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武山县供电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某，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武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1，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武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某，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武山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武山供电公司）因与被上人刘某、党某、邓某1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山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某、秦某与被上诉人党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刘某、邓某1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山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295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刘某对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某所称的涉案线路为110Kv武山变117武城Ⅱ回线，系高低压同杆架设，高压10Kv，对地距离7.5米，低压0.4Kv，对地距离为6米，均符合行业对地距离的标准。其中与二楼楼顶平行的为0.4Kv的低压线路，与三楼房顶高度接近的为10Kv高压线路。一审法院认定与二楼房顶平行的为10Kv高压线路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且高压触电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低压触电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与二楼房顶平行的线路为10Kv高压线路的基础上，推定水平的线路被风吹摇摆，进而与被上诉人刘某拿的方钢接触导电发生事故，无事实和证据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在错误事实的认定上，错误推定，使本案的归责原则发生根本的变化，进而导致错误判决，其判决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本案事故是由被上诉人刘某及其雇主邓某1、党某过错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显失公平公正，且于法无据。1.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其中10千伏线路保护区为导线边线水平延伸5米”，《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第五十四条规定：“在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以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的规定，上诉人供电公司线路架设在前，被上诉人党某修建房屋在后，而且被上诉人党某以及邓某1在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违法私自修建房屋，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刘某及其雇主邓某1、党某擅自在10Kv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修建危及电力设施的建筑物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且被上诉人刘某在房屋修建中受伤与上诉人供电公司无关，上诉人供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2.本案中，被上诉人党某以及邓某1应当预见可能发生的风险而没有预见，在相关人员不具备从事建房资质的情况下，在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情况下冒然作业，在对人员的选任以及安全施工上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3.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高压架空电力线路区内兴建建筑物、构筑物具有高度危险，明知其参与施工的住宅楼位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在不具备相关建房资质，兴建行为具有极大危险性的情况下，仍自愿承担风险，参与该住宅楼具体施工，其自身不小心受伤，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据此，本案事故是由被上诉人刘某及其雇主党某以及邓某1过错导致，损害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刘某及其雇主党某以及邓某1承担。一审法院以无过错责任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明显加重上诉人责任，进而减轻过错方责任，显失公平公正，于法无据。三、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以无过错责任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悖于特别法《电力法》的规定。1.本案是被上诉人刘某在给本案被上诉人党某以及邓某1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刘某的损失，应根据被上诉人刘某、党某、邓某1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2.本案被上诉人所称触电线路是与二楼楼顶平行的线路，而该线路为0.4Kv的低压线路。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低压触电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非无过错责任原则，结合本案上诉人供电公司线路架设在前，被上诉人党某修建房屋在后，且涉案线路为110Kv武山变117武城Ⅱ回线，系高低压同杆架设，高压10Kv，对地距离7.5米，低压0.4Kv，对地距离为6米，均符合行业对地距离的标准，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无过错责任判定上诉人承担60％责任于法无据。3.依据《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电力运行事故是不可抗力或者用户自身过错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并且，《电力法》是特别法，按照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原则，也应以电力法为准。