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承俊，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彬，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环秀街道办事处前南庄村**。 法定代表人：胡思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尧，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国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环秀街道前南庄村**/div> 法定代表人：沈玉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尧，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月亮湾路**iv> 法定代表人：张**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龙，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两河路iv> 法定代表人：刘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小红，女，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东郭庄iv> 法定代表人：赵振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顺，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承俊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豪第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国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秀公司）、被上诉人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港公司）、被上诉人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荣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郭庄居委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5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承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彬，被上诉人三元豪第公司、被上诉人国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被上诉人信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龙，被上诉人颐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小红，被上诉人东郭庄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承俊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2019）鲁0282民初592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以2016年1月16日被上诉人三元豪第公司与被上诉人颐荣公司、被上诉人东郭庄居委会、被上诉人青岛国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前身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国秀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为由，认定上诉人要求撤销该协议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首先，该协议的当事人由三元豪第公司、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和国秀公司四方构成，只有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两方主张未实际履行，而三元豪第公司和国秀公司则主张已实际履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仅仅依据的是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的主张，有失偏颇。其次，对颐荣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备忘录》“鉴于”部分第1条中描述的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终止执行”之内容，应当看到的是：其一，该《备忘录》的当事人没有三元豪第公司和国秀公司，仍然是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的单方面说法；其二，颐荣公司在其答辩状中称，该《协议书》“处于解除状态”，而非已经解除并终止执行，与《备忘录》存在明显的矛盾；其三，《备忘录》“鉴于”部分第2条提到，颐荣公司和东郭庄居委会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了一份《招商引资协议》，因存在将2016年1月16日《协议书》的内容包括债权转让，变通融入该协议的可能，上诉人一审中请求法庭责令颐荣公司和东郭庄居委会提交，但未获任何反应，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该《备忘录》以及颐荣公司和东郭庄居委会所言称的，2016年1月16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并终止执行是虚假的；其四，在该《备忘录》中，颐荣公司承诺与被上诉人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港公司”）一起，对存在的各类质量问题向责任方进行追索，对剩余工程款支付引发的上访问题负责协调解决，可见颐荣公司并未完全退出，这也证明了2016年1月16日的《协议书》实际并没有终止执行。据此，一审判决依据该《备忘录》，也不足以得出2016年1月16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的结论。最后，2016年1月16日《协议书》已经生效存在，在没有履行法定手续被解除或终止情况下，它就是处于履行状态，至多是处于暂停履行状态。