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三恒（伊金霍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贺某、徐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20）内0603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某、徐某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20）内0603民初6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售的车辆与上诉人出售给案外人徐宝平的车辆是同一辆，车架号在出售给上诉人前已经打磨。两辆车车架号一致，足以说明同一车辆。涉案车辆是案外人徐宝平在临沂市交警大队落档时发现车架号打磨不能落档，在此期间没有落档记录，且山东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认定车架号打磨，说明车辆同一。原审认定在转让给徐宝平的期间存在打磨的可能性，但是上诉人或徐宝平没有理由打磨。高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给上诉人的车辆是合法的，车辆能提档说明车辆是合法的，车辆属于动产，车辆交付后应当由上诉人承担风险。徐某、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徐某与高某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判令高某返还徐某、贺某购车款123000元，支付徐某、贺某违约金12300元；3.判令高某赔偿徐某、贺某支出的违约金、诉讼费、差旅费、拖车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7850元，以上总计153150元；4.本案诉讼费由高某承担。开庭审理过程中，徐某、贺某当庭核对了第三项诉讼请求各项产生的费用，其中违约金13900元、诉讼费1679元、差旅费2095元、拖车费2000元，共计19674元，徐某、贺某放弃拖车费2000元，将该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76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徐某与高某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由徐某以123000元的价格向高某购买奔驰GL450轿车一辆，牌号为×××，车辆识别代码为4JGBF71E07A219387，发动机号为27392330108127。合同约定如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车价10%的违约金，高某承诺本车为合法正规车辆，并于一星期之内过户。当日，高某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徐某，徐某以转款和现金方式向高某支付了购车款123000元，同时由高某向徐某交付了涉案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保险单、高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车辆钥匙一把。另查明，徐某、贺某系合伙关系。涉案车辆买卖后，贺某与案外人徐宝平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由案外人徐宝平以139000元价格向贺某购买奔驰GL450轿车一辆，牌号为×××，车辆识别代码为4JGBF71E07A219387，发动机号为27392330108127。合同约定如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车价10%的违约金，贺某保证车辆能在徐宝平处落档。当日，徐宝平向贺某支付价款，同时在鄂尔多斯市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涉案车辆提档手续后，将车辆开回临沂市。次日，徐宝平到临沂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进行落档时，被告知车架号打磨，不能落档。后徐宝平向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鲁1302民初13351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徐宝平与贺某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二、贺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徐宝平购车款139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三、贺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宝平违约金13900元；四、驳回徐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0月3日，徐某代贺某向徐宝平委托的赵庆林退还了车款及违约金合计148000元，案外人徐宝平向徐某返还了涉案车辆。又查明，2019年4月9日，在案外人郦凯扬名下登记的涉案车辆从乌海市车辆管理所转移登记至高某名下，并在鄂尔多斯市车辆管理所落档。再查明，2019年10月23日，河北高速交警出具证明，涉案车辆涉嫌盗抢，同时将车辆予以查扣。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7月6日，徐某与高某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已按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对购车款、车辆、相关证件、单据、钥匙均已完成交付。对徐某、贺某以高某交付的车辆车架号已打磨，无法确认唯一性为由请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涉案车辆于2019年4月9日在乌海市车辆管理所从案外人郦凯扬名下转移登记至高某名下，并在鄂尔多斯市车辆管理所办理落档手续；2019年7月11日，案外人徐宝平在鄂尔多斯市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涉案车辆转出登记手续，提取了车辆档案。两次提档过程均未显示车架号存在打磨的记录，徐某在购买涉案车辆后未将车辆进行变更登记，继而转卖、交付给案外人徐宝平，期间存在车架号被打磨的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徐某、贺某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且未提供涉案车辆的车架号在高某向徐某交付车辆前已被打磨的证据，故徐某、贺某请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同理，对请求退还购车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及其他各项损失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某、贺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3元，由徐某、贺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公证书拟证明：1.案涉车辆与双方交易的车辆是同一辆；2.案涉车辆车架号与电脑记载的车架号不符，车辆来源不合法。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7月6日交付了车辆，后车辆是否有改动不清楚。