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欧小英，女，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佩群，女，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0。原审被告：欧建安，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3。原审被告：佛山市英图服饰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联邦实业楼之101-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42L。法定代表人：欧小英。原审被告：佛山市邦比服饰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楼首层105-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T。法定代表人：欧建安。上诉人欧小英因与被上诉人李佩群及原审被告欧建安、佛山市英图服饰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图公司）、佛山市邦比服饰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佩群起诉请求：1.判令欧小英支付2019年6月至9月服装加工费共40118.6元，其中2019年6月至7月加工费合计3452.5元，2019年8月加工费合计18824.6元，9月加工费合计17841.5元；2.判令欧小英支付加工费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310元）；3.本案诉讼费由欧小英承担。欧小英反诉请求：1.判令李佩群承担共计32653.7元的损失；2.李佩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欧小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佩群支付加工款34269元及利息（以3426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佩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欧小英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03元，减半收取401.5元，由欧小英负担343元，李佩群负担58.5元。反诉受理费308元，由欧小英负担。欧小英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欧小英只需向李佩群支付1926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佩群承担。事实与理由：欧小英与李佩群由2019年7月开始建立加工合同关系。欧小英分别在2019年9月1日、10月1日预支付李佩群加工费5000元、10000元，合计15000元。一审认定该两笔转款发生在手写对账单之前，而未予扣减，处理错误。从欧小英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予以证实。李佩群答辩称：从李佩群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双方之间除了加工关系，还有劳动关系，欧小英支付的案涉15000元是工资而非加工费。欧小英提供与李佩群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佩群在2019年9月27日提出的“分成”，应为“提成”。综上，应当驳回欧小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欧建安、英图公司、邦比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举证及质证。欧小英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李佩群提交的“佩姐对账单”，虽然该单据系李佩群自行打印，未经欧小英确认，但欧小英不认可的是金额及6至7月部分不属于双方合作的产品，但李佩群清楚罗列具体月份加工的款号款式（欧小英确认手写对账单中款号与李佩群提交对账单罗列款号是一致的）。由此可知，李佩群在7月开始生产制作，8月陆续交货。李佩群也明确双方合作付款结算方式是，每款出货40天内付清加工费。因此，欧小英分别在9月1日预付李佩群在8月1日发出的相应货物，10月1日基本结清8月加工费。因该时未具体对账及不确定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只预付整数加工款；证据2至8.欧小英与李佩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李佩群在10月1日发送对账单给欧小英，其中款号、数量基本一致。欧小英根据该对账单核算加工费。因为双方对接的只有加工费，而不存在除此以外的其他款项，故欧小英无需对支付的金额作区分而直接汇款，并无备注款项性质；证据9至11.欧小英与李佩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货物的公司财务于2019年10月13日发对账单给欧小英，欧小英在该日之前支付的是加工费；证据12.欧小英与客户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客户是在2019年10月13日才发出对账单，则欧小英与李佩群的利润分成对账只能在此日之后，欧小英在此日前支付的款项只为加工费；证据13.欧小英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客户明确在2019年9月10日后的全部货物打85折，代表扣款15%的货款金额，这是导致该批货物亏损的原因；证据14.货拉拉请车送货的请车记录，拟证明2019年9月10日后出货的两批被打折扣款的是2019年9月13日和9月22日，9月最后出货是在2019年9月22日。李佩群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11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2至14与李佩群无关。欧小英所支付的15000元是工资而非加工费。李佩群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2.李佩群与欧小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佩群与欧小英之间除了加工合同关系还有劳动关系；证据3.李佩群于2019年8月10日与欧小英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李佩群在英图公司向欧小英反映工作情况，李佩群在其他加工厂工作时发现欧小英不发放款项；证据4.李佩群于2020年1月16日与欧建安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欧建安是欧小英的弟弟，其也是工作群的一员，欧建安提及“工资是我姐发给我的”，且其提及李佩群与其都是打工的；证据5.欧小英将“工作群”更名为“合伙群”；证据6.2019年6月的送货单合计3512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是黄某2，为欧小英的母亲，拟证明：欧小英在2019年10月10日要求李佩群向其发5至6月的送货单，对账单的款项对应送货单的款项。欧小英质证认为：1.对证据1、2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仅为李佩群的单方陈述，未经欧小英确认；且该微信内容是后补的证据。2.对证据3的通话录音内容有异议，欧小英已结清款项给加工厂。3.对证据4，李佩群提及“我现在在你妈妈的家里”，欧小英母亲与欧小英弟弟欧建安在佛山市高明区共住，当时李佩群带他人到欧小英母亲家里做出不当的行为。4.对证据5与黄某1的通话记录，欧小英不认识黄某1，与本案无关。5.证据6与欧小英无关，签收人是欧小英母亲黄某2。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1.欧小英提供的证据1为李佩群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作重复认证；证据2至11为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原件予以核对，且李佩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确认；证据12至14不能反映与本案相关，且李佩群对此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2.对李佩群提供的证据1、2只能反映其向欧小英提出付款要求，但欧小英对此未作回复，不能反映其确认李佩群所主张的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证据3、6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证据4不能反映聊天对方已确认或可以确认欧小英与李佩群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及欧小英需要向李佩群支付工资，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证据5不能反映更名情况，也不能反映与本案争议相关，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佩群确认其向欧小英微信发送的手写对账单中确认的34269元为双方所有的没有争议的加工费，并不包括已付款。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欧小英向李佩群支付的案涉15000元的款项性质是否为加工费，应否在应付加工费中扣减。欧小英分别于2019年9月1日、10月1日向李佩群转账合计15000元，虽然转账时间均发生在李佩群向欧小英微信发送手写对账单图片之前，但李佩群明确该对账单金额34269元为双方所有的没有争议的加工费，并不包括已付款。鉴于欧小英支付的上述款项时双方已发生加工业务，欧小英主张其向李佩群支付的该两笔款项是预付加工费，符合常理。李佩群主张上述付款系欧小英向其支付的工资，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映双方已明确该款项的性质，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若李佩群认为欧小英拖欠其工资，因这与本案加工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作审查，李佩群可以另循其他途径主张。有鉴于此，欧小英尚欠李佩群加工费19269元（34269元-15000元）。因双方对一审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并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欧小英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6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6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6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欧小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佩群支付加工款19269元及利息（以1926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李佩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401.5元，由欧小英负担343元，李佩群负担58.5元；反诉受理费308元，由欧小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李佩群负担。李佩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欧小英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经其本人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