对这样的协议，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不可以撤销，或者撤销没有意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撤销该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实际是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 二、一审判决以2016年2月19日三元豪第公司与信港公司、东郭庄居委会、国秀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信港公司并非只受让了合同权利，同时也受让了合同义务，且为豪第公司付出了数额较大的工程款和劳务费，上诉人无证实该协议书的签订方存在恶意损害其利益的证据为由，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不支持上诉人撤销该协议的诉讼请求，该认定既与事实不符，也存在着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首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并未规定，受让了合同债权同时也受让了合同义务的协议不可以撤销。因此，一审判决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实际是对该条的扩大解释，是错误的。其次，受让债权的对价与受让合同的义务，不是一个概念。前者针对的是债权转让人，是受让人应向其支付的对价；后者针对的是债权转让人在原合同中的相对方，是受让人应向其继续履行的债权转让人尚未履行完的合同义务。就本案2016年2月19日的《协议书》而言：从债权转让方面看，债权转让人是三元豪第公司和国秀公司，受让人都是信港公司，三元豪第公司转让给信港公司的债权是对东郭庄居委会享有的代建安置房借款及收益，对应的债务人是东郭庄居委会，国秀公司转让给信港公司的债权是建设施工安置房所应得的工程款，由于原施工合同的发包人是东郭庄居委会、且三元豪第公司是代建垫资方，因此对应的债务人是东郭庄居委会和三元豪第公司，信港公司受让后则自己代替三元豪第公司也成为自己的债务人；从受让合同义务方面看，信港公司从三元豪第公司处受让的义务主要是继续提供借款垫资、履行三元豪第公司尚未履行完毕的其他代建义务，相对人即债权人是东郭庄居委会，而非三元豪第公司，信港公司从国秀公司受让的义务是继续履行其尚未履行完毕的施工义务，相对人即债权人是东郭庄居委会和国秀公司原签订的各类合同的相对人，同样基于原施工合同的发包人是东郭庄居委会、且三元豪第公司是代建垫资方，因此信港公司受让合同义务后则自己代替三元豪第公司还成为了自己的债权人。据此，信港公司通过2016年2月19日《协议书》受让的合同义务，无论受让的是三元豪第公司的义务，还是国秀公司的义务，均不是向三元豪第公司履行，豪第公司也不能因此收益，因此这些受让的义务无论如何都不能构成信港公司受让三元豪第公司对东郭庄居委会债权而对三元豪第公司的受让对价。可见，一审判决混淆了受让债权的对价与受让合同的义务的概念。再次，信港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主张的已支付的款项，是工程款和劳务费，显然是属于其从国秀公司处受让的该公司施工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而非其从三元豪第公司处受让的上对东郭庄居委会、下对国秀公司的合同义务。因此，这些款项的付出，不能算作是对受让三元豪第公司债权的对价，而一审判决未加区分，模糊地以“为豪第公司付出了数额较大的工程款和劳务费”一带而过，显然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又次，信港公司受让的合同义务与受让债权，两者在价值上并不相当，且之间没有关联关系。一审证据能够证明：其一，2016年2月19日《协议书》约定，截至协议签署日，三元豪第公司完成的代建安置房造价约为1.5亿元人民币，东郭庄居委会已预付24399787.23元，也就是说该公司转让给信港公司的债权至少是1.25亿元，而信港公司主张的已支付款项仅有2000余万，远远低于受让的债权数，何况前述数额仅是预估，三元豪第公司实际完成的造价还没有最终确定，而按照房地产建设的常规，通常实际造价都会大于预估；其二，2016年2月19日《协议书》还约定，截至协议签署日，三元豪第公司代建的安置房已竣工并交付使用、社区居民已完成回迁，也就是说已经建成，这决定了此时信港公司从三元豪第公司处受让的合同义务，也仅仅是收尾工作而已，相比已经完成的造价，显系占比很少，而信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的造价或价值，因此其受让的合同义务也不足以抵销受让的债权；其三，从性质上看，由于信港公司受让的该等合同义务，是三元豪第公司尚未履行完成的义务，完成它们后形成的造价或价值属于新增，不包括在三元豪第公司已完成的转让给信港公司的造价债权中，即两者并列存在，又由于东郭庄居委会是委托代建方，该部分新增的造价或价值是要由该居委会另外向其支付，而非是替三元豪第公司垫付，因此信港公司受让的该部分合同义务不能也不应作为受让债权的对价；其四，按照2016年2月19日《协议书》的约定，三元豪第公司和国秀公司分别转让给信港公司的合同义务中，并不包括转让前已存在的工程款等债务，该等债务仍然由两公司自行负责，因此这些债务显然也不是信港公司受让债权的对价，如果信港公司予以支付了，也是对两公司形成了2016年2月19日《协议书》之外的债权，其可以另行追偿。据此，信港公司受让的债权价值远远大于其受让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无视两者之间的差别和差额，确属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合同法》第七十四并未规定，要把债权人证明协议签订方存在恶意损害其利益，作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何况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借款用于了三元豪第公司代建的安置房项目中，其无偿转让债权、信港公司无偿受让债权的行为，客观上就导致了上诉人的债权得不到清偿，这本身就是对上诉人利益的侵害，无需上诉人再举证证明。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的司法解释，单从转让方三元豪第公司和国秀公司看，还可以构成放弃到期债权或未到期债权或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也无需上诉人举证证明协议签订方存在恶意损害其利益在恶意的要求。