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16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阮坤，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浦北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永娟，女，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浦北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阮家耀，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浦北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阮欣，男，199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阮丹丹，女，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未到庭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锡秀，女，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浦北县。 2 上诉人（一审被告）：阮小龙，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浦北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阮经岳，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居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以上八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忠广，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八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蔚，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阮家健，男，195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住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浦北县安石镇平山村委会古钱塘第二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阮家庆，该村民小组长。 上诉人阮坤、陈锡秀、阮丹丹、阮家耀、阮欣、阮经岳、陈永娟、阮小龙因与被上诉人阮家健、一审第三人浦北县安石镇平山村委会古钱塘第二村民小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阮坤、陈锡秀、阮丹丹、阮家耀、阮欣、阮经岳、陈永娟、阮小龙上诉请求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2民初607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案涉的《山岭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这是完全错误的认定。案涉的《山岭承包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1998年11月4日《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施行起，已不存在生产队。签订合同时即2000年3月15日，浦北县安石镇平山村委古钱 3 塘生产队已分为古钱塘第一村民小组和第二村民小组，根本不存浦北县安石镇平山村委古钱塘生产队，阮家庆也不是生产队长。已经不存在的浦北县安石镇平山村委古钱塘生产队作为合同一方与浦北县安石健发林果场签订合同，显然主体不合格。同时，浦北县安石健发林果场与浦北县安石镇平山村委古钱塘生产队签订案涉的合同是涉及第一、二村民小组村民重大利益的事项，签订合同之前，没有召开过第一、二村民小组村民会议讨论，没有制订承包方案，没有村民小组会议的决议内容，也没有村民签字的具体时间，无证据证明村民小组将案涉的山岭发包给被上诉人已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签名表上的签名冒用签名的现象十分明显，不能反映全体村民的真实意思。2、被上诉人承包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未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程序违法。《合同法》第52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不属于古前塘第一、二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8条及《土地管理法》第15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签订案涉合同未经安石镇人民政府批准，属于无效合同。3、根据国家林权改革政策，原古前塘生产队（后改为第一、二村民小组）原由农户承包的自留地已变成林地，浦北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1月30日重新确定权属，依法向农户上诉人颁发了林权证，古钱塘第一、二村民小组的户数及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发生重大变化，2000年签订的《山岭承包合同书》自然无效。二、案涉的《山岭承包合同书》范围内的土地不包括原生产队发包给上诉人的土地。被上诉人与村民小组签订的所谓承包合同只是指村民小组集体经营的土地，而不包括农户个人承包经营的土地。村民小组以外的单位或个人要使用农户的土地，应当与农户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而不是与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村民小组作为发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与农户作为流转方签订的流转合同是两个不同性质的合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不能把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视为农户与 4 被上诉人签订的流转合同，村民小组把已发包给上诉人的土地又发包给被上诉人管理使用，属一女二嫁，理应无效。事实上，被上诉人并不与上诉人签订有书面的合同，两者之间只是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关系已依法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已自行终止。