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溢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新能源材料科技双创金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3MA364MJX0Y。 法定代表人：周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怡康，江西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柏格仕厨卫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洞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6941910823。 法定代表人：邓小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乐，上海律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溢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柏格仕厨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格仕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溢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怡康，被上诉人柏格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溢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全部合同义务、上诉人需支付剩余合同款项49268.01元，与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一审仅提供一张2018年8月8日的收货验收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了合同约定的部分货物，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形象进度申报审批表》系打印件，未与原件比对，仅能证明案涉合同楼栋收纳系统已经完工，但未载明案涉项目系由被上诉人独立供货安装完成。2、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与东莞市众金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赣西龙湾02地块4、5、7、9、11#楼收纳采购合同》、与广州诗尼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赣西龙湾02地块1-11#收纳采购合同》、与东莞市大自然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昌新力龙湾项目B02地块2、3、6#楼收纳系统的供应工程供货合同》、与广州瑞兴装修有限公司签订的《龙湾02地块收纳系统第三方抢工合同》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承揽的龙湾1、5、8、9、10#楼的收纳系统中的部分货物是由案外第三人提供并安装。因本案一审时案涉工程并未整体竣工验收，故无法提供与案外人的结算材料，且被上诉人自认有155块浴室镜门被退货，并由案外人安装，足以佐证案涉项目确实存在由案外第三人代替被上诉人履行部分合同义务的情况。 柏格仕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请，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答辩人实际上已完成全部交货义务，且已经完成一至两年。双方的工程结算进度审批表中明确载明完成进度100%，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也显示答辩人已向上诉人申请支付全部工程款项，且上诉人各个部门均表示同意。另，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系单方面自行制作，并且没有相关材料证明与案涉项目相关联。 柏格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溢丰公司向柏格仕公司支付货款687858.04元；2、溢丰公司向柏格仕公司支付违约金50491.02元；3、溢丰公司向柏格仕公司支付窝工费、材料损失费、仓储费、二次搬运费、转货费等合计194937.8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溢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格仕公司（乙方）与溢丰公司（甲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新力龙湾项目02地块收纳（玄关柜、镜柜、台盆等）供货，承包范围为新力赣西龙湾项目02地块1#、5#、8#-10#楼，承包方式按承包范围和合同价款单价包干及本合同附件3《项目产品价格清单》规定的综合单价包干；合同价格为2019640.7元，未税价1741096.57元，税金278574.13元（16%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价格包括材料价格、供应及安装价格、总包/精装修总包配合费（已经由甲方统一支付给总包/精装修总包），材料价格（供货价格）应为收纳系统运至各项目工地的综合包干单价，包括成本、劳务费、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和更换费用等，供应及安装价格还包括人工费、场内二次运输、缺陷修复费用等；乙方所供材料的数量可根据甲方要求进行增减，并以书面确认的验收时的材料清单为准；支付方式：货到工地并取得甲方的验收合格书面确认支付该批合格货物货款的60%，安装完毕调试验收合格后取得甲方的书面确认后支付至该批验收合格货物货款的70%，精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该批验收合格货物货款的90%，结算书双方盖章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当工程款付至结算价款的95%时，须提供结算价款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质保金为结算金额的5%，质保金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无息一次性付清；结算方式：竣工验收完成6日内，乙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给甲方，并配合甲方代表在6日内确认结算资料，同时保证工程验收完成后21日内将结算资料提交给甲方的造价工程师，乙方必须配合甲方造价工程师在收到结算资料后21日内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并办理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书，否则处以1%结算价的罚款；本工程免费质保期为自工程集中交付使用之日起计满二年（若以分批交付的，以分批交付之每批交付日起计两年）；工期：大批量供货周期为收到书面供货指令45日历天，暂定开工日期2018年5月20日，竣工日期2018年8月30日；或以甲方发出的《工程材料采购通知单》附件4为准。