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初41号原告罗廷能，男，1960年12月13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俊，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雨，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有旬，男，1974年12月0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俊，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雨，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修亮，男，1963年01月1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平、唐亚楠，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廷武，男，1973年02月25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平、唐亚楠，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旭东，男，1980年08月14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沛岑，四川章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旭，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里市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MA6DMP9Q8T，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洗马河街道御景上城****4-4-18。法定代表人：纪小青，系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陈月红，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657602546，，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路******门面法定代表人：付恒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陈月红，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付恒洋，男，1954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陈月红，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廷能、邱有旬诉被告宋修亮、罗廷武、黄旭东、凯里市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里恒洋公司”）、贵州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凯公司”）、第三人付恒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廷能、邱有旬起诉请求：⒈请求判令确认“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无效；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二原告与四被告宋修亮、罗廷武、黄旭东及翰凯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2016年4月10日，经各方协商一致，案外人凯里市馨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对原告罗廷能及其配偶杨英明的1520万元债务转让给被告翰凯公司，由当时被告翰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旭东及其合伙人罗廷武、宋修亮予以确认。截至目前，被告翰凯公司仍未履行其还款义务。（二）2014年12月24日，被告宋修亮、被告罗廷武、被告黄旭东向原告邱有旬借款，后三被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邱有旬诉至法院，经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黔2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修亮、罗廷武、黄旭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邱有旬归还借款17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但是上述三被告至今仍未能履行其还款义务。二、各被告与第三人付恒洋恶意串通处置财产，逃避债务。二原告近日再次向上述被告追索欠款时才得知，各被告之间已于2017年1月21日就凯里市北京东路延伸段北侧、环城东路西侧地块（以下简称“马子坡宗地”）处置事宜签订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当时第三人付恒洋系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协议内容不合常理，相关条款更是有违法律规定。例如：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以案外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商业门面按每平方米2.3万元计价，抵扣6000万元，但该计价毫无依据，该商业门面所处位置几无人员往来，不具有与相邻区域相同的价值，且该处商业门面至今未经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或发生任何交易，实则并未实现抵偿；协议第四条第3项约定黄旭东协调棚户区改造，但棚户区改造属于由政府主导，改善危房旧房的民心工程的行政行为，协议各方均不具备履行能力；协议第四条第4项约定将被告黄旭东持有的被告翰凯公司20%股份无偿过户至案外人沿河恒洋公司指定人员名下，该股份早在2016年就已被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冻结，而当时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第三人付恒洋明确知晓上述事实。显然系各被告恶意为之，以致该协议至今处于未履行或完全无法履行的状态，实则是逃废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宋修亮、罗廷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状，庭审时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二原告诉讼中所提到的与我当事人债权债务关系是客观存在的；2、罗廷武、宋修亮2人不是适格的主体。在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丙方一栏只有黄旭东一人。合同中不是3个人都是丙方。宋修亮、罗廷武不是适格主体。被告黄旭东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状，庭审时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对原告诉请的债权债务表示认可；2、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签订是有一个大的背景，黄旭东在签署时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因当时有一些农民工讨要工资后报警，公安部门也介入了，在这个情况下黄旭东被迫签订了这个协议。另外，付恒洋在沿河的时候，黄旭东帮过他不少忙，付恒洋也承诺过以后也会尽量给黄旭东帮助。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是在这两个背景下签订的。被告凯里市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原告诉请该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诉状所述第一笔1520万元债务并非真实合法有效，且应由人民法院另案先期审理。1、原告诉状所述第一笔1520万元债务系虚假债务。⑴罗廷能系馨怡公司出纳，以其个人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长期供馨怡公司使用。从罗廷能账户向馨怡公司转账，系馨怡公司资金在自己各账户之间流转，并非真实债权债务。⑵2013年9月27日的《收款收据》上出纳和经手人均是“罗廷能”，2013年9月25日和2014年1月10日的《收款收据》上，交款人和经手人均是“罗廷能”，说明馨怡公司的财务手续都是罗廷能一手操办，上述债权债务系伪造的虚假债权债务。⑶一般借款金额均为整数，在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中，出现1446640.57等几笔有小数的交易，明显属于馨怡公司所发生的交易款项。原告说是借款，有违常理。2、原告诉状所述苐一笔1520万元中涉及月息5%违法。3、《协议书》系伪造，翰凯公司从未承诺替馨怡公司偿还债务，翰凯公司已就《协议书》中印章的真伪在本案中申请司法鉴定。4、就此债务馨怡公司先后向杨英明、罗廷能出具借条，所涉债权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原告罗廷能并未能够证明此笔债权债务系夫妻共同财产，罗廷能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告罗廷能与邱有旬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而原告诉状所涉第一笔债务系未决债权债务，第二笔债务却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两笔债权的主体分属两个独立的原告且无任何法律关系，应为两个独立之诉，不应合并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三、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大部分内容。