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1437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绮贤，女，1981年5月29日出生，广东省中山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2************603，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贡兴安，广东瀛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海香，女，1981年12月9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老族自治县人，公民身份号码452************827，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罗城仫老族自治县龙岸镇莲花村偶村屯**。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思维，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2日以中检一区三部刑诉〔2020〕Z21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同年9月18日以中检一区三部刑变诉〔2020〕Z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阮绮贤、卢海香犯诈骗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伶俐出庭支持公诉，阮绮贤、卢海香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起，被告人阮绮贤虚构帮企业上市、过桥的投资项目，并伙同被告人卢海香以给予投资者每个月10%-40%的获利为诱饵，通过成立微信群、发布宣导音频、举办聚餐等方式宣导投资者积极对外发展下线，以达到诈骗投资者钱财的目的。卢海香通过其尾号4716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尾号2422、9363的交通银行银行卡、微信账号收取多名被害人的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20938128元，在转账至阮绮贤使用的个人银行账号以及陆某宝、黄某锋二人的银行账号。阮绮贤收到上述款项后用于个人赌博，仅通过卢海香返还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7094750元。阮绮贤、卢海香通过虚假投资项目诈骗的金额共计人民币3843378元，其中被害人徐某莲、朱某花、徐某光、郑某英、邓某兰、陈某、周某、倪某明、唐某虹、齐某敏、廖某欣、李某进、宋某平等13人被诈骗资金共计人民币2073588元。2019年12月18日，卢海香被抓获；2020年1月31日，阮绮贞到派出所投案，但未及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阮绮贤、卢海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阮绮贤辩称：其不认为该行为是诈骗罪，他们之前的资金是有来往的。被告人卢海香辩称：其与阮绮贤是一种合作，业务上的往来；其是相信阮绮贤才去投资。被告人阮绮贤的辩护人辩称：1.阮绮贤与卢海香之间是一种借贷关系；阮绮贤与被害人之间不认识，不直接联系，被害人直接把钱借给阮绮贤，是通过卢海香借给阮绮贤。3.阮绮贤与卢海香之间是一种典型非法借贷关系，阮绮贤在2018年6月份就还了600多万，本案中有很多客户赚了钱但没有统计，阮绮贤基本上已还清钱给卢海香，诈骗的可能就不能还钱了。4.关于数额有重复计算的情况。本案诈骗罪名不成立，如定罪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比较合适的。被告人卢海香的辩护人辩称：1.卢海香在指控犯罪过程中是相信阮绮贤所编造的资金运作、过桥事实，为取得中间利差，卢海香没有非法占有或诈骗他人钱财故意，如果卢海香构成犯罪，符合胁从犯的规定。2.在定性方面，卢海香不知道阮绮贤拿钱去赌博、还债或者挥霍，其在和阮绮贤达成共犯的层面上应该是片面的共犯，卢海香应认定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诈骗罪。3.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问题，本案没有做司法审计，该金额不能完全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统计表上关于朱某花等人的金额，该钱是有返利的，为何全部计算到被诈骗的金额中。现有证据可以算清楚的金额应是1543963元。4.卢海香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卢海香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定罪量刑，应认定卢海香是胁从犯，对卢海香判决较轻的刑罚。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阮绮贤、卢海香互相认识，并有参与“高息”集资活动。