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7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赖训宾，男，汉族，1965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居民身份证号码：362************65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标，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春禄，男，汉族，1975年4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居民身份证号码：36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立，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坤良，男，汉族，1952年8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成裕楼，居民身份证号码：441************015。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远珍，女，汉族，1971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1************042。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凤，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负责人：周安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敬忠，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陈智骞，男，汉族，1969年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717。上诉人赖训宾、刘春禄因与被上诉人邓坤良、张远珍、第三人陈智骞、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以下简称三灶管理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训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2011年5月12日借款合同和8月23日借条中的担保条款无效，返还抵押物；3.确认涉案地块的用益权人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赖训宾；4.一、二审诉讼费由邓坤良、张远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是因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赖训宾请求确认涉案地块的用益权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归赖训宾所有，符合物权法的规定。同时，民事案由规定第32项“物权确认纠纷”项下还细分了“所有权确认纠纷”、“用益物权确认纠纷”和“担保物权确认纠纷”案由，所以，赖训宾的诉讼请求完全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赖训宾的请求属于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的事宜，混淆了法院确认物权的诉讼与不动产登记机构对不动产进行登记的区别，属适用法律错误。此外，法院审理不动产确权案件并不以确权登记为前提。二、银行流水证实赖训宾超额归还了邓坤良的借款（银行转账254.6万元，代付工程款45万元，合计299.6万元）。借贷时抵押物已经转让给刘春禄，赖训宾无权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条款违反法律规定致担保条款无效，也未办理抵押登记，邓坤良始终没有取得抵押权，法律禁止流押等等，以上事实表明，即使邓坤良享有抵押权，即使没有归还邓坤良的借款，邓坤良仍然无权将抵押物直接过户至其妻子名下。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以上种种显而易见的违法行为，明显错误。三、赖训宾诉请的是确认其为涉案地块和房屋的权益人，法院应当就案涉不动产归属问题进行审理，最终确定其权属。赖训宾在起诉状中陈述与邓坤良之间的借贷关系，主要是为了说明将不动产抵押的原因及三灶管理区将不动产登记到张远珍名下的原因。至于赖训宾与邓坤良的借款还了多少，是否还清，这是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双方对民间借贷有争议，应当另案诉讼解决。四、由于当初的地股集资协议没有禁止地股转让，所以办理房屋报建手续时，很多地股进行了转让，最初的地股权益人大部分发生了变更。赖训宾也是从陈智骞处受让涉案地股，然后又转让给了刘春禄。因为集资协议没有禁止转让，所以赖训宾和刘春禄转让涉案地股合法，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刘春禄辩称，刘春禄认可赖训宾的上诉请求。刘春禄与赖训宾就案涉78、79号地块的转让合法有效，且刘春禄已经支付了地股转让款、土地工程款以及案涉房屋的勘查放线费、设计费、桩基工程款、工程监理费，涉案地块的用益物权以及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刘春禄。赖训宾无权将不属于其的地块及房屋抵押给邓坤良、张远珍，该抵押属于法律禁止的流押，抵押行为未经登记，该地块和房屋应当归还刘春禄。