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拉的达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甫工业开发区（厂房1）四楼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5C6F4M。法定代表人：任大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仲江，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婴悦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28113W。法定代表人：邝双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健辉，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颖哲，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拉的达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的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婴悦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婴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拉的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拉的达公司向婴悦公司支付货款794683元(即拉的达公司与婴悦公司共同承担返工费用5万美元，婴悦公司应承担人民币174285元)及无需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拉的达公司与婴悦公司因订购BT-LD0017/18/19三个订单共计3680台出口至美国BT公司的婴儿手推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付款条件等事宜于2019年7月5日签订《付款协议》，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付款条件为应自BT公司第三方测试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向婴悦公司支付货款969868元。其付款条件已约定非常明确，但双方于2019年7月9日收到SGS测试报告，关于该批产品存在严重铬等重金属超标的事实，婴悦公司已知悉，但庭审中拒绝认可《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付款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双方就产品质量产生争议并非拉的达公司在付款条件成就后拒付相应货款，为何一审法院支持婴悦公司的违约金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不清。（二）根据《付款协议》第三条“乙方(拉的达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所提供指定的相应型号、规格、尺寸、属性要求所导致的……有关责任由乙方(拉的达公司)承担”。该条款从字面含义是指产品的尺寸等基本物理属性，并非指产品重金属超标等化学属性。从常理理解，拉的达公司不可能指定重金属超标的产品进行采购且该标准在美国属于严重产品质量问题。拉的达公司在庭后提交书面意见时提到拉的达公司与婴悦公司的以贸易形式交易并非代加工模式，一审法院仅凭双方在微信沟通中提及“提供润源的SGS测试报告”而认定“超标产品按照拉的达公司指定供应商润源公司采购”，是事实认定不清。即使退一步说，产品由拉的达公司指定供应采购，婴悦公司也应采购合格产品，而非不合格产品。最后，婴悦公司并没提交证据证明案涉产品为拉的达公司指定的存样产品。婴悦公司作为专业生产商，应有经验、条件及义务对采购产品进行合格验收。考虑到超标标准测试的要求，拉的达公司要求与婴悦公司共同承担该赔偿损失即174285元，而非全部损失，为合理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能恣意解释《付款协议》第三条含义，而完全免除婴悦公司的全部法律义务，即完全由拉的达公司承担全部合同责任，而该责任是由婴悦公司造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请求支持拉的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婴悦公司辩称：（一）婴悦公司已经完全履行3680台婴儿车的供货义务后，拉的达公司迟迟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有九十多万元货款未付。拉的达公司口头告知婴悦公司其客户BT公司要求对婴儿车进行第三方测试，婴悦公司认为婴儿车已经经过了拉的达公司与其客户的多方验收之后，已经验收合格且不存在质量问题。婴悦公司为了尽快确定付款日期，收回款项，与拉的达公司签订了以测试结果为条件的《付款协议》，约定如果测试结果并非婴悦公司原因造成，或者未提交测试结果的，拉的达公司应该全额支付货款，未按约定支付的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婴悦公司要求拉的达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依据充分。（二）婴悦公司与拉的达公司的纠纷始终争议于婴儿车中的四合扣配件铬金属超标的问题。根据婴悦公司与拉的达公司签订的三份《购货合同》显示，拉的达公司对婴儿车的所有配件物料均要求婴悦公司找他们的指定供应商采购，可从侧面反映出婴悦公司与拉的达公司的关系，并非拉的达公司所主张的普通贸易买卖关系，而是根据拉的达公司的要求向指定供应商采购，将所有采购回来的组件组合成婴儿车的成品，这样一个贴牌的代加工关系。结合拉的达公司一审时提交的邮件记录以及微信记录可知，该四合扣是来源于拉的达公司指定的供应商，也是与其有多年合作关系的润源五金制品厂供货。