2017年10月起，被告人阮绮贤因欠别人很多债务，需要本金用来投注赌博赚钱，便虚构帮企业上市、过桥的投资项目，以给予投资者每个月10%至40%的高额获利为诱饵，让卢海香对外发展下线。卢海香通过成立微信群、发布宣导音频（部分让阮绮贤提供）等方式宣导投资者再积极对外发展下线，以达到诈骗投资者钱财的目的。卢海香通过其尾号4716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尾号2422、9363的交通银行银行卡、微信账号收取多名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20938128元，再转账至阮绮贤使用的个人银行账号以及陆某宝、黄某锋二人的银行账号。阮绮贤收到上述款项后用于个人归还欠款及赌博使用，仅通过卢海香返还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7094750元。阮绮贤通过虚假投资项目诈骗的金额共计人民币3843378元。按现有报案人员的情况及相关银行流水反映，卢海香的下线有徐某莲、周某、廖某欣等人。其中，徐某莲的账户获利人民币140577元，但其下线徐某光朱某花夫妇、郑某英、邓某兰、陈某、齐某敏均亏损；周某的账户亏损人民币175668元，其下线倪某明、唐某虹、齐某敏均亏损；廖某欣的账户亏损人民币1710997元，其下线李某进亏损；徐某莲、周某还有其他下线未报案，部分人员存在获利的情况。2019年12月18日，公安人员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将被告人卢海香抓获。2020年1月31日，被告人阮绮贤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手机一台。归案后，阮绮贤、卢海香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徐某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份，卢海香到其位于中山市沙溪镇汇都苑34卡水莲花养生馆做美容时，双方认识。闲聊时，卢海香说在帮一家公司搞上市赚了钱，还拿出手机给其看聊天记录及收入情况，说很安全，一个月收益在2至5个点。其相信并作投资，开始每个月的返利都正常，其追加投资，一些朋友和客户知道也让其帮忙。他们共向卢海香投资了112万元，减去返利，实际投进去的本金约60多万元。10月份，他们就没有收到返利了，卢海香说现在网查查得严，只能退回本金。其同意了，卢海香退了四次钱共计8万元，之后就没用再退了，且一直在推诿拖延。2019年3月份，其就联系不上卢海香了，其意识到被骗报案。卢海香的微信名叫卢海香，微信号ymn1135*****520，还有一个微信名叫奇异恩典138*****931，微信号lxr1897884434;卢的银行账号是中国农业银行的622*************716，支付宝账号是135********。其知道朋友周某也被卢海香骗了100多万元。其报案之后，卢海香有时回信息有时也不回，有时电话不听也不回。报案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卢海香告诉其新号码，但其打该新手机号码一直不接听。其还证明（投资期间）卢海香叫其找下线，其下家有郑某英、邓某兰、朱某花徐某光夫妇、陈某、徐某莲、曾某丰、王某芳、李某全、李某芳、李某书、陈某、徐某生、赵某芳。其中李某全、陈某、赵某芳、邓某兰、郑某英亏了；邓某兰共亏损了89300元，郑某英共亏损了50400元。其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及现金方式给卢海香；其也向周某转过账。卢海香直接转利息给其，一开始卢海香是以40%、50%的利息给付，后来就越来越低。另外，卢海香收的款项与被害人报案的金额会不符，存在这情况：A要拿收益5000元，刚好B要投钱5000元，卢海香会让B把5000元直接给A，卢说自己会记录，所以从流水中看不出B投的这笔钱。卢海香有一条音频解释“对冲”这种情况，音频名字叫“对”，说话的就是卢海香。其辨认出被告人卢海香。被害人徐某莲的银行流水及支付宝、微信转账，经统计，徐某莲通过微信、银行、支付宝转账给卢海香共1226170元，卢海香转账给徐某莲共1426747元。（2）被害人朱某花的陈述，证明徐某莲跟其说通过一家公司合作专门募券商，为上市公司募集资金过桥，其于2018年3月至10月共转给徐某莲187300元。被害人朱某花的微信支付交易，经统计，朱某花共转账给卢海香60000元，朱清华、徐某光（朱某华丈夫）共转账给徐某莲122800元；收到来自徐某莲的转账共93050元。（3）被害人郑某英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份，其认识徐某莲，徐某莲说将钱拿给别人周转过桥赚钱，到时返利息。其相信对方，借款38000元，一个月后返还6000元利息。其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146000元，对方一共返利息31700元，期间给其返本金8500元。2018年9月份，对方没有按时还利息。对方微信：o131*****183，联系电话：159*****817/139*****113；其微信号180*****281。其微信绑定平安银行储蓄卡，持卡人郑茶英。被害人郑某英的银行流水、微信账单，经统计，郑某英转账徐某莲共133000元，徐某莲转账给郑某英共82600元。（4）被害人邓某兰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间，徐某莲跟其讲，帮一个上家做资金过桥的事情，投资回报率是30%至40%，还叫其拉其他人投资进来帮其充业绩。