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208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学兵，男，1978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西宁市城中区汉宫浴场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现住西宁市。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建北，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志成，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系西宁市城中区汉宫浴场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现住西宁市。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顺英，女，1976年8月21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西宁市，住西宁市。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起业，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于青海省乐都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系西宁市城中区汉宫浴场前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公保龙周，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藏族，无文化，户籍所在地海东地区化隆回族自治县，住海东地区化隆回族自治县。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常月玲，女，1974年8月12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西宁市，住西宁市。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世信，男，1972年8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现住西宁市。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金艳，女，1992年5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城市，住黑龙江省双城市。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学兵、贾志成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起业、公保龙周、常月玲、郑顺英、刘金艳、冯世信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青0103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徐学兵、李起业、公保龙周、常月玲、郑顺英、冯世信、刘金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青01刑终27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青0103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学兵、贾志成、郑顺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实本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徐学兵、贾志成将其经营的西宁市城中区汉宫浴场负一楼提供给王春峰、刘雪巍（均另案处理）作为卖淫场所。徐学兵、贾志成在二人经营的汉宫浴场负一楼内，专门开辟卖淫区域，并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修建“暗门”，由王春峰、刘雪巍负责招募、雇佣、纠集张×2、冯×等十余名卖淫女，并通过确定工号、收取押金、制定请销假制度、统一住宿、交纳伙食费、与卖淫女分成嫖资等方式管理卖淫女。徐学兵、贾志成不仅提供汉宫浴场负一楼作为卖淫场所，还组织、安排汉宫浴场工作人员被告人李起业、公保龙周、冯世信、郑顺英、常月玲为卖淫服务从事接待嫖娼人员、卖淫计时、开具上钟单等行为，卖淫违法所得直接进入徐学兵绑定的pos机、贾志成的微信、支付宝账户或由汉宫浴场吧台直接收取。2018年11月王春峰、刘雪巍返回东北后，安排同为卖淫女的被告人刘金艳负责管理、发放卖淫人员工资等事宜。2018年12月5日凌晨，民警在汉宫浴场查获卖淫活动，现场抓获卖淫人员八名及嫖娼人员一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宝萨日娜、林×、孙×、何×、李×、张×1、毕×、崔×、张×2、冯×、牛×、曹×等的证言；被告人徐学兵、贾志成、李起业、公保龙周、常月玲、郑顺英、冯世信、刘金艳的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刑事现场勘查照片说明书、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徐学兵交通银行流水凭证、刘雪巍农业银行流水凭证、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物证签到本一册、便签五张、pos机两部、汉宫洗浴微信收款二维码四张、中国银行流水单一张、常月玲、郑顺英笔记本一册、记录本一册、汉宫洗浴营业额表二张、汉宫洗浴员工工资表一张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学兵、贾志成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起业、公保龙周、冯世信、常月玲、郑顺英、刘金艳协助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起业、公保龙周、冯世信、常月玲、郑顺英、刘金艳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且均认罪态度较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学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贾志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李起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公保龙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常月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郑顺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金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冯世信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31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移送的签到本一册、便签五张、pos机两部、汉宫洗浴微信收款二维码四张、中国银行流水单一张、常月玲、郑顺英笔记本一册、记录本一册、汉宫洗浴营业额表二张、汉宫洗浴员工工资表一张等留作证据保存。上诉人徐学兵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以容留卖淫罪对其定罪处罚。2.原判以组织卖淫人数在十人以上，认定其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所采纳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3.其构成自首。