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在此方面举证，不仅是对上诉人的苛求，也显属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 三、一审判决以2016年5月13日三元豪第公司与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建立在真实债权债务基础之上，不存在恶意损害上诉人利益情形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撤销该协议的诉讼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从时间上看，颐荣公司提交的证据一（2014）鲁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形成于2014年11月28日，而其与三元豪第公司、东郭庄居委会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13日，不可能用在后才出现的债权冲抵《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其次，从内容方面看，该《民事调解书》只是围绕三元豪第公司等拖欠的颐荣集团借款本息如何偿还作出的约定，而《债权转让协议书》围绕的则是三元豪第公司将东郭庄居委会欠付其的借款2160万元债权给颐荣公司进行的约定，两份文书均没有出现将颐荣公司受让三元豪第公司对东郭庄居委会的2160万元债权，作为偿还《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借款本息的方式，因此根本就不存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建立在《民事调解书》记载的债权债务基础上之说。最后，从实际履行来看，颐荣公司对该《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权已全部申请执行，且仍在执行中，期间并没有发生两者商定以其受让的三元豪第公司对东郭庄的债权用于抵偿案款的情况。因此，两者之间彼此独立存在，相互没有任何牵连，三元豪第公司将对东郭庄居委会的该2160万元债权转让给颐荣公司，明显属于无偿转让行为，结果就是恶意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依法应于撤销。一审判决的认定，显然在牵强附会，公然违背案件事实。 四、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主张的180000元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该认定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责;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据此，上诉人主张律师代理费有法律依据，且提交了已经支付的证据，也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的理由和结论是明显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现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 三元豪第公司、国秀公司共同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及上诉请求无异议，三元豪第公司、国秀公司参与的三份转让协议转让的债权以及债务不对等，请求法庭依法审查债权债务的数额，以及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信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颐荣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东郭庄居委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 江承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三元豪第公司与第三人颐荣公司、第三人国秀公司、第三人东郭庄居委会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依法撤销三元豪第公司与第三人信港公司、第三人国秀公司、第三人东郭庄居委会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三、依法撤销三元豪第公司与第三人颐荣公司、第三人东郭庄居委会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四、依法判令三元豪第公司和第三人共同承担原告律师费18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元豪第公司和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6日，三元豪第公司（甲方）、颐荣公司（乙方）、东郭庄居委会（丙方）、豪第公司（丁方）等四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三元豪第公司、豪第公司将《城阳街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中的债权及合同权益转让给颐荣公司，合同内容为：“鉴于：1、甲丙方与城阳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城阳街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12协议”），甲方为丙方旧村改造安置房屋建设提供部分资金并进行代建，利用开发用地招拍挂收益返还甲方投入，现拟开发用地尚没进行招拍挂。2、基于“12协议”甲丙方与城阳街道办事处签订《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以下简称“代建合同”）后，甲方下属关联公司丁方中标丙方安置房建设工程（丙方与丁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安置房已交付、社区居民完成回迁。3、甲乙丁三方就债权债务和相关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达成一致，丙方同意、并已取得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办事处同意甲乙丁三方间的就东郭庄社区改造开发项目相关的债权及合同权益转让。经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就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改造项目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及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本协议中“丙方收益款”是指：“12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出让后，在扣除各项基金及税费后，按规定返还给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的土地出让金。）