其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给徐某莲投钱，直至2018年11月9日总共给徐某莲投了222000元，徐2莲总共转回给其110500元，其损失111500元。其知道徐某莲的上家是卢海香。其发展同事阿霞和朋友罗某香去做这个投资的事情。阿霞和罗某香分别投给其10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卢海香及徐某莲。被害人邓某兰的银行流水、微信资料，经统计，邓某兰共转账给徐某莲共222000元，收到徐某莲的转账共110500元。另外，徐某莲与邓某兰的聊天记录及徐某莲与上家聊天记录截图，徐某莲发送给邓某兰的群聊截图，截图中卢海香在“富贵吉祥（36人）”群聊中说，她以后只负责上面的钱发放下来再发放给大家…哪个团队出现问题由团队长解决…如果有人闹事，团队长要自负其责。另有，2018年3月至5月间，徐某莲与邓某兰聊投资的事。（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份，其与徐某莲聊天时，得知徐某莲有融资给企业过桥的投资项目，投资回报率有10%，其于2018年12月22日通过支付宝给徐某莲投了20000元。2019年1月份，其找徐某莲询问投资的利息，徐某莲以各种理由拖着。后来，徐某莲跟其上家被公安机关抓了。其辨认出被告人徐某莲。被害人陈某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陈甫于2018年12月22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徐某莲共20000元。（6）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9月份，卢海香到其朋友的美容店里做美容，介绍其朋友投资，利率大概在20%至30%之间。其跟朋友心动了。开始其收到利息，其通过手机银行、微信转账和支付宝先后转账给卢海香152万元。2018年9月份，卢海香就没有给利息，说网上查直销很严。2019年1月份，其打卢的电话不接，微信消息也不回。其发现被诈骗，找回一起受骗的亲戚朋友，统计一下数额，到派出所报案。其一共获利40多万，卢海香欠其本金110多万元。其陈述了自己的微信账号、银行账号、支付宝账号及对方银行账号（户名卢海香）。被害人周某的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电子光盘，经统计，周某转账卢海香共1185768元，卢海香转账给周某共910100元。（7）被害人倪某明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一天晚上，周某跟其说在做融资给企业过桥的事情，投资回报率在30%至40%不等，企业信息不方便透露给其。其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给周某投钱，至2018年9月27日共给周某投了568000元，周某总共转回给其205600元，其损失362400元。其辨认出周某。被害人倪某明的银行流水、微信账单，经统计，倪某明共转账周某共568000元，周某转账给倪某明共205600元。（8）被害人唐某虹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份一天，周某约其、倪某明谈包装公司上市赚过桥业务的事情。其考虑后，于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20日向周某转账209000元，加上周某借给其的56000元，合计265000元。其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两种方式给周某转账。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其一共收到周某65000元的投资回报利息。2019年1月，其一直追问周某投资的事，周某在微信上回复说正在跟上面的领导在协商处理，但现在其还没有收到投资损失的钱。其辨认出周某。被害人唐某虹的银行流水、转账流水、微信资料，经统计，唐某虹共转账给周某209000元；周某转给唐某虹共65000元。（9）被害人齐某敏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一天下午，周某约其到中山市沙溪镇徐某莲经营的一间汗蒸馆谈投资的事情。其于2018年3月至10月向周某转账大概90000元，9月6日向徐某莲投资了10000元。期间陆续收到周某转给其利息，10月份周某停止转利息，之后以各种借口拖着。2018年11月份，其再找周某退钱才发现被骗。其只知道周某的上一级叫卢海香，但没有见过该人。其辨认出周某和徐某莲。被害人齐红的银行流水记录、微信资料及转账记录截图，经统计，齐某敏共转账给周某共125192元，周某转账给齐某敏61000元；齐某敏转账给徐某莲10000元。（10）被害人廖某欣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间，其跟朋友卢海香徽信聊天时，卢海香告诉其有理财的项目，是帮银行“过桥”或者是帮别的公司“过税”等，投资的话本金随时可以抽回，投资5000元，一个月得到约1000元的利息。其试着投资并得到利息以后，就继续投资，不断汇钱给卢海香从中得到很多的利息，但利息又复投进去；跟其一起投资的家人和朋友也一样。2018年9月份左右，卢海香就不给利息，说公司出事情，需要大家的帮助。从那以后，其还陆续的投资，想帮助公司渡过难关，卢海香陆续还了一些本金给其，但是利息没有了。