刘春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刘春禄与赖训宾之间涉案地块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3.确认刘春禄为涉案地块的用益权人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4.一、二审诉讼费由邓坤良、张远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春禄于2009年11月与赖训宾达成转让涉案地块的合意，并通过银行转账及利息折抵的方式向赖训宾全额支付了涉案地块的转让款60万元及地上房屋的土建工程款669007元。此后，赖训宾指派案外人刘卿将刘春禄的身份信息、联系电话等录进了正宇公司和华景公司的电脑系统，代表刘春禄先后缴交了涉案房屋的勘察放线费、设计费、桩基工程款、工程监理费，并以小区业主的身份签署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表等。双方完成了转让涉案地块和房屋的主要义务，完成了转让行为，只待房屋建设完工后交付使用和办证。涉案地块及地上房屋的权益人理应属于刘春禄并受到法律保护。二、赖训宾是正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卿是正宇公司的股东，平时经营活动中，赖训宾、刘卿与正宇公司之间常常是公私不分。例如向刘春禄借款200万元的是赖训宾，为了提高信用度，赖训宾又以正宇公司的名义向刘春禄出具借据并签名确认；再如赖训宾对外的许多个人借款往往都有刘卿的签名担保等。加之转让地块之事是刘卿一手经办，故在不同的语言环境中，在不同的问话前提下，刘春禄有时说地块是从赖训宾处转让的，有时说是从正宇公司和刘卿处转让，也不足为奇。三、在之前诉讼案中刘春禄提交的、与陈智骞签订的《围海造地集资股转让协议书》及署有陈智骞姓名的收款收据，是地块转让过程中刘卿转交给刘春禄，对其真伪刘春禄并不知晓。刘春禄是在陈智骞否认其签名后，方感觉前述材料可能有问题，故在本案中未作为证据提交。四、早在三灶管理区做笔录时曾经因为笔误错将40万元地块转让款写成了现金支付，当时考虑，反正利息和现金都无法提供证据，只要付款了，什么方式并不重要，为了避免修改笔录的麻烦，当时没有纠正为利息。久而久之，现金支付的说法就一直保留下来了。不曾想，在（2014）珠金法民一初字第169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刘春禄从华景公司的会计账簿里找到了40万元转让款是由利息转付的证据（错过了在169号案提交的时间），所以本次诉讼时纠正了现金的说法，确定是40万元利息支付的地块转让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五、赖训宾外逃后，三灶管理区和项目的承建商华景公司共同组成了善后工作组，该工作组从华景公司的电脑系统中调取了“海外华人新村土建工程款收入明细表”，该表序号55栏明确记载：“发包人刘春禄，位置78#、79#，合同价格669007，付款金额669007，未付款0”。三灶管理区的工作组代表田成在该明细表的复印件签名确认，落款时间是2011年12月10日。不仅如此，在“海外华人新村二区《建设工程委托监理》”、“海外华人新村（二期）业主签名一览表”、“海外华人新村土建工程款收入明细表”中，涉案地块和房屋的业主也都是刘春禄。所以，刘春禄受让涉案地块后虽未到三灶管理区办理更名手续，但在正宇公司和华景公司的有关统计表格中，业主都是刘春禄。六、除之前与赖训宾有200万的借贷关系、彼此有一定的信任外，由于赖训宾和他的正宇公司当时在建筑行业名气大（否则邓坤良也不会多次借款给他），地块虽已转让但房屋短期内无法办理产权证，刘卿是公司股东可以第一时间掌握赖训宾的情况，不知道陈智骞签名的相关原件究竟有多重要等原因，所以刘春禄当时没有与赖训宾签订地块转让协议和收取地股原件等材料。类似情况，即使在今天的建筑工地也时有发生，毕竟不是所有人的法律意识都那么强。七、赖训宾将涉案地块和房屋抵押给邓坤良时，抵押物已经转让给刘春禄，赖训宾无权拿别人的财产进行抵押。同时，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条款因违反法律规定归于无效，故抵押行为无效。抵押物至今都不符合法定的抵押条件，更不可能办理抵押登记，故邓坤良自始至终都没有取得抵押权。而且，法律禁止流押，即使邓坤良享有抵押权，即使赖训宾没有归还借款（证据显示已经归还），邓坤良仍然无权将抵押物直接过户至其妻子名下。八、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是因物权的归属发生的争议，刘春禄请求确认自己为涉案地块的权益人（用益权人）及地上房屋的所有人，既符合物权法的规定，也符合“物权确认纠纷”的案由，自然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刘春禄的请求属于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的事宜，显然是混淆了法院确认物权的诉讼与不动产登记机构对不动产进行登记的区别，属适用法律错误。此外，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法院审理不动产确权案件必须是不动产登记机构已经登记的不动产。九、涉案地块的转让行为发生在刘春禄和赖训宾之间，作为出让方的赖训宾自始至终都确认涉案地块转让给了刘春禄，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认定涉案地块的转让已经完成。如果第三方认为转让行为不成立，第三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刘春禄负责举证。