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2829723N。 代表人：徐思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郑泽建，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川福，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荣华。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简称人保榕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川福与被告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榕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保险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显然属于《民法总则》之外的法律规定，应当优先适用。本案的保险合同属于非人寿保险，应当适用保险法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17年11月30日，签署赔偿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日，签署收条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日，原告在2020年5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两年诉讼时效。《保险法》对于《民法通则》而言属于特别法，专门调整保险法律关系。《保险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相对于当时的《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都应当是属于特别规定，不仅包括诉讼时效的年限，还包括诉讼时效的起算。原审法院以《保险法》二十六条规定的非人寿保险诉讼时效为两年这一期间与《民法通则》规定的普通诉讼时效两年相同，就认为两者直接是等同的关系，进而认为《保险法》的两年诉讼时效也被《民法总则》取消，没有法律依据。如果两者可以直接等同，则可直接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无需在《保险法》立法时再列明这一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也仅是在取消了《民法通则》两年或一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并未取消包括《保险法》在内其他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民法总则》已经明文规定了“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诉讼时效适用原则，《保险法》对于非人寿保险合同的诉讼时效也做了明文规定，在无有权机关作出进一步解释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根据两法的明文规定来适用法律，而不能自行创设性的理解和适用法律。二、本案发生意外事故时吊装作业已经完成，不属于车辆使用过程中，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本次事故发生时吊车司机叶勇波已经完成吊装码放作业，系王德志、祁振云攀爬铁架导致铁架倾斜倒塌，与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无关。因此，本案不属于保险事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便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划分赔偿比例明显不合理，应当予以调整。根据惠安县安监局的调查报告确认的事故原因有直接原因、间接原因两方面。直接原因有：叶勇波的吊装行为；王德志和祁振云无证无安全措施参与吊装作业及攀爬铁架的行为。间接原因有：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未落实好安全生产管理职责，选用无施工资质的回收单位；惠安县祁静废品回收店未依法履行安全管理职责，组织非专业人员参与吊装作业，未依法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提供劳动防护用品、并监督、教育从业人员正确使用。惠安县安监局同时还针对前述各单位及人员作出了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由此可见，本次事故是由多方原因导致，上述各方的行为均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本案王德志、祁振云的损失应当由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惠安县祁静废品回收店、叶勇波、王德志、祁振云共同承担。惠安县祁静废品回收店作为王德志、祁振云的雇主，也是本次吊装作业的组织者，其组织没有资质人员参加吊装作业、且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对事故负有重大过错。王德志、祁振云作为受雇者，明知自身没有资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仍然参加作业，对事故也负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赵川福在调解过程中自认的赔偿比例不能约束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比例明显没有考虑其他责任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特别是惠安县祁静废品回收店、王德志、祁振云的重大过错。因此，上诉人认为，即便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比例至多为30%。 赵川福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立法法的规定，民法总则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的基本法律，保险法是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从效力层次上看，民法总则的效力高于保险法的效力。当两者规定冲突时，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从法律制定的先后顺序看，保险法制定在前，民法总则制定在后，后法优于前法，应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二、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车辆使用过程中，属于保险事故。本事故发生于吊装连续作业的过程中，有惠安县应急管理局应急救援中心负责人证实。三、原审划分赔偿责任合理，应予确认。被上诉人为雇员叶勇波实际赔偿王德志、祁振云4004**元，原告只要求保险公司支付70%，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按60%比例负担，这一责任比例已是最低限度。直接责任人王德志、祁振云已分担40%责任，至于他们与单位之间的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处理范围之内。一审已判决被侵权人王德志、祁振云的责任比例为40%，充分考虑到二人的重大过错。上诉人在原审已经清楚惠安县祁静废品回收站的“重大过错”，但没有申请追加，上诉中也没有提出遗漏责任主体的问题。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是可以按照交通事故在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川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因安全事故造成王德志死亡的保险金225090.46元、祁振云受伤的保险金50861.5元，合计275951.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闽Ｃ7××××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为该车向原告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等险种。机动车商业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 2018年1月30日，惠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惠安县泉惠石化工业园区中交码头工地“11•30”一般起重事故调查报告》中载明：1、事故经过：2017年11月30日，祁静废品回收店联系原告，口头以1000元的价格达成吊装作业协议，原告安排叶勇波和周树强前往现场作业。当天下午，叶勇波操作吊车从海堤外吊运一批废旧铁架到海堤内围空地上，王德志（祁静废品回收店负责人祁静的公公）和祁振云（祁静的父亲）负责解绑在铁架上的钢丝绳。下午14时40分左右，叶勇波驾驶闽Ｃ7××××号车辆吊完第四块铁架，王德志和祁振云爬上铁架之间解吊绳时，铁架发生倾斜倒塌，导致王德志和祁振云被铁铁夹伤。事故发生后，叶勇波立刻操作吊车将铁架吊起放出伤者，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伤者送往医院抢救。当天下午17点左右，王德志抢救无效死亡，祁振云脚趾受伤住院。2、事故直接原因：叶勇波作为吊车司机，安全意识薄弱，未确保施工现场符合操作条件，并要求配备专业安全员和司索工；进行吊装作业时，选取地面不平整、作业场地杂乱、易造成通道堵塞的不良施工场所进行吊装作业；未按安全操作规范对铁架进行码放，最终导致铁架失去平衡倾斜倒塌直接造成事故发生。王德志和祁振云作为现场司索工，未取得相关资格证，也未经过安全操作技能的培训；两人在无相应安全防护措施，且明知铁架堆放不够平稳牢靠的情况下，仍然攀爬在不安全位置作业；王德志和祁振云的不安全行为，导致两人在铁架倾斜倒塌时被夹伤，造成事故发生。3、对相关责任单位和人员的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叶勇波作为吊车司机，安全意识薄弱，在明知现场无专业安全员和司索工的情况下，依然冒险开工；在明知废钢材不能安全码放的情况下，未及时停止作业，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由惠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给予行政处罚。吊装作业现场司索工祁振云，未经过安全操作技能培训，盲目从事司索作业，在明知铁架堆放不够平稳牢靠的情况下，仍然攀爬在不安全位置作业，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由回收店所在地（东桥镇）镇政府责成惠安县祁静废品回收店对其进行批评教育。