上诉人徐学兵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徐学兵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以容留卖淫罪对其定罪处罚。2.原判以组织卖淫人数在十人以上，认定徐学兵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所采纳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徐学兵构成自首,原判未予认定。上诉人贾志成上诉提出：1.其没有管理、控制卖淫人员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未与王春峰、刘雪巍达成过共同管理、控制浴场卖淫人员的合意；原判认定本案卖淫人员累计达到十一人有误，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郑顺英上诉称，其在汉宫浴场从事保洁工作期间，偶尔开启暗门，为上钟技师开单、计时，只领取保洁工作的工资；其没有接待嫖娼人员的行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上诉人徐学兵、贾志成二人在其共同经营的西宁市城中区汉宫浴场负一楼，专门修建暗门，将该场所作为卖淫场所，由王春峰、刘雪巍（均另案处理）具体招募、纠集卖淫人员，从事组织卖淫的活动。徐学兵、贾志成二人为卖淫人员统一提供食宿，并安排李起业在汉宫浴场前厅负责，并与公保龙周、冯世信二人介绍嫖娼事宜、接待嫖娼人员；郑顺英、常月玲二人负责开启暗门，并对卖淫人员开具上钟单、对卖淫嫖娼活动进行计时。该卖淫场所的违法所得均直接进入徐学兵绑定的pos机及贾志成的微信、支付宝账户，或由汉宫浴场吧台收取。2018年11月，王春峰、刘雪巍二人离开西宁时，安排同为汉宫浴场卖淫人员的原审被告人刘金艳暂时负责对卖淫人员的工资发放等事宜。2018年12月5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对汉宫浴场进行依法检查时，在该浴场负一楼当场抓获卖淫人员宝萨日娜、林×、孙×、何×、李×、张×1、毕×、崔×八人。当日，民警在西宁市城中区生产巷一出租屋内将原审被告人刘金艳及曾在该浴场从事卖淫的冯×抓获。另，卖淫人员张×2、冯×二人也曾在徐学兵、贾志成经营汉宫浴场期间，在该浴场从事卖淫活动。本案卖淫人员共计十一人。另查明，本案由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青0103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徐学兵、李起业、公保龙周、常月玲、郑顺英、冯世信、刘金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对该案的审理经过表述有误，现予以纠正。二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二审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徐学兵、贾志成、郑顺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徐学兵、贾志成行为的定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经查，上诉人徐学兵、贾志成在二人经营的汉宫浴场负一楼内，为逃避打击修建“暗门”，专门设置卖淫场所，为卖淫人员统一提供食宿，并组织、安排汉宫浴场内的工作人员李起业、公保龙周、冯世信、郑顺英、常月玲为卖淫活动从事接待嫖娼人员、卖淫计时、开具上钟单等工作，且卖淫违法所得由徐学兵、贾志成直接收取。故，上诉人徐学兵、贾志成作为汉宫浴场的实际负责人，主观上对该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明知，客观上提供卖淫场所、安排浴场内工作人员为卖淫活动提供服务并获取违法所得，管理或控制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活动，二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是否属“情节严重”的情形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经查，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5日在汉宫浴场负一楼当场查获卖淫人员宝萨日娜、林×、孙×、何×、李×、张×1、毕×、崔×八人。在案的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刘金艳也系该场所卖淫人员。张×2、冯×的证人证言，证实二人均曾在徐学兵、贾志成经营汉宫浴场期间在该浴场从事卖淫活动，张×2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能够辨认出王春峰是在汉宫浴场负**组织其从事卖淫活动的人。卖淫人员冯×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能够辨认出王春峰、刘雪巍是在汉宫浴场负**组织其从事卖淫活动的人，同时又辨认出何×是其在汉宫浴场负一楼卖淫时与其一同卖淫的人。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在汉宫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的人员达十一人，属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情形。此节，上诉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徐学兵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徐学兵虽于2019年1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当日其供述表示是到公安机关澄清相关事实，并未如实供述其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一审庭审中亦拒不供述其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具体认定的规定，上诉人徐学兵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徐学兵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四、关于上诉人郑顺英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经查，上诉人郑顺英与原审被告人常月玲系对班，除打扫卫生外，还负责开关暗门、记录上钟时间、开具上钟单等。上诉人郑顺英虽没有直接对卖淫活动实施安排、调度，但其明知该浴场有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协助，对郑顺英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上诉人郑顺英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据查明的犯罪事实，结合上诉人徐学兵、贾志成、郑顺英及各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所处的犯罪地位及各犯罪情节，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分别定罪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学兵、贾志成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郑顺英、原审被告人李起业、公保龙周、冯世信、常月玲、刘金艳协助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应予以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学兵、贾志成、郑顺英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振鹏审判员 李 俐审判员 吕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 杰书记员 高姣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