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702行初27号 原告李华榕，女，汉族，1975年10月6日出生，住邵武市水北镇故县。 委托代理人胡日友，邵武市创鑫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广场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00489956816Q。 法定代表人汪火昌，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吴政伟，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级警长。 委托代理人徐高良，邵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副大队长。 原告李华榕不服被告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的南公交决字［2020］第350700240008868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本院立案后，于2020年5月1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胡日友，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行政首长陈慧、委托代理人吴政伟、徐高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李华榕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二款，《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七十二条第二项，处罚：罚款15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并收缴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 原告李华榕诉称，原告依法分别取得准驾车型为Ｃ1（小车驾驶证）、Ｅ（两轮摩托车），驾驶编号为352102197××××、档案编号为350700388652的机动车驾驶证。2020年1月15日22时16分，原告驾驶闽Ｈ×××××摩托车行经邵武市华光路李纲路交叉路口，被邵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以下简称邵武交警大队）执勤民警以酒后驾驶、驾驶己达报废标准非汽车类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依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的第三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办理），就扣留原告摩托车和机动车驾驶证。邵武交警大队在没有告知该案件移交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的情况下，被告工作人员在未进一步依法核实调查的情况下，同时原告未见过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该案件的承办人；被告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处罚决定书。给予处罚：1、处以罚款1500元；2、暂扣机动车驾驶证个月，机动车驾驶证是否转递：□是□否，后＆ｂｓｐ；领取；3、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并对车辆号为闽Ｈ×××××普通二轮摩托车予以收缴。该三项行政处罚均是打√表示，原告认为被告的三项行政处罚相互矛盾，特别是驾驶证到底是暂扣还是吊销无法明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权利。原告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行政处罚。但该条第二款并未规定驾驶人驾驶摩托车违法可以一并吊销该驾驶人其他所有的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应当既遵循合法性原则，又遵循合理性原则。本案原告取得驾驶证中的Ｃ1和Ｅ准驾驶资格属于两种不同的行政许可。原告驾驶摩托车违法，被告却将其准驾小车Ｃ1的资格一并吊销，该行政处罚决定既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也未遵循行政处罚的合理性原则，被告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告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李华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在未进一步依法核实调查的情况下，同时原告未见过南平市交警支队行政处罚该案件的承办人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南公交决字处罚决定书。处以：1、罚款1500元；2、暂扣机动车驾驶证个月，机动车驾驶证是否转递：□是□否，后到＆ｂｓｐ∶领取；3、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并对车辆号为闽Ｈ×××××普通二轮摩托车予以收缴。该三项行政处罚均是打√表示，三项行政处罚相互矛盾，特别是驾驶证到底是暂扣还是吊销无法明确。证据二、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公交决字［2019］第3507002400079054号），证明：该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明确，对行政处罚打√明确，进一步说明被告对原告作出的三项行政处罚相互矛盾，特别是驾驶证到底是暂扣还是吊销无法明确。 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辩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22时16分许驾驶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至华光路与李纲路交叉口路段，实施饮酒后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被民警当场查获，该案于当日受理。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现场照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酒精呼气测试单、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2020年2月14日，在履行罚前告知义务后，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二款，《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原告处以罚款15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并对案涉的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予以收缴。 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关于民警是否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办理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的第三十四条是对民警将涉嫌饮酒驾车的车辆驾驶人带至医疗机构进行抽血时所作出的规定。本案中，现场执勤民警对原告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查处系通过现场酒精呼气测试仪进行，并不是上述条款所规定的情形。故原告诉称民警执法未依照此规定的说法不成立。二、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表示的内容是明确的，不存在相互矛盾。原告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应处暂扣六个月机动车驾驶证，并处一千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实施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应处以罚款伍佰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9号）第一百六十一条“一人有两种以上违法行为的，分别决定，合并执行，可以制作一份决定书，分别写明对每种违法行为的处理内容和合并执行的内容。”，对原告作出的“罚款”、“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吊销机动车驾驶证”行政处罚中，“暂扣”和“吊销”合并处罚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即可。本案虽然在处罚决定书“暂扣机动车驾驶证”一栏中有打√，而且划线部分内容没有体现完整（系统自动生成文书过程中造成的，并非人为因素，这一点可以通过原告及提交的“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但这并不影响整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表意。三、关于案件管辖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规定，本案除吊销机动车驾驶证该项处罚需报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单位裁决外，其它处罚类型邵武交警大队有权作出。故邵武交警大队对本案有充分的管辖权，其在案件办理中收集的证据合法有效。被告在收到案件及相关证据后，认为原告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委托邵武交警大队代为履行罚前告知义务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称未告知其案件移交情况的说法亦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四、关于吊销机动车驾驶证行政处罚效力问题。1．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1条、第100条规定依法对原告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作出罚款15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违反“过罚相当”原则。过罚相当原则主要是针对自由裁量权的行政处罚，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法定处罚是罚款和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是法律规定的“并处”处罚，作为执法机关没有自由裁量权，没有权力在法定处罚之外随意处罚。