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林永棠，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丹，四川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戴宽友，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卫，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丽，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永棠因与被申请人戴宽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浙10民申3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永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丹、被申请人戴宽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永棠申请再审称，1.撤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申请人承担原审、再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申请人提交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018年6月，林永棠受实际融资方的委托，通过苏波与包括戴宽友在内的配资方协商一致决定就股票配资事项签订新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以取代林永棠与戴宽友签订的原《委托投资合作协议》。戴宽友在签订新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时，林永棠拍摄了签字视频，随后将视频通过微信发送给融资方及其风控人员，紧接着又把新合同的相对方签约人身份证照片发送到苏波的微信上。2018年6月11日，林永棠将戴宽友已签字的新合同按融资方提供的地址进行邮寄，但对方于次日签收后迟迟未将签好的合同寄给林永棠以返给戴宽友。林永棠直到本案一审庭审结束才取得该合同，从签字日期看，余竟成于2018年6月13日在新合同乙方处签字。新合同于2018年6月13日成立，而账面亏损是6月19日开始，此时林永棠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不是融资方，不需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林永棠并非实际融资方，其仅为居间人，促进融资方与配资方的合作。原审中林永棠提供了其与苏波、实际融资方及风控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对话内容看林永棠与实际融资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林永棠不是实际融资方，而苏波对此是明知的。同时还提供了林永棠的借记卡交易明细，该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其不是实际融资方，但是每一笔转款的时间和金额与前述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吻合，能反映事实经过。两个证据结合起来能证明林永棠是受托处理相关事务，其账户负责资金中转。原审判决武断认定聊天记录不真实，存在错误。从与苏波的聊天记录能看出，在账户内本金出现亏损后，苏波受戴宽友的委托与林永棠协商解决赔偿亏本，苏波并未要求林永棠承担赔偿责任，而是与林永棠协商如何让实际融资方赔偿亏损，表明其选择实际融资方作为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即使在合同签订时戴宽友对林永棠是受托人一事不知情，但此时，林永棠已披露实际融资方，而苏波作为戴宽友的受托人明确选择了实际融资方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故不能因为权利未实现而变更林永棠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戴宽友提供的确认书又进一步证明了林永棠并非实际配资人。确认书的本质是对事实经过、资金金额的确认，表明林永棠在股票配资中扮演居间人的角色介绍配资客户，同时确认了资金亏损是由于配资客户的投资操作导致，还确认了配资客户没有偿还该笔亏损。原审法院片面采信证据，只采信亏损金额，而对确认书描述事实经过的内容避而不谈。因此，原审的证据认定存在错误。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股票配资合同依法被认定为无效，则法律后果应按合同法规定处理，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等等。但原审以林永棠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其赔偿全部损失，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且不论原审仅因为林永棠同时与多人签订配资合同就认定其存在招揽、劝诱之情形是否合法，林永棠同时与多人签订配资合同与戴宽友的本金出现亏损之间是没有关联性的。戴宽友本金的亏损是融资方操作所致，确认书已予明确。另外，林永棠如果承担本案合同的融资方责任，原审根据确认书确认林永棠按照月利率1%已向戴宽友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15日共计1302000元，因合同无效已付利息应予返还。本案戴宽友本金损失1321099.47元，折扣之后戴宽友的损失近19099.47元。原审判决林永棠向戴宽友返还1321099.47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审法院通过移动微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案涉合同应认定为股票场外配资合同，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且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询问戴宽友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林永棠有无补充答辩意见。戴宽友答复不变更诉讼请求，之后，原审法院没有再次组织开庭审理就作出判决。案由变更未经双方当事人法庭辩论，剥夺了林永棠重新举证、辩论的权利。且戴宽友未变更诉讼请求，即其诉请为判令林永棠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不是请求判令返还“因无效的合同取得的财产”。因此，原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 戴宽友辩称，一、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并非新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申请人与案外人余竟成所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中余竟成的签字和捺印是否余竟成本人，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这份合同真实，形成于2018年6月13日，早于被申请人一审起诉的时间，不属于新证据。按照申请人陈述其直到庭审结束后才取得该合同，那么说明合同并未实际得到履行，因申请人从未将合同交付被申请人。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与余竟成合同为真，也不构成权利义务转让。第一，讼争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根据申请人陈述，讼争合同是申请人代其客户王成龙所签（见管辖异议上诉状），而被申请人实际没有履行的合同是与余竟成所签，二者不存在主体混同。第二，行为上，被申请人除了签字，没有履行合同。第三，即便与余竟成的合同需要履行，也是在与申请人的合同终止并清算后的事情。而余竟成也没有承诺要承担申请人履行合同过程中造成的损失。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申请人在一审提供大量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以证明申请人不是配资方。