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桂，男，195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民，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瑞华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南皮县西辛店村。 法定代表人:李建康，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庆桂因与被上诉人沧州瑞华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瑞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庆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南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0927民初1889号判决书，支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加班费、双倍工资、额外经济补偿金（加倍赔偿 —2— 金）、双倍赔偿金等共计1050010元，并要求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缴1998年7月至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费或赔偿上诉人的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自1998年7月至2019年5月在被上诉人处上班，理由和事实如下：被上诉人名称的由来和变化，李保成与张秀华是夫妻关系，李建康是他们儿子，最开始是李保成自己干五金加工，华西五金厂、艾斯泰克电器有限公司、康德电子等名称都用过，最后在2007年5月份变为沧州瑞华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在从开始经营五金业务时就是以家庭为经营主体，是典型的家族企业，法人也是从李保成变为张秀华最后是李建康，单位名称无论怎么变化，其经营的资产是同一资产，虽名称一直在变，但地址、人员、业务都相同，被上诉人是通过上述企业的注册、注销、变更等情形成立而来的，在企业名称的变化中一直都没有变更清算，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自1998年7月以来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在其处上班，也认可原来在李保成那里上班，同时上诉人和张秀华的通话录音也证明上诉人自1998年7月至2019年5月在被上诉人处上班，并同意赔偿，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实上诉人自1998年7月至2019年5月在被上诉人处上班、被上诉人企业的由来、上诉人加班的事实，同时还提供了营业执照的变更、张秀华亲笔写的条子和下达的加工任务表、上诉人干活时用的材料 —3— 表、产品及印有名称的衣物、上诉人与同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照片等一系列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在1998年7月至2007年5月在李保成、张秀华、李建康经营的厂子上班，在被上诉人注册后在2007年5月至2019年5月在被上诉人上班的事实，不能因为被上诉人名称的改变就否认事实的存在，否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错误的。(1)被上诉人没有依法为上诉人交纳社会保险，依据劳动合同法和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纠纷案件法律适用司法解释，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补缴社会保险或赔偿损失的责任；(2)上诉人无法享有保险待遇，这些年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和被上诉人订立劳动合同，上诉人在1998年7月就在其家族企业上班，在上班期间法律规定的义务、待遇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到老了被上诉人无缘无故辞退上诉人应当承担经济补偿金及相应的法律责任；(3)被上诉人通过沧州九华电器有限公司为上诉人交纳工伤保险，经查该公司也是注册为张秀华、李建康经营，张秀华、李建康涉嫌同一资产注册多个公司，属于违法行为，请求法院依法调查；(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法律条款不明确；(5)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上班时每天都存在加班，其没有支付加班费，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依法支付；(6)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规定己经被劳动合同法吸收，其应支付额外经济补偿。综上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 —4— 人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证据全盘否定，认定不能证实存在劳动关系，与证据和事实不符，明显错误，同时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上诉人依法上诉请求撒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沧州瑞华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作出判决的事实和理由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庆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00元（月平均工资2900元*2）。二、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1998年7月至2019年5月加班费共440960元。其中：1、延时工作时间加班费174720元；2、休息日加班费266240元。三、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合同赔偿：31900元。四、工资补偿共计：60900元。五、额外经济补偿金30450元。六、请求判决被告为原告补缴1998年7月至2019年5月社会保险费。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服务费。以上总计10500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自1998年7月在被告处上班至今，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经济补偿金、加班费、不签劳动合同赔偿、额外经济补偿金等共计1050010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1、被告名称变更之前的营业执照，该职业执照登记的是张秀华，是被告法人的母亲。2、这几年张秀华给原告写的条子，可以证明工资情况，支款情况，证明原告在那上班。3、原 —5— 告干活时相关的材料表、工艺参数、产品等情况来证实当时原告在被告处从事钳工工作。4、被告厂子印的表，可以证明被告厂子变更名称。5、2016年至2019年被告给原告开支的部分明细单。6、工商部门查询表，被告在2014年至2017年被告给原告交过工伤保险，是被告以沧州市九华公司的名字缴纳的。7、被告工商登记查询信息，证实被告沧州瑞华五金公司于2007年5月25日成立。8、录音U盘一份，是与张秀华的录音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要求相关补偿，被告予以认可。9、照片一组，原告在被告单位与同事的合影。10、提交原告钳工证明及单位发放的工作卡。11、张秀华给原告下达产品加工任务并签字的表。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华西的营业执照，该证据是华西五金厂行政部盖章的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对三性均不认可；2、支款单，该组证据均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方确认，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工商银行的电汇凭证，汇款人是通用玻璃有限公司，收款人是新华五金厂，该证据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康德电子加工图空白表格既和原告无关也与被告无关，与本案无关；3、华西五金产品登记表中有张庆贵，与本案原告不符，并且该证据没有原、被告签字盖章的确认，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模具汇总表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与本案无关；4、华西五金的写有张庆贵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南皮县华西五金厂的空白便签与本案无关，艾斯泰克电器有限公司车辆登记 —6— 表也是空白表，康德电子检测表也是空白表，均与本案无关，沧州九华电器有限公司工伤保险，该证据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5、账户交易流水无法确定真实性，与本案无关；6、明细账查询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系。