一、丙方同意、并已取得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办事处同意，甲方、丁方将“12协议”“代建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与东郭庄社区改造开发项目相关的协议项下的权益（详见《权责明细》）转让于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协议项下的权益，并同意按照上述协议向丙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各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与丙方同意就上述三个合同中涉及地价、保证金等相关条款进行变更，具体条款详见《补充协议书》。二、甲丙方确认：在东郭庄改造开发过程中，甲丙方先后相互借款（借款往来及欠款金额详见《权责明细》），现甲方将丙方应偿还甲方的款项转让归乙方，在东郭庄项目开发用地（约173亩，最终以规划审批招拍挂实际亩数为准）招拍挂成交“丙方收益款”返还十日内，丙方直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乙方，甲方就上述款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权益，丙方延期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每延期一日，应额外向乙方支付欠付款项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三、甲丙丁三方确认，三方就城阳街道改造项目所签订的“12协议”、“代建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等问题互不追究，甲乙丙丁均不得就此主张任何权利。四、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编制《权责明细》，并经各方签字确认。甲丙丁方确认，权责明细中所列各项事宜真实、有效，甲丙丁方已在《权责明细》中向乙方披露在东郭庄社区改造开发项目中存在的全部债权债务，《权责明细》中未列债务和义务，与乙方无关，甲丙丁方不得就该债务和义务向乙方提出任何主张。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若非乙方公司，须经乙方出具书面确认函）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参加项目开发用地的招拍挂，丙方应积极协调相关单位确保在2016年4月30日前项目开发用地进行土地出让公示，并协助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办理项目土地出让手续和将来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的手续申报、审批、关系协调等事项。六、为保障乙方指定公司对项目土地的开发，乙方应向丙方支付开发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该保证金分2期支付，一期保证金50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十日内向丙方支付，二期保证金500万元于甲乙丙丁方共同签署《权责明细》、《补充协议书》完毕后十日内向丙方支付。该保证金的返还，由乙丙方在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中进行约定。七、甲丙丁方承诺没将本协议中所列东郭庄社区改造开发项目相关各协议项下权利及债权转让他人。本协议签订后，甲丙丁方亦不得未经乙方书面同意，再行将东郭庄社区改造开发项目相关各协议项下权利及债权转让他人。八、因本协议履行发生纠纷，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九、本协议自各方签章之日起生效。若各方就《权责明细》、《补充协议书》未能达成一致并签署之后10日内，丙方将乙方按照本协议第六条约定已支付给丙方的保证金本金退还给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丙丁三方之间就改造合作项目相关的合同协议关系终止，除本协议约定三方就此再无任何未结事宜。十、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权责明细》”。 2016年2月19日，三元豪第公司（甲方）、信港公司（乙方）、东郭庄居委会（丙方）、豪第公司（丁方）四方签订《协议书》就《城阳街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债务等作出补充约定。合同内容为：“鉴于：1、基于甲丙方2012年2月10日与城阳街道办事处所签订的《城阳街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甲丙方与城阳街道办事处签订《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以下简称“代建合同书”）后，甲方下属关联公司丁方中标丙方安置房建设工程（丙方与丁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现安置房已竣工并交付使用，社区居民完成回迁。丙方应向甲方支付安置房代建工程款，具体工程款数额需城阳区审计部门对安置房建设工程造价统一审计后确定。2、甲方将《城阳街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及《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项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于乙方，甲乙丙丁四方已就债权债务和相关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达成一致。经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就《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项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确认并同意，就城阳街道改造项目所签订的“代建合同书”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责任全部转归乙方承继并履行。以下两项建设工程内容由丙方……，不在转让范围。1、本协议签订前已开工尚未完工的建设工程由丙方、丁方负责完成，与乙方无关。2、本协议签订后，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中尚有后续的安置区室外绿化和监控等配套工程由丙方、丁方负责完成，与乙方无关。二、甲方丁方工程确认并承诺，在安置房建设项目上，甲方与丁方不存在任何纠纷，如存在纠纷，由甲方丁方自行协商解决，与乙方、丙方无关。