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26行终1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凯里市民族风情园嘉瑞禾**楼。法定代表人李福海，局长。委托代理人朱光亮，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五组。诉讼代表人杨通荣，组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七组。诉讼代表人顾业华，组长。委托代理人文明，贵州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一审第三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一组。诉讼代表人文胜成，组长。一审第三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二组。诉讼代表人余国进，组长。一审第三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三组。诉讼代表人杨胜彪，组长。一审第三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四组。诉讼代表人文廷林，组长。上诉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五组因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24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原告金九村七组原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九寨村二组，第三人金九村五组原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民村五、六组，第三人金九村一、二、三、四组原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民村一、二、三、四组。2004年7月20日，原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民（明）村以1991年该村与相邻村签订的《县土地界线协议书》作为土地权属来源资料，向凯里市人民政府提交土地登记申请表，要求将位于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民（明）村四至为东与三棵树镇偿郎村、柏松村相邻，南与三棵树镇挂丁村、薅支坪村相邻，西与九寨村相邻，北与九寨村相邻的土地办理《集体土地所有证》。原凯里市国土资源局组织对金民村申请登记的土地进行了地籍调查、指界，以1991年该村与相邻村签订的《县土地界线协议书》作为土地权属来源依据，认为土地权属来源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给金民村办理了土地所有权登记，凯里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0月13日向金民村颁发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原告金九村七组认为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所附“金民村宗地图”范围包含了“条補翁”林地，“条補翁”林地自新中国成立以来一直归原告所有，且在国家实行土地承包政策之后由原告的村民承包。凯里市人民政府在没有相邻各方签字确认、未进行公示公告的情况下，将属于原告所有的“条補翁”林地错误登记给金民村所有侵害了原告的利益。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同时认定，“条補翁”（地名）属于“白岩冲”（地名）范围内；原凯里县人民政府于1983年颁发的《凯里县山林所有证》载明“条補翁”（地名）山林一幅，为九寨公社九寨大队老寨生产队（即原告金九村七组）所有，1983年颁发的原告村民文定金、吴康明、文玉堂的《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所载明的“条補翁”、“白岩冲”、“白岩冲对面”自留山，均在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宗地图范围内；2009年，凯里市林业局制作原告村民文定金、王廷芳、杨胜光、吴加兴等9户、文玉堂等3户、杨胜洪、文定春、吴加辉位于“白岩冲”（地名）的《林权证》，已加盖凯里市林业局公章，但至今未实际发出，该《林权证》载明的林地范围亦在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宗地图范围内。另认定，2019年1月20日，凯里市实施机构改革，撤销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组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履行国土资源管理职责。一审法院认为：原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撤销后，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履行国土资源管理职责，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九条“初始土地登记开始，由县级人民政府发布土地登记公告。公告的主要内容：１.土地登记区的划分；２.土地登记期限；３.土地登记收件地点；４.土地登记申请者应提交的有关证件；５.其他事项”、第十八条“登记申请的审核结果由土地管理部门予以公告。公告的主要内容如下：１.土地使用者、土地所有者、他项权利拥有者的名称、地址；２.准予登记的土地权属性质、面积、座落；３.土地使用者、土地所有者、他项权利拥有者及其他有关土地权益者，提出异议的期限、方式和受理机关；４.其他事项”，《贵州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土地登记申请经初审符合条件的，由国土行政管理部门负责组织辖区内的地籍调查，并依据其调查结果，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审核，对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予以公告”的规定，在开始土地初始登记时应进行公告，对登记审核的结果也应当进行公告。本案中，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未向法院提交已进行公告的证据材料，视为没有进行公告，属程序违法。对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及第三人金九村五组提出的被告已通过各种形式进行通告和公告后，没有人提出异议，颁发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程序合法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在实体上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凯里县人民政府于1983年颁发的《凯里县山林所有证》载明“条補翁”山林一幅，为九寨公社九寨大队老寨生产队（即原告金九村七组）集体所有；凯里县人民政府于1983年颁发的《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载明原告村民吴康明、文定金、文玉堂的“白岩冲”、“条補翁”、“白岩冲对面”自留山，均在颁发给金民村的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宗地图范围内。