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锁，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霍林郭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华，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龙马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经济开发区十里铺村。法定代表人吕海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金，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锁与被上诉人湖北龙马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的合同性质是加工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被上诉人超范围经营违法，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却以买卖合同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合同性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龙马公司口头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丁锁一审诉称，2016年4月至6月，原告在被告处分别购买两台清洗排污车辆，并签订了《产品定做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购车款43万元，被告依约交付了车辆。原告在本地车管部门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时，车辆管理部门检测发现车辆的合格证上标注的重量与车辆实际重量严重不符，其中一台程力威牌清淤车存在使用性质与公告信息严重不符，导致原告无法为车辆办理登记手续。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仍无法解决问题，车辆仍不能登记，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特种车辆买卖合同，被告返还购车款43万元，被告收回两台清污车，并自原告交付购车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请求被告赔付原告其他损失33869.6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差旅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通过赵海波介绍到被告处购买吸污车，并通过赵海波向被告支付定金20000元。2016年4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产品定作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供需项目：东风天锦清洗吸污车一台，康明斯180马力发动机，容积14立方，吸污9立方，水箱5立方，轴距4700,900.16轮胎，原装空调，倒车影像，24mpa高压泵，8吨吸污泵，吸污罐体5个厚，前后封头盖6个厚，标配22寸80米钢丝管，60米高压管，10个高压枪头，带后自流，视粪窗，压力表，25米绞拉钢丝绳3T绞盘，提供1年备品易损件……合计金额为：300000.00元（￥叁拾万元整）；二、交车地点：供方厂内。承运方代送至通辽市××市无运输费。若自提车后或车到乙方两日内未提出异议即视为验收合格。备件工具按清单匹配与相关证件资料一并随车交验。……五、结算方式：预付定金柒万元，上完户后当日期内付清全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或拖欠，在未付清全款之前，车辆及随车手续所有权属供方所有；六、其他约定：若有争议或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按《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本合同双方签章后（含传真件）生效，自收到定金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交车。”2016年4月30日，原告丁锁通过其妻蔚宏光银行账户向被告龙马公司再支付购车定金50000.00元。2016年5月上旬，被告按约定交付了吸污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GAX2B138G1011195,发动机号为78287920，排放标准为GB3847-2005,GB17691-2005国IV。收到该吸污车后原告丁锁于2016年5月28日又通过其妻蔚宏光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龙马公司支付两笔购车款，金额分别为：80000.00元、150000.00元。2016年6月，原告又在被告处购买清淤车一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购车合同。2016年6月15日左右，被告按约定交付了清淤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GDCH81G5GJ122485，发动机号为1472328,排放标准为GB3847-2005,GB17691-2005国IV。2016年6月20日，原告丁锁通过姜凤会62×××29账户以手机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两笔购车款，金额分别为99000元、34400元。原告购买上述两台车后，即为两车辆车分别于2016年5月28日、2016年6月20日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先后多次投入使用。2017年6月8日，原告丁锁到霍林郭勒市国家税务局缴纳涉案两辆车的车辆购置税，霍林郭勒市国家税务局向原告丁锁开具了涉案两辆车为免税车辆的完税证明。2017年6月12日，通辽市众鑫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两辆车出具《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报告载明：两辆车的注册登记日期均为“2017年6月12日”，检验日期也均为“2017年6月12日”，检验结论均为“合格”。2018年5月29日原告丁锁因两台车无法入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特种车辆买卖合同，被告返还购车款43万元，被告收回两台清污车。法庭辩论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另认定，2016年1月14日，环境保护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两部委关于实施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公告》（2016年第4号），其中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全国自2017年1月1日起，所有制造、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车型汽油车、重型柴油车（客车和公交、环卫、邮政用途），须符合国五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性质应当根据合同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确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产品定作合同》，但从合同的内容、履行情况以及两台车的交易过程来看，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其一、从合同的内容看，原告与被告在合同中只是对涉案车辆的底盘车品牌、发动机马力及改装部分的配置要求进行了约定，并没有约定整车的品牌、车辆制造企业，也没有约定被告不得从其他公司采购，更没有约定该车必须由被告生产，因此被告作为具有汽车销售资格的市场经营主体，只要交付给原告的车辆符合约定即可，而不是必须自己生产，被告的销售行为符合市场经济规律，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二、虽然被告没有取得汽车生产许可，但涉案车辆并非被告生产，不是被告没有取得生产许可而违法生产并将违法生产的汽车交付原告，因此被告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其三、从两台车的交易过程来看，原告向被告表达了购车的意愿及要求后，被告依约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原告也履行了支付对价的义务，且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车辆后，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拒绝支付购车款，而是直接投入了使用，充分说明原告认可被告的该销售行为。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两辆汽车的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在涉案车辆经检测合格的情况下，由于自己的原因在两部委公告的执行国五排放标准时间节点之后对涉案车辆申请注册登记，从而导致涉案车辆因系国四排放标准而不能注册登记，其应当自行承担因此造成的后果。综上，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购车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8元，由原告丁锁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于2016年4月签订一辆吸污车《产品定作合同》，同年6月口头约定需要一辆清淤车。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属于加工承揽合同还是买卖合同及其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和买卖合同虽然都涉及合同标的及质量、数量等内容，但二者主要区别是，承揽合同交付的标的对外应该是以承揽人自己名义加工或生产的产品，而买卖合同不必一定是自己生产的产品。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产品定作合同》，但从合同的内容看，双方在合同中只是对涉案车辆的底盘车品牌、发动机马力及改装部分的配置要求进行了约定，并没有约定整车的品牌、车辆制造企业，没有约定该车必须由被上诉人生产，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具有汽车销售资格的市场经营主体，只要交付给上诉人的车辆符合约定即可，而不是必须自己生产，被上诉人的销售行为符合市场经济规律，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涉案车辆不是被上诉人没有取得生产许可而违法生产并将违法生产的汽车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因此，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性质实质上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两辆汽车的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并且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一份新的证据即一份称重单，认为涉案一台车辆严重超重，还要求调查核实被上诉人营业执照内容、吕海沙签字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国家税务总局厉山税务分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及要求对车辆识别代号为LGAX2B138G1011195的一辆车进行称重鉴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称重单是上诉人单方称重行为，不能确定是否涉案车辆及超重原因，是不具有检测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的结论，不合法，该证据不具关联性；对于上诉人要求调查核实和鉴定的内容，被上诉人意见为，不同意调取和进行鉴定，因为已有检测报告证明车辆是合格的。本院认为，称重单称重时间是在2018年9月4日，系在2017年1月1日国五标准之后及购车2年多之后，由于上诉人没有提供在2017年1月1日国五标准之前，交警部门出具证明或合法检测机构检测报告证明涉案车辆超重或与公告信息不符而不能上牌的证据及2017年1月1日国五标准之后，交警部门出具证实涉案车辆超重或与公告信息不符而不能上牌的证据，故对上诉人单方提交的称重单不予采信，对其要求鉴定的理由也不予支持。上诉人还要求调查核实的材料，有的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而且要求调查核实和鉴定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的焦点即合同无效还是有效无关联性，本案系围绕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无效进行审查，在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8元，由上诉人丁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莉审判员 姚仁友审判员 李小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夏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