1、马子坡宗地原是凯里市政府2012年实施的削峰填谷项目，后因翰凯公司经营不善而变成烂尾工程。该项目所涉1亿元土地款实际系冯琼、代华、董世江、付黎芳、胡军、胡勇、黄旭东、刘祥、田红霞、杨松、曾爱民、曾婧、瞿和平、陈继红、贵州圣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16人（公司）实际缴纳。根据人民银行的规定，凯里市国土局收回马子坡宗地本应将这1亿元土地保证金原路退还实际缴款人，但由于实际缴款人提出的利息和项目管理费等众多历史遗留问题，后根据凯府专议〔2016〕309号专题会议纪要的精神，凯里市财政局将这1亿元退回了凯里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作为马子坡宗地下一届竞买者的土地保证金，而这1亿元土地保证金的清退也由马子坡宗地下一届竞买者负责完成。恒洋公司作为马子坡宗地下一届竞买者，正是为了完成马子坡宗地1亿元土地保证金清退工作、解决该项目诸多历史遗留问题，才与相关当事人签订了包括003号《协议书》在内的一系列协议。即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系为解决马子坡宗地项目历史遗留问题而签订，并无不妥，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大部分内容。2、原告理由不成立。⑴003号《协议书》约定以“沿河县商业门面按2.3万元／㎡的标准折抵6000万元”系各方当事人根据协议签订当时市场价确定的，并无不妥。该项目已售商业门面中，很多单价都远远超过2.3万元／㎡。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和冯琼的指令，抵款给冯琼的价值24546520元的门面单价也是2.3万元／㎡。根据黄旭东的指令，抵款给杨秀刚的价值340万元的门面，单价也是2.3万元／㎡。⑵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约定黄旭东协调棚户区改造事宜，是黄旭东签订协议时夸下的海口。协议签订后，恒洋公司从未要求黄旭东办理此事宜，也从未因该事宜未完成而拒绝履行该《协议书》项下义务。⑶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签订当时，黄旭东所持有的翰凯公司20%被法院冻结，那是因为黄旭东在其他案件中有债权债务纠纷。只要黄旭东把那个案件的债权债务纠纷结清，法院就会解除冻结措施，黄旭东就可以履行该《协议书》项下股权转让义务。并不像原告所称该协议无法履行。3、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大部分内容。⑴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和冯琼指令，恒洋公司已将沿河县的部分商业门面（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抵款给黄旭东的门面中的一部分）转让给了案外人冯琼，单价23000元／㎡，总共抵款24546520元。⑵根据黄旭东的指令，恒洋公司已经将003号《协议书》项下沿河县的部分商业门面（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抵款给黄旭东的门面中的一部分）转让给了案外人杨秀刚，单价23000元／㎡，总共抵款340万元；⑶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凯里市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替黄旭东归还冯琼15**万元。⑷恒洋公司通过纪小青账户已向黄旭东支付400万元。⑸恒洋公司替翰凯公司、黄旭东支付张贤圣100万元。⑹恒洋公司替翰凯公司、黄旭东支付凯里市清算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工作班850万元。⑺恒洋公司替翰凯公司、黄旭东支付祝苑坤200万元。⑻恒洋公司替翰凯公司、黄旭东支付东门居委租金56.16万元。⑼恒洋公司替翰凯公司、黄旭东支付东门居委支付共计760万元。⑽恒洋公司替翰凯公司、黄旭东支付杨通英过渡费34314元。⑾恒洋公司替翰凯公司、黄旭东归还欠款199.5万元。⑿恒洋公司替翰凯公司、黄旭东归还欠款616.8万元。四、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部分未履行的原因在于：该协议签订后，贵阳中院、凯里市清理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工作专班、洗马河街道办事处等部门纷纷发函，要求恒洋公司暂停向黄旭东和翰凯公司进行支付。被告贵州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凯里恒洋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被告付恒洋的答辩意见与凯里恒洋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并称自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罗廷能、邱有旬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罗廷能、杨英明的《居民身份证》、《结婚证》；邱有旬、宋修亮、罗廷武、黄旭东、付恒洋《居民身份证》；凯里恒洋公司工商信息、贵州翰凯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主体适格。经质证，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认为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远超出了罗廷能、杨英明夫妻家庭日常开支，结婚证并不能证明案涉债权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他被告质证后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转账凭证、借条、收款证明、借条、《协议书》，拟证明原告罗廷能与被告翰凯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质证后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都不认可。认为：2013.9.5和2014.1.10的《收款收据》上交款人、经手人都是罗廷能；2013.9.27《收款收据》上出纳、经手人都是罗廷能，说明馨怡公司的财务手续都是罗廷能一手操办，本案债权债务系伪造的虚假债权债务。并就《协议书》上印章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其他被告质证后无异议。第三组证据：（2017）黔2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邱有旬与被告宋修亮、罗廷武、黄旭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质证，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代理人认可判决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原告罗廷能与邱有旬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两笔债务的主体分属两个独立的原告，应为两个独立之诉，不应合并在同一个案件中审理。其他被告质证后无异议。第四组证据：2017年〔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凯里市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贵州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拟证明：1、被告宋修亮、罗廷武、黄旭东与他人恶意串通处置财产，逃避债务；2、签订003号《协议书》时，付恒洋系翰凯公司与凯里恒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质证，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称003号《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大部分实际履行，并称原告提供的该《协议书》并不完整，缺少附件（即《门面位置示意图》），恒洋公司已向法院提交完整文件。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无异议。被告黄旭东代理人对工商内档材料的“三性”无异议，对该003号《协议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称该协议签署背景是：一方面黄旭东当初处于严重经济困难，面对政府、民工多方施压以及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紧急情况；另一方面付恒洋在开发沿河恒洋乌江丽都项目时，黄旭东给过其帮助，付恒洋对黄旭东做出了一些承诺。整个协议确实存在交易对价不合理、重复抵扣、政府部门的行政职能要求无行政职权的黄旭东予以行使以及抵偿门面至今无法履行的情形。并称该协议确实有违正常商业交易逻辑，且明显不合理。第五组证据：沿河县商业门面（即抵扣门面）现场照片。拟证明案涉协议书约定门面未实际进行抵偿。经质证，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照片为原告自行拍摄，且各方至今对抵扣门面的位置存在争议，凯里恒洋公司也没有提供为黄旭东备案登记或完成过户的证据资料。黄旭东代理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付恒洋与黄旭东签约时，明确交易的是桥上一层，事实上却想抵扣桥下一层，两者市场价差较大，属于约定不明，对黄旭东不公平。第六组证据：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翰凯公司的工商登记详档及沿河县“乌江丽都”规划图纸、相关批复文件，拟证明：1、翰凯公司使用多枚印章，其中在2016年4月10日的还款《协议书》加盖的印章与其向工商部门申报材料所用的印章是同一枚；2、在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约定用于抵偿6000万元债权的“乌江丽都”门面状况。经质证，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并称翰凯公司工商信息与宋修亮、罗廷武没有关联；宋修亮、罗廷武对规划图所指向的抵扣门面的位置不清楚，恒洋公司至今也没有提交为黄旭东备案或者过户的资料。黄旭东代理人对工商内档“三性”均予以认可。