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小凤，女，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志辉，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华，江西英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选民，男，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勇，湖北省蕲春县赤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小凤与上诉人谢志辉、被上诉人夏选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1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小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上诉人谢志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华，被上诉人夏选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小凤上诉请求：1.谢志辉支付徐小凤股权转让款1960万元，违约金及律师费8359000元；2.夏选民对谢志辉所应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谢志辉的反诉请求；4.谢志辉、夏选民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谢志辉违约，应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谢志辉应当在签订协议后三日内支付100万元，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协议，那么谢志辉应当在2017年7月3日支付100万元，但是谢志辉在2017年7月4日才支付；按照合同第二条约定，谢志辉应当在收到第一期款的第16天支付第二期款项700万元，即第二期款应当在2017年7月19日支付，但是谢志辉迟至2017年7月26日付款200万元，2017年7月29日付款400万元。徐小凤在谢志辉违约迟延付款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27日将全部股权98%转让给了谢志辉，而此时徐小凤按合同约定只需转让30%的股权；谢志辉应当在第二期付款后的一个月后三日内付第三期款1200万元，也即谢志辉应当在2017年8月22日支付1200万元，但谢志辉至今没有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603万元应当在第二期付款后的六个月后三日内支付，谢志辉至今更是一分钱也没有付。谢志辉不支付股权转让款，拖欠股权转让款达1960万元，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徐小凤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是谢志辉支付1200万元之后，徐小凤将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印章、证照、文件交付谢志辉，在徐小凤将全部股份转让谢志辉之后，谢志辉仍然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徐小凤有权拒绝谢志辉的履行合同要求。徐小凤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实际上，徐小凤不仅将矿山经营权交给了谢志辉，也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环评报告、林业部门批办手续等证照交给了谢志辉。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认定徐小凤负有法定和约定的瑕疵担保责任，标的公司蕲春县佳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胜矿业公司）在转让前欠缴企业所得税税款138.340749万元，采矿权加款22.198万元，森林植被恢复费61.1452万元，导致谢志辉的生产经营受到影响。还认定因佳胜矿业公司采矿许可证存在矿区范围坐标错误，徐小凤经营期间未进行更正，在转让时未告知谢志辉，导致谢志辉接手后存在停工停产的事实，因而认定徐小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这都是错误的。特别要说明的是采矿权价款22.198万元，森林植被恢复费61.1452万元都不是股权转让前产生的，而是股权转让之后产生的，原审判决时间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谢志辉付款数额有误。谢志辉向徐小凤支付的款项并不都是股权转让款，其中有部分是支付给徐小凤为其办理业务及偿还徐小凤为其垫付的费用的。徐小凤为谢志辉垫付的费用1544316元，谢志辉应当偿还给徐小凤。五、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错误。一审期间，谢志辉并没有要求对违约金进行减少，一审判决却主动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不符合法律规定。徐小凤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未履行的只是部分附随义务，却要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而谢志辉应当支付2603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600余万元，连合同总额的四分之一都不到，却只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40万元。显然，在违约责任的承担上与违约严重程度不相符。六、本案忽视了另一股东袁家新转让股权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在同一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中，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的差距如此之大是无论如何说不过去的。谢志辉辩称，一、徐小凤严重违约，且其违约行为仍在继续，故谢志辉依据相关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有权延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直至徐小凤消除其违约行为为止，该延期付款行为不构成违约，亦即徐小凤要求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诉讼请求没有达到履行条件和时间，应予以驳回。