三、如因甲方在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上拖欠实际施工方、分包方、建筑材料供货方、劳务分包方等相应工程款项，造成建筑工人到社区和各级政府上访，因此造成的不良影响及损失，由甲方、丁方连带承担，乙方对此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甲方、丁方不能偿还时，由乙方承担保证责任，负责偿还。四、除本合同约定外，丙方不得以甲方丁方纠纷或与相关债权人纠纷而截留应向乙方支付的剩余代建工程款项。五、各方确认，“代建合同书”和“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等问题互不追究，甲乙丙丁各方均不得就此主张任何权利。六、乙方已了解“代建合同书”和“施工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并同意受让两合同的权利义务和继续履行责任，除本协议约定外，乙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丙方同意甲方丁方将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及债权转让于乙方。七、本协议签订后，丁方继续按照“施工合同”有关约定，负责履行丙方社区居民安置房的质保及其他应由施工单位承担的责任，甲方为丁方“施工合同”中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若丙方社区居民安置房出现质量问题，甲方、丁方未及时予以维修，由乙方负责维修，维修费用以质保金为限。八、甲丙丁方承诺本协议所列“代建合同书”和“施工合同”项下权利及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未受法律限制与禁止。本协议签订前没有第三人对本协议项下转让的权利和债权提出主张。本协议签订前甲丙丁方没有将本协议所列的权利和债权部分全部转让他人，本协议签订后，甲丙丁方亦不得未经乙方书面同意，再行将本协议项下权利及债权部分全部转让他人。九、截止本协议签订，丙方已支付甲方24399787.23元工程预付款，待安置房审计结束（经区审计和财政审核定值）后，丙方从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丙方已支付的工程预付款中有14757141.93元甲方尚未给丙方开具发票，由乙方负责于收到本协议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的工程款后10日内协调甲方向丙方出具发票）。各方确认，甲丙丁相互借款和支付工程款均不计利息，利息也不在乙方受让范围。十、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剩余全部安置房建设工程款项，而不再向甲方支付，除本协议约定外，丙方不得以其与甲方、丁方或第三方间存在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向乙方提出抗辩或主张抵顶。十一、丙方按照如下约定向乙方支付安置房建设工程款项：1、丙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数额为安置房工程总造价约1.5亿元（最终数额以安置房建设工程审计结果为准）扣减丙方已支付工程预付款人民币24399787.23元后的余额。2、东郭庄旧村改造开发用地（约172.4亩，最终以规划审批为准）的土地出让收益返还至丙方账户后7个工作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安置房建设工程款3300万元（不含丙方已支付的24399787.23元工程预付款）。3、乙方同意丙方将7000万元安置房建设工程款作为工程预留款，该款项支付方式为：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审定安置房建设工程中实际施工方、分包方、建筑材料供货方、劳务分包方等各方相应的工程量、工程款项，并最终予以签字确认。实际施工方、分包方、建筑材料供货方、劳务分包方等相关各方出具相应款项付清证明后7个工作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相应资金。4、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各方一致同意，保修金在屋面防水期（5年）满后无维保遗留问题时，丙方再予以无息返还乙方。5、各方积极配合、共同努力，确保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安置房建设的工程审计。审计报告出具后7个工作日内，丙方将安置房建设工程款在扣除7000万元预留款、5%的质保金、已支付的3300万元工程款以及已支付给甲方的24399787.23元工程预付款之后的剩余款项全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取本条款约定的款项应协调甲方或丁方向丙方出具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总额的发票，否则丙方有权拒付。6、丙方未按上述约定向乙方支付代建工程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十二、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甲方丁方需将验收资料达到验收标准，确保年底前完成验收。十三、丙方承诺已取得城阳区城阳街道办事处对本协议的认可。十四、甲乙丁三方另行变更本协议转让，必须经丙方书面同意，因此产生的后果和责任与丙方无关。十五、甲乙丁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和责任关系，由该三方自行协商约定，不对丙方产生法律效力，本协议已有约定的除外。十六、因本协议履行发生纠纷，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十七、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生效，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丙丁三方共同就改造合作项目所签“代建合同书”和“施工合同”关系终止，本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责任义务、三方就此再无任何未结事宜。十八、本协议一式八份，甲乙丙丁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5年5月13日，三元豪第公司作为甲方、颐荣公司作为乙方、东郭庄居委会作为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与丙方在改造项目开发过程中，自2012年其至今发生多笔款项往来，经对账确认，丙方尚欠甲方借款人民币2160万元（含甲方保证金500万元，下同）未偿还。现甲方将该216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丙方同意直接向乙方偿还上述2160万元款项。经三方协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如下：1、经甲方、丙方对账，三方对丙方尚欠甲方2160万元款项未偿还的事实予以确认。