2．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效力应当及于被处罚人所持有的所有准驾车型。国务院法制办公室秘书行政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条款适用问题的意见》（国法秘政函〔2012〕244号）也持相同观点。（1）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行政处罚种类，法律没有规定“吊销准驾车型”这一处罚种类。（2）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属于行政处罚中的“资格罚、能力罚”，是从法律上否定被处罚人的驾驶能力，取消被处罚人的驾驶资格。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行为人在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时，必须先通过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能力审查，再依法通过不同准驾车型的技能考试后方能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一个人只有一个驾驶资格但可以有多种驾驶技能，而吊销就是吊销驾驶人的驾驶资格。（3）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效力应当及于被处罚人所持有的所有准驾车型。《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给予吊销机动车驾驶证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是在于这些违法行为具有重大安全隐患与社会危害性。行为人在实施这些违法行为时与其驾驶的机动车的车型没有直接关系，是因为其主观上漠视法律、无视道路交通安全，行为人的交通安全意识、交通法律意识已不具备安全驾驶机动车的条件，应剥夺其驾驶任何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资格。（4）符合法律逻辑关系。如果认定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决定的效力只能及于与违法行为相关的准驾车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许多条款将难以执行。如果将准驾车型与驾驶证分离看待，必然造成法律理解及适用的混乱。3．关于“国法秘政函〔2012〕244号”答复的效力问题。对于该答复意见的效力问题，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法律解释工作的决议》中明确“不属于审判和检察工作中的其他法律、法令如何具体应用的问题，由国务院及主管部门进行解释。”故国务院对《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充分的解释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2004］96号）在关于行政案件的审判依据中指出“行政审判实践中，经常涉及有关部门为指导法律执行或者实施行政措施而作出的具体应用解释和制定的其他规范性文件，主要是：国务院部门以及省、市、自治区和较大的市的人民政府或其主管部门对于具体应用法律、法规或规章作出的解释……这些具体应用解释和规范性文件不是正式的法律渊源，对人民法院不具有法律规范意义上的约束力。但是，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具体应用解释和其他规范性文件合法、有效并合理、适当的，在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时应承认其效力。”由此可见，“国法秘政函〔2012〕244号”答复的具备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现场照片、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酒精呼气测试单、人员信息、车辆信息、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22时16分许驾驶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至华光路与李纲路交叉口路段，实施饮酒后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被民警当场查获的事实。证据二、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办案单位在办案过程中履行了告知义务，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证据三、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20年2月24日对原告实施饮酒后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证据四、报废信息公告互联网查询件，证明公安机关交管部门在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已达法定强制报废标准后，依法对车辆牌证作废向社会公告，已履行相关程序。证据五、受案登记表、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领导审批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委托书，证明办案部门办理该案审批过程，程序合法。证据六、缴款证明材料，证明原告已执行罚款处罚。 原告李华榕对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涛、黄智强四组照片制作人签名笔迹完全不同，无法确认当时真实情况，故无法确认为现场照片。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酒精呼气测试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出具单位是邵武交警大队，但张涛、黄智强并不是交通警察，故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人员信息、车辆信息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都是2020年1月21日出具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笔录时间是2020年1月21日11：31-11：59，询问人身份是邵武交警大队民警，没有告知是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委托履行调查询问。证据二、权利义务告知书三性均无异议，但签署时间是2020年1月21日。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依法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应提前告知。证据三、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处罚决定书中三项处罚均打√，驾驶证到底是暂扣还是吊销表示不明，属于此项违法，应予纠正。证据四、报废信息公告互联网查询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福建省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下载，系公安内网适用，原告无法上网查询；被告没有提供加盖公章的报废公告文件，无法确认取得时间，无法证明该证据的合法性。证据五、受案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报案人是陈俊，并不是张涛、黄智强，陈俊报案时间、受理时间均为2020年1月15日，没有邵武市公安局吴家塘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或移送案件通知书，故吴家塘派出所收集证据均违法。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证据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相印证，其程序违法，张涛、黄智强不是邵武交警大队民警，违反了行政处罚法和行政强制法规定。领导审批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承办人意见等落款时间与邵武交警大队询问笔录时间一致，均是2020年1月21日。移送案件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受案登记表、集体讨论记录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时间都是2020年1月21日。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委托事项可以看出告知程序违法。证据六、缴款证明，三性无异议，但被告受案时间2020年1月21日，没有履行调查询问事项，告知程序违法，所有材料均是同天完成。 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对原告李华榕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对原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并附卷佐证。对被告提交证据现场照片原告认为制作人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与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李华榕于2020年1月15日22时16分实施饮酒后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被民警当场查获的事实。故本院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提交证据报废信息公告互联网查询件，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达到国家规定的强制报废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报废期满的2个月前通知机动车所有人办理注销登记……机动车所有人逾期不办理注销登记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公告该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作废。”本案涉案摩托车是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报废情形，车主没有对牌照进行注销和报废车辆，交通部门对车辆牌照进行公告。