6张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客户名张凤宝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系。7、沧州瑞华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的档案查询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只能证明瑞华五金公司在2007年5月25日成立。8、5张照片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康德电子工作过，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关系。9、工程师的卡上面写张庆贵，不能证明与被告的法律关系，钳工技术比赛准考证，只能证明原告参加过技术比赛，不能证明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10、杨艳华的证明由于本人没有到庭，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1、对原告的个人陈述三性均不认可。12、张秀华给原告下达产品加工任务并签字的表，该证据显示2006年11月份价格表，与本案无关，被告是2007年5月25日注册，而该证据是2006年，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录音无法确认是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对话。原告在录音中说到在企业中随叫随到、有活就干，是打零工，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并申请证人高某、于某、徐某出庭以证实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自1998年7月即在被告单位工作，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被告登记基本情况表及被 —7— 告提交的营业执照中均显示被告的成立日期为2007年5月25日，故原告主张自1998年7月即在被告单位工作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不能证实原、被告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能证实原告上班及加班的具体情况，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经济补偿金等共计1050010元并补缴社会保险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庆桂提交新证据：第一组，南皮县华西五金厂、沧州瑞华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沧州九华电器有限公司、沧州康德伟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沧州瑞华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是家族企业，经营者总是变化，南皮县华西五金厂注册时是张秀华也就是李建康的母亲，现已经注销，注销时间是2007年11月1号。被上诉人瑞华五金成立时间是2007年5月25日，另外被告方家族企业还注册了一个公司叫沧州九华电器有限公司，注册法定代表人均为张秀华，股东均为李健康。从注册信息可以看出，地址是一致的都是南皮县西辛店村。九华电器注册时间是2008年3月份，与瑞华是同一时期注册。另外被告方家族企业还注 —8— 册一个叫沧州康德伟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李建康的父亲李保成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也有张秀华，这个注销日期是2013年6月3日，显示解散原因是决议解散。第二组证据，模具设计图、产品图纸（图纸上都有张秀华签的张庆桂名字）、上诉人张庆桂在华西五金厂支付工资情况、康德电子申请领工具的申请单、2014年上诉人申请领取手套的申请单、七张饭票，用以证实张庆桂在1998年就跟随他家干五金加工，一直到2019年。还有现在被告的会计给原告出具的一份证明，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截止2018年工资都已经发放完毕，会计叫周园园。第三组证据：南皮社保所调取的一份缴纳工伤保险的记录，显示工伤保险已经缴纳至2017年7月份，缴纳主体是沧州九华电器有限公司，九华公司也是被告家族的公司，地址也是西辛店村，经营范围地址人员都是一致的，上诉人实际在瑞华干活，但是九华给交的保险。第四组证据：瑞华的工作服、华西的工作服、康德的工作服、还有艾思泰克的工作服，均有各公司字样。第五组，加盖有南皮县村民委员会、南皮县公安局冯家口派出所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张庆桂，性别男，民族汉，身份证号1329281957××××××××。该村民是我村村民并且长期在我村居住。该村民与张庆贵性别男，民族汉，身份证号132928560210121系同一人，并且以后始终用张庆桂这个名字”。张庆桂新老身份证各一份，欲证明张庆贵系本案上诉人张庆桂。第六组证据，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 —9— 人陈述“张庆桂这是我师傅，他在在李保成那上班，瑞华五金。我上了六七年，20的时候到27岁左右在那，2005年左右在那上班。我师父比我长多了，被上诉人是五金厂。” 被上诉人瑞华公司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沧州九华电器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无工商部门的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他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九华公司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提交的南皮县华西五金厂表明注销的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沧州康德伟业电器有限公司显示注销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提交的沧州瑞华五金公司的工商信息内容认可，一审时双方都提交过，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上诉人以不同名称和地址股东来证明上诉人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按照合同法相对性的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不能用因罗列几个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注册的并且已经注销的公司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公司存在的事实，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目的。第二组证据，模具汇总表该表中显示的技师姓名张庆贵，与本案的上诉人是否是同一人无法确认，该表格是手写，没有本案中被告盖章确认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饭票是沧州艾斯泰克电器有限公司的饭票，这个与本案无关。康德电子模具维修申请单，申请人是张庆贵，是否与本案上诉人为同一人无法确认，该申请单没有盖章，是康德电子与本案无关。领手套两幅，这是手写内 —10— 容，上面有路金德后面是张庆贵，标明是2014年8月27日，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康德电子加工图，显示制图张庆贵批准张海峰，时间2017年9月27号。该份证据是康德电子公司手写体，跟本案的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其三性均不认可。有经手人张庆贵于2017年5月30号书写的证明，内容是今日欠华西五金厂叁万叁千元整，以前的借款全部结清，上面有周园园签字，该证据证明并非本案上诉人向华西五金厂的借款事实。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其中有（截止2017年1月工资发放完毕）证明2017年1月，已经被华西解除的事实存在。该证据三性对本案来讲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涉嫌造假，同时上诉人提交了另一份证明与本证明内容一致，但是字体和写字颜色不一致明显人为添加，申请司法鉴定。2015年4月1号、6月1号、5月31号还有14年11月1号的工资手写表，对其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缴纳社保工伤保险显示2014年3月至2017年7月由沧州九华电器有限公司工伤保险张庆贵，对这一证据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九华公司与张庆桂之间的工伤保险关系不能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也自己确认在哪个公司上班由哪个公司承担工伤保险，本案中提交与瑞华五金无关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证据四，华西、康德、艾斯泰克工作服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关于瑞华工作服不能证明 —11— 是上诉人的工作服，一审中也提交过工作服，一审中已经明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打零工，不能证明二者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第五组证据，对该份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国家规定任何公民只有一个身份证号码，该证明显示两个号码不一致。