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0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强，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河北省广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彪。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雪岑，男，195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广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彪。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若，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河北省广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彪。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建军，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广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彪。 被上诉人：曹德良，曾用名曹国良，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广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彦丰，河北和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曹德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子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彪、上诉人郭雪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彪、上诉人李自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彪、上诉人贾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彪、被上诉人曹德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彦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为解除合伙关系，并进行财产分割或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曹德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偏袒曹德良，曲解法律，违反程序，判决结果错误，应当纠正。一审法院曲解证据规则，对曹德良霸占加油站经营期间的获利情况有意回避。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加油站为民间合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故意回避，有意漏判，违反法定程序，加剧双方矛盾，有违人民法院“化解当事人矛盾，稳定社会秩序”的初心。一审法院放纵曹德良说假话欺骗法庭的不诚信行为。曹德良辩称，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所称的合伙关系并不成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无书面的合伙协议，亦无口头关于合伙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所称的合伙关系及其基于合伙关系产生的散伙财产分配民事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所称用于合伙的核心资产，即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在2011年8月已被征为国有，其在已经国有并且政府有文件和土地不动产登记证书等效力较高的证据的前提下，再用于合伙盈利，在法律上不可能。上诉人所称的合伙关系并不存在。原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请二审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组织散伙；2、请求法院依法对合伙财产进行评估，判令返还原告入伙投资并分割合伙财产及经营利润；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子强、郭雪岑于2010年10月30日与李自若签订转租协议，约定：一、甲方原租高速路对面大牙线路东土地建加油站,甲方在路东所有花费乙方不付还、因甲方所持有村盖章表交土管局组档、土管局一切手续归乙方所有,以前协议交回作废、路口交费单交给原主。二、甲方另付乙方转租费玖拾万元(90万元),保证在2011年元月20日前将转租费全部转到雪岭卡上结清，乙方以甲方转让单为证。三、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清转租费,则甲方在停车场所有建加油站的设施交回由乙方处理甲方所有办的手续交给乙方,乙方不退回先交付的转让费转租协议作废、此地归回乙方、由乙方二人协商安排,以补乙方损失。四、乙方遗留赵存保所投资的问题由甲方从转租费中扣除共计13.6万元付给赵存保并且甲方保证不再追加利息,待甲方付清赵存保本金后将所有协议、单据、手续全部交给乙方留存。五、由乙方李子强签名继租贾会庆上次所租给乙方承包地甲方负责解决清贾会庆承包地问题,不给乙方留下后遗症,甲方从转租费中扣除8万元,由甲方付给贾会庆。六、南房为郭雪岭自己建房，甲方付给叁万元（3万元）拆迁费给郭雪岭本人，付清后再拆迁。七、租地边界。南至会庆，北至立广，西至会恩，东至公路界。南北长51米，转租期限不超过承包经营权数上的日期。 因李自若未能及时给付二原告租赁费，李自若授权由左书校与李子强、郭雪岑签订，加油站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因2010年10月30日转租乙方停车场建加油站一事,因李自若退出又没能及时按时结清转租费,经协商特补充以下协议，1、甲方由左书校签字,李自若退出；2、之前李自若与乙方所签转租协议书除第二条、第三条外,其余各条均有效并延续实施。3、对第二条补充为自甲、乙双方签订此补充协议起,甲方先付给乙方30万元,其余租赁费为乙方投资,待加油站建成卖出后,甲乙双方本金利润全部结清,甲方拥有的全部股份,甲方占80%,乙方占20%。4、以后款项乙方李子强、郭雪岭从甲方手中支取,以账单和乙方收据条为准。5、甲、乙双方通力合作,尽快将加油站建成,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妨碍加油站的建设、验收,否则由此所造成的损失由闹事者负责。6、以上条款双方必须遵守,如双方出现争议可有见证人协商解决,如解决不了,可起诉至广宗县人民法院,但双方不得阻碍加油站施工，见证人：李自若，未签署签订日期。 