一个金属的扣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扣子中重金属的成分有没有超标，不是以肉眼观察或者以手感的触摸就能轻易判断，是需要专业的检测机构对其成分进行分析和测试。婴悦公司不是专业生产五金配件的厂家，对于扣子化学成分的把握已经超出婴悦公司的合同义务，更何况该扣子是拉的达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提供的。根据付款协议第3条约定，如果测试结果不及格，因拉的达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所提供的相应型号规格、尺寸、属性要求所导致的，该责任是由拉的达公司承担，且需全额支付货款。该属性不止是物理属性，还包括化学属性。拉的达公司以片面的理解以及抠字眼的方式将责任推卸给婴悦公司，不顾客观事实，毫无理由依据。（三）在签订该《付款协议》时，拉的达公司已经全部将货物出口给美国的BT公司，才提出要进行第三方测试，如果拉的达公司认为四合扣配件的重金属超标是婴悦公司原因造成的，进行样品封存的责任应该由拉的达公司承担。但同时拉的达公司也已经任由BT公司将这3000多台婴儿车全部销售完毕，婴悦公司不清楚拉的达公司与BT公司是为了达到什么交易目的而就货款的事情签订协议，但婴悦公司不是该协议的一方主体，货款扣款的权利义务也不涉及婴悦公司，拉的达公司要求与婴悦公司共同承担5万美元的质量扣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四）拉的达公司在一审抗辩中要求婴悦公司全部承担5万美元的扣款，而在二审中是要求婴悦公司与其共同承担，拉的达公司为拖延货款的支付时间产生了前后两种完全不同的抗辩请求，并且没有任何事实支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对一审的认定和判决予以维持，驳回拉的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婴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拉的达公司向婴悦公司支付货款96896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48448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1日起；以290690.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193793.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均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婴悦公司（乙方）与拉的达公司（甲方）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17日签订三份《购货合同》，订单号分别为LD0019、LD0018、LD0017，约定拉的达公司向婴悦公司采购A6型号的婴儿手推车共3680辆（其中LD0019灰色920辆、LD0018深蓝色920辆、LD0017黑色1840辆），总价款为1000960元。合同对产品品名、产品描述、计量单位、数量、单价、金额、供货时间进行约定，并特别约定：1.订单的所有物料要找以前生产BT的供应商采购，如有变更要申请、测试OK同意，并提供相关ROHS和RECH报告，打样确认。2.按照拉的达采购给的相关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和报价表进行采购（订单LD0017为按确定的相关供应商联系方式和报价表进行采购）。付款方式：货款应在货物送达甲方指定地点经甲方客人验收合格后50天付款。质量要求：本合同货物的技术标准、质量及包装要求等应以甲方及甲方客户的技术规范及要求为准。货物的保质期，如无特殊说明，为货物交付至甲方并经甲方及甲方客户验收合格后的24个月。异议及缺陷处理：甲方发现乙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规定，应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对产品的内在质量缺陷，甲方应在交货之日起24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异议；乙方产品质保期在24个月以上的，甲方应在质保期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异议。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2019年4月4日，婴悦公司将订单号为LD0017的婴儿手推车共计1840辆交付拉的达公司。同年4月25日至4月27日期间，婴悦公司将订单号为LD0018、LD0019的婴儿手推车共计1840辆交付拉的达公司。2019年4月27日，婴悦公司与拉的达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确认上述合同的货款总额为968968元。2019年7月5日，婴悦公司（甲方）与拉的达公司（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一份，确认乙方向甲方订购的BT-LD0017/18/19三个订单共计3680台婴儿手推车，总货款968968元，甲方已按乙方指示将货物交付至乙方客户BT公司并验收合格，现因乙方客户BT公司要求对货物进行第三方测试验收，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对乙方支付甲方上述货款达成如下付款协议：1.乙方应自BT客户第三方测试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向甲方支付前述货款968968元。2.如乙方BT客户第三方测试结果为不合格，且不合格项目是因甲方的原因导致的，因此需对不合格货物进行整改而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有关整改费用由乙方垫付的，经甲方确认后，乙方有权在应付甲方货款中予以扣除，并应自BT客户确认整改合格后15日内向甲方支付扣除后的余款；如有关整改费用由甲方支付的，乙方应自BT客户确认整改合格后15日内向甲方支付前述全部货款968968元。