二、《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谢志辉按约向徐小凤支付了两批股权转让价款共计937.5万元，剩余未付股权转让价款为1665.5万元，而非徐小凤所称1960万元，且该剩余股权转让价款1665.5万元因徐小凤严重违约，未达到付款条件，谢志辉有权延期支付。三、一审判决认定徐小凤负有法定和约定瑕疵担保责任及存在重大违约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无误。四、因徐小凤严重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后佳胜矿业公司2017年、2018年无法生产，这期间给谢志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4536307.96元，该损失远超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计算的违约金780.9万元数额，故一审判处徐小凤仅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明显过低，因谢志辉基于诉讼成本考虑而未在一审反诉时一并主张损失赔偿，但为避免另行起诉造成诉累，二审法院应予以支持谢志辉关于要求徐小凤赔偿违约金780.9万元的诉请。谢志辉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1民初41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徐小凤的诉讼请求；3.判决徐小凤支付谢志辉垫付的采矿权价款22.198万元、森林植被恢复费61.1452万元、税款138.3407万元，及股权转让前欠付的采矿权价款96.91万元、森林植被恢复费141.4219万元、土地复垦费205.947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780.9万元，合计1421.8629万元；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徐小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徐小凤将其名下98%的股权已变更登记至谢志辉名下，已经履行了合同主义务，谢志辉应支付剩余转让款1705.5万元；同时认定谢志辉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主张享有完全的先履行抗辩权无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谢志辉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这种认定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也违背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的精神。（一）徐小凤虽然将其股权98%变更登记在谢志辉名下，但是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行为，且其违约行为至今仍在继续，故谢志辉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和合同法规定，拒绝支付（包括延期支付）剩余转让款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拒绝（延期）付款行为不构成违约，故徐小凤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1.徐小凤没有切实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股权转让交割期限”中的合同义务。（1）徐小凤至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佳胜矿业公司的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开户许可证、环评报告、林业部门批办手续、水土保持等矿山开采所需证件、相关批复文件及公司其他资产文件、业务材料等完整资料交付给谢志辉。（2）徐小凤隐瞒了其中股权转让前，已将佳胜矿业公司用于银行贷款抵押担保，且该银行贷款至今尚未还清的事实。如贷款方未还清该银行贷款，必将因银行收贷而牵连佳胜矿业公司，需佳胜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徐小凤严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的约定，隐瞒事实，欺诈谢志辉，导致谢志辉接收佳胜矿业公司后一直不能正常生产经营。（1）徐小凤故意向谢志辉隐瞒了佳胜矿业公司名下矿山矿区坐标漂移、越界开采及欠缴矿产资源费的事实。（2）徐小凤故意向谢志辉隐瞒了其股权转让前欠缴巨额国家税费的事实。3.徐小凤严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1项、第2项的约定，隐瞒了其持股期间存在债务和纠纷的事实。谢志辉与徐小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在乙方进场后若甲方在乙方交接生产之前经营阶段的债务及纠纷影响到乙方正常生产经营，则全部付款时间相应顺延，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徐小凤存在的上述多项重大违约行为，造成谢志辉在受让股权后，佳胜矿业公司一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故谢志辉有权顺延支付徐小凤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直至徐小凤消除其全部违约行为为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徐小凤已将98%股权变更登记至谢志辉名下，已经履行了合同主义务，判决有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对谢志辉已付股权转让价款金额的认定有误。谢志辉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共计向徐小凤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937.5万元，一审判决书扣减20万后认定谢志辉已付股权转让价款897.5万元，另有20万元没有认定，二、谢志辉基于徐小凤的重大违约行为而提出的反诉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徐小凤保证其持股期间佳胜矿业公司不欠付任何税费、资源费等，故基于徐小凤的重大违约行为，谢志辉有权要求徐小凤承担违约责任，且谢志辉因徐小凤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巨大，远超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计算的违约金780.9万元数额，谢志辉要求徐小凤支付违约金780.9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徐小凤支付谢志辉10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低。