自赖训宾外逃后，刘春禄一直主张权利，除向三灶管理区、金湾区政府、珠海市政府多次口头、书面申诉外，2012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2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89号），2013年向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珠府行复2013-125号），2014年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4珠金法民一初字第169号）。赖训宾回国后，刘春禄还向金湾区扫黑除恶办公室进行了投诉，也没有结果，最后有了本次诉讼。如果不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长期霸占，如果不是自己的重大权利受到侵害，一个外地人，不可能会八年来顶着巨大的压力，投入巨额的资金锲而不舍，屡败屡诉。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春禄的请求。赖训宾对刘春禄的上诉辩称，认可刘春禄的上诉意见。邓坤良、张远珍对赖训宾和刘春禄的上诉辩称，一、赖训宾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以及刘春禄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均未在一审程序中提出，未经一审审理，直接在二审程序中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二、赖训宾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其为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人，但又在一审庭审以及二审上诉状中称其已将地块转让给刘春禄，赖训宾的做法自相矛盾，其这样做的理由就是其与刘春禄恶意串通，企图索取不当利益。赖训宾与刘春禄的主张本是相互冲突，但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赖训宾当庭表述其对涉案地股及地上建筑物已无权益，刘春禄是所有权人，并在庭审中积极配合刘春禄，但二者均不能对其之间所谓的地股交易进行合理陈述，叙述前后矛盾，不符常理，也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一审法庭已就刘春禄的主张及陈述进行了全面的评析和判定，邓坤良和张远珍不再赘述。三、赖训宾以已清偿向邓坤良的借款为由主张涉案物权，但涉案地股及地上建筑物经三灶管理区确认登记在张远珍名下，而张远珍并非借款合同当事人，物权和债权又分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赖训宾的主张不成立。四、赖训宾以260万元借款已清偿为由主张涉案地股及地上建筑物权属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借款合同原件、转让协议原件等资料均在邓坤良处，如赖训宾已偿还借款，原件不可能继续由邓坤良持有。2.赖训宾主张其已偿还260万元及之前的332.5万元借款，但经过法庭核实其并无证据加以证实。可见，赖训宾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完全是信口胡言。3.赖训宾向邓坤良有多笔借款，且332.5万元借款在前，260万元借款在后。在此情况下，只有在前的332.5万元借款清偿后才会偿还在后的260万元借款，这才符合事实、交易习惯以及法律规定，也能够充分保障债权人邓坤良的利益。五、刘春禄不享有涉案地股及地上建筑物任何权益。1.刘春禄与赖训宾无交易事实，完全是恶意串通，损害邓坤良、张远珍的合法权益。2.刘春禄提交的大部分证据都没有原件，收款收据是虚假的。3.刘春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庭审回答含混不清，内容虚假，无事实依据。4.刘春禄向一审法庭提供没有原件的借据、银行转账单等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证实其与赖训宾存在地股转让交易。即便借款真实，也只能证明在2008年刘春禄与正宇公司或者赖训宾的借贷关系，而非地股转让关系，与本案无关联。六、邓坤良在与赖训宾的借贷关系，以及与陈智骞之间的地股转让关系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违法行为。1.邓坤良与赖训宾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邓坤良出借260万元给赖训宾，赖训宾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两份借款合同中赖训宾都称如不能准时偿还借款，赖训宾负责将地块建设好，并一次性过户到邓坤良名下，有关建筑费、监理费、过户费及有关税费等一切费用由赖训宾负责。2.赖训宾向邓坤良借款260万元时，其以15号、16号、78号、79号四块地股及地上建筑物作为借款担保。由此可知，78、79号两块地股及地上建筑物在2011年、2012年的价值仅为130万元左右，邓坤良却支付了260万元的对价，多付了一倍的价格，并没有损害债务人赖训宾的任何利益或权益，不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也不存在显失公平。3.根据司法判例[案号：（2018）最高法民申3112号]，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对方，视为对合同内容中约定事项的无限授权。本案中，邓坤良取得了原权利人陈智骞签字的空白转让协议，视为邓坤良已取得了协议内容中约定事项的无限授权，该无限授权既包含转让地股及地上建筑物的授权，也包含办理过户登记的授权。赖训宾拖欠欠款未还，履行期届满后又无限授权给邓坤良处理涉案78、79号地股及地上建筑物权属并让邓坤良签名，即双方已经再次合意对涉案地股及地上建筑物进行转让和过户（空白转让协议的转移既是无限授权，又是转让的书面合意）。同时，邓坤良依据该无限授权，即便不存在260万元借款也可以就涉案地股及地上建筑物进行转让、过户。