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初42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桂某兵（绰号“毛多”），男，1966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重庆市开州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2019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9月12日被取保候审，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平聚、彭朝婕。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Z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桂某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桂某兵及其辩护人王平聚、彭朝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30日7时30分许，在深圳市龙岗区汽车总站进站口岗亭旁，的士司机被告人桂某兵与蓝牌车司机被害人李某1（绰号“长毛”），因拉客等琐事发生争吵，进而桂某兵动手推了一下李某1，二人被在场的王某2等人劝开；之后两人继续对骂，桂某兵绕树一圈后两人又走到了一起，桂某兵先挥手打了李某1一巴掌，李某1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打到桂某兵肩部，桂某兵挥拳殴打李某1，并将李某1推倒在地；李某1爬起来又捡起砖头打在桂某兵左侧胳膊上，桂某兵继续挥拳殴打李某1，李某1双手抓住桂某兵衣服，桂某兵左手摁住李某1右肩颈部，右手挥拳连续击打李某1头部，随即两人倒地，桂某兵起身时朝李某1臀部打了一拳，而李某1倒地不起，没有了反应。之后桂某兵拨打110报警，民警在现场将桂某兵抓获；后经到场120医生检查，确认李某1已经死亡。经鉴定，李某1符合受外力作用造成闭合性颈部损伤及延髓挫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1.砖头照片；2.受、立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害人户籍资料、被告人身份信息、急救出车单、视频监控截图及视频（听）资料检查笔录、赔偿谅解协议等；3.证人周某、王某1、杨某1、王某2、吴某、杨某2、李某2、桂某的证言；4.被告人桂某兵的供述和辩解；5.ＤＮＡ鉴定书、死因鉴定书；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人周某、王某1、杨某1、王某2、吴某的辨认笔录等；7.现场监控录像、指认现场录像及审讯录像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桂某兵无视国法，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桂某兵对李某1与其打斗后死亡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桂某兵与李某1是老乡，主观上缺乏伤害故意，客观上没有使用工具，二人属日常突发的争执，恶性小，桂某兵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加害行为。桂某兵未能预料到李某1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桂某兵主动归案，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罪行，只是对部分细节有辩解，其行为构成自首。3.桂某兵认罪悔罪，系初犯，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谅解。4.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综上，请求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桂某兵有期徒刑四年左右。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0日7时30分许，在深圳市龙岗区汽车总站进站口岗亭旁，出租车司机被告人桂某兵与蓝牌车司机被害人李某1因拉客等琐事发生争吵，进而桂某兵动手推了一下李某1，二人被在场的王某2等人劝开；之后两人继续对骂，桂某兵绕树一圈后两人又走到了一起，桂某兵先挥手打了李某1一巴掌，李某1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打到桂某兵肩部，桂某兵挥拳殴打李某1，并将李某1推倒在地；李某1爬起来又捡起砖头打在桂某兵左侧胳膊上，桂某兵继续挥拳殴打李某1，李某1双手抓住桂某兵衣服，桂某兵左手摁住李某1右肩颈部，右手挥拳连续击打李某1头部，随即两人倒地，桂某兵起身时朝李某1臀部打了一拳，李某1倒地不起。后经到场医生检查确认李某1已死亡。经鉴定，李某1符合受外力作用造成闭合性颈部损伤及延髓挫伤而死亡，其自身患有Ｃ1-Ｔ3段小脑组织脊髓异位症为导致死亡的轻微因素。案发后被告人桂某兵拨打110报警，民警在现场将桂某兵抓获。桂某兵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1.砖头一块照片，证明：李某1在打斗中使用的砖块。2.110接警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30日，桂某兵报警称其与李某1因纠纷发生互殴，后李某1倒地失去反应。