竣工时间按甲方工程部安排，如甲方要求竣工时间延后，乙方不得因此要求甲方支付任何形式的经济费用。如甲方视现场情况要求调整工期，乙方必须调整并不得以此要求甲方支付任何形式的经济费用；甲方负责现场协调配合管理，监督检查工程质量，工程质量、工期发生严重问题或乙方多次不执行监理工程师指令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施工，由此造成的损失概由乙方负责；施工安装完毕后三天内，甲方、监理单位、精装修单位、乙方同时到场，在甲方组织下对收纳柜进行初步验收，将验收情况记录在案并由各方签字，否则，甲方视为合格。如果甲方发现采购物品中存在缺陷，双方应当视问题的严重性给出合适的处理措施；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应就拖欠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乙方承担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而给甲方、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施工人员及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超过十天，乙方有权停工，并且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此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溢丰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10月30日、11月6日、11月20日对柏格仕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约谈，要求柏格仕公司在其规定的时间到货、安排人员完成安装及移交规定的楼层，柏格仕公司则提出“确保上述工期需增加相关费用（二次搬运、后期抢工费用），货到现场后三天内款到账，二次费用及相关支持到位，上述到账后配合”。2018年11月19日，溢丰公司对“诗尼曼”、“大自然”、“众金”进行约谈，内容为：“关于龙湾项目02地块收纳系统供货、安装经约谈达成以下约定：1、大自然：排产3#楼镜柜198套，排产时间20天，2018年12月10日到货，2018年12月17日安装完成；排产2#、6#楼镜柜396套，排产时间40天，2018年12月30日到货，2019年1月10日完成安装。2、诗尼曼：排产1-11#楼剩余鞋柜432套，浴室柜644套，所有货物排产时间27天，其中2#、6#楼2018年12月17日到货，其余2018年12月10日到货，安装人员确保不少于6个。3、众金：排产4#、5#、7#、9#、11#楼镜柜，PVC膜由诗尼曼提供，2018年12月10日全部到货。”。 2018年12月5日，溢丰公司对柏格仕公司进行约谈，内容为：“安排第三方帮助安装镜柜（2#、3#、4#、5#、6#、7#、9#、11#）八栋楼镜由甲方安排安装；12月8日到15人，12月10日到15人共30人安装，12月15日装完；柏格仕提供五金、安装配件；12月7日由柏格仕将货品分到楼层；柏格仕除上述镜柜，12月13日全部装完”。至今，溢丰公司已支付柏格仕公司货款共计1813748.49元。2019年1月17日，柏格仕公司向溢丰公司提交《工程形象进度申报审批表》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其中，《工程形象进度申报审批表》中载明1#、5#、8#、9#、10#楼栋完成工程形象进度为安装100%，发包方项目主管工程师杨某某于2019年1月21日在《工程形象进度申报审批表》中签署“安装完成”，发包方项目经理、发包方片区工程总监、发包方片区总经理均签署“同意”；《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载明：由我司承建的新力龙湾02地块1#、5#、8#-10#楼栋收纳系统供应工程，我方已完成了工作，按供货合同6.1.4-6.1.5的规定，建设单位应支付该项工程款共504910.18元，现报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请予以审核。新力龙湾项目监理部在该审批表上“监理单位意见”处加盖印章，杨某某作为发包方项目主管工程师于2019年1月21日在该审批表上签署“同意工程进度款按合同支付，请成本扣除第三方补货，用工等款项”，发包方项目经理、发包方片区工程总监、发包方片区总经理均签署“同意”。此后，双方就工程款支付产生争议，故柏格仕公司诉至该院。 另查明，庭审中，柏格仕公司提供其制作的《项目人员签到表》及微信转账截图，用以证明柏格仕公司请了工人到工地安装，由于溢丰公司的工地不具备安装条件，其只能保留工人等待溢丰公司通知开工，产生窝工费及二次搬运费。同时，柏格仕公司提出因溢丰公司自行找第三方安装，造成本案涉及的1#、5#、8#-10#楼浴室镜门退货155块，相应货款及安装费共计47967.38元。溢丰公司表示对浴室镜门其退货155块无法核实，若按155块计算，则费用为56861.24元。而后柏格仕公司称若加上16%税金则为55642.16元。 此外，柏格仕公司提交了一份《供货通知书》及《收货验收单》，南昌宝葫芦农庄有限公司订购鞋柜台面石材660件，并在通知书购货单位处盖有工程专用章，收货人为钟某、杨某某；2019年1月15日，杨某某在验收单上签字并载明1#、5#、8#、9#、10#台面石材到货属实，验收单上显示数量为659件。溢丰公司提供了其与东莞市众金家具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赣西龙湾02地块4、5、7、9、11#楼收纳采购合同》、溢丰公司与广州诗尼曼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赣西龙湾02地块1-11#收纳采购合同》、溢丰公司与东莞市大自然家居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南昌新力龙湾项目B02地块2、3、6#楼栋收纳系统的供应工程供货合同》、南昌宝葫芦农庄有限公司与广州瑞兴装修有限公司签订的《龙湾02地块收纳系统第三方抢工合同》，溢丰公司据此证明因柏格仕公司供货不足、安装不到位等原因，溢丰公司被迫雇请第三方协助供货和安装。