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广泽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02D。法定代表人：余泽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韦，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仪，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恒友，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民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13************559。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宝欣，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仕江，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广泽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恒友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广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449712.96元给涂恒友；二、驳回涂恒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9元，由涂恒友负担290元，由广泽公司负担4079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广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驳回涂恒友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涂恒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的相关规定判决涂恒友可以同时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和民事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健康权纠纷，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是2002年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4年施行，实施在前，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当优先适用司法解释。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没有明确具体的“有关民事法律”，而直到2004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才明确“以工伤保险取代侵权责任”的模式，即无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遭受工伤是否存在过错，工伤职工也只能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而不能主张民事侵权赔偿，且目前大量司法实践对此也予以认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已明确规范了工伤保险与民事赔偿的关系，工伤职工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而不能向用人单位主张民事赔偿。本案中，广泽公司已为涂恒友购买了社会保险，涂恒友在被确认工伤后也分别从工伤保险基金和广泽公司处领取了工伤保险待遇，其健康权已得到了应有的补偿。一审判决涂恒友有权向广泽公司请求民事赔偿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直接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的位阶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高而援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从而否定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是明显不妥当的，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相关规定判决涂恒友可以同时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和民事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涂恒友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的相关规定向广泽公司主张民事赔偿，但一审法院不分过错和责任，直接判决广泽公司应对涂恒友在扣除工伤保险待遇差额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适用过错推定责任进行判赔是错误的。本案是工伤职工向用人单位主张民事赔偿的健康权纠纷是，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原则及公平责任原则的情形，同时涂恒友对患职业病产生的损失存在过错，故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判赔。2.广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为防范员工患职业病作出了措施，对涂恒友患职业病不存在主观故意。首先，广泽公司已依法为涂恒友及同岗位的其他员工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工作环境和劳动防护用品，如定期为职业危害岗位员工举办关于职业病防护的宣传培训并进行考核，定期聘请有资质的单位检测工作场所，且检测结果均显示苯、甲苯、二甲苯未超出国家标准；定期组织员工进行身体检查；定期购置符合标准的劳保用品并发放给员工。其次，在涂恒友入职时，公司已与其签订《职业危险告知书》，并如实告知涂恒友在工作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职业病危害后果及救济方法等，涂恒友知悉告知书的内容但未从提出异议。再次，本案是因工伤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并非一般的人身损害侵权案件，公司对涂恒友的损害发生不存在主观的故意，且涂恒友发生工伤后，公司已积极向涂恒友支付住院伙食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等费用。3.涂恒友对患职业病产生的损失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遗漏了涂恒友对损失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的事实进行审查。公司已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但由于涂恒友自身在工作过程中未按照规定操作，未按要求采取劳动保护措施，忽视对自身的保护导致患职业病。4.一审法院认定广泽公司对防范职业病作了措施，但却不分过错与责任，直接判决广泽公司对涂恒友在扣除工作保险待遇差额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广泽公司明显不公。三、一审判决广泽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的金额及计算标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性质相同，由于涂恒友在起诉前已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差额，因此一审判决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属于重复赔偿。退一步而言，即使广泽公司应支付残疾赔偿金，但广泽公司应支付残疾赔偿金的金额也非一审判决的274835.46元。首先，由于涂恒友提请工伤保险赔偿时仍与广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如涂恒友与广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还可以获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其他工伤待遇，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与残疾赔偿金的性质相同，均是对受害者丧失劳动能力或伤残后就业能力减少所给予的补偿，故在涂恒友与广泽公司未解除劳动关系之前，涂恒友依法享有的工伤待遇赔偿总数额暂无法确定。其次，根据涂恒友一审提交的户口本及一审质证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涂恒友实际上在2019年9月3日之前是农村户口，也即其被认定为工伤时是农业户口，显然涂恒友是为了涉诉而变更户别。由于涂恒友被认定为工伤时为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河南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此，一审判决广泽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274835.46元中部分数额属于重复赔偿，且计算标准有误。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属于残疾赔偿金的范畴，广泽公司无需重复支付。退一步而言，即使广泽公司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广泽公司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金额也并非一审判决的149187.5元。首先，涂恒友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没有证明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相关人员签字，该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明内容不得采纳，从而无法确认涂正传、刘明凤与涂恒友的关系及前述二人被何人抚养。其次，如前所述，涂恒友被认定为工伤时是农村户籍，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河南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涂恒友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广泽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证据证明；且一审判决广泽公司承担的精神抚慰金过高。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广泽公司无需向涂恒友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广泽公司已为涂恒友购买工伤保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该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而不应由广泽公司支付。退一步而言，即使广泽公司需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但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不低于统筹地区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百分之七十”的规定，涂恒友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中不低于百分之七十的部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结合涂恒友一审主张住院26天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的标准，广泽公司应承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0元【26天*100元/天*（1-70%）=780元】，而广泽公司在涂恒友住院时已支付了伙食费910元，因此抵扣后广泽公司无需再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5.