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伟创力制造（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TANKWANGHOO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兆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姿，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俊，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上诉人伟创力制造（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创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世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3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创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伟创力公司合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依法无需向张世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133.51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世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按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的顺序，具体陈述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认定错误：（一）在2019年12月4日、5日和6日上白班期间，伟创力公司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安排张世俊在镭射产线工作时，张世俊以身体不适不能上岗为由，拒绝上岗，不服从合理的工作安排，且满车间转悠，严重影响产线纪律。张世俊没有提出要求回原工作岗位。相关的证据和理由是：1.张世俊在仲裁的庭审笔录第5页第5段中明确陈述，在这三天没有去伟创力公司安排的镭射岗位工作。2.张世俊在一审的庭审笔录第15页最后一段明确陈述在这三天没有去伟创力公司安排的镭射岗位工作。3.张世俊在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没有要求回原岗位，仅要求安排张世俊认为适合的岗位。4.张世俊根本不可能要求回原岗位，因为原来的产线在12月4日开始就没有了。（二）根据三方（HR、工会和员工）协商后的决定是安排员工先回产线上白班，因员工身体原因，建议安排5天8小时的工作量，该员工需要在12月16日重新上交医院的CT检查以及医生证明。但是张世俊在12月4日、5日和6日上白班时不服从合理工作安排，违反了劳动纪律，伟创力公司根据纪律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是合理合法的，不存在“违反三方协商后的决定”的情况。（三）1.伟创力公司在2019年12月4日、5日和6日3天以张世俊“不服从合理的工作安排”为由各处以书面警告各扣2分，累计扣6分解雇的。因此不存在“被告以原告上厕所次数多而认为原告擅自离岗扣2分”的情况。2.张世俊是在三天里有三个违纪行为事实，是同一类型的违纪行为事实，不是同一事实，因此不存在“连续三天以同一事实扣分”的情况。3.本案的主要违纪事实是张世俊不服从合理的工作安排，不去镭射岗位上班，而不是张世俊的借口上厕所，且在本案中伟创力公司也只是主张张世俊以上厕所为由拒绝到镭射岗位工作，没有主张张世俊整天呆在厕所里。此外，要求提供视频证据证明整天呆在厕所里也是不合理的。相关的证据和理由是：1.伟创力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清单中《员工违纪报告》、《员工违纪事件报告表》和给工会备案的《报告书》证明了是“以不服从合理的工作安排”来进行处罚的。2.仲裁的庭审笔录中第4页和第5页和一审阶段的庭审笔录第17页和第18页明确写明了是“以不服从合理的工作安排”来进行处罚的。（四）在本案中，伟创力公司是按劳动合同的约定给张世俊安排操作员的岗位，不存在调岗的问题。关于合理安排工作岗位的理由在一审的民事答辩状中第2页至3页有详细的说明。相关的证据是：伟创力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清单中《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张世俊）同意根据甲方（伟创力公司）工作需要，在甲方担任操作员岗位，从事生产工作。”（五）一审判决第12页第2段认为：“原告工作了一年零23天（2018年11月17号-2019年12月10日）。真实案情是：张世俊工作了一年零22天（2018年11月17号-2019年12月9日）。相关的证据是：伟创力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清单中2019年12月的打卡记录、离职证明和仲裁的庭审笔录中第4页。