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金兰，女，196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冲，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韦思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89年8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钊，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聚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8，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15-55UB57NXL。法定代表人：左德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鸿源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和亨中心广场**12，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和亨中心广场**1206421773R。法定代表人：陈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宁，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统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834995C。负责人：周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车金兰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涛、陈钊、重庆聚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庆公司）、深圳市鸿源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顺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金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对车金兰住院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进行改判，争议金额252495.34元；二、涉诉一二审费用由人保公司、张涛、陈钊、聚庆公司、鸿源顺公司及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车金兰发生交通事故住院后，由于伤情严重被截肢，需要聘请护理人员24小时护理。住。住院期间广东康怡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护工护理，产生护理费11960元，有护理费发票为凭证，一审法院应以实际产生的护理费为准，判决支持护理费11960元。二、车金兰在发生事故前有固定工作及固定收入，误工费应为15983元。车金兰于事故发生时已满56周岁，虽己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车金兰未依法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仍能继续参加工作获得劳务报酬。误工费是否计算在赔偿项目之内应从受害人实际遭受的损失角度来考虑，而不能机械地以年龄界定。车金兰已提交由深圳市镒利祥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和误工证明，且劳务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车金兰发生事故后，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致使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应对15983元误工费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车金兰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赔付529380元。车金兰虽是农村户籍，但事故发生前已居住在深圳满一年以上,并依靠自己的劳动来养活自己，工作亦满一年以上。依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伤残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标准可以根据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评定车金兰所递交的居住证明及工作相关证明均符合适用城镇标准的评定标准。故车金兰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赔付529380元。上诉人人保公司对此答辩称，一、根据2018年粤高法39号文规定，住，住院护理费最高150元/天一审法院关于住院护理费的认定是正确的，二审应予以维持。二、车金兰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6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无连续6个月以上工资收入，其提交的工作证明和务工证明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构成要件。且车金兰也未提交工资记录佐证，因此一审关于住院误工费的认定是正确的。三、2018年粤高法39号文规定，要符合“农转城”的条件，需提交如下证据：满一年的居住证、暂住证；连续六个月以上的工资流水，劳动合同等。但是车金兰评残时已经57周岁，其无法提交证据佐证其符合农转城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请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对此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符合规定，二审应当予以维持。二、车金兰已达退休年龄，其未有充分证据佐证其主张，一审认定不赔付误工费合理合法。三、车金兰为农村户籍，其未举证证明其符合参照城镇户籍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被上诉人张涛、陈钊、聚庆公司及鸿源顺公司未对此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二、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车金兰的两项拒赔事由成立：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车金兰、张涛、陈钊、聚庆公司、鸿源顺公司及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各判项具有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对于车金兰主张的各项具体赔偿项目（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假肢费用）的认定以及各方应承担1／3事故责任的认定具有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陈钊因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人保公司就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陈钊在驾驶涉案车辆肇事后离开事故现场，该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肇事后需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的规定，也违反人保公司商业险条款第24条第2项第1目规定，人保公司在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后，就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未就陈钊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作出认定，二审法院应在杳明事实基础上依法确认人保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陈钊无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人保公司就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有效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核发证件的交通运输局网站、省一级道路运输管理局官网或者交通运输部官网从业人员查询处均能核验证件的真实性。但人保公司在广东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诚信信息网官网、交通运输部政务服务平台查询，均未能查询到陈钊的证件真实存在，故鸿源顺公司提交的道路从业资格证涉嫌“假证”。此外，人保公司在一审时依法申请法院依职权向鸿源顺公司提交的道路从业资格证的核发机关茂名交通运输局调杳核实该证件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也未查明该事实，亦未就人保公司不应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作出认定。而陈钊事故时不具备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违反人保公司商业险条款第24条第2项第6目规定，人保公司在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后，就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确认人保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四、人保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将“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及“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列入保险条款免赔事由，不会额外增加被保险人的责任和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和“未取得有关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等证书即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既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也是司机的法定义务。