原告对该证据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交证据对互联网查询件进行反驳，本院对该查询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华榕于2020年1月15日22时16分许驾驶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至邵武华光路与李纲路交叉口路段，被路面执勤民警查获，经过现场酒精吹气测试，酒精含量达26ｍｇ／100ｍｌ，达到酒后驾驶机动车标准，因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已达报废标准，执勤民警出具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对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采取强制扣留措施。2020年1月15日，邵武交警大队办理了受案登记审批手续，并补办了《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2020年1月21日原告李华榕到邵武交警大队接受调查，于中午11时39分至59分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日本案移送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被告接收了邵武交警大队移送的受案登记表、现场照片、公安交通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酒精呼气测试单、人员信息材料、车辆信息材料、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2020年1月21日下午14时30分至15时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经集体讨论和领导审批后，委托邵武交警大队履行处罚前告知程序、送达法律文书等工作。2020年1月21日，邵武交警大队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后，原告李华榕在行政处罚告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签名捺印。原告李华榕未进行陈述和申辩，也未申请听证。2020年2月14日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李华榕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站在道路上行驶的违法行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二款，《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原告处以罚款15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并对案涉的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予以收缴。该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2月15日送达原告李华榕，原告于2020年3月2日缴纳罚款。现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处罚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另查明，原告李华榕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Ｃ1、Ｅ，有效期限2011年10月19日至2021年10月19日。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在案外人刘伟名下，检验有效期限至2011年4月17日，因3个检验周期内未检验，2017年4月份，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在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向社会公告涉案车辆的强制报废期至2017年4月30日。 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人处以罚款或者暂扣驾驶证处罚的，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对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由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的规定，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为设区的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备行使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作出罚款、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等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因此，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在本案中的被诉行政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的问题，1、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对原告李华榕作出行政处罚，认定原告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违法行为，是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且符合法定程序；2、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吊销原告李华榕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E）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是否准确，是否属于未遵循行政处罚合理性原则的情形?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在认定违法事实方面，从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在本案应诉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通过现场照片、公安交通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酒精呼气测试单、人员信息材料、车辆信息材料、询问笔录等书面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原告李华榕在事发当日实施了饮酒后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违法行为的事实。因此，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在本案中对原告实施交通违法行为事实认定清楚、依据充分。在法定程序方面，邵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进行交通违法行为查处、整治活动过程中，协调辖区各公安派出所共同参与路面检查等执法活动，符合公安工作一警多能、警种配合、相互协作的工作理念和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总体要求。邵武市公安局吴家塘派出所在参与邵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组织的交通违法检查中，发现原告李华榕实施了交通违法行为，直接将其路面执勤收集的证据材料交由邵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处理，邵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案件查处过程中，发现对原告李华榕所实施的交通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管辖权，应由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来行使，遂将案件移送被告进行处理。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受案后，根据邵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前期调查收集的证据，经集体讨论和领导审批后决定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并委托邵武交警大队履行处罚前告知程序，原告李华榕未进行陈述和申辩，也未申请听证。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涉诉行政处罚决定，并委托邵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送达法律文书。由此可见，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依照法定程序履行了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应尽的义务，其对原告李华榕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李华榕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交通违法行为，应当予以行政处罚。本案原告实施多个违法行为，而且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属严重违反交通法规、漠视交通安全的违法行为，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二款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罚款15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李华榕认为被告将其机动车驾驶证的两个准驾车型一并予以吊销，属适用法律错误，且未遵循行政处罚合理性原则，提出撤销被告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华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华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彬 人民陪审员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陈 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肖煜珂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