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锡（韩文名：정의석，英文名：EUYSUKCHUNG），男，1966年6月30日出生，大韩民国公民，住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然，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成顺，女，1960年5月18日出生，朝鲜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赫，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延边成宝国际商务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郑义锡，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然，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延边成宝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郑义锡，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然，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义锡因与被上诉人金成顺及原审被告延边成宝国际商务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宝商务公司）、延边成宝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宝百货公司）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2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义锡、原审被告成宝商务公司、原审被告成宝百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然和被上诉人金成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义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成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新修墙壁是在郑义锡自有房产中加建，郑义锡合法行使自有物权，原审判决要求郑义锡拆除墙壁、恢复原状，于法无据，应予撤销。2.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相邻权人只有在必须利用不动产权利人土地通行的情况下，才可以要求不动产权利人提供必要的便利。郑义锡在自有建筑内筑墙，对产权做出明确划分，并保留四处可通行大门，不影响金成顺正常通行的权利。郑义锡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不属于侵权行为。金成顺未举证证明砌墙的位置是其必须利用通行的土地以及郑义锡必须提供必要的便利的权利来源，原审法院判决郑义锡承担民事责任，变相支持了金成顺企图无偿使用郑义锡所有的土地通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相邻关系中公平合理的原则。金成顺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郑义锡与金成顺之间形成相邻关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郑义锡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成宝商务公司二审述称，认可郑义锡的观点。成宝百货公司二审述称，认可郑义锡的观点。金成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郑义锡、成宝商务公司、成宝百货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经营场地通道的非法侵害，依法拆除三层涉案经营场地上的砌的墙壁，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保持涉案经营场地通道的畅通，并赔偿其经济损失622，995.4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2006年9月30日延吉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202788号房产证和2017年4月20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延中民四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金成顺为成宝大厦西侧扩建部分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用途为商业。成宝商务公司及成宝百货公司是成宝大厦主楼地下一层至四层房屋使用权人。郑义锡是成宝大厦主楼地下一层至四层房屋的所有权人及成宝百货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成顺与郑义锡、成宝商务公司、成宝百货公司是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金成顺所有的涉案房屋于2005年前后建成的，共九层，其中第一层和第二层是消防通道，第三至九层是商业用房。涉案房屋建设时，是经当地规划、土地、消防等政府监管部门批准的。由于涉案房屋第一层和第二层是消防通道无法通行。因此，金成顺和顾客要去往三层涉案房屋，就需要通过与涉案房屋三层相连接的成宝大厦主楼的通道，换言之，该涉案经营场地通道是去往涉案房屋的必经之路。自涉案房屋建成之日起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这一事实，且多年来金成顺及其他行人均如此通行的。但是，自2017年7月份起，郑义锡、成宝商务公司、成宝百货公司未经金成顺同意和消防等有关部门批准，无故私自在涉案经营场地通道内建设墙壁，堵塞该通道，阻止金成顺及其他行人通行，该行为严重妨碍了金成顺与其他行人的正常通行。同时，由于涉案房屋为商业用途，涉案通道的堵塞也严重影响了金成顺的正常商业经营和出租，给金成顺造成了重大损失。涉案经营场地通道作为金成顺涉案房屋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亦是作为涉案房屋的消防通道存在，因此，郑义锡、成宝商务公司、成宝百货公司堵塞该通道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到了金成顺的生产、经营、生活，其行为已给商场公共安全带来隐患。为此，金成顺曾于2017年8月2日及2017年9月4日委托律师分别向成宝商务公司、成宝百货公司送达两份律师函，希望能够协商解决该问题，但至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郑义锡、成宝商务公司、成宝百货公司也未停止妨害金成顺通行权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由于金成顺在生活和生产、经营过程中出行时必须要从涉案通道上通行，则郑义锡、成宝商务公司、成宝百货公司作为金成顺的相邻权人在法律上，也负有容忍义务和协助义务，不得堵塞涉案通道。而郑义锡、成宝商务公司、成宝百货公司堵塞涉案通道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金成顺的通行权，给公共安全带了隐患，同时也严重影响了金成顺正常的商业经营活动，损害了金成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位于延吉市解放路**的成宝大厦工程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建设，1996年成宝大厦工程竣工。