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判决广泽公司承担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证明。首先，涂恒友至今未提供医疗机构确定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其需加强营养；其次，涂恒友被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中性粒细胞减少症）”的职业病并非必须加强营养；第三，根据涂恒友提供的东莞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可知，涂恒友不仅患有职业病，还患有肥厚性心肌病，因涂恒友自身疾病需要加强营养所产生的费用与广泽公司无关。6.关于交通费，首先，广泽公司已为涂恒友购买工伤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交通费应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而不应由广泽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判决广泽公司承担交通费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但涂恒友至今未提供任何相关出行票据，一审法院判决广泽公司承担交通费缺乏证据证明。涂恒友答辩称：一、因工伤待遇赔偿不足以弥补涂恒友所遭受的损失，依据损害填平及公平原则，广泽公司应当赔偿涂恒友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各项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涂恒友有权依据损失填平和公平原则主张工伤待遇不足以弥补损失的部分。虽然2003年12月2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但法的适用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属于法律，其位阶和效力均高于司法解释。且职业病防治是特别法，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经多次修订同，前后均保留“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内容，依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涂恒友依法可以获得工伤待遇和民事赔偿。2017年7月1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指导文件内容也充分肯定患职业病劳动者依据损失填平原则支持患职业病劳动者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权利的。广泽公司应赔偿涂恒友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二、根据“损失填平”的基本法律原则，在司法实践上均是将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待遇在本质上覆盖的项目进行抵扣,一审判决结果已就性质相同的项目予以抵扣，不存在重复赔偿。工伤保险目的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可见工伤保险目的仅是分散用人单位的用工风险，并且也是保障涂恒友获得经济补偿，而不是免除用人单位依法要承担法律责任，更不是将责任转移给劳动者承担，而广泽公司每月为涂恒友缴纳数几元或数十元工伤保险费，现本案已减轻广泽公司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数十万元赔偿责任，已充分分散广泽公司的用工风险。一审判决处理原则为损失填平，不存在重复赔偿，也不存在加重广泽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该指导文件第15条解答明确了性质相同的项目。在工伤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在性质上相同的，一审判决已经予以抵扣，不存在重复赔偿。残疾赔偿金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性质相同，但涂恒友为七级伤残并不享有伤残津贴，而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其他工伤待遇均与残疾赔偿金在性质上不相同的，不存在抵扣。被扶养人生活费与供养亲属抚恤金性质相同，但涂恒友不是工亡，不享有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根据损失填平原则，广泽公司应当向涂恒友赔偿残疾赔偿金差额、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等赔偿，一审判决己就性质相同项目进行相应的扣减，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五条内容，应当维持。三、根据双方确认职业史接触苯系有毒有害物质的事实，东莞市*******作出《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确定涂恒友罹患职业病与广泽公司存在因果关系，但广泽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巳建立健全职业病防护制度和落实职业病防护措施，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另外，本案是由于广泽公司生产环境中存在苯系有毒有害物质引起的,属于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害，广泽公司无法证明其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涂恒友对患职业病存在过错的，本案不存在减轻广泽公司法律责任的情形。四、涂恒友在患病前已在广泽公司处工作一年以上的，一审判决广泽公司应当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向涂恒友支付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涂恒友在生病时已在广泽公司处工作满一年以上，涂恒友经济收入来自城镇，因而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广泽公司质疑涂恒友为应诉而变更户别不是事实。五、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是人身损害赔偿的两个独立计算的赔偿项目，一审判决同时支持涂恒友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有据。六、一审判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合理的范围内，应当给予维持。七、广泽公司应向涂恒友支付人身损害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根据《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医学观察期间的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涂恒友在本案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发生在2017年9月1日至27日职业病住院医学观察期间，因涂恒友在2017年12月20日被东莞市*******诊断为职业病，在诊断为职业病前住院观察的工伤待遇住院伙食补助费由广泽公司承担，而不是工伤保险基金。因此，不存在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涂恒友诊断为职业病前住院期间工伤待遇伙食补助费的事实，广泽公司理解错误的。在人身损害赔偿中，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因广泽公司已按35元/天标准支付在诊断为职业病前的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损失填平原则，广泽公司需要按100元/天标准补足差额1690元。八、一审判决酌情支持涂恒友主张的营养费合法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涂恒友为七级伤残，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结合涂恒友伤残情况、长期治疗事实酌情支持涂恒友关于营养费的诉求在合理范围内。退一步讲，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内容,按5000元乘以伤残系数支持营养费，本案也应当支持营养费2000元。九、结合涂恒友治疗及鉴定情况必然发生交通费用且不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范围的事实，一审判决酌情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涂恒友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一份公证书，用以证明涂恒友的亲属关系情况。广泽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纳。经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案件。二审法庭调查中，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上诉人广泽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审查。一、关于涂恒友已获工伤保险待遇后能否再提起本案民事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涂恒友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属于涂恒友依法享有的权利，并无不当。二、关于涂恒友扣除工伤保险待遇差额部分的损失应否由广泽公司全部赔偿的问题。劳动者因患职业病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以人身损害赔偿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如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与劳动者已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在本质上相同，应当在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扣除相应项目的工伤保险待遇数额。原审法院对此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审判决广泽公司应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的金额及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工伤保险待遇中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的残疾赔偿金性质相同，但由于涂恒友在广泽公司处工作满一年以上，应参照广东省城镇标准计算，因涂恒友可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与其在工伤保险待遇中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存在差额，原审判决广泽公司应补足差额并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涂恒友患职业病前已在东莞工作居住满一年，因此原审适用城镇标准亦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涂恒友明确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6天住院费为其在2017年9月1日至27日职业病住院医学观察期间的住院费用，属于疑似职业病期间的费用。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医学观察期间的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广泽公司仅按35元每天的标准支付，差额部分应予补足，原审对此的认定及计算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原审对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标准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46元，由东莞广泽汽车饰件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徐烨榆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