构，那么非常明显，按照诉讼时效两年的规定，蔡高雄、张安河既然在2013年8月撤离工地，自然针对蔡高雄、张安河所施工的工程己经结束，蔡高雄、张安河应当在2015年8月前提出结算请求或者提起诉讼，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提出结算请求或者诉讼主张，应当认定为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蔡高雄、张安河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其全部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第1项确认蔡高雄、张安河应收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蔡高雄、张安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实施了所述的工程施工及完成的工程量。涉案工程是一个高层的商住楼工程，该工程的施工需要相配套的机器、设备、材料、不同工种劳动力等的有机结合才能进行。蔡高雄、张安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组织了人员、机器、设备等进行施工以及完成多少工程量的事实。中建一局与蔡高雄、张安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中建一局对于涉案工程分包给湛江港城公司后、湛江港城公司是否存在再分包或者被几经分包并不知情，对蔡高雄、张安河诉称的工程施工情况不了解。蔡高雄、张安河具体的施工情况以及完成的工程量不能仅仅以吴茂国的一份《结算单》来确认，因此，蔡高雄、张安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实施了所述的工程施工及完成的工程量。(二）蔡高雄、张安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应收而未收的工程款具体数额。1、中建一局与荣盛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己经完毕，结算清单中确认人工费合计为1927.36万元。暂不谈蔡高雄、张安河诉称的班组收取的款项，蔡高雄、张安河诉称己经收到的款项远远超出了荣盛公司与中建一局关于人工费的结算金额。2、包括蔡高雄、张安河在内的1-3#、4-7#班组在2014年1月21日经过上访后分别再次收取2013年5-7月工人工资264.9万元、289.3万元，而荣盛公司己于2013年7月解除与中建一局的合同，基于此港城公司也不再是涉案工程分包方，从该时间节点来说，蔡高雄、张安河基于对吴茂国的工程款也应结清。(三）根据本案的证据，蔡高雄、张安河的工程款吴茂国应早就结清。1.主体结构部分的结算己经远远超出了中建一局与荣盛公司关于人工费的结算。2.增加项吴茂国在2013年9月10日《结算书》就主体结构的结算中己经计算进去，不能重复主张。3.签证工程，吴茂国在《结算书》中并未确认，蔡高雄、张安河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4.垫资款另行应向吴茂国提出请求，不能作为工程款在本案中进行判定。5.履约保证金在性质上不属于工程款，应当另行向吴茂国提出请求，不能在本案中作为工程款进行判决。6.损失赔偿，未见任何合同依据，第三方对账单也不能说明相关材料和工程设备是使用在涉案工程，蔡高雄、张安河撤离工地是因为蔡高雄、张安河带领相关工人进行罢工等原因造成，即使有损失也是应当由蔡高雄、张安河自行承担。7.未结算的工程款，对于吴茂国在《结算书》的签名以及工程量是否属实无法知晓且已经远远超出了中建一局与荣盛公司关于人工费的结算。三、中建一局从未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安河、蔡高雄或者吴茂国，中建一局与蔡高雄、张安河或者吴茂国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一审判决第2项应当予以驳回。(一）本案的基本事实①：中建一局己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湛江港城公司在涉案的荣盛•海湾郦都商住小区一期土建及安装工程中，荣盛公司、中建一局、湛江港城公司三者之间是“发包人、总承办人、分包人”的关系。1、2011年7月22日，中建一局与荣盛公司就位于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2*的荣盛•海湾郦都商住小区一期土建及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了中建一局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2、为了更有利于工程的施工建设，2011年8月，中建一局与湛江港城公司签订了《荣盛•海湾郦都一期总承包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将主体钢筋混凝土等以外的工程分包给湛江港城公司。(二）本案的基本事实②：中建一局已向湛江港城公司足额甚至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向任何方欠付工程款的情形。1、基于涉案工程及前期筹备工程，荣盛公司总共向中建一局支付了12947万元工程款，中建一局收到的上述工程款进行了如下支出：①支付钢筋、混凝土材料款等人民币近5000万元；②向湛江港城公司支付工程款7846.90万元；③税金、中建一局项目人员近两年的工资报酬及出差费用、临时板房费用、前期筹备费用、工程费用等等支出数百万元。2、中建一局己经足额甚至超额向湛江港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根据前述，中建一局在涉案工程没有盈利，处于亏本状态，其正常利润被挤占的原因基于两点：第一、自2013年1月开始，施工队多次罢工、围堵中建一局项目部、投诉，一审第三人杜金洪自2013年5、6月期间与荣盛公司达成协议直接向荣盛公司施工（杜金洪案件中杜金洪在庭审中也表述涉案后续工程由其直接向荣盛公司完成）等原因，荣盛公司向中建一局提出解除合同后，中建一局于2013年7月撤场，涉案工程项目并未全部完成。中建一局向湛江港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为预支，导致中建一局向湛江港城公司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第二、施工队多次投诉、围攻项目部人员等行为，导致中建一局为配合政府维稳之需要湛江港城公司多支付工程款，以便湛江港城公司向施工队支付工人工资。(三）本案的基本事实③：中建一局与吴茂国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情形。1、暂且不论蔡高雄、张安河提供的证据1《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甲方签名处为吴茂国，吴茂国基于什么身份与蔡高雄、张安河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建一局无从得知，但基本的事实是：根据中建一局与湛江港城公司签订的《荣盛•海湾郦都一期总承包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湛江港城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为吴茂国。