违反国家规定，该证明涉嫌作假建议提交司法鉴定。对张庆桂的两个身份证，桂花的桂的那个认可，富贵的贵的那个不认可。第六组证据，对证人在庭上所述内容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 被上诉人瑞华公司在开庭过程中虽主张对上诉人提交的周园园2017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申请司法鉴定，但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应的鉴定申请，其庭后提交周园园情况说明一份，在情况说明中，周园园认可书写了还清钱的证明。被上诉人瑞华公司另向本院邮寄一份司法鉴定申请，内容为对上诉人提交的加盖“店南村村民委员会、南皮县公安局冯家口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证明”内容的合法性进行司法鉴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瑞华公司于2007年5月25日成立，其公司名称于2007年6月12日由沧州瑞吉德电气有限公司变更为沧州艾斯泰克电气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5日变更为现有名称沧州瑞华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上诉人提交的加盖有店南村村民委员会、南皮县公安局冯家口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证明”，对其真实性虽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因该证明加盖有村委会、派出所公章，且上诉人张 —12— 庆桂持有“张庆贵”所有的设计图纸材料、旧身份证等材料，而被上诉人亦不能证实还存在另一名“张庆贵”，相应证据能够相互佐证，本案上诉人张庆桂与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张庆贵”系同一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周园园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证明明确“截至2018年6月份工资发放完毕，凡周园园经手张庆贵支款已全部扣完，特此证明证明人周园园2018.10.30”。被上诉人认可周园园系其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对上诉人提交的艾斯泰克工作服、瑞华工作服，工作服表明被上诉人单位名称，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情况，因证人陈述内容不清楚，对证人证言情况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工作期间工资标准为2900元每月，上诉人张庆桂19**年4月13日出生，至2017年4月12日年满六十周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情况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上诉人为证实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 —13— 系，其提交了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周园园书写的支取工资的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服、被上诉人公司名称变更前的饭票，结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成立时间、终止时间问题，上诉人主张自1998年7月与被上诉人即存在劳动关系，因被上诉人自2007年5月25日才成立，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案外人“华西五金厂”、“沧州九华电器有限公司”、“沧州康德伟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系同一公司，对上诉人主张的自1998年7月即与被上诉人成立劳动关系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责举证”。因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存在其他入职时间，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自被上诉人成立之日也即2007年5月25日即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第6979号建议的答复》人社建字【2019】37号明确指出：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愿意继续工作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关系可以按劳务关系处 —14— 理。本案上诉人至2017年4月12日即达到退休年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至2017年4月12日即为终止，后期上诉人继续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内容应按劳务关系处理。 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自上诉人年满六十周岁时终止，故对上诉人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加班情况，对其主张的加班费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其工资数额系双方协商一致，上诉人主张工资补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华西五金厂、沧州九华电器有限公司系同一单位，对其主张的额外经济补偿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瑞华公司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内未与上诉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上诉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故对上诉人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赔偿金31900元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补缴1998年7月至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因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系征缴社会保险的机关，上诉人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主张应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处理。 《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严格审查拟鉴定事项是否属于查明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委托鉴 —15— 定：……（7）法律适用问题”。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申请鉴定“证明”的合法性问题，因证据材料的合法性系法律适用问题，并非鉴定事项，对被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张庆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庆桂与被上诉人沧州瑞华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自2007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三、被上诉人沧州瑞华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张庆桂未签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319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庆桂其他诉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沧州瑞华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6—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程晓明 审 判 员  余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双凤 书 记 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