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1047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家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告人陈华飞，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贵州省瓮安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9月29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3月9日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湖钢，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6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华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莎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被告人陈华飞及其辩护人金湖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华飞与被害人曾某1系同事关系，两人曾在工作过程中因意见不合而争吵，产生矛盾。2020年1月5日11时40分许，被告人陈华飞因工作中的琐事与被害人曾某1在义乌市××镇××路××号××楼走廊内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陈华飞持水果刀多次捅刺被害人曾某1的后脑勺、后颈、背部等要害部位，在他人劝阻下，被告人陈华飞仍不顾被害人曾某1的生命安危继续实施伤害，造成被害人曾某1头部、面部、体表、双手等多处受伤，其中被害人曾某1右前臂头静脉断裂，右手小指指神经断裂，右前臂拇示中环指指伸肌腱断裂，左小指伸肌肌腱断裂。经鉴定，被害人曾某1头部、面部、体表的损伤均构成轻伤一级，腮腺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20年7月23日法医检查，被害人曾某1右手各指主动活动部分受限，被动活动尚可；左手小指被动活动尚可；左侧额纹部分恢复，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之规定，曾某1的伤势程度未达到重伤范畴。 被告人陈华飞于2020年1月5日主动投案。 指控认为，被告人陈华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侵犯他人生命权，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诉称，因被告人陈华飞的行为致其损伤，要求被告人陈华飞赔偿原告人医疗费6804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7500元、护理费75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87046.06元。 被告人陈华飞提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有异议。其没有杀人的想法，被害人对其辱骂在先，其私下找被害人沟通，也向主管提出辞职，在主管调解后，被害人又在微信群里辱骂，其当时就是想让被害人道歉，在其离开的时候被害人先某，其才进行还击的。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华飞主动报警，在现场等候，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系犯罪未遂，未造成重伤后果，案件发生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华飞与被害人曾某1系同事关系，两人在工作过程中曾因意见不合而争吵，产生矛盾。2020年1月5日，被告人陈华飞与被害人曾某1因工作琐事在工作微信群里发生争吵，当日11时40分许，被告人陈华飞携带水果刀至义乌市××镇××路××号××楼走廊找到被害人曾某1，双方沟通过程中发生争执，被告人陈华飞拿出水果刀多次捅刺被害人曾某1的后脑勺、后颈、背部等要害部位，后被赶来的同事劝阻拉开。在被害人曾某1倒地后，被告人陈华飞又冲向被害人曾某1对其实施伤害，再次被围观群众拉下，造成被害人曾某1头部、面部、体表、双手等多处受伤，其中右前臂头静脉断裂，右手小指指神经断裂，右前臂拇示中环指指伸肌腱断裂，左小指伸肌肌腱断裂。经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曾某1头部、面部、体表的损伤均构成轻伤一级，腮腺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20年7月23日法医检查，被害人曾某1右手各指主动活动部分受限，被动活动尚可；左手小指被动活动尚可；左侧额纹部分恢复，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之规定，曾某1的伤势程度未达到重伤范畴。 被告人陈华飞于2020年1月5日主动投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水果刀一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受伤后于2020年1月5日在义乌復元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花费医疗费68046.06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义乌市上溪镇萧皇路49号上班。2020年1月4日晚，其因为陈华飞所在组流程单多计件问题与陈华飞产生矛盾，次日早上双方沟通后无果，大概中午双方在微信群里发生争执。中午其在宿舍休息，后开门准备去工位上干活，在走廊上发现陈华飞，陈华飞看到其就说把事情解决一下，当时其不想理陈华飞，就往楼梯方向走，陈华飞从背后抓住其衣服要其跟他去，其不愿意就回身推了他一把，陈华飞就拿出一把刀砍其，其用手去挡，但后脑勺和脖子都被砍到了，后无力反抗就晕倒了，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2、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其住在义乌市××镇××路××号××室。1月5日中午11点半多，其在房间烧饭，突然听到门口有吵闹，开门看到曾某1和陈华飞在门口打了起来，陈华飞手里拿着刀，地上有很多血，其马上关门报警，也打了120，之后又打开门发现双方已被拉开，陈华飞手里的刀也被拿下来了，还看到曾某1被拉开后陈华飞还扑上去踢了曾某1一脚，陈华飞还说着要把曾某1弄死，把自己的命给政府。