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24民初796号原告文桂生，男，汉族，1947年8月12日生，住衡东县。被告董光荣，男，汉族，1962年1月17日生，住衡东县。被告何冬云，女，汉族，1963年11月3日生，住衡东县。被告曹倚胜，男，汉族，1988年2月21日生，住衡山县。第三人衡东盛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衡东县新塘镇建设路。法定代表人刘中平。第三人：湖南泰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洋湖街道潇湘南路一段**中盈广场第****1504-1505。法定代表人：刘新岳。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原告文桂生诉被告董光荣、何冬云、曹倚胜，第三人衡东盛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湖南泰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当事人变更的诉讼请求将案由变更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桂生委托代理人李军、被告董光荣、何冬云，被告曹倚胜及其委托代理人向和平，第三人衡东盛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湖南泰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颜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桂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曹倚胜代位被告何冬云向原告承担449500元借款本、息的清偿义务（庭审过程中只要求代位本息合计50万元）；2、判令第三人泰源公司协助将下欠曹倚胜的股权转让金5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3、由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董光荣辩称，本人承认欠款属实，但是我一直在归还，因为现在身体不好，所以可能暂时归还不到位。被告何冬云辩称意见是当时股权转让是让曹倚胜去还账，对于董光荣所有债务我并不知情。被告曹倚胜辩称，原告代理人所说变更本案主体陈述与部分事实不属实，本案被告已经超额支付转让款给第三人。第三人衡东盛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湖南泰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如原告需变更诉讼主体，我方需重新办理相关手续进行举证；2、原告要求第三人成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方变更诉讼主体极其不严谨。3、作为第三人没有法律规定情形，同时曹留存股权转让本金及利息在50万元以内，对于50万元我方泰源公司还是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被告董光荣与被告何冬云于1984年登记结婚，2018年12月18日在衡东县民政局协议离婚，被告曹倚胜是被告董光荣、何冬云女婿。2012年11月15日，被告董光荣、何冬云成立衡东盛世混凝土有限公司，董光荣、出资600万元，占60%的股份；何冬云出资400万元，占40%的股份。2013年7月15日，被告董光荣与被告曹倚胜签订了《衡东盛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第三人盛世公司600万元股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曹倚胜，并将股权登记至曹倚胜名下。2016年9月20日，被告何冬云亦将享有的第三人衡东盛世混凝土有限公司400万元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曹倚胜并变更至其名下。后曹倚胜又将持有第三人衡东盛世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并变更至第三人湖南泰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第三人湖南泰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认可目前尚欠被告曹倚胜股权转让金及利息50万元。另查明，2008年1月3日，被告董光荣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13年2月8日，被告董光荣因受让与原告、颜运成、刘艳秋共同所有的涌恒号挖砂船，确认欠原告文桂生转让款24万元。2016年1月9日，被告董光荣与原告就挖砂船转让费、承包费、借款及利息等进行了结算并向原告出具借条，确定被告董光荣应付原告449500元，董光荣向原告出具了449500元的借条，并约定了利息支付方式，该借条出具后被告陆续归还利息113000元。2020年5月25日本院（2019）湘0424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董光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文桂生借款449500元及利息（其中24万元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18%从2017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兑付完毕之日止，1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兑付完毕之日止，109500元借款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兑现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何冬云对上述第一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已于2020年7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董光荣、何冬云均未履行该法律文确定的义务。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股权转让协议及本院（2019）湘0424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等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请求的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本案中，关于原告文桂生对被告董光荣、何冬云的债权已经本院（2019）湘0424民初11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为借款本金449500元及利息，至今本息合计已明显超过50万元，原告文桂生在庭审中要求只代位行使50万元，是自主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确认债权人代位请求权为50万元。其次，被告董光荣、何冬云所享有的债权不是专属自身的债权，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债务人的债权是否已到期；二、债务人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第三人湖南泰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有协助向原告直接支付的义务。