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发区前进中路**。负责人：徐一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琪，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洑正华，女，1959年12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80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忠，男，1982年4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慧娟，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峰，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奇，男，1989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原审被告：昆山金昭物资再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昆山开发区蓬朗大通路****房/div>法定代表人：万久清，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洑正华、李军、李春忠、原审被告张奇、昆山金昭物资再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5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死亡赔偿金部分按农村标准、家属误工费部分按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计算10天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不予支持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受害人李某1是农业户籍，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某1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本市城镇地区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故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被上诉人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明，且一般处理丧事事宜十天时间足矣，故应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十天三个人误工费总计2.480元已完全符合标准。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与机动车驾驶员签订了民事谅解协议，受害人家属得到了额外的经济补偿，已经达到抚慰精神伤害的目的，故在本案中不应再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洑正华、李军、李春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奇、金昭公司未作答辩。洑正华、李军、李春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奇、金昭公司、保险公司赔偿洑正华、李军、李春忠各项损失合计831,536.50元（死亡赔偿金标准变更为73,615元/年,计12年，撤回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张奇、金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洑正华、李军、李春忠所述事故的事发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属实。张奇驾驶的车辆系金昭公司所有。张奇系金昭公司的员工，事发时系为金昭公司履行职务。事发后，金昭公司已垫付洑正华、李军、李春忠50,000元。一审又查明：张奇驾驶的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以及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另查明，李某2出生于1951年2月8日，于2019年11月21日死亡。洑正华系李某2之妻，李军、李春忠系李某2之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金山交警支队经调查后确认张奇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2承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认定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认定意见并无不当，予以认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中，洑正华、李军、李春忠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因张奇系机动车方，李某2系非机动车方，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80%，不足部分，因张奇事发时系为金昭公司履行职务，故由金昭公司承担8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对洑正华、李军、李春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748.70元，一审法院凭据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洑正华为农业人口，其提供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商品房出售合同、工作情况证明、营业执照、工资发放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居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洑正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满足上述条件，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883,380元（73,615X12）。3、丧葬费52,59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于本起事故造成洑正华、李军、李春忠亲属死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8,765元，未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1-5项合计998,483.7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3,748.70元，并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余额884,73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0%为707,788元。6、律师代理费10,000元，系洑正华、李军、李春忠因诉讼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属免赔损失，故由金昭公司承担。综上，金昭公司应赔偿洑正华、李军、李春忠10,000元，因事发后已垫付洑正华、李军、李春忠50,000元，故不需另行赔偿，多支付的40,000元从保险公司赔偿洑正华、李军、李春忠的金额中扣除后直接支付金昭公司。保险公司合计赔偿洑正华、李军、李春忠821,536.70元，扣除支付金昭公司的40,000元后，为781,536.7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洑正华、李军、李春忠损失781,536.7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金昭物资再生有限公司40,000元；三、驳回洑正华、李军、李春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58元，由洑正华、李军、李春忠负担364元。金昭公司负担5,694元。金昭公司所负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在案证据包括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商品房出售合同、工作情况证明、营业执照、工资发放情况说明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并确信李某2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误工费8,765元并无不当。再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侵权致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张奇的侵权行为造成李某2死亡，对李某2的近亲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虽已受到刑事处罚，但并不免除其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义务。而且，一般情况下有关交通肇事刑事案件中的谅解书均系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为了求得死者家属对其刑事责任方面谅解所为，与侵权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领域的问题。本案中保险公司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张奇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中已明确包含了部分或全部精神损害赔偿金。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亦符合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