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玉城，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瑞，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厚道，男，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法定代理人：王爱玉，系毛厚道之妻，195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兴旺，上海沪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渠立辉，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卡客之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南环路中段北、湖陵三路南段路东。 法定代表人：郑甲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舜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王鲁镇陈堂村。 法定代表人：杨知侠。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知朋，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楼****。 代表人：王焕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涛，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伟，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上诉人费玉城因与被上诉人毛厚道、渠立辉、济宁市卡客之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卡客公司）、鱼台舜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台舜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鱼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鱼台支公司）、费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费玉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鱼台舜天公司作为本案的车辆所有人之一，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载明所有人为鱼台舜天公司的鲁Ｈ××××挂半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依法颁发，至今合法有效，足可认定鱼台舜天公司为鲁Ｈ××××车辆的所有人，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渠立辉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车辆驾驶员，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渠立辉作为专业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出现重大过失致人重伤，是发生此次惨剧的始作俑者、主要责任人，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该项请求，明显有误。3.一审原告的赔偿标准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中一审原告只提交了由物业公司开具的居住证明，应当认为物业公司与一审原告家庭具有明显的利益关系（物业费），该公司本身也并不具有证明资格，甚至该物业公司也无资质证明房屋的过户情况。此份证明不应作为城镇居民作为计算标准的依据。此外，龙山派出所与龙新社区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与物业公司的证明为两份独立的证据，并非一份，其仅仅证明了嘉鑫花园的坐落地址，龙山派出所与龙新社区委员会未证明一审原告居住情况。一审原告的其他各项索赔计算依据也不合理，金额主张过高，依据合理的赔偿标准降低一审判决金额。护理费应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收入标准，165元／天计算；精神损失费依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最高赔偿金额为8万元，本次案件中责任认定为主次责任，一审判决7万元明显过高。4.上诉人并非本次案件涉案车辆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鱼台舜天公司明确答辩表示，车辆出售给费伟，且庭审中表示都不认识上诉人，举证由费伟签订的有关协议，应当认定费伟具有所有权的权利外观，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费玉城不承担赔偿责任。 毛厚道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决。 鱼台舜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人寿鱼台支公司辩称，该公司仅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前期已垫付10000元抢救费，后一审判决承担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已履行判决。 费伟、渠立辉、济宁卡客公司均未参加庭询，亦未提出辩解意见。 毛厚道向一审法院请求：一、渠立辉、济宁卡客公司、鱼台舜天公司、费玉城、费伟连带赔偿毛厚道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用等共计1429252元。二、前项赔偿金额由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渠立辉、济宁卡客公司、鱼台舜天公司、费玉城、费伟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11月23日，毛厚道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176县道从沙埔镇往高山镇方向，沿道路右侧慢车道行驶，途经县道171高沙线高山至沙浦5公里处时（沙浦镇官厅村“鑫翔”路口）时，遇渠立辉驾驶鲁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该路口倒车，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头右部碰撞到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右侧后部，造成毛厚道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福清市公安局警察交通大队认定：渠立辉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毛厚道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毛厚道受伤后送往福清市高山中心卫生院，后因伤情严重分别转至福清市××大学××医院进行治疗，出院诊断主要有：创伤性脑出血；创伤性脑疝……等，共住院112天，出院医嘱主要有：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护理等。费玉城于2019年9月9日申请对毛厚道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准许并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21日，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毛厚道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鲁Ｈ7Ｑ6**重型半挂牵引车有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 还查明：鱼台舜天公司主张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已于2017年5月2日卖给费伟并已交付给费伟自主自主经营，且事故时的挂车是费玉城套用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牌照，事故发生时的肇事挂车非该司车辆。