陈智骞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出庭答辩，也没有提出异议和证据，视为其对涉案地股由其名下办理过户至张远珍名下以及对邓坤良的无限授权没有异议。七、张远珍非借款合同当事人，已合法取得涉案地股及地上建筑物权益。1.涉案地股及地上建筑物登记在张远珍名下，张远珍交纳了工程款、配套、测绘、办证等全部费用，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地股及地上建筑物。2.张远珍并非借款合同当事人，借款合同内容对张远珍没有约束力。赖训宾以邓坤良的借款已清偿为由向张远珍主张涉案地股及地上建筑物权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八、赖训宾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刘春禄则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1.赖训宾以260万元借款已清偿为由主张涉案地股及地上建筑物权属，赖训宾自称借款已于2011年清偿，而涉案78、79号地股于2012年12月6日经合法程序和手续登记至张远珍名下，至赖训宾起诉时已近七年时间，已过诉讼时效。2.刘春禄于2014年4月17日起诉了赖训宾以及邓坤良，认为涉案的78、79号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并据此提出与本案相同的诉求。经审理，一审法院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珠金法民一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春禄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5年2月24日生效。现刘春禄基于同一事实、理由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九、赖训宾自始至终未取得涉案78、79号地股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涉案78、79号地股原权利人为陈智骞，后于2012年12月登记至张远珍名下，自始至终从未登记在赖训宾名下。赖训宾仅短暂持有涉案地股资料原件，并无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地股及地上建筑物权益的所有权人。十、赖训宾2011年前后骗取了大量钱财，后畏罪潜逃国外数年，致很多人家破人亡或一蹶不振。赖训宾携款潜逃导致出现大量拖欠工人工资、拖欠供应商货款、拖欠银行贷款等情况，问题全部爆发，当年为化解赖训宾潜逃所产生的一系列问题和危机，一审法院和金湾区政府部门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收效甚微，至今仍有大量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邓坤良就是受害人之一，除本案涉及的260万借款外，还有一笔经金湾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370万元借款未能偿还。其他上千万或者几千万的债权人也很多，至今都未能实现债权。赖训宾是一名失信人员，根本没有诚信可言，请法庭对赖训宾的陈述不予采纳。十一、邓坤良今年已经69岁，被赖训宾欺骗，不仅以双倍的对价（260万）受让了涉案地股及地上建筑物，还有370万债权至今未实现。这600万元都是邓坤良辛苦积攒的养老钱。但没想到的是，赖训宾恶人先告状，背信弃义、出尔反尔，与刘春禄串通企图谋取不当利益。其二人的做法严重扰乱邓坤良的正常生活，本该去年进行的眼睛治疗手术也迟迟未做。赖训宾作为加害人一直逍遥法外，邓坤良、张远珍遵纪守法，不存在任何过错，却无奈数次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庭驳回赖训宾和刘春禄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三灶管理区对赖训宾和刘春禄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案涉地股办理过户时，邓坤良向管理区提交了陈智骞本人亲笔签名的转让协议书以及地股相关资料的原件，为了核实交易的真实性，管理区向陈智骞、邓坤良、刘春禄进行过询问和调查，邓坤良和张远珍承诺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并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希望法庭依法认定。陈智骞缺席，且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赖训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珠海市金湾区**********期78、79号地块权益及地上房屋归赖训宾所有；2.诉讼费由邓坤良、张远珍承担。刘春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珠海市金湾区**********区78、79号地块及地上房屋的权益人为刘春禄；2.邓坤良、张远珍协助刘春禄办理涉案地块及地上房屋的过户更名手续；3.诉讼费由邓坤良、张远珍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1年5月12日，赖训宾、刘卿作为甲方与邓坤良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赖训宾与刘卿向邓坤良借款160万元，转账126万元，现金34万元，借款从2011年5月12日至2011年7月11日。