2、甲方丙方承诺本协议所列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未受法律限制和禁止，本协议签订前甲方没有将本协议所列债权部分或全部转让他人。本协议签订后，甲丙方亦不得未经乙方书面同意，再行将本协议项下债权部分或全部转让他人。3、甲方将上述人民币2160元款项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4、丙方同意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并承诺本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丙方向乙方直接偿还上述人民币2160万元款项，而不再向甲方还款。5、乙方依法取得上述人民币2160万元的债权，如丙方未能按约向乙方还款，乙方可凭本债权转让协议书向丙方主张还款。6、丙方应最迟于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村改造项目开发用地招拍挂成交后土地收益返还至丙方账户7个工作日内，将上述人民币2160万元款项（无息）一次性直接支付给乙方。如丙方延期付款，每延期一日，应额外向乙方支付款项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7、本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丙方应向乙方履行还款义务，丙方不得以其与甲方或第三方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向乙方提出抗辩或主张抵顶。8、本协议一式六份，三方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9、本协议自三方签章之日生效。 另查明，2016年1月16日，三元豪第公司与第三人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豪第公司签订《协议书》未实际履行。2016年2月19日信港公司与三元豪第公司东郭庄居委会、豪第公司签订《协议书》后，承接了《城阳街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对未完工工程进行了施工，期间支付了很多总包方国秀公司的分包的工程款。 再查明，三元豪第公司与第三人豪第公司与颐荣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山东省高院审理终结。 2016年3月31日，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青岛国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三元豪第公司、豪第公司承建的改造工程，因两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胡思水资金原因，无法完成代建和施工任务，在此情况下，分别于2016年1月16日和2月19日与颐荣公司和信港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城阳街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转让。一审法院已查明2016年1月16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故江承俊要求撤销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2月19日《协议书》应否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该协议书签订的原因系三元豪第公司和第三人豪第公司无法完成合同义务，信港公司并非只受让了合同权利，同时也受让了相关合同义务，且为豪第公司代付了数额较大的工程款和劳务费，江承俊无证实该协议书的签订方存在恶意损害其利益的证据，故江承俊要求撤销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承俊要求撤销2016年5月13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三元豪第公司与颐荣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经山东省高院审理终结，三元豪第公司欠付颐荣公司的借款本息高达1亿元以上，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建立在三元豪第公司与颐荣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基础之上，不存在恶意损害江承俊利益的情形，故江承俊要求撤销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江承俊主张的律师费18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江承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承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承俊承担。 二审中，在2020年9月17日法庭调查中： 颐荣公司提交证据一、青岛市储备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网上拍卖公告一份、成交确认书两张，该公告第2页第2条明确表示，涉案地块竞买人的范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人和其他组织，该两份证据共同证明该地块的拍卖并没有设置条件，青岛广润置业有限公司是通过公开的平台竞得涉案土地。山东颐荣：是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岛国秀公司一再强调开发的东郭庄两宗土地与2016年1月16日协议（简称“116协议”）有关，但我方认为无关。我方提交该证据是证明该土地是通过政府公开召开挂平台，而非基于协议取得，是青岛广润置业有限公司取得，而非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取得东郭庄的两块土地。