该司已就该套用行为相关行政事项向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鱼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鱼台县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又查明：2019年1月4日，费玉城在福清市公安局制作询问笔录时称“这牵引车及挂车的实际车主是我”。2018年11月24日，费伟在福清市公安局制作询问笔录时称“鲁Ｈ××8重牵引车及鲁Ｈ××××半挂车实际车主是我弟弟费玉城”。2018年11月24日，渠立辉在福清市公安局制作询问笔录时称“鲁Ｈ××8重牵引车及鲁Ｈ××××半挂车实际车主是费伟的弟弟费玉城”。2019年9月10日，费玉城在一审法院制作询问笔录时称“费伟是我哥哥，当时费伟与鱼台舜天运输有限公司签订鲁Ｈ××××挂车的车辆买卖协议，是我与费伟一起运营这辆车，后来大概2018年春节开始，鲁Ｈ××××挂车由我本人实际控制和使用”。2019年12月25日庭审时，费玉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否认费玉城系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一审法院责令费玉城下次庭审到庭。2020年4月30日庭审时，费玉城到庭陈述“我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费伟到庭陈述“我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两人对前后说法不一解释为费伟害怕在现场被当事人家属打，使用费玉城的名义。 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分析确认如下：一、本案中悬挂鲁Ｈ××××牌号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是否存在套牌情况。鱼台舜天公司主张事故时的挂车是费玉城套用鲁Ｈ××××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牌照，事故发生时的肇事挂车非挂靠在该司的车辆。为证实其主张，鱼台舜天公司提供了本案事故后保险公司对被扣押肇事车辆进行勘查照片一组、“关于鲁Ｈ××××挂龙牧牌半挂车与肇事车辆是否为同一车辆的技术鉴定意见书”一份、鲁Ｈ××××挂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号牌原件等证据，从现有证据上看，不排除鱼台舜天公司主张的情形存在，且该司已就该套用行为相关行政事项向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鱼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鱼台县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因此，本案中悬挂鲁Ｈ××××牌号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是否存在套牌情况，是否系挂靠在鱼台舜天公司鲁Ｈ××××牌号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尚不确定，毛厚道主张鱼台舜天公司承担挂靠车主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可在相关事实确认后，如确实存在挂靠情况，再另案依法主张。二、费伟与费玉城应由谁承担实际车主应负的法律责任。如前述，费伟、费玉城以及渠立辉在公安机关均陈述费玉城系本起事故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费玉城在庭审前在一审法院是否依鱼台舜天公司申请追加费伟为本案共同被告时对其制作询问笔录时仍认可其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而在庭审时，费伟与费玉城推翻了上述陈述，均陈述费伟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而两人对陈述不一致的解释亦不客观，特别是2019年9月10日，费玉城在一审法院制作询问笔录时称“费伟是我哥哥，当时费伟与鱼台舜天运输有限公司签订鲁Ｈ××××挂车的车辆买卖协议，是我与费伟一起运营这辆车，后来大概2018年春节开始，鲁Ｈ××××挂车由我本人实际控制和使用”，在该时也离事故发生近十个月，亦是在法院办公室制作，亦未有对方当事人在场，其仍做出类似的陈述。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费伟与费玉城均做出其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的陈述，均已构成自认，费玉城亦陈述过其与费伟一起运营过肇事车辆，现毛厚道主张费伟、费玉城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高度概然性原则以及禁止反言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费伟、费玉城系肇事车辆共同实际车主及渠立辉的共同雇主，对毛厚道的主张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渠立辉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主要责任，造成毛厚道受伤的损害结果，费伟、费玉城系肇事车辆共同实际车主及渠立辉的共同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济宁卡客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鲁H7Q6**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车主及挂靠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鲁H7Q6**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承保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毛厚道因本起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338078.21元，对于毛厚道在医疗机构中产生的医疗费324200.61元予以确认，对于外购药部份，其中人血白蛋白根据长短期医嘱注射记录予以支持13877.6元，其余外购药无法确定使用情况，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50元/天×112天）；3.营养费，因毛厚道因大量使用人血白蛋白等营养药品，酌情支持2000元；4.残疾赔偿金589694元(42121元/年×14年×100%)，根据加盖福清市龙山街道龙新社区居委会印章以及福清市公安局龙山派出所印章的福州祥和嘉鑫花园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毛厚道长期居住生活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毛厚道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定残时66周岁。5.护理费379600元(208元/天×365天×5年)，毛厚道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从受伤住院起需人护理，考虑其伤情状况，护理期暂定5年；6.交通费酌定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伤残程度以及事故责任划分酌定70000元；8.鉴定费1400元；9.财产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用照准4778元。综上，毛厚道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总计为1394150.21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车作为肇事车辆鲁H7Q6**重型半挂牵引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实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毛厚道的损失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外为1274150.21元，渠立辉负事故主要责任，费伟、费玉城系肇事车辆共同实际车主及渠立辉的共同雇主，应承担其中70%赔偿责任，计891905.15元，费玉城垫付款90000元可予以抵扣，费伟、费玉城实际应共同赔偿801905.15元。