其中在该合同第三条的担保条款中双方约定如下：1、赖训宾、刘卿以三灶区围海集资协议书所属地块海外二15号、16号、78号作担保，如不准时偿还借款，甲方承诺将叁块地按原设计要求建设好，并一次性过户至邓坤良名下，有关建筑费、监理费、过户费及有关税费等一切费用甲方承担；2、甲方不能准时偿还借款，又不能按担保条款第一条兑现，甲方承担按借款总额3%的月利率计算，并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3、本借款由正宇公司负连带担保责任。2011年8月23日，赖训宾、刘卿又向邓坤良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以海外新村二区78号、79号地股作为抵押。如不能准时偿还借款，按2011年5月12日的借款合同的担保条款第一、二、三条处理，借期到2011年10月22日止。后双方于2011年11月1日将借期延长至2011年11月20日止。邓坤良于2011年5月12日、2011年8月23日向赖训宾转入126万元、80万元。根据邓坤良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邓坤良于2011年1月8日向赖训宾转入80万元、2011年1月29日向赖训宾转入117,500元、2011年3月12日向赖训宾转入45万元，于2011年1月18日向华景分公司转入40万元。邓坤良主张上述转款是出借给赖训宾另一涉及金额为332.5万元的借款。赖训宾称这些款项不是借款关系，邓坤良是基于与赖训宾之间其他法律关系而付的款。邓坤良否认赖训宾的说法，赖训宾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邓坤良有其他法律关系。赖训宾提交银行流水等拟证明其于2011年7月8日至2011年10月20日向邓坤良偿还借款及利息合计299.60万元，付款人有赖训宾、华景公司，以赖训宾名义转账的金额为1746000元。赖训宾称其与邓坤良多年以来有多笔借款关系。除了上述2011年5月12日及2011年8月23日两笔借款外，其与邓坤良之间在2011年3月13日之前有多笔借款，金额无法确定，但在2011年3月12日之前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赖训宾于2011年7月8日至2011年10月20日向邓坤良的转款是用于偿还2011年5月12日及2011年8月23日的款项，该两笔款项已还清，邓坤良不能对案涉地股享有担保权。邓坤良认为赖训宾的上述还款是偿还2011年3月13日之前的借款，与涉及本案地股的2011年5月12日及2011年8月23日无关。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各笔借款一般的借期为两、三个月。又查明，“地股”系指上世纪八十年代，三灶管理区以珠海市西部城市开发指挥部名义向社会集资后，与投资者签订《珠海市三灶管理区******集资协议书》，三灶管理区按规划要求向投资者划地，集资者交纳配套费后可以申请报建自用住宅。该协议书是投资者已向三灶管理区支付集资款权利并取得相关权利的凭证，俗称地股。涉案地股对应的划地号为“海外华人新村”二区土地中的第78、79号地块，用地面积各100平方米，“海外华人新村”所属的整幅土地产权人为三灶管理区，涉案地股的权益人为陈智骞，房屋建成后可以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证。2010年1月起，“海外华人新村”二区地股权益人以个人名义陆续与正宇公司、华景分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在其地块上打桩并建设房屋。2011年11月，承建“海外华人新村”二区的正宇公司、华景分公司的负责人赖训宾外逃，“海外华人新村”项目随即停工。由此引发大量民事纠纷，后公安机关以涉嫌经济犯罪对赖训宾、刘卿立案侦查。赖训宾于2018年11月7日被逮捕，于2018年12月15日被释放。2014年5月4日三灶管理区在其地股信息登记上将上述案涉地股的集资者登记为张远珍。另查明，根据刘春禄提供的正宇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据显示，正宇公司向刘春禄借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于2010年2月15日前偿还。利息按月利率三分计算。2009年11月27日，刘春禄向刘卿转入20万元，刘春禄称该20万元是支付给赖训宾的受让地股款，其余40万元受让地股款用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支付。刘春禄提供了收款收据以证明其于2010年交付了案涉地股的勘察放线费、设计费、监理费等，其提交海外华人新村二期业主信息及在建房屋情况统计表以证明案涉地股登记的业主是刘春禄。刘春禄提交了汇款凭证以证明其出借200万元的事实。根据刘春禄转账凭证显示，其均是向赖训宾名下的银行账户汇款。后刘春禄于2012年8月3日起诉陈智骞、正宇公司，认为案涉地股的所有权归其所有，请求确认与陈智骞的地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刘春禄在该案中提交了其与陈智骞签订的《围海造地集资股转让协议书》及署有陈智骞姓名的收款收据。陈智骞在该案称，其不认识刘春禄，没有与刘春禄有过协议，刘春禄提交的《围海造地集资股转让协议书》的签名是伪造的。2012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金法民二初字第38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春禄的起诉。2014年4月17日，刘春禄以赖训宾作为被告，陈智骞、正宇公司、邓坤良、三灶管理区、华景分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其购买案涉地股的合同合法有效，赖训宾、三灶管理区协助办理地股的过户手续[（2014）珠金法民一初字第169号，以下简称169号案]。在该案的起诉状上，刘春禄称其与正宇公司达成两块地块的转让合意，转让款60万元，其中向赖训宾支付20万元购地款，以现金方式向刘卿支付40万元。在该案中刘春禄称涉案地股没有在三灶管理区办理更名手续，也没有取得陈智骞持有的《围海造地集资股转让协议书》、地股资料原件。