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芙容，男，199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叶，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走四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建湘新村**当代商报**。法定代表人：贾胜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如君，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竹君，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阳华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电商科创园法定代表人：王江**。原审被告：陈伟，男，199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上诉人丁芙容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走四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走四方公司）、原审被告陈伟、贵阳华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芙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中有关诉讼费、公告费由丁芙容承担的判决；判决二审诉讼费由走四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步步高合作协议”和承诺书应当认定无效。“步步高合作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应当认定无效。承诺书是依据“步步高合作协议”签订，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承诺书里多处内容与事实不符，三位股东仅一位为公司股东且占股比例错误，结合丁芙容是在受胁迫情形下签订，承诺书并非丁芙容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华同公司并非一人公司，丁芙容、陈伟也非华同公司的法人代表，陈伟连股东都不是，承诺书里要求丁芙容、陈伟及案外人履行付款义务明显违反法律及常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丁芙容并非合同当事人也非债务承担人。承诺书即使合法有效，丁芙容签订承诺书的行为也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债务加入行为。本案中丁芙容自始至终都是代表华同公司与走四方公司合作业务，签订承诺书时也是代表华同公司，丁芙容并非与合作协议无关的第三人，不符合“债务加入”行为要件。走四方公司辩称：一、走四方公司与华同公司签订的《步步高合作协议》《承诺书》合法有效。走四方公司与华同公司就“华同步步高暑假培训短期项目”开展合作，签订的《步步高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是否获得教育培训许可属于行政审批事项，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丁芙容代表华同公司签订协议，并负责项目的全部运营和账款往来，其出具的承诺书对华同公司、丁芙容均具有约束力，当然可作为华同公司与走四方公司结算的依据。二、一审判决华同公司支付剩余欠款128,000元及违约金1万元，丁芙容对欠款中42,440元及违约金1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承诺书明确约定丁芙容占比38%，还应支付42,440元，说明丁芙容对华同公司的结算款自愿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华同公司、丁芙容未按约在2019年10月10日前支付走四方公司欠款，应就违约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华同公司、陈伟未发表陈述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状。走四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丁芙容、陈伟、华同公司共同向走四方公司支付12.8万元合同结算款及逾期利息（以12.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丁芙容、陈伟、华同公司共同向走四方公司支付3.36万元违约金（应支付合同结算款总额16.8万元×20%）；三、本案诉讼费由丁芙容、陈伟、华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走四方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有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和企业形象策划服务等。华同公司于2014年9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教育、培训咨询；家教中介；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营业性演出除外）；会议及展览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技术推广服务；创意设计；家政服务；教育网站建设与运营（以上经营项目中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华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丁芙容系该公司股东，占股7%。2018年11月30日，走四方公司（乙方）与华同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步步高合作协议》，双方就华同步步高暑假培训短期项目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合作在湖南省内打造50支团队，派往湖南市场，双方共同负责安排跑点、租点，教学点目标为50个，双方共同负责打造培训团队；利润分红，甲方占70%，乙方占30%；双方各派选一人作为项目负责人，甲方：丁芙容，乙方：贾胜华；合伙期限暂定为1年，自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计算，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第一年合伙人的出资总额为5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47万元，占出资总额的70%，乙方出资3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0%，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8年12月15日以前打到卡中，剩余甲方42万元、乙方1.5万元于2019年5月15日前将上述出资额存入双方指定建设银行账户；所辖区域学费收入实时打入双方指定账户，由双方核算共同管理，建立财务群，双方负责人可在财务群看到财务收入情况，所辖区域教学工作结束（区负及县城团队工资结算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双方核算所辖区域利润，经双方确认无误后，根据之前入账指定账户学费核实利润分成，于2019年7月20日返还双方本金，于2019年8月15日结算双方利润。双方还对债务承担、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走四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胜华在“乙方（签名）”处签名并加盖走四方公司印章，丁芙容在“甲方（签名）”处签名并加盖华同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走四方公司将出资款3万元付至华同公司指定收款人陈伟的账户，双方就合作项目开展了合作，丁芙容于2019年8月5日返还走四方公司出资本金3万元。