三、谢志辉作为案涉公司佳胜矿业公司的股东，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享有资产收益等权利，且股权转让后的佳胜矿业公司后续投资款等均是由谢志辉垫付，应予以返还。徐小凤辩称，一、关于违约情况。徐小凤没有违约，是谢志辉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股权转让款，徐小凤实际将经营所需的比如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等所有证照都已经交付了，保底是不影响生产的。并且谢志辉已经开了财务发票章专户，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徐小凤有权拒绝履行义务，更何况已经配合了谢志辉将生产所需的主要证照均予交付。二、关于徐小凤的银行贷款问题，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7月21日徐小凤已经解除了贷款担保，谢志辉没有尊重客观事实继续纠缠。三、徐小凤根本没有隐瞒事实，夏选民早就知道矿山漂移的事情，而且是因为行政管理的原因所造成；关于税款问题，是袁家新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而且谢志辉和袁家新之间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对税款进行了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徐小凤保证自己经营期间没有欠付税款，徐小凤对自己经营之前的税款不应承担，也没有隐瞒事实。谢志辉和袁家新之间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税款进行约定，说明谢志辉是知情的。四、徐小凤的债务问题影响公司生产一说是没有依据的。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向徐小凤提起诉讼要求徐小凤偿还债务，也没有徐小凤向他人出具的欠条、借条等证明徐小凤欠债。所谓的案外人正新公司、张继明、张成民等人的堵路、讨债影响生产经营，都是谢志辉接手之后与这些人发生矛盾所造成的。另外，如果说徐小凤欺骗了谢志辉，这么多年谢志辉从来没有要求将矿山股权返还给徐小凤，所以这些理由都是谢志辉不付款所找的借口。五、关于已付股权价款金额认定的问题，除了徐小凤个人垫付价款150万余元以外，还有2017年7月27日100万元是谢志辉付给田青的。六、谢志辉上诉状中的22.198万元、森林植被恢复费61.1452万元一审法院是支持的，我们不同意支付是因为采矿权款是2018年9月30日发生的跟徐小凤没有关系，而且这应由佳胜矿业公司来主张。七、相关税费等问题。关于森林植被恢复费61.1452万元，“湖北省林业管理条例”第11条明确规定，临时使用林地不能超过两年，徐小凤经营期间在2015年已经办了用地手续，现在到期之后佳胜矿业公司在2018年交付办理这是根据法律规定办理的，跟徐小凤没有关系，这也应当由佳胜矿业公司主张而不是由谢志辉主张。关于税款138万余元一审法院支持了谢志辉是错误的，应由袁家新承担。96.91万元的采矿权价款问题，这个是根据黄冈市国土局2018年会议纪要所产生的，企业2018年选择是不要中间的矿所以不应当由徐小凤承担，而且是2018年之后产生的是在谢志辉经营期间。关于另一个森林植恢复费116.4219万元，之前已经收取了61.1452万元，后面还要收取这么多明显重复，而且也是谢志辉单方提出、相应款项还没有交付。关于土地复垦费205.9417万元，是谢志辉单方制作的文件，不是权威部门所制作出来的文件，而且也没有交纳；根据“土地复垦条例”第18条的规定，土地使用之后复垦是不收取费用的，没有复垦或者复垦不合格的才交付复垦费，谢志辉要求支付的复垦费没有道理。关于以上几项费用都是徐小凤将股权转让、矿山交付之后，谢志辉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谢志辉经营期间的所有费用要求徐小凤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谢志辉的投资款，自己接手矿山之后投入资金还要徐小凤支付没有道理。关于违约金的意见不再重复，以上诉状为准。夏选民述称，同意谢志辉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对徐小凤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有异议：一、在本案中谢志辉顺延交付股权转让价款直接原因是徐小凤交付标的物的瑕疵和未处理此前的债权债务纠纷，以及没有及时支付所欠的税款、矿权款，森林植被恢复费等税费导致谢志辉受让股权后佳胜矿业公司不能及时复工复产，谢志辉依据双方所欠股权转让合同3.4.2的约定顺延交付股权转让价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二、徐小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是向谢志辉隐瞒了交付标的物的瑕疵，谢志辉接受矿山以后因为矿山坐标的漂移导致了矿山面积从0.93平方公里减少到0.37平方公里，受让标的物价值明显减少导致谢志辉交付价款与所接收标的物不对等的情形。二、徐小凤提出的公司欠税与其无关，不符合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4.4项的约定。三、关于此前所欠采矿权价款以及森林植被恢复费均系徐小凤在股权转让之前所欠，并不是在谢志辉经营期间所欠的，在此期间谢志辉没有复工生产不可能产生这些费用，徐小凤的上诉理由没有客观依据。基于徐小凤的违约行为导致谢志辉受让股权以后不能复工复产的经济损失上千万元，一审判决对徐小凤的违约行为给谢志辉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过小，二审应予以更正。三、一审中存在漏列主体问题，整个股权中还有袁家新2%的股权没有参与本案诉讼，本案的判决结果与袁家新也有利害关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徐小凤的上诉请求，支持谢志辉的上诉请求。徐小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谢志辉偿还股权转让款1960万元、违约金及律师费83.59万元，夏选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谢志辉、夏选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谢志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徐小凤支付谢志辉垫付的采矿权价款22.198万元、森林植被恢复费61.1452万元、支付欠税款138.3407万元、支付股权转让前尚未支付的采矿权价款96.91万元、森林植被恢复费141.4219万元、土地复垦费205.947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780.9万元，合计1421.8629万元，二、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徐小凤负担。