同时，溢丰公司还提供南昌宝葫芦农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4月24日向柏格仕公司出具的《扣款通知函》，分别载明：南昌宝葫芦农庄有限公司委托广州瑞兴装修有限公司进行剩余柜体安装，经成本部核实共产生172800元，在项目进度款中扣除；南昌宝葫芦农庄有限公司委托山东宏恒达协助完成局部整改及搬运工作，所产生相关费用扣除柏格仕公司工程款项，经过成本部核实共产生73165.33元，在项目进度款中扣除；南昌宝葫芦农庄有限公司委托江西博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排相关人员进行整改，2019年1月5日到2019年1月20日期间共产生总费用13048元，该费用将从柏格仕公司工程款中转出支付给江西博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宝葫芦农庄有限公司委托南昌巨天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施工完，工程款按审核价从柏格仕公司扣除10100.63元。另，溢丰公司提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九份，显示：1、2018年12月14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26日，溢丰公司分别转给东莞市众金家具有限公司338905元、271372元、49199.44元，附言：龙湾收纳；2、2019年3月26日、2019年7月17日，宁波炅睿贸易有限公司分别转给东莞市众金家具有限公司63746元、49678.24元，附言：龙湾收纳；3、2019年7月17日，溢丰公司转给东莞市大自然家居有限公司163878.95元，附言：龙湾收纳；4、2019年1月2日、2019年3月8日，溢丰公司分别转给广州诗尼曼家居股份有限公司443121元、354496.8元，附言：龙湾收纳；5、2019年7月23日，宁波炅睿贸易有限公司转给广州诗尼曼家居有限公司111404.36元。溢丰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因柏格仕公司供货不足、安装不到位等原因，溢丰公司被迫雇请第三方协助供货和安装，并已向第三方支付货款和其他费用，应从与柏格仕公司的结算货款中予以扣除。柏格仕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都是溢丰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往来，是溢丰公司单方制作，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柏格仕公司与溢丰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溢丰公司虽然于2018年11月19日对“大自然”、“诗尼曼”、“众金”约谈，但溢丰公司至今未提供“大自然”、“诗尼曼”、“众金”作为第三方就案涉项目所供具体货物情况的相关证据，亦未举证其与上述第三方之间的结算凭证，且溢丰公司提供的《扣款通知函》系南昌宝葫芦农庄有限公司单方制作，而溢丰公司提交的向第三方转款的九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并不能证明是其支付第三方的案涉项目补货及用工的费用，因此，溢丰公司主张柏格仕公司的结算货款中应扣除第三方款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019640.7元，故案涉项目的质保金为100982.04元（2019640.7元×5%）。鉴于案涉楼栋分批交付，至今质保期均未满两年，故该质保金不予支付。柏格仕公司认可案涉合同浴室镜门退货155块，溢丰公司称无法核实，若为155块，费用应为56861.24元，而后柏格仕公司称加上16%税金则为55642.16元，因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含税金），故该部分该院予以核减。溢丰公司已支付柏格仕公司工程款共计1813748.49元，退货部分的工程款合计55642.16元，故溢丰公司在扣除退货部分的款项及质保金后尚须支付柏格仕公司工程款49268.01元（2019640.7元-1813748.49元-55642.16元-100982.04元），另柏格仕公司主张溢丰公司支付659件鞋柜台面石材的费用，因购货单位并非本案溢丰公司，故该院不予支持。柏格仕公司提供的《项目人员签到表》系其单方制作，且柏格仕公司举证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产生二次搬运费，根据合同约定，溢丰公司视现场情况调整工期，柏格仕公司必须调整并不得以此要求溢丰公司支付任何形式的经济费用，柏格仕公司据此主张窝工费、材料损失费、仓储费、二次搬运费、转货费等共计194937.8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未明确约定，柏格仕公司要求溢丰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50491.02元，无请求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江西溢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海柏格仕厨卫有限公司工程款49268.01元。二、驳回上海柏格仕厨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西溢丰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130元，由上海柏格仕厨卫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940元，由江西溢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190元。 二审中，上诉人溢丰公司提交以下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诗尼曼龙湾02地块收纳（鞋柜、浴柜、台面石）产值统计表》、《赣西龙湾02地块1-11号收纳采购合同结算资料》，证明：被上诉人承揽的1、5、8、9、10号楼鞋柜和浴柜，有31套鞋柜、58套浴柜是由广州诗尼曼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替代供货，总货值102017.32元。