之后，走四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胜华多次要求丁芙容就合作项目利润进行结算。2019年9月24日，丁芙容向走四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胜华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按照原有合同协议（甲乙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步步高合作协议），作为原步步高合作协议甲方的负责人作出承诺：甲方（丁芙容）应该支付乙方（贾胜华）16.8万元，现在已经支付4万元，因为甲方跟其他股东有合作关系，余款按照股份占比支付给乙方，丁芙容占比38%，还应支付42,440元，胡小军占比29%，还应支付40,020元，陈伟占比27%，还应支付37,260元，（另外还一个股东占比6%，还应支付8,280元，由胡小军和陈伟共同承担），余款于10月10号之前依照本承诺全部支付给乙方，逾期未结算，需支付总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丁芙容在该“承诺人签名”处签名。之后，因华同公司未按《承诺书》支付走四方公司欠款，走四方公司遂诉至本院。庭审中，走四方公司称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以丁芙容为主，陈伟为辅，走四方公司不参与具体的经营管理。走四方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7月3日步步高湖南指挥总部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陈伟出借银行账户收取《步步高合作协议》约定项目的所有营业收入。陈伟称不能证明其收取了相关款项，即使收取了款项，也是代收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一、走四方公司与华同公司就“华同步步高暑假培训短期项目”开展合作并签订《步步高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是否获得教育培训许可属于行政审批事项，并不影响该合作协议的效力。协议签订后，走四方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双方开展了涉案项目的合作，合作过程中丁芙容返还了走四方公司出资本金3万元。关于欠款结算金额，丁芙容于2019年9月24日向走四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丁芙容作为《步步高合作协议》华同公司的签订人，同时也是华同公司合作项目的负责人，走四方公司有理由相信丁芙容有权代表华同公司进行结算，该《承诺书》对华同公司具有约束力，可作为走四方公司与华同公司结算欠款的依据，丁芙容辩称受走四方公司胁迫签订该《承诺书》，但无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走四方公司有权根据该《承诺书》要求华同公司支付剩余欠款12.8万元。二、关于丁芙容、陈伟的责任承担问题。从丁芙容所出具《承诺书》的内容“甲方（丁芙容）应该支付乙方（贾胜华）16.8万元，现在已经支付4万元，因为甲方跟其他股东有合作关系，余款按照股份占比支付给乙方，丁芙容占比38%，还应支付42,440元，……”来看，表明丁芙容自愿偿还华同公司欠付走四方公司的欠款42,44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故丁芙容应当对华同公司欠付走四方公司的剩余欠款中42,44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伟并非走四方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并未在《承诺书》上签名，该《承诺书》对其没有约束力，而走四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陈伟收取了合作项目的相关款项，故走四方公司要求陈伟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违约金。因华同公司未按约于2019年10月10日前支付走四方公司欠款，走四方公司根据《承诺书》中约定的总金额20%的比例主张违约金3.36万元，从本案合同标的额、走四方公司的损失及逾期期限等事实来看，该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10,000元。如前所述，丁芙容对该违约金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华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和不质证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走四方公司剩余欠款128,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二、丁芙容对华同公司欠付走四方公司上述剩余欠款中42,440元及违约金10,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走四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532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092元，由华同公司和丁芙容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丁芙容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涉案《承诺书》系走四方公司拟定，但《承诺书》上的数额“42440”、“肆万贰仟肆佰肆拾元整”及落款处的身份证号码和签名均系其本人亲手书写。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芙容是否应当对华同公司涉案债务中的欠款42,440元及违约金1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经审查，第一，涉案《步步高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丁芙容提出的《步步高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丁芙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受胁迫出具涉案《承诺书》，且其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承诺书》上的数额“42440”、“肆万贰仟肆佰肆拾元整”及落款处的签名均系其本人书写，因此，上诉人丁芙容提出的《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丁芙容代表华同公司出具涉案《承诺书》，并写明：“作为原步步高合作协议甲方的负责人作出承诺：甲方（丁芙容）应该支付乙方（贾胜华）16.8万元，现在已经支付4万元，因为甲方跟其他股东有合作关系，余款按照股份占比支付给乙方，丁芙容占比38%，还应支付42,440元……余款于10月10号之前依照本承诺书全部支付给乙方，逾期未结算，需支付总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丁芙容自愿对华同公司欠款中42,440元及相应违约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丁芙容提出的签订承诺书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债务加入行为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丁芙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32元，由上诉人丁芙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于颖颖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