本案事故是由被上诉人刘某及其雇主党某以及邓某1过错导致，损害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刘某及其雇主党某以及邓某1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无证据支持，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根据本案一审庭审查明事实，武山供电公司架设的10Kv高压线路虽然垂直距离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平行距离与党某修建的房屋二楼楼顶交叉，水平距离不符合行业标准。关于武山供电公司上诉所称的发生事故的电线为0.4Kv低压线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因党某修建的房屋地基较高，且修建房屋的层高相对较高，刘某手持方钢站立在二楼楼顶作业，水平高度与10Kv高压线平行，线路风偏致使发生事故，这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发生事故的是10Kv高压线，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对三被上诉人责任承担比例的判处适当，于法有据。武山供电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管理者和经营者，不论其高压线的架设是否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除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形外，均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况且，武山供电公司的高压线架设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对涉案供电线路的巡查、维护存在漏洞，对党某在高压供电线路附近建房的行为没有及时发现并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武山供电公司承担60％的责任合理适当。邓某1与刘某之间形成雇佣合同关系，刘某因执行职务遭受身体伤害，邓某1作为雇主应当承担雇主侵权责任。党某作为房屋所有人，在发包该工程时，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将工程发包于没有建房资质的邓某1，且在刘某提出采取措施遮挡包裹高压线时，未按要求采取措施，致使刘某受到侵害，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刘某的损失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邓某1和党某各承担15％的责任比例适当。刘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承担10％的责任合情合理。一审法院按照不同的归责原则，判决各方承担适当比例的责任公平公正、于法有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等法律法规判决武山供电公司、邓某1、党某承担适当比例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某1称其同意刘某的答辩意见。党某辩称，一、党某将二层楼房的木工部分承包给邓某1，并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期间造成意外伤亡事故由邓某1全部承担，党某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该楼房系二层，承包方不需要资质，党某与邓某1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邓某1雇佣的雇员刘某在雇佣期间发生的触电人身损害责任依法应由上诉人武山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某、邓某1承担，被上诉人党某并无过错，党某考虑到刘某是受害人，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认可了一审判决，没有上诉。二、武山供电公司作为电网运行的管理者、维护者，长期对电网线路疏于检修，维护不到位，使高压线路老化裸露，不安全隐患长期存在，致人民生命财产不顾，属于严重的失职不作为，明显有重大过错，作为电网运行的专业人员应比其他非专业人员承担更大的责任，即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由武山供电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邓某1作为多年的承包木工活的包工头，理应有丰富的木工工作经验，懂得一些安全常识，应在了解房屋周围环境情况后，保证安全前提下安排雇员即刘某进行木工业务，在木工业务周围有高压线路不安全隐患因素，为了赶进度、多赚钱，仍安排刘某从事木工业务致其受伤，明显有过错，但与武山供电公司作为电网运行的管理者、维护者相比，其责任相比明显较轻，属于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邓某1承担15％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刘某作为邓某1的雇员，在明知线路存在不安全隐患因素的情况下，为了抢进度、多挣钱，仍然不顾人身安全从事木工业务，对其受伤也有一定责任，但雇员的责任一般低于雇主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雇员即刘某自行承担10％的责任也比较合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合理，武山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按其责任承担刘某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造成的损失：医药费64739.32元，住院伙食补助4700元，护理费12993元（第二次住院期间），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失赔偿5000元，合计87732.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审理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按其责任承担刘某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造成的损失，医药费52390.26元，住院伙食补助4700元，营养费2140元，护理费26658元，误工费25718元，交通费333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失赔偿5000元，合计118539.26元（已退除被告邓某1支付的武山县人民医院的12349.06元医药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该案涉及的供电线路为被告武山供电公司负责运行维护的110Kv武山变117武城Ⅱ回线，系高低压双杆架设，高压为10Kv，距离地面7.5米，低压为0.4Kv，距离地面6米。2019年3月被告党某在××县修建陇原金红砖雕厂，房屋为砖混结构两层楼房，房屋北侧距供电线路南侧边线水平距离约60㎝，二楼楼顶与10Kv高压线基本持平。2019年7月2日被告党某将该修建房屋的木工部分分包给被告邓某1，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期间造成意外伤亡事故，由邓某1全部承担，党某概不负责。2019年9月份被告邓某1雇佣原告刘某做木工活，约定每天工资310元。2019年10月2日，原告刘某站在涉案二楼檐棚处北端，手持三米长的方钢，欲放置在二楼房顶北侧时，因电线被风吹摆动，刘某松手后方钢的一头碰在高压线路上，导致自己触电受伤。党某随即开车将刘某送往武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刘某为：电击伤，双手、右臀部、左踝部可见局部皮肤烧灼伤。