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向鄂尔多斯市车管所发送了《关于进口机动车办理转移登记有关问题的函》，鄂尔多斯市车管所对本院进行复函，双方当事人对复函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通过车管所的复函可以清楚看到针对涉案车辆当初的查验只是采用人工查验，并没有用最新的OBD解码仪读取车辆的识别代码，所以车管所当初的人工查验有可能出现错误，山东车管所的查验应当是准确真实有效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认可我的车辆在鄂尔多斯车管所检测合法有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与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车辆是否为同一车辆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7月6日，徐某向高某购买了奔驰GL450一辆，牌号为×××，车辆识别代码为4JGBF71E07A219387，发动机号为27392330108127，7月11日，案外人徐宝平与徐某的合伙人贺某签订协议购买奔驰GL450，牌号为×××，车辆识别代码为4JGBF71E07A219387，发动机号为27392330108127，上述两次交易车辆品牌、型号、车牌号、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均为一致，故上述两次交易指向的车辆为同一车辆应无异议。关于涉案车辆车辆识别代码存在打磨且车身记载的车辆识别代码与行车电脑记载的车辆识别代码不一致的问题。涉案车辆识别代码存在打磨问题发现于案外人徐宝平购买涉案车辆后次日在山东落档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车辆识别代号被打磨过，被上诉人则以涉案车辆在鄂尔多斯市车管所可以落户及提档证明车辆合法进行抗辩。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车架号存在打磨的问题已经被在案证据证明，结合案外人徐宝平与贺某的诉讼情况，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1302民初13351号判决中亦确定贺某交付给徐宝平的车辆不合法、徐宝平购车后即私自更改车辆识别代码对其并无利益亦不符合常理的理由看，案外人徐宝平应不存在更改车辆识别代码的问题。同理，徐某、贺某向高某购买涉案车辆时间为7月6日，卖车时间为7月11日，车辆被徐某和贺某控制的时间为5天，且一直未办理转移登记，旋即将车辆卖出，徐某、贺某在此期间打磨车辆识别代号亦无任何利益，且不符合常识、常理、常情。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高某交付于徐某的车辆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车辆来源正当合法，手续齐全，真实有效……保证此车能正常过户”的约定。关于高某“涉案车辆在鄂尔多斯市车辆管理所可以落户和转出证明车辆合法”的主张，经审查，从鄂尔多斯市车管所对本院的回函可以看出，涉案车辆在鄂尔多斯市车管所落户和提档时，鄂尔多斯市公安局车管所采用人工查验的方法对车辆识别代码进行检查，而临沂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对车辆电脑信息进行检查，由于检查方法不同，导致结果不同并不难理解，故高某通过落户和提档证明车辆合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因高某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为两次提档均未显示车架号存在打磨的记录、徐某购买车辆后未将车辆变更登记、继而转卖徐宝平期间存在车架号被打磨的可能性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涉案车辆转让协议解除，故上诉人主张的返还购车款123000元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另案）、诉讼费、差旅费的问题，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法院虽判决支付违约金13900元，但贺某实际履行违约金9000元，现有证据反映其实际损失为9000元，案件受理费虽判决书认定由贺某负担，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诉讼费，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诉讼产生的差旅费，经查差旅费2095元的票据时间地点与本案有关联性，本案对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予以支持。故本案上诉人的实际支出的损失应认定为11095元。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本案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因本院已经支持了其实际支出的损失，故应考察该违约金与上述实际支出的损失是否为同一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车辆价格为123000元，其向案外人徐宝平出卖价为139000元，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因合同得到履行获得利益16000元遭受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的损失分为实际支出的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其中实际支出的损失为11095元，可得利益损失为16000元（139000元-123000元），从总体上看违约金和实际支出的损失仍然低于上诉人的损失额，故违约金指向的赔偿与损害赔偿并非同一范围，不存在相互替代的问题，故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贺某、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20）内0603民初6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徐某与高某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三、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某、贺某返还购车款123000元后，徐某、贺某立即向高某返还奔驰车一辆及档案一份（原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码为4JGBF71E07A219387，发动机号为27392330108127）；四、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某、贺某支付违约金12300元及支付损失11095元；五、驳回徐某、贺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63元，高某负担2993元，徐某、贺某负担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3元，由高某负担2993元，徐某、贺某负担370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学 军审 判 员 王   刚审 判 员 苗 繁 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乌**书 记 员 郭 云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