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刑初11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梅书超，男，1993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朱晓栋，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庞玲，女，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吴川市。辩护人孔令彪，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韩瑶，女，199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辩护人刘红，系上海市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华，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黄纪平，女，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辩护人曹娴静，上海金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三部刑诉[2019]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书超、庞玲、韩瑶、黄纪平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书超及其辩护人朱晓栋、被告人庞玲及其辩护人孔令彪、被告人韩瑶及其辩护人刘红、被告人黄纪平及其辩护人曹娴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同案犯赵海辰(在逃)成立合俸(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俸公司)，后陆续招募被告人梅书超、庞玲、韩瑶、黄纪平等人分别担任客户维护专员或客服组长。其间，被告人梅书超、庞玲、韩瑶受赵海辰等人指使，通过网络聊天工具或者电话推介等方式，以为客户提供平台进行外汇期货交易等为名招揽被害人在该公司网站开设账户、投入资金开展所谓交易，后伙同他人通过延迟追加保证金、拖延被害人出金等方式制造被害人亏损，并根据被害人亏损金额获得提成。被告人黄纪平作为客服组长，明知公司上述盈利方式，仍通过提供客户咨询、转发市场动态等方式予以配合。经查，被告人梅书超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冯某某、何某、徐某某、陈某某共人民币39万余元；被告人庞玲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赵某某、张荣彬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韩瑶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方某、吴某某人民币11万余元；被告人黄纪平涉案金额为人民币90余万元。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梅书超、韩瑶和庞玲、黄纪平分别在上海市和广东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赵某某、张某某、方某、吴某某、冯某某、徐某某、何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关系证人刘某某、俞某、李某1、李2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工作手册、银行转账记录、户籍资料及案发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告人梅书超、庞玲、韩瑶、黄纪平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梅书超、庞玲、韩瑶、黄纪平受他人指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梅书超、庞玲、韩瑶数额巨大，黄纪平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上述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梅书超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梅书超系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庞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梅书超系从犯、初犯，建议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瑶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称韩瑶系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纪平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黄纪平系初犯，建议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同案犯赵海辰(在逃)成立合俸(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后陆续招募被告人梅书超、庞玲、韩瑶、黄纪平等人分别担任客户维护专员或客服组长。期间，被告人梅书超、庞玲、韩瑶受赵海辰等人指使，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网络聊天工具或者电话推介等方式，招揽他人在该公司网站开设账户、投入资金开展期货等交易，被告人黄纪平则作为客服为客户提供咨询、转发分析师市场动态等。经查，被告人梅书超等四名被告人在职期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梅书超、韩瑶和庞玲、黄纪平分别在上海市和广东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梅书超的供述证明：其在合俸公司担任客户维护专员。客户会根据公司提供的交易信息、MT4交易软件，完成期货等大宗交易。其昵称是HF维护专员Steven，微信昵称是Steven_HFMarkets。上海分部的负责人是赵海辰，客户维护专员还有韩瑶，英文名是“Amy”。广东还有3个客服，英文名字分别是Linda、Luna、Nina。其基本工资税前每月人民币6,500元，税后是人民币5,000元，从2017年6月至今每个月平均有150美元左右的提成。另其还有激活率奖励。