针对规划图纸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并称该图纸正好证明协议约定抵扣的门面为地上一层门面，与凯里恒洋提交的证据中与冯琼交易的门面完全不一致。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认为003号《协议书》签订时，抵款门面已经实际修建，位置已经确定，各方当事人对抵款门面情况完全清楚知晓；“乌江丽都”项目建筑方案优化设计并不涉及抵款门面，对抵款门面没有任何改动；翰凯公司的公章没有编码，并不能证明《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和还款《协议书》上翰凯公司印章就是同一枚公章加盖的。被告宋修亮、罗廷武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股权确认书》、《股权协议书》、翰凯公司《企业信用报表》。拟证明：1、被告罗廷武、宋修亮及黄旭东三人自2012年起达成合伙关系，共同享有御景上城项目和马子坡宗地份额；2、被告翰凯公司最初系为取得马子坡宗地，由被告黄旭东于2013年4月1日成立的一人独资公司；3、自2016年2月24日起，付恒洋（占60%）为被告翰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质证，原告罗廷能、邱有旬的代理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黄旭东代理人无异议，认可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存在合作关系。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对《股权确认书》、《股权协议书》“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称根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就马子坡宗地项目，黄旭东的合伙人只有杨金全和冯琼，并没有宋修亮和罗廷武。第二组证据：凯里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解决马子坡宗地有关问题的请示》、情况说明、凯里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凯国土资挂〔2013〕59、60号宗地土地出让金退库的请示》、一般缴款书（收据）、沿河恒洋公司《企业信息报告》、凯里恒洋公司《企业信息报告》。拟证明：1、马子坡宗地原系被告翰凯公司竞得，由于受调规影响未办证，后被告翰凯公司申请将1亿元土地竞买保证金转入沿河恒洋公司名下，由其代为竞买；2、2001年6月19日至2017年4月14日期间，付恒洋是沿河恒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2016年8月24日，沿河恒洋公司成立被告凯里恒洋公司（全资子公司），自成立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付恒洋担任其法定代表人。经质证，原告代理人称原告没有参与该项目，对其“三性”不清楚。被告黄旭东代理人无异议，并称沿河恒洋公司与翰凯公司向凯里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体现沿河恒洋公司是代翰凯公司取得马子坡宗地，翰凯公司系该宗土地实际权益人。并称马子坡宗地前后进行了两次拍卖，第一次由翰凯公司竞得，由于存在调规、出让金退补等历史遗留问题，翰凯公司与政府协商解除该出让合同。此后，政府将土地面积进了调整，最终由翰凯公司委托沿河恒洋公司代为竞拍，同时，第一次竞拍时产生的一亿元出资款（保证金及部分土地出让款）直接转为第二次竞拍的款项。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称：1、认可凯里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解决马子坡宗地有关问题的请示》、《情况说明》、一般缴款书（收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认为沿河恒洋公司、凯里恒洋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内容为准；3、因为没有资金和实力再次购买马子坡宗地和解决马子坡宗地的历史遗留问题，所以翰凯公司决定不再参加马子坡宗地竞买，恒洋公司决定自己参加竞买；4、马子坡宗地的1亿元土地保证金并非翰凯公司缴纳，而是由冯琼、代华、董世江、付黎芳、胡军、胡勇、黄旭东、刘祥、田红霞、杨松、曾爱民、曾婧、瞿和平、陈继红和贵州圣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16人（公司）实际缴纳。第三组证据：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拟证明罗廷武、宋修亮并非该协议当事人，不是适格的被告。协议内容未得到履行或不能履行，损害了罗廷武、宋修亮的合法权益。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003号协议系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恒洋公司为了逃避债务，恶意串通处置财产，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黄旭东代理人对“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从该协议从签署背景来看，一方面黄旭东当初处于严重经济困难，面对政府、民工多方施压以及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紧急情况。且整个003号协议存在交易对价不合理、重复抵扣、无法履行的情形。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认为：1、该对方提交的第003号《协议书》并不完整，缺少附件（即《门面位置示意图》），恒洋公司已向法院提交完整文件；2、003号协议书已经大部分履行；3、003号协议书部分未履行的原因是该协议签订后，贵阳中院、凯里市清理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工作专班、洗马河街道办事处等部门纷纷发文给凯里恒洋公司暂停向黄旭东和翰凯公司进行支付。被告黄旭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黄旭东身份证明、贵州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工商档案，拟证明：1、被告黄旭东主体身份；2、2013年3月26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翰凯公司由黄旭东100%持股，其实缴出资额为5000万元。经质证，原告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称翰凯公司的注册资本是5000万元，但是黄旭2013年3月26日缴纳出资之后，第二天就将5000万元注册资本全部转走了，翰凯公司的注册资本全部被黄旭东抽逃了。第二组证据：《北京东路延伸北侧环城东路西侧宗地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2013〕60号、《凯里市人民政府关于凯国土资挂〔2013〕59号、60号宗地挂牌保证金缴纳情况的函》、保证金收据、一般缴款书、《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2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5226012014B0012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5226012014B00130，拟证明：1、马子坡宗地市政规划情况确定；2、翰凯公司为竞得马子坡宗地支付保证金、土地出让金共计1亿元；3、翰凯公司以共计17140万元出让价款成功竞得59号、60号宗地。经质证，原告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马子坡宗地的1亿元土地保证金并非翰凯公司缴纳，而是由冯琼、代华等16人（公司）实际缴纳。除了1亿元土地保证金之外，剩余7140万元土地出让价款，翰凯公司也没有实际缴纳。第三组证据：《关于解决马子坡宗地有关问题的请示》凯国土资呈〔2016〕36号、《凯里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国土资挂〔2013〕59/60号宗地土地出让金退库的请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2份，拟证明：1、因同时存在该宗地成交价超过23万元/亩的部分市政府未按约定返还、翰凯公司未缴清土地出让价款以及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问题的事实。2、凯里市国土局、市住建局、市财政局、市投资促进局请示拟将该宗地重新挂拍。3、凯里市国土局向市政府申请将1亿元保证金及土地出让价款退库。经质证，原告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申请》、《情况说明》、关于凯国土资挂（2016）07、08、09号宗地保证金缴纳事宜的函，拟证明翰凯公司同意由沿河土家族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表其报名参加马子坡宗地的挂拍事宜。经质证，原告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因翰凯公司没有资金和实力再次购买马子坡宗地和解决马子坡宗地的历史遗留问题，翰凯公司决定不再参加马子坡项目的竞买，恒洋公司才决定自己参加竞买。第五组证据：《杨金全与黄旭东、冯琼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贵阳中院（2016）黔01民初385号〕，拟证明黄旭东对以翰凯公司名义开发的凯里市马子坡削峰填谷项目工程及凯国土资挂（2013）59号、60号土地享有60%的份额。经质证，原告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就马子坡项目，黄旭东的合伙人只有冯琼和杨金全。第六组证据：《协议书》2017〔凯恒洋〕003号，拟证明黄旭东与付恒洋实际控股的翰凯公司、凯里恒洋公司签订了003号协议，但付恒洋及其子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导致黄旭东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借款。