关于焦点一，虽然2013年7月15日被告董光荣与被告曹倚胜及2016年9月20日被告何冬云与被告曹倚胜股权转让协议均未写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并参照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被告曹倚胜应根据交易习惯在合理时间内将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支付完毕，目前股权转让款至今分别已逾四年及七年，且没有发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如被告曹倚胜目前仍未支付完毕，应认定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关于焦点二，原告认为，根据本院（2019）湘0424民初1113号案件开庭笔录，被告何冬云陈述被告曹倚胜没有支付股权转让金，就是给了曹倚胜，被告何冬云一直以来怠于追偿该股权转让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权益；被告曹倚胜提供的银行转账、记账凭证很多没有相应合同与借条，大量支出属于公司经营往来，无法证明是否系偿还债务，被告提交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应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何冬云认为股权转让时是要曹倚胜去还账。被告曹倚胜认为，其与董光荣、何冬云是特殊法律关系，当时董光荣与何冬云转让股权给曹倚胜时，是因为公司经营出现问题负债一千多万元。因为法院1114号判决书判定董光荣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所以曹倚胜接管公司后一直在偿还债务，共归还了14382786.94元，相当于以还债方式支付了兑价款项至董光荣、何冬云。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供了三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曹倚胜应支付被告董光荣、何冬云转让款1000万元（其中被告何冬云4**万元），那么被告曹倚胜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1000万元已支付完毕或被告董光荣、何冬云提供证据证实没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行为。根据被告曹倚胜提供的证据，虽然总账目有14382786.94元，其中2013年至2018年总支出2126550元，个人短期借款10446950元（其中周春景、廖子生、廖朝阳三人就有9644400元）。个人短期借款中虽有少部分借款提供了出借人的“证明”复印件，但该出借人均未出庭作证证实该借款属董光荣、何冬云个人借款，亦未提供当时出借给被告董光荣、何冬云的转款凭证，且年度总支出亦不能有效区分个人债务与公司财务，即根据被告曹倚胜提供的证据结合股权转让时间，不足以证实其代为归还何冬云的股权转让金已达到4000000－500000＝3500000元或归还被告董光荣、何冬云个人债务总数达到股权转让金10000000－500000＝9500000元以上。被告董光荣、何冬云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向被告曹倚胜主张过权利，被告董光荣、何冬云在本院（2019）湘0424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未归还任何欠款，其本人亦认为暂时不能归还，故应认定对债权人文桂生造成了损害。关于焦点三：原告要求第三人泰源公司协助将下欠曹倚胜的股权转让金5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第三人湖南泰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认为直接支付给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所规定的债权人代位权仅限于对债务人的债务人，即次债务人，并没有规定对次债务人的债务人还可行使代位求偿权，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湖南泰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下欠曹倚胜的股权转让金5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没有法律依据，但第三人湖南泰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有法定的协助执行义务，当事人的权利可依法通过人民法院要求第三人湖南泰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协助执行来实现自己的权益。根据上述分析，本案代位权诉讼所涉及的主债权和次债权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主债权金额已经生效判决确定，次债权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确定为股权转让金1000万元，被告曹倚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尚未归还或抵扣被告何冬云、董光荣的股权转让金的数额少于500000元（即根据目前证据分析，至少还有500000元债务尚未归还）。因被告何冬云、董光荣怠于其主张到期债权对原告债权造成损害，故原告文桂生要求被告曹倚胜应代位被告何冬云向其支付共计500000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第三人湖南泰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协助将下欠曹倚胜的股权转让金5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因直接支付缺乏相应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通过协助执行方式解决。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后，原告文桂生对被告董光荣、何冬云，被告何冬云对被告曹倚胜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倚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文桂生500000元；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后，原告文桂生对被告董光荣、何冬云，被告何冬云对被告曹倚胜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三、驳回原告文桂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董光荣、何冬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文韬人民陪审员  刘朝辉人民陪审员  陈小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向 颖            校对责任人：许文韬             打印责任人：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