保险公司将上述两种事由列入保险条款免赔事由，只是将法律禁止的行为进行枚举，既没有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也没有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五、如前所述，人保公司在投保人深圳市京进汽贸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粤Ｂ×××**投保时已就上述两项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公司已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已送达投保人的商业三者险保单（副本）“重要提示”一栏以及保险条款中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并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和“责任免除”明显标志履行了提示义务，在交付保险凭证时也尽到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六、人保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本案诉讼费应由侵权败诉方承担。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保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非事故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上诉人车金兰、被上诉人张涛、陈钊、聚庆公司、鸿源顺公司及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均未对此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车金兰一审起诉请求：一、张涛、聚庆公司、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车金兰各项费用585047元（人民币，下同）；二、陈钊、鸿源顺公司、人保公司赔偿车金兰各项费用385047元；三、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车金兰精神损害抚慰金；四、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公司、张涛、陈钊、聚庆公司、鸿源顺公司及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5月25日7时10分，陈钊驾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龙岗区园山街道大康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途经大康路××号路段时，该车右后侧车身与沿该路同方向行驶的由车金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搭载：夏茗希）左侧车身发生碰撞，电动车右侧车身再次与在该路段由张涛驾驶停放的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Ｓ×××**重型平板半挂车）左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车金兰、夏茗希受伤，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钊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横岗大康路）。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陈钊驾驶机械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遇复杂交通路面，疏忽大意，未查明路面交通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张涛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停放，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车金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械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或未取得临时牌证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因变更车道时，影响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通行，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无证据证明案外人夏茗希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因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陈钊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涛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车金兰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案外人夏茗希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三、涉案机动车概况：1、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证上所有人为鸿源顺公司，该车购买人保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及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由鸿源顺公司的员工陈钊驾驶，陈钊当时在履行职务行为；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证上所有人为鸿源顺公司。2、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证上所有人为聚庆公司，该车购买了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及限额为1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由驾驶员张涛停放在涉案路段；豫Ｓ×××**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证上所有人为案外人信阳市宏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货运一公司，未提供保险凭证。3、涉案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的实际支配人为车金兰，经鉴定车辆属性为机动车，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未购置保险。四、受害人身份概况：经查询国家统计局，车金兰户籍地址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户籍。五、受伤后的治疗情况：车金兰于事故发生当天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7月10日住院治疗共计46天，被诊断为“左下肢套脱伤、左小腿皮肤及软组织缺损（约4%）、左下肢部分肌肉坏死、左膝及左踝关节多发骨折并脱位、左侧腓动脉近段、左侧胫前动脉远段、左侧胫后动脉远段闭塞、高血压、冠心病……”，行左下肢截肢术等。出院医嘱载明“院外加强康复训练，佩戴专业假肢，积极参与到社会活动中，不适随诊”，并备注载明“全休3个月，期间陪护1人”。六、鉴定伤残情况：车金兰于2018年8月28日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所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车金兰受伤构成6级伤残。车金兰为此支付鉴定费1956元。七、费用垫付情况：1、鸿源顺公司垫付20万元医疗费给车金兰；2、张涛、聚庆公司、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陈钊、人保公司未垫付任何费用。八、其他需要说明情况：1、承保粤Ｂ×××**号车辆的人保公司提交了从广东省道路运输管理信息网及广东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诚信信息网打印出来的业务查询单两张，称未查询到事故发生时该车辆驾驶员陈钊的从业资格证信息；为此，提交了为粤Ｂ×××**号车辆投保的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的投保单及保险单，予以证明在上一年度及事故发生年度该车辆均在其处投保，其已经作出了免责条款提示和告知解释说明；其中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中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以及第六点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据此主张陈钊驾驶营业性车辆未取得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其应免除商业保险赔偿责任。而鸿源顺公司则提交了粤Ｂ×××**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陈钊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复印件，有效期限为2007年1月30日至2027年1月30日。2、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渝Ｂ×××**号车驾驶员张涛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由公安机关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在实体处理上以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相关资料为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张涛、陈钊与车金兰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案外人夏茗希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本案事故为三方机动车相撞，故，上述三人各承担事故责任的三分之一。