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丹阳办事处武屯社区华英嘉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7535410559。负责人:崔凤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玉珠，女，195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刚，男，197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霞，女，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青，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临港街道机场路**1-301-01会信用代码:91370105MA3F9GH74U。法定代表人:宋明照，职务：经理。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德兴北路**代码:913714007582778551。负责人:张治国，职务：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玉珠、赵勇刚、赵勇霞及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811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不服判决金额为85,539.2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需承担赵某妻子崔玉珠的抚养费错误。赵守洪去世时已经68岁，虽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不具备劳动能力，夫妻二人没有互相抚养的能力，都需要被人抚养。况且崔玉珠有两名成年子女赡养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被抚养的近亲属，因此崔玉珠并不属于赵某的被抚养人。崔玉珠、赵勇刚、赵勇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答辩人崔玉珠现年68周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并且没有其它生活来源，属于被扶养人。被上诉人崔玉珠与受害人赵某系夫妻关系，赵某生前对崔玉珠负有扶养义务。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所述的“赵守洪去世时已经68岁，虽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不具备劳动能力，夫妻二人没有互相抚养的能力”不符合案件事实。赵某生前系退休职工，依法享受退休待遇，生前一直在领取退休金，该工资是受害人赵某与答辩人崔玉珠的主要生活来源，故受害人赵某实际上一直在履行对答辩人崔玉珠的扶养义务。另外，对答辩人崔玉珠有扶养、赡养义务的人包括成年子女赵勇刚、赵勇霞和生前的赵某三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崔玉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的三分之一，即已经考虑到了答辩人崔玉珠的被抚养人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赵某生前应承担的份额并无不当。二、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崔玉珠有两名成年子女赡养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被抚养的近亲属”是对法律规定中“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曲解。《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中所述“无其他生活来源”是指没有任何依靠自身体力、脑力进行生产活动而获取的财产收益，成年子女履行赡养义务而给予的物质财产不是由崔玉珠本人进行生产活动所得，因而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崔玉珠有子女赡养而属于有其他生活来源是错误的。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该款规定表明有抚养职责的人均应履行对被抚养人的义务，扶养人可以为数人，并各自承担相应的份额。赵某系退休职工，依法享受退休待遇，有经济收入，其对崔玉珠具有法律上的扶养义务，该扶养义务与子女的赡养义务并不冲突。同时，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崔玉珠仍然具有劳动能力和其他收入来源，根据证据规则中对举证责任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被上诉人崔玉珠生活费总额的三分之一并无不当。三、本案二审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的规定，本案二审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请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崔玉珠、赵勇刚、赵勇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深圳新沃动力汽车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471419.04元;三、依法判令被告李功进、袁现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太白湖新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元;四、依法判令被告秦家家、孙玉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赔偿明细：医疗费32579.3元、护理费70元、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42329×12年=507948元、丧葬费69305÷2=3465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731×12年÷3=10692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733273.8，交强险赔偿120000元，无责任24000，商业险按二八分成后471419.04元，以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共计615419.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14时20分，崔继衡驾驶鲁AD036**轻型厢式货车，沿国道105由南向北行驶至国道105第587公里500米二十里铺镇邮政局门口处，与赵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鲁AD036**轻型厢式货车又撞上停在道路西侧的李功进的鲁HD360**小客车上，砸坏停着的秦家家的鲁Ｈ×××**小客车，致赵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四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1日，济宁市公安局交通大队任城区勤务大队作出第3708111201900005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继衡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秦家家、李功进对该事故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某被送至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主要诊断：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其他诊断：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等，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31499.30元，门诊医疗费花费1080元，上述共计32579.30元。2019年9月17日，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原发性脑干损伤。2019年9月23日，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济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33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巨大外力（道路交通事故）作用于机体造成颅脑损伤及胸部闭合性损伤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本案事故中的无责方李功进、袁现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太白湖新区支公司、秦家家、孙玉玉、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后达成和解申请撤回上述被告的起诉，且分别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太白湖新区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获得无责任限额赔偿12000元，共计24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扣减。另外，原告方不再要求车主或者崔继衡承担相关责任，自愿承担本案诉讼费。鲁AD036**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平安财险菏泽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无异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赵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崔继衡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综合考虑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陈述，及驾驶员崔继衡驾驶的为轻型厢式货车，比赵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本院认定崔继衡应当承担80%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平安财险菏泽公司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菏泽公司辩称，本案应当扣除相应非医保用药部分及应当按照70%比例赔偿，但未举证证明非医保费用具体数额及该免赔事由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因原告不再要求车主或者实际侵权人崔继衡承担赔偿责任，故相关风险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赵某因本案共计花费医疗费32579.30元，扣除两个无责任方赔偿的医疗费限额各1000元，剩余30579.30元（32579.30元-1000元-1000元）；2.护理费，赵某仅住院1天，原告主张护理费7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该费用为507948元（42329元/年*12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丧葬费，原告主张34652.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被抚养人生活费，赵某系退休职工，依法享受退休待遇，且为失地农民，其配偶崔玉珠年满68周岁，不具有劳动能力，且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与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并不冲突，本院支持原告崔玉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6924元（26731元/年×12年÷3）；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赵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且侵权人崔继衡构成交通肇事罪（本院立案案号为2020鲁08**邢初56号），受到刑事处罚，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被告平安财险菏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原告医疗费16463.44元[（30579.30元-10000元）*80%]、护理费56元（70元*80%）、伙食补助费80元（100元*80%）、死亡赔偿金300758.40元[（507948元-11000元-11000元-110000元）*80%]、丧葬费27722元（34652.50元*80%）、被抚养人生活费85539.20元（106924元*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崔玉珠、赵勇刚、赵勇霞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崔玉珠、赵勇刚、赵勇霞16463.44元、护理费56元、伙食补助费80元、死亡赔偿金300758.40元、丧葬费27722元，共计345079.84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崔玉珠被抚养人生活费85539.20元。四、驳回原告崔玉珠、赵勇刚、赵勇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9954元，由原告崔玉珠、赵勇刚、赵勇霞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为，崔玉珠作为赵某的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夫妻之间具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赵某虽已年满68周岁，但其提交的济宁市任城区社会保险事业局发放的退休证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赵某系退休职工，有经济收入，崔玉珠作为其配偶，赵某对崔玉珠有扶养义务。该扶养义务与子女的赡养义务并不冲突，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承担崔玉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亦充分考虑到崔玉珠子女的赡养义务并已扣除了子女应当承担的部分。故一审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支付崔玉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韩飞书记员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