2011年4月2日贾建军与李自若、曹德良签订，加油站建设协议书约定：贾建军提供加油站建设资金，李自若、曹德良负责签订和李子强、郭雪岑转租协议书，办理提供土地合法使用权和加油站全套手续，费用由李自若、曹德良负责，加油站建设完工不管出售或经营，贾建军优先撤回全部投资成本，贾建军占50%股份，李自若、曹德良占50%股份，贾建军不负责土地转租费用和前期费用，李自若、曹德良将来股东的分配与贾建军无关，李自若、曹德良只自行分配其拥有的50%股份。 在本案诉讼之前，本案当事人曾于2017年以李子强、郭雪岑为原告，李自若、左书校、曹德良、贾建军为被告的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起诉，要求李自若、左书校、曹德良、贾建军返还李子强、郭雪岑的入伙投资30万元和合伙利润，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7）冀0531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自若给付李子强、郭雪岑租赁费30万元，驳回李子强、郭雪岑其他诉讼请求后，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不服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起诉的是要求退还入伙投资，而一审判决给付租赁费，与诉请的法律关系不一致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认定李自若、曹德良、贾建军、李子强、郭雪岑为合伙关系，但因合伙未能清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待双方清算后，可另行起诉，以此作出（2018）冀0531民初4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子强、郭雪岑的诉讼请求。曹德良不服以不是合伙关系提起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曹德良对土地转让协议、加油站补充协议、加油站建设协议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及协议形成背景和过程，认定相关当事人存在合伙的事实并无不当，对合伙事务未清算一审驳回李子强、郭雪岑的诉讼请求意见正确，逐作出（2019）冀05民终20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现本案原告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依据上述判决确定合伙关系及证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中，被告曹德良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曹德良再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足球观赛票、国有土地产权证书原审过程中已经存在，曹德良未举证证明存在因客观原因其不能在原审中提交证据的情形，也未举证证明存在逾期提交证据的合理事由，因此不属于再审期间新证据，且证人未出庭作证，足球观赛票也未记载观赛人姓名，二者不能证明曹德良提出的涉案两份协议书签订时其本人不在广宗县，曹德良据此主张案涉两份协议书系伪造证据不足，案涉加油站占地的性质与各当事人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曹德良以案涉加油站用的为国有土地为由主张原审认定事实有误理据不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83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曹德良的再审申请。 庭审中，原告主张依据合伙企业法57条第4项规定，合伙人已不具备法定人数的应当解散，涉案加油站共有5名合伙人，其中4名要求解散，符合合伙企业法规定，所以应当解散，请求合伙组织散伙，对合伙财产评估返还入伙投资分割合伙财产及经营利润，并申请法院进行合伙企业清算。另，涉案加油站现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曹德良，现仍在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合伙纠纷，解决合伙纠纷的法律适用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成立合伙企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进行处理；未成立合伙企业，仅订立合伙协议的，一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本案，双方合伙关系已在生效的裁判文书中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法院指定清算人”，但由于本案的合伙没有进行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处理。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额、盈利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但对如何清算，没有相应规定。由于本案原告对其主张的具体出资数额、盈利分配、债务承担、合伙终止等事项约定不明，并且双方之间矛盾较大，相互不予配合，相关材料无法收集，原告要求依据其自行记载账目材料及本院调取税务局工商登记缴税明细作为清算依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要求合伙解散进行清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应在进行合伙清算确定财产后一并主张权利为宜。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各个合伙人具体出资数额、出资所占比例、盈利如何分配、债务如何承担、合伙终止约定、如何清算等。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没有提交载有上述内容的书面合伙协议。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主张的广宗县冀中石加油站、广宗县威亚加油站企业类型均系个人独资企业。原审认定本案的性质为个人合伙正确。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要求依据其自行记载账目材料及一审法院调取税务局工商登记缴税明细作为清算依据，不能成立。因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举证不能，由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子强、郭雪岑、李自若、贾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兵 审判员 杨拥军 审判员 张庆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尹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