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江乐居热带水果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红河街道兴元路**。法定代表人：艾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庆，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智，云南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迎宾中大道**法定代表人：龚小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本领，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元江乐居热带水果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前，乐居公司未接到传票、诉状及与本案有关的资料，无法参加一审开庭。一审法院在未将相关文书有效送达乐居公司及乐居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依法应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但一审法院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属程序违法。一审中，乐居公司已向法院申请启动印章鉴定，并在提交的答辩状中否认与中南公司签订《地基强夯合同》，且在合同中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经鉴定为虚假印章后，一审法院未将案件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不当。2.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因乐居公司资金链断裂，法定代表人艾红生病，涉案项目自2016年至今长期处于全面停工状态，期间未安排施工，公司印章也由艾红保管，艾红未与中南公司洽谈过地基强夯事宜或授权他人与中南公司签订合同。本案《地基强夯合同》中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经鉴定并非其公司印章，与中南公司签订合同的王韬其公司并不认识。因此，一审认定《地基强夯合同》效力及于乐居公司，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不当。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地基强夯合同》中加盖的乐居公司的印章系他人私刻，且超越了授权范围，中南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理由相信王韬有代理乐居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力且其属于善意相对人，在乐居公司不予追认的情况下，王韬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该行为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4.一审判决不当。李文华提交的《工程监理日记》系其单方制作，乐居公司并未参与，且李文华也陈述乐居公司未委托李文华对强夯工程进行监理，李文华对该部分工程的监理属无权监理。因此，依据无监理权的监理日记，由乐居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错误。中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乐居公司支付强夯工程款2849300.60元；2.判决乐居公司支付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355996.36元；3.诉讼费、差旅费及律师费用由乐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乐居公司于2010年3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市场管理、开发、酒店管理、土石方开挖、境内劳务派遣等。2010年4月起，乐居公司开始在元江县桥头村委会辖区元磨公路元江收费站与红河大桥之间的荒谷坡地进行元江热带水果商贸城项目建设。2016年7月3日，乐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红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以“身体状况不佳”为由授权刘克难办理与中兴泰顺（北京）投资担保公司融资一事。2016年10月28日，刘克难安排王韬代表乐居公司（甲方）与中南公司（乙方）共同签订《地基强夯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元江热带水果商贸城地基强夯工程，地点，地点在元江县元磨高速收费站北侧范围为项目Ⅰ期地块（冷链区）地基）地基加固处理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开工日期2016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1日，具体开工时间以实际情况为准。“质量与验收”条款中约定：甲方必须在完工后30天内组织工程质量验收并出具检测报告，否则视为合格工程，并按合同拨付工程款。“合同价款、结算及支付方式”条款中约定：600Ｔ·Ｍ能级强夯综合单价51元／㎡，面积约50000㎡（500Ｔ·Ｍ能级强夯综合单价48元／㎡，面积约50000㎡，具体强夯能级根据试夯结果确定），300Ｔ·Ｍ能级强夯综合单价28元／㎡，面积约10000㎡。合同价款暂定2830000元，工程结算时按实际完成量计算。如实际施工面积小于总面积的10％，甲方还需额外支付100000元进场费。“工程款支付”条款约定：乙方设备进场组装完成验收合格，具备开工条件，甲方在7天内支付进度款100000元；开工一个月，甲方在7天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60％的工程款（含预付款）；工程完工后甲方在7天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90％的工程款；检测合格后，甲方在15天内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合同签订后中南公司按约定进行了施工。2017年1月5日，该项目的监理单位昆明中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厚监理公司）出具《强夯工程完工证明》，载明：开工日期2016年11月1日，完工日期2016年12月30日，完工内容：1.已完成浅填土区域（周边道路10ｍ宽）3000ＫＮ.ｍ强夯施工面积6353.35㎡；2.已完成深填土区域6000ＫＮ.ｍ强夯施工面积52380.25㎡。监理单位意见为：完成工程量属实，符合合同工期要求。建设单位负责人一栏签名为“王韬”“胡心坤”，监理单位负责人一栏签名为“李文华”。另查明，中南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地基、地基与基础工程等15年7月17日，乐居公司与中厚监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乐居公司委托中厚监理公司监理的工程为元江收费站旁的“中国元江水果大世界交易物流中心建设项目”，工程规模24万平方米，合同自工程开工之日起开始实施监理至工程全部竣工。双方还约定了监理费等其他条款。