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丹丹，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生产，男，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系侯丹丹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广，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山阳区楚楚吊顶商店，经营场所：焦作市山阳区居美美家****。经营者：候井运，男，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候井运，男，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玲，女，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柱，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静巧，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丹丹、焦作市山阳区楚楚吊顶商店（以下简称楚楚吊顶商店）、候井运与被上诉人张月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丹丹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月玲和楚楚吊顶商店的关系是由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加工承揽关系，而不是纯粹的买卖合同关系。1、张月玲的丈夫去楚楚吊顶商店挑选吊顶材料，首先关注的是材料质量和价格，直到确定材料止，这期间是买卖合同关系；2、吊顶材料确定后，张月玲可以选择楚楚吊顶商店或其他某公司进行吊顶制作，制作方将按照定作人张月玲的要求，按自己的操作规程独立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不受定做人的指挥，定作人张月玲验收工程给付报酬；张月玲是以享受吊顶制作方交付的劳动成果为目的，所以楚楚吊顶商店由卖方转变为承揽方，他们是加工承揽关系。二、楚楚吊顶商店和侯丹丹系雇佣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以张月玲名义和楚楚吊顶商店签订的合同文本由楚楚吊顶商店提供，楚楚吊顶商店在合同中承诺：。供方授权并培训专业人员安装吊顶。按合同约定，楚楚吊顶商店安排候素梅房屋测量，后把所有材料运送到了张月玲家里（并非判决书所述“齐春明拉货”）；在名为“楚楚团队”微信群里详细列了物料清单，然后楚楚吊顶商店经营人候井运在群里指示侯丹丹等人负责去制作吊顶，并对侯丹丹等人进行了相关技术培训。由此可见，受雇佣人（侯丹丹）是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候井运）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张月玲家），以雇主候井运的技术为依托，以雇主候井运的意志为指令制作吊顶，并按约定给付劳动力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侯丹丹使用的工具是按楚楚吊顶商店规定自带，工资结算标准按25元/平方，结算时间不固定，这完全是为提高工作效率支付劳动力报酬的方式。侯丹丹并没有享有劳务报酬之外的额外利益，而楚楚吊顶商店不是以享受劳动成果为目的，也不是付酬的直接对象，而是从被雇佣人的劳动成果中谋利，且候井运在一定程度上对侯丹丹等人的工作内容、工作进度及操作方式行使着管理和指挥职能，是支配与服从的关系；况且，侯丹丹被安排制作张月玲家吊顶前，一直在楚楚吊顶商店里安装样品，候井运也说给侯丹丹等人买保险，侯丹丹说自己买有保险而作罢，所以他们之间实质性的法律关系是雇佣关系。三、张月玲和候井运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候井运作为楚楚吊顶经营人，作为侯丹丹雇主，作为安全第一责任人，没有在工程项目开工前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学习，现场没有安排专业的安全员，更没有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绝对的安全保障，擅自让侯丹丹进入一个陌生有潜在危险的场地，即使光线好，也不可能一眼确定厨房、卫生间的位置，致使侯丹丹发生严重伤害事故。所以雇主候井运应为严重错误承担责任，应为雇员的伤害事故负责。2、虽然张月玲和楚楚吊顶商店是加工承揽关系，但工作场所是在张月玲家里，作为业主，她十分清楚自己房屋的构造，知道潜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存在，她有责任对潜在的危险警示并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有责任保障楚楚吊顶商店侯丹丹等工人的人身安全。但是在2019年11月20日早上，她未尽任何安全责任，就允许侯丹丹进入施工现场，所以她应承担本次事故的重大过错责任。楚楚吊顶商店、候井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侯丹丹、张月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月玲作为房产的所有权人，未向我们如实告知房屋存在楼梯间深坑的情况，也未标注足够引起人们注意深坑的警示标志，存在明显过错；我们对上述情形不存在知情的可能，也不可能对侯丹丹进行告知，无过失，无过错，不应当承担20%责任。第一，张月玲未对房屋所存在的重大安全隐患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在其未向我们告知楼梯间系未装楼梯的深坑时，我方不存在对该情形知情的基础，不具备采取措施以防止事故发生的条件。