吴茂国并非是中建一局的员工或项目代表，中建一局与吴茂国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2、关于吴茂国在庭审中称其挂靠在湛江港城公司，暂且不论吴茂国与湛江港城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指定的项目代表关系，都改变不了湛江港城公司为涉案工程分包单位的角色以及作为分包人应当依法承担的法律责任，蔡高雄、张安河无论基于何种想法在2018年12月4日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撤回对湛江港城公司的起诉，并不能改变湛江港城公司是涉案工程分包方的事实。基于合同相对性，中建一局与吴茂国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第2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四、蔡高雄、张安河提交的证据，在2013年4月25日，四方协议中确认吴茂国向蔡高雄、张安河已支付工程款12628000元，其提供的证据7，明细表在2013年4月25日前蔡高雄、张安河收到的工程款为12483000元，其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说明蔡高雄、张安河主张的已收工程款金额不能按照其提供的证据16298000元认定，蔡高雄、张安河到底收到多少工程款，各方均不清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2016)粤0802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蔡高雄、张安河的诉讼请求。蔡高雄、张安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应付工程款金额大大少于实际应付金额，原因是我方被赶出工地，设施、设备、材料丧失殆尽、吴茂国又拒绝配合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供相应资料，导致误工损失、签证工程、增加工程等相应项目的金额未能完全体现在本案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之中，我方愿意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接受一审的判决。二、中建一局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你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中建一局主张本案工程款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9月10日起算，本案蔡高雄、张安河一审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建一局提出该主张的依据是吴茂国已于2013年9月10日在蔡高雄、张安河提交的《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涉案工程主体结构。但蔡高雄、张安河提交的《结算单》上要求结算的项目有八项，吴茂国只签字确认了其中一项，其余七项未签字确认。《结算单》上还注明结算其他项目需荣盛公司提供相应数据方可完成。蔡高雄、张安河无法得到相应数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本案涉案工程蔡高雄、张安河一方未完成工程，更未完成工程交付（被赶出工地)，也未完成结算。诉讼时效应从起诉之日起算。工程项目部分得到确认，部分未能得到确认，依法应视为工程未完成结算。2、中建一局主张将涉案工程主体结构和非主体结构工程款分别计算诉讼时效更是荒唐，是故意曲解法律。这是同一合同项下同一笔债务，先确认的主体结构部分工程款先达到支付条件，后确认的非主体结构部分工程款后达到支付条件，这是事实上的分期履行。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非常清楚、准确。三、一审判决对本案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结果公平合理。蔡高雄、张安河原一审请求的工程款是13241816元，后变更为5645590.03元，实际判决4564990.03元。造成如此巨大差距的原因是一审工程造价鉴定评估期间，一审各被告持有签证工程、增加工程、蔡高雄、张安河用工登记备案记录等凭证拒绝向一审法院提供。我方从湛江市城市建设档案管理局查出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工程我方用工名册登记备案记录，证明我方实际用工人数在三百人以上，合同约定每人每天150元误工费，一审被告也承认误工在半年以上，蔡高雄、张安河实际损失在七百万元以上，但只请求100万元，仍未能得到一审法院认定。增加工程项目，荣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中建一局支付地下室堵漏工程60多万元，中建一局也承认收到该项工程款，蔡高雄、张安河作为地下室堵漏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实际用工人数天数按每人每天150元标准计算该项工程款，没有得到一审法院认可，没有拿到一分钱工程款。四、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中建一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明确具体金额，恳请二审法院弥补。1、中建一局与荣盛公司所签工程承包合同工程价款13450万元，荣盛公司已支付13026.5234万元，与中建一局承认收到的工程款大体相当，与合同价款有四百多万元差额。中建一局曾起诉荣盛公司追讨500多万元工程款，荣盛公司反诉要求违约金等项。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署《和解协议书》，各自放弃自己的主张。中建一局放弃应付工程款冲抵违约金的行为，损害了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蔡高雄、张安河的利益，应视为中建一局已收到全部工程款13450万元。中建一局应付工程款：中建一局将本案工程转包给吴茂国，再由吴茂国挂靠港城公司、案外人湛江同得利公司。被挂靠人港城公司、湛江同得利公司均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也不持有工程结算所需资料，无法与中建一局结算。持有本案工程结算资料的吴茂国被控告涉嫌犯罪，也无法完成结算。因对刑案相关情况不了解，在此猜测，若控告人是中建一局或其授权代表，吴茂国涉罪事实与本案工程财物有关，则是中建一局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故意推延本案涉案工程的结算。本案涉案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多年，中建一局至今未完成结算，应承担故意推延结算的责任，应当推定中建一局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总价款13450万元为中建一局对本案涉案工程的应付款。