深圳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接警后出警，经急救医生确认李某1已死亡，民警将桂某兵带回调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国内挂号信收据、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证实：桂某兵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及时间。4.信息登记表、指纹、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调函，证实：桂某兵的身份情况，2019年3月因赌博被深圳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行政拘留三日。5.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30日7时40分，桂某兵报警，民警到场后将在深圳市龙岗区汽车总站进站口等待的桂某兵抓获。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单、人员档案表、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证明：被害人李某1，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12211981********，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因犯抢劫罪，2015年7月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桂某兵被抓后尿液毒品检查呈阴性。8.深圳市急救中心龙城医院分站出车单，证明：龙城医院于2019年8月30日7时52分接报，8时02分到达深圳市龙岗中心区吉祥路与龙平西路交界龙岗汽车总站出入口位置，现场死亡一人。9.深圳市龙岗区吉祥路与龙平西路交界龙岗汽车总站出入口的现场监控录像、现场监控视频截屏、视频检查笔录、情况说明，证明：监控视频内容与指控的事实一致。10.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桂某兵于2019年8月30日所受的损伤为左上臂、左肘部及右小指软组织挫擦伤并右侧小指远节指骨基底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1.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0月29日出具的死因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李某1右额顶部2ｃｍ×2ｃｍ头皮擦伤，解剖后右额顶部见擦伤对应部分见5ｃｍ×3.2ｃｍ头皮下出血，右额顶部、右肩擦伤符合倒地与地面接触形成的损伤；左侧额颞肌见2.2ｃｍ×2ｃｍ出血（对应头皮未见明显挫伤），左额颞肌出血符合接触面较软的钝性外力造成，拳头击打可以形成此类形态特征。12.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2日出具补充说明函，证明：对颈部位未进行ＣＴ及其他手段检查，该处枢椎齿状突基底部骨折，位于第一、二颈椎腹侧且位置较深，该鉴定中心于颈椎后路切开术位置，难以发现。该处骨折位于寰椎与枢椎之间的齿状突基底部，解剖时从后路切开颈椎两侧椎弓，未涉及椎管前缘，故该处齿状突基底部骨折，非该中心解剖所致。李某1延髓蛛网膜下见多量红细胞、周围实质见多量红细胞及胞浆增多、粉染的胶质细胞，符合原发性延髓损伤表现。顶枕部、项部受暴力打击作用使脑干向下移动可造成此部位的损伤，头部惯性运动、颈部猛然屈伸，使延髓移动也可致损伤。带一定力度的拳头击打枕部、项部可以致延髓损伤，延髓挫伤使循环、呼吸生命中枢功能急性障碍可短时间内死亡。13.重新申请鉴定申请书、延缓对李某1尸体火化申请书，证明：桂某兵于2019年11月4日申请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1死因进行重新鉴定。14.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1系在自身患有Ｃ1－Ｔ3段小脑组织脊髓异位症的基础上，因闭合性颈部损伤（枢椎椎体斜行骨折，第1颈椎至第7颈椎周围软组织出血，Ｃ1－Ｔ3硬脊膜片状出血、脊髓弥漫性水肿）、延髓挫伤而死亡。上述损伤可在短时间内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所受外伤是导致死亡的根本原因。李某1自身患有Ｃ1-Ｔ3段小脑组织脊髓异位症，其异位小脑组织占据了部分脊髓腔，使人体对外伤导致的脊髓压迫代偿能力降低，对李某1的死亡进程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为导致死亡的轻微因素。15.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7日、12月21日出具的补充说明函，证明：死者李某1右额顶部头皮擦伤及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这些损伤较轻，符合钝性损伤的一般特征，符合委托方提供的案情介绍中记录的双方互殴、扭打过程形成。而闭合性颈部损伤、延髓挫伤，表现为枢椎椎体（齿状突基底部下方）斜行骨折、断端分离，第1颈椎至第7颈椎周围软组织出血，Ｃ1-Ｃ7硬脊膜外片状出血、脊髓弥漫性水肿及延髓挫伤。闭合性颈部损伤及延髓挫伤均符合由巨大钝性暴力所致，就本案而言，鉴定人认为可以一次形成；结合视频、视频截图等在案材料，视频所示的二人扭打过程可以导致上述损伤；若李某1倒地，有撞击到地上，可以形成上述损伤。16.