首先，在候井运、楚楚吊顶商店派人测量房屋过程中，由于地下室楼梯间深坑处并不安装吊顶（安装吊顶房间为厨房、卫生间、及地下室卫生间——位置与一楼卫生间对照），因此不在测量范围，测量人员是在业主家人的指引情形下完成的测量，在事故发生前，我方从未见过该楼梯间深坑，也不知道有该楼梯间深坑的存在；其次，由于业主房屋本身并不是常规复式房屋，而是一楼加地下室，而单元楼的地下室通常都是从外部楼梯进入，一楼房屋的室内往往不会与地下室直接相通，根据测量当天的实际情形，我方测量人员也是被引路通过外部楼梯到达地下室，在业主未明确告知情形下，测量人员也不存在知晓一楼房屋和地下室相通并存在有一个楼梯间深坑的条件；最后，侯丹丹摔落的未安装楼梯的深坑所处位置极其隐蔽（体现在：1、一楼房屋与地下室楼梯间墙体颜色完全一致，没有视觉误差，未设立任何警示标志，张月玲在楼梯间深坑处没有警示牌的情况下，极易导致人员踩空摔落；2、楼梯间深坑位置处于摔落处楼梯间房门的正下方，只要踏过房门，就是该深坑，由于人们走路前行本身的惯性，摔落风险极大；3、侯丹丹摔落处楼梯间深坑的房门与房屋入户门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对向而立，当不知情人员进入大门右拐后，是不能事先看到摔落房门后的楼梯间深坑的，没有做出预判的时间及机会，在见到房门右拐情形下，一脚踩空猝不及防就会摔落）。综上，在张月玲从未对我们告知过该楼梯间深坑的情形下，我们对此并不知情，也无法事先预料到，更无法告知侯丹丹。第二、我们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在场，对定作、指示、选任不存在任何过失。因此，我方对侯丹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20%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第一条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十六条，张月玲作为作为房产的所有权人，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也未设立足够引起人注意的警示标志，是致使侯丹丹踩空失足跌落的最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而我们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张月玲答辩称，一、张月玲与侯丹丹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侯丹丹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张月玲主张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代位权与撤销权之中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本案显然不属于上述情况，侯丹丹只能通过其自身与楚楚吊顶商店之间的合同关系向楚楚吊顶商店进行索赔。二、侯丹丹失足摔落是由其自身行为和楚楚吊顶商店所导致的，与张月玲无关。侯丹丹摔落的时间系深秋初冬，答辩人屋外的树木早已落叶，屋内视线非常好，在侯丹丹进入屋内之后，由于楼梯间与屋门口还尚有一段距离，其完全可以注意到楼梯间的存在，能够得到合理的预判。在楚楚吊顶商店已对房屋进行过测量，楚楚吊顶商店也安排人员在正式施工前进行打孔后，张月玲已经将房屋完全交付给了楚楚吊顶商店。楚楚吊顶商店认为张月玲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那么也应是由楚楚吊顶商店对该处设立警示标志。更何况，张月玲的房屋是由开发商统一建造，楚楚吊顶商店作为焦作市吊顶销售安装的知名商店，自身也已经测量过众多房屋，是完全清楚开发商对答辩人房屋的建造情况的。因张月玲已聘请专业人员在施工现场进行技术交底监督施工，故楚楚吊顶商店在施工之前也应告知张月玲工人进场的具体时间。侯丹丹进场施工之前未告知张月玲，其本人私自进场施工，其当然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由楚楚吊顶商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总之，张月玲对侯丹丹失足摔落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侯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2020年4月30日之前医疗费共计312,792.8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张月玲的爱人陈洪在楚楚吊顶商店（大明宫店）选购吊顶安装材料，陈洪及同事黄程煜带领楚楚吊顶商店的店长候素梅至亿祥美郡7号楼2单元102室进行测量，因房屋系复式，在测量过一楼卫生间及厨房后，陈洪带领候素梅经外楼梯至负一层测量卫生间。之后，双方回到楚楚吊顶商店，陈洪以“张岳玲”的名义与楚楚吊顶商店签订了《楚楚吊顶销售合同》，约定“3、由供方授权并培训专业人员为您安装吊顶．．．．．．；5、安装时间电话联系”。候素梅在名为“楚楚团队”的微信聊天群里发送物料单及业主、设计师电话，侯丹丹及齐春明作为微信群中负责安装的人员收到信息后确定安装时间，侯丹丹在2019年11月20日早上八点多到达施工地点，自行进入房间巡视时，不慎从尚未安装室内楼梯的地方摔落，造成急性重型颅脑损伤等身体多处骨折。不久齐春明拉货到达施工地点发现侯丹丹受伤，侯丹丹被送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医院抢救，后转至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截止2020年4月30日共计花费医疗费304,872.89元，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7,920元。