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昌国，男，1971年6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安福，泸州市合江县白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强（曾用名伍家奎），男，1973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从真（曾用名尹崇莲），女，1975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袁昌国因与被上诉人伍强、尹从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昌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安福，被上诉人伍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尹从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昌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从上诉人作为卖方，出具票据的习惯上讲，也是先抵扣退换纸箱的款项，结算后才是最终尚欠款。票据上载明的实收金额，是上诉人实际应当向被上诉人伍强收取的款项，并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收取款项的意思。不是被上诉人已经付款的确认，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的一种结算行为。对利息的认定应从双方确认欠款金额的时间起算，一审判决从上诉人主张之日起算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伍强辩称，上诉人袁昌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票据上载明的“实收”就是指上诉人实际已经收取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的货款，即“实际收到”的意思，并非实际应收货款。上诉人出具的送货票据中，注明“实收”，即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为8496元，未注明实收的送货票据合计金额7150元，当时并未结算。一审法院对张崇莲签名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张崇莲并非诸葛烤鱼店员工，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由上诉人方提供张崇莲的相关信息，并要求其出庭作证。本案时隔八、九年已超诉讼时效。综上，伍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部分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尹从真未到庭，其向本院提供的书面答辩意见内容与被上诉人伍强一致。 袁昌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伍强、尹从真连带给付袁昌国尚欠货款34600元；2.伍强、尹从真支付袁昌国利息，从欠款次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3.诉讼费由伍强、尹从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强、尹从真在2011年12月20日前系夫妻。2011年6月24日，伍强、尹从真将经营的烤鱼店注册登记为合江县诸葛烤鱼店（于2013年8月20日注销）。伍强、尹从真在经营诸葛烤鱼店期间在袁昌国处赊购酒水。涉及尹从真签名的送货单四张，其中4月16日，金额2750元；4月18日，金额880元；5月11日，金额880元；5月31日，金额880元。5月11日的送货单尹从真只是在空白处签名，其余三张是在“收货人未付款处”签名。涉及伍某签名的送货单2张，其中8月20日，金额880元；11月3日，金额880元。这两张伍某均在“收货人未付款处”签名，11月3日的送货单同时载明退纯生纸箱五件。涉及张崇莲签名的送货单9张，其中5月18日，金额1490元；6月27日，金额880元；7月4日，金额820元；7月22日，金额880元；8月14日，金额880元；10月13日，金额880元，同时载明退纸箱11件；12月13日，金额440元，并载明了未付416元；2012年10月23日，金额880元；2013年1月1日，金额1260元，同时载明退纯生纸箱4件16元，张崇莲均在9张送货单未付款处签名。一审法院综合评定以上货款14576元为伍强、尹从真尚欠袁昌国的货款。欠款至今，虽袁昌国采取多种方式主张权利，均无果。袁昌国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准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袁昌国主张伍强、尹从真尚欠自己酒水款34600元是否客观真实？即所欠金额的核定。2.若伍强、尹从真确实尚欠袁昌国酒水款，袁昌国现在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3.袁昌国诉请的利息能否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法院作出以下的评定： 一、袁昌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2张送货单，作为伍强、尹从真尚欠袁昌国货款34600元的凭据。其一，送货单日期不全的问题。对袁昌国出示的送货单年份不全、其中编号为0011210送货单没有年月日，伍强只是指出存在的问题，但没有提出实质性的否定意见，一审法院采信袁昌国说的交易时间为2011年、2012年、2013年。其二，张崇莲、李平连所签送货单的认定问题。对张崇莲、李平连签名的送货单，伍强以自己没有雇请此二人，系袁昌国伪造的签名为由予以否定，袁昌国认为是否是伍强雇请的人员应由伍强承担举证责任。证人伍某陈述诸葛烤鱼店参与经营人员有袁昌国、自己、尹从真、陈**连（大儿媳）四人，没有其他人员。证人廖某证实，除了前述四人自己认识外，另外还有大堂经理、吧台人员、服务员，自己只是不知她们的名字，且在送货单上签名不一定是老板亲自签，老板不在时就叫大堂经理或吧台人员签，对廖某的证言伍强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其陈述的内容予以采信。张崇莲、李平连签名的送货单上所购货名与伍某、尹从真所签的送货单上的货名基本一致，送货单上也注明了收货单位诸葛烤鱼。综合廖某的证言，结合酒水行业的购销习惯，一审法院认为袁昌国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援引此立法精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不是劳动争议，但伍强、尹从真雇请人员的名单或名字，只有伍强、尹从真持有或知道。在袁昌国已经尽到自己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张崇莲、李平连不是伍强、尹从真雇请人员应由二人提交证据证明，不能只是口头否定。综合评定，张崇莲、李平连是伍强、尹从真所雇请，她们所签名的送货单是袁昌国与伍强间的购销行为产生。其三，载明了“实收金额或收金额”的送货单如何认定问题。袁昌国陈述载明了实收金额或收金额是为了更加明确伍强所欠自己的金额，为了伍强、尹从真的利益而为，且是写好实收金额后，让伍强、尹从真在明明白白的基础上在未付款处签名。伍强陈述是因自己已经付款后，袁昌国的工作人员才将实际收到的金额写明，因袁昌国的工作人员已经注明了实收金额，自己才未将签字的送货单收回。