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斌，男，汉族，1959年12月25日出生，住萍乡市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薛如，萍乡市诚信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康娟，男，汉族，1986年8月26日出生，户籍地萍乡市上栗县，现住萍乡市开发区。上诉人张学斌因与被上诉人许康娟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20）赣0313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学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薛如，被上诉人许康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学斌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许康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学斌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合许康娟的答辩和自认，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许康娟在一审中自认支付过张学斌运费，自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运输业务往来均有记账本记录，所有运输业务往来的单据和记录本均由许康娟控制和保存，张学斌亦在许康娟的记账本上对每次的运输业务予以签名确认，且双方并未最终进行结算。双方未结算的原因是案外人张某尚欠许康娟购买货车的款项未支付，因张某与张学斌系兄弟关系，许康娟便要求将张学斌的运费抵销张某的所欠购车款，由于张学斌认为张某的欠款与自己无关而不同意抵销，造成双方当事人结算未果。许康娟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了双方进行过多次对账、结算，都由于抵销一事不欢而散。对于许康娟控制持有记账（录）本的事实，一审法院向许康娟发出了提交令，许康娟以双方已结算账本已销毁为由拒不提交。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对证人进行发问时，许康娟亦自认双方当事人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故许康娟不予提交账本的理由与其自认的事实存在矛盾，一审判决认定许康娟系有正当理由而不予提交证据错误。因此，在张学斌提交了证据证实与许康娟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许康娟亦自认持存双方当事人确认的进行运费结算的账本且又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张学斌所主张的事实成立。一审判决对于许康娟已自认的事实还要求张学斌举证，违反了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显然加重了张学斌的举证责任。综上，在许康娟拒不提交证据对张学斌所请求的尚欠运费37000元的事实主张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张学斌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改判支持张学斌的诉讼请求。许康娟辩称:张学斌是在许康娟这里拉过货，双方签订过运输合同，张学斌要求许康娟支付运费应当拿出证据。张学斌说运货的过磅单都在许康娟处，但所有的过磅单都有三张到四张，张学斌只交一张给许康娟，张学斌自己亦应当保管好过磅单，没有保管好是他自己的事情。双方当事人之间是有过很多次算账，由于算账后双方已结清运费，所以记录双方往来数据的账本确已销毁。现张学斌说许康娟还欠运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学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运输费共计37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上半年，原告张学斌加入被告许康娟组建的车队开始为被告提供运输服务。同年7月14日原告张学斌与被告许康娟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为明确双方在运输高岭土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原则下，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1、乙方车辆必须听从甲方安排，将高岭土矿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否则，乙方应当支付甲方所运输高岭土矿两倍的货款金额；2、运费应当与市场价相同，另甲方收取壹元／吨的管理费；3、乙方进场后，甲方为乙方垫付燃油费等，垫付不超过总费用的60%。每下月1号算账，于工作拾天后结清（15号左右）；4安全责任：乙方必须保证其所有的车辆手续齐全，并为其车辆购置相关保险，若乙方聘请驾驶员，则该驾驶员必须拥有与车辆相符的驾驶资格，乙方（包括其聘请的驾驶员）在运输高岭土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其自行承担；5、乙方加入甲方车队后如果退出则乙方一年内不得在甲方业务范围内作业。如违反，乙方无条件补偿甲方五千元（甲方工作范围：宜春市袁州区）”等内容，原告张学斌作为乙方，被告许康娟作为甲方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张学斌根据被告许康娟的安排，使用赣Ｊ×××**、赣Ｊ×××**两辆货车分别从宜春市珠山矿业有限公司经营的嘉源、富联公司等矿场运送高铝土至江西金辉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温华矿业有限公司等地。购货方按市场价支付货款给被告，由被告支付运费给原告，被告从中收取每吨一元的管理费。在原告张学斌为被告许康娟提供运输服务时，被告许康娟会视情支付或担保原告车辆修理费与燃油费。现原告张学斌以自2017年至2018年间共发生运费106860元，除被告许康娟支付部分运费外，被告许康娟尚欠其运费37000元，经多次催讨，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置之不理，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张学斌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请求分别调查其所有的赣Ｊ×××**、赣Ｊ×××**两辆货车为江西金辉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温华矿业有限公司运送货物的过磅单、收货单、入库单、与货物出卖方购销或买卖合同等全部与本案运输相关的资料。