3.如乙方BT客户第三方测试结果不合格项目是因为乙方指定的供应商所提供指定的相应型号、规格、尺寸、属性要求所导致的或因未向甲方明确说明要求所导致或因其他原因导致的，有关责任由乙方承担，因此需对不合格货物进行整改而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且乙方应自BT客户确认整改合格后15日内向甲方支付全部货款。4.如乙方BT客户在2019年7月20日前提交第三方测试结果，则根据BT客户第三方测试结果的实际情况，由乙方按前述第1至3条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货款。5.如至2019年7月20日止，BT客户仍未提交第三方测试结果，乙方同意分三期向甲方支付前述货款968968元：于2019年7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货款总额的50%即484484元；于2019年8月20日前支付货款总额的30%即290690.4元；于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货款的20%即193793.6元。6.如果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货款，应按年利率15%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拉的达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货合同邮件往来记录、《验货报告》2份、《工厂产品重大问题改善通知》、“拉的达-婴…沟通群”微信聊天记录、《SGS测试报告》（节选）、《DEBITNOTE》、《协议书》等证据。购货合同邮件往来记录附件为《购货合同-婴悦YYR-BT20181103-01R01》，主要反映拉的达公司对其LD0015、LD0016号订单交货期为2019年1月10日，产品物料采购要按照指定的供应商和单价进行，产品包装的要求等等合同细节的协商过程。《验货报告》和《工厂产品重大问题改善通知》载明的是2019年4月27日BT公司对LD0018、LD0019订单的产品进行验货。其中订单LD0018产品存在条码标黏性不足、彩贴翘起、前轮转动不顺及摆动大、后轮座铆钉卷口不良等问题，订单LD0019产品存在条码标黏性不足及破损、彩贴翘起及破损等问题。BT公司要求对条码标黏性、彩贴翘起的瑕疵进行返工。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拉的达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9日在微信群中称“朱总/邝总：昨天收到BT的三款化学测试报告，都是四合扣的按扣（黑色部分）铬超标”（并发送两张报告照片截图）、“我们马上将同批次的四合扣自己拿去检测公司去测试一下”、“我们送SGS也是用润源的都没有问题”、“我让老李过来拿座布，另外准备好四合扣：920*4*10=36800套”、“我们在同BT确认好具体费用就马上快递”，婴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嗯”。《SGS测试报告》（英文版节选）显示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载明样品黑色喷漆的后脚管及按动座椅上的按钮可溶性铬超标。《DEBITNOTE》（英文文件，拉的达公司自行简易翻译）系由BT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发出的通知，主要反映BT公司要求因SGS测试费用扣款16125.9美元、无货销售扣款1117.98美元、擅自更换供应商罚款6000美元、更换4货柜产品中的7个扣子费用8586.62美元、无货销售损失10079.33美元、2019年1月至6月的次品售后服务费11877.66美元、2019年7月至12月预留返修费26011.02美元，合计79798.51美元。《协议书》系拉的达公司（丙方）、BT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广东省拉迪达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三方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单号为LDD0017、LDD0018、LDD0019的三份合同，乙方委托丙方进行生产，因产品质量检测不合格，三方一致同意针对相关产品质量扣款金额为50000美元（该费用包括测试费用、返工费、瑕疵扣款、客户扣款、客户罚款）。上述证据均没有婴悦公司签名盖章确认。婴悦公司对拉的达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微信群中的测试报告为《付款协议》约定的第三方测试报告，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庭审中，婴悦公司与拉的达公司确认案涉的婴儿手推车的配件均是按照拉的达公司或拉的达公司的客户指定的供应商采购的。一审法院认为，婴悦公司与拉的达公司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拉的达公司尚欠婴悦公司货款968968元的事实，有婴悦公司提交的《购货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及《付款协议》等证据为凭，拉的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未举证其已向婴悦公司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对前述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付款协议》中的第三方测试结果。拉的达公司提交的《SGS测试报告》虽没有提交正式的经过公证手续的中文翻译文本，但从双方于2019年7月5日签订的《付款协议》可以看出，双方都清楚涉案的产品已由BT公司安排第三方测试的事实。结合拉的达公司曾于2019年7月9日在微信中告知婴悦公司收到BT公司的产品化学测试报告，并予以告知婴悦公司产品的四合扣的按扣存在铬超标的质量问题，并发送了相关的报告结果截图。