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款情况:中建一局支付给港城公司工程款5917万元；支付给案外人湛江同得利公司工程款554.9万元(蔡高雄、张安河收到264.6万，一审第三人收到289.3万元），合计6471.9万元。中建一局主张还向案外人湛江同得利公司支付款项1300多万元，向其他案外人支付钢材款1900多万，混凝土款2303万.因该部分款项一部分己包含在支付给港城公司的5917万元之中，其余部分未能得到港城公司认可，也未得到吴茂国认可，不应视为中建一局的己付工程款，应做另案处理。故中建一局的已付工程款应记为6471.9万元。中建一局的欠付工程款总额为应付工程款与已付工程款的差额：13450万元-6471.9万元=6978.1万元。故中建一局应在欠款总额6978.1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1500万农民工工资专款：2013年11月11日，蔡高雄、张安河及第三人曾向湛江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拖欠工资问题.在湛江市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荣盛公司同意向中建一局支付一笔1500万元的农民工工资专款，中建一局也承认收到了该笔专款。为此，中建一局、蔡高雄、张安河及一审第三人于2014年1月21日签署《协议》，中建一局承诺在中建一局、一审第三人班组农民工工资未结清前，该笔专款不得挪作它用。此后，中建一局仅支付了554.9万元，尚有专款余额945.1万元。该笔专款余额应首先用于支付本案应付工程款。综上，中建一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贵院依法驳回中建一局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荣盛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荣盛公司不需承担责任，但对于诉讼时效查明不清。港城公司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吴茂国、杜金洪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高雄、张安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蔡高雄、张安河与吴茂国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判令吴茂国向蔡高雄、张安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645590.0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8月15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时止）；中建一局和港城公司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荣盛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吴茂国、中建一局、港城公司、荣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5日荣盛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由中建一局承包荣盛﹒海湾郦都一期工程项目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19200万元。同年8月9日，中建一局作为承包人，港城公司作为分包人，双方签订了《荣盛﹒海湾郦都一期总承包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将其承建荣盛﹒海湾郦都一期工程中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包括土建工程、室内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分包给港城公司，合同金额为94030305元。在该合同中，港城公司指定吴茂国为其分包工程的项目经理。2012年3月15日吴茂国与张安河、吴启柱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张安河、吴启柱包工包料承包海湾郦都一起工程1、2、3号楼；合同工期490天，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按建施投影面积计算平方米410元正结算；工程造价暂定27470000元；如吴茂国需要张安河、吴启柱计时工，按照大小工150元工日，每工日按八小时为一个工日，按实际用工数量办理签证结算；吴茂国如因材料供应不足造成张安河、吴启柱停工超过五天补偿现场施工人员每人每天的生活费80元，停工十天，按每人每天150元误工费，所造成的机械及材料损失由吴茂国负责；吴茂国按每月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给张安河、吴启柱，±0.00以下部分吴茂国按80%的工程款支付给张安河、吴启柱（结构占65%、建筑占35%），±0.00以上按月进度的80%支付工程款给张安河、吴启柱（结构占65%、建筑占35%）；主体结构每月27日前张安河、吴启柱报当月进度给吴茂国审核，下月10日前吴茂国支付张安河、吴启柱上月完成工程造价的80%的进度款，主体结构封顶并拆模经监理和监督站验收后，按比例将主体结构进度款支付至85%，张安河、吴启柱在15天内报主体结算给吴茂国方审核，吴茂国方在1个月内审核完毕，在15天内支付至主体结算总价的99%；在竣工验收1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支付清该工程余款；张安河、吴启柱在进场正常施工后，付130万元给吴茂国做履约金（完成±0.00返还30万元、结构封顶返还100万元）；等等。2012年3月15日蔡高雄、张安河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30万元。2012年4月1日荣盛﹒海湾郦都一期工程1﹟、2﹟、3﹟楼正式开工。2013年4月25日张安河与吴茂国签订《四方协议》，约定：吴茂国与张安河土建班组确定施工总面积为69195.89㎡，原吴茂国与张安河班组签订的合同平方米综合单价为410元/㎡，合同包干总价款为28370315元，至今吴茂国已支付张安河班组12628000元。2013年9月13日荣盛公司发出公告：中建一局承建海湾郦都一期工程，工程严重拖后已经影响到项目交房，经协商2013年8月14日达成中建一局撤场的一致意见，张安河、蔡高雄被迫撤离工地。2013年9月10日吴茂国与张安河对海湾郦都一期中建一局项目部1﹟、2﹟、3﹟楼主体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量为61664.56㎡，单价287元，金额17697729元；签证及零星工程除外。之后中建一局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蔡高雄、张安河经多次催促中建一局付款未果，遂诉诸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张安河劳务工程队向钦州港永盛建材租赁部购买材料合计人民币2200600元，2013年1月已付人民币1600600元，尚欠人民币60万元；向南宁市大和顺五金经营部购买工具设备人民币222120元，2016年9月22日已付人民币10万元。