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桂某兵右手指甲擦拭子、左手指甲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与桂某兵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47×1018；死者左手指甲擦拭子、右手指甲擦拭子的ＳＴＲ的分型与李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20×1017。17.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30日8时49分至10时29分对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汽车总站入口勘验的现场情况。在南侧通道的中间位置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在保安岗亭的东侧外墙的台阶上有一块砖头大小为20cm×10cm×6cm（原物提取）；在砖头的正面、背面的表面各提取擦拭子一份；死者左手指甲擦拭子、右手指甲擦拭子各一份。18.现场勘验及讯问录像光盘，证明：民警对案发现场勘验过程及对桂某兵的讯问过程。19.现场指认视频光盘，证明：桂某兵指认案发现场的过程。20.接受证据清单、刑事和解协议、授权声明、谅解书、身份证复印件、收据等，证明：桂某兵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1家属38.8万，李某1亲属李钱宗、李婵、李某2对桂某兵表示谅解。21.证人周某（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8月30日7时，我走到龙岗汽车站治安岗亭时，李某1和“毛多”桂某兵在汽车站门口争吵，我劝他们不要吵，过一会儿，他们互相打了对方一两下，我和旁边的的士司机把他们拉开了，他们还在相互对骂，突然他们边骂边互相推对方，接着李某1被推坐在地上，他站起来往前面走了几步拿起砖头过来砸桂某兵手一下，桂某兵过来跟李某1抱着扭打在一起，打了一会儿两个人就抱着倒在地上了，桂某兵先着地，被李某1压在地上，桂某兵接着就翻了起来，李某1的头有碰到地，但是李某1没有起身。周某辨认出桂某兵，对打架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了打架双方及地点。22.证人王某1（目击证人、汽车站保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8月30日7时许，我在值班，的士司机桂某兵和开私家车拉客的“长毛”在汽车总站门口发生争吵，之后桂某兵双手推了一下“长毛”，“长毛”推了回去，然后二人被别人劝开了，但还在互相对骂，桂某兵用拳头打“长毛”，“长毛”踢了桂某兵一脚，我看到他们真的在动手了，马上走到对面的岗亭跟值守队员说有人在打架，然后我看到桂某兵和“长毛”抱在一起像摔跤似的互打，双方一起侧着倒在了地上，桂某兵在上面，他就先起来了，起来后用右手打了“长毛”屁股一拳，“长毛”倒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王某1辨认出桂某兵，对打架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了打架双方及地点。23.证人杨某1（目击证人、出租车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8月30日7时许，我在龙岗汽车总站门口拉客，当时在一起拉客的还有“毛多”桂某兵和“长毛”，当时他们为拉客的事发生口角，桂某兵说“你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不孝顺老人”，“长毛”说“我哪里不孝顺我还把房子给老人住”，他反过来说桂某兵不孝顺，他们慢慢就开始互相骂人，吵了起来，桂某兵说“长毛”的老婆偷人，是个没用的男人，他们就打起来了，桂某兵身材高大就将“长毛”推倒了，“长毛”从地上捡了个砖头拍了桂某兵，后来桂某兵走开了，“长毛”又冲过去，桂某兵就扣住“长毛”的脖子，把“长毛”摔倒在地上，两人是同时倒地，桂某兵在地上时还揍了“长毛”的屁股一拳。桂某兵站起来就走开了，“长毛”倒在地上没有动。我们以为他是耍赖就没理他。后来桂某兵自己报警了。派出所民警来以后发现“长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120来后就发现“长毛”已经死了。杨某1辨认出桂某兵，对打架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了打架双方及地点。24.证人王某2（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8月30日7时许，当时有客人去坪地，我们都觉得50元不划算，桂某兵刚到就说他可以去，“长毛”李某1对桂某兵说“昨天你把别人的客人抢了别人叼你”，桂某兵回了一句嘴，他们就吵了起来，互相推揉。我把桂某兵拉开劝他不要打架，他又绕过来和李某1吵，我再次去拉开桂某兵，没有拦住，他们打了起来。桂某兵把李某1推倒在地，李某1捡起一块砖头打桂某兵，桂某兵用拳头打，砖头掉地上又被李某1捡起来继续打，当时我在拉着桂某兵，他们不停手，砖头掉地上，两人抱在一起，摔倒在路中央，侧身着地，桂某兵起身对侧躺在地上的李某1说“你不报警，我也报警”，李某1躺在地上没动静，没有起来。当时我们以为李某1在装死想讹钱都不敢去碰他，我还说要去把他扶起来，旁边没人去。桂某兵比较高大，他是用拳头打在李某1的脸上，打了七八下。倒地时，桂某兵屁股先着地，李某1头靠在桂某兵的腹部位置，没有着地。王某2辨认出桂某兵，对打架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了打架双方及地点。25.