其事实和理由与谢志辉的答辩事实和理由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徐小凤作为甲方（转让方）与谢志辉作为乙方（受让方）、夏选民作为丙方（担保人）、徐森弟作为丁方（担保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1、股权转让份额及价款：甲方同意将实际控制的目标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包含目标公司余下三位股东10%的股权），股权转让后，乙方将持有目标公司98%股份。股权转让价款：乙方应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人民币2603万元。2、股权转让交割期限：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第一期款后15日内通知乙方进场，乙方进场后第二天支付第二期款，同时甲方将目标公司30%的股权给乙方。甲方在收到第三期股权转让价款的同时甲方将目标公司68%的股权给乙方；并将目标公司的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开户许可证、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股东名册、环评报告、林业部门批办手续、水土保持等所有矿山开采所需证件、相关批复文件及公司其他资产文件、业务材料等全部资料交付给乙方。在有关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甲方不得处置目标公司的任何资产，并不得以目标公司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3、价款支付方式：乙方分四期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此笔款项作为协议履约保证金；（2）第二期支付700万元，乙方支付完此款项的同时内甲、乙双方办理完30%的股权变更登记；（3）第三期支付1200万元，此款项在第二期付款后的一个月后三日内支付。乙方支付完足额的1200万元的同时甲乙双方办理68%股权变更登记；（4）第四期支付603万元，在第二期付款后的六个月后三日内支付（未按时足额支付，由乙方与丙方向甲方提供有效的资产担保，并向甲方支付利息月利率1.5%）在乙方进场后若甲方在乙方交接生产之前经营阶段的债务及纠纷影响到乙方正常生产经营，则全部付款时间相应顺延，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4、甲方的声明和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2）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的责任，由甲方承担。（3）甲方保证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时间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甲方保证目标公司名下矿山已合法办理完相关手续，甲方持股期间已缴清全部相关税费、资源费等，不欠任何款项，否则责任由甲方承担。7、保证担保丁方为甲方向乙方承担保证担保，丙方为乙方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赔偿损失、违约金、股权转让价款、利息、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9、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均属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按本协议转让价款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违约使本协议不能履行的，还需返还乙方已付的全部款项，并按年利率24%向乙方计付自乙方付款之日起至甲方返还完毕所有款项之日止的利息；若乙方违约使本协议不能履行的，乙方所支付给甲方的所有款项不予退还，乙方并退还乙方所持有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给甲方，甲乙双方违约还需承担双方为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协议签订后，2017年7月27日，徐小凤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将其名下佳胜矿业公司98%的股权变更登记在谢志辉名下，标的公司佳胜矿业公司的股东由徐小凤、彭行、王小珍、袁家新、王琦变更为谢志辉、廖永平。徐小凤向谢志辉交付了佳胜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公章、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股东名册、林业部门批复材料，至今未交付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开户许可证、水土保持的批办材料。谢志辉于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26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25日、2018年6月14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22日合计向徐晓凤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897.5万元。2017年6月12日，蕲春县国土资源局、蕲春县公安局、蕲春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佳胜矿业公司的《黄冈市非煤矿山企业复工复产验收表》上盖章批准该公司复工复产。佳胜矿业公司矿业所在地范围涉及蕲春县刘河镇湾潭村、黄坪村、胡坝村。胡坝村于2017年8月13日开具的湖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显示佳胜矿业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6月期间上交承包费25.2737万元，胡坝村于2017年12月10日开具的湖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显示佳胜矿业公司2017年度矿山发包上交承包费171400元、价格按每吨1.8元计算。