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上作上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开发区徐公桥路**E-210。法定代表人：徐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琪趣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廿三里街道李宅村**。法定代表人：王树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苏州上作上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琪趣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琪趣公司根据合同要求交付剩余货品，包括：红色包包848个、蓝色包包928个；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共计人民币：10896元(2019年12月27日-2020年8月10日，总计227天)。本案诉讼费由琪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琪趣公司拒绝交付的主要原因是要求上品公司先行付款，这违背了之前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书》。而上品公司一直主张在交付即付款的合同框架下协商。附带说明：琪趣公司从未与上品公司协商验收问题，上品公司从未拒绝验收。上品公司主张以合理的方式进行验收。一审法院及琪趣公司所主张的验收方式，并不符合行业普遍验收方式，而且增加上品公司额外的时间和成本。2.一审法院判定交付829个红色包包和922个蓝色包包和双方所签订合同及订单不一致。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数额为2000个，上品公司根据此数量支付预付款、订购所需的配件和包装。在首批次交付224个后，还有红色包包848个，蓝色包包928个未能交付。一审法院判定的数量是根据庭审中琪趣公司表示因自身原因仅完成红色包包829个，蓝色包包922个。此结果并未与上品公司达成过一致。琪趣公司辩称，1、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条款是琪趣公司根据订单要求加工完成的货品经上品公司验证质量和数量合格，即认定完成交付。琪趣公司告知货物完成后，上品公司没有履行验货义务。2、双方合同没有约定货物验收的具体地点，行业普遍验收方式是在加工工厂履行，以便返工和修补。上品公司要求先发货再验收，不合规也不合理。3、上品公司来料加工，用料存在损耗和质量问题。双方对此已在微信中予以沟通，上品公司同意琪趣公司按实交付，琪趣公司不存在违约。上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琪趣公司向上品公司交付品名为MB-B的红色包包848个，蓝色包包928个；2、琪趣公司承担合同违约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包括返还上品公司的合同预付款14400元、首批货款5376元；支付上品公司违约金6720元(按照48000元为基数，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20日)；3、由琪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4日，上品公司（甲方）与琪趣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委托加工合同书》，合同编号B190010，上品公司委托琪趣公司根据订单要求加工生产箱包类产品，经过双方确认的订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甲方订单，乙方必须按照订单要求选择材料和配件、组织生产，保证产品质量，并按照约定进度如期交付；品质按照双方已确认的产前样标准。乙方根据订单要求加工完成的货品经甲方验证质量和数量合格，即认定完成交付。乙方负责将交付完成的货品运输至甲方指定地址，物流供应商在物流过程中产生的商品损失，由乙方负责向物流供应商申索处理。关于费用支付，合同约定甲方分两批向乙方支付订单货款：正式订单下达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批30%的货款；订单交付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并验收合格后，支付第二批70%的货款。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生产的箱包类产品若存在双方认定的客观产品质量问题(指样品标准外的其它工艺)，乙方负有全部责任，在可操作情况下，乙方需积极配合甲方尽快解决产品质量问题，由此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若由于甲方在样品确认后大货生产过程中，随意更改要求而导致乙方的损失，则由甲方承担所有损失。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乙方逾期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正式交付义务，应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交付部分的酬金总额的千分之一偿付违约金。乙方逾期15天不能交付视为不能完成，须支付甲方订单预付款和逾期违约金。在乙方已经按照甲方要求完成交付、并且提供发票后，甲方逾期十个工作日仍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对逾期付款部分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其标准为从应付款日期计起每日按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取违约金。本合同为框架协议，甲乙双方确定的订单是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另行达成了一份委托加工订单作为合同附件，其中约定订单编号为B190010-001，订单名称为包包，双方确认品名为MB-B，订单明细中载明委托加工的包包数量为2000只，其中红色、蓝色各1000只，单价24元，总价48000元。开始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交付日期为2019年10月20日。订单中约定可分两次交货，9月20日交付一批，10月20日前需全部交付完毕。物流约定：乙方负责物流，甲方指定物流地点为昆山市花桥镇兆丰路18号亚太广场1栋24楼。涉案合同及订单签订前，上品公司已付琪趣公司10868元，2019年9月9日上品公司又转账支付3532元，合计付款14400元即30%货款。