竣工后，成宝商务公司于1998年7月28日办理了登记在其名下的成宝大厦的房屋初始登记及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成宝商务公司以其名义在建设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城市规划验收合格通知书》，在成宝大厦西侧建设扩建部分。2006年9月30日，该工程颁发了房屋产权证书（产籍号6-17-43号，产权证号202788号），房屋层数为3～9层，面积为3953.4㎡，房屋用途为商业服务，所有权人金成顺，产权来源翻扩建房屋。该工程在成宝大厦西侧毗邻而建，其中的第三层楼房面积为259.76平方米。该层楼房建成后与成宝大厦的三层相邻处没有设置可以将两处不同建筑分割成不同独立空间的墙壁，因此成宝大厦的三层与新建工程三层楼房是相连通状态，均用于商场经营，消费者进入该层楼房主要通过设置在成宝大厦建筑内的电梯。2017年，成宝商务公司在成宝大厦三层与金成顺所有的该楼层相邻处砌建了墙壁，现在两处楼房相邻处保留了消防通道。本案诉讼中，金成顺提交了成宝大厦四层摊位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其实际损失。1998年7月28日，成宝商务公司取得了成宝大厦全部的初始房屋所有权证。因金成顺与成宝商务公司对成宝大厦的部分房屋所有权产生争议，诉至法院。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作出（2014）延中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确认延吉市解放路50号成宝大厦5—15层房屋所有权（5层房屋产权证号为142067，面积1962.75平方米；6-15层房屋产权证号为142068，面积8772.71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为成宝商务公司）归金成顺所有。2012年，成宝商务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对房屋产权证登记在金成顺名下包括涉案第三层楼房在内的毗邻成宝大厦西侧新建房屋所有权确权。2017年4月，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延中民四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成宝商务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10月，成宝大厦2-4层房屋所有权人由成宝商务公司变更为郑义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系因不动产相邻引发的纠纷，故应以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相邻关系是指相互毗邻的两个以上不动产所有权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在通行、用水等方面根据法律规定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是相邻不动产的权利人行使权利的延伸或者限制。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行使权利时不得损害或影响相邻人的权益，否则，要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郑义锡所有的成宝大厦三层房屋与金成顺所有的三层房屋相邻而建，构成相邻关系。金成顺所有的三层楼房在建设时与郑义锡所有的成宝大厦三层西邻而建，房屋竣工后与成宝大厦三层之间是连通的，而且均用于商业服务经营活动。成宝商务公司在二者三层楼房间砌筑墙壁后，虽然在相邻楼层间留有通道，但是仅利用该通道严重影响金成顺所有的三层楼房正常商业服务经营活动，不能发挥不动产房屋的经济功能，不利于生产活动，而且也改变了原有历史状况。因此本着尊重历史形成的客观状况，有利于生产原则，郑义锡作为成宝大厦三层的所有权人、成宝商务公司作为成宝大厦三层的管理人及砌筑墙壁的实施人，应当共同承担拆除新建墙壁、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金成顺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应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金成顺在诉讼中提出的成宝大厦四层楼的租赁费标准作为其损失依据，因金成顺所有的三层楼房与成宝大厦4层楼的位置、楼层不同，而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金成顺未进行经营活动与被告方实施行为之间因果关系以及赔偿标准系其实际发生的损失金额，因此该请求依据不足，无法予以支持。金成顺对成宝百货公司提出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宝商务公司、郑义锡应当拆除墙壁，恢复原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成宝商务公司、郑义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郑义锡所有的成宝大厦三层西侧与金成顺所有的三层楼房相邻处新建的墙壁，恢复原状。二、驳回金成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金成顺负担9930元，由成宝商务公司、郑义锡负担1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工作人员到延吉市成宝大厦对争议的通道进行了现场勘验。从现场情况看，大厦第三、四、五层商铺，第四层和第五层未垒墙，金成顺所有的扩建部分商铺与郑义锡所有的商铺位于同一个大厅，面积大，视野开扩，而三楼因垒墙，金成顺所有的扩建部分被墙壁隔开，现处于未经营状态，虽然留有互通的门，但未有购物通道标识。三层郑义锡所有的成宝百货公司这边商铺，因与金成顺所有的商铺之间修建墙壁隔开，与四、五层相比较，显得狭小。从成宝大厦的外面看扩建部分，没有购物通道，需从郑义锡所有的商厦内部乘电梯、扶梯或步行楼道通行。本院勘验现场笔录，由各方当事人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不再开庭进行举证质证。本院对现场勘验笔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民事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规定，案涉通道坐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且郑义锡、金成顺、成宝商务公司、成宝百货公司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成宝商务公司、郑义锡是否应拆除郑义锡所有的成宝大厦三层西侧与金成顺所有的三层楼房相邻处新建的墙壁，恢复原状？围绕该争议焦点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情况，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各方当事人应互谅互让，友好相处，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案涉通道，历史上即存在，经本院现场勘验，郑义锡、成宝商务公司将双方共用通道用墙壁隔开，不仅妨碍金成顺所有的商铺经营活动，客观上对郑义锡所有的商铺经营亦造成一定影响。故原审法院判令郑义锡、成宝商务公司拆除郑义锡所有的成宝大厦三层西侧与金成顺所有的三层楼房相邻处新建的墙壁，恢复原状，并无不当。郑义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义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海英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张咏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职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