纵观袁昌国所举的载明了“实收金额或收金额”的送货单，上面“减去返回箱子的金额，实际收取的金额或收金额”均为袁昌国的工作人员所写，“返回箱子的件数及签名”才是伍强的工作人员所写。这样的送货单不得不让人有两种认为，一种正如袁昌国所说，一种正如伍强所说。袁昌国为了证明自己的销售结算付款习惯，提交了2020年与自己有销购酒水的四户商户未付款的凭据——32张送货单的红色收款联，以此证明未付款红色收款联就在自己手里，付了款才交给买方。从袁昌国提交的“红色收款联”来看，上面同样有买方写的“返回箱子件数和买方的签名”，但没有袁昌国工作人员书写的“减去返回箱子的金额，实际收取或收的金额”。很显然，载明了“实收金额或收金额”的红色收款联与未载明“实收金额或收金额”的红色收款联是不一样的。因此，综合评定认为，伍强未付款的举证责任在袁昌国，袁昌国提交的载明了“实收金额或收金额”的送货单，不能证明伍强未付款，对此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核定。其四，未载明“实收金额或收金额”的送货单所载明的金额是否就是伍强未付的金额？涉及尹从真签名的送货单四张，其中4月16日，金额2750元；4月18日，金额880元；5月11日，金额880元；5月31日，金额880元。5月11日的送货单尹从真只是在空白处签名，其余三张是在“收货人未付款处”签名。涉及伍某签名的送货单2张，其中8月20日，金额880元；11月3日，金额880元。这两张伍某均在“收货人未付款处”签名，11月3日的送货单同时载明退纯生纸箱五件。涉及张崇莲签名的送货单9张，其中5月18日，金额1490元；6月27日，金额880元；7月4日，金额820元；7月22日，金额880元；8月14日，金额880元；10月13日，金额880元，同时载明退纸箱11件；12月13日，金额440元，并载明了未付416元；2012年10月23日，金额880元；2013年1月1日，金额1260元，同时载明退纯生纸箱4件16元，张崇莲均在9张送货单未付款处签名。伍强认为上述送货单表明双方未进行结算，不能作为债权凭据。纵观上述送货单，除了5月11日的送货单尹从真只是在空白处签名，其余送货单的签名均签在“收货人未付款处”，已经能直观的表明伍强、尹从真未付款,已经达到了债权凭据的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对于交易习惯由提供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伍强对自己的辩称应提交证据证实，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评定除了5月11日尹从真在空白处签名的这张送货单不能直观表明伍强、尹从真欠到袁昌国的货款外，其余的送货单涉及的金额为伍强未付金额，当然应扣除没有扣减的纸箱的金额，每件纸箱的金额根据部分送货单已经确定的金额足以推定均为4元。最终，一审法院核定未付袁昌国的货款金额为：（尹从真签名的2750＋880＋880）＋{伍某签名的880＋（880-5×4）}＋{张崇莲签名的（1260-16）＋（440-24）＋880＋1490＋（880-11×4）＋880＋820＋880＋880}＝4510＋1740＋8326＝14576元。 二、袁昌国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评定的14576元的送货单即债权凭证上伍强方均在“收货人未付款处”签名，这一签名行为就排除了伍强在收到酒水就应付款，也从而表明了袁昌国同意伍强在收到酒水后今后再付款。显然，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送货单即债权凭证上没有约定付款时间，视为约定期限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的规定，袁昌国可以随时要求伍强、尹从真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伍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自己何时向袁昌国明确表示过不履行付款义务，就不应视为袁昌国的权利受到侵害。因此，诉讼时效期间没有开始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现袁昌国起诉伍强、尹从真要求履行偿还义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 三、袁昌国要求伍强承担从欠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袁昌国主张的利息实质就是逾期付款损失。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只能视袁昌国向伍强第一次主张付款，伍强未支付后才算逾期，袁昌国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第一次向伍强主张付款是什么时候？一审法院只能视袁昌国起诉后为逾期。双方之间也没有约定未付款损失如何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袁昌国主张的利息即伍强未付款损失一审法院支持从2020年7月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伍强、尹从真的婚姻关系于2011年12月20日解除，在此之前共同经营烤鱼店向袁昌国赊欠的货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应认定为伍强、尹从真的共同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由伍强、尹从真共同偿还。在一审法院核定的14576元中，尹从真签字确认的金额是4510元，涉及14576元的送货单中有两张送货单的年份是2012、2013，是张崇莲签名，是在伍强、尹从真离婚后，其余的均没有年份，一审法院只能以其中的4510元认定为伍强、尹从真的共同债务，由伍强、尹从真共同偿还，其余金额10066元由伍强向袁昌国清偿。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袁昌国可以随时向伍强、尹从真主张还款。从欠款至今，伍强、尹从真没有明确向袁昌国表示不履行付款义务，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的诉讼时效期间就没有开始计算，而民法总则规定的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因此，袁昌国现起诉伍强、尹从真偿还赊欠的货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应受法律的保护。袁昌国同时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从2020年7月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伍强、尹从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袁昌国共同偿还所欠货款4510元，并承担从2020年7月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伍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袁昌国偿还所欠货款10066元，并承担从2020年7月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元，减半收取332.50元，由伍强、尹从真共同负担43元，由伍强负担97元，其余金额192.50元由袁昌国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袁昌国向本院提交了：1、照片一张，拟证明张崇莲是被上诉人处的员工，伍强不在时是其代签收，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的货款。