2009年文定金等人的《林权证》虽未发出，但盖有凯里市林业局公章，系合法的权属凭证，该《林权证》载明的林地范围亦在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宗地图范围内。凯里市人民政府在颁发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未查明土地权属，颁证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及第三人金九村五组主张颁证行为实体正确、不存在任何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出颁发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依据的1991年7月17日《县土地界线协议书》未经相邻各方签字，未到现场查看，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意见，1991年7月17日的《县土地界线协议书》具有相邻方代表的签字和村委会盖章，县土地详查办公室签字盖章，该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土地登记规则》和《贵州省土地登记条例》关于初始土地登记的相关规定，仅要求由国土行政管理部门负责组织辖区内的地籍调查，未要求必须进行现场查看，故原告金九村七组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提出原告金九村七组与第三人金九村五组存在争议的“条補翁”林地，依法应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本案原告未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是指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发生争议时的处理程序，而本案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已实际将“条補翁”林地登记为金民村所有，不属于此类情形，故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提出的该项诉讼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告金九村七组请求撤销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第三人金九村五组请求驳回原告金九村七组诉讼请求的诉讼意见，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撤销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上诉称：一、2004年凯里市人民政府向原洗马河街道金民村颁发的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程序和实体都合法，依法不应予以撤销。2004年7月20日，原洗马河街道金民村依法向凯里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表，要求凯里市人民政府为其位于被上诉人辖区内地号522601002-005号土地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并向凯里市人民政府提交了1991年凯里市土地资源调查工作领导小组详查土地时制作的《县土地界限协议书》，用以证明金民村辖区内地号522601002-005号土地的权属系被上诉人的，该宗土地四至范围为东与三棵树镇偿郎村、柏松村相邻，南与三裸树镇挂丁村、薅支坪村相邻，西与洗马河街道九寨村相邻，北与洗马河街道九寨村相邻。金民村提交了上述材料后，凯里市人民政府依据《土地登记规则》（国土[法]字第184号）规定的程序，依法对金民村申请登记的土地进行了地籍调查、指界及面积测量。经查，1991年凯里市土地资源调查工作领导小组对凯里市国营林场、金民村、九寨村、偿郎村、柏松村、挂丁村、薅支坪村相邻地界权属界线进行土地详查，经依法核查后，就各村相邻地界的权属界线进行了确认，并制作《县土地界限协议书》，国营林场、金民村、九寨村、偿郎村、柏松村、挂丁村、薅支坪村等各相邻村的村民不仅代表本村对该协议签字认可，并且各村加盖公章表示对《县土地界限协议书》约定的权属界线无争议，一审判决亦认可1991年7月17日签订的《县土地界限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凯里市人民政府依法对金民村申请登记的土地进行了地籍调查、指界及面积测量，确定该宗土地权属来源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根据相关要求通过各种形式进行通告和公告后，没有人提出异议遂登记发证。凯里市人民政府依据《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金民村颁发了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凯里市人民政府已经尽到了合法、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该颁证行为实体和程序均合法，依法不应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一审判决认定凯里市人民政府向金民村颁发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所载明的土地范围（宗地图范围），包含了被上诉人提供的九寨公社九寨大队老寨生产队1983年的凯里县山林所有权证，文定金、文玉堂、吴康明1983年颁发的《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以及2009年文定金等人《林权证》上载明的林地宗地的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采信的以下几组证据存在问题：①被上诉人提供的九寨公社九寨大队老寨生产队1983年的《凯里县山林所有权证》四至以及面积并不明确；②文定金、文玉堂、吴康明持有的1983年《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存在涂改现象，真实性存疑；③文定金、王廷芳、杨胜光、文玉堂等三户、文定春、吴家辉的《林权证》，《林权证》虽由原凯里市林业局进行制作并加盖公章，但该部分《林权证》存放于凯里市洗马河街道办事处并未对外发出、未产出公信力，不能据此证明本案争议林地的归属；因此，该部分证据材料不应作为本案证据并予以采信。同时，上诉人提交的用以证明颁证行为实体和程序合法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金民村对522601002-005号宗地图所涉土地依法享有所有权，凯里市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实体合法，一审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三、上诉人认为，即使因缺乏公示公告的证据构成程序违法，那也仅仅是轻微违法，不能以此为由撤销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凯里市人民政府在颁发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时已通过多种方式进行公示和公告，期满无人提出异议遂才颁发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该颁证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及金九村五组未能提交证据材料，视为没有进行公告，属程序违法”的认定，上诉人认为因各方签订的1991年7月17日签订的《县土地界限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涉案土地的权属、范围以及界址是明确的，即使因缺乏公示公告的证据构成程序违法，那也仅仅是轻微违法。