湾潭村于2018年2月2日、8月17日开具的湖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显示佳胜矿业公司2017年交石头款18万元。发证机关于2010年10月16日发给佳胜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显示“采矿权人：佳胜矿业公司，生产规模：14万吨/年，矿区面积：0.9236平方公里，有效期限：2010年11月16日至2026年11月16日。2018年4月12日，黄冈市国土资源局（2018）5号集体审批会议纪要载明：2008年首次颁发采矿许可证时存在矿区范围坐标错误的问题，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核准的矿区范围与整合前的两个采矿权圈定的矿体不相符，为解决这一历史遗留问题，我局于2015年9月18日下达了《关于蕲春县刘河镇黄坪村蛇纹岩矿变更矿区范围的批复》（黄土资函（2015）182号），同意对该矿矿区范围坐标进行更正并换发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按照新矿区范围坐标，编制了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土地复垦方案和环评报告书，并通过了评审，对原两个矿山中间的新增资源储量做了价款评估报告，核定新增可采储量151万吨，应交价款为96.91万元。即将现采矿权矿区范围还原到2008年整合前的两个采矿权矿区范围，作为一个采矿权的两个采区；同时将两个采取靠近红色旅游公路旁边的不符合道路安全规定和环境景观要求的范围进行剔掉。2018年9月30日，蕲春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蕲春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稳妥处理蕲春县刘河镇黄坪村蛇纹岩矿遗留问题意见的报告》中记载：依据市局黄土资储备字（2018）009号评审备案的《湖北省蕲春县刘河镇黄坪村蛇纹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截止2018年4月底）》，2010年至2018年期间，采矿权人对两矿山中间隔离区累计开采溶剂用蛇纹岩矿量11.099万吨，将每吨溶剂用蛇纹岩矿采矿权价款上调至2.00元作为追缴标准，追缴两矿中间隔离区已开采的溶剂用蛇纹岩11.099万吨的采矿权价款。2018年10月9日，蕲春县国土资源局开具的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载明佳胜矿业公司缴纳采矿权价款22.198万元。2018年1月16日蕲春县林业局开具的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显示佳胜矿业公司缴纳的森林植被恢复费为61.1452万元。2017年10月12日，佳胜矿业公司向黄冈市国土资源局呈递《关于蕲春县刘河镇黄坪村蛇纹岩矿变更矿区范围、生产规模的申请报告》，内容为：目前我局已按贵局下发的变更矿区范围要求，备齐了矿区范围及生产规模变更登记的相关资料，特申请市局依法为我公司办理蕲春县刘河镇黄坪村蛇纹岩变更矿区范围及扩大生产规模（14万吨/年变更为30万吨/年）采矿权登记手续。2017年8月23日，蕲春县国土资源局向佳胜矿业公司下发《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载明：佳胜矿业公司未按《关于蕲春县刘河镇黄坪村蛇纹岩矿变更矿区范围的批复》（黄土资函（2015）182号）的要求对矿区范围坐标进行更正而开采蛇纹岩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2018年，黄冈市国土资源局向佳胜矿业公司下发了新的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14万吨/年，矿区面积为0.37平方公里，有效期限为2018年10月29日至2026年10月29日。蕲春县税务局于2018年1月18日向佳胜矿业公司下发蕲刘国税通（2018）1号《蕲春县国家税务局刘河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内容为：你单位在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欠缴企业所得税税款138.340749万元（其中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申报欠税55.596249万元；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申报欠税82.3845万元），经我局多次催缴，至今未缴纳；现限你公司在2018年1月30日前缴纳欠缴的税款及滞纳金，在你公司欠税期间，我局可采取如下措施追缴欠税：书面通知开户银行从你公司账户中扣缴税款…。2013年5月6日，蕲春县委下发（2013）1号《关于研究佳胜矿业发展环境建设专题会议纪要》中载明“关于企业欠税和应税滞纳金问题，地税部分按企业与地税局已签订的协议迅速落实；国税部分由企业先缴纳，然后由政府按县级留成部分的50%给予企业一年的奖励”徐森弟系参会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徐小凤与谢志辉、夏选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徐小凤将其名下98%的股权已变更登记至谢志辉名下，徐小凤已履行了合同主义务，谢志辉应支付剩余转让款1705.5万元。同时，股权转让合同作为权利转让合同，具有买卖合同的基本属性。股权转让的客体——标的股权的相关信息系股权转让的关键内容，包括标的公司的资产与负债、经营中欠缴的各项税费等，权利转让方应注重将交易信息向受让方进行沟通披露，因为公司的经营状况决定股权的实际价值以及交换价值。徐小凤作为权利转让人，虽将股权已变更登记至谢志辉名下，但负有法定和约定的瑕疵担保责任，标的公司佳胜矿业公司在转让前欠缴企业所得税税款138.340749万元、采矿权价款22.198万元、森林植被恢复费61.1452万元，谢志辉垫缴上述税费、资源费后，徐小凤应予以返还，且徐小凤未依约履行交付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开户许可证、水土保持的批办材料等重要有关单证和资料的义务，导致谢志辉的生产经营受到影响。因佳胜矿业公司的采矿权许可证存在矿区范围坐标错误，2015年蕲春县国土资源局已下发变更矿区范围的批复，徐小凤在其经营期间未进行相关更正的手续，在转让时亦未告知谢志辉，转让的股权存在瑕疵，导致谢志辉接手后存在停工生产的事实，徐小凤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谢志辉未举证证明停工的具体经济损失。