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召南，男，汉族，1973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灵，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铭，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村，男，汉族，1982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召南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召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涉案两笔借款，第一笔借款50万元实际只收到486000元，第二笔85万元只收到了75900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也与借条无法对应，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在借款人抗辩未足额收取本金的情况下，出借人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借款本金的实际流水构成。2、被上诉人主张一共向上诉人转款170多万元，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归还了部分款项，被上诉人又主张第二笔借款85万元是双方结算的金额，与其主张的借款关系无法一一印证，反而印证了上诉人有还款。一审法院未查明借款与还款情况，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的银行流水显示已向被上诉人转账了170多万元，可见有真实还款。三、涉案借款存在砍头息以及7分息之约定，不排除被上诉人存在职业放贷行为。因被上诉人已因诈骗罪被福田区检察院提起公诉，如本案存在另外的违法犯罪，建议法院查明后移送处理。张新村答辩称：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转账的1715000元均为借款，其中部分已经还清，故相应借条和收据都已经销毁，所以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张新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135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从2016年1月25日起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曰止的借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2018年3月23日，以被告借款人民币5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共计788天的借款利息人民币388603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从2017年7月18日起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曰2018年3月23日，以被告借款人民币85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共计248天的借款利息人民币207912元；以上借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946515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律师费60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借字第1225号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借款利率按月利率7%计算。借款合同还约定原告因催收借款本息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强制执行费用、律师费及其他因此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2017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编号20170718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85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原告实际放款日起算，借款利率按月利率5%计算。借款合同还约定原告因催收借款本息而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公司的服务费、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均由被告承担。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借款金额为850000元，明确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并附有被告收到该850000元的收据说明。另查，2015年至2017年间，原告通过招商银行深圳世界之窗支行62×××21账号多次向被告名下的银行转账，共计1715000元。再查，原告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2018】盈深圳民字第SZ5072号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本案的委托代理人，并向其支付律师服务费60000元。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发票，发票备注鉴证咨询服务、法律服务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及庭审笔录，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借款本金总数为1350000元。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已经还清本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庭审结束后也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还款明细对账单，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对自己的辩解理由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尚欠13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已还清本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两笔借款的借款利息问题，原告均主张按年利率3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两笔款项的借款利息，以年利率24%为限，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原告因催收借款本息而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公司的服务费、诉讼费和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因此，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律师费60000元的请求，该笔费用原告已提供支出发票予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朱召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新村偿还借款1350000元及利息(其中一笔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另外一笔以8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曰止）；二、被告朱召南向原告张新村支付律师费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张新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52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关于诉争两笔借款的出借情况，上诉人主张第一笔借款50万元实际收到486000元，第二笔85万元实际收到759000元，即2017年7月14日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三笔款项分别为45万元、47000元、262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第一笔借款全额支付，第二笔借款系对之前借款的对账。关于两笔借款的还款情况，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银行流水明细（经一审法院核实为原件），显示其2016年1月13日至2018年3月8日向被上诉人转账合计1710600元：2016年1月13日向被上诉人转账30万元、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共转账17笔合计635000元（多为每月35000元）、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共转账775600元。上诉人主张第一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还款情况为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转账的635000元；第二笔借款的还款情况为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转账的775600元。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有还款，但无法明确还款金额。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两笔借款的出借和还款金额应如何认定。关于出借金额，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两笔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85万元，并提交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流水等为证。第一笔借款50万元有借款借据以及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出借了该款，上诉人主张仅收到486000元，但未能对其收到的超出486000元的部分作出合理解释，也无充分证据推翻其出具的借款借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笔借款85万元，被上诉人主张系对过往借款的结算，鉴于被上诉人2015年至2017年期间累计向上诉人转账1715000元，上诉人亦确认双方存在多笔借款，故被上诉人关于结算的主张具有合理性，结合被上诉人在借据中确认收到该款，足以认定第二笔借款85万元系实际出借。上诉人主张仅收到759000元，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前述借据的相反证据，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诉争两笔借款已经足额出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情况，上诉人主张两笔借款均有还款且第一笔借款已经还清，被上诉人确认还款事实但未能明确还款金额，鉴于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流水且被上诉人未能说明该流水的性质，故本院采信上诉人的主张，认定上诉人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转给被上诉人的635000元为对第一笔借款的还款、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转给被上诉人的775600元为对第二笔借款的还款。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利率保护上限，本院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概括性计算。经核算，截至2017年7月6日，上诉人已还第一笔借款利息255000元（500000元×3%/月×17个月），已还借款本金380000元（635000元-255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20000元（500000元-380000元）；截至2018年3月8日，上诉人已还第二笔借款利息229500元（850000元×3%/月×9个月），已还借款本金546100元（775600元-229500元），尚欠借款本金303900元（850000元-546100元）。综上，上诉人还应偿还被上诉人剩余借款本金423900元（120000元+303900元）及其利息（其中一笔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另外一笔以3039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上诉人主张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7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朱召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新村偿还借款423900元及其利息（其中一笔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另外一笔以3039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张新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5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朱召南负担10925元，被上诉人张新村负担16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52元，由上诉人朱召南负担5925元，被上诉人张新村负担16927元；该款上诉人已预缴，本院退回上诉人16927元，被上诉人张新村应将所负担之数迳付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钟文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