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泽超，男，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莉，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力文，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雄，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陵水骏景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县椰林镇新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34665123080E。   法定代表人：毛奕欢。   上诉人邓泽超因与被上诉人叶力文、原审第三人陵水骏景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泽超上诉请求：1.撤销（2020）琼0108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叶力文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叶力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共同借款中各借款人的责任份额认定错误，邓泽超不是共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不应对共同借款承担实际的清偿责任。在债权人谢南谦起诉邓泽超、叶力文及骏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陵水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8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谢南谦出借的750万元，均用于骏景石场的经营。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96民终887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予以确认。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叶力文承认，其当时是骏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故不要求骏景公司承担债务。因此，该75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叶力文，叶力文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叶力文向债权人谢南谦的清偿行为，完全是为了自己利益的清偿，其要求邓泽超分担部分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邓泽超从未从骏景公司处获取任何利益，不应对骏景公司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邓泽超不是骏景公司的股东或者实际出资人；邓泽超也没有从骏景公司处领过一分钱工资或分红；邓泽超帮叶力文和骏景公司借到该750万元后，也没有获得任何一分钱好处；叶力文转让其持有的骏景公司股权后，也没有给邓泽超分任何利益。综上，邓泽超认为，邓泽超不是750万元共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原一审判决邓泽超对共同借款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撤销原一审判决，驳回叶力文的全部诉讼请求。   叶力文辩称，一、叶力文答辩意见坚持一审的意见。二、邓泽超在本案一审、二审的陈述与其在原案的陈述不一致，法院的判决书是基于邓泽超在原案中承认自己是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的基础上作出判决的，这一点在原案一审、二审的笔录中有清楚的记载。因此，一审作出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邓泽超提出新的证据说叶力文收到了转让款，这与本案无关，叶力文收到的款项是清偿了双方的债务后收到的余款，希望法庭予以查明。   骏景公司未陈述意见。   叶力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邓泽超向叶力文支付（2016）琼9028民初2407号案共同借款本金375万元（750万元÷2=375万元)；2.判决邓泽超向叶力文支付（2016）琼9028民初2407号案叶力文已付利息300万元（按年24%计息，计息期间为2014年6月14日至2017年10月31日，计三年四个月，则600万元÷2=3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骏景公司于2007年9月成立，叶力文原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骏景公司生产经营资金需求，叶力文、邓泽超与案外人谢南谦经协商达成向谢南谦借款的协议。谢南谦出借款项后因多次催款未果，以骏景公司、叶力文及邓泽超为共同被告，向陵水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请求判决骏景公司、叶力文、邓泽超归还借款本金750万元以及利息，并且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陵水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2月作出（2016）琼9028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骏景公司、叶力文、邓泽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谢南谦借款本金75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6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除2013年12月25日500万元的借款按月息0.5%计算外，剩余25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二、骏景公司、叶力文、邓泽超对第一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骏景公司、叶力文、邓泽超负担。骏景公司、叶力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海南一中院审理认定：骏景公司、叶力文、邓泽超与谢南谦之间存在75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谢南谦请求骏景公司、叶力文与邓泽超对75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该院于2017年6月作出（2017）琼96民终8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骏景公司、叶力文负担。案外人周仙莲以骏景公司、叶力文、案外人陈飞鸿为共同被告，向陵水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请求判决解除周仙莲与叶力文、陈飞鸿于2013年6月1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骏景公司、叶力文、陈飞鸿向周仙莲返还借款729万元及利息。陵水法院作出（2016）琼9028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一、周仙莲与叶力文、陈飞鸿于2013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予以解除；二、叶力文、陈飞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仙莲股权转让款711万元及利息；三、驳回周仙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30元，减半收取314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415元，由叶力文、陈飞鸿负担35000元，周仙莲负担1415元。宣判后，叶力文提起上诉，海南一中院于2017年6月作出（2017）琼96民终88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陵水法院（2016）琼9028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陵水法院（2016）琼9028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限叶力文、陈飞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仙莲股权转让款631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19日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四、驳回周仙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4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415元，由叶力文、陈飞鸿负担32000元，周仙莲负担4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830元，由叶力文负担53405元，周仙莲负担9425元。