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积保，男，汉族，1970年5月2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钧，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亚庆，男，汉族，1964年6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广东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积保因与被上诉人姚亚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积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上诉人仅为案外人吴某华向被上诉人借款起到过牵线搭桥的作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系代案外人吴某华归还借款，并非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投资法律关系或借款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个人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情况，也无书面的合伙协议。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及吴某华之间就哪些项目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合伙项目存在盈余。被上诉人未提供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未证明其与上诉人及吴某华之间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关系，更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因此，被上诉人并未对与上诉人及吴某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吴某华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如该认定准确，则吴某华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吴某华参加诉讼，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吴某华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的打款行为系代吴某华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并非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或借贷法律关系，该事实有吴某华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上诉人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再次找到了吴某华，询问其和姚亚庆之间是否有借条等借款资料，后吴某华向上诉人出具了其于2011年10月1日签署并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据吴某华陈述，该《借条》是2013年8月5日向被上诉人偿还180万元后由被上诉人归还给吴某华的。该《借条》内容是吴某华本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直接证明，从该《借条》可看出案涉的180万元款项是吴某华向被上诉人借款，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堂姐夫，吴某华是上诉人的堂妹夫，上诉人仅为吴某华向被上诉人借款起到过牵线搭桥的作用，对于具体的借款事宜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姚亚庆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亚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余欠的投资应得利润120万元给原告，被告以该120万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标准，支付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暂计15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1年10月1日向案外人唐运支付了150万元。同日，原告向案外人刘某怡支付了30万元。原告主张，上述共计180万元，系其与被告及案外人吴某华合伙做“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万丰村丽晶国际”等工程项目的地皮生意的投资款；其与被告及案外人吴某华约定：原告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只收取固定利润（在原告投资后的3年之内，由被告无条件支付不少于200万元的投资利润给原告）。2012年4月18日，案外人陈某容向原告支付了43万元。2012年5月16日，案外人陈某容向原告支付了17万元。2013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5万元。原告主张，上述共计85万元是被告或被告指定的人员向原告支付的投资利润。被告主张，上述共计85万元是被告代案外人吴某华向原告归还的85万元借款本金。2013年8月5日，案外人刘某怡向原告支付了180万元。原告主张，该180万元是被告指定刘某怡向原告返还的投资款本金。被告主张，该180万元是案外人吴某华安排其妻子刘某怡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2014年1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现欠姚亚庆130万元，此款到2014年5月至6月之间归还”。原告称，该130万元是原、被告进行投资结算后被告自愿支付给原告的投资利润。2016年1月6日，案外人钟水芳、吴庆瑞分别向原告各支付了5万元，共10万元。原告主张，该10万元是被告为履行其出具的《欠条》中应尽的付款义务而委托案外人向其支付的。被告主张，该10万元是被告代案外人吴某华向原告归还的借款本金。2017年1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兹有刘积保现欠姚亚庆130万元，于2016年1月6日已归还10万元，尚欠款项120万元，承诺此笔欠款于2017年10月前归还。原以的手写欠条作废”。对于案外人刘某怡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告支付180万元以后被告为何在2017年1月6日还向原告出具《欠条》，被告对此解释称，原、被告及吴某华三家人关系非常不愉快，所以三家人有一段时间没有往来。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案外人吴某华和刘某怡是夫妻关系，被告与案外人刘某怡是堂兄妹关系，原告是被告的堂姐夫（原告的妻子是被告的堂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按合伙关系主张，被告抗辩称原告与案外人吴某华构成借贷关系，被告只是代吴某华还款，原告的主张可予以采纳，认定原告、被告及吴某华三人构成合伙关系。如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告与吴某华之间，被告多次代吴某华还款并出具大额欠条，不符合常理。如被告系代吴某华向原告还款，被告理应与吴某华经常保持密切联系，并与吴某华相互确认已还款的数额。本案中，在吴某华于2013年8月5日通过刘某怡账户向原告归还180万元后，直至被告于2017年1月6日再次向原告出具《欠条》，被告主张一直不知道吴某华已向原告归还180万元。被告称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一直未与吴某华联系，有悖常理。被告在庭审中还称被告与吴某华家关系不愉快，有一段时间没有往来，但被告却一直代吴某华还款，直到2017年1月6日还向原告出具《欠条》，其陈述自相矛盾。被告自称已归还的95万元均为归还借款本金，本案不存在约定利息及支付利息情况，但其在出具《欠条》时却没有按已归还款项扣除借款本金，亦存在矛盾。被告既作联营（合伙）关系的答辩，又作借贷关系的答辩，说明被告对自己的主张本身存在混淆。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为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原、被告及案外人吴某华约定原告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只收取固定利润，该约定应属无效。但合伙终止后，吴某华向原告返还投资款，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利润，说明合伙期间产生了盈余，未产生亏损，盈余部分仍可在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在经过结算后，被告仍需支付原告130万元。被告出具的《欠条》为明确的书证，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举证证明其出具《欠条》时具有受欺诈、胁迫等情形，该《欠条》应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当承受相关后果，立即向原告支付尚欠的12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以1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积保自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姚亚庆支付12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4年1月8日、2017年1月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欠条为债权凭证，根据该欠条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对双方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及涉及的款项往来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及案外人吴某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投资款故出具欠条，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虽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案外人吴某华曾签订合伙协议，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转款凭证，可确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案外人吴某华妻子刘某怡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经查，被上诉人于2011年10月1日向案外人唐运支付150万元，于同日向案外人刘某怡支付30万元，其后案外人陈某容于2012年4月1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43万元，于2012年5月1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7万元，上诉人于2013年2月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25万元，案外人刘某怡2013年8月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80万元，上述款项往来与上诉人于2014年1月8日、2017年1月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在时间上存在延续性。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吴某华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及出具欠条系代吴某华还款，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吴某华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上述主张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事实亦不符，应不予采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转款记录，结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某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合伙人之间已对投资款及利润分配进行结算，并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上诉人已在欠条中确认欠款数额，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偿还欠款120万元并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刘积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