工资是通过劳务公司发至其银行卡的，提成是赵海辰通过公司的网站上发至其在MT4平台的账户中。2、被告人庞玲的供述证明：其是2014年3月末进入合俸公司的，2014年3月至2016年9月担任客服，2016年9月之后担任客户维护专员。客户可以通过公司网站下载MT4交易软件，在MT4平台上进行期货等交易。赵海辰是上海公司的负责人，上海方面的都是客户维护专员，梅书超的英文名字是Steven；韩瑶的英文名字是AMY；其在广东湛江市工作，英文名字是“美馨”，还有三个客服，其中一个叫黄纪平，英文名是luna。其担任客户维护专员每个月的底薪是税前人民币7,500元，税后人民币6,100元，提成是根据客户的入金减出金乘以百分比，其最近一个月拿人民币900元，最多的一次拿人民币4,000元左右。其担任客服时每月底薪是税后人民币2,500元，没有提成，有加班费。合俸公司是通过一个人事劳务公司的银行账户转给其的，不是合俸公司直接转给其的，提成是通过其在HotForex上的账户转到其银行卡的。3、被告人韩瑶的供述证明：其是合俸公司客户维护专员，工作内容是每天为客户做咨询服务。在回答客户质询时，其等人都是回答公司的平台有境外金融监管，但在境内没有金融监管机构等。赵海辰不在的时候，庞玲是客户维护专员的主管，工作上的业务由她负责。梅书超的英文名字是Steven；其英文名字是AMY；市场分析师会把编辑市场分析研报给其等人，让其等人再转发给客户。在广东湛江还有一个部门，有一个客户维护专员叫黄纪平。客户会根据公司提供的交易行情信息、MT4交易软件，通过开设的账户完成期货等大宗交易。其工作的QQ昵称是HF客户维护专员AMY。其工资构成是底薪加提成，税前工资是人民币5,000元，税后人民币4,100元。其提成加激活率奖励总共拿了人民币3万左右。工资是每月底直接打进其银行卡，提成是通过HotForex官网打进其在该官网的钱包账户内。4、被告人黄纪平的供述证明：其是2014年9月入职合俸公司的。合俸公司经营的项目有期货等，经营的金融项目都在MT4平台上交易。合俸公司负责人是赵海辰，梅书超的英文名字是Steven；韩瑶英文名字是AMY；庞玲的英文名是“美馨”。其工资每个月人民币8,000元。公司的人事部将工资打到其银行卡上。客户入金的钱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转到合俸公司的账户里。5、关系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7年6月份入职合俸公司的，担任分析师，其是和卓聘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由卓聘公司将工资发到其银行卡里，年终奖和加班费是合俸公司通过HF官网内注册的钱包账户发给其的。其不会要求客户按照其买入卖出点操作，其只会提供他们支撑点位的技术分析，具体操作由客户自己决定，其不会具体喊单。6、关系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其是2018年3月入职合俸公司的，担任客户维护专员，工作内容是在线对接客户，帮助客户解决无法入金、MT4软件如何操作等问题。其会将公司市场分析师俞某在工作群里推送的一些市场重要经济新闻以及在此基础上写的一些重要新闻评论推送给客户。合俸公司的包括其在内在长宁办公的有5个人，分别是李某1、刘某某、梅书超、韩瑶，这个办公点的负责人是赵海辰，广东省还有3名工作人员。客户在公司网站上注册账号，下载MT4交易软件，他人会在公司网站上注册一个钱包，以美元或者欧元的形式体现。公司主要经营期货等大宗商品交易，盈利主要是赚取点差。7、关系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6年10月入职合俸公司的，开始担任客服，后于2018年11月担任客户维护专员。其关于合俸公司的人员组成、经营范围、客户出入金的情况、盈利方式与关系证人李2的证言基本一致。8、关系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2018年5月入职合俸公司的，担任客户维护专员。其关于合俸公司的人员组成、经营范围、客户出入金的情况与关系证人李2的证言基本一致。9、证人冯某某、何某、徐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明：Steven是其等人维护专员，其等人在平台交易中遇到问题可以向Steven咨询，他会帮其解决，还会发送市场资讯让其等人参考。10、证人赵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明：“美馨”是其等人维护专员，其等人在平台交易中遇到问题可以向Steven咨询，他会帮其解决，还会发送市场资讯让其等人参考。11、证人方某、吴某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明：AMY是其等人维护专员，其等人在平台交易中遇到问题可以向AMY咨询，他会帮其解决，还会发送市场资讯让其等人参考。1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本案物品扣押情况。13、工作手册证明：合俸公司客户维护专员的工作内容。14、户籍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5、案发经过表格、抓获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均经法庭当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梅书超、庞玲、韩瑶、黄纪平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从事非法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梅书超、庞玲、韩瑶、黄纪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梅书超、庞玲、韩瑶、黄纪平构成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梅书超、庞玲、韩瑶、黄纪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梅书超、庞玲、韩瑶、黄纪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梅书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庞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被告人韩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四、被告人黄纪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伟敏审 判 员  于 鹏人民陪审员  朱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庄云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