（六）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没有注意到以下重要的事实：张世俊是在2019年4日、5日和6日上白班期间不服从合理的工作安排（拒绝到镭射岗位工作），因此被3次处以书面警告，被各扣2分，累计被扣6分，被解雇的。在这里不涉及夜班问题，也不涉及上厕所问题，更不涉及肝肾亏虚问题。退一步来说，即使张世俊认为到镭射岗位工作会有什么问题，也应该先到镭射岗位工作（这是张世俊履行劳动合同的义务，也是张世俊的劳动纪律），再向伟创力公司的管理人员提出解决问题的要求（如张世俊基于身体原因要求一个小时上一次厕所或半个小时上一次厕所），而不是采取拒绝到岗的违纪方法，否则伟创力公司作为劳动密集型的企业，将无法行使用工自主权。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等法律规定作出判决，根据上述论述，在本案中不存在调岗的情况，伟创力公司是按劳动合同的约定给张世俊安排操作员岗位，因此不应该依照这一条法律，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来判决。综上，伟创力公司解雇张世俊是合法的，依法不应支付赔偿金。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伟创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张世俊答辩称，其不同意伟创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伟创力公司无故解雇张世俊，是公司违约需支付张世俊赔偿金，伟创力公司无故调整张世俊的岗位到高难度的流水线工作，连顶替张世俊位置的人都没有，上洗手间不方便，张世俊之前上洗手间都是有跟公司领导打招呼的，公司领导同意张世俊才上洗手间的。张世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伟创力公司向张世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2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世俊于2018年11月17日入职伟创力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8年11月17日至2021年11月16日，工作岗位是操作员。张世俊称入职后上了一个星期的白班后，就调了上夜班，但上了一段时间夜班后，发现上夜班熬夜身体感到不适，当时曾向组长反映，组长说要去医院开疾病证明书，证明你不能上夜班，就可以调班。2019年2月3日，张世俊去遵医五院就诊（中医），医生诊断为肝肾亏虚，开了《疾病证明书》，内容是：“避免辛辣生冷剌激食物，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避免熬夜。”张世俊称已将疾病证明书交给人事部，之后就将张世俊调为上白班。2019年12月4日，伟创力公司安排张世俊去镭射生产线工作，并由班组长带张世俊到岗位上看过，张世俊认为镭射岗位有辐射，且生产线速度快，分分钟都不能停下来，张世俊身体要频繁上厕所，适应不来，要求调回原来岗位。伟创力公司提交的《员工违纪事件报告表》（2019年12月4日）违纪事件记录显示：Pm224+因生产计划安排，夜班不够人员需要安排人员支援生产，星期一12月2号白班开始安排人员转班，但该员工反馈因身体不适原因（肾虚）不能转班为由，不接受转班。因2.4+之前有8名员工都因身体原因不能上夜班，并且都有医院医生证明“不建议熬夜”，“不能上夜班”字样（包括张世俊），但现在持有这些证明的人员越来越多，人数达到20余人，产线目前减量也没有合适的位置可以继续安排这部分人员继续上长白班，所有的人员都已安排正常转班去支持生产，但该员工不同意转班。之后自己说是要去HP，经过产线协商安排，该员工12月3日去HP工作，去了后员工听说HP下个月也要转夜班，又不愿意呆在HP，又回到产线说不去HP，安排转班又不愿意，认为产线的安排不合理，说是要去找工会，找HR。经过与工会、HR，包括员工本人一起协商后决定，安排员工回产线先上白班，因员工身体原因，建议安排5天8小时的工作量，该员工需要在12月16日重新上交医院的CT检查以及医生证明。该员工也同意，但回到产线后，管理员安排了岗位，员工同样以身体不适不能上岗为由，拒绝上岗，并且反悔说是他没有达成一致（协议）。现该员工仍然拒绝上岗，一安排就说要离岗上厕所。12月4号一天基本都是在以上厕所为由度过。2019年12月5日伟创力公司的《员工违纪事件报告表》违纪事件记录显示：12月5日早上8：00管理员给员工开完早会，安排好工作，孕妇都上岗，该员工拒绝上岗，以身体不适为由，且以上厕所为由满车间转悠，严重影响产线纪律。现该员工仍然拒绝上岗，一安排就说要离岗上厕所。12月5号一天基本都是在以上厕所为由度过。2019年12月6日伟创力公司的《员工违纪事件报告表》违纪事件记录显示：12月6号早上8：00管理员给员工开完早会，安排该员工上岗，该员工拒绝上岗，以身体不适为由，且以上厕所为由满车间转悠，严重影响产线纪律。现该员工仍然拒绝上岗，一安排就说要离岗上厕所，12月6号这天基本都是在以上厕所为由度过。连续三天的《员工违纪报告》均没有张世俊的签名确认，伟创力公司称是张世俊拒绝签名。2019年12月6日，伟创力公司以张世俊不服从合理工作安排，管理员安排工位，该员工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上岗位，继而解雇张世俊及通知伟创力（珠海）工业园联合工会，并于2019年12月10日向张世俊出具《离职证明》。