一审法院认定拉的达公司提交的《SGS测试报告》即为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中的第三方测试结果，且拉的达公司已在《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提交了该报告。拉的达公司主张婴悦公司提供的案涉婴儿手推车存在条码黏性不足、彩贴翘起、前轮转动不顺及撬动大、推行有问题、后轮座铆钉卷口不良、外箱上条码及日期标破损、重金属超标等质量问题，导致其被第三方BT公司扣款5万美元，要求该5万美元扣款应在婴悦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条码黏性不足、彩贴翘起、前轮转动不顺及撬动大、推行有问题、后轮座铆钉卷口不良、外箱上条码及日期标破损等质量问题均属于表面瑕疵。根据拉的达公司提交的《验货报告》和《工厂产品重大问题改善通知》可看出，该质量问题在收货已发现并予以整改。同时，拉的达公司提交的《SGS测试报告》中并未提及该质量问题，且婴悦公司与拉的达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可以看出，该质量问题婴悦公司应已整改完成。《SGS测试报告》虽载明涉案的产品四合扣的按扣铬超标，但庭审中，婴悦公司与拉的达公司双方都确认涉案的产品的配件均系按照拉的达公司或拉的达公司客户指定的供应商采购的。且结合拉的达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天内容可以看出，该四合扣系按照拉的达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润源公司采购的。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测试结果不合格项目因拉的达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提供指定的产品导致的，相关责任由拉的达公司承担。故该质量问题的责任不能归责于婴悦公司，相应的责任应由拉的达公司自身承担，拉的达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违约金。拉的达公司未及时支付拖欠的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拉的达公司应于整改合格后15日内向婴悦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根据拉的达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可看出，2019年7月9日第三方测试结果已确认涉案产品的四合扣存在质量问题，且拉的达公司已要求准备相应的四合扣并尽快邮递BT公司。因双方并未提交涉案产品的整改完成时间，结合涉案的产品系外贸产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整改时间为一个月，整改完成时间为2019年8月9日。故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9年8月25日，婴悦公司超出前述认定范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拉的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婴悦公司支付货款968968元及违约金（以775174.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5日起；以193793.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均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婴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94元，减半收取689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1897元，由拉的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拉的达公司上诉请求判令婴悦公司须承担50000美元扣款的一半且其不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拉的达公司与婴悦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明确约定涉案订单的所有物料要找以前生产BT的供应商采购，如有变更须经申请、检测同意。在一审诉讼中，拉的达公司亦确认案涉的婴儿手推车的配件均是向拉的达公司或拉的达公司客户指定的供应商采购。在拉的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配件是婴悦公司自行采购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货物的配件为拉的达公司指定的供应商供应。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付款协议》，如涉案货物经第三方检测不合格的项目是因为拉的达公司指定的供应商导致的，有关责任由拉的达公司承担，故拉的达公司上诉主张由婴悦公司承担一半的扣款，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拉的达公司在2019年7月9日已收到第三方检测的报告，应当知晓检测不合格项目系其指定的供应商导致，其应当继续按照《付款协议》支付货款，但其仍未按期支付，故一审根据《付款协议》判令拉的达公司分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拉的达公司认为其无须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拉的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6元，由上诉人佛山拉的达婴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