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二路望麓桥桐木建设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默岚，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大托镇披塘村湖南一力物流园**门店****。法定代表人：谢文根。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宁，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确松，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曙光，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曾确松、王曙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钢材购销合同》担保方的事实错误。2015年7月15日，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曾确松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曾确松提供建筑钢材等事宜，桐木公司对曾确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然而，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曾确松却未将该合同及相关担保事宜告知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亦未通知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盖章，而是找到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经理王曙光在《钢材购销合同》担保方上加盖了“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部”印章。因此，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钢材购销合同》中担保事宜并不知情，亦未向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诺过任何担保事宜。并且，在之后签订的两份《补充合同》中加盖的是“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上刻有“本印章仅用于开工报告设计图纸会审”的字样。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明知海盟山水豪庭项目由曾确松承包，实际使用方应为曾确松，也应当知道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能代表项目部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应当知道王曙光在没有公司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不能对外签订担保协议。二、一审法院判定《钢材购销合同》及两份《补充合同》中担保条款有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未经法人的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而项目部是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针对山水豪庭项目进行施工管理而成立的临时机构，负责施工项目全过程生产经营管理，本身不具有法人资格，而是公司内设职能部门。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材料供应商，在明知该项目部是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职能部门而非有权决议机构的情况下依然与其签订保证合同，因此造成的损失由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三、退一万步说，即使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错误。综合《钢材购销合同》与两份补充协议有关担保的内容来看，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项目部、王曙光就保证期限进行了两次延期。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保证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但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没有在保证期限内向包括项目部在内的担保人举张保证责任，则自2019年1月1日起，包括项目部在内的担保人免除担保责任。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起诉要求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明显已经超过保证期间，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承担任何的保证责任。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合法有效，王曙光系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平江县山水豪庭项目的负责人，其作为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属于职务代理行为，王曙光持有山水豪庭项目的项目部章，案涉钢材实际运送地点为山水豪庭项目部，兴安公司作为一般民事交易行为的相对人，基于王曙光的该权利外观，完全有理由相信王曙光是代表桐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兴安公司基于合理信赖订立的合同所产生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担保方，其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抬头明确载明担保方为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足以表明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已明确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是合同的担保方，而非项目部。况且，项目部没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项目部是由公司为工程项目的管理组织而设立的临时机构，在工程施工期间，项目上的全部事宜均由项目部执行实施，不同于公司的普通职能部门或分支机构，因此本案不属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8条规定的无效担保情形。再者，王曙光代表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并加盖山水豪庭项目部章，是为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项目的钢材供应提供担保，属于其职能及权限范围内，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供钢材也全部由该项目实际使用，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担保方式，《钢材购销合同》未约定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方式，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视为其提供的连带担保。关于保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钢材购销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且对主债务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则保证期间应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两年。即使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6月18日，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也已经于2016年7月25日通过《补充合同》的形式向担保方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担保责任，王曙光在合同上的签字行为同样构成职务代理行为，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并未经过保证期间，应不再计算保证期间，而是起算诉讼时效，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之后于2017年7月26日又以《补充合同》的形式向桐木公司主张担保责任。那么本案的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均未经过，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退一步讲，即使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担保的法律效力，其与王曙光或曾确松之间的内部约定与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无关，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钢材的实际需方，亦应承担钢材货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义务。曾确松、王曙光未予辩称。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曾确松支付钢材货款本金共计779725.64元；2.请求判令曾确松支付货款利息共计528653.7元（按月息2%，自2016年7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3.请求判令曾确松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28000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2900元；4.请求判令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王曙光对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王曙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补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6.请求判令由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曾确松、王曙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曾确松（需方，甲方）、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担保方，丙方）与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供方，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5071501），约定：丙方承包给甲方承建的平江县山水豪庭26＃栋基建项目，乙方向甲方提供建筑等各种型号钢材，钢材总量约为600吨，金额约为150万元；送货地点为平江县山水豪庭项目内；乙方送货到工地后，双方及时对所供钢材的规格、型号、品牌、数量、金额进行核对，经甲方指定的以下现场人员确认后并形成书面凭证，签字盖章认可后以便结算单据，甲方委派王洪光作为现场材料验收员，负责进场物资的数量、单价、金额等验收；乙方第一批货到工地起，甲、乙双方每月对当月进场物资进行对账核算，双方约定每月10日前为上月往来对账结算的时间段，甲方委派王洪光同志进行核对签字生效；钢材价格＝基价＋加价部分＋利息部分，加价部分，所有钢材按240元／吨进行加价，利息部分，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付款给乙方，乙方可以停止供货，并自应付之日起开始，甲方支付迟延付款金额自应付款之日起按日息万分之六点七（即月息二分）计算的理想金额给乙方；担保方对甲方在履行本合同中，承担共同的对乙方按时足额付款责任，对甲方在履行本合同中出现的应付款项、违约等负连带偿还与付款责任；担保方项目负责人王曙光同志（身份证号码：43032119********）个人承担与担保方共同的担保付款责任；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保全担保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加盖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部”章，王曙光在担保方签名。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依约按照曾确松的要求向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部完成钢材供应，王洪光在发货凭证收货人处签字确认。