谢志辉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其主张其享有完全的先履行抗辩权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谢志辉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存在违约，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徐小凤与谢志辉均按照合同约定的以股权转让价款30%主张违约金，违约金明显过高，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因对方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故该院对违约金予以酌定，结合双方的违约情形，该院酌定徐小凤支付谢志辉违约金100万元，谢志辉应支付徐小凤1705.5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40万元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合计1745.5万元，夏选民作为谢志辉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谢志辉应履行的1745.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小凤应返还谢志辉垫付的企业所得税138.340749万元、采矿权价款22.198万元、森林植被恢复费61.1452万元以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合计321.683949万元。谢志辉反诉要求徐小凤支付采矿权价款96.91万元、森林植被恢复费116.4219万元、土地复垦费用205.9471万元，因上述费用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6月20日，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1民初41号民事判决：一、谢志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小风股权转让款1705.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40万元，合计1745.5万元；二、夏选民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谢志辉应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徐小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谢志辉垫付的企业所得税税款138.340749万元、采矿权价款22.198万元、森林植被恢复费61.145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合计321.683949万元；四、驳回徐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谢志辉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8245元，由徐小凤负担62945元，由谢志辉负担125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7112元，由徐小凤负担32535元，由谢志辉负担745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小凤提交了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6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1.一审程序上没有错误，没有漏列当事人。2.同一公司的股权转让以税款进行约定法院已经判决了，要求徐小凤来承担138万余元的税款没有道理。上诉人谢志辉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判决系谢志辉与袁家新之间的法律纠纷与本案无关。其次，虽然涉及袁家新所持2%的股权转让，但是在股权转让前袁家新并不实际参与佳胜矿业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徐小凤持股期间所欠的税款、资源费、采矿价款等按照与谢志辉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当由徐小凤承担。被上诉人夏选民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判决书证明袁家新将其持有佳胜矿业公司2%股权转让给谢志辉是独立于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合同之外，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判决所涉合同的权利义务不溯及徐小凤、谢志辉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也正好证明了本案一审漏列了袁家新为本案诉讼主体的事实。上诉人谢志辉提交了十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两张。证明目的：证明徐小凤隐瞒了其持股期间欠缴森林植被恢复费等资源费相关费用的事实，为此谢志辉一审开庭后又代缴了森林植被恢复费550347元，该费用按约应由徐小凤承担并支付给谢志辉。第二组证据：应缴欠税情况说明。证明目的：证明徐小凤隐瞒了其持股期间欠缴佳胜矿业公司欠税本金1383407.49元及相应滞纳金，截止2020年9月15日，谢志辉已代缴税款本金559562.49元、滞纳金742692.94元，尚欠税款本金及滞纳金合计2962753.96元，该费用按约应由徐小凤承担。第三组证据：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据、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四张。证明目的：证明谢志辉向蕲春县刘河镇胡坝村缴纳了2017年度和2018年度山林租金490000元。第四组证据：协议书、收据、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三张。证明目的：证明谢志辉向蕲春县刘河镇黄坪村缴纳了2017年度和2018年度山林租金130000元。第五组证据：协议书、收款收据三张、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两张、情况说明。证明目的：证明谢志辉向蕲春县刘河镇湾潭村缴纳了2017年度和2018年度山林租金450000元。第六组证据：银行汇款业务凭证。证明目的：证明谢志辉向刘河镇政府缴纳山林租金200000元。第七组证据：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三张。证明目的：证明谢志辉向湖北省地质局第三地质大队缴纳了勘察费用180000元。第八组证据：挖机租赁合同三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目的：证明谢志辉自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12月份共计支付挖机租金1725000元。