济宁卡客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鲁H7Q6**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及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毛厚道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赔偿毛厚道各项损失110000元；二、费伟、费玉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毛厚道各项损失801905.15元；三、济宁市卡客之家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费伟、费玉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毛厚道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费玉城提交了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一份，以证实鱼台舜天公司的车辆不存在套牌行为，能够证明是挂靠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毛厚道质证称，能够证明鱼台舜天公司是挂靠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鱼台舜天公司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行政裁定是以没有管辖权为由驳回起诉，未经实体审理，现已向福清市人民法院起诉。毛厚道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和福清龙山街道玉塘村嘉鑫花园5号607的不动产产权证，以证明毛厚道长期居住、生活于城镇。费玉城质证称，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足以证实毛厚道的经常居住地。渠立辉、济宁卡客公司、人寿鱼台支公司、费伟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费玉城提交的行政裁定书虽系网络打印件，但鱼台舜天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裁定书系以该法院无管辖权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福清市交警大队在该行政诉讼案中虽辩称案涉车辆不存在套牌违法事实，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辩解意见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足以认定案涉车辆车牌非套牌，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毛厚道二审提交的证据经原件核对，可以证实毛小玲系毛厚道之女，朱俄宾、毛小玲于2018年11月6日受让朱建金、毛厚道所有的福清市××街道××村××花园××号楼××单元房产，系对其一审期间提交的加盖福清市龙山街道龙新社区居委会印章以及福清市公安局龙山派出所印章的福州祥和嘉鑫花园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的补强，可以证实毛厚道长期居住生活于城镇，本院予以采纳。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损伤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费玉城提出鱼台舜天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鱼台舜天公司主张费玉城套用鲁Ｈ××××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牌照，并提供了鉴定意见书等材料佐证其主张，且已向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鱼台舜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基础尚无法确定、需待相关事实确认后另案主张。前已述及，费玉城二审提交的行政裁定书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依法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半挂车车牌非套牌，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且案涉半挂车是否系套牌、鱼台舜天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利害关系人是毛厚道而非费玉城，费玉城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费玉城提出其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费伟、渠立辉二人在公安交警调查时均明确陈述费玉城系事故车辆车主，费玉城在事故调查和九个月后一审法院问询时仍自认系肇事车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自认还得到费伟、渠立辉陈述印证，依法应予采纳，费玉城以当初费伟害怕在现场被当事人家属打才使用费玉城的名义明显不能成立，且并无相应证据推翻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费玉城作为共同车主符合事实和法律，费玉城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费玉城提出渠立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依据查明的事实，渠立辉系费伟、费玉城的雇员，渠立辉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伤，应由费伟、费玉城作为雇主承当替代责任，渠立辉应否对费伟、费玉城的赔偿承担责任系另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费玉城的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费玉城提出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165元／天标准、精神损失费7万元过高的上诉意见，经查，毛厚道系毛小玲的父亲，城镇房屋不动产产权证显示，毛厚道作为共有产权人于2018年11月6日将不动产转移给朱俄宾、毛小玲，2018年11月23日发生本案事故，结合物业、社区、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毛厚道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系城镇并无不当。毛厚道因交通事故受伤，负事故次要责任，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其中进食、用厕等各项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分值均为0分，均需他人帮助完成，考虑到毛厚道长期昏迷，其生活终身不能自理导致其本人及亲属遭受严重精神痛苦，一审法院以208元／天标准认定护理费符合实际所需，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万元并不高，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费玉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3元，由上诉人费玉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守霖 审 判 员 俞贤忠 审 判 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国委 书 记 员 林 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