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㈠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㈡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之规定，不能仅以轻微程序违法为由就作为撤销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依据和理由。同时，原金民村持有的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包含了金九村一、二、三、四、五组的全部土地范围，判决撤销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将会对各村民组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造成很长一段时间内相关村民的土地、山林无有效权属来源证书予以证明的状况，容易引发村民之间、村民与其他相邻村组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给相关村民的生产生活带来极大不便和不利影响。综上所述，凯里市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实体和程序均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依法不应予以撤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案件事实真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一、依法撤销三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年5月18日作出的（2020)黔2624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五组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将原凯里县人民政府1983年5月8日颁发的《凯里县山林所有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因为在不动产档案管理部门没有查询到该证的存根，也就是没有不动产登记薄，《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现在金九村七组仅提供了《凯里县山林所有证》，并未提供不动产登记薄，无法证明《凯里县山林所有证》和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而且《凯里县山林所有证》记载的四至与实际的“条補翁”不符。故金九村七组提供的《凯里县山林所有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导致认定本案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将文定金、吴康明、文玉堂的《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同样，文定金、吴康明、文玉堂的《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亦没有存根，在档案管理部门没有查询到不动产登记薄，不符合《物权法》的上述根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同时，文定金的《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内容有涂改的痕迹，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1983年时，文玉堂的父母还健在，《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应当以其父母作为户主进行登记，不是以文玉堂作为户主进行登记，该《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是伪造的，而且原九寨村其他农户都没有1983年《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只有在这次诉讼中文定金、吴康明、文玉堂提供，这都是伪造的。原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将金九村七组提供的2009年的《林权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该《林权证》至今未发放给金九村**的村民，未发生对外效力。而原审法院却将该《林权证》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这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1991年7月17日的《县土地界线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就应当认定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依据该《县土地界线协议书》颁发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是合法的，然而却以未发出公告为由认定颁发程序违法，前后矛盾。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适用了《土地登记规则》第九条进行说理，并且将第九条的具体内容罗列在判决书中，金九村五组通过查询，《土地登记规则》于1989年11月18日颁布实施，1995年12月18日已经进行了修改，原审法院适用的上述第九条从内容上来看，属于1989年11月18日颁布的《土地登记规则》第九条，不是1995年12月18日颁布的《土地登记规则》第九条，经过修改以后，1989年的《土地登记规则》已经废止。所以，原审法院适用已经废止的《土地登记规则》第九条来论证说理是错误的。2.本案不应当适用《土地登记规则》的公告程序。金民村在2004年申请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是根据1991年7月17日与相邻的九寨村、柏松村、挂丁村、赏郎村、薅支坪村签订《县土地界线协议书》和1991年8月15日与柏松村签订《凯里市土地界线争议原由书》提出申请的，《县土地界线协议书》和《凯里市土地界线争议原由书》有相邻各村和凯里市土地资源调查工作领导小组及相关人员签名盖章，相邻各村已经对土地界线没有争议，在没有争议的情况下是不需要发布公告的。只有存在权属争议的可能，才发出公告由其他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现行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未对申请权属登记规定进行公告后才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故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根据金民村的申请向其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程序合法，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护。