张世俊于2019年12月11日向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称本人在被申请人（伟创力公司）处工作一年多，与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本人身体有病，也有病历证明，因此无法从事身体超负荷的劳动岗位。组长把本人安排在本人无法工作的岗位，故意刁难，公司就无理由辞退本人，故提出仲裁请求：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220元。劳动仲裁委审理后查明：申请人（张世俊）于2018年11月17日入职被申请人（伟创力公司）处任普工，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申请人岗位为操作员。2019年12月4日、5日、6日被申请人安排申请人到镭射产线，申请人均以需要离岗上厕所为由拒绝到镭射产线工作。被申请人自2019年12月4日、5日、6日以申请人拒不服从合理工作安排为由三次对申请人处以扣分2分处罚。申请人庭审时表示镭射产线不合适其身体状况为由拒绝到镭射产线工作，并拒绝在《员工违纪报告》上签名。被申请人庭审时表示申请人所在测试生产线已于2019年12月4日撤线。被申请人还表示镭射产线与测试产线工作内容及工作强度相差不多，而且工作期间是可以上厕所的。2019年12月6日被申请人出具《员工违纪报告》，以申请人违纪扣分达6分，对申请人予以解雇，并于当日向伟创力珠海工业园联合工会出具《报告书》，载明对申请人作出辞退处理事由。2019年12月9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离职证明》。另查，被申请人《纪律执行程序文件》第38条规定“不服从合理的工作安排，如轮班、调岗等”予以扣2分处罚，该文件第13页载明“扣分数达到或累计达到6分者（试用期内达到4分者）将给予即时解雇处理”。劳动仲裁委认为：申请人岗位是操作员，被申请人因工作安排需要对申请人进行生产线轮岗安排，且调整之前生产线与调整之后生产线的工作内容及强度差别不大，申请人却一再以身体不适合为由拒绝被申请人的工作安排，被申请人依据《纪律执行程序文件》第38条规定“不服从合理的工作安排，如轮班、调岗等”予以扣2分处罚的规定，分别于2019年12月4日、5日、6日对申请人予以扣2分处罚，累计达6分后对申请人予以辞退处理，并依法通知工会，该行为并无不当，因此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依据不足，仲裁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张世俊不服劳动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双方确认张世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711.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伟创力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张世俊、伟创力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履行期限从2018年11月17日至2021年11月16日，至今合同仍在履行期间。张世俊因身体不适，不能熬夜上夜班，已于2019年2月3日经遵医五院医生诊断为肝肾亏虚，并出具了《疾病证明书》，写明“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避免熬夜”，张世俊已将该《疾病证明书》提交给伟创力公司，伟创力公司知悉这一情况，并一直安排张世俊上白班。至2019年12月4日，伟创力公司计划调整张世俊到镭射产线岗位工作，张世俊认为其身体条件不适合，镭射岗位有辐射，且生产线速度快，分分钟都不能停下来，张世俊要频繁上厕所，适应不来。张世俊提出要求回原工作岗位，但伟创力公司没有理会张世俊的要求，连续三天（2019年12月4、5、6日）以同一事实（张世俊上厕所离岗）为由连扣6分（每次2分），继而适用《纪律执行程序文件》的有关规定解雇张世俊。从伟创力公司提供《员工违纪事件报告表》（2019年12月4日）违纪事件记录内容显示：“经过与工会、HR，包括员工本人一起协商后决定，安排员工回产线先上白班，因员工身体原因，建议安排5天8小时的工作量，该员工需要在12月16日重新上交医院的CT检查以及医生证明，该员工也同意。”可见，经与工会、HR（人力资源管理）、张世俊本人三方协商后决定，安排员工回产线先上白班，因员工身体原因，建议安排5天8小时的工作量，该员工需要在12月16日重新上交医院的CT检查以及医生证明。但伟创力公司在尚未到12月16日之前的12月9日即已解雇张世俊，张世俊尚来不及重新上交医院的CT检查以及医生证明，此做法有违三方协商后的决定。事实上，上厕所方便是人体正常的生理需要，况且张世俊有肾亏的病患在身，上厕所的次数会比正常人频繁，伟创力公司以张世俊上厕所次数多而认为张世俊擅自离岗扣2分，不合人性化的要求、不合常理，且连续三天以同一事实扣分。伟创力公司没有证据（视频）证明张世俊连续三天都是整天呆在厕所里没有到岗，故一审法院认为伟创力公司以同一事实连续三天扣张世俊6分而解雇张世俊，有违法律的规定。