其中宜春市温华矿业有限公司因尚未找到管理人员调查无果。江西金辉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赣Ｊ×××**、赣Ｊ×××**两辆货车为其运输废矿渣的相关材料，但经一审法院核实，赣Ｊ×××**、赣Ｊ×××**两辆货车自2017年起，以宜春赣英高铝土有限责任公司名义运输废矿渣，所有产生的货款、运费、税费等款项该公司一并支付给了宜春赣英高铝土有限责任公司，江西金辉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许康娟没有任何运输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张学斌称赣Ｊ×××**、赣Ｊ×××**两辆货车为江西金辉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运输货物系为被告许康娟拉货，尚无证据证实。还查明，原告张学斌在为被告许康娟提供运输服务时，根据被告许康娟的安排与要求，原告车辆每运输一次高铝土，在收货单位过磅后有一张过磅票，但在回到驻地后要将该过磅票交与被告许康娟，被告许康娟在收到过磅票后会在自备的一个小记录本上记录过磅票的张数、运输从哪拉货到哪、具体吨位、单价、运费、修理费、加油费以及借支的钱，然后原告张学斌在该本子上签字确认。原、被告凭该小记录本进行结算。2020年6月2日一审法院已送达被告许康娟《限期提供证据通知书》，责令被告许康娟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2日内提交记载以上内容的记录本，但至今被告许康娟以与原告张学斌已结算清楚运费，已将记录本丢掉为由拒不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拒绝支付运输费用产生的纠纷，系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欠了原告运费？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运输费37000元的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该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被告间已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其次，根据原、被告及证人陈述，原告为被告每拉一次货物，提供一次运输服务，在收货单位过磅后，被告许康娟都会将过磅票收回，在其自备了一个小记录本上记录过磅票的张数、运输从哪拉货到哪、具体吨位、单价、运费、修理费、加油费以及借支的钱等内容，由包括原告张学斌在内的司机分别在记录本上签字确认，然后原、被告择时凭该小记录本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被告拥有记录运费等内容的记录本，但被告提出其与原告就原告的运费已经结算并付清为由，已将该记录本丢掉，应当视为被告拒不提供该记录本有正当理由，因此不能以被告拒绝提供该记录本而认定原告主张的真实性。再次，原告虽然提供了与被告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协议，但结合其他证据目前也不足以证实被告许康娟尚欠其运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运费37000元，属证据不足，应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学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725元，由原告张学斌负担。二审审理中，张学斌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张学斌要求与许康娟进行结算而出具的运费结算明细表及与许康娟相约进行结算的微信记录。拟证实张学斌在2019年7月13日、8月18日联系许康娟对账结算运费，双方之间的运费并未结清，许康娟要求张学斌与张某一同进行结算。二、张学斌单方制作的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支付往来及所欠运费情况。拟证实双方的运费尚未结清。三、许康娟与张某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拟证实张某所欠许康娟的钱与本案无关。四、张学斌对许康娟所欠运费的对账及欠款情况的书面陈述意见。拟证实许康娟尚欠张学斌运费。五、张学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运输情况及费用支付往来情况相关数据自行进行记录的原始记录本。拟证实双方当事人发生运输业务及许康娟尚欠运费的情况。经质证，许康娟认为张学斌单方制作的运费结算明细及费用支付往来与所欠运费情况不属于证据范畴，不能证实许康娟尚欠张学斌运费；微信记录只能证实双方联系过对账，并不能证实双方的往来没有对账结算清；车辆转让协议只能证实张某尚欠许康娟购车款；原始数据记录本不能证实许康娟尚欠张学斌运费，该记录本上记录的运输情况并不均是为许康娟拉货，因为张学斌还存在与他人拉私货的情况，且张学斌自己所作的记录亦不能达到许康娟还欠其运费的证明目的。许康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张学斌提交的运费结算明细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支付往来及所欠运费情况、对许康娟所欠运费的对账及欠款情况书面陈述意见，均属于张学斌的单方意见，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范畴。张学斌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张学斌提交的微信记录,只能证实其在2019年7月13日、8月18日还联系过许康娟要求对账结算运费,双方的运费当时尚未进行结算。张学斌提交的原始记录本，只能反映张学斌单方对运输情况及费用支付往来所作的记录情况，并不足以证实许康娟尚欠张学斌运费37000元。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现有证据能否确认许康娟尚欠张学斌的运费金额37000元，如不能确认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哪一方当事人承担？本案中，张学斌提交的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运输协议及张学斌与案外人签订的购买赣Ｊ×××**、赣Ｊ×××**货车的转让协议，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张学斌提供了赣Ｊ×××**、赣Ｊ×××**两辆货车为许康娟给第三人运送货物，许康娟对于双方当事人存在货物运输法律关系的事实亦不予否认。