吊装作业现场司索工王德志，也未经过安全操作技能培训，盲目从事司索作业，在明知铁架堆放不够平稳牢靠的情况下，仍然攀爬在不安全位置作业，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鉴于其已在事故中死亡，不再追究法律责任。2018年2月8日，惠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调查报告的批复》1份，同意对上述事故的责任认定及对责任方的处理意见。 王德志于2017年11月30日死亡。祁振云住院花费9904.52元。2018年6月9日，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书》1份，鉴定意见为：1、祁振云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祁振云的损伤护理时间评定为60日。3、祁振云的损伤误工时间评定为120日。2017年12月1日，原告与王德志儿子王成伦、王大胆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承担70%责任，赔偿王成伦、王大胆300300元。同日，原告与祁静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承担70%责任，赔偿100100元。2017年12月2日，王大胆、王成伦出具《收条》1份，确认收到原告赔偿款300300元；祁静出具《收条》1份，确认收到原告首期款80100元。2018年4月18日，祁振云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闽0521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本案原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祁振云赔偿款2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月利率0.5%为限）支付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祁振云支付20000元。 2020年5月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分部向原告出具《机动车保险索赔须知》1份，载明需要提供的其它索赔证明和单据：（1）尸检报告；（2）相关单位出具责任判分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17年11月30日，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规定，即2020年11月29日诉讼时效届满，原告于2020年5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即对诉讼时效的特殊规定在于第二款，即人寿保险纠纷的诉讼时效为五年，而除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纠纷诉讼时效的规定，是基于当时有效的《民法通则》的两年规定。我国法律、司法政策和实践对诉讼时效制度朝依法保护当事人权利角度完善，对当事人主张权利，在依法前提下，不宜机械苛责。保险法作为民事单行法作为特殊法，相比新的《民法总则》在立法上具有滞后性，从保护权利人的角度，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规定，对于《民法总则》实施后，就非人寿保险的诉讼，被保险人、受益人有权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起诉，故对于被告答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 二、王德志、祁振云的身份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 《调查报告的请示》与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王德志、祁振云攀爬的位置为堆放在地上的钢架，即王德志、祁振云不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其身份应认定为第三者。 三、被告应当承担怎样的保险责任及金额如何确定 （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由此可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或者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于泉惠石化工业园区中交码头工地，并经惠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系生产事故，即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能适用交强险的相关规定。 （二）被告对王德志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祁振云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数额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其他项目认定如下：1、祁振云的误工费：祁振云虽系司索工且在从事该项工作时发生本案事故，但因祁振云已满60周岁且没有证据证明祁振云有固定收入，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2、护理费：《司法鉴定书》认定护理时间评定为60天，2016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51121元，护理费应为8403.45元（51121元÷365天×60天）。3、交通费：祁振云住院21天，酌定315元（21天×15元/天）。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德志、祁振云的死伤情况，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80000元、5000元。因此，王德志损害金额为321557.8元（丧葬费31569元+死亡赔偿金20998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祁振云的损害金额为52241.53元（医疗费9904.52元+护理费8403.45元+交通费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990元+残疾赔偿金26998.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73799.33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调查报告的请示》《调查报告的批复》认定侵权人叶勇波、被侵权人王德志、祁振云负事故直接责任，故酌定侵权人即原告雇员叶勇波与被侵权人即王德志、祁振云的责任比例为60%、40%。原告应承担的保险赔偿款为224279.6元（373799.33元×60%）。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名下的闽Ｃ7××××号车辆向被告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被告作为闽Ｃ7××××的保险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其承保的闽Ｃ7××××号车辆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应支付原告保险赔偿款22427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赵川福保险赔偿款224279.6元；二、驳回原告赵川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9.2元，减半收取计2719.6元，由原告赵川福负担388.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负担2331.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五日内缴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属于保险事故；3、一审确定的赔偿比例是否妥当。 本院认为，《民法通则》规定一般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而施行在后的《保险法》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民法总则》修改一般诉讼时效为三年后，本案的诉讼时效理应为三年。但《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在《保险法》未对诉讼时效部分做出修改或没有有权机关对此做出明确规定前，本案只能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事故虽然发生于2017年11月14日，但被上诉人作为保险投保人主张一直就保险理赔事宜和上诉人人保榕城分公司进行沟通及上诉人于2020年5月才明确拒绝赔偿，在一审中提供了上诉人盖章确认的《机动车保险索赔须知》及2018年、2019年索赔的视频资料，从《机动车保险索赔须知》看，2020年5月7日上诉人仍要求被上诉人按要求提供相关索赔单证和材料，证明被上诉人主张一直索赔直到2020年5月份上诉人拒绝赔偿，才于2020年5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据此，应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上诉部分理由予以采纳，但其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从有关部门调查事故的事实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在车辆作业期间。上诉人主张发生在作业后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案件查明的事故原因，确定被上诉人一方的赔偿责任为60%，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只承担30%的比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 综上，人保榕城分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3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锦平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洪铭锋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