陈智骞在该案称其本人与刘春禄、邓坤良没有地股交易，亦从未收到上述人员的任何购地款项，本案纠纷与本人无关。退一步而言，即使签订了合同，股权的转让款也应该支付给本人，而不是将股权转让款给一个不相干的人，所以合同纯属无中生有，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三灶管理区在该案称，三灶管理区在调查了刘春禄和陈智骞后，于2012年12月6日将这2个地股更名至张远珍的名下，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第14条、第16条的规定，不动产自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目前，这2个地股已登记在张远珍名下，2个地股及相应的用地权益和在建房屋的所有权当然归张远珍享有。还查明，邓坤良持有陈智骞与其签订的《围海造地集资股转让协议书》原件。陈智骞于2012年10月24日向三灶管理区陈述称，其将案涉地股转让给赖训宾，将签有其姓名的《围海造地集资股转让协议书》原件给了赖训宾。目前涉案地股所在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三灶管理区名下。地上建筑物等尚未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产权。庭审中，赖训宾、邓坤良、张远珍确认赖训宾提交证据中的借款合同及借条的原件在邓坤良处。《围海造地集资股转让协议书》、地股资料原件在邓坤良、张远珍处。另邓坤良、张远珍是夫妻关系，刘春禄与刘卿是堂兄弟关系，刘卿是正宇公司的股东，赖训宾是正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赖训宾诉请的标的与刘春禄诉请的标的都是78号、79号地股所对应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问题，属于不动产权属的纠纷，因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关于刘春禄的诉请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邓坤良主张刘春禄的本次诉讼为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否定前诉裁决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虽然刘春禄于2012年8月3日起诉陈智骞、正宇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以赖训宾作为被告，陈智骞、正宇公司、邓坤良、三灶管理区、华景公司作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的内容为确认合同合法有效、请求协助办理地股的过户手续。本案的起诉的对象、诉讼请求均与此前的诉讼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予受理。三、关于赖训宾以及刘春禄请求确认对案涉地块及地上房屋享有所有权的问题。赖训宾以其已还清借款给邓坤良为由主张对涉案地块权益及地上房屋享有所有权，刘春禄以其与赖训宾之间存在地股买卖关系为由主张对地块权益及地上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赖训宾主张其与邓坤良之间为借款关系、刘春禄主张其与赖训宾之间为买卖关系，双方之间仅为债权关系，但赖训宾、刘春禄诉请是主张涉案土地及房产的所有权，属于物权关系。首先，对于赖训宾与邓坤良之间的借款关系，现双方对借款的金额、还款的情况均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赖训宾、邓坤良对借款的金额、还款的情况无争议，赖训宾已还清全部价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案涉的地块及地上房屋为不动产，赖训宾请求确认对地块的权益及地上房屋享有所有权，属于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的事宜，应由不动产登记机构处理。在不动产登记机构未对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进行确权的情况下，赖训宾请求确认78、79号地块的地块权益及地上房屋为赖训宾所有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刘春禄与赖训宾之间的买卖关系。刘春禄对地股的买卖及付款情况前后作出不一致的陈述。在（2012）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89号案中，其提交与陈智骞签订的《围海造地集资股转让协议书》及署有陈智骞姓名的收款收据，陈智骞在该案件中称系伪造的签名；刘春禄在(2014)珠金法民一初第169号案的审理中称，其与正宇公司达成两块地块的转让合意，转让款60万元，其中向赖训宾支付20万元购地款，以现金方式向刘卿支付40万元。在本案中，刘春禄称其与赖训宾在达成案涉地股的转让合意，转让款60万元，其中的20万元是通过转账给刘卿支付给赖训宾，用刘春禄出借给正宇公司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抵扣其余40万元地股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地股买卖所对应的权益是土地使用权，涉及到不动产的交易，买受人通常都会比较谨慎，采取签订书面的合同约定成交的价格、过户的时间、付款的方式等，而且对交易过程都是非常了解、清楚。但刘春禄对其交易的对象、付款的情况前后说法不一。而且刘春禄用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抵扣40万元地股款涉及赖训宾、刘春禄、正宇公司三方的权益，双方对此没有书面的约定，也没有与赖训宾签订书面地股买卖协议。