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及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对该003号协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付恒洋的代理人称从整个庭审情况看，被告宋修亮、罗廷武、黄旭东和原告之间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均互相认可，怀疑他们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被告凯里市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恒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2017〔凯恒洋〕003号《协议书》。拟证明：1、2017〔凯恒洋〕003号《协议书》载明，各方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各方对抵款门面的具体位置、面积、单价等均达成一致意见，且附有《门面位置示意图》；2、该协议系在抵款门面所在地沿河县签订，协议签订当时，各方当事人对抵款门面进行过实地勘验。价格是各方根据当时市场行情商量一致确定的。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认为003号《协议书》内容不是宋修亮、罗廷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宋修亮、罗廷武在003号《协议书》中有关农民工工资支付的条款签字，恰好证明了是为了解决农民工讨薪问题、为了日后有个维权的依据才签字的。另一方面，目前仅有被告凯里恒洋公司持有003号《协议书》的原件，但协议内容是被告黄旭东和第三人付恒洋达成的，附件也没有宋修亮、罗廷武骑缝的手印；协议中多处为案外人设定权利，不符合常理；协议多处条款陈述为“所得款项”而非直接抵扣给案外人，且相关款项的收支都应征得宋修亮、罗廷武的同意，但被告黄旭东、被告凯里恒洋公司和第三人付恒洋都选择了无视。故不论是协议内容还是被告凯里恒洋公司声称的履行情况都严重损害了宋修亮、罗廷武的权益，该协议应为无效。被告黄旭东代理人认为该003号《协议书》的签署是黄旭东在处于严重经济困境以及政府、农民工多方施压被迫无奈所签署，但该协议内容有违公平原则，至今未履行或无法履行，损害了黄旭东及其他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第二组证据：1、付款指令书、协议书（2017年3月16日）、抵款给冯琼的6套门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本案表》和《商品房买卖合同》；2、建设银行铜仁分行的《商品房买卖合同》；3、沿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4、黎属腾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本案表》和《商品房买卖合同》；5、田茂钊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本案表》和《商品房买卖合同》；6、袁秀英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本案表》和《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1、根据2017〔凯恒洋〕003号《协议书》第五条3、4款约定和冯琼的指令，恒洋公司已将沿河县的部分商业门面（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抵款给黄旭东的门面中的一部分）转让给了案外人冯琼，单价23000元／平方米，总共抵款24546520元；2、2017〔凯恒洋〕003号《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门面抵款价，符合市场规律，公平合理。经质证，原告代理人认为冯琼20**年1月24日的付款指令是恶意串通行为，六套房子没有冯琼的付款依据，证实003号协议的虚假性。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对其“三性”有异议：1、《付款指令书》系冯琼自制，出具时间是2017年1月24日，而被告凯里恒洋公司与冯琼是在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且通过核实原件，怀疑系事后伪造；2、《委托支付证明》本身是复印件，在复印件下方才是宋修亮、罗廷武的签字，这种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3、建设银行铜仁分行等单位或自然人的共5套门面朝向、楼层和商业价值与003号《协议书》抵扣门面存在巨大差异，不具有参考性；4、无论是003号《协议书》还是《付款指令书》，履行方式都应是划扣所得款项，而不是直接以房抵债，损害宋修亮、罗廷武的利益。被告黄旭东代理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1、委托支付证明不是原件，存在系先按手印后加内容的可能性；2、冯琼提供的6个门面的备案信息与003号协议书附件指定的位置不一致，并且建行、信用社的合同购置门面处于第三层，与本案协议书约定的交易门面没有参考性；3、凯里恒洋公司并未提交付款凭证。第三组证据：1.网银跨行转账回单(2016.6.20)、业务回单(2016.6.20)、付款说明；2、借记卡交易明细、付款说明；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付款说明；4、网银跨行转账回单、付款说明；5、业务回单；6、恒洋地产〔20171001〕号《协议书》及4份附件、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补打）；7、领条13份；8、委托还款函、证明；9、委托还款函、证明，拟证明截止目前，恒洋公司已经支付了31858914元现金。经质证，原告代理人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除认可第3份证据（2017年1月23日纪小青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凯里恒洋公司向“两清”专班支付850万元农民工工资外，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黄旭东代理人对第3项民工工资及第6项支付给东门村居委会的款项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第四组证据：1、贵阳中院的第三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2017)黔01执50号〕（2017.4.13）；2、关于暂缓支付黄旭东等人期债妥善处理时代城工程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函（凯两清专班〔2017〕26号）（2017.4.19）；3、关于妥善处理时代城工程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函（凯两清专班函〔2017〕14号）（2017.1.24）；4、关于暂缓支付黄旭东等人期债妥善处理时代城工程项目拖欠东门居民委员会款项的函（洗办函〔2017〕88号）（2017.4.24）。证明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目前未能全部履行的原因在于：该协议签订后，贵阳中院、凯里市清理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工作专班、洗马河街道办事处等部门纷纷发函，要求恒洋公司直接暂停向黄旭东和翰凯公司进行支付。经质证，原告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性均有异议。认为：《第三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所涉债权债务与宋修亮、罗廷武无关；第2、3、4号证据与第三组证据是互相矛盾的，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的证明目的为003号《协议书》不能履行，然而却又无视法院和政府的发文，与其利害关系人进行了私下处理，足以说明其行为的矛盾和损害他人利益的客观事实。被告黄旭东代理人质证后，称《第三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所涉当事人因涉黑被采取强制措施，具体履行情况尚需明确；第2、3、4份证据，凯里恒洋公司意欲证明因各方客观原因导致003号协议书不能履行，但其在2019年仍然为其密切关系人冯琼履行代还款义务，可见凯里恒洋公司003号《协议书》除强制履行部分外，主要为利害关系人冯琼履行了将近4000余万元的借款本息债务，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第五组证据：1、财政局出具的关于7475万元土地款的《证明》（2013.6.8）；2、凯里市人民政府关于马子坡宗地土地保证金的函（凯府函〔2014〕81号）；3、翰凯公司2014年4月银行对账单；4、代华2014年4月15日汇款378.75万元给翰凯公司的凭证；5、馨怡公司2014年4月15日汇款2146.25万元给翰凯公司的凭证；6、2014年5月5日，翰凯公司与凯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两份（编号分别为：522601-2014-CR-0002、522601-2014-CR-0003）。证明：1、涉案的凯里市马子坡宗地项目原是凯里市政府2012年实施的削峰填谷项目。2013年1月5日，凯里市政府与圣瑞丰公司签订投资协议，该项目由圣瑞丰公司承接。冯琼、代华、董世江、付黎芳、胡军、胡勇、黄旭东、刘祥、田红霞、杨松、曾爱民、曾婧、瞿和平、陈继红、贵州圣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12月12日分两次向凯里市财政局削峰填谷专户汇入了7475万元，作为马子坡宗地削峰填谷项目保证金。2、冯琼、代华、董世江等自然人和圣瑞丰公司缴纳的7475万元削峰填谷项目保证金被用作了翰凯公司的1亿元竞买保证金的一部分。3、以翰凯公司名义缴纳的土地保证金只有2525万元。其中378.75万元是代华的，剩余部分是馨怡公司的。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黄旭东代理人对其“三性”认可，但称并非翰凯公司未能及时交纳土地出让金导致重新挂牌出让。