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现纠纷成诉。一审另查明，楚楚吊顶商店系登记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候井运”，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侯丹丹住院期间候井运垫付医疗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侯丹丹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事故的发生各方当事人存在哪些过错及过错程度。关于张月玲与楚楚吊顶商店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可以看出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具有不同的法律特征，承揽合同的标的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并交付一定工作成果，买卖合同的标的是以有偿的方式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承揽合同中不存在财产所有权转移的问题。张月玲与楚楚吊顶商店之间签订的《楚楚吊顶销售合同》，合同条款约定由供方即楚楚吊顶商店授权并培训专业人员为其安装吊顶，这只是买卖合同约定的一项内容，故二者之间不是承揽合同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侯丹丹与楚楚吊顶商店之间的法律关系，侯丹丹认为双方系雇佣关系，而楚楚吊顶商店认为双方系承揽关系，判断两种法律关系应从合同签订的出发点是侧重于给付劳务过程还是给付劳务成果，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关系，劳动工具由谁提供，劳动报酬是按工作时间定期支付还是按工作量一次性支付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侯丹丹通过微信工作群接受楚楚吊顶商店的安装工作，虽双方已经有长达两年的业务关系，但通过庭审查明及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侯丹丹除了承接楚楚吊顶商店的工程外，还承接其他公司的工程，且在工作的时间安排上具有一定自主选择权；在从事业务过程中所需交通工具、安装工具等均由侯丹丹自己安排；在劳动报酬结算上，根据侯丹丹的施工记录对账本显示，侯丹丹在每一户安装下会记载工程的名称、安装的面积、小件的费用等，然后按照每平方米25元的价格汇总，上述费用楚楚吊顶商店会每隔一段时间进行支付，从计算方式看是按照侯丹丹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结算。虽然安装工作侯丹丹是应楚楚吊顶商店的指示和要求开始的，但侯丹丹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相对独立的完成吊顶安装的工作任务，且楚楚吊顶商店以侯丹丹交付的工作成果支付报酬，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特征。因此，侯丹丹与楚楚吊顶商店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侯丹丹与张月玲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关于事故的发生各方当事人存在哪些过错及过错程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方面本案侯丹丹作为一名独自带队施工的负责人，有一定的工作经验，事故发生时是侯丹丹独自一人第一次到达亿祥美郡7号楼2单元102室，时间是早上八点多，侯丹丹意识清晰、事发地光线充足，事发地点并非需要施工的厨房、卫生间，而是距施工的厨房、卫生间有段距离的西南角，而侯丹丹作为一名从事吊顶安装工作人员，未在施工前与定作人楚楚吊顶商店、业主张月玲有效沟通了解情况，到达施工现场后未能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和观察周围环境，排查潜在风险，疏忽大意造成事故的发生，故侯丹丹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定作人楚楚吊顶商店，其店长曾在张月玲爱人的带领下到事发房屋内进行实地测量，对房屋内的结构状况、是否存在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危险因素，尤其是下地下室应走外楼梯应十分清楚，但楚楚吊顶商店只是凭习惯做法在微信群发个施工地点、业主及设计师电话、物料单内容，未尽到向承揽人即侯丹丹合理提醒和告知安全风险的义务，故楚楚吊顶商店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月玲作为业主对侯丹丹的损害结果虽无过错，但毕竟侯丹丹是在为其装修过程中发生的，张月玲考虑到侯丹丹的实际困难，表示出于人道主义自愿一次性给予侯丹丹适当补偿，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和支持。