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二经路**。法定代表人：黄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鸿捷，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天润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纪明家园**。法定代表人：宋秀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森，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天润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万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华润万家公司给付天润宫公司货款1998248.97元，华润万家公司不支付任何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润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天润宫公司应支付七档大型活动主题费用、数据支持费用。双方签订的附件四明确签订新协议前，仍按本协议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签订新协议不支持上述费用有误，至少应支持春节活动主题费用和一、二月份的数据支持费用。2.华润万家公司提供系统截屏与送货单，足以证明其差额，天润宫公司应承担送货违约金金额8889.82元。3.双方没有对账，天润宫公司也未开具发票，华润万家公司不应承担利息。天润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润万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润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润万家公司支付编号48159合同项下货款2737307元；2、判令华润万家公司返还编号48159合同项下扣取的不合理费用1504847.85元；3、判令华润万家公司支付利息383962.66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今，按照5%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诉讼费用由华润万家公司承担。庭审中，天润宫公司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华润万家公司按照5%银行利率给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润宫公司（乙方）与华润万家公司（甲方）自2013年开始业务往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供应商编码为48159，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白酒等，合同约定，甲方有权从乙方未结算的款项及保证金中扣除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应向甲方支付的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等款项。天润宫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与华润万家公司签署《结算确认书》，载明乙方在此确认已收悉截止至2019年1月1日前甲方发送的所有扣款和/或支付通知，以及甲方退回乙方的货物，对所有通知载明的扣费事项和金额无异议。经庭下对账，双方当事人对天润宫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双方确认为2303787.76元，其中华润万家公司主张需要进行扣费，其中有争议的有：1、关于批次进价调整单49466.14元，华润万家公司提交了商品永久调价申请单、供应商服务系统数据截图、特定商品库存销售情况的系统截屏。天润宫公司对调价申请单的计算方式认可，对数量不认可。虽然调价申请单可以证实天润宫公司认可对部分商品进行调价，但华润万家公司未能证实调价商品的数量，华润万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费用，不予支持。2、关于促销折让单96736元，华润万家公司提交了商品促销调价申请单、结算系统截图、结算平台系统截图、结算平台数据源导出数据，因华润万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商品销售数量，不予支持。3、关于七档大型主题活动促销服务费116150元，华润万家公司提交2019年供应商贸易协议1份，拟证明七档大型主题活动促销服务费约定每年116150元。现华润万家公司经庭后核实认可天润宫公司已经将2019年的七档大型主题活动促销服务费缴纳完毕，本次诉讼中要求扣减的是2020年的费用，因双方未签订新的合作协议对该项费用进行约定，对华润万家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目标返佣22399.9元，华润万家公司提交了供应商贸易协议。庭审中，天润宫公司陈述同意对该项扣费进行扣减，但需要核实进货额，在指定的期间内，天润宫公司并未提交核实结果，故该项扣费的依据以华润万家公司提交的进货额为准，对华润万家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5、关于数据支持服务费23460元，华润万家公司提交2019年供应商贸易协议1份，现华润万家公司经庭后核实认可天润宫公司已经将2019年的数据支持服务费缴纳完毕，本次诉讼中要求扣减的是2020年的费用，因双方未签订新的合作协议对该项费用进行约定，对华润万家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6、关于送货违约金8889.82元，华润万家公司提交了购销合同及验收清单、送货订单。天润宫公司对订货数量、送货数量不予认可。因送货明细系华润万家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华润万家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7、关于装卸搬运服务费226426.48元，华润万家公司以2039878.19元为基数计算装卸搬运服务费。天润宫公司认可该笔扣费标准，对基数不认可。庭审中，天润宫公司提交直送门店订单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应在2039878.19元的基数中扣除天润宫公司自行直送门店的部分，即按照1692065.4（2039878.19元－347812.7元＝1692065.49元）为基数计算搬运服务费。案涉《仓储、装卸搬运等服务补充协议》约定，装卸搬运服务费分为直通和配送两种，收取基数为：购代销以含税成本，合作经营、租赁以含税进销售金额计算。天润宫公司主张应扣除其自行送货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华润万家公司的该项扣费主张予以支持。8、关于拟退货金额1068026.26元，华润万家公司主张依据《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天润宫公司）所提供之产品如发生滞销、汰换、变质、包装不良或损坏、交货规格或数量不符，塞货等情况，甲方（华润万家公司）有权选择终止购销合同关系，并选择退货、下架，撤柜（撤场）或直接报损处理，乙方应无条件接受。因华润万家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天润宫公司的商品出现了上述情况，且退货事实尚未发生，对华润万家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双方确认的无争议的费用：退货30012.09元，代扣合理平台费用1200元，对华润万家公司主张的该两笔扣费，予以支持。另，不在2303787.76元范围内的直送门店的3892.5元货物，天润宫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三张，拟证明该门店已经实际接收货物，经华润万家公司庭后核实，天润宫公司主张的3892.5元直送门店订单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天润宫公司与华润万家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天润宫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华润万家公司应当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及时支付货款。经庭下对账，双方对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期间产生货款金额2303787.76元意见一致。对于华润万家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的扣费，予以支持;对于华润万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的扣费，不予支持。扣除上述扣费，华润万家公司应支付货款为2027641.79元（2303787.76元-30012.09元-1200元-22399.9元-226426.48元+3892.5元＝2027641.79元）。关于天润宫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华润万家公司利用税改私自调低的进价部分58057元，华润万家公司不合理促销调低的进价部分369781.23元，以及天润宫公司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华润万家公司返还不合理扣费1504847.85元，天润宫公司认为以上费用应返还天润宫公司，对于扣费的合理性，因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已签署《结算确认书》，且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若乙方按照甲方对账单所载明的或上述双方协商确定的结算货款之金额向甲方开具发票，即视为双方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或确认该份对账单所载明或双方协商确定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且除非双方另行达成书面协议，若甲方已按照对账单付清相关结算货款，则视为甲方已全面履行和完成与该结算所涉及业务相关的所有责任和义务”，现天润宫公司已向华润万家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天润宫公司要求撤销认可的扣费违反双方约定，故对其此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天润宫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的问题，因本案中涉及的未结货款均是于2019年9月4日之后产生的，双方交易持续至2020年2月，华润万家公司确实存在延迟付款行为，已给天润宫公司造成损失，鉴于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酌情认定华润万家公司支付从天润宫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4日起至华润万家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对天润宫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天润宫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027641.79元；二、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天润宫商贸有限公司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天津市天润宫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04.8元，由原告天津市天润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9904.8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天润宫公司向华润万家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华润万家公司应依约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相应货款。双方经对账认可该货款金额为双方对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期间产生货款金额2303787.76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扣除相应费用后华润万家公司应给付货款金额2027641.79元元。华润万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上诉主张还应扣除七档大型主题活动费用、数据支持费用和送货违约金。七档大型主题活动费用和数据支持费用均是2020年收取的费用，双方并未签订2020年的合作协议，也未对此两项费用签署确认对账单，华润万家公司主张扣除该两项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华润万家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天润宫公司应承担送货违约金，天润宫公司对上述三项扣除款项也不认可，华润万家公司主张扣除上述款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的应付货款数额正确。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妥。华润万家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润万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元，由上诉人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姜 楠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宝真书记员贾晓琳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