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终2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鸿昌广场4501-45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3915118K。法定代表人：汪人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武林，男，1989年10月7日生，汉族，职业：滴滴司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亮，男，罗武林胞兄。原审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昌红谷滩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南昌国际金融大厦****（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573643687T。负责人：马翔，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公司）与被上诉人罗武林、原审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昌红谷滩分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南昌分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赢时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赣010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的签订并不是基于任何所谓朋友圈的广告，广告和合同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条款履约，并未有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并未约定租赁车辆的使用方式为从事滴滴运营，而是指出是家用，上诉人也并未干涉被上诉人如何使用车辆，且实际也无法干涉。被上诉人如果选择从事滴滴，就应当自行承担相关的法律风险，上诉人并未违反合同任意一条，反而是被上诉人后期拖欠租金导致违约。被上诉人所谓的无法跑滴滴理应自行承担后果，合同也是被上诉人自行签订，双方之间的租车关系的基础为签订的合同，并不是所谓的导出的广告，一审法官认定上诉人违反了所谓的一些广告内容是违约，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租车业务繁多，但是租车都是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合同里没有约定的内容双方没有约束力。二、被上诉人长期拖欠租金，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收取的全部款项无需退还。《汽车销售协议》第三条约定：如被上诉人违反《汽车租赁合同》中的任一条款，则本协议作废，被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回。《汽车租赁合同》附件一《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第五条第五款约定：“被乙方拖欠租金累计达到三个月的，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已收取的全部款项（包括保证金）不予退回。”。被上诉人长期拖欠资金，构成严重违约，且已有（2019）赣01民终385号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违约拖欠租金8700元，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收回车辆，且已收取的全部款项不予退回，所以保证金依据合同约定不要退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罗武林答辩称，经过一审的审理程序已查明，被答辩人对外发布的广告，明确载明“可挂靠专车平台”，可接入滴滴平台等内容。且合同签订后被答辩人仍承诺车辆可注册滴滴平台，且用于运营但因滴滴平台改革，答辩人所租车辆不能注册于滴滴平台用于运营，构成违约。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罗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赢时通南昌分公司、赢时通公司退还首付（押金）20000元；2．判令赢时通公司、赢时通南昌分公司退还六个月租金17400元；3．判令赢时通公司、赢时通南昌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4日，罗武林与赢时通南昌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ＹＳＴ7910120160924009527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罗武林为承租方（乙方），赢时通南昌分公司为出租方（甲方）；乙方从甲方处租赁车牌为赣Ａ×××**的车辆，租赁开始时间2016年9月24日，租赁结束时间2019年9月24日，租期36期，每期租价2900元；所租车辆状态以双方确认的附件2《车辆交接清单》为准；乙方采取预付款方式，每1个月为一个付款周期，每个周期的前10天内，即当月10日前乙方须支付给甲方该周期租金，乙方交付首次金额2900元；租金的交纳，乙方可以采取在本公司指定ＰＯＳ机上刷取消费（刷消费按金额1%收取手续费）与预授权，或者直接将租金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交通银行深圳布吉支行／443066412018010063573，如需更改此账户，需由甲方书面确认更改方可有效，除此之外，任何个人或单位，包括甲方单独确认更改此账户均视为无效；乙方明确车辆用途为家庭／个人自用，不得将车辆用于运营、经营，如乙方违反合同约定将车辆用于运营、经营，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同日，罗武林与赢时通南昌分公司签订了《车辆销售协议》，约定罗武林为承租方（乙方），赢时通南昌分公司为出租方（甲方），经办人陈峰；乙方保证且承诺甲方：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已全部熟悉了解上述《汽车租赁合同》内容，且保证合同承租人会履行租车义务（不限于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交纳租金，不拖欠甲方任何款项；按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租赁，未提前退租；爱惜车辆，按甲方规定，在甲方指定维修厂保养及修复车辆问题等）；乙方实现上述承诺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乙方所保证的《租车合同》期限正常届满后，甲方将租赁车辆以22100元销售给乙方；但如果乙方未实现第一条款，即甲方客户违反《租车合同》中的任一条款，则本协议作废，且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回；乙方在签订本合同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保证金12100元，《租车合同》到期后，乙方实现上述承诺，则保证金自动转为车辆购车款的定金；过户前须一次性付清本合同剩余款项10000元。