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住在义乌市××镇××路××号××室，1月5日中午11点40分左右，其在房间里吃饭，听到走廊上很吵就跑出去看，看到陈华飞用刀捅曾某1，其马上冲上去拉陈华飞，但拉不住，其在楼道里大叫说打架了，快来帮忙，后曾某1的弟弟曾某3跑过来劝架，曾某1和曾某3把陈华飞按在墙上，其和其老公跑去找人，后来厂里的人来了，没多久派出所的人也来了。 4、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曾某1的弟弟，住在义乌市××镇××路××号××室，大概11点30分，当时其在烧午饭，听到外面走廊里胡某喊“曾某3，快点快点”，其走出房间就看到陈华飞和其哥扭打在一起，陈华飞右手握着一把水果刀，左手掐住曾某1的脖子，曾某1左手握住陈华飞拿刀的右手在夺刀，曾某1脸上脖子上都是血，其就去抢刀，但双方都不肯放手，其对曾某1说“保命要紧，放手”，曾某1就放手了，但陈华飞还没有放手，其使劲夺了刀后丢在地上。其叫人帮忙报警、叫救护车，陈华飞一直站在边上，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今天弄死你”之类的话。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就到了，其扶曾某1去电梯，快到电梯的时候，陈华飞又扑过来准备打曾某1，众人把陈华飞拉开。 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1月5日早上，被告人陈华飞与曾某1在微信群里因工作事务发生争吵。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现场扣押黑色刀柄的水果刀一把，全长29厘米，刀刃长17厘米左右，刀柄长12厘米左右。 7、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时走廊上的情况，被告人陈华飞在走廊里找到曾某1，曾某1从房间出来后，两人往楼梯口走，快到楼道口时，曾某1推了被告人陈华飞一把，被告人陈华飞从口袋里拿出刀开始捅向曾某1。 8、报案类报警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华飞于2020年1月5日报警称因工作事情杀人了。 9、被告人陈华飞的供述，证明其在义乌市上溪镇萧皇路49号厂里上班，和曾某1系同事。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其和曾某1有矛盾。1月5日早上的时候，其在员工微信群看到曾某1发了一些话，其觉得很难听，其就找曾某1理论，曾某1当时就骂其，厂里主管听到后来调解，并说如果合不来明年让其换个车间，双方之后没有争吵。中午11点多，曾某1又在微信群里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其看到后让曾某1在群里道歉，曾某1没反应，其就到员工宿舍4楼，先去房间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衣服口袋里，然后在4楼过道里等曾某1，看到曾某1后，他又骂其，其说不要在这里吵，到其他地方去，其走在前面，曾某1在后面，曾某1突然从后面推了其一把，其火气上来，马上转身掏出水果刀，往曾某1后脑勺乱扎乱刺，一心想把曾某1捅死，其的命给政府，后来被人拉下来了。停下来后，其也打电话报警，称其杀人，并在现场等民警。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苏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病例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门诊病历，情况说明，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义公司鉴（伤）（2020）53号鉴定书，义公司鉴（ＤＮＡ）（2020）113号鉴定书，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关于曾某1伤势程度的情况说明，医疗费发票，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病重通知书，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华飞辩解其没有杀人的故意，经查，被告人陈华飞事先准备水果刀，多次捅向被害人头部，在双方被围观群众拉开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陈华飞再次冲向被害人欲实施伤害行为，且在报警时声称“自己杀人了”，第一次供述时称其当时一心想把曾某1杀死，均表明被告人陈华飞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华飞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华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华飞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华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华飞主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华飞系犯罪未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华飞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要求被告人陈华飞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中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6804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15天＊30元／天）、误工费4101.3元（30天＊136.71元／天）、护理费2250元（15天＊150元／天）、营养费1350元（15天＊90元／天）、交通费300元（15天＊20元／天），共计人民币76497.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华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28年7月4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陈华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76497.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树超 人民陪审员  邓声海 人民陪审员  余永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何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