2019年10月11日原告刘某好转后出院，共住院9天，期间由其妻贺彩红陪护。被告邓某1支付医疗费12349.06元。出院当天，原告刘某乘坐武山县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前往甘肃省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电击伤、身体体表被告邓某1赔偿原告刘某损失5297.69元；三、被告党某赔偿原告刘某损失17646.75元；四、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2元，减半收取1571元，由原告刘某承担157.10元，被告武山供电公司承担942.60元，被告邓某1承担235.65元，被告党某承担235.65元。二审中，上诉人武山供电公司、被上诉人邓某1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党某提交了收款收据1份，该收据是党某交纳了宅基地款后，武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14日出具的，用以证明党某建房有合法依据。经质证，上诉人武山供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一，该收据的交款人是党成龙，不是党某；其二，该收据没有明确宅基地的四至，不能证明可以在高压电线下建房，并且党某建房也没有经过电力公司的批准。被上诉人刘某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邓某1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核，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该收据的交款人是党成龙，收据出具的时间是2009年12月14日，不能证明是党某为修建本案房屋交纳的费用，也不能证明其建房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邓某1申请证人孟某、邓某2出庭作证。孟某证言：刘某在二楼干活的时候被高压线打了，当时我准备拉他，和我一起干活的另外一个人说让我不要拉，他拿的木棍把高压线打断了，然后他就把刘某背到医院急诊室去了。当时事发的时候大概是十点钟，我在屋顶，离刘某不远，看到了火花，听到“啪啪”的声音。房子附近有四根电线，都是平行的，至于高压线跟楼房的距离我不太清楚，最近的离楼房大概有两米左右。最高的一根线打到了刘某，刘某到医院后我们就回家了，后面有没有人来我就不知道了。证人邓某2证言：刘某当时在阳台外面，我架梁着呢，距离他不远，就一米多。他拿了一根方钢换手的时候撞到高压电线上就倒下了，我手上拿的木棍，把方钢打掉了，把刘某背到楼下，党某把他送到了急诊室。当时电线杆顶上有三根线，是中间的一根线打的刘某，我当时看到了火花。经质证，上诉人武山供电公司认为证人孟某的部分陈述不真实，四根线在本案中是低压线，她说听到的是“啪啪”声与正常高压电触电的声音不相符，高压电触电应当发出的是爆炸的声音。对证人邓某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在于：其一，中间的高压线比临近的高压线要高，方钢不可能跨越式地接触到中间的高压线；其二，该证人陈述高压线比房屋高，进一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线路与房屋平行”错误。被上诉人刘某认为，离房屋最近的高压线距房屋三十公分，电线杆上的电线下面是四根，上面是三根，出事的是上面三根。被上诉人邓某1表示其认可是最高的一根线打的刘某，一楼有四根低压线，方钢不可能打到一楼去。被上诉人党某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表示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述证言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刘某被高压电致伤的事实，本院对其证言中能够与其他事实相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某所受损害是否是高压线所致；2.武山供电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其责任划分是否适当。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武山供电公司上诉提出刘某所受损害系0.4Kv低压线所致，并非高压线所致，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根据刘某在一审中的陈述，刘某当时是站在二楼檐棚处北端，欲将手持的方钢放置在二楼房顶北侧时，方钢的一头碰在高压线路上，导致其触电受伤，该陈述能够与一审中党某的陈述及二审中证人孟某、邓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党某所建房屋的二楼楼顶与10Kv高压线基本持平，刘某站立的位置距离高压线较近，距离低压线相对较远，因此，能够认定刘某所受损害系触碰高压线所致，武山供电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特殊侵权造成他人损害,除发生可以免责或者减轻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外,经营者均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高压线的经营者武山供电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受害者刘某存在故意行为或者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形,因此,武山供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本案中受害者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对损害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减轻武山供电公司的责任。邓某1作为刘某的雇主，对其雇员刘某在从事雇员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党某明知其房屋建在高压供电线路附近，但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对损害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由武山供电公司承担本案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适用要点与请求权规范指引》的规定，触电人身损害责任是指受害人因触电致使遭受人身损害的，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所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某因触电致使遭受人身损害，武山供电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综上所述，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武山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2元，由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武山县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虓晖审 判 员 包新萍审 判 员 王梅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吕东虹书 记 员 姜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