2019年1月份以后，卢海香连本金都不退了，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回避。同年12月份左右，卢海香包车去广东时被警方抓获了。卢海香被抓获的这段时间，跟其一起投资的李某进到公安机关报了案，其将银行流水打出来送到中山隆都派出所作为证据。其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汇款给卢海香，其有工商银行卡、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建设银行卡；汇款的对方有三个银行账号，一个卢海香的建设银行卡，一个卢海香的农业银行卡，一个名字叫刘朝晖的招商银行卡；卢海香的微信是ymnl135*****520，昵称叫馨茹姐。李某进以前是投给兰某莲的，因为钱不多，不能直接投给卢海香。因为其不收李某进的手续费，李某进通过其再投给卢海香。其通过银行卡、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卢海香（包括转账给刘朝晖）共汇款3190826元，卢海香转回1479829元；其中李某进共转给其1260900元，其返回共856362元。扣除李某进部分的金额，其实际被诈骗的数额为1306459元。被害人廖某欣的银行流水及账单，经统计，廖某欣工商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卢海香转账2676630元（包括转账给刘朝晖），卢海香转账到廖某欣工商银行卡为1456800元;通过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向卢海香汇款410340元;通过建设银行卡向卢海香汇款54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卢海香转款49856元，卢海香微信转账给廖某欣23029元。另外，李某进共转款给廖某欣1260900元，廖某欣返回李某进共856362元。（11）被害人李某进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兰某莲，对方称在帮企业做过桥的事，后来兰某莲把其拉到一个微信群“相信自己”，约有40人，群主是卢海香（微信号：1xr189*****349，微信昵称：奇异恩典13******931，电话：138*****931）。群内的人都找卢海香投资转账，卢海香在统一把钱转到阮绮贤指定的三个账户内：工商银行账号户名阮绮贤，建设银行账号户名黄浩锋，建设银行账号户名陆幼宝。期间卢海香通过截取聊天记录的方式告诉他们，钱是转账给阮绮贤的；阮绮贤在该公司上班，让他们继续投钱加大数额。其相信这个项目可行，之后每个月都会转账给卢海香的账户（其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廖某欣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再通过廖某欣转账给卢海香），期间一直收到上线发回来的利息。2018年1月至11月为止，其陆续转账，又陆续收到利息。11月，卢海香在群里说系统有问题，钱无法提现。直到2019年6月，他们都在群内催卢海香发还本金和钱，但是对方不退回，还让他们等。其怀疑对方诈骗，现在到派出所报案。阮绮贤从来不露面，卢海香偶尔两个对话截图在群里，阮绮贤称在这个会计公司上班的业务员，经常鼓励卢海香放心做，给下面的人信心，不断鼓励他们增加投资额；又称6月至9月是公司旺季，叫他们尽量不要拿利息，帮公司渡过难关。其没有直接对接卢海香，刚开始是通过兰某莲转钱给卢海香的，其在上述群里认识了廖某欣，因为廖某欣与卢海香比较熟，也不收手续费，其直接把钱投给廖某欣。通过廖某欣的银行流水统计（与廖某欣核对过），其一共转给廖某欣共人民币1260900元，廖某欣共返还给其856362元，其一共亏损404538元。被害人李某进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经统计，廖某欣（李某进通过廖某欣的账户转钱）转账卢海香共人民币1260900元，获得返还金额856362元。2.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8日下午1时许，民警在广西合浦县******桂海检查站将涉嫌诈骗的网上在逃人员卢海香抓获。2019年4月19日被害人徐某莲、周某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一名叫卢海香的女子以投资获取高额回报的形式诈骗，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卢海香被抓获，其供述收取被害人的钱后转交给一个叫阮绮贤的女子100多万进行投资，2020年1月31日，阮绮贤到派出所投案。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在被告人阮绮贤处扣押黑色8848牌手机1台，号码189*****688。4.报案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报案申请书内容：2017年9月至今，我们相继在偶然场合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卢总（卢海香，身份证号码：4527********90827，户户籍地址：广西罗城莲花村屯**，话：135*****520)。卢海香声称在投资一家特大型公司，该公司有很多项目都非常赚钱，但是需要庞大的资金投入，需在外面吸收社会投资；卢海香称该公司的投资项目月回报率达到20%-40%。