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1162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烈，男，1986年10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企业主，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住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俊，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卜令坤，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永平，男，1982年12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成雯婧，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二部刑诉〔2019〕45号指控被告人姚烈、刘永平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烈及其辩护人程俊、卜令坤、被告人刘永平及其指定辩护人成雯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左右，被告人姚烈开始负责经营管理吴江市莘塔标牌厂（自然人独资企业）至今。被告人刘永平于2017年5月进入该厂工作。该厂采用涂布、烘烤、曝光、显影、修补、再烘烤、蚀刻、清洗、贴膜流程加工生产标牌，该厂拥有一大一小两台蚀刻机，其中被告人姚烈负责大蚀刻机操作和清洗流程，被告人刘永平负责小蚀刻机操作和清洗流程。在生产加工标牌过程中，姚烈、刘永平将未经处理的含有重金属污染物的生产废水直接排放至地面，再通过未做防渗透措施的洞排口违法渗排至外环境。2018年5月16日下午，被告人姚烈、刘永平在吴江莘塔标牌厂从事生产加工标牌时被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查获。经监测，被告人姚烈、刘永平排放废水浓度分别为：车间围墙外西侧污水池总镍130mg/L、总铜17.7mg/L、总铬288mg/L；抛光车间北侧集水井总镍19.6mg/L、总铬45.3mg/L；大蚀刻机下地面积水：总镍497mg/L、总铜14.8mg/L、总铬1070mg/L；清洗槽西侧收集池：总铜11.9mg/L，小蚀刻机车间地面积水：总镍155mg/L、总铜1760mg/L、总铬617mg/L。经鉴定，吴江市莘塔标牌厂渗坑中废水样品中的镍和铬含量超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第一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渗坑附近土壤受到渗坑内废水的污染，主要污染物有铜、镍、铬。归案后，被告人姚烈、刘永平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30日和次日，被告人姚烈、刘永平分别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辩护人、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姚烈、刘永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永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姚烈、刘永平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烈、刘永平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 被告人姚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当庭确认吴江市莘塔标牌厂被查处时其在厂内。 被告人姚烈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姚烈购买大蚀刻机是在2014年之后。二、现场土壤的环境污染是和背景土壤进行对比，相关重金属含量确实高，但重金属含量未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三、姚烈自己未排放倾倒废水，其所操作的大蚀刻机只是滴了几滴在地上没有及时清理，并对西侧的废水请有资质的公司进行了回收处理。四、被告人姚烈污染程度不严重，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对环境进行了修复。建议对姚烈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缓刑。 被告人刘永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提出2018年5月吴江市莘塔标牌厂被查时其在厂内作业。但2019年6月3日其系经派出所电话通知后自己去的，系自首。 被告人刘永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永平系自首。二、从犯。三、认罪认罚。四、系初犯偶犯。希望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左右，被告人姚烈开始负责经营管理吴江市莘塔标牌厂（自然人独资企业）至今，2015年8月购买2台蚀刻机。被告人刘永平于2017年5月进入该厂工作。该厂采用涂布、烘烤、曝光、显影、修补、再烘烤、蚀刻、清洗、贴膜流程加工生产标牌，该厂拥有一大一小两台蚀刻机，其中被告人姚烈负责大蚀刻机操作和清洗流程，被告人刘永平负责小蚀刻机操作和清洗流程。在生产加工标牌过程中，姚烈、刘永平将部分未经处理的含有重金属污染物的生产废水滴漏或直接排放至地面，再通过未做防渗透措施的洞排口违法渗排至外环境。2018年5月16日下午，被告人姚烈、刘永平在吴江莘塔标牌厂从事生产加工标牌时被原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和公安机关联合执法时查获。经监测，被告人姚烈、刘永平排放废水浓度分别为：车间围墙外西侧污水池总镍130mg/L、总铜17.7mg/L、总铬288mg/L；大蚀刻机下地面积水中总镍497mg/L、总铜14.8mg/L、总铬1070mg/L；小蚀刻机车间地面积水中总镍155mg/L、总铜1760mg/L、总铬617mg/L。另，抛光车间北侧集水井等地亦检出重金属总铜、总镍、总铬。其中车间空地围墙外西侧污水池作为排放污水途径具有隐蔽性。上述废水样品中的镍和铬含量比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总镍1.0mg/L、总铜0.5mg/L、总铬1.5mg/L的标准，车间围墙外西侧污水池中总镍超标129倍，总铜超标34.4倍，总铬超标191倍。大蚀刻机下地面积水中总镍、总铬、小蚀刻机车间地面积水中总镍、总铜、总铬重金属超标倍数更高。渗坑附近土壤中铜、镍、铬等重金属含量远超背景值。归案后被告人姚烈、刘永平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 案发后，被告人姚烈委托吴江市绿怡固废回收处置有限公司处置了污染土壤约20吨，并对受污染土壤及地下水进行处置修复。经专家审核，吴江市莘塔标牌厂处置过程的污染管控和处置效果较好，已基本消除原有污染。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姚烈、刘永平分别预交罚金保证金人民币4万元、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姚烈、刘永平供述、证人李某、贾某、沈某、马某证言、废水采样记录表、监测报告、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资格证、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莘塔镇改制企业总资产拍卖成交合同书、营业执照、江苏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勘察图、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人口基本信息、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资产负债表、工资结算表、利润表、专家评审会会议记录、污染土壤应急处置总结报告、技术服务合同、专用票抵扣联、交易凭证、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认证证书、等级证书、经营许可证、照片、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危险废物处置报价单、危险废物处置联单、危险废弃物处置合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缴款凭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烈、刘永平利用渗坑等方式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属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两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污染环境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永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烈、刘永平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烈、刘永平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两被告人缴纳罚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烈的辩护人认为姚烈未排放倾倒废水，其所操作的大蚀刻机仅滴漏数滴，土壤中重金属含量未超标的意见。经查，蚀刻机附近现场废水情况有照片证明，辩护人认为仅有数滴与事实不符，且被告人姚烈作为工厂经营者，对共同排污行为所造成后果均应承担责任。根据检测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该厂所排废水浓度较高，且上述排污行为造成了土壤等环境被污染的后果。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烈的辩护人、被告人刘永平及其辩护人认为姚烈、刘永平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18年5月16日下午，被告人姚烈、刘永平在吴江莘塔标牌厂从事生产加工标牌时被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和公安机关联合执法时查获，之后两被告人均系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归案，不属于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 经专家审核吴江市莘塔标牌厂处置过程的污染管控和处置效果较好，已基本消除原有污染。结合全案情况，对被告人姚烈和刘永平均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刘永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三、禁止被告人姚烈、刘永平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勇 审 判 员  李丽鲜 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