劳动仲裁认定伟创力公司调岗合理，但疏忽了张世俊身体不适，本身患有肝肾亏虚，不能熬夜上夜班的客观情况。张世俊在原工作的岗位没有出现重大的问题，伟创力公司若需要调岗的，需经过培训后，张世俊若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才可以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认为伟创力公司解除张世俊的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即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二倍标准支付赔偿金。张世俊工作了一年零23天（2018年11月17日—2019年12月10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711.17元，按上述规定，伟创力公司应向张世俊支付1.5个月的二倍经济补偿金，即（3711.17元×1.5个月）×2＝11133.51元。张世俊的诉请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金数额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为准。另张世俊在庭审中提到的伟创力公司少发了其2019年12月份几天的工资656元的问题。由于张世俊在劳动仲裁阶段没有提出该项请求，且庭审中张世俊明确表示本案没有提出此项请求，故对工资问题，本案不予处理。伟创力公司在答辩和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显示，伟创力公司已支付了张世俊12月份的工资。张世俊若认为有异议，可另行就工资问题申请劳动仲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伟创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世俊赔偿金11133.5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张世俊已预付），由伟创力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伟创力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针对该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仲裁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伟创力公司在张世俊提交“肝肾亏虚，避免熬夜”的疾病证明书后，将张世俊调整到白班工作，不再安排张世俊上夜班，之后由于张世俊所在生产线撤销，伟创力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将其调整至工作强度与之前生产线差别不大的镭射产线上白班。2019年12月4日－6日，张世俊均以需要离岗上厕所为由拒绝到镭射产线工作，伟创力公司依据《纪律执行程序文件》第38条“不服从合理的工作安排，如轮班、调岗”对张世俊三次处以扣2分的处罚。2019年12月6日伟创力公司出具《员工违纪报告》，以张世俊违纪扣分达6分，依据《纪律执行程序文件》第13页“扣分数达到或累计达到6分者（试用期内达到4分者）将给予即时解雇处理”的规定，对其予以解雇，并于当日向伟创力（珠海）工业园联合工会出具《报告书》，载明对张世俊作出辞退处理的事由，工会未对公司的解雇决定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二条和第三条，张世俊在伟创力公司的岗位为操作员，伟创力公司根据生产或工作的需要，有权安排张世俊从事相同或相近的岗位和工作。根据《员工违纪事件报告表》，伟创力公司同意张世俊在2019年12月16日重新上交医院CT检查以及医生证明，并非同意员工在提交新的疾病证明书和医院CT检查之前可以拒绝到岗工作。且三天拒绝到岗工作为相同的三个违纪事实，而非同一违纪事实作出三次扣2分处罚。伟创力公司已根据张世俊提交的疾病证明书不再安排其上夜班，由于原生产线撤销，调整其从事与原来工作强度相差不大的岗位上白班，且可以上厕所，并无不妥，张世俊在仲裁和一审庭审中均承认12月4日-6日因身体原因没有到新岗位工作，具体原因为其肾虚需要频繁上厕所，但张世俊并未举证证明伟创力公司不允许其在岗期间上厕所，故其仅以肾虚为由拒绝服从伟创力公司工作安排理据不足。伟创力公司依据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和公示的规章制度，解除与张世俊的劳动合同，且在解除当日通知工会，在实体和程序上均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伟创力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关于伟创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伟创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世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张世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