原审法院认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的（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程序违法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三、关于本案的事实及实体权利问题。金九村是九寨村和金民村合并而成，现在的金九村七组和金九村五组原都是属于老寨，金九村五组现居住的地方及其全部山林土地统称“白岩冲”，“条補翁”仅为“白岩冲”的一小部分，并且“条補翁”就在金九村五组居住自然村的中间，自解放以来都是金九村五组在经营管理，从未有任何争议。现在金九村七组主张“条補翁”的土地所有权为其所有，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属于其所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条補翁”的山林土地进行了经营管理，金九村七组的证据和相关事实都不足以证明凯里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的（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程序违法，也不能证明“条補翁”为其所有。2017年凯里修建环城高速时国家还对修建房屋在“条補翁”的金九村五组的赵仕林、潘光武等人进行征收补偿。征收补偿就足以证明土地为金九村五组所有。金九村五组还提供了1983年凯里县九寨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颁发的“干山榜两”、“坡谷渣”、“坡丢”、“康糯”、“对门山”、“干同乡别”、“干勿里”、“坡同修”的《凯里县集体山林管理证》，证明其对在“白岩冲”的上述小地名的山林进行了有效的经营管理。原审法院否认上述八个小地名与本案“白岩冲”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金九村七组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条補翁”为其所有。凯里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的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实体权利正确，程序合法。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请求：⒈撤销三穂县人民法院2020年5月18日作出的（2020)黔2624行初11号行政判决；⒉改判驳回金九村七组的诉讼请求；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九村七组负担。被上诉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七组答辩称：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行初11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五组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位于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1983年时为九寨公社九寨大队老寨生产队，1993年并入洗马河街道为九寨村二组，2014年合并之后为金九村七组）的“条補翁”（地名）的林地在解放前是归文登明（金九村七组文玉堂的爷爷）家现所有，解放后在1953年登记上册时也是登记在文登明的名下（见文登明1953年《房屋土地所有权证》），在“四固定”之后一直归金九村七组所有，并且在国家实行土地承包政策之后由金九村七组的村民承包（详见文定金、吴康明、文玉堂等人《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林权证》等证据）。因为“条補翁”离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五组(1983年时为九寨公社金民大队白岩冲生产队，1993年并入洗马河街道为金民村五组，2014年合并之后为金九村五组，以下称金九村五组）较近，于是金九村五组对“条補翁”林地提出所有权主张。2009年9月8日，在洗马河街道的有关领导的主持下，九寨村和金民村的村委会领导和部分村民进行调解。因为金九村五组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金九村七组提供了证明自己享有“条補翁”林地所有权的事实和证据。因此达成调解意见：“九寨村二组有“条補翁”（地名）荒山的证据，应由九寨村二组管理使用，任何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害。”在实行“林权确权”时，金九村七组的村民依法进行申报，并且由人民政府颁发了《林权证书》予以确认。2017年，凯里市因为修建环城高速公路，需要征收“条補翁”的部分林地。在进行土地征收时，金九村五组利欲熏心，又对“条補翁”林地提出所有权主张，并且阻碍施工单位进行施工。金九村五组提出对“条補翁”林地提出所有权主张的依据是凯里市人民政府在2004年颁发给金民村的“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该证书所附的“金民村宗地图”（地号：522601002-005，图号G--49--49--(9))，该宗地图的范围包含了“条補翁”林地。至此，金九村七组才发现凯里市人民政府在没有相邻各方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将属于金九村七组所有的“条補翁”林地错误划归金九村五组所有。另外，一审庭审中金九村七组己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金九村七组一直对争议地进行有效管理的事实（金九村五组的村民失火被罚款的事实）。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行初11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金九村五组在上诉状中称“文定金、吴康明、文玉堂等人的《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没有存根都是伪造的”完全是错误的。因为文定金、吴康明、文玉堂等人不是该存根的保管单位。在发放《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时，原凯里市九寨乡的《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存根全部由凯里市九寨乡人民政府进行保管，在1994年并入洗马河街道时，在进行交接之后，包括《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存根、以及大部分村民的户籍档案资料丢失，因此，存根没有在档案馆存放、以及丢失的责任不在答辩人的村民。到今天为止，没有任何单位依法认定文定金、吴康明、文玉堂等人的《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是伪造的。金九村五组也是没有能够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文定金、吴康明、文玉堂等人的《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是伪造的。