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81刑初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井陉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女，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井陉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200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系被害人刘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郭某，女，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系刘某1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靖，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玉泉，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清市，住山东省高唐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军，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鲁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信发街道铝城路与顺河街交叉口东15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35543660632。 法定代表人付兴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保义，男，该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53544811H。 负责人赵培东，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北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51348585G。 负责人艾军，该分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蛟，男，该公司法务员。 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二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玉泉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2日中止审理，同年10月9日恢复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谷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孟凡靖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郭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鲁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保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蛟，被告人卞玉泉及其辩护人童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3日，被告人卞玉泉驾驶车牌号为鲁Ｐ×××××鲁ＰＡＶ**重型半挂货车，沿青石线由东向西行驶至521公里＋900米处左转弯掉头时，与沿青石线由东向西行驶的张某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Ａ×××××的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载有刘某3、蔺某、程某），造成张某、刘某3死亡，蔺某、程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南宫市交警大队事故认定，卞玉泉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3、蔺某、程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卞玉泉主动报警并拨打120，积极抢救伤员，一直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清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南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检验报告书，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照片，被害人蔺某、程某的陈述，证人丁某、卞某的证言，被告人卞玉泉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卞玉泉违章驾驶机动车，致使发生两人死亡、两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卞玉泉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1、判令被告人卞玉泉赔偿因其侵权行为导致刘某3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车费、饭费、住宿费等共计1364677.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鲁信公司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赔偿费用优先赔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人承担。在庭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诉讼请求为：1、对被告人从重处罚，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2、判令被告人卞玉泉赔偿因其侵权行为导致刘某3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车费、饭费、住宿费等共计1229667.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鲁信公司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赔偿费用优先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河北省井陉县上安镇上安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郭某与刘某3的离婚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二份、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一份，车票五张、高速公路费用七张、加油发票二张。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卞玉泉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规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死二伤的后果，致使被害人刘某3高度炭化，被害人35岁突然离世，给其父母和子女两个家庭带来财产损失、精神伤痛。被告人卞玉泉犯罪行为的后果严重，且不积极赔偿，依法应从重处罚。被抚养人谷某患有甲亢，常年靠药物治疗，无法从事正常的劳作，完全依靠家人照顾，其已经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已经符合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要求，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突然离世给其亲属带来一生的精神伤痛，虽然现行法律并没有对刑事案件精神损害赔偿进行强制规定，但支付精神损害赔偿并不违反我国立法的目的，可以减轻被害人家属的精神痛苦，对家属进行抚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法应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714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刘某2（61岁，农村户口）117534元、谷某（58岁，农村户口）123720元、刘某1（11岁、城镇户口）82190.5元；丧葬费37887.5元；交通费3575.5元；精神抚慰金15万元。总经济损失为1229667.5元。上述赔偿费用应当首先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赔偿，交强险赔偿数额请求不低于40000元，不足部分由第三者责任保险人人保财险与永安财险按照比例进行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人卞玉泉以及肇事车辆权属登记单位鲁信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卞玉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民事赔偿部分答辩意见同其辩护人意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卞玉泉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对民事赔偿部分的代理意见为，被告人卞玉泉受雇为他人驾车，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金额60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均在保险内，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且保险责任限额足以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如有超过保险部分的损失，应按事故责任比例由驾车人张某和卞玉泉所属的公司赔偿。被告人卞玉泉的辩护人提交了卞玉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鲁信公司当庭答辩意见同被告人卞玉泉及其辩护人的民事赔偿部分的答辩意见。其庭后提交书面代理意见称，鲁信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并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保险车辆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当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相应保险责任。被告人卞玉泉从业资格证过期不能成为保险公司的拒赔事由。保险合同未明确约定从业资格证过期不予理赔；从业资格证过期不等同于没有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证只是运输行业的从业资质，属于行政法规约束的行业管理性规定，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卞玉泉并非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或者被吊销，仅仅是过期未及时换证，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辩称，被告人所驾驶的车辆在其公司承保交强险和105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被告人从业资格证过期，商业险拒赔，即使赔偿也应按照责任比例按70%赔偿，应当与永安财险按照商业险保险比例分担，本案多人伤亡，应预留份额。