第九组证据：记账凭证四张、费用报销单三张、付款凭证三张、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目的：证明谢志辉缴纳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电费681830元。第十组证据：记账凭证5张、工资表7张、银行汇款凭证4张。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支付了员工工资1116724元。第十一组证据：谢志辉建行、工行、农商行交易明细。证明目的：证明上述第三组证据至第十组证据中的款项支付均是谢志辉个人银行转账支付。第十二组证据：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明目的：证明谢志辉承包佳胜矿业公司的经营权，在承包期内享有佳胜矿业公司经营管理权和收益权，期限自2017年9月6日至2022年9月5日，每年支付佳胜矿业公司承包费用660万元。上述第二组证据至第十二组证据旨在综合证明因徐小凤严重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后佳胜矿业公司2017年、2018年无法生产，这期间给谢志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4536307.96元，该损失远超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计算的违约金780.9万元数额，故一审判处徐小凤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明显过低，因谢志辉基于诉讼成本考虑而未在一审反诉时一并主张损失赔偿，但为避免另行起诉造成司法诉累，二审法院应予以支持谢志辉关于要求徐小凤赔偿违约金780.9万元的诉请。徐小凤质证认为，上述十二组证据都超出了谢志辉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阶段谢志辉没有提起损失赔偿之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森林植被恢复费都是徐小凤股权转让之后所产生的，跟徐小凤没有关系，不应当由徐小凤来承担。第二组证据袁家新经营期间所欠税费应由袁家新承担，谢志辉经营之后应当找袁家新进行清偿。第三组证据也是谢志辉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且向胡坝村的汇款是汇给个人的，实际汇款不真实，对第三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第四组证据中的汇款也是汇给个人的不是汇给集体组织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第五、六、七组证据也跟徐小凤无关。第八组证据是虚假的，要求追究上诉人谢志辉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从形式上看也有问题。对第九组证据有异议。第十组证据系工资表，也是谢志辉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恰恰证明了谢志辉正常生产经营。第十一组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十二组证据是虚假证据。以上所有证据不仅不能达到上诉人谢志辉的证明目的，相反证明了谢志辉正常生产经营，其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夏选民质证认为，对谢志辉提交的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结合查明的基本事实，将在下文理由部分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小凤与上诉人谢志辉、被上诉人夏选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并征询各方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小凤与谢志辉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应当如何认定责任和分担损失的问题。评述如下：关于徐小凤的违约责任认定问题。徐小凤作为股权出让方，依法享有按合同约定接受股权转让对价之权利；同时，因公司的经营状况决定股权的实际价值以及交换价值，徐小凤负有如实告知或披露标的公司的资产与负债、经营中欠缴的各类税费等股权交易信息之义务，即一审判决所阐述的法定和约定的瑕疵担保责任。徐小凤作为权利转让人，虽已按约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至股权受让方谢志辉名下，但其一，标的公司佳胜矿业公司在转让前欠缴企业所得税税款138.340749万元、采矿权价款22.198万元、森林植被恢复费61.1452万元，有违涉案合同第四条第4项“甲方保证目标公司名下矿山已合法办理完相关手续，甲方持股期间已缴清全部相关税费、资源费等，不欠任何款项，否则责任由甲方承担”之约定。谢志辉垫缴上述税费、资源费后，徐小凤应予以返还。欠缴上述税、费并非谢志辉受让涉案股权之后形成，徐小凤认为系其持股之前案外人袁家新经营期间发生的、与其无关，该抗辩理由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均不相符，无须赘述。其二，佳胜矿业公司的采矿权许可证存在矿区范围坐标错误，已经黄冈市国土资源部门2015年9月18日有关公文确认。但徐小凤在其经营期间未办理相关的更正手续，亦无证据显示其在转让前如实告知谢志辉，转让的标的物存在瑕疵，导致谢志辉接手佳胜矿业公司后受到行政处罚，企业正常经营由此受到严重影响，徐小凤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三，关于谢志辉主张的徐小凤其他违约责任问题。1.谢志辉主张徐小凤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1项、第2项以及第三条第二款“在乙方进场后若甲方在乙方交接生产之前经营阶段的债务及纠纷影响到乙方正常生产经营，则全部付款时间相应顺延，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之约定，隐瞒了其持股期间存在债务和纠纷的事实，导致案外人正新公司、张继明、张成民等债权人阻工讨债和佳胜矿业公司一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但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述纠纷与徐小凤有关，亦无相关诉讼等司法活动指向系徐小凤引起。2.谢志辉认为徐小凤隐瞒了在股权转让前将佳胜矿业公司用于银行贷款抵押担保的事实，经本院核实，涉案动产抵押已于2017年7月27日注销登记，公司生产经营并未因此受到任何影响。3.