同日，罗武林分两笔向赢时通公司转账12000元和3000元。同日，赢时通南昌分公司将车辆交付罗武林。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26日，罗武林通过建行账户分别向赢时通公司转账2900元；2017年3月15日、2017年3月31日，罗武林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分别向赢时通公司转账2900元。此后，罗武林未再向赢时通公司支付租金。2017年6月12日，赢时通南昌分公司收回了车辆。另查明，赢时通南昌分公司在上述合同签订前已在网上发布广告，广告载明了“可挂靠专车平台”、“可接入滴滴平台”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赢时通公司工作人员仍承诺车辆可注册于滴滴平台用于运营。后因滴滴平台改革，罗武林所租车辆不能注册于滴滴平台用于运营，罗武林亦不支付租金。2018年，赢时通南昌分公司以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罗武林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罗武林支付拖欠的租金8700元、滞纳金435元。一审法院审理后，查明相关事实，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赣0102民初6412号民事判决，判决罗武林向赢时通南昌分公司支付车辆租金8700元及滞纳金435元。罗武林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19）赣01民终3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罗武林又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审查后裁定驳回罗武林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罗武林与赢时通南昌分公司同时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和《车辆销售协议》，该两份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汽车租赁合同》项下未付租金，双方已经另案处理，本案审理范围为《汽车租赁合同》项下已付租金及《车辆销售协议》项下保证金的返还纠纷。虽然赢时通南昌分公司一方拟定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罗武林明确车辆用途为家庭/个人自用，不得将车辆用于运营、经营，如罗武林违反合同约定将车辆用于运营、经营，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罗武林自行承担，但是赢时通南昌分公司对外发布的广告明确载明“可挂靠专车平台”、“可接入滴滴平台”等内容，且合同签订后赢时通南昌分公司工作人员仍承诺车辆可注册滴滴平台用于运营，结合证人证言，综合考虑赢时通南昌分公司的业务模式，可以认定赢时通南昌分公司向罗武林承诺了所租车辆可用于滴滴运营。后因滴滴平台改革，罗武林所租车辆不能注册于滴滴平台用于运营，赢时通南昌分公司构成违约。罗武林逾期支付租金后，赢时通南昌分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收回了车辆，且罗武林、赢时通南昌分公司在前案一审庭审时确认《汽车租赁合同》自2017年6月12日始无继续履行之必要，双方已事实解除了《汽车租赁合同》和《车辆销售协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综合上述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且赢时通南昌分公司因罗武林违约造成的租金损失及滞纳金已在前案中得到弥补，其再根据合同约定没收罗武林保证金，违约金明显过高，显失公平，故合同解除后罗武林请求赢时通南昌分公司返还《车辆销售协议》项下的保证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数额，合同约定为12100元，罗武林提供支付记录亦为12100元（15000元减去首期租金29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为12100元，罗武林主张保证金为2000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罗武林自述在滴滴平台新规出台前已用所租车辆跑滴滴业务，在所租车辆不能用于滴滴运营后亦未及时主动解除合同或者请求撤销合同，且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罗武林应当支付车辆占用期间的租金，综合上述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罗武林请求赢时通南昌分公司退还已付六个月的租金174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赢时通南昌分公司系赢时通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罗武林请求赢时通公司返还保证金121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武林保证金12100元；二、驳回罗武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元，由罗武林负担637元，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知，赢时通南昌分公司在网上发布广告，广告载明了“可挂靠专车平台”、“可接入滴滴平台”、“滴滴欢迎你们的加入”等内容，罗武林在看到上述广告后，对此形成合理信赖，认为可以加入滴滴平台用以运营，便与赢时通南昌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和《车辆销售协议》。而从罗武林一审提供的证据及结合证人证言，也能够基本印证赢时通南昌分公司工作人员也承诺罗武林可注册滴滴平台，且事实上罗武林也从事滴滴业务一段时间。后因滴滴平台改革，罗武林所租车辆不能注册于滴滴平台用于运营，罗武林已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赢时通南昌分公司构成违约。另罗武林在解除合同前拖欠赢时通南昌分公司租金，罗武林也构成违约，对此赢时通南昌分公司因罗武林违约造成的租金损失及滞纳金已在另案中得到弥补。因赢时通南昌分公司也存在违约，客观上导致罗武林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赢时通南昌分公司在本案中又主张没收罗武林交付的保证金明显不合理，罗武林先前交付的保证金12100元赢时通南昌分公司应予以退还，一审判决认定赢时通南昌分公司返还罗武林《车辆销售协议》项下的保证金121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赢时通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朋审判员  谢芸审判员  李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魏娟书记员罗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