人保财险提交被保险车辆主挂车的投保单、保险单各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辩称，被告人在其公司承保的是500万再保险，赔偿顺序应为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后超出部分再由其公司赔付。其庭后提交书面代理意见称，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500万含不计免赔，保单中特别约定免赔额问题不适用与重复保险的比例分摊，应按照特别约定，本保单所指定的车辆须投保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限额不低于100万,出险后须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因挂车有5万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105万赔付后承担赔偿责任。同意在保险期间、保险责任及保险金额内承担合理、合法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事故涉及二人死亡、二人受伤，应分配好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不同意承担超过标准的赔偿。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3出生于1984年2月2日，河北省井陉县人，2012年8月28日其户口迁至石家庄市，事故发生时为石家庄赛美智能电子有限公司工作。郭某与刘某3在2018年4月1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刘某1出生于2008年3月12日，系郭某与刘某3的婚生儿子，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刘某3的父亲刘某2出生于1958年12月8日、母亲谷某出生于1962年5月29日，二人均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均系农村户口，二人育有刘某3、刘胜辉二子。 还查明，被告人卞玉泉驾驶的鲁Ｐ×××××鲁鲁ＰＡＶ**型半挂货车登记在鲁信公司名下。鲁信公司为鲁Ｐ×××××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一份；为鲁Ｐ×××××车在人保财险投保商业险一份，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为鲁Ｐ鲁ＰＡＶ**人保财险投保商业险一份，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50000元。鲁信公司为鲁Ｐ×××××车在永安财险投保商业险一份，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0元，投保人与承保人特别约定，本保单所指定的车辆须投保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限额不低于100万，出险后须车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每辆车累计赔偿限额1000万，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此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又查明，被告人卞玉泉准驾车型为A2，其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该证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类别项下及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类别项下均载明有效期限为2019年6月4日，审核诚信（信誉）考核记录至2019年12月21日止、继续教育记录至2019年11月30日止。 庭审过程中，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卞玉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鲁信公司、人保财险、永安财险协商，就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的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0000元，剩余部分为此次事故中其他死亡、受伤人员分配预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卞玉泉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北斗卫星定位查询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清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复核结论，诊断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单，南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报告书，保险单，分析意见书、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丁某、卞某的证言，被害人蔺某、程某的陈述，被告人卞玉泉的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河北省井陉县上安镇上安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户口簿，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卞玉泉违章驾驶机动车，发生两人死亡、两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卞玉泉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关于对被告人从重处罚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本院认为，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在本案中，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事故车辆登记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依法赔偿。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情况，赔偿义务人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 关于从业资格证。此次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卞玉泉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虽已过有效期，但其诚信考核记录、继续教育记录仍在延续中，被告人有从业资格证却未按时审核，从业资格证过期不等同于没有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证过期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卞玉泉的从业资格证过期不能成为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以被告人卞玉泉从业资格证过期、已通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履行法定提示告知说明义务为由，提出的商业险拒赔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商业保险。鲁信公司就同一标的分别在人保财险、永安财险各投保了一份商业险，根据其约定，鲁信公司与永安财险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超额赔款再保险。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关于其与永安财险按照商业险保险比例分担的意见与上述合同中的特殊约定内容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被害人刘某3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可列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和金额为：死亡赔偿金714760元、丧葬费3788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9724.5元（刘某2117534元、刘某182190.5元）、交通费3075.5元，共计95544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抚养人谷某的生活费，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且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本院对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交通费中的加油费500元，因不属于被害人及必要陪护人员的相关费用，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应当按照各方当事人达成的意见，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40000元，剩余部分为此次事故中其他死亡、受伤人员预留分配。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640813.25元[（955447.5元-40000元）×70%]。考虑到此次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二人受伤、两车受损的实际情况，人保财险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能清偿部分，则依法由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鲁信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卞玉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谷某、刘某1经济损失40000元，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谷某、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640813.25元。超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赔偿责任限额105万元不能赔偿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承保责任限额500万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仍不能清偿，剩余部分由被告人卞玉泉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鲁信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谷某、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第二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赔偿款可汇至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南宫支行、户名为南宫市人民法院、账号为50×××16账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晓明 审 判 员  任映辉 人民陪审员  赵 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侯锦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