第六组证据：1、凯里市国土资源局、凯里市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凯里市财政局、凯里市投资促进局四家单位《关于解决马子坡宗地有关问题的请示》（凯国土资呈〔2016〕36号）；2、《凯里市第八届人民政府第179次常务会议纪要》；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4、10000万元退款情况说明。拟证明：1、因未能及时交纳土地出让金，马子坡宗地成为烂尾工程。2、国土局、规划局、财政局、投资促进局共同向政府请求收回该宗土地，重新公开挂牌出让。3、国土局、规划局、财政局、投资促进局均知晓该宗土地上存在历史问题（即投资业主提出的利息和项目管理费问题），也提出了相应解决方式。4、国土局、规划局、财政局、投资促进局的请示获得政府批准。5、凯里市国土局最终与翰凯公司解除土地出让合同，收回了马子坡宗地。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对“三性”无异议。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对“三性”无异议，并称恰好证明凯里恒洋公司是代翰凯公司购买了马子坡宗地。被告黄旭东代理人对“三性”无异议，并认为证明了代买的事实。第七组证据：1、国有建设用地成交确认书3份；2、2016年11月1日，恒洋公司与凯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份（编号分别为：522601-2016-CR-0011、522601-2016-CR-0012、522601-2016-CR-0013）。拟证明恒洋公司通过公开招牌挂程序合法竞买取得马子坡宗地。经质证，原告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无异议，并认为证明凯里恒洋公司是代翰凯公司购买了马子坡宗地。被告黄旭东代理人对“三性”无异议，并认为证明了代买的事实。第八组证据：1、黄旭东同意用商铺抵款支付杨秀刚340万元的文件；2、杨秀刚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3、杨秀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1、根据黄旭东的指令，恒洋公司已经将2017〔凯恒洋〕003号《协议书》项下沿河县乌江丽都北侧一层的部分商业门面（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抵款给黄旭东的门面中的一部分）转让给了案外人杨秀刚，单价2300元/平方米，总共抵款340万元；2、恒洋公司已向黄旭东支付340万元。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付款指令的时间是2017年1月20日，提交的杨秀刚的备案表是2020年6月30日，怀疑其真实性。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认为该抵扣方式是不符合约定的，没有经过宋修亮、罗廷武同意。被告黄旭东代理人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在内容、字体、签约时间存在较大的时间差，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第九组证据：2010年6月30日冯琼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根据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的约定，凯里市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替黄旭东归还冯琼15**万元。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宋修亮、罗廷武、黄旭东的代理人均认为这是冯琼单方面的陈述，没有转账凭证不可信。第十组证据：2020年7月2日冯琼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6年6月20日纪小青跨行转账给冯琼1**多万元系凯里市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黄旭东的款项，此款项冯琼已经转交给了黄旭东。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宋修亮、罗廷武、黄旭东的代理人均认为这是冯琼单方面的陈述，没有转账凭证不可信。第十一组证据：1、账户交易流水清单；2、2013.3.26银行进账单；3、2013.3.27银行进账单、储蓄取款凭条、业务受理单。拟证明：1、2013.3.26黄旭东向翰凯公司交纳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但2013.3.27即全部转走，翰凯公司注册资本全部被抽逃；2、马子坡项目的1亿元土地出让金并不是翰凯公司用注册资本缴纳的。经质证，原告代理人表示对“三性”不清楚。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认为被告黄旭东是否抽逃资本与本案无关。被告黄旭东代理人认为刚好证明黄旭东投入资金来买地的事实。第十二组证据：1、建设银行铜仁分行购买门面支付购房款的《进账回单》1张、收据1张。2、沿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购买门面支付购房款的《进账单（收账通知）》2张、收据2张。3、黎属腾购买门面支付购房款的《中国银联签购单》18张、收据4张、情况说明1份。4、田茂钊购买门面支付购房款的《中国银联签购单》9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收据2张。5、袁秀英《棚户区客户住房换购门面补偿协议》1份。拟证明建设银行同仁分行、沿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黎属腾、田茂钊、袁秀英的门面买卖合同真实有效。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商品房购买的凭证与约定的购房价款不一致。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认为这组门面对应的位置是在第三层，其价值与003号协议的门面价值是有巨大差异的，没有对比性。被告黄旭东代理人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建行、信用社、黎属腾、田茂钊、袁秀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置门面处于地上第三层，与本案003号协议书附件图示的交易门面没有参考性；被告恒洋公司提供的建设银行铜仁分行、沿河农村信用社、黎属腾《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约定的合同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存在不一致，不能达到被告恒洋公司的证明目的。第十三组证据：1、《委托支付函》1份、《委托支付证明》1份，2、《付款指令书》1份。拟证明：1、恒洋公司将乌江丽都北侧一层的部分商业门面（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抵款给黄旭东的门面中的一部分）转让给案外人冯琼，是根据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三人指令进行的，合法有效。2、恒洋公司支付给张贤圣的100万元系根据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三人指令进行的，合法有效。经质证，被告宋修亮、罗廷武称有其签字予以认可，但这正是黄旭东和付恒洋联手坑宋修亮、罗廷武。被告黄旭东代理人对《委托支付函》、《委托支付证明》这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黄旭东与冯琼之间的真实借款关系。黄旭东与冯琼之间的各项资金往来均用于投资马子坡宗地项目，冯琼取得马子坡宗地20%权属份额的投资款项与委托支付项下两笔借款存在互相重叠情形。对《付款指令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恒洋公司并未向祝苑坤支付剩余550万元，该份证据证明了恒洋公司不履行协议书的恶意违约行为。第十四组证据：《参加验收人员签到单》5张。拟证明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签订当时，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抵款给黄旭东的门面实际修建完成，位置是具体确定的。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对“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使抵扣给黄旭东的门面已经修建完成，因为约定内容并不清晰，没有写清楚抵扣门面的楼栋号，并不能确定其抵扣的具体位置。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认为该证据系案外人自制，其中签章的重庆市秀山龙洋建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付恒洋的亲属，有理由怀疑是双方串通伪造。且根据实地走访，建设银行等单位早就已经入驻营业，被告黄旭东代理人认为建设工程的完工验收应当以验收报告为准，即便分项验收也应当提供当次验收的全套材料。另，既然当时房屋已经修好，双方就应当在抵偿协议中至少明确具体楼号及层数，但003号协议与门面抵偿示意图均无相关内容，说明双方当时对抵偿的门面属于约定不明。第十五组证据：1、清镇兴邦村镇银行业务受理单、进账单、储蓄取款凭条，拟证明：1、2013.3.26，黄旭东通过清镇兴邦村镇银行向翰凯公司转入注册资本金2000万，次日就将此2000万元转走了；2、2013.3.26，黄旭东通过平坝鼎立村镇银行向翰凯公司转入注册资本金3000万，次日就将此3000万转走了；3、翰凯公司的5000万元注册资本全部被黄旭东抽逃了，马子坡项目所涉1亿元土地保证金并不是翰凯公司用注册资本缴纳的。经质证，原告代理人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黄旭东代理人认为这是翰凯公司的正常资金投入性流动，与本案无关联。