另外，金九村五组以“1983年文玉堂的父母健在，《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应当以其父母作为户主进行登记，不是以文玉堂作为户主进行登记，该《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是伪造的”的说法完全是进行猜测，同样是错误的。1983年，文玉堂已经成家立业，加上其父亲长期在砖厂务工，母亲又是文盲，因此作为长子的文玉堂在进行田、土地承包分配时全程参与，因此，该户的土地承包的名字全部填写“文玉堂”。针对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五组认为1991年凯里市土地资源调查小组制作的《县土地界线协议书》合法有效，更是荒唐。该《县土地界线协议书》虽然盖有两个村的公章，但是完全是由四个村的会计在当时的九寨乡政府办公室根据凯里市土地资源调查小组的要求填写，由于当时九寨乡辖金明、九寨、新台、岩脚四个村，在没有四个村的村委会主任在场，由村会计代签村委会主任的名字加盖公章的，完全是为了完成凯里市土地资源调查的任务。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九寨村的会计依法出庭作证就已经说明了以上问题。以此，凯里市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没有亲临现场，在没有相邻各方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利用其它单位制作的地图，错误将“条補翁”林地错误划归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五组所有，实属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以该《县土地界线协议书》作为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是错误的，理应撤销。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行初11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五组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一、二、三、四组未向本院提交二审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被上诉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七组二审期间提交《凯里市2004年度防护林工程封山育林2008年管护承包合同》、《协议书》、收款收据、照片5张等证据，但没有提供上述证据一审庭审前无法举证的合理理由，本院不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本院认为：原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撤销后，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履行国土资源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其权源依据是1991年7月17日《县土地界线协议书》，涉及凯里市国营林场、金民村、九寨村、偿郎村、柏松村、挂丁村、薅支坪村土地界线。该协议书系1991年农村集体土地重大调整过程中，凯里县成立的土地详查办公室对调整的土地进行依法核查后，就各村相邻地界的权属界线作出的确认，在此基础上制作形成，不仅有相邻方代表的签字和村委会盖章，而且有县土地详查办公室签字盖章，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属于合法的权源依据。因此，2004年原凯里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原洗马河街道金民村的申请，在此《县土地界线协议书》基础上依照《土地登记规则》和《贵州省土地登记条例》关于初始土地登记的相关规定，组织对金民村申请登记的土地进行地籍调查、指界及面积测量，确定该宗土地权属来源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且没有人提出异议后，给予登记颁发《集体土地所有证》，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金九村七组据以主张权属的凭据有：①九寨公社九寨大队老寨生产队1983年《凯里县山林所有权证》，该证四至以及面积并不明确，且在档案馆找不到存根；②文定金、文玉堂、吴康明持有的1983年《凯里县社员自留山证》，该证存在涂改现象，且在档案馆找不到存根，真实性存疑；③文定金、王廷芳、杨胜光、文玉堂等三户、文定春、吴家辉的《林权证》，该《林权证》存放于凯里市洗马河街道办事处并未发出，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前述三组证据存在形式上、内容上的瑕疵或者缺陷，不能作为处理争议的合法权属凭证，一审法院将之作为定案权属依据不当。而上诉人即一审第三人金九村五组同样持有同一时期九寨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颁发的“干山榜两”、“坡谷渣”、“坡丢”、“康糯”、“对门山”、“干同乡别”、“干勿里”、“坡同修”的《凯里县集体山林管理证》，证明其对在“白岩冲”的上述小地名的山林进行了有效的经营管理，且被上诉人金九村七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辩称上诉人金九村五组1983年时期名称为九寨公社金民大队白岩冲生产队，根据生活常识不难判断上诉人金九村五组与本案“白岩冲”的关系，该八处地名与“白岩冲”是否关联即是否位于“白岩冲”范围内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因此，单纯否定上诉人金九村五组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实际上，上诉人金九村五组与被上诉人金九村七组双方提供的1983年的权属凭证均为1991年7月17日《县土地界线协议书》对各村集体土地重新划定前的证据，即使皆为有效权属凭证，但也因为1991年的调整而失去存在价值和意义。同时，被上诉人金九村七组提供的证据仅仅涉及“条補翁”、“白岩冲”、“白岩冲对面”几处山林，被上诉人金九村七组请求撤销之原金民村持有的凯里市集有（2004)第19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包含了一审第三人金九村一、二、三、四、五组的全部土地范围，总面积1557.19公顷（23357.8亩），其诉请撤销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全证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判决理由不能令人信服，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七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行初1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七组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七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治安审判员  龙世红审判员  郭荣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程书记员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