116协议上并没有约定土地，116协议因为各方违约以及土地并未按照约定公示上市，而未履行 江承俊质证称：该证据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 三元豪第公司、国秀公司共同质证称：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青岛广润置业有限公司确实拍到了位于东郭庄的两宗开发用地，该两宗开发用地是2012年2月10日东郭庄村委、三元豪第公司、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城阳街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约定的应当由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土地，2016年1月16日，包含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在内的四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其中第5条约定：协议签订后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或者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参加开发用地的召开挂，东郭庄居委会应当积极协调，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或者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公司拍下地块后，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以及开发建设中的手续申报、审批、关系协调等事项，该两宗土地的竞得人青岛广润置业有限公司是在签订四方协议后，由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出资与保利青岛实业有限公司、北京仁德信业科技有限公司投资3000万元成立的，属于四方协议约定的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公司，通过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四方协议已经切实履行。而且该两宗土地现已开发，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开发该两宗土地获得的收益巨大，约22亿元。综上，足以证实四方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信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东郭庄居委会质证称：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两宗土地确系青岛广润置业有限公司竞得并开发。 在2020年10月10日法庭调查中： 信港公司提交证据材料五份，综合证明信港公司接的是烂尾工程，豪第建筑存在工期超期，代垫款项不到位，面临村委巨额的违约索赔。信港公司属于协助街道和村委完善烂尾工程的建设，并根据建设进度和债权确认的进度进行付款，并非承接了豪第建筑总包合同的未波付工程款。原告提起的撤销没有事实依据。证据六（2020）鲁02民终8868号。该案查明2016年2月19日四方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证明信港公司219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信港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洪茂富39283元，各方亦认可上述四方协议已实际履行。庭审笔录第9页第1段。各方已经实际履行了219协议，并非无偿转让。 上诉人江承俊质证称：该五份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信港接手安置房建设工程后进行了部分投入，不能否定其通过系列协议无偿受让三元豪第及豪第建筑债权的事实。且证据五债权申报会等缺乏相关票据支撑，对真实性存疑。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信港作为工程建设方向施工人员支付工程款是其应尽的义务，不能应此否定其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受让了巨额债权的事实。且权利义务全部承接也不能否认其承接的权利远远大于承担的义务这一事实。 三元豪第公司、国秀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116协议并非没有确定的权益，相反116协议项下转让的180余亩开发土地权益是确定的，合同中没有约定明确的权益，但现180亩土地开发完毕，收益巨大且是确定的。证据二、三、四、五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通过上述五份证据可以看出无论是116还是219协议，各方均已实际履行，且通过证据一三份协议项下的权益可以看出两份四方协议转让的收益是巨大且确定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明显信港公司、颐荣公司没有向国秀公司、三元豪第支付对价的行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份判决第20、21页法院并未认定116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法院认定219协议已经实际履行。 颐荣公司质证称：对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东郭庄居委会质证称：对五份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旧村改造工程确系信港公司将权利义务全部承继，并在后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事项均予以认可。 颐荣公司提交证据一116协议及219协议承接情况及村改土地的开发情况的情况说明，证明颐荣入股的青岛广润置业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土地并不是基于116协议或是219协议，如果是基于该协议的履行，挂牌文件必定会设定有利于摘牌的限制条件，而广润公司是通过参与公开市场招牌挂竞拍涉案土地，与协议无关。证据二2020年9月17日向青岛中院提交的申请书一份，证明2016年5月13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三元豪第将其对东郭庄的2160万元债权转让给颐荣公司并非无偿转让，而是抵顶了三元豪第欠颐荣公司的部分借款利息，该案在青岛中院执行中，案号为（2015）青执字545号。 上诉人江承俊质证称：对该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系颐荣和信港单方说辞，该180亩土地是否通过公正的途径拍得与颐荣、信港已经通过履行116、219等协议获得收益没有必然联系。且三元豪第、国秀建筑通过安置房代建已经形成了对东郭庄村委会的大额债权，不能因信港承继后续履行的相关投入而消灭该债权。信港、颐荣无偿受让债权的事实是清楚的。对证据二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证据真实，恰恰证明了在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前，该2160万元债权未与之前债务发生抵顶，系无偿转让行为。上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于法于事实均有依据。 