因骏景公司、叶力文及邓泽超未履行上述两份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谢南谦向陵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与骏景公司、叶力文、邓泽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内容。执行期间，叶力文、陈飞鸿（共同为甲方）与谢南谦、周仙莲（共同为乙方）于2017年8、9月间签订《陵水骏景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骏景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三）》，该三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骏景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公司设备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乙方同意全部承担海南一中院（2017）琼96民终887号和889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甲方的判决，作为双方订立本协议的前提；乙方另外向甲方支付骏景公司股权转让对价款1200万元。2017年8月29日，骏景公司股东由叶力文（60%）、陈飞鸿（40%）变更登记为乙方指定的海南广海全圣实业有限公司（100%），法定代表人由叶力文变更为谢南谦（2018年11月9日又变更为毛奕欢）。因各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谢南谦撤销执行申请，陵水法院裁定终结陵水法院（2016）琼9028民初2407号案件的执行。审理中，三方当事人均确认：邓泽超与周仙莲系夫妻关系，通过上述三份协议，海南一中院（2017）琼96民终887号和889号民事判决中包括本金和利息在内的全部债务共计2200万元已履行完毕，但是各方当事人未确定作价转让骏景公司股权等财产如何具体分配两案的债务数额和比例。对于叶力文请求邓泽超承担（2016）琼9028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的比例问题，叶力文提出：由于叶力文当时是骏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混同，叶力文不要求骏景公司承担债务，且连带责任也没有要求是按份承担，因此叶力文没有把骏景公司列为被告承担责任，而是要求邓泽超承担50%的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陵水法院（2016）琼9028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及海南一中院（2017）琼96民终887号民事判决确定，骏景公司、叶力文、邓泽超与谢南谦之间存在75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谢南谦请求骏景公司、叶力文与邓泽超对75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据此判决骏景公司、叶力文、邓泽超互负连带责任清偿谢南谦借款本金750万元并支付利息。共同债务人骏景公司、叶力文、邓泽超内部未对债务如何分担进行约定，但其三方为连带之债的债务人，根据公平原则由各个共同债务人平均承担责任，清偿共同债务超出自己责任份额部分的债务人可以行使追偿权。叶力文通过转让骏景公司股权等财产的方式向债权人履行了上述判决确定的全部债务，属于清偿超出自己责任份额的债务，其有权向其他两位债务人行使追偿权。邓泽超以其实际是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为由拒绝承担债务，该抗辩意见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故不予采纳。涉案借贷关系的债务人为三方，内部平均承担责任，每一方承担债务总额的三分之一份额。叶力文未向骏景公司追偿债务，系依法处分其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但是，不应将骏景公司的债务份额全部或部分转移给邓泽超承担，即便叶力文与骏景公司确实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此属于叶力文与骏景公司之间的财产关系，不能因此而加重其他共同债务人的责任。故，叶力文向邓泽超行使追偿权的债务份额以债务总额的三分之一为限。生效判决确定，借款本金为750万元，利息自2014年6月14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除2013年12月25日500万元的借款按月息0.5%计算外，剩余25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骏景公司股权于2017年8月29日办理变更登记，则该日期为债务实际清偿之日。从2014年6月14日计至2017年8月29日止，本金500万元的利息为962500元，本金250万元的利息为1925000元，合计2887500元。本息共计10387500元。叶力文在诉请中将全部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至2017年10月31日止，不符合判决内容和实际情况。根据上述计算结果，邓泽超应向叶力文支付款项3462500元（10387500元÷3），叶力文请求超出部分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邓泽超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叶力文款项3462500元；二、驳回叶力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叶力文负担28760元，邓泽超负担30290元。   二审期间，叶力文、骏景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邓泽超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中国工商银行回单7张（由谢南谦提供）；证明：所有的股权转让款均支付至叶力文个人账户，邓泽超没有从共同债务的清偿行为以及股权转让中获得任何好处，与骏景公司没有实际关系，邓泽超不是该75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   叶力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正如邓泽超向法庭解释的，这是债务清偿后向叶力文支付的股权款，其想要证明邓泽超在股权转让中没有好处，但邓泽超在本案中的债务清偿、债权消灭是基于叶力文的清偿行为而产生的，叶力文的清偿行为是在原案的出借人向法院申请执行以后，叶力文不得已才贱卖自己的股权，把债还上，这是邓泽超获得的最大利益，所以其的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   骏景公司未质证。   本院经审查，对邓泽超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陵水法院（2016）琼9028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及海南一中院（2017）琼96民终887号民事判决确定骏景公司、叶力文、邓泽超与谢南谦之间存在75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骏景公司、叶力文、邓泽超互负连带责任清偿谢南谦借款本金750万元并支付利息。叶力文已通过转让骏景公司股权等财产的方式向债权人履行了上述判决确定的全部债务，故，其有权向其他两位债务人行使追偿权。邓泽超上诉主张对生效判决确定的上述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骏景公司、叶力文、邓泽超未对债务如何分担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认定骏景公司、叶力文、邓泽超内部平均承担责任，每一方承担债务总额的三分之一份额，并据此判令邓泽超应向叶力文支付款项346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邓泽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0元，由邓泽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黄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