我们先投了一些尝试，发现真的能收到利润利息后相继加大了“投资”。因为卢海香日常很忙，因此我们通过徐某莲、周某等统一转账（钱先转给徐某莲、周某等，再由徐某莲、周某等转到卢海香处，收付款均是这样操作）。刚开始有按时支付利润利息，从2018年9月开始，卢海香就跟我们说公司资金出现困难、系统问题等，不再支付我们利润利息了，至今一直都说“钱很快就会下来”，还说不能报警，以报警大家都拿不到钱等恐吓我们。我们全体被害人出于对卢海香及其所说公司项目的信任，从2018年年底等至现在，期待奇迹的出现，如今我们醒悟过来，所谓的“大公司”“大项目”等都是卢海香等人捏造出来的骗局。其中曾某丰自述被骗3万元，宋某平自述被骗14万元，黎某坤自述被骗6万元，陈某自述被骗2万元，王某芳自述被骗2万5千元，李某芳自述被骗1万5千元，李某全自述被骗2万元，陈某容自述被骗1万元，徐某英自述被骗12万5千元，徐某花自述被骗8万元。以上10人已签字授权委托徐某莲、周某向公安机关统一报案，以上诈骗金额均为被害人陈述，共达人民币52.5万。5.被告人阮绮贤、卢海香的银行账户流水及腾讯公司调取的微信资料和流水，经统计，被告人卢海香共转账给阮绮贤共人民币20938128元，阮绮贤转账给卢海香共人民币17094750元。其中2018年5月7日后，卢海香与阮绮贤资金往来大幅度减少，卢海香于2018年7月26日仍有转给阮绮贤人民币300000元，12月26日阮绮贤转给卢海香人民币250000元，之后二人再无资金往来；12月26日卢海香转给被害人徐某莲人民币20000元、转给被害人周某人民币20000元。6.被害人徐某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分别有：①“启航”群中有64人，聊天记录截图均为对【先行者穆卫司besos】的声讨。②（该截图没有发出时间及对象），称目前到现在网警还一直提示，所有人都不敢操作。请大家放心，在年前一定会给钱。现在资金是安全的。谢谢大家的理解。③富贵吉祥群（42人），“卢昱彤”称这个是上面领导亲自说的话，十五元宵节如果系统可以操作，那么有钱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够在耐心的等待。④大家在急事。有人称如果搞好，钱是马上给，如果现在乱出款，必出事，就算急也不能乱来，系统安全，大家的钱也安全。④“卢海香”称，你们厉害，到派出所去，是不是不想收钱了。对方称，海香，我把资料递交了，有钱什么事都可以解决了。7.户籍户籍资料，被告人阮绮贤、卢海香的身份情况。8.办案说明，内容：侦查员已经多次联系涉案中的受害人，现到所报案的邓金兰、陈甫、唐某虹、齐某敏，其他受害人均没到所报案。9.被害人徐某莲提供的音频3段，①“刘穆司”音频10分钟，称一名男子代表“公司”做宣导稳定投资者，说明2.5的收益已经很高了，现在公司只是在做一个调整，让大家积极配合公司完成每日现金流的任务量。②阮绮贤的电话录音共20分钟：多名投资者打电话给阮绮贤，阮绮贤代表公司答复咨询者，说明投资公司是零风险，自己在公司做了5年了，让咨询者放心，这投资是越做越没风险，并说该投资是通过互联网，各地都做，是收集投资者的钱在外面做投资，让投资者多多配合，如果要拿收益要提前说，让他们提前安排。鼓励大家放大格局，投资是零风险的，让大家行动起来赚钱。③卢海香的音频8分钟：介绍“霞姐”分享对这个投资项目的心得，说明阿香带领大家赚钱的财路是一个安全、合法、偏门的财路，主要是收集大家资金给企业做过桥费，也是一个稳定投资者的宣导音频，并称呼卢海香为“卢总”。10.被害人廖某欣提供的音频4个，《华丽转身》《美丽相遇，相信自己》《开启美好生活》《听听大家最关心的话题》，以上4个音频均是被告人卢海香发布在荔枝APP上的音频，为公共音频，主要是宣导大家积极参与投资项目。11.被告人阮绮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份认识卢海香，卢海香介绍给其投资平台。2017年间，其向卢海香提出来更好的赚钱方案，投资10000元有6000元的收益。同年4月份开始，卢海香将钱投给其，其按讲好的利息支付。其因欠别人很多债务，需要本金用来投注赌博赚钱，其向卢海香虚构是帮企业做资金过桥，因为这样讲卢海香不会追问钱的用途。其收到卢海香的钱后，将钱转到网站进行投注赌博。卢海香一共转给其多少钱、回报多少钱，其现无法记清。其收到卢海香的钱后打到陆幼宝的私人账户上（该账户是其操作），进行转账的银行卡有工商银行、交通银行、农业银行、广发银行、浦发银行和民生银行，卡号都忘记了；银行卡放在沙溪镇康桥活力城25栋808房家里。2019年1月份，因为没有钱，其就停止支付投资人的利息和本金了。卢海香跟其讲过，要安抚下家，还向其他收集资金还其他那些不听话的人。（公安机关收集的音频证据中，发现卢海香有介绍一个叫“霞姐”的人分享对投资的心得），是卢海香在操作。因为其没有给钱卢海香，卢海香建立那个群，让其在群里向那些投资人进行解释。2019年下半年，其更换手机号码，卢海香是知道的。卢海香从来不问其是哪个公司企业或什么项目，只问投资收益的情况。其用来赌博用的手机坏了扔掉，现在用的手机没有用来赌博。其辨认出被告人卢海香。12.被告人卢海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下旬，阮绮贤跟其讲收钱帮别人企业做过桥生意，说投资10000元一个月回报利润是5000元。2018年1月开始，其与阮绮贤合作收别人钱。其投资收到利润后，就跟身边的人讲这事，承诺投资10000元给4000元利润。其收了徐某莲、周某等三十多人的钱，现在没法记清楚大概有多少钱，其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和现金收钱，收到的钱部分转给阮绮贤，如果要返还利润，就从收到的钱中提出部分给下家发放利润。