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再1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四毛，男，1967年7月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伟，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留全，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天增，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荣轩，男，196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程付松，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温殿虎，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振国，男，195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全林，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爱国，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国强，男，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喜，男，1995年8月4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连生，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小力，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海洋，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永良，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骏龙，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以上十五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群柱，男，1966年7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枫，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武四毛因与被申请人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程付松、温殿虎、王振国、郑全林、王爱国、宋国强、马喜、胡连生、姜小力、王海洋、曹群柱、徐永良、曹骏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7民终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豫17民申28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武四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伟，被申请人曹骏龙及曹骏龙、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程付松、温殿虎、王振国、郑全林、王爱国、宋国强、马喜、胡连生、姜小力、王海洋、徐永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被申请人曹群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四毛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7民终6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首先要查明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在该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其已向曹群柱支付工资款44万元，后双方达成协议，等工程量进行核算后再进行结算。因此，在无法核实其欠付曹群柱款项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曹群柱共同承担150000元的劳动报酬没有事实依据；三、曹群柱等人提供的欠条、工人工资清单均是伪造的证据，提供的工人人数也和其与曹群柱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工人人数不一致，存在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再审依法查明事实。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等人辩称：1、武四毛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曹群柱，曹群柱组织工人实际施工，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完工。2019年3月30日，武四毛及曹群柱向其出具了欠工资款150000元的欠条，但至今未支付。因此武四毛及曹群柱应向其支付劳动报酬150000元。综上，武四毛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曹群柱辩称：1、武四毛所述与事实不符。2019年，武四毛与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等人已清算工资，且武四毛签字认可所欠工人工资559900元。工程款下欠400000元，工人工资款下欠150000元。关于欠条其代武四毛签字问题，当时武四毛在看守所羁押，在工人的要求下，其代武四毛签署武四毛的名字，其在一、二审中并不回避这一事实。一、二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武四毛给付劳动报酬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曹群柱与武四毛签订建筑主体二次施工合同，由曹群柱承包武四毛的中坤阳光城砌墙工程。后曹群柱组织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程付松、温殿虎、王振国、郑全林、王爱国、宋国强、马喜、胡连生、姜小力、王海洋、徐永良、曹骏龙15人务工。2017年1月9日，武四毛与曹群柱算账后，武四毛在中坤阳光城36名工人工资清单上署名。曹群柱向部分工人支付了部分工钱。2019年3月30日，曹群柱向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程付松、温殿虎、王振国、郑全林、王爱国、宋国强、马喜、胡连生、姜小力、王海洋、徐永良、曹骏龙出具欠工资款150000元的欠条一份，曹群柱在该欠条上签下自己的姓名和武四毛的姓名。经催要，该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程付松、温殿虎、王振国、郑全林、王爱国、宋国强、马喜、胡连生、姜小力、王海洋、徐永良、曹骏龙，武四毛之间的劳务合同成立生效，予以确认，曹群柱、武四毛拖欠的劳动报酬150000元，由武四毛的署名工资清单和曹群柱出具的欠条为证，予以确认。关于武四毛辩称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程付松、温殿虎、王振国、郑全林、王爱国、宋国强、马喜、胡连生、姜小力、王海洋、徐永良、曹骏龙错列被告主体错误问题，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实际形成劳务关系的是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程付松、温殿虎、王振国、郑全林、王爱国、宋国强、马喜、胡连生、姜小力、王海洋、徐永良、曹骏龙与曹群柱，但作为发包人的武四毛经一审法院释明，在指定的时间内未提供支付工程款的账目凭据，结合曹群柱、武四毛陈述，可以认定曹群柱、武四毛并没有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故王爱国、胡留全、王海洋、徐永良、姜小力、程付松、宋国强、郑全林、马喜、王荣轩、胡连生、曹骏龙、王振国、温殿虎作为实际施工人中的民工，有权向发包人武四毛追要工钱；武四毛辩称王爱国、胡留全、王海洋、徐永良、姜小力、程付松、宋国强、郑全林、马喜、王荣轩、胡连生、曹骏龙、王振国、温殿虎、王天增诉求需要有具体欠工程款的数额，因该证据应由曹群柱、武四毛出具，且该证据主要存放于武四毛处，武四毛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限内拒不提供，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王爱国、胡留全、王海洋、徐永良、姜小力、程付松、宋国强、郑全林、马喜、王荣轩、胡连生、曹骏龙、王振国、温殿虎、王天增请求曹群柱、武四毛给付劳动报酬150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曹群柱、武四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王爱国、胡留全、王海洋、徐永良、姜小力、程付松、宋国强、郑全林、马喜、王荣轩、胡连生、曹骏龙、王振国、温殿虎、王天增劳动报酬150000元。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曹群柱、武四毛负担。武四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武四毛将工程发包给曹群柱，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等人受曹群柱雇佣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武四毛系发包人，曹群柱系承包人和劳务分包人，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等人系提供劳务的实际施工人。由于曹群柱拖欠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等人的劳务报酬，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等人起诉曹群柱和武四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武四毛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由于武四毛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供其支付工程款的账目凭据，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曹群柱结算过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武四毛承担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处理结果正确。武四毛认为其仅应向曹群柱承担劳务报酬，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武四毛认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且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适用法律，并无错误。武四毛认为一审法院仅审判长郭旗一人参与审理本案，其他陪审员并未参与，程序严重违法，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内容不一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四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武四毛负担。本院再审查明：1、武四毛与曹群柱于2017年1月9日签订协议一份，双方就“中坤阳光城”3#、7#楼砌墙及二次结构工人工资达成结算协议，由曹群柱向劳动局申请解决工人工资259900元，其中借支235000元，应予扣除。钱款到账后，再进行核算，多退少补，曹群柱不再向武四毛纠缠。协议签订后，武四毛于2017年4月14日向曹群柱支付80000元，于2017年5月2日向曹群柱支付1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向曹群柱支付50000元，于2019年2月8日向曹群柱支付65000元。上述借支的235000元与上述武四毛向曹群柱支付的四笔款项数额相加共计440000元。2、2019年3月30日欠条中，经双方认定欠款人处所签“武四毛”三个字不是武四毛书写，而是曹群柱书写，且武四毛不认可欠条内容。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判令武四毛承担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等十五名务工人员劳动报酬的主要依据是武四毛和曹群柱出具的欠条。再审中，武四毛和曹群柱均认可欠条中的“武四毛”三个字不是武四毛本人书写。该欠条出具时，武四毛因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逮捕，事后武四毛亦没有追认欠条的内容。因此，该欠条对武四毛不产生效力。经再审查明，武四毛依约向曹群柱支付款项共计440000元。武四毛与曹群柱对于剩余工程款是否结清，双方各执一词。在尚未核实武四毛是否拖欠曹群柱工程款以及款项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二审判决武四毛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武四毛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17民终615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二、限曹群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程付松、温殿虎、王振国、郑全林、王爱国、宋国强、马喜、胡连生、姜小力、王海洋、徐永良、曹骏龙支付劳动报酬150000元；三、驳回胡留全、王天增、王荣轩、程付松、温殿虎、王振国、郑全林、王爱国、宋国强、马喜、胡连生、姜小力、王海洋、徐永良、曹骏龙对武四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均由曹群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孙 强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方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