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签订有书面合同，对租赁期限有争议，双方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釆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依法签订有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也曾经向上诉人交纳租金，一直交到2015年止双方确实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土地合同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间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和《合同法》第18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被上诉人不交纳租金达四年之久，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且案涉土地已连续丟荒三、四年，又由于双方是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法》第94条规定，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上诉人于2015年就已告知不再出租土地给被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于2019年3月通知被上诉人不能再种桉树，上诉人要收回山岭自己经营，已尽到了通知义务，被上诉人在第一次一审期间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时也证明了这一事实，且被上诉人已经不再种植速生桉，由上诉人自行种植了百香果。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已依法解除。3、承包合同第七条第3点明确约定：“乙方（即被上诉人)拖欠十六个月承包费，由资产评估机构将将森地内的林木评估给甲方（即发包方或出租方）作为顶交所欠的林地承包费，林木归甲方所有。。。”该约定实际上是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条款，因被上诉人已拖欠十六个月以上的承包费（事实上已经连续4年欠交租金)，上诉人已依法终止合同，案涉土地上的林木依照约定已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有权按照上述约定进行处置，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 5 法院认定该案定性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那么，应当对合同审查是否有效、双方是否完全履行合同、双方履行合同是否有过错、过错方应当承担什么的违约法律责任进行论证，合同双方只能承担违约之债，应当适用合同法或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而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和《物权法》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案涉土地是上诉人全家赖以生存的基础，承包地被荒废了四年之后，上诉人为了维持生计才依法收回土地，重新种植百香果树，依法行使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为此，恳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支持上诉人诉求的判决。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阮家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不得妨碍原告正常行使（包括：对承包山岭清荒、挖坑、施肥、修路、砍树、出售、运输林木等等）位于浦北县地名叫长埇尾岭，面积约30.9亩（四至详见《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林地承包经营权；2、责令被告移走在上述承包山岭上的百香果树苗，并赔偿原告的挖坑损失3399元，肥料损失4974元，桉树苗损失273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经审理查明，浦北县安石健发林果场是原告阮家健个人所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企业，该企业曾于1986年成立，后于2008年4月21日重新登记设立，2018年3月23日注销。2000年3月15日，原告阮家健以浦北县安石健发林果场之名与浦北县安石镇平山村委古前塘生产队签订了一份《山岭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承包安石镇平山村委古前塘生产队的山岭和个人自留山作为林业生产开发使用。当时的安石镇平山村委古前塘生产队已分为古前塘一队、古前塘二队。《合同书》上约定承包期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0日止，共30年。承包费属生产队统管山的每年每亩8元，属个人自留山的每年每亩12元。面积和承包总金额详见《承包山岭款项支付表》〈二〉古前塘《二》。平 6 山村委古前塘生产队一、二队的村民在该《合同书》附页《关于发包林业用地的决议签名》表上了签名、捺指模的同意发包，平山村民委员会也在该签名表上盖章证明。该《合同书》上安石镇平山村委古前塘生产队作为合同相对方甲方法定代表人是阮家庆，是代表古前塘二队签订的。因当时古前塘一队的队长阮家康因病去世，故古前塘一队没有队长在该《合同书》上签名。但是，古前塘二队的村民（包括被告阮坤之父阮家现在内）也同意将山岭包给原告作林业生产开发使用，也在《关于发包林业用地的决议签名》表上了签名、捺上指模确认。合同签订后，浦北县安石镇林业站委派工作人员张庆鹏会同古前塘一队、二队村民一起到承包山岭的现场勾绘，由各队队长和各户户主现场确认界至。之后，原告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承包金给生产队和个人。原告阮家健支付阮家现、阮家耀、阮家明承包户的相应自留山租金至2015年，2010至2015年的租金一直由阮家明领取分给他们，阮家明去世后，因租金分配不均匀，故2015之后则被告没有签领。2019年3月，原告阮家健欲对涉案的山岭进行清荒、挖坑、施肥种树时，受到被告阮坤的阻止。之后，阮坤也将案涉林地开发成为梯田种植百香果树，因而发生纠纷。案经浦北县安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原告遂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不得妨碍原告正常行使长埇尾岭的林地承包经营权。 另查明，被告阮坤现在种上百香果果树的山岭曾于2009年进行过林改，涉案的林地范围的林权登记权利人是阮家现、阮家明、阮家耀。阮家现的浦林证字（2009）第00095642号《林权证》的面积是4.5亩，地名叫“长冲”，另一幅的面积是6.3亩，地名叫荒冲；阮家明的浦林证字（2009）第00095638号《林权证》的面积是5.9亩，地名叫“长冲”；阮家耀的浦林证字（2009）第00095644号《林权证》的面积是5.8亩，地名叫“长冲”，另一幅的面积是8.8亩，地名叫荒冲。阮家现、阮家明已故。以阮家现名字登记的《林权证》的共有人是陈锡秀、阮小龙、阮坤、阮经岳，以阮家明名字登记的《林权证》的共有人是陈永娟、阮欣、阮丹丹。经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争议的涉案土地就是上述《林权证》上确认的地名“长冲”、“荒冲”的土地。 7 对双方有争议的问题，该院认定如下： 一、本案的案件定性问题。原告认为，本案应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因原告已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经营权，签订有《山岭承包合同书》，被告要回林地，种上百香果树，侵权事实清楚。被告阮坤则认为，本案不属于侵权纠纷案件，应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本案的合同是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有林地承包合同，是第三人将其林地包给原告，被告将林地转包给原告只有口头约定，是属于不定期出租，被告随时可解除合同。经审查，在本案中，虽然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对损害其利益的被告提起诉讼，但本案的审理中涉及到涉案山岭所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效力认定，该合同的效力认定是本案争议的基础焦点。