关于张月玲申请追加浙江楚乔电气有限公司为被告、楚楚吊顶商店申请追加齐春明为被告的申请，因上述主体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关联性，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认定侯丹丹自行承担80%的责任，楚楚吊顶商店承担20%的责任，即楚楚吊顶商店应承担本次医疗费共计62,558.58元，扣除候井运已经垫付的40,000元，仍需支付22,558.58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楚楚吊顶商店（经营者候井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丹丹22,558.58元；二、张月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侯丹丹损失15,000元；三、驳回侯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楚楚吊顶商店负担207元，由侯丹丹负担8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侯丹丹在实施吊顶安装业务过程中遭受事故损害而引发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怎样的法律关系；2、侯丹丹所受到的伤害应当由谁承担责任及其责任比例。现对案件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1、张月玲与楚楚吊顶商店之间的关系。张月玲与楚楚吊顶商店之间签订有吊顶销售合同，符合买卖合同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本质特征。虽然所出售的吊顶由楚楚吊顶商店安装，但这是双方销售合同明确约定的内容，并不能因此而改变二者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事实。2、楚楚吊顶商店与侯丹丹之间的关系。首先，侯丹丹对楚楚吊顶商店提出的吊顶安装业务有自主选择权，即侯丹丹有权接受或者不接受；其次，侯丹丹和楚楚吊顶商店之间并不存在着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侯丹丹完成吊顶工作的过程是独立进行的，其有权根据自身的情况合理安排，无须接受楚楚吊顶商店的监督、指导和指挥，并且侯丹丹完成工作所需的工具和车辆等也是自身购置而非楚楚吊顶商店提供；第三，侯丹丹和楚楚吊顶商店之间的主要权利义务是侯丹丹为楚楚吊顶商店提供吊顶安装成果而非提供劳务本身，楚楚吊顶商店则根据侯丹丹提供吊顶安装成果支付相应的报酬；最后，侯丹丹并非仅为楚楚吊顶商店一家提供吊顶安装业务，其也为其他吊顶经营主体提供吊顶安装业务并取得相应的报酬。综上，楚楚吊顶商店与侯丹丹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楚楚吊顶商店为定作人，侯丹丹为承揽人。3、侯丹丹和张月玲之间的关系，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二者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二、关于侯丹丹所受伤害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楚楚吊顶商店和侯丹丹之间的合作习惯，当侯丹丹承接一项吊顶业务时，楚楚吊顶商店会在微信群中发送所需安装吊顶的房屋位置、联系电话以及物料单等信息，事发前，楚楚吊顶商店在微信群中发送的物料单中明确注明涉案房屋是上下两层的，侯丹丹在看到楚楚吊顶商店所发的物料单后，如有疑问，应当加强与定作人楚楚吊顶商店的沟通和联系；事发当天，涉案房屋室内光线充足，地面也无堆积杂物，并且所需安装吊顶的区域距侯丹丹掉落的地方也明显有一段距离。侯丹丹作为多年从事吊顶安装工作的从业人员，如果尽到谨慎义务是能够避免从室内尚未安装楼梯的地方掉落的，其未尽合理范围内的注意义务，故应当对本案损害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自身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其次，楚楚吊顶商店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虽然在微信群中注明涉案房屋是上下两层，但毕竟侯丹丹事发前没有去过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进行测量的是楚楚吊顶商店的工作人员，并且测量地下一层时是通过外部楼梯进入的，因此楚楚吊顶商店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内部是没有楼梯的，其未对侯丹丹尽到合理的提醒和安全告知义务，应当对本案损害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楚楚吊顶商店承担20%的责任亦无不当。最后，涉案房屋系复式结构，分为上下两层，事发时尚未安装室内楼梯而非原本有楼梯却为了装修而予以拆除；在事发前，业主张月玲一方带领楚楚吊顶商店的工作人员实地测量过房屋，如实告知过房屋的相关情况，所以张月玲对涉案房屋进行的装修行为符合通常的习惯做法，并没有不合理地增加涉案房屋的危险程度，故其对侯丹丹所受的事故伤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考虑侯丹丹的实际困难，张月玲愿意一次性给予侯丹丹适当补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侯丹丹、楚楚吊顶商店以及候井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侯丹丹负担2064元、焦作市山阳区楚楚吊顶商店和候井运负担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明审判员拜建国审判员何云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曹      钟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