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如此主张和举证是不了解法律有关合同相对性的规则。三、原审适用法律得当。关于场外配资合同的效力问题一直存在较多的争议，本案涉及的场外配资行为发生在2019年之前，即便最终确认无效，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审法院对于申请人之前已支付的利息不予干预符合法律规定。被申请人确有过错，其同时与多人签订配资合同，存在招揽、劝诱情形，因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申请人主张已付利息折抵本金，完全回避了2018年5月16日之前利息损失的存在。且该主张不是抗辩理由，而是诉讼事由，可另案诉讼。另，据被申请人核查，申请人从证券账户直接提取获利的款项有200多万元，远远大于支付的利息。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戴宽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321099.47元，并支付原告前期利息138000元，以及支付自2018年6月19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原告作为出资方（甲方）与被告作为操作方（乙方）及案外人苏波作为中介方（丙方）签订一份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持有的12000000元资产，甲方愿意根据协议将该资金借给乙方，由乙方进行沪深证券交易所二级市场证券投资；乙方根据协议将风险保证金2400000元划转至甲方指定账户中；甲方提供股票投资账户为开户营业部大同证券，资金账号为×××67号；甲方收到乙方的保证金后，将总金额14400000元股票投资账户交予乙方，并告知密码，乙方获知密码后，不得修改交易密码，如遇特殊情况，乙方需要修改交易密码，乙方应通知甲方，由甲方修改后再告知乙方；甲方对乙方的借款期限从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为期6个月；如合同到期后，在甲乙双方都无异议的情况下，本合同自动续存，直到一方提出终止合同，自动续存的最长期限不超过两年；本借款合同所涉及的委托资产主要投资于沪深交易所Ａ股股票、创业板股票；投资主板的单票不能超过70％，创业板总的不能超过50％；不得购买首日上市新股等当日不设涨跌停板限制的股票；资产的预警线60％，平仓线50％；在合同所涉及资产账户运行期间，当某一交易日账户显示净资产余额等于或低于甲方借款资金的112％，即13440000元，则本合同所涉及资产触及预警线；如某一交易日合同所涉及资产触及预警线，乙方应向甲方追加保证金，保证金追加后应使合同所涉及账号内余额超过预警线，若乙方未及时足额追加保证金，在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时则甲方有权自主决定变现品种；当某一交易日合同所涉及资产触及预警线，且账号内出现跌幅超过8％的股票时，甲方有权对合同所涉及资产账户进行平仓操作，直至全部变现为止；账户平仓后，乙方需在5个工作日内将账户的净资产补仓至警戒线以上，否则合同自动终止，进入资产清算程序；如果乙方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任何义务，甲方无论是否事先通知乙方，均可直接从乙方保证金中划扣乙方应付欠款；甲方每月应提取的综合管理费为甲方借款资金×1％；合同签订日后每月该号日为甲方的综合管理费收取日；账户到期终止后，进入清算程序，甲方优先收回该账户甲方的借款资金；合同执行期间，当账户净资产高于账户初始资产105％以上时，乙方可要求提盈，按万为单位提取，最大可提至账户资金的105％，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通知后转账；甲方保证乙方的资金安全，包括乙方提取盈利及清算后本金归还；本协议甲方所涉及的相关事项由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同时丙方对甲方资金安全提供担保，不参与甲乙双方资金往来。同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原告账户2400000元。原告开立在大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资金账号为×××67号的账户分别转入12000000元、2400000元。后原告的该账户开始进行股票交易。原告自认期间按月1％收取部分利息。2018年8月24日，被告与苏波作为确认人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书主要载明，经姜志德介绍，林永棠与苏波自2017年6月起合作股票配资业务，林永棠介绍配资客户，苏波介绍出资方，期间合作的账户有王数红、陶开华、戴宽友、洪玉琴、洪玉玲、金志强、吕峥、洪玉花、林福明、李光；自2018年6月19日起，由于配资客户的投资操作导致出资人的本金出现亏损，同时拖欠利息，其中账户名为戴宽友，账号×××67，总金额14400000元、本金12000000元、剩余10678900.53元、本金亏损1321099.47元、未付利息138000元、亏损合计1459099.47元；截至8月24日，配资客户仍没有偿还该笔亏损，现确认该笔亏损的金额正确。后原告未收回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实为股票场外配资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规避了证券市场的监管，破坏了金融市场秩序，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本案原、被告双方主观上都存在过错，但被告同时与多人签订配资合同，存在招揽、劝诱情形，故其应赔偿全部损失。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孳息。案涉合同终止后，被告出具了一份确认书，原告予以认可，故被告应按该确认书记载的亏损本金金额向原告返还本金。双方合同约定的综合管理费即利息为月1％，确认书记载截至2018年6月19日的未付利息为138000元，据此该院确认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15日止。对于前期被告已支付的利息，该院不予干预，但原告请求被告按约定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确定未付部分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被告辩称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部分转账记录。该院认为，被告签订案涉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亦不能证明原告在订立合同时明知实际用资人并非被告。因此，该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另主张系按月1.15％支付及结算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永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戴宽友1321099.4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21099.4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21099.4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戴宽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林永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未按规定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裁定按林永棠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林永棠围绕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 一、戴宽友与余竟成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拟证明该协议替代原来戴宽友、林永棠、苏波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本案股票配资关系变更为戴宽友是配资方，余竟成是融资方。