因此，该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 二、原、被告对涉案林地承包是否有口头约定的问题。被告认为，其没有与原告签订有《山岭承包合同书》，只是口头约定出租林地给原告是15年，是属于不定期口头协议。原告则认为，原告与被告虽然没有签订《山岭承包合同书》，但被告阮坤的父亲阮家现已在《合同书》附页《关于发包林业用地的决议签名》表上签名、捺指模的同意发包，并收取了租金多年，没有与被告有口头约定。经查，原、被告是否有口头约定？因被告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也不认可有口头约定，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原、被告有口头约定的事实。 该院认为，原告与浦北县安石镇平山村委会古前塘生产队于2000年3月15日签订了《山岭承包合同书》是事实，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山岭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被告是属于浦北县安石镇平山村委会古前塘生产队古前塘二队的村民，古前塘二队的村民包括被告阮坤的父亲阮家现在内也在该《合同书》附页《关于发包林业用地的决议签名》表上签名、捺指模的同意发包。之后，被告阮家耀、阮家河也按《合同书》上约定、双方确认的承包亩数、承包费领取了出租山岭的租金至2015年，已构成了事实上的林业承包合同关系，并 8 且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无人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原告承包被告涉案的山岭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已依合同约定履了合同的义务，原告支付了被告的租金至2015年，之后是由于被告方的原因不收租金。因此，原告并没有违约。而被告却以其不与原告签订有林地承包合同、原告拖延不交租金、有口头约定承包15年为由要回涉案山岭使用、管理，被告阮坤擅自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百香果树，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原告对该涉案的山岭已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并经营了多年，现在被告才反悔不同意继续承包山岭给原告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被告辩称原、被告口头约定承包期是15年，却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辩解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不得妨碍原告正常行使林地经营管理使用，要求被告移走种在涉案林地的百香果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被告阮坤的行为造成了原告承包山岭的损失是事实。但是，原告对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却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被告阮坤赔偿原告的挖坑损失3399元、肥料损失4974元、桉树苗损失273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家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阮坤、阮家耀、陈锡秀、阮小龙、阮经岳、陈永娟、阮欣、阮丹丹不得妨碍原告阮家健正常行使（包括：对承包山岭清荒、挖坑、施肥、修路、砍树、出售、运输林木等等）位于浦北县属于林地所有权人阮家现的共有人在“长冲”、“荒冲”的山岭，面积共约10.8亩，属于林地所有权人阮家明的共有人陈永娟、阮欣、阮丹丹在“长冲”的山岭，面积5.9亩以及属于林地所有权人阮家耀在“长冲”、“荒冲”的山岭，面积共14.6亩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二、被 9 告阮坤于本案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移走在上述承包山岭上种植的百香果树等经济作物；三、驳回原告阮家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不提供新的证据。 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主要争议的是上诉人是否与浦北县安石镇平山村委会古前塘生产队于2000年3月15日签订了《山岭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上诉人是属于浦北县安石镇平山村委会古前塘生产队古前塘二队的村民，古前塘二队的村民包括上诉人阮坤的父亲阮家现在内也在该《合同书》附页《关于发包林业用地的决议签名》表上签名、捺指模的同意发包。之后，被告阮家耀、阮家河也按《合同书》上约定、双方确认的承包亩数、承包费领取了出租山岭的租金至2015年，已构成了事实上的林业承包合同关系，并且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无人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原告承包被告涉案的山岭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上诉否认合同效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承包期限是否有明确的约定的问题。从该合同订立的内容上，明确了自留山每年每亩付12元。且在合同所附的承包界至图中所标明的界至范围也包含了村民个人的自留山。且在履行合同中，被上诉人一直按每年每亩付12元的价格支付承包金给上诉人。由此可确定，上诉人的父亲作为发包土地的村民签字即代表生产队成员同意将生产队的山岭承包给被上诉人，也代表了村民自愿将属村民个人承包的山岭依照该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给被上诉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山岭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所承包的期限也是同生产队的相一致，即至2030年12月30日止。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上诉认为其没有订立合同，承包给被上诉人是不定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已依合同约定履了合同的义务，支付给上诉人的租金至2015年，之后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不收租金。因此，被上诉人并没有违约。而上诉人却以其不与原被上诉人签订有林地承包合同、拖延不交租金、有口头约定承包15年为由要回涉案山岭使用、 10 管理，上诉人阮坤擅自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百香果树，其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现被上诉人对该涉案的山岭已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并经营了多年，现在上诉人才反悔不同意继续承包山岭的给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不得妨碍被上诉人正常行使林地经营管理使用，要求上诉人移走种在涉案林地的百香果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翁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