2016年7月25日，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供方）与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部（需方）签订《钢材购销往来对账表》，载明截止于2016年7月25日，供方共计供货243.458吨，需方欠款共计779725.64元。需方签章处加盖有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曾确松、案外人王洪光签名。同日，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供方）与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部（王曙光,担保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1.经过对账，确定欠供方的所有货款为：截止于2016年7月25日，需方欠供方钢材货款本金661168.48元，延期付款加价金额118557.16元，共计货款金额779725.64元；2.自2016年7月26日起，需方欠供方的钢材款项本金计779725.64元，按月息两分计算利息金额给供方，需方付款遵循先付前期利息金额，再付货款金额；3.担保方约定在2017年7月25日前分批付清欠供方的所有货款计利息金额；4.本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王曙光（身份证号：43032119********）代担保方承担共同支付供方欠款的连带偿还责任；5.担保方如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供方款项，供方可在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供方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尾页需方签章处加盖了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部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以及王曙光的签字。印章注明“本印章仅用于开工报告设计图纸会审”字样。2017年7月26日，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甲方）与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部（王曙光，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1.经过对账与利息计算，确定乙方欠甲方的所有钢材款项为：截止于2017年7月25日，乙方欠甲方所有钢材货款金额共计779725.64元，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乙方未付款，欠款金额779725.64元按月息两分计算的利息金额为187134.15元，综上，截止于2017年7月25日，乙方欠甲方款项共计966859.79元；2.自2017年7月26日起，乙方欠甲方的所有货款金额计779725.64元，按月息两分继续计算利息金额给甲方，直到所有款项全部付清，乙方付款遵循先付前期利息金额，再付货款金额；3.乙方承诺最迟在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付清给甲方所有货款金额及利息金额，乙方如未按以上约定付清款项，乙方同意按100000元支付违约金给甲方；4.乙方本项目负责人王曙光同志（身份证号：43032119********）代乙方承担共同支付甲方欠款的连带偿还责任。合同尾页需方签章处加盖了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部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以及王曙光的签字。印章注明“本印章仅用于开工报告设计图纸会审”字样。另查明，平江海盟山水豪庭项目系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王曙光为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平江海盟山水豪庭项目的授权委托人，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首先委派王曙光对平江海盟山水豪庭项目进行施工管理，后期大部分换成王洪光进行具体施工管理。王曙光、王洪光系兄弟。还查明，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28000元，以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财产保全服务费2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曾确松、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依约向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平江县山水豪庭26#栋基建项目供应钢材，2016年7月25日、2017年7月26日，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部（王曙光）通过《补充合同》确认，截至2017年7月25日，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欠货款本金779725.64元，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按月息两分计算的利息187134.15元，补充合同虽加盖的是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但王曙光系该项目负责人，故一审法院对王曙光签字确认的货款数额予以认可，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要求曾确松作为合同需方支付钢材货款本金779725.64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7月25日为187134.15元，后段利息按两分计算）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钢材购销合同》还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保全担保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诉讼支付律师费28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900元，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要求曾确松承担上述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钢材的实际使用方及合同担保方，王曙光作为项目负责人，在钢材购销合同中自愿对曾确松在履行合同中出现的应付款项、违约等付连带偿还与付款责任，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要求王曙光、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对曾确松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7月26日的《补充合同》同时约定，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如未按约付清款项，同意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该补充合同加盖的系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注明“本印章仅用于开工报告设计图纸会审”，故该违约金条款约定对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要求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曙光承诺如未按约定付清款项，同意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要求王曙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主张的担保责任已过约定的保证期间，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王曙光对曾确松在履行合同中出现的应付款项、违约等付连带偿还与付款责任，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间和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曾确松、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王曙光于2016年7月25日签署《钢材购销往来对账单》，应视为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期限，则保证期间为自2016年7月25日起计算6个月，即自2017年1月25日开始计算保证期间的诉讼时效，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提起诉讼，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主张担保责任已过保证期间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曾确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钢材货款本金计779725.64元；二、限曾确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截至2017年7月25日为187134.15元，后段利息按两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限曾确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8000元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2900元；四、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王曙光对曾确松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限王曙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六、驳回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09元，由曾确松、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王曙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系平江海盟山水豪庭项目的承建方施工人，王曙光系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平江海盟山水豪庭项目的授权委托人。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曾确松、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加盖“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部”章。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部（王曙光）通过《补充合同》确认欠付货款数额情况，该《补充合同》虽然加盖的是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海盟山水豪庭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但该项目负责人王曙光在该补充合同上签字，而且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亦未否认该章的真实性。客观上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确实向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平江县山水豪庭26#栋基建项目供应钢材且已被签收。纵观王曙光的案涉项目负责人身份、涉案合同的签订方式、合同约定内容并结合钢材的送货及签收、货款的对账等情况，本院认为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曙光代表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履行职务，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案涉项目承建单位，实际使用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供应混凝土，参与了涉案合同的履行，也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本院对湖南兴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要求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对曾确松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9元，由长沙桐木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