对于运输合同的履行情况，张学斌提交了发货单位宜春市珠山矿业有限公司盖章并由经办人吴左华签名确认的2017年5月份运量明细、2017年6月至2018年元月的许康娟与张学斌运费结算的明细表及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出具证明，提交了收货单位江西金辉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收取张学斌运送矿石原材料的入库明细（在该明细上宜春市珠山矿业有限公司亦同时盖章予以了确认），提交了宜春新坊过磅房的证明，上述证据所证实的运送货物情况与张学斌二审提交的单方原始记录数据完全一致；该相关证据已形成了一定的证据链，可以间接证实张学斌为许康娟运送宜春市珠山矿业有限公司货物的运费金额达10万余元，宜春市珠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亦同时证实该运费系由许康娟按张学斌提交的货单与过磅单与其进行结算，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许康娟应当支付张学斌的运费总额超过了本案起诉所请求的37000元。虽然许康娟在一审庭审中对其与宜春市珠山矿业有限公司存在运输业务往来的事实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宜春市珠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告之，在补充告之中该公司亦提出了“张学斌是否系为许康娟拉货不清楚，因为当时拉货的车子太多”，但该补充告之并未证实许康娟当时与宜春市珠山矿业有限公司不存在运输业务往来，对张学斌当时为该公司运送货物应当给付运费10万余元的事实亦未予以否认，更未证实张学斌已从该公司领取了相关运费；且张学斌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张某及李某，亦出庭证实两证人在该期间亦为许康娟运送了宜春市珠山矿业有限公司的货物至江西金辉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相关的运费系由许康娟从该单位领取后再结算支付两证人。故许康娟提交的补充告之并不能实现其与宜春市珠山矿业有限公司不存在运输业务往来及张学斌为该公司运送货物系拉私货的证明目的。对于江西金辉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后所出具与许康娟没有任何运输合同关系的证明，由于该公司只是案涉运输合同的货物接收单位，该证明并不实现否认张学斌为许康娟运送了宜春市珠山矿业有限公司的货物至江西金辉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张学斌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间接证实其为许康娟在宜春市珠山矿业有限公司运送货物的运费金额达10万余元，但许康娟在合同履行过程亦为张学斌垫付了汽油费和汽车修理费，并支付了部分的运费；且张学斌提交的原始数据记录本亦系其单方所作记录，并没有提交相应的凭据作为依据，许康娟对该记录本上的数据又不予认可；在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已结算确认尚欠运费金额，又不能提供原始的结算凭据核实尚欠运费金额的情况下，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完全确认许康娟尚欠张学斌运费及所欠运费的金额为37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下列情形，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一）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在诉讼中曾经引用过的书证；（二）为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制作的书证；（三）对方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有权查阅、获取的书证；（四）账簿、记账原始凭证；（五）人民法院认为应当提交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对于张学斌起诉所请求的许康娟支付运费37000元的事实主张，张学斌提交了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许康娟应当给付的运费金额超出了其诉请金额的相关证据，张学斌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许康娟反驳张学斌诉讼请求所提出的“双方的运费已结算付清、现不欠张学斌运费”的事实主张，许康娟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许康娟自行承担。且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的事实，张学斌在为许康娟提供运输服务时，根据许康娟的安排与要求，张学斌每运输一次货物，在收货单位过磅后有一张过磅票，但在回到驻地后要将该过磅票交与许康娟，许康娟在收到过磅票后会在自备的一个小记录本上记录过磅票的张数、运输从哪拉货到哪、具体吨位、单价、运费、修理费、加油费以及借支的钱，然后张学斌在该本子上签字确认，双方当事人凭许康娟持有的该小记录本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亦据此责令许康娟限期提交记载以上内容的记录本，而许康娟以与张学斌已结算清楚运费，已将记录本丢掉为由拒不提供。但对于该不予提交的理由，许康娟并未提交其与张学斌已结算清楚运费的相关证据，该已结算清运费的事实主张亦与许康娟在一审庭审中对证人发问时的陈述及证人当庭所作的陈述不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许康娟系有正当理由不予提供证据缺乏相关依据；许康娟拒不提交其所控制的运费结算对账凭据，依法应当认定张学斌所主张的欠款事实为真实。对于不能最终对账确认许康娟是否尚欠张学斌运费37000元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法亦应由许康娟予以承担。综上所述，张学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20）赣0313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二、许康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学斌运费3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许康娟全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德敏审判员  黄红建审判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颖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