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正源北街新昌东路塞尚公寓****营业房。负责人：黄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间，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男，汉族，1963年3月27日出生，甘肃省环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宁，男，汉族，1989年7月20日出生，甘肃省环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聪，男，汉族，1987年12月2日出生，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银川第一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高台寺村高台七队**楼**负责人：陈铭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王宁宁、段聪、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银川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环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2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间，被上诉人王成、王宁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段聪、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甘1022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发回环县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法院在原审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未向上诉人告知和送达变更诉讼请求通知、未给予上诉人合理的答辩和举证期限，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被上诉人王成、王宁宁作为原审原告，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此未向上诉人告知、送达，且在上诉人未参加庭审，对增加、变更的诉讼请求不知情的情况下，径自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做出了原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辩论权。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二审应当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将未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发生的事故认定为保险责任，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案涉事故发生于2019年11月23日7时42分，而案涉车辆的交强险起保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11时。一审法院忽略了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事实，错误认定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成、王宁宁辩称，一、上诉状部分不属实，一审中上诉人、段聪、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放弃了自己的权利。王成、王宁宁依法享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一审判决支持王成医疗费、护理费等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并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故一审法院决定不重新给上诉人答辩期并无不妥。二、段聪于2019年11月23日在上诉中处为宁A×**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保险为投保日当日0时起，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1月23日7时42分，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王成医药费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段聪未作答辩。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辩称，一、肇事车辆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其并非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段东旭于2019年3月11日与答辩人签署了关于案涉车辆的《购车协议》，答辩人总公司已将案涉车辆出卖给了段东旭，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因此，答辩人对本案中的事故依法不负担任何责任。二、段东旭是车辆所有权人、段聪是肇事时车辆实际使用人，在其使用案涉车辆期间，涉案车辆造成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故应由段东旭、实际使用人段聪及保险公司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在段聪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期间，因其个人行为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在本案中，答辩人对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应由案涉车辆使用人段东旭、实际使用人段聪、保险公司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处购买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3月12日18时起至2020年3月12日24时止，本案事故在保险范围之内，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成、王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成的医疗费8529.31元、误工费31158.4元（145.6元/天*214天）、护理费4950.4元（145.6元/天*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辅助器具费2013.6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179元、营养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59230.71元，其中段聪、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下剩部分由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段聪、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连带赔偿；2.王宁宁的财产损失费3000元，判由段聪、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承担；3.判由段聪、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当庭变更诉讼请为：1.医疗费10542.91元、误工费26200.8元（145.6元/天×180天）、护理费8733.6元（145.56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天×37天）、营养费1360元（40元/天×34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辅助器具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179元、摩托车重置费5000元，以上合计71416.31元（含段聪已经支付的6000元），由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下剩部分由段聪、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连带赔偿；2.判由段聪、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3日7时42分，段聪驾驶宁A×**号小型客车沿环县环城镇滨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翼龙路西口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王成驾驶的甘M×**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王成受伤，造成一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伤人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成即被送往环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王成的伤情为：额部头皮裂伤；面部挫伤；右膝挫伤；左踝关节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右眼损伤；眼球和眶组织损伤；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王成在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2019年11月23日至2019年12月27日），花费医疗费7778.45元，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019年12月2日-4日，王成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本部）创伤骨科门诊就诊，诊断为“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花费医疗费2118.25元；同年12月21日，王成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进行诊治，花费医疗费646.21元。同年11月26日，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28224201900034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段聪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成无事故责任。肇事车辆宁A×**号小型客车所有人为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该车在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11月23日，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2日，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甘M×**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王宁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段聪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期间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成受伤，王成主张的合理损失应当依法得到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王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如下：医疗费10542.91元（包含段聪已垫付6000元）、护理费4949.04元、误工费494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360元、住宿费1179.44元、交通费845元，前述费用共计27234.43元。王成、王宁宁诉请的损失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王成提交的出院证明书中有“加强营养”之医嘱记载，故王成诉请的营养费应予支持；本起事故虽致王成受伤，但不足以给其精神上造成损害，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王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辅助器具费，因其在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宁宁主张的车辆重置费，其虽在庭审中提交了证明，但该份证据无法证实该车在本起事故中所受损失的程度及损失数额，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王成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0542.91元（包含段聪已垫付6000元）、护理费4949.04元、误工费494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360元、住宿费1179.44元、交通费845元，前述费用共计27234.4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成医疗费10000元，下剩17234.43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前述理赔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王成于理赔款领取后向段聪退付垫付医疗费6000元；三、驳回王成、王宁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元，由王成、王宁宁负担2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一份，用于证实：宁A×**号车辆交强险保险合同成立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10:38，保险期间起始于2019年11月23日11:00，案涉事故未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诉人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经质证，王成、王宁宁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并采信。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购车协议》一份，用于证实：2019年3月11日，案涉车辆已出卖给了段东旭，并完成了交付，段东旭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仅是登记在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名下，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一份，用于证实：案涉车辆购买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乘客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等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3月12日18时至2020年3月12日24时之内。经质证，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对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其属于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据2无异议。王成、王宁宁对证据1、2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与段聪均未到庭说明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判断，且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3日仍为宁A×**号车辆购买了交强险，与其证明目的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王成、王宁宁均无异议，且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王成、王宁宁、段聪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2019年11月23日10:38为肇事车辆宁A×**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23日11:00至2020年11月23日11:00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载明，案涉车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23日11:00时起至2020年11月23日11:00时止，并载明“收费确认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10:38”，而案涉事故发生于2019年11月23日7时42分，即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宁A×**号车辆并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的医疗费1054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360元，合计15302.91元，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护理费4949.04元、误工费4949.04元、住宿费1179.44元、交通费845元，合计11922.52元。先由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与段聪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11922.52元，不足部分5302.91元由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上诉其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优歆二手车银川第一分公司辩称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3月11日出卖给段东旭，与其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11月23日先后为宁A×**号车辆投保了商业险和交强险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在王成、王宁宁变更诉讼请求后未向其告知和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未给予其合理的答辩期和举证期，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从王成、王宁宁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内容看，其诉讼请求的变更仅系损失数额的变更和增加，并未出现事实和证据的变更，亦未增加上诉人答辩与举证的负担。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前已依法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举证、未答辩，说明其自动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但在一审判决后，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又提出上诉并在二审程序中提交了一审中完全能够完成举证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其行为有违诉讼经济原则，浪费诉讼资源。考虑到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在二审中充分行使了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二审也查清了案件事实，为节约诉讼资源，二审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中国财险银川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环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2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二、王成医疗费1054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360元、护理费4949.04元、误工费4949.04元、住宿费1179.44元、交通费845元，共计27225.43元，由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银川第一分公司与段聪连带赔偿21922.52元（段聪已付6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302.91元。三、驳回王成、王宁宁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元，由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银川第一分公司与段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4元，由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银川第一分公司与段聪负担28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恒学审判员 赵会娥审判员 常雪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香香书记员 张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