在没有收到签有陈智骞姓名的《围海造地集资股转让协议书》的原件就将款项支付给赖训宾，与常理不符合。刘春禄与刘卿是堂兄弟关系，其向刘卿转账的凭证不足以证明赖训宾与刘春禄之间有地股买卖的关系。同时，即使赖训宾与刘春禄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关系，同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规定及第十六条规定，案涉的地块及地上房屋为不动产，刘春禄请求确认对地块的权益及地上房屋享有所有权，属于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的事宜，应由不动产登记机构处理。在不动产登记机构未对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进行确权的情况下，刘春禄请求确认对78、79号地块的地块权益及地上房屋为刘春禄所有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刘春禄请求协助过户的问题。邓坤良、张远珍与刘春禄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邓坤良没有协助刘春禄过户的合同义务，且上述土地及房屋的产权也没有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刘春禄请求邓坤良、张远珍协助过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赖训宾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刘春禄的诉讼请求。赖训宾诉请的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赖训宾负担；刘春禄诉请的案件受理费35700元，由刘春禄负担。二审期间，赖训宾提交如下证据：现金收入证明单及收款收据，证明邓坤良2011年3月12日付给赖训宾地价转让款时，除了全额支付80万转让款之外，有20万元是其110号地块的工程进度款，该证据从华景公司的账册中复印，原件在华景公司。刘春禄、邓坤良、张远珍、三灶管理区、陈智骞二审均未提交证据。上列证据，经质证，本院审查认为，本院经审理查明，邓坤良于2011年1月8日通过珠海华润银行向赖训宾转入80万元，同日，通过工商银行向赖训宾转入50万元，2011年1月18日通过珠海华润银行向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转入40万元，2011年1月29日通过建设银行向赖训宾转账1175000元，2011年3月12日通过珠海华润银行向赖训宾转入45万元。邓坤良主张上述款项为出借给赖训宾涉及金额为332.5万元的借款。2011年7月19日，赖训宾、刘卿与邓坤良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邓坤良向赖训宾、刘卿提供借款370万元，当日，赖训宾向邓坤良出具金额为370万元的借条。因赖训宾、刘卿未偿还该笔借款，邓坤良于2011年12月22日诉至法院，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日作出（2012）珠金法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赖训宾和刘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邓坤良归还借款本金370万元。对于2011年8月23日赖训宾、刘卿向邓坤良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赖训宾于2011年10月17日在该借条左下方手写注明“经协商，甲、乙双方及担保方同意该笔借款100万元延期至2011年11月20日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赖训宾上诉请求确认2011年5月12日借款合同和8月23日借条中的担保条款无效，因赖训宾在一审审理期间未提出该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诉请不予审处，赖训宾可另循途径解决。因赖训宾与刘春禄的诉请均为确认78、79号地股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属于不动产权属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刘春禄于2012年8月3日、2014年4月17日曾两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诚如一审法院所分析，刘春禄提起本次诉讼的诉讼主体、诉讼请求与前两次诉讼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采用登记生效原则，涉案78、79号地股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现登记在三灶管理区名下，地上建筑物未办理确权登记，即使赖训宾与刘春禄之间存在合法的地股转让协议，而赖训宾与邓坤良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地股转让协议，赖训宾、刘春禄享有的是请求合同相对方、利害关系人协助办理涉案78、79号地股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的债的请求权，而非物权，其二者直接请求确认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春禄诉请邓坤良、张远珍协助将涉案78、79地股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更名过户至其名下，前提在于刘春禄与赖训宾