2017年7月25日，乐居公司通过《玉溪日报》刊载《声明》，主要内容为：乐居公司从未授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东盟（中国·元江）热带水果商贸城建设项目”有关的设计、施工等工程合同；乐居公司授权刘克难办理的事项权限仅限于与中兴泰顺（北京）投资担保公司融资一事，不包括设计、施工等有关合同；乐居公司已于2017年10月解除了对刘克难的所有授权；现公司已进入资产重组阶段，请与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组织及个人自声明发布之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到公司核实合同内容，确认合同权利义务。经询问，乐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红述称：乐居公司自成立起有过两枚公司印章，一直由其持有未曾遗失过。一枚是2010年公司成立时刻制的，另一枚是2013年8月刻制的。刘克难融资都是找其盖章。审理中，乐居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上述《强夯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元江乐居热带水果商贸城有限公司”字样印文与该公司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经委托，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9日作出玉明司鉴中心[2020]文（章）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强夯施工合同》中的“元江乐居热带水果商贸城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乐居公司提供的两枚相同字样印章的印文及在元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留有的印鉴样本不一致。经质证，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未提出异议，但中南公司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其有理由相信在该合同上加盖乐居公司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印章真假不影响其已履行合同的事实。经调查询问，刘克难述称：涉案工程属实。当时护坡工程和招商大楼已建成，艾红因无钱继续投资及生病让其全权负责元江的项目，其就带原来替乐居公司做工程的包括监理单位的李文华到现场，后找王韬做项目的技术总负责，王韬又介绍胡红坤做施工员并与王韬搭档。中兴泰顺（北京）投资担保公司也到现场查看过，该公司要求尽快启动工程。昆明的专家到现场看后认为做强夯是最佳方案，其就决定尽快找强夯公司来做，由王韬具体负责实施，就签订了涉案的《地基强夯合同》。该方案其已口头与艾红说过，并安排罗敏找艾红在合同上盖乐居公司的印章。王韬述称：其与刘克难相识，刘克难委托其对乐居公司在元江的项目进行实际操作管理。融资过程中北京的融资机构要求项目达到一定的形象进度才有放款的可能，故刘克难安排其做地基强夯。其通过网络联系了中南公司，该公司的代表了解并查看现场后才签订涉案合同。当时其签字后没有盖章，刘克难看过后第二天才盖的印章。合同签订后由中厚监理公司监理，该工程属实。施工前还做过复工仪式。罗敏述称：2016年7月，刘克难招录其进乐居公司，工作由刘克难安排，主要内容为与政府部门对接等。其找艾红盖过几次印章，涉案《强夯施工合同》是刘克难联系好后，其在昆明个酒店找艾红加盖的印章。李文华述称：其在中厚监理公司任项目负责人。艾红曾口头要求监理公司组织人员配合刘克难安排的施工单位进场施工。护坡和强夯工程原不在与乐居公司的监理合同范围内，是刘克难负责项目后增加的监理项目，刘克难提出先监理，费用后面双方再来结算。强夯的范围以及检测是王韬提出和安排的，检测合格后才测量了面积。2018年4月份艾红组织的项目协调会上，中厚监理公司已向艾红提出过强夯工程也在监理范围，当时艾红未提出异议。经质证，中南公司对上述陈述均未提出异议，乐居公司对上述陈述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地基强夯合同》的效力是否及于乐居公司；二、中南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要求赔偿利息的数额是否成立。针对焦点一，首先，涉案的《地基强夯合同》系乐居公司以法定代表人艾红名义授权刘克难与中兴泰顺（北京）投资担保公司进行融资期间以乐居公司名义与中南公司所订立，刘克难的授权委托书中虽未对签订涉案合同的事项作出明确授权，但刘克难为推进融资而实施了强夯施工工程，该行为与融资有关；其次，中南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已到乐居公司的项目现场查看，对工程进行核实，之后签订的《地基强夯合同》也已加盖了“元江乐居热带水果商贸城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中南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慎义务，其有理由相信合同的真实性；再则，合同签订后，中南公司在乐居公司的项目现场进行相应施工并由与乐居公司有监理合同关系、且经刘克难安排的中厚监理公司进行了工程监理直至完工，而乐居公司在此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即使玉明司鉴中心[2020]文（章）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地基强夯合同》中的“元江乐居热带水果商贸城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乐居公司提供的两枚相同字样印章的印文及在元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留有的印鉴样本不一致，但该鉴定意见以及乐居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均不足以反驳中南公司是本案善意第三人的事实，也不能否认乐居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受益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认定《地基强夯合同》效力及于乐居公司；《地基强夯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针对焦点二，中南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相应工程，根据双方“质量与验收”和“工程款支付”条款的约定，中南公司有权要求乐居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并赔偿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监理单位出具的《强夯工程完工证明》，工程款应为2849300.32元[计算式为：（52380.52㎡×51元/㎡）+（6353.35㎡×28元/㎡）]。根据双方的约定，结合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自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为336178.40元（2849300.32元×4.35％×990天÷365天）。