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四宝林场，住所地四方台区11委。法定代表人：闫发勤,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伟，该单位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清，男，195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双鸭山市四方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梅（孙国清之妻），住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上诉人双鸭山市四宝林场因与被上诉人孙国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法院（2020）黑0505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鸭山市四宝林场的法定代表人闫发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伟，被上诉人孙国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鸭山市四宝林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法院（2020）黑0505民初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孙国清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退耕还林补助款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林地租赁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林地租赁关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事实上的林地租赁关系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四、被上诉人使用国有土地依法应当履行缴纳租赁费的义务。孙国清辩称，上诉人克扣被上诉人造林补助款不合法，其所提到的租赁合同是不存在的。孙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原告下列款项：1.扣款18750×8年=150000元（从2003年-2011年）;2.扣款9375元×7年=65625元(从2012-2019年）;3.占用原告补助款的利息102973元（从2003年-2019年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合计318598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10日,原告孙国清与被告双鸭山市四宝林场（以下简称四宝林场）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合同内容为:四宝林场向孙国清提供退耕还林地187.5亩（每亩按667平方米计）供孙国清营造生态林187.5亩，孙国清须在2003年春季一次完成规定的造林面积;按照退耕还林有关政策，孙国清享受退耕还林各种补助费用。2010年12月23日,孙国清取得林权证。根据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原告孙国清在2003年至2010年每年应享受补助款30000元,2011年至2018年每年应享受补助款16875元，2019年之后不再享有补助款。四宝林场认为孙国清虽没有在2003年4月10日的林地租赁合同书签字,但双方已形成事实的林地租赁关系，原告每年应缴纳租赁费,标准为2003年到2010年每亩100元，林地租赁费为18750元（100元/亩×187.5亩），2011年后每亩50元,林地租赁费为9375元（50元/亩×187.5亩）。2013年至2017年，四宝林场扣除林地租赁费后将粮食补助款以现金的形式向原告发放，2018年四宝林场未扣除林地租赁费将粮食补助款16875元直接打入原告银行卡内。双鸭山市林业和草原局在2019年5月6日给原告的“关于孙国清信访事项答复意见的函”中,答复意见:“2003年，四宝林场将林场所辖的国有土地有偿租赁给各造林户进行退耕还林造林，并拟定退耕还林合同书及林地租赁合同书。各造林户均按照所签订的合同书条款有偿使用国有的土地进行造林，唯孙国清只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未签订林地租赁合同书。但实事已使用国有土地进行造林。在国家下发退耕还林补贴合同后,林场按照林地租赁合同所规定的租赁费用标准，统一扣除各造林户应向四宝林场交纳的林地租赁费,剩余补贴资金如数下发给各退耕户。四宝林场不存在克扣退耕户应得的造林补贴费用”.被告四宝林场于2019年7月28日给原告的“关于孙国清要求补发退耕还林补助款及征地补偿款信访的处理意见”中，反映退耕还林补助费被四宝林场克扣问题，“2003年，四宝林场将林场所辖的国有土地有偿租赁给各造林户进行退耕还林造林，并拟定退耕还林合同书及林地租赁合同书。各造林户均按照所签订的合同书条款有偿使用国有土地进行造林，唯上访人只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未签订租赁合同书。但事实上已使用国有土地进行造林，依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双方已然成立林地租赁事实合同，在国家下发退耕还林补贴款后,林场按照林地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赁费用标准，统一扣除各造林户应向四宝林场交纳的林地租赁费，剩余补贴资金如数下发给各退耕户。上访人也比照各造林户林地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赁费用标准退回剩余补贴资金，故四宝林场不存在克扣上访人应得的造林补贴费用”。原告认为被告不应把补助款私自扣下，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对四宝林场向原告发放粮食补助款前扣除林地租赁费达成合意，四宝林场扣款行为是否合理。原告孙国清要求四宝林场给付2003至2017年扣款215625元及占用利息,庭审进一步陈述主张的扣款总额215625元,是根据四宝林场每年以现金形式发放补助款时给原告出具收据，将收据上记载的金额汇总共计215625元,共有22张,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孙国清，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林地使用费(有的收据为承包费）,入账时间在2003年至2011年金额分别为3750元、8750元、10000元、150000元、18750元不等，入账日期在2013年后金额均为9375元。根据国发〔2007〕25号《国务院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的通知》要求,“继续对退耕农户直接补助。现行退耕还林粮食和生活费补助期满后，中央财政安排资金，继续对退耕农户给予适当的现金补助，解决退耕农户当前生活困难。原每亩退耕地每年20元生活补助费,继续直接补助给退耕农户,并与管护任务挂钩。”因此退耕还林补助款直接补助给退耕农户，本案中，原告孙国清与被告四宝林场在2003年4月10日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约定原告享受退耕还林各种补助费用,包括粮食补助款，四宝林场应将粮食补助款直接全额发放给孙国清。四宝林场辩称，原告虽未在2003年4月10日与被告签订林地租赁合同书，但双方已形成事实的林地租赁关系,原告应缴纳土地使用费。本院认为，原告根据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及双方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从被告处领取补助款，是其作为退耕还林户享有的权利，原告是否应向被告缴纳林地租赁费(林地使用费）、是否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是林地承包关系，即原告领取补助款与是否缴纳林地租赁费不是互负到期债务,不存在抵销;双方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也没有体现原告应缴纳承包费的数额,没有就四宝林场向原告发放粮食补助款前扣除林地租赁费的相关事宜签订书面合同,没有就原告应领取补助款前扣除林地租赁费达成合意,因此四宝林场扣除孙国清的林地租赁费后发再发放补助款没有根据，扣除的林地租赁费应向孙国清返还。原告提供的22张收据中均盖有四宝林场的公章，收款事由为林地使用费或承包费,记载的金额累加为四宝林场扣除的林地租赁费,共计215625元。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请,没有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双鸭山市四宝林场给付原告孙国清扣除的林地租赁费2156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九条、第一百条、《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第十条、《国务院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双鸭山市四宝林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国清扣除的林地租赁费215625元；二、驳回原告孙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8.97元，由原告孙国清负担1544.97元,被告双鸭山市四宝林场负担453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对四宝林场向孙国清发放粮食补助款前扣除林地租赁费达成合意，四宝林场扣款行为是否合理的问题。孙国清根据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及双方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从四宝林场处领取补助款，是其作为退耕还林户享有的权利，孙国清是否应向被告缴纳林地租赁费(林地使用费）、是否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是林地承包关系，即孙国清领取补助款与是否缴纳林地租赁费不是互负到期债务,不存在抵销;双方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也没有体现孙国清应缴纳承包费的数额,没有就四宝林场向孙国清发放粮食补助款前扣除林地租赁费的相关事宜签订书面合同,没有就孙国清应领取补助款前扣除林地租赁费达成合意,因此四宝林场扣除孙国清的林地租赁费后发再发放补助款没有根据，扣除的林地租赁费应向孙国清返还。综上所述，四宝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4元，由双鸭山市四宝林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山峰审判员  岳 明审判员  刘国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淑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