第二组证据:《龙湾02地块收纳系统第三方抢工合同结算资料》，证明：被上诉人承揽的龙湾02地块1-11#楼因被上诉人未履行装配义务，上诉人委托广州瑞兴装修有限公司替被上诉人履行了装配义务，额外产生成本172800元。被上诉人柏格仕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诗尼曼龙湾02地块收纳（鞋柜、浴柜、台面石）产值统计表》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未加盖上诉人公章，加盖的是南昌宝葫芦农庄有限公司的公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此外，该证据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相冲突，上诉人一审陈述说有东莞市众金家具有限公司、广州诗尼曼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大自然家居有限公司三家，但是二审又提到广州诗尼曼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与南昌宝葫芦农庄有限公司，说辞自相矛盾。对于第一组证据的《赣西龙湾02地块1-11号收纳采购合同结算资料》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未当庭提交证据材料而仅以网络视频方式展示，且该证据由上诉人自行制作，与一审上诉人提交的约谈记录表第七次的记录内容矛盾。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南昌宝葫芦农庄有限公司与广州瑞兴装修有限公司间的结算资料，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由上诉人自行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在本院认为部分再做阐述。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货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案涉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上诉人认为未经完整结算不具备付款条件，而被上诉人认为其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作为结算资料，支付条件已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柏格仕公司通过《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与《工程形象进度申报审批表》向上诉人溢丰公司表明，其已完成工作进度100%，且该两份材料有上诉人项目负责人杨某某、项目经理梅某、工程总监王某某、片区总经理雷某的签字确认。其中《工程形象进度申报审批表》由杨某某手书载明：“安装完成”。故案涉项目工程实际已具备结算付款条件，是否形成完整的结算资料不应作为支付价款的障碍，案涉合同货款支付条件已成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溢丰公司应按约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二、关于剩余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结合案涉《供货合同》第5.1条、《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与《工程形象进度申报审批表》可知，案涉《供货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格为2019640.7元，被上诉人负责承包的项目完成进度为100%。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实际未完成约定的供货、安装义务，应当扣减其委托第三方供货、安装部分价款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溢丰公司提交的与第三方广州诗尼曼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制作而成的《诗尼曼龙湾02地块收纳（鞋柜、浴柜、台面石）产值统计表》、《赣西龙湾02地块1-11号收纳采购合同结算资料》缺乏供货单、验收单等具体凭证，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另行委托第三方广州诗尼曼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制作本应由被上诉人完成制作但被上诉人未按约完成制作收纳柜的主张，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扣除第三方替代供货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与广州瑞兴装修有限公司的《龙湾02地块收纳系统第三方抢工合同结算资料》，因缺乏具体的支付凭证，上诉人提出的由第三方广州瑞兴装修有限公司替代安装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另，基于公平诚信原则，上诉人应就委托第三方代被上诉人供货、安装事宜与被上诉人进行事前沟通，但是在2018年12月5日的第七次约谈记录中显示，被上诉人仅同意将镜柜安装交由第三方完成，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就委托第三方替代被上诉人进行除镜柜以外的其他收纳柜的供货、安装事宜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沟通确认，此种情况与常理不符。故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扣除第三方供货、安装部分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未付款项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溢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江西溢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李 扬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阮焱焱 书 记 员  万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