另查明，琪趣公司对订单内货物安排了生产，期间由于上品公司提供的配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琪趣公司返工并造成交货延期。2019年11月1日，琪趣公司将生产好的第一批224个包（其中152个红色包、72个蓝色包）发货至其昆山朋友案外人处，上品公司前往验收合格后予以接收货物，并于2019年11月4日将该批货款5376元支付至琪趣公司。2019年11月11日琪趣公司在微信中询问上品公司“最近还需要发货吗？。你要是急用货随时跟我讲”，上品公司回复称“不着急。如果你们生产紧张把我们的排期往后放吧”。2019年12月26日，琪趣公司将第二批货物共1751个包（红色包829个，蓝色包922个）生产完成，并制作了一份装箱清单，清单中载明第一批已发货数量及该批已生产完成数量，备注栏中载明返工费4000元、多次打样费用400元、已收的订金14400元及第一批货款5376元，上述费用结算后琪趣公司认为上品公司还需付尾款32024元[（1751+224）*24-14400-5376+4000+400]。2019年12月27日琪趣公司将该装箱清单发给上品公司，并称“徐总，数量清点好了，这是清单，没问题的话尽快安排付款，我安排发货和开票。所有的货我都亲自检验了一遍，保证和第一批的一样，如果不放心最好来验货，或者我发到上次那个朋友那里也可以，但是需要您自己安排车辆去提货”。对于剩余货物数量与合同约定不符，琪趣公司称生产过程中存在溢短装，上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品公司在微信中回复琪趣公司称“财务刚才电话里说你4000元的返工费用，她质疑合理性。还有一个问题，为啥做了这么久还缺点儿，我这边所有物料都是按照足数给你发过去的”。此后，由于双方对于验收、付款及交货的履行顺序存在争议导致货物一直未能交接，上品公司要求琪趣公司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经其验收合格后再付款；而琪趣公司认为上品公司应先行验收合格并付款后其才能送货。再查明，2020年4月17日琪趣公司向上品公司发出了一份免责声明，内容为：自2019年12月26日我司通知贵司验货打款发货以来，贵司迟迟未能履行相应义务。鉴于江浙地区梅雨季节即将来临，对贵司滞留在我司仓库的合同标的货物，我司会在现有条件下保存，但如货物出现因梅雨季节等不可抗力导致的受潮霉变等问题，由贵司承担一切后果。现货物仍存放在琪趣公司处，审理中上品公司经法院释明后不同意先行至琪趣公司处对货物进行验收，其仍坚持要求琪趣公司先行交货。另外，审理中上品公司认可返工费用4000元并同意在交货后结算时一并处理。以上事实有委托加工合同书、委托加工订单、微信聊天记录、付款记录、免责声明、邮寄凭证、装箱清单等，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及订单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琪趣公司已于2019年11月将第一批生产完成的224个包（152个红色包、72个蓝色包）交付至上品公司，上品公司也已支付相应货款。虽然该批货物存在延期但因上品公司提供的配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该批货物的延期交付不应归责于琪趣公司。2019年12月26日琪趣公司将第二批1751个包（829个红色包，922个蓝色包）生产完成，该批货物生产完成时间虽晚于订单约定时间，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系经双方协商同意变更。该批货物生产完成后一直未能交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货物应先经上品公司验证质量和数量合格后琪趣公司才进行发货。本案中上品公司不同意至琪趣公司处对货物数量质量进行验收，琪趣公司未发货并不违约，上品公司要求琪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品公司不同意先行对涉案货物进行验收，该院已将相应的不利后果向上品公司释明，上品公司仍坚持要求琪趣公司交货。根据琪趣公司已备货情况，该院认定琪趣公司按照已生产完成的产品数量即品名为MB-B的829个红色包、922个蓝色包向上品公司履行交货义务。订单中约定由琪趣公司承担相应的运费，故应由琪趣公司负责将上述货物运送至上品公司指定地点。由于上品公司认可存在返工费用4000元并同意在交货后支付货款时一并结算，故该院认定琪趣公司交货同时上品公司向琪趣公司支付货款42024元及返工费4000元，扣除前期已付的30%款项14400元，上品公司应支付琪趣公司货款31624元。据此，判决：一、被告琪趣公司向原告上品公司交付品名为MB-B的829个红色包、922个蓝色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原告上品公司支付被告琪趣公司货款42024元及返工费4000元，扣除已付的14400元，余款316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上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1元由原告上品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琪趣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14日，12月26、27日三天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一审认定的货物数量是正确的，琪趣公司无违约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品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意见：琪趣公司二审举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双方当事人对琪趣公司已生产完成的产品数履行交货义务认可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订单合法有效。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上品公司负有质检与清点的先履行义务，上品公司履行该义务即认定琪趣公司完成交付，琪趣公司则负有实际交付与运输的后履行义务。故上品公司在未履行其验收义务的情况下，要求琪趣公司先履行交付义务无相应合同及法律依据，构成违约。关于琪趣公司应向上品公司交付产品的数量，上品公司主张应按订单数量扣除已交付数量计算，但琪趣公司交付第一批产品后，向上品公司反映用料短缺及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品公司同意琪趣公司按实际备货数量交付并计算加工费，对用料不要求退还，仅是对加工单价提出异议。因此，一审判令琪趣公司按照已生产完成的产品数量向上品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元，由苏州上作上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