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489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辉，男，1984年12月21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运城市盐湖区，被捕前住盐湖区。2018年11月6日因本案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雷晓瑾，山西晋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辉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晋0802刑初448号之一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晓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事实 2006年5月27日，盐湖区车盘办事处柳马村时任村主任李某1去三维丰海化工厂与厂负责人薛某2谈土地赔偿问题，见面后，薛某2的小舅子侯新民（另案处理）手下三名保安将李某1打伤，随后李某1返回村里通过喇叭通知村民到化工厂门口集合。王某3（已死亡）、吉安保（另案处理）通过电话等方式纠集被告人李晓辉、曹某、刘某（另案处理）、王某4（另案处理）等三十余人，其中王某3、曹某、李晓辉、刘某、米某、范某等人持砍刀、洋镐把等物品，在运城至永济公路盐湖区车盘乡柳马村康得利化工厂门口与李某1及柳马村村民发生械斗，致李某1、李某2、李某3等人受伤。后李某1报警，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民警到场处警。案发后，李某1收到对方托人支付的赔偿款15万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晓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06年正月初，乔某1（另案处理）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遂纠集被告人李晓辉、曹某、邱某（另案处理）、乔某2（另案处理）等数十人持洋镐把、砍刀等工具，闯入盐湖区金井乡一村民家中，对该村民家中人员进行殴打，造成多人受伤。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晓辉2018年11月6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 敲诈勒索罪事实 2013年至2014年期间，张某2（另案处理）在盐湖区解州周边承包硝池滩养鱼期间私自成立“护渔队”，先后安排杨建设（另案处理）具体负责、周某（另案处理）为护渔队队长，李某6收（另案处理）为护渔队副队长，招募被告人李晓辉（系张四有女婿）及姜建国、齐路明、李文科、乔明发、张成起、宁龙（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队员，并统一发放迷彩服、雨靴等，长期以鱼池周边群众“偷鱼”为由，采用威胁、恐吓、殴打、非法拘禁等手段进行敲诈勒索。其中，被告人李晓辉参与犯罪的有： （一）2013年夏天，被告人李晓辉受张某2指使，与李某6收、张某1、姜某、齐某、宁某以被害人李某1偷鱼为由，敲诈勒索被害人李某12000元（未遂），扣押被害人李某1价值1800元电动车一辆。 （二）2013年8月，被告人李晓辉受张某2指使，与李某6收、张某1、乔某3、齐某、李某5以被害人王某1、侯某2人偷鱼为由，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1、侯某共2000元，被李晓辉挥霍。 （三）2014年12月，被告人李晓辉受张某2指使，与周某、李某6收以被害人马某、薛某1、王某23人偷鱼为由，敲诈勒索被害人马某、薛某1、王某2共5000元。 同时查明，其中3000元案发前张某2已经退还给被害人马某。 （四）2013年2、3月的一天，受张某2雇佣的乔某3在鱼塘巡逻时发现被害人李某4、崔某、赵某在鱼塘钓鱼，遂将被害人的摩托车火花塞拔掉，并打电话叫来了李某5，随后乔某3拿了一把链条锁领着狗走到被害人李某4和崔某跟前，用拳头打了崔某两下，乔某3的狗将李某4扑倒后在其身上咬了一口，李某5追上崔某后用拳头欧打崔某，并拿着乔某3的链条锁在崔某身上打，赵某趁乱逃走。被告人李晓辉及李某6收(另案处理)得到消息后带着张某1等人赶了过来，将李某4、崔某二人抓住，要求二人交罚款，经协商，决定放李某4回去拿2000元赎人，崔某被继续扣留。三、四个小时后李某4从家拿了2000元钱过来交给了被告人李晓辉，二被害人才被放行离开，2000元被李晓辉挥霍。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晓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全部敲诈勒索事实。当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晓辉违反社会治安管理规定，积极参加并纠集他人聚众斗殴，侵犯了社会公共生活中应当遵守的规则、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晓辉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晓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受人指使伙同他人多次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方法，以“罚款”的名义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12800元（其中2000元未遂、3000元案发前已主动退还被害人马某），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晓辉积极参加2006年5月27日的持械聚众斗殴；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在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应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晓辉积极参加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且在交通要道，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持械聚众斗殴一次；结伙持械寻衅滋事一次；受人指使伙同他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性质较为严重，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性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较大，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晓辉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敲诈勒索犯罪中2000元系未遂；敲诈勒索犯罪中3000元案发前已主动退还被害人，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全案，决定对被告人李晓辉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关于李晓辉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在侦查阶段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且没有犯罪前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李晓辉在聚众斗殴案中系从犯，起次要作用，李某1、李某2、李某3受伤也并非李晓辉的行为导致；寻衅滋事犯罪已过10年追诉时效，且没有李存娃的报案记录，该罪名不能成立；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李晓辉主观动机并非恶意敲诈，仅是为了获取赔偿以及维护渔场而处罚；敲诈勒索案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李晓辉属于从犯；本案除2000元系未遂外，另外三起也刚达到数额较大（2000元）的起刑标准，结合李晓辉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不存在危害社会的动机，敲诈勒索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李晓辉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晓辉在聚众斗殴案中，积极参加并纠集他人，作用积极、主动，属于积极参加者，依法不属于从犯；被告人李晓辉在寻衅滋事罪追诉期限内又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从敲诈勒索罪犯罪之日起计算，故被告人李晓辉寻衅滋事犯罪仍在追诉期限内；被告人李晓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或者要挟方法，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积极、主动，综合全案，结合被告人李晓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辩护人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晓辉敲诈勒索犯罪违法所得4000元，应责令退赔给被害人。根据被告人李晓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晓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二、被告人李晓辉退赔被害人王某11000元、退赔被害人侯某1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42000元。 上诉人李晓辉上诉称：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其不是组织者，没有参与暴力犯罪，属于从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对其免除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一审量刑偏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李晓辉起辅助作用，其余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晓辉所提上诉意见。经查，2006年5月27日的持械聚众斗殴中，上诉人李晓辉手拿砍刀积极参加，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积极、主动，属于积极参加者，且此次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李晓辉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积极、主动，属于积极参加者；上诉人李晓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或者要挟方法，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积极、主动，综合全案，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上诉人李晓辉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李晓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自愿认罪、未遂、主动退还情节，对其二人予以从轻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晓辉和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上诉人李晓辉和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辉违反社会治安管理规定，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晓辉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晓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受人指使伙同他人多次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方法，以“罚款”的名义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12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李晓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受人指使伙同他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性质较为严重，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性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较大，酌予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晓辉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敲诈勒索犯罪中2000元系未遂；敲诈勒索犯罪中3000元案发前已主动退还被害人，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全案，可对上诉人李晓辉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晓辉敲诈勒索犯罪违法所得4000元，应退赔给被害人。上诉人李晓辉和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