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地股转让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刘春禄向赖训宾出借款项，亦要求赖训宾立下书面借据，而刘春禄向赖训宾购买涉案78、79号地股，这属于日常生活中买地买房的重大交易行为，刘春禄却未与赖训宾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刘春禄主张其为受让涉案78、79号地股支付60万元购地款，因刘春禄向赖训宾出借200万元，赖训宾出具的借条上加盖有正宇公司的印章，而刘卿亦是正宇公司股东之一，刘春禄主张其向刘卿转账支付20万元购地款，在该转账凭证未注明购地款用途的情形下，不能排除该转账系其和刘卿、正宇公司之间借款或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其余购地款40万元的支付，刘春禄两次诉讼中陈述不一致，亦是不符合常理，因此刘春禄主张其已支付60万元购地款，证据不足，不应采信。最后，众所周知，涉案78、79号地股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三灶管理区名下，所谓地股权益人的权利凭证即为各种形式的地股转让合同，例如赖训宾对该地股享有权益的直接凭据即为有陈智骞签名的《围海造地集资股转让协议书》，赖训宾与刘春禄均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地股转让合同关系，但是赖训宾却未将《围海造地集资股转让协议书》原件交予刘春禄，而是交给邓坤良，这亦表明赖训宾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将涉案78、79号地股转让给刘春禄。综上，本院认为刘春禄与赖训宾之间并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地股转让合同关系，刘春禄请求邓坤良、张远珍将涉案78、79号地股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登记至其名下，缺乏合法依据，不应支持。如上分析，赖训宾直接诉请确认享有涉案78、79号地股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不应予以支持，但赖训宾该诉请实际还包括请求邓坤良、张远珍协助将涉案78、79号地股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返还并登记至其名下之意，对此本院认为，邓坤良、张远珍取得涉案地股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权益是缘于赖训宾拖欠借款未还，通过三灶管理区以物抵债取得。本案审理过程中，赖训宾主张其于2011年7月8日至2011年10月20日期间向邓坤良偿还借款和利息合计299.60万元，已向邓坤良清偿完毕借款，但是根据邓坤良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邓坤良除2011年5月12日、2011年8月23日两笔金额分别为160万元及100万元的借款外，于2011年1月8日向赖训宾转入80万元，同日，还向赖训宾转入50万元，2011年1月18日向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转入40万元，2011年1月29日向赖训宾转账1175000元，2011年3月12日向赖训宾转入45万元，另赖训宾于2011年7月19日还向邓坤良出具金额为370万元的借条，可见，邓坤良与赖训宾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因此赖训宾所提供的于2011年7月8日至2011年10月20日期间向邓坤良转账的银行流水，在赖训宾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是偿还2011年5月12日和2011年8月23日的两笔借款，而且赖训宾主张2011年10月20日已还清借款也与赖训宾于2011年10月17日在2011年8月23日的借条上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1年11月20日的事实不相符，因此赖训宾主张其已清偿完毕邓坤良的借款，不应采信。赖训宾将有陈智骞签名的《围海造地集资股转让协议书》原件即涉案地股的权利凭证交予邓坤良，除具有担保作用外，亦包含着借款期限届满后以物抵债之意，三灶管理区亦是依据该权利凭证向邓坤良、张远珍交付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而且赖训宾于2011年11月外逃后直至2019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前长达近八年时间，从未向邓坤良提出异议。因此，赖训宾现以其已清偿完毕邓坤良借款为由要求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权益，没有事实依据，而且有违诚信和公平原则，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赖训宾和刘春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均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赖训宾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赖训宾自行负担。刘春禄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0元，由刘春禄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培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