第十六组证据：1、田静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本案表》、《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书》、收据2张、ＰＯＳ刷卡单1张、网上银行回单1张、委托结算告知函1份；2、田柳清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本案表》、《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书》、收据3张、ＰＯＳ刷卡单3张；3、田书华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本案表》、《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书》、收据3张、供应商明细账2张、ＰＯＳ刷卡单1张；拟证明沿河县的商业门面销售价格超过23000元／㎡，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门面抵款价，符合市场规律，公平合理。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材料疑点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交易及备案文件形成于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之后，有理由怀疑系被告凯里恒洋公司串通案外人所为。如若该组证据是合法真实的，就说明003号《协议书》约定抵扣的门面可以交易，被告凯里恒洋公司一方面为不能履行找种种借口，另一方面又极力证明履行行为的真实性，自相矛盾，实质是混淆事实，损害黄旭东及相关债权人的利益。第十七组证据：《乌江丽都第一层商业裙楼平面图》、《证明》、《房屋面积测绘报告》、《贵州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许可证》，拟证明：1、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约定的抵款门面位于乌江丽都二期工程Ａ区；2、《沿河县乌江丽都建筑方案优化设计》对003号《协议书》约定的抵款门面并未做更改；3、003号《协议书》约定抵款门面性质为商业。4、003号《协议书》约定的抵款门面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代理人收到本院复印的证据副本后，以无原件核实为由，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该组证据所示楼栋、楼层（乌江丽都14、15、16、17、18幢的北侧一层）和被告凯里恒洋公司此前提交第一册证据材料中建设银行铜仁分行等单位或自然人的共5套门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和《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示楼栋、楼层（乌江丽都17幢、18幢、河东商业街的3、4楼）不符；即使同为商业门面，因楼栋、楼层、朝向各不相同，经济价值亦不可相提并论；2、被告凯里恒洋公司自述14-1-1-1号房屋已向案外人冯琼抵扣，但该组证据中该房屋的《房屋平面分户图》所载信息（套内面积129.60㎡、建筑面积140.13㎡）和被告凯里恒洋公司此前提交第一册证据材料中该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和《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信息（套内面积128.84㎡、建筑面积136.78㎡）不符，各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有混淆事实甚至伪造之嫌。3、《贵州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所示备案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证》则颁发于2020年7月14日，003号《协议书》形成于三年前的2017年1月21日，被告黄旭东、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第三人付恒洋及其控制下的案外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一边互相推诿、拒绝向宋修亮、罗廷武偿债，一边未经宋修亮、罗廷武同意、向案外人冯琼抵扣价值巨大的门面，显然是恶意为之。被告黄旭东代理人对《乌江丽都一层商业裙楼拼接平面图》、《证明》、《房屋面积测绘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1、在当时交易情况下，既然有规划设计图纸，以及在建工程现状，双方本可以对抵扣房屋的楼栋号、楼层号进行明确，但被告恒洋公司却故意对具体位置不予明确。同时，在签署003号《协议书》之前，第三人付恒洋曾带着黄旭东察看项目现场，明确抵扣的商业门面系桥面上一层的房屋（即地上三层），然后在实际抵扣交易时却为地下一层，被告恒洋公司及第三人付恒洋引导黄旭东签订位置不明确、内容模棱两可的条款，目的在于将不具有实际足额价值的商业房折抵003号《协议书》应付款项，损害黄旭东及第三人利益；2、被告恒洋公司举示的2018年8月20日出售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分行的商业用房（地（地上**合同显示，其单价为28000元／㎡，被告恒洋公司举示的2017年1月21日签署的003号《协议书》折抵的商业用房市场价值为23000元／㎡的，地，地上**用房在一年半的时间内出现价值上涨照商业房价值规律来看，黄旭东与被告恒洋公司及付恒洋达成的抵扣门面位置也是地上三层；3、被告恒洋公司在未经黄旭东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将地下一层商业用房抵偿给冯琼，该商业用房至始也没有可供参考且真实的交易价格。综上，黄旭东认为003号《协议书》签署的商业用房折抵条款系被告恒洋公司利用其强势地位恶意签订，违背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损害黄旭东及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黄旭东代理人对《贵州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与不认可，认为两份证据均是在2020年以后取得，只能证明房屋的现状，无法证明签署003号《协议书》时房屋的原始状态。第十八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1、建行铜仁分行2018年9月26日支付的款项中有7247096元是支付17幢3层3-1号商业门面的购房款；2、建行铜仁分行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真实的。经质证，原告代理人认为本组证据是建设银行铜仁分行单方面作出的说明，没有其他证据来印证其真实性。被告宋修亮、罗廷武代理人对建设银行铜仁分行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和关联系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案外人自制，其所购门面位于16幢3层、17幢的3层和5层，与本案争议的抵扣门面所处楼层不同，不具有参考性。被告黄旭东代理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拟抵偿的地下一层房屋价值。建设银行购买的第三层房屋处于步行街桥面一层（即地上三层），该层为沿河县繁华商业区域的步行街，该商品房商业价值大。而位于地下一层的门面因受桥面影响，几乎无往来行人，门面市场价与桥面一层存在极大价差，其交易价根本不能作为地下一层门面的参考价。本院审查认为，上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尚不能证明本案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黄旭东等人在签订“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时存在恶意串通、通谋虚假交易的事实。对于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拟证明的其他事实，因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所待证的事实无关联，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评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自认内容及相关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等人在开发凯里市“御景上城”项目期间，黄旭东得知凯里市政府启动“马子坡”宗地削峰填谷项目后，决定参与该项目的开发。黄旭东因缺乏资金，便邀约杨金全、冯琼参与，三人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凯里市马子坡削峰填谷工程的合伙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投资10475万元，以贵州圣瑞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合伙开发凯里市马子坡削峰填谷项目工程，黄旭东、杨金全、冯琼分别享有该项目工程60%、20%、20%的合伙份额。由黄旭东负责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出让合同、土地所有权证、协调调整容积率及在四个月内完成道路征地拆迁和施工。2013年4月1日黄旭东正式注册成立“贵州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翰凯公司”）来开发“马子坡”项目。翰凯公司成立时注册为一人有限公司，黄旭东持股100%，并没有把杨金全、冯琼在工商注册登记为该公司股东〔详见贵阳中院（2016）黔0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2014年，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三人签订一份《股权协议书》，三人约定翰凯公司开发的凯里市马子坡宗地A、B地块项目，原始的股份黄旭东占20%，后由宋修亮收购代华、董世江二人40%的股份，实际出资人是罗廷武、宋修亮共同出资，各占20%股份，即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各占原始股100%的20%。对外共同以黄旭东的名义持股60%（宋修亮、罗廷武系黄旭东股份下的隐名股东），杨金全、冯琼分别持股各20%。2014年3月，为了竞拍马子坡宗地Ａ、Ｂ地块，翰凯公司的显名及隐名股东冯琼、代华、董世江、付黎芳、胡军、胡勇、黄旭东、刘祥、田红霞、杨松、曾爱民、曾婧、瞿和平、陈继红、贵州圣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16人（公司）共同出资1亿元交到凯里市国土局资源交易中心作为翰凯公司的竞拍保证金。