谢志辉还认为徐小凤至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佳胜矿业公司的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开户许可证等矿山开采所需证件等完整资料交付给谢志辉。但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甲方在收到第三期股权转让价款的同时甲方将目标公司68%的股权给乙方；并将目标公司的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开户许可证、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股东名册、环评报告、林业部门批办手续、水土保持等所有矿山开采所需证件、相关批复文件及公司其他资产文件、业务材料等全部资料交付给乙方”之约定，谢志辉并未按约定的时间节点、也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况且徐小凤已将其中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环评报告、林业部门批办手续等证照移交给了谢志辉，目前亦无证据显示佳胜矿业公司生产、经营因此遭受较大损失。故谢志辉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徐小凤此节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谢志辉的违约责任认定问题。如前所述，谢志辉在本案中的义务是按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其从第一期款项开始，谢志辉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向徐小凤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其主张其享有完全的先履行抗辩权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徐小凤将98%股权变更登记至谢志辉名下、已经履行了合同主义务，谢志辉至今未足额支付对价，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徐小凤与谢志辉因对方违约造成的违约损失分担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存在违约，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因对方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徐小凤与谢志辉均按照合同约定的以股权转让价款30%即780.9万元向对方主张违约金，显属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金予以调减，酌定徐小凤支付谢志辉违约金100万元、谢志辉支付徐小凤40万元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方面，徐小凤二审期间仍未举证证明因谢志辉迟延支付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其作为接受股权转让对价的一方，向谢志辉主张为其垫付的各类费用154.4316万元，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联性，且谢志辉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徐小凤二审提交的另案判决，无涉本案，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谢志辉上诉请求判令徐小凤应返还谢志辉垫付的企业所得税138.340749万元、采矿权价款22.198万元以及森林植被恢复费61.1452万元，已被一审判决支持，谢志辉就此重复主张，无事实根据。谢志辉主张徐小凤应予支付其代缴的森林植被恢复费550347元（即第一组证据），发生时间系在徐小凤股权转让之后，无直接证据指向跟徐小凤有关；谢志辉主张徐小凤隐瞒了其持股期间佳胜矿业公司欠缴税款本金及滞纳金合计2962753.96元（即第二组证据），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理。谢志辉提交的其他证据，旨在证明因徐小凤严重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后佳胜矿业公司2017年、2018年无法生产，在此期间给谢志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4536307.96元，故认为一审判决徐小凤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明显过低。本院认为，首先，谢志辉未在一审反诉时一并主张损失赔偿，逾期提交的上述证据，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对方当事人亦提出抗辩，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其次，结合一审认定的2017年6月12日《黄冈市非煤矿山企业复工复产验收表》和蕲春县胡坝村、湾潭村相关收据，以及谢志辉二审提交的其缴纳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电费681830元等相关证据，可以印证佳胜矿业公司矿石生产规模未低于涉案采矿许可证确定的年产14万吨的开采量，即所提交证据无法达到谢志辉主张的因徐小凤违约导致佳胜矿业公司于2017年、2018年长期停工停产的证明目的，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或裁判结果，故本院不予采信。最后需要说明的是，在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有违约且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完全否定对方证据证明力的情形下，一审判决结果已达到相对公正。从整体来看，交易安全打破后，为实现合同目的，各方当事人都付出了一定的成本，服判息诉向前看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综上，徐小凤、谢志辉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基本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526元，由徐小凤负担101091元，谢志辉负担170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成林审判员  周宜雄审判员  肖 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华卉书记员段楚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