结合涉案账户内资金亏损开始于2018年6月19日，林永棠主张其当时已非合同相对人，不需承担本金亏损赔偿责任。 被申请人戴宽友质证认为，1.对该协议上戴宽友的签字和按捺的指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戴宽友在按指印、签字之前，合同文本没有内容，都是空白的，包括第一页的身份信息都是空白的。按照申请人所说的，该证据材料是一审庭审结束之后才取得的，但该协议至今没有向被申请人交付。该协议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该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2.该协议如果是余竟成后续签的，那也不是申请人所主张的证明对象，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或者混同的客观事实。申请人在一审、再审中对于合同的相对性没有否定，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等证据为证明涉案资金实际使用情况。 二、2020年9月16日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作出的（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10724号公证书。拟证明林永棠本案提供的其与“苏波”、“谢总”、“王成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永棠已在原审时提供），均来自其“iPhone”手机微信。林永棠拟进一步证明其并非涉案股票交易的实际用资方，不是适格被告，实际用资方为“王成龙”，“谢总”为“王成龙”的财务人员，“苏波”系戴宽友履行《委托投资合作协议》的代理人，且已向苏波披露涉案股票交易的实际用资方，苏波已选择实际用资方承担戴宽友股票账户亏损等事实。 被申请人戴宽友质证认为，对林永棠本案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林永棠主张的事实。林永棠是否为实际用资方与本案无关，其亦从未告知戴宽友实际用资方是谁。戴宽友从未委托苏波为代理人，戴宽友在不清楚实际用资方的情况下，没有选择林永棠主张的实际用资方为相对人。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定如下：1.戴宽友与余竟成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在本案中没有实际履行的证据，且未涉及本案林永棠、戴宽友、戴宽友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主体或权利义务变更情况，两者没有关联关系。林永棠主张戴宽友与余竟成签订《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后，其已非本案股票配资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没有依据。故戴宽友与余竟成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与本案争议问题没有关联，不予认定。2.林永棠本案提供的其与“苏波”、“谢总”、“王成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经公证，被申请人戴宽友也已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林永棠与“王成龙”、“谢总”的关系难以明确，且没有“王成龙”、“谢总”的详细身份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应的真实情况无法核实，不能直接证明林永棠并非实际用资方。林永棠与苏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否定苏波为涉案《委托投资合作协议》的中介方，不能证明苏波为戴宽友的委托代理人并且可处理该协议约定之外的事项。本案林永棠主张的实际用资方身份不明，林永棠主张其已向苏波披露涉案股票交易的实际用资方依据不足。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在林永棠告知另有实际用资方的情况下，苏波曾与林永棠协商解决戴宽友账户亏损问题，但没有表示对亏损责任的承担主体作出选择的情况。因此，林永棠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林永棠是否应该返还被申请人戴宽友1321099.4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实为股票场外配资合同，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规避证券市场的监管，有害于金融市场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一审认定合同无效得当。一审期间，一审法院通过移动微法院向当事人释明该合同无效并变更本案案由，对此上诉人林永棠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新的辩论意见或要求补充新证据。再审期间，林永棠认为一审释明后未重新组织开庭审理，剥夺了其辩论权利，违反法律规定，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林永棠认为一审判决其返还“因无效的合同取得的财产”，超出了被上诉人戴宽友一审向其主张归还“借款本金及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范围。但根据本案证据确认书，双方当事人已确认戴宽友本金亏损1321099.47元，本案一审判决林永棠返还戴宽友1321099.4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并未超出戴宽友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因此，林永棠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其次，根据本案戴宽友、林永棠及案外人苏波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戴宽友、林永棠分别为出资方、操作方，苏波为中介方。根据本案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林永棠主张的实际用资方的详细身份信息不明，不能明确涉案股票交易另有实际操作者且林永棠没有共同参与操作，不足以否定该协议载明的各方身份。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充分证实林永棠已向苏波披露实际用资方且苏波已选择林永棠主张的实际用资方承担责任。因此，林永棠主张其系涉案股票场外配资合同的中介方且戴宽友已选择其主张的实际用资方承担股票账户亏损责任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林永棠承担本案合同无效后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最后，林永棠认为其已支付给戴宽友利息1302000元，涉案《委托投资合作协议》无效，该款应予返还，主张一审判决未抵扣该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委托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林永棠已实际使用戴宽友提供的12000000元资金，因该合同取得资金使用利益，而戴宽友对应地存在利益损失。结合林永棠在本案合同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未将林永棠已支付给戴宽友的利息抵消本案林永棠应返还的款项并无不当，林永棠主张该款应予返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林永棠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17403元，由再审申请人林永棠负担。 审 判 长 梅海波 审 判 员 陈 龙 审 判 员 陈文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瑾晨 代书记员 梁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