乐居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关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乐居公司不同意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乐居公司应支付中南公司工程款本金和应赔偿的利息合计为3185478.72元，中南公司请求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元江乐居热带水果商贸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工程款2849300.32元；二、由被告元江乐居热带水果商贸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336178.40元（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三、驳回原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乐居公司提交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一份，证明本案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一审不应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程序违法。经质证，中南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南公司提交电子邮箱截图一页、会议纪要一份，证明中南公司项目负责人曾新华与乐居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已经与乐居公司的工作人员王韬就强夯实施方案进行沟通。经质证，乐居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乐居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南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中南公司提交的证据，乐居公司不予认可，但邮箱截图能反映当时邮件往来情况，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会议纪要因无相关人员的签字，对真实性不予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涉案《强夯施工合同》的效力是否及于乐居公司，如及于乐居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交由国家邮政机构（以下简称邮政机构）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受送达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同意在指定的期间内到人民法院接受送达的；（二）受送达人下落不明的；（三）法律规定或者我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中约定有特别送达方式的。”第二条规定：“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其送达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一条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本案中，一审法院因审理另案已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乐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红邮寄送达了诉讼材料，本案中依据另案送达地址以相同方式向艾红送达本案诉讼材料，且注明艾红的有效联系电话，经查看邮件寄送当前状态记载情况，相关诉讼材料于2019年12月12日送达后收件人拒收。因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自乐居公司法定代表人艾红拒收之日，应视为送达，乐居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未有效向其送达诉讼材料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一审能否适用简易程序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本案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乐居公司认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在签订《地基强夯合同》前，中南公司已到乐居公司的项目现场查看，对工程进行了核实；刘克难认可系其安排王韬以乐居公司代表的名义与中南公司签订合同，而刘克难持有乐居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虽授权委托书中未对签订涉案合同的事项作出明确授权，但系刘克难为推进融资而实施的行为；合同签订后，加盖了有“元江乐居热带水果商贸城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且中南公司在现场进行相应施工过程中系由与乐居公司有监理合同关系、经刘克难安排的中厚监理公司进行工程监理直至完工，期间乐居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现乐居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受益人；诉讼中，刘克难、王韬、罗敏、李文华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乐居公司知道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综上，中南公司在《地基强夯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履行了相应的审慎义务，其有理由相信王韬的行为代表乐居公司，该代理行为对乐居公司具有法律效力。至于《地基强夯合同》中加盖有“元江乐居热带水果商贸城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与乐居公司提供的两枚相同字样印章的印文及在元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留有的印鉴样本是否一致，中南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无法进行审查核实，乐居公司不能据此否认合同的真实性。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强夯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现中南公司已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乐居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工程款。根据监理单位出具的《强夯工程完工证明》中载明的工程量及合同约定的单价，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款为2849300.32元（52380.52㎡×51元/㎡+6353.35㎡×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30日完工，依据合同约定乐居公司须在完工后30日内组织验收并出具检测报告，否则视为合格工程，工程完工检测合格后，乐居公司在15日内支付剩余结算款，因乐居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故一审判由乐居公司支付中南公司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336178.40元（2849300.32元×4.35％×990天÷365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乐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42元，由元江乐居热带水果商贸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