2012年3月22日吴茂国向张安河借款人民币20万元。2012年12月22日因工地钢筋断料7天，杨景富确认补偿张安河2＃楼木工班组2.1万元。还查明：蒋汉君诉张安河、许桂生、黄禅禅、中建一局、荣盛公司、吴茂国、港城公司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海湾郦都1﹟、2﹟、3﹟楼工程项目中，两级法院确认蒋汉君另做工程应得的材料费和人工费105250元，由张安河等人支付给蒋汉君。再查明：2016年10月16日吴启柱将其在《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的合同权利转让给蔡高雄，转让价款为零，蔡高雄取得《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应的海湾郦都工程项目50%的受益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蔡高雄、张安河放弃要求港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同时申请对海湾郦都一期中建一局项目部1＃、2＃、3＃楼班组结算[1、砌体；2、抹灰（含内外墙）；3、外墙拉毛挂网；4、内墙打点拉毛；5、植筋；6、签证工程；7、增加工程]，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鉴定结果为：砌体（投影面积）、抹灰（含内外墙）、外墙拉毛挂网（投影面积）、内墙打点拉毛（投影面积）、14层墙筋已植完未砌砖的工程造价金额为812195.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张安河、蔡高雄以及吴茂国、中建一局、荣盛公司、港城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张安河、蔡高雄与吴茂国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2、关于吴茂国应否支付给张安河、蔡高雄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3、中建一局是否需要对吴茂国所欠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荣盛公司是否需要在其应付工程款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4、本案之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安河、蔡高雄与吴茂国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张安河、蔡高雄与吴茂国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该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需要解除。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吴茂国应否支付给张安河、蔡高雄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张安河、蔡高雄与吴茂国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但是该合同签订后，张安河、蔡高雄依约完成了施工内容且双方进行了主体工程结算，张安河、蔡高雄请求支付工程款依法应予以支持；具体应付工程款分析如下：1、双方确认的主体部分工程款与已支付工程款的差额1399729元（1769772*******000）。该项有张安河与吴茂国的结算清单（张安河、蔡高雄完成主体结构工程61664.56㎡、金额17697729元）及张安河、蔡高雄自认明细表（截止2014年2月26日吴茂国支付工程款16298000元）予以证明，依法应予确认；虽然中建一局及荣盛公司、港城公司对张安河、蔡高雄的自认明细表有不同意见，但其没有举证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2、增加工程105250元。有另案已生效判决确认张安河应付给蒋汉君为海湾郦都1﹟、2﹟、3﹟楼另做工程应得的材料费和人工费105250予以证明，依法应予确认；至于张安河、蔡高雄自己计算的无证据予以证明的增加工程80600元依法不予支持。3、签证工程（误工补偿）21000元。有双方签名确认的单据予以证明，应予以确认。4、垫资20万元。有吴茂国签名确认的借据予以证明，依法应予确认。5、履约保证金130万元。有合同及张安河、蔡高雄付款收据予以证明，亦应予以支持。6、损失赔偿726816元[材料损失660180（2200600×30%）+工程设备损失66636（222120×30%）]。有合同约定及张安河、蔡高雄与第三方对账单予以证明，依法应予支持；至于张安河、蔡高雄主张误工损失100万元，其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不予支持。7、未结算经司法鉴定部分应付工程款人民币812195.03元。依法亦应予以支持。上述7项共计人民币4564990.03元（1399729+105250+21000+20万+130万+726816+812195.03）。由于吴茂国未能按照结算约定如期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张安河、蔡高雄请求吴茂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利息，依法亦应予以支持；利息计算如下：第1、2、3、4、5项合计金额人民币3025979元（1399729+105250+21000+20万+130万）利息从结算之日起第二日即2013年9月1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止；6、7项合计金额人民币1539011.03元从起诉之日（2016年10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止。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建一局是否需要对吴茂国所欠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荣盛公司是否需要在其应付工程款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建一局承包荣盛﹒海湾郦都一期工程项目后转包给港城公司，以及吴茂国与张安河、蔡高雄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委托张安河、蔡高雄对荣盛﹒海湾郦都一期工程土建项目进行承包施工，均为无效合同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张安河、蔡高雄有权将工程发包人荣盛公司、转包人中建一局与吴茂国作为本案被告进行起诉。本案中，因中建一局在法庭上已经确认荣盛公司没有拖欠工程款，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中建一局在欠付吴茂国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安河、蔡高雄承担责任。