2、杜某、袁某、罗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主张债权票据的形成、交付、交易习惯及票据原件的保管方式，其中明确了上诉人对外交易习惯中，“实收”的意思应是在扣除纸箱款项后的实际应收款项，票据结算方式是在买方付款后，上诉人作为卖方会将送货单交给买方，不再持有债权凭证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伍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照片陈述内容中，名字并非伍强，张崇莲不是其烤鱼店员工，该证人亦未到庭，对该份证据不认可。对杜某、袁某、罗某的证言，伍强认为，杜某无工资证明，也不认识尹从真、张崇莲，其证言不可信；袁某对之前的交易习惯并不清楚，其陈述的送货人数与其他证人证言不符，内容多与本案无关，且称“实收”是其所写与上诉人的一审陈述不相符；罗某的证言与之前送货人员的证言矛盾，证人证言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袁昌国提交的照片载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纳。对于杜某、袁某、罗某的证人证言，杜某作为在上诉人处工作多年的搬运人员，袁某、罗某作为不同时间段，在上诉人处工作数年的记账人员，对上诉人出售啤酒的交易方式的陈述，均能相互印证上诉人将货物及红色收款联送货单交给搬运一并送至买方，买方确认收货后若未付款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付款后则将送货单交付买方的交易方式进行。同时，从证人杜某陈述已经收到货款的单据不会再由上诉人持有，袁某称“实收”的内容是因上诉人准备起诉伍强时，其在2019年将之前的单据找出，统一结算记录的陈述与证人罗某称其在2015年前为上诉人记账时不会对抵扣的纸箱费用进行结算的陈述相互印证。证言能够证明送货单上“实收”字样，是为确认品迭退还纸箱费用后，实际应当收取的金额，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伍强申请了其父亲伍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票据载明“实收”字样的金额，系其已经向上诉人袁昌国支付的金额。上诉人袁昌国质证认为，伍某与被上诉人是父子关系，系作虚假陈述不符实际。本院审查认为，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父子，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其陈述载明“实收”的金额已经向上诉人袁昌国支付现金，字体都是由上诉人袁昌国一方不同的搬运在送货单上所写，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从票据“实收”的字迹更似由同一人书写，反与证人袁某陈述“实收”字样系其在上诉人袁昌国准备向法院主张权利时，由其一人书写印证。故本院对证人伍某的陈述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欠款金额外，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综合评定14576元为伍强、尹从真尚欠袁昌国货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伍强、尹从真应向上诉人袁昌国支付货款的金额如何认定；上诉人袁昌国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如何计算。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法律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伍强、尹从真应向上诉人袁昌国支付货款的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袁昌国出售货品的交易方式均为以送货单作为主张债权的凭证，买方支付货款后，上诉人袁昌国一方则将用作双方结算的送货单交付买受人，不再持有送货单。本案中，上诉人袁昌国持有的部分票据虽载明“实收”字样及金额，但上诉人袁昌国处长期从事搬运、记账工作的证人证言，与上诉人袁昌国与其他客户之间交易的票据，能够印证票据上载明的“实收”系在扣除纸箱后实际应当收取的金额，并非实际已经收取的金额的事实。且证人袁某对其他客户的送货单上未载明“实收”的原因，是因双方尚未结算，票据尚由上诉人袁昌国持有，已作合理解释。故，本院根据票据载明的欠款情况，扣除已退纸箱费用后，确认应向上诉人袁昌国应收货款为34600元。本案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致欠款金额的认定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货款金额予以变更。上诉人袁昌国对于欠付货款金额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袁昌国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上诉人袁昌国提出，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双方在送货单确认欠付货款的时间起算。经查，送货单载明的结算时间并不明确，多数单据缺失年份等信息，即欠款确认时间不明。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付款方式，送货单只是确认欠付货款的金额，并未明确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不能当然推定对账结算的时间就是欠付货款的应付时间。故一审法院从2020年7月2日，即上诉人袁昌国主张其权利之日起，起算利息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袁昌国提出，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欠款确认之时起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昌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伍强、尹从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袁昌国共同偿还所欠货款4510元，并承担从2020年7月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二、变更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伍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袁昌国偿还所欠货款30090元，并承担从2020年7月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5元，减半收取332.50元，由被上诉人伍强、尹从真共同负担43元，由被上诉人伍强负担28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被上诉人伍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李慧至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罗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