2014年4月7日，翰凯公司与贵州省黔东南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土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翰凯公司竞得贵州省凯国土资挂〔2013〕59号、60号两块土地，宗地面积共计232538.9平方米。2014年5月5日，翰凯公司与凯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土地出让相关事宜，59、60号地块分别坐落于凯里市地块。2016年6月6日，翰凯公司与凯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协商解除了双方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6年7月28日，凯里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公告，就宗地编号为凯国土资挂〔2016〕07、08、09号，坐落于凯里市路东侧的三块土地（面积共计204888平方米）进行公开挂牌出让。2016年8月10日，翰凯公司与沿河县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河恒洋公司）共同向凯里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根据凯府专议〔2012〕182号文件精神，翰凯公司在贵州省凯里市投资开发马子坡宗地项目。2014年4月17日前，翰凯公司共向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政府缴纳1000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并挂牌取得马子坡宗地土地使用权，因客观原因翰凯公司一直未能取得马子坡宗地《国有土地证》。根据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政府对马子坡宗地重新挂牌出让的相关决议精神，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翰凯公司进行了资源整合并决议：⒈由沿河恒洋公司代替翰凯公司报名参加马子坡宗地挂牌事宜；⒉翰凯公司缴纳的1000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转入沿河恒洋公司名下，并作为马子坡宗地挂牌出让时需缴纳的土地竞买保证金及土地出让金；⒊沿河恒洋公司在挂牌竞买得到马子坡宗地后，沿河恒洋公司将在贵州省凯里市成立全资子公司，并由此全资子公司办理土地相关手续。2016年8月30日，沿河恒洋公司竞拍取得07、08、09号三块土地使用权，与凯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2016年11月1日，沿河恒洋公司与凯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三份《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凯里市地块出让给沿河恒洋公司。2016年12月13日，凯里市不动产登记局将沿河恒洋公司竞拍的07、08、09号三块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沿河恒洋公司在凯里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凯里市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凯里恒洋公司”）名下并办理权属证书。2017年1月21日，甲方凯里恒洋公司、乙方翰凯公司、丙方黄旭东在贵州省沿河县签订了“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共计支付给丙方1.2亿，此款系甲方应当支付给丙方的所有款项之总和，包括但不限于如下项目：1、根据2017〔凯恒洋〕字第001号《协议书》约定，应当退还至丙方账户的所有土地保证金；2、根据2017〔凯恒洋〕字第002号《协议书》约定，应当支付给丙方的“马子坡项目地块”实施削峰填谷工程款；3、返还丙方投入在贵州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各项费用；4、丙方可得利润。二、丙方所得款项中应当扣除下列项目：1、甲方通过纪小青账户已经向丙方实际支付400万。2、罗廷武欠冯琼借款1540万元，此借款丙方承诺代为偿还。丙方同意甲方直接扣收后转交冯琼。3、丙方欠甲方的300万元借款。4、丙方委托甲方从丙方应得款项中暂扣930万元，保证用于清偿乙方和凯里馨怡房产公司欠凯里市洗马河东门居委会的补偿款。若该事项解决，乙方和凯里馨怡房产公司不需要再向凯里市洗马河东门居委会支付补偿款，则在该事项解决后5日内，甲方将此款支付给丙方。5、根据乙方与凯里市东门居委会签订的协议第4条“翰凯公司需协调政府办理凯里市忠德园旁边的60亩土地和靠东门村老木材市场约20亩土地，作为东门居委会发展集体经济的划拨用地，如乙方未能帮东门村办理好相关手续，乙方将原国正公司停车场后坡处20亩土地给东门居委会”。现丙方暂时未能完成此项工作，故从丙方应得款项中暂扣596.6万元。若此项工作完成，则甲方应在此项工怍完成后5日内，将此款支付给丙方。6、一期由馨怡房开公司协议约定给东门居委会15套商品房，但该商品房全部被出售，后又约定折成600万元。此款从丙方应得款项中暂扣。若此事项解决，则此款由甲方在事项解决后5日内支付给丙方。7、翰凯公司尚欠零星费用约85万（包含欠东门居委会2015年租金费、欠蒋鑫英工资、欠黄鹤鸣工资；应付车辆维修赔偿款、欠设计费，尚未给拆迁户杨通英修房所需费用等）。此款由甲方暂扣，待上述问题解决后，由甲方在问题解决后5日内支付给丙方。三、本协议第一、二条相互扣抵之后，甲方还需向丙方支付7548.4万元。其中：1、甲方之母公司沿河恒洋房地产幵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沿河县的商业门面转让给丙方，折价6000万元。（折抵门面具体情况：距滨江路约20米，门面总开间约163米，进深约16米，总面积约2608㎡，单价按23000元每平方米计算，门面具体位置见附件《门面位置示意图》）。2、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向丙方支付1500万元。⑴丙方指令甲方将其中的850万元支付到下列账户：户名凯里市清理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工作专班，账号18×××04，开户银行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分行。⑵支付650万元到如下账户：户名祝苑坤，账号62×××35，开户银行工行凯里新城东路支行。3、剩余48.4万元，甲方在本协议所有事项结清后3日内支付给丙方。四、丙方取得本协议前三条所述款项前，必须先履行完毕下列义务：1、负责收回黔东南州方大投资有限公司所持乙方10%的股份，收回上述股份发生的一切费用出丙方自行承担，收回的股份过户至甲方指定人员名下。若丙方未能收回，则在丙方应得款项中扣除5000万元。2、负责协调御景上城的出入口（详见附图）。3、负责协调政府将20万方纳入棚户区改造。4、丙方将其所持有乙方20%的股份无偿过户至甲方指定人员名下。五、特别约定：1、甲方在支付本协议项下每笔款项之前，需取得宋修亮、罗廷武、黄旭东三人同意。2、丙方承诺：⑴本协议签订后，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主张或诉求。⑵丙方不得再行釆取任何措施阻止或变相阻止甲方马子坡项目顺利实施。⑶不得因丙方与其他人之间的纠纷，影响甲方马子坡项目的顺利实施。若丙方违反上述承诺，则除应向甲方退还已收全部款项外，还应向甲方赔偿本协议总金额30%的违约金。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全部赔偿。违约金甲方可以直接从丙方应收款项中直接扣划。3、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欠冯琼17**万元（详见附件《委托支付函》），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同意：甲方可根据冯琼的指令，在丙方应得款项中扣除上述借款用于归还冯琼。4、黄旭东欠冯琼9**万元（详见附件《委托支付证明》），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同意：甲方可根据冯琼的指令，在丙方应得款项中扣除上述借款用于归还冯琼。六、其它约定：1、除协议约定款项外，丙方对甲方（含甲方之关联企业、甲方之法定代表人）、“马子坡项目地块”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权益）。即便有，丙方也自愿放弃。2、因本协议引发的争议，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持有一份，乙方持有一份，丙方持有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本协议于2017年1月21日在贵州省沿河县签订。甲、乙、丙三方均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签字，罗廷武、宋修亮也在“丙方”处签字。三方签订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后，凯里恒洋公司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其中的替翰凯公司、黄旭东支付给凯里市清算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工作班850万、支付给东门居委租金56.16万、支付给东门居委支付共计760万、支付给杨通英过渡费29412元（按提供的收据统计）等义务，并按黄旭东等人和冯琼的指令把用于抵偿的“乌江丽都”北侧第一层的部分商业门面按原抵偿价款23000元/㎡转让给案外人冯琼，用于抵偿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欠冯琼的部分债务等等事项。2017年4月13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凯里恒洋公司发出“（2017）黔01执50号”《第三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要求凯里恒洋公司将应付给黄旭东和翰凯公司的3200元直接支付到贵阳中院，不得再向黄旭东和翰凯公司支付。