另外，张安河、蔡高雄放弃请求港城公司承担责任，依法应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吴茂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安河、蔡高雄工程款人民币4564990.0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3025979元从2013年9月1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止；1539011.03元从2016年10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止。）二、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三、驳回张安河、蔡高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50.89元，由张安河、蔡高雄负担19380.03元，吴茂国负担81870.86元；鉴定费80000元，由吴茂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中建一局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的提起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吴茂国应支付张安河、蔡高雄的款项如何确定；3、中建一局应否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案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只要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则张安河、蔡高雄享有获得相应工程价款的权利，吴茂国应付而未付工程款之日即是张安河、蔡高雄权利被侵害之日，张安河、蔡高雄请求吴茂国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计。由于案涉合同作为一个整体，对应的工程价款应是已履行部分的总价款，而非总价款的一部分。故吴茂国与张安河于2013年9月10日仅就案涉工程主体结构部分的结算，并不能成为本案的诉讼时效起计的依据。因案涉工程总价款直至起诉前均未能明确，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起诉的问题。吴茂国应向张安河、蔡高雄支付的款项包括以下几部分：1、工程价款，主体工程尚欠的1399729元经吴茂国结算确认，增加工程105250元被本院已生效的（2018）粤08民终8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以及未结算但被鉴定机构确认的工程812195.03元；2、经济损失，误工补偿21000元有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张安河、蔡高雄为工程施工而购置的材料、设备因中途退场按30%计算损失；3、履约保证金130万元，有收据为凭。上述款项均有相应的证据或依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吴茂国对此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接受该认定。中建一局虽对上述款项的认定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否定该认定的证据，故对其否定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20万元的垫资款，张安河提供的是吴茂国所立的《借条》为凭，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属本案建设工程的垫资款，该借款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张安河可另循法律途径向吴茂国主张，本案对此不予审查，故该20万元应从案涉工程款中扣减。此外，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判决没有作出相应的调整不当，应予纠正。对中建一局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中建一局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其确认案涉工程发包方荣盛公司已向其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则其有义务向转包方港城公司（吴茂国）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其在尚欠港城公司（吴茂国）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并没有增加其义务。且在案涉工程另一实际施工人蒋汉君所提的关联诉讼中，本院已生效的（2018）粤08民终86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中建一局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担责原则，受该生效判决拘束，一审判决中建一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由于张安河、蔡高雄承建的工程中已包含了案外人蒋汉君所承建的工程，而（2018）粤08民终86号案中确认了中建一局对张安河等人拖欠蒋汉君的1629919.33元工程款及利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若中建一局已向蒋汉君支付了该部分的款项，则本案在执行时应对中建一局已向蒋汉君支付的款项作相应的扣减。综上所述，中建一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部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2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二、限吴茂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安河、蔡高雄人民币4364990.0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2825979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本金1539011.03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四、驳回张安河、蔡高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50.89元，由张安河、蔡高雄负担19380.03元，吴茂国负担81870.86元；鉴定费80000元，由吴茂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50.89元，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6188.89元，由张安河、蔡高雄负担50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春 丽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