2018年7月开始，不能正常返利了，阮绮贤跟其讲上面公司需要资金量比较大，叫他们（指其和下家）少拿利润多点复投。徐某莲和周某收不到返利的时候，其答应她们退还她们本金；其大概退还徐某莲二三次本金，大概退还周某一二次本金。她们大概在2019年4、5月份的时候开始追其还钱。2019年4、5月份，其手机弄丢了，然后换了号码。对公安机关在收集的音频证据中发现有卢海香介绍一个叫“霞姐”的人分享投资心得音频，怎样录制其就忘记了，阮绮贤授意其叫“霞姐”讲的，用于安抚投资人，不要天天追着他们要钱。阮绮贤跟其讲过拿钱做阮绮贤自己的事情；有这么高的投资回报率，其也不知道为什么。其辨认出被告人阮绮贤。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答辩如下：1.关于定性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阮绮贤用虚构的事实，让被告人卢海香向其他人吸收公众存款交给其使用，阮绮贤是用借新还旧的方式维持其骗局，其并没有返还被骗款的意思，没有证据证明阮绮贤有能力返还该被骗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2）现有证据，证实卢海香并不知道阮绮贤用虚构事实欺骗其向他人吸收公众存款，卢海香没有诈骗他人的主观故意，而卢海香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2.关于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提取了阮绮贤、卢海香用于犯罪的银行账户流水，阮绮贤、卢海香所述的银行账户均包含在内。公诉机关根据相关的银行流水存、取的差额计算出犯罪数额，由于犯罪数额仅来自银行流水，审计报告并非必要，该犯罪数额客观可信。（2）关于宋某平的损失，由于与宋某平对接的是兰某莲，现没有兰某莲的相关资料，无法确实宋某平的实际损失，故该部分犯罪事实不予认定。（3）被害人的损失，与卢海香直接对接的（有报案）被害人的损失可以由银行流水计算；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有部分投资人是获利的，该部分投资人并没有报案，从而没有该部分银行流水；故没有与卢海香直接对接的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无法计算。3.关于犯罪地位、作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海香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条件。4.关于如实供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海香归案后如实供述为被告人阮绮贤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如实供述。阮绮贤主动投案，后来如实供述虚构事实诈骗他人的犯罪事实，虽然其对犯罪性质有辩解，但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5.关于退赃的问题，由于二级投资人没有全部报案，只能以查明的实际损失退赔给与被告人卢海香直接对接的投资人，并按银行流水的金额退赔，二级以下的投资人由一级投资人从获得的退赔中自行分配。本院认为，被告人阮绮贤、卢海香无视国家法律，其中阮绮贤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卢海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责令退赔。阮绮贤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卢海香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阮绮贤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卢海香犯诈骗罪证据不充分，其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答辩理由如上，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绮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1日起至2031年1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卢海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阮绮贤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75668元；退赔被害人廖某欣人民币1710997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阮绮贤违法所得人民币19567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振毅人民陪审员  刘载维人民陪审员  彭小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蒋诗慧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