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法庭辩论终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事故损失应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按该标准，结合车金兰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查明情况，车金兰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204917元：车金兰主张医疗费共计207907元，但车金兰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仅为204917元，人保公司、鸿源顺公司及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对其中458元、3168元、2640元三张发票不予认可，但该三张发票费用发生于2018年5月29日、6月15日，均在车金兰住院治疗期间且均为医疗药品，与车金兰受伤医疗具有相关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三张发票，对车金兰主张的医疗费共计204917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的医疗费，无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护理费6900元：车金兰住院46天，依法按照一人每天150元计算，共计6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车金兰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出院后护理费7560元：根据医嘱，车金兰于2018年7月10日出院后需全休3个月，期间陪护1人，依法按照一人每天120元计算。由于车金兰于2018年9月11日定残，出院后护理费应从2018年7月10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9月10日共63天，出院后护理费计算为120元／天×63天＝75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车金兰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2500元：车金兰受伤构成6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车金兰的伤残情况酌情支持2500元。5、误工费：车金兰于事故发生时已满56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未显示有连续六个月以上的工资收入，其提交的工作证明和误工证明系由深圳市镒利祥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但没有公司负责人以及制作材料人员的签名，也没有工资发放记录、考勤记录等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车金兰主张的误工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1380元：车金兰受伤住院46天，依法按照30元／天计算，共计1380元。7、鉴定费1956元，有鉴定费票据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车金兰共住院46天，依法按每天100元计算。9、伤残赔偿金171680元：车金兰系农村户籍，未提交其满一年的居住证或暂住证，或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其提交的居住证明未能与银行工资流水相互印证，因此，其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车金兰构成6级伤残，评残时年满57周岁，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7168元／年（2018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50%（6级伤残赔偿系数）＝17168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车金兰伤残情况酌情支持50000元。11、假肢费用：284248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对车金兰的假肢后续医疗费用进行检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车金兰自第一次假肢安装之日开始每3年更换一次，每次更换大腿假肢的费用为40000元，含安装费和维修费，不含可能发生的交通、住宿、残肢手术修整、残肢包扎、指导训练等费用。该鉴定意见，与车金兰提交的由广州恩德莱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基本相符，该《证明》建议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每次更换假肢价格为42800元，每年维修费为8%，更换至75周岁，初次安装康复训练43天，餐费100元／天／人，住，住宿费120元／天护一人，每四年以后，更换假肢的训练周期约为10天。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参考《证明》，车金兰假肢更换及维修每年40000元÷3年＝13333元，初次安装餐费和住宿费为43天×（100元／天／人＋120元／天）＝9460元，后续更换假肢平均每年训练中餐费和住宿费为10天×（100元／天／人＋120元／天）÷3年＝733元；对于车金兰主张的更换假肢交通费200元／年、残肢修整及包扎费1000元／年，虽尚未发生，但为更换假肢需产生的费用，费用相对合理，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按照车金兰假肢更换至75周岁计算，总费用计为（13333元＋733元＋200元＋1000元）×（75周岁-57周岁）＋9460元＝284248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735741元。由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人保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120000元、120000元。车金兰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家保险公司各承担25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735741元-120000元-120000元＝495741元。事故为三方机动车相撞，张涛、陈钊与车金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三方各承担事故责任的三分之一，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张涛、陈钊各赔偿车金兰495741元÷3＝165247元；其中，由张涛承担部分，应由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根据商业险合同承担165247元；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渝Ｂ×××**号车驾驶员张涛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主张免责赔偿，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陈钊承担部分，由于鸿源顺公司已向车金兰垫付200000元，应在赔偿数额内予以扣减，扣减后为120000元＋165247元-200000元＝85247元，故，人保公司还需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车金兰赔偿85247元。张涛、聚庆物流公司、陈钊、鸿源顺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车金兰12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车金兰165247元；二、人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车金兰85247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三、驳回车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54元，由车金兰承担8439元，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承担4015元，人保公司承担12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车金兰的损失问题。关于误工费问题。车金兰在原审时仅提交了工作证明和误工证明，并未提交出具证明的深圳市镒利祥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且上述两份证明上也没有公司负责人以及制作材料人员签名，车金兰也没有提交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发放情况，结合车金兰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事实，车金兰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每月存在劳动收入，原审不予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车金兰为农村户籍，其未能提交满一年的居住证或者暂住证，也未提交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或者连续6个月的银行工资流水，其提交的用工证明如上所述不能证明其在深圳连续工作的事实，因此，其要求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审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了护理费，该认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认定的其他损失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原审认定的车金兰损失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陈钊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张涛、陈钊与车金兰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本案车金兰的损失在人保深圳公司的交强险范围内足以清偿，原审认定人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人保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人保公司可以另寻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车金兰及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931元，由上诉人车金兰负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