证人吴某（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8月30日7时许我在龙岗汽车总站进站口拉客，我就看到“长毛”跟桂某兵已经推搡起来，两人用手互相指指点点，桂某兵用手打“长毛”，“长毛”用脚踢桂某兵，“长毛”跑到门口岗位亭处捡起砖头打桂某兵，桂某兵追上去用拳头把“长毛”打倒在地，“长毛”砖头也掉了,他爬起来穿好鞋又捡起地上的砖头继续打桂某兵，两人拉扯着打到汽车站门口的出站口，桂某兵推着“长毛”，两个人抱着摔倒在地，桂某兵压在“长毛”身上，桂某兵起来后，“长毛”一直趴在地上没起来。吴某辨认出桂某兵，对打架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了打架双方及地点。26.证人杨某2（李某1前妻）的证言：我与李某1在2018年8月离婚了，因为有小孩，他要求我回来跟他一起抚养，我回来和他住了差不多八个月。他以前在深圳康达尔出租车公司上班，因为他绕路抢劫判刑了。他有轻微糖尿病，没有说有比较大的疾病，但性格比较暴躁，容易骂人容易动手。27.证人李某2（李某1父亲）的证言：我在深圳市法医检验中心辨认了尸体，死者是李某1，他平常没有什么毛病，只有轻微的糖尿病。28.证人桂某（桂某兵儿子）的证言：我们与受害人李某1家属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赔偿对方家属人民币38.8万元，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同意不再追究桂某兵的法律责任。我提交了刑事和解协议、授权声明、谅解书、对方家属身份证复印件和收款收据。29.被告人桂某兵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8月30日7点30分左右，我在龙岗区汽车总站入口的岗亭旁碰到了跑黑车的司机李某1，他一碰到我就骂“妈的逼，昨天抢了我的客”，我说是你的钱太高了，别人不坐你的车。他说没有下次。我看到他指的我，我就推了他一下。我们争执吵了起来，一位姓王的司机把我拉开，拉到一棵树旁边不让我们冲突。我绕过树，对方还在骂我。我们又起了冲突。我推了一下他下巴，李某1踢了我一脚。我挥拳头打了他的脸部一拳，推了他一下，他没站稳靠在了岗亭的墙边，从地上捡起一块儿砖头，顺手砸在我手背上，打我的左手肘部，又用砖头砸了我的后颈部一下。砖头掉地上了。我当时还在挥拳还击，李某1捡起砖头又打了我的右手尾指一下，砖头又掉地上了。我们抱在一起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我被对方压在下面，李某1压在我身上，我翻身起来打了他屁股一拳。他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我拨打了110报警，等警察来的时候，他还躺在地上没起来。后来120来了，我被带到派出所了。整个过程我打了对方脸上一拳，推倒对方撞到墙上一次，打了对方的屁股一拳，主要打到的部位是脸上。我报警是因为对方打我，还有看到李某1躺在地上不动，我以为他装死要讹诈我，我知道他已经用这招骗过人。桂某兵对监控截图进行指认，确认其与李某1打架的地点及过程。根据控辩双方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焦点评述如下：关于被害人李某1的死因外力类型。对李某1的死因，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先后出具了死因鉴定意见，由于前者未发现李某1的闭合性颈部损伤，尸检不全面、充分，而后者全面考虑了李某1所受闭合性颈部损伤、延髓损伤及其自身的疾病因素，故采信后者的鉴定意见。根据该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李某1枢椎（第二颈椎）齿状突基底部下方斜形骨折、断端分离并延髓挫伤等是一次形成，被告人桂某兵与李某1扭打过程可以导致上述损伤，若李某1头撞击到地面，亦可形成上述损伤。从在案证据看，李某1头部有拳击形成的损伤，同时右肩、右额顶部有倒地形成的擦伤；证人杨某1称李某1被桂某兵卡住脖子摔倒在地，然后李某1的头撞到地面，而桂某兵、目击证人王某2则称李某1倒地时头靠在桂某兵腹部，并未直接撞到地面，证据之间相互矛盾，难以准确认定李某1死亡是拳击造成还是抱摔倒地撞头所致。但无论拳击还是抱摔，均属于桂某兵故意伤害行为的一部分，手段、危害程度基本相当，不予区分死因外力类型不影响本案因果关系的认定，亦不影响对危害程度的认定。关于被告人桂某兵行为的定性。经查，桂某兵所实施的行为并非是轻微暴力行为，而是用拳头连续击打李某1头部并将李某1抱摔在地，主观上具备伤害对方的故意，客观上造成对方受伤，其应对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死亡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所提桂某兵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桂某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桂某兵案发后报警待在现场等待，民警到场后没有拒捕，可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桂某兵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某1死因有其自身疾病的因素，量刑时予以考虑。桂某兵、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均负有一定责任，量刑时亦予以考虑。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桂某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9年11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审判员 王 恩 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