2017年4月19日，凯里市清理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工作专班向凯里恒洋公司发出《关于暂缓支付黄旭东等人期债妥善处理时代城工程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函》，要求凯里恒洋公司暂缓支付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三人在凯里恒洋公司的期债，以便解决农民工工资被拖欠的问题。2017年4月24日，凯里洗马河街道办事处向凯里恒洋公司发出《关于暂缓支付黄旭东等人期债妥善处理时代城工程项目拖欠东门居民委员会款项的函》，要求凯里恒洋公司暂缓支付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三人在凯里恒洋公司的期债。为此，凯里恒洋公司暂停向黄旭东和翰凯公司进行支付。另查明：1、原告罗廷能提起本案诉讼时，向法院提交了一份2016年4月10日甲方凯里市馨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翰凯公司及丙方杨英明、罗廷能夫妻达成协议后签订的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凯里市馨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原告罗廷能及其配偶杨英明的1520万元债务转让给被告翰凯公司，由翰凯公司负责偿还该借款，并在乙方尚欠甲方的借款中扣除，还款期限三方另行协商。乙方翰凯公司处加盖有“贵州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罗廷武、宋修亮以甲方股东的身份也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原告邱有旬向法院提交一份贵州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2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确认宋修亮、黄旭东、罗廷武尚欠邱有旬1700万元及利息，并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现原告罗廷能、邱有旬以其对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享有到期债权，而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与凯里恒洋公司、付恒洋签订的“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属于恶意串通处置财产、逃避债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按《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确认“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内容、被告的答辩理由及各方代理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原告罗廷能与邱有旬能否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原告罗廷能、邱有旬要求确认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关于罗廷能与邱有旬能否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被告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和第三人付恒洋的代理人认为罗廷能与邱有旬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两笔债务的主体分属两个独立的原告，应为两个独立之诉，不应合并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罗廷能、邱有旬虽然系各自独立的债权，但两原告都认为被告之间签订的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已损害原告的利益为由而提起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其诉讼标的完全相同，可以将他们作为各自独立的诉讼分别审理，也可以作为共同诉讼合并审理。而二人均已选择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符合普通共同诉讼的规定。罗廷能和邱有旬可以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原告罗廷能、邱有旬要求确认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依原告的诉请内容及其所主张的法律依据，原告罗廷能和邱有旬认为本案的各被告即凯里恒洋公司、翰凯公司、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及第三人付恒洋签订“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时存在恶意串通处置财产、逃避债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按《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而提起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而《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是关于“虚假表示与隐藏行为的效力”的规定，即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根据该条文规定，所谓虚伪意思表示，是指行为人与相对人都知道自己所表示的意思并非真意，通谋做出与真意不一致的意思表示。其特征在于：行为人与相对人都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所表示的意思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不希望此行为能够真正发生法律上的效力。如果是单方进行虚伪意思表示，对方并不知情，则该意思表示并不因此无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是关于“恶意串通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的规定，即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恶意串通为主观因素，是指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它可以表现为双方当事人事先达成协议，也可以表现为一方当事人作出意思表示，对方当事人明知其目的非法，而以默示的方式接受。它可以是双方当事人相互配合，也可以是双方共同作为。但从庭审时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内容表态及“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的内容看，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与翰凯公司、凯里恒洋公司、付恒洋之间在签订该协议时，黄旭东代理人所陈述的签订003号《协议书》的背景是当时黄旭东处于严重经济困难，签署时沿河恒洋公司已经竞得马子坡宗地，黄旭东处于丧失土地权益又被各方债权人追讨欠款的被动地位，又面对政府清欠、民工上访等情况下签订该份协议的。而凯里恒洋公司称当时签订该协议是为了解决由凯里恒洋公司来负责清退“马子坡宗地项目”竞买土地保证金等历史遗留问题和解决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与他人之间的债务纠纷而签订的一揽子解决方案的协议。庭审中，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及其代理人均认为003号《协议书》有违公平原则、损害自己的利益而认同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也间接说明了003号《协议书》的各方当事人在签订该协议时并无“通谋虚伪”或“恶意串通”的意思。另外，从被告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更多的是想证明当时是迫于资金压力而签订003号《协议书》，且该《协议书》约定的用于抵债的门面位置不确定、抵偿单价过高、整个协议内容显失公平等。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这些并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以签订虚假协议形式来逃避债务而“通谋”的虚假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有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对原告认为该协议违反《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应确认为无效的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黄旭东、罗廷武、宋修亮等人在庭审时提到的认为2017〔凯恒洋〕字第003号《协议书》部分条款的约定显失公平、部分条款无法履行、部分条款约定支付的款项属于重复计算、用于抵偿的门面位置不明确、抵偿门面的单价过高、违约责任约定不公平等问题和理由，这属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的争议事项，不属于本次由合同之外当事人罗廷能和邱有旬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的审理范围。若该《协议书》的相关当事人认为有争议，应以合同纠纷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廷能、邱有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800元，由原告罗廷能、邱有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龙集东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王家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