三元豪第公司、国秀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份情况说明的形式上看是由颐荣公司和信港公司共同出具，共同在落款出盖章，说明两公司具有关联关系。通过协议第6段内容可以看出，116、219协议具有连续性，旧村改造项目已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信港公司承接，项目开发用地的开发由颐荣公司承接，该两份协议是连续的，且独立的，均已实际履行。第7段显示土地招牌挂是国土资源局的范畴，不是东郭庄居委会的范畴。实际上颐荣公司确实按照219协议的约定指示广润公司拍得土地并进行开发。倒数第一段的内容信港公司和颐荣公司称土地招拍挂时金地、招商、龙湖、海信、广润等公司都缴纳了拍卖保证金，两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证据二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也不认可。该申请书无法证明已经交给了执行的办案法官。该份抵顶申请时间是在2020年9月17日，并非是在债权转让之后马上向青岛中院执行据递交的申请，是在本案江承俊起诉后在二审第一次庭审后才申请的抵顶。 信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予以认可。 东郭庄居委会质证称：对证据一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三元豪第、胡思水与颐荣集团的债权债务明细东郭庄并不掌握，但涉案旧村改造工程确系信港将权利义务全面承继。土地开发确系由青岛广润置业通过招拍挂的形式的取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国秀公司提交：补充证据一：2014年1月至3月份青岛国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东郭庄旧村改造工程工程款、材料款部分明细，表格一份、付款凭证52份。证明：国秀公司于2014年1月至3月份支付东郭庄旧村改造工程部分工程款、材料费9010976.73元。补充证据二：2014年8月份至10月份青岛国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东郭庄旧村改造工程工程款、材料费部分明细，表格一份、付款凭证53份。证明：国秀公司于2014年7月份至10月份期间支付东郭庄旧村改造工程部分工程款、材料费4254542.5元。综合证据一、二，国秀公司支出部分工程款、材料费小计13265519.23元。 上诉人江承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亦予以认可。补充的是上述支出仅为国秀在工程代建过程中支出的一部分，因此基于代建形成对东郭庄村委会的债权是巨大的。即便不考虑约定开发用地等相关因素，相关协议同样把债权无偿转让给了信港。且如东郭庄村委会陈述全部权利义务均由信港承继，该说法同样印证了上诉人的主张。 三元豪第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信港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相关材料付款明细真实，只能说明三元豪第并没有履行东郭庄合作协议及工程代建合同书的垫资义务，豪第建筑对外的付款仅有明细，不能确定是东郭庄的相关款项。反而证明信港公司是代建合同及施工合同权利义务整体承接，因工程并没有竣工，无对价，信港公司的角色仅是启动烂尾工程的改造项目，代表村委梳理债务，及根据债权数额进行付款。 颐荣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关凭证如付款单、收条等均无法证明系东郭庄项目支付的工程款。即便该金额是东郭庄旧村改造的工程款，该金额仅有1000余万元，与三元豪第及国秀公司诉称的垫资1.2亿的债权差额巨大，说明三元豪第及国秀公司并未履行垫资义务。在三元豪第资金链断裂后产生大量工程欠款纠纷。进一步说明三元豪第并未根据合作协议进行任何投资，更无协议约定的土地开发权利，三元豪第也因未参加市场公开招拍挂而丧失土地开发权利。上诉人要求撤销基于合作协议而由颐荣承接的116协议因三元豪第违约及情势变更等原因并未履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东郭庄居委会质证称：上述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我方不具体负责施工，具体的付款金额、项目我方并不掌握，其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相关的款项。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三份协议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之情形、是否应予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江承俊基于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9569号民事判决、(2018)鲁0282民初957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受让债权主张三元豪第公司签订诉争三份协议无偿转让财产,侵害了江承俊的权益。首先，关于2016年1月16日、2016年2月19日的协议书，一审法院对该两份协议书已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其次，关于2016年5月13日《债权转让协议书》，江承俊主张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系无偿转让，但颐荣公司已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颐荣公司与三元豪第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颐荣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也确认其基于2016年5月13日《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收取的款项已冲抵前述调解案的执行款，据此2016年5月13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并非无偿转让。综上，基于上述两份判决确认了江承俊对三元豪第公司的债权，然而，江承俊取得该债权并不能当然地确认2016年诉争三份协议侵害了江承俊的权益,江承俊关于三元豪第公司无偿转让财产损害了江承俊权益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承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江承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