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东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沈家坝下街富乐小区。 法定代表人：吴宝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军，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绵阳东，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钰，女，199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绵阳东，住四川省射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凯，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巴州大道中段龙湖花园第****。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经济开发区尚府路**> 法定代表人：杨靖，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睿，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君，女，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绵阳东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原建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凯、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投资公司）、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原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凯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凯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主体错误。1.东原建司在庭审中多次提出，合同签订主体是四川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追加四川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就有关权利是否放弃做出说明，一审对此并未处理。土储中心证实合同是四川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且陈凯对该事实予以承认，因此陈凯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岳某是实际施工人，要求追加岳某为本案被告，一审对此同样未处理。一审对本案诉讼主体处理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1.陈凯未举证损失和按照协议是否应当承担损失，也未举证证明李军签字是公司授权和存在项目公章，一审就认定双方清算协议有效，是明显错误的；2.结算协议以及损失补偿协议是由李军签字，但李军受雇于岳某，岳某在一审中证实其与东原建司系挂靠关系，因此岳某并没有权利代表东原建司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李军在没有得到东原建司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与陈凯签订的结算协议及损失补偿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且一审在明知岳某与东原建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因此，不应该由东原建司承担责任；3.一审认定合同无效，但又认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等按约定处理，无约定……，既然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此本案中陈凯即便是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等情况下只能享有本金的结算权利；4.一审认定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严重错误，首先重复计算损失进行复利计算，其次计算损失无法律依据，再次合同无效自始无效不应当计算。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和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不处理诉讼主体资格属于严重违法和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对东原建司提出追加当事人未依法处理属于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认定合同无效，陈凯并非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进行判决错误。四、一审判决不利于事件等有效处理。本案起因在于土储中心三Ｐ项目考察不严格，管理不严格，导致出现烂尾，土储中心自己又进行管理、支付等行为实际是突破合同相对性，是本案中合同等一方存在，应当对农民工工资劳务费承担责任。东原建司庭审已经向法院表明其已经被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所有账户，且纳入失信并无财产可执行，一审抛开土储中心和稀泥，将责任摔锅给东原建司，因此土储中心依法直接支付农民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更利于司法资源节约，促进社会健康发展。五、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土储中心也应当依法承担责任。虽然陈凯一审撤回对国瑞投资公司的诉讼并影响土储中心责任的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陈凯辩称，1.一审认定主体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认定的劳务费及停工损失结算真实有效的事实正确，判决东原建司应该承担支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判决停工损失计算逾期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不够准确，应该以核算时间为计算逾期支付利息起始日期；4.一审未判决土储中心对东原建司支付的劳务费和停工损失及逾期支付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错误，应该改判土储中心承担连带支付。 土储中心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东原建司在上诉状中针对土储中心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首先要厘清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土储中心与国瑞投资公司之间建立的是BT投资关系，应适用BT合同的法律关系，国瑞投资公司与东原建司之间通过招投标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适用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东原建司与陈凯之间形成的劳务分包或者转包合同关系，应适用有关劳务分包或者转包合同关系；2.各种法律关系之间的款项支付的责任主体，土储中心与国瑞投资公司之间的BT合同关系涉及的是回购款的支付，BT合同关系特征之一是交钥匙工程，特征之二是在交钥匙之后支付回购款，是政府作为购买者的一种融资关系。土储中心与东原建司、陈凯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和法律关系，东原建司与国瑞投资公司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发包方国瑞投资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款，且通过一审查明国瑞投资公司已向东原建司支付工程款1.0702亿元，支付主体是明确的。东原建司与陈凯形成的劳务分包关系，东原建司是劳务人员的使用方，应依法向劳务提供者支付工程款或者民工工资，通过一审调查东原建司向陈凯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但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因责任人东原建司未依法向陈凯支付工程款引起纠纷，东原建司应负有相应责任；三、东原建司针对土储中心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1.东原建司以其被纳入失信人员名单，无财产可供执行，将责任甩给土储中心，无法律依据，东原建司与陈凯建立的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其有责任向劳务提供者支付工程款，这是东原建司的法定责任，故一审判决正确；2.东原建司认为土储中心应对农民工工资、劳务费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因民工工资的支付主体是用人单位或用工单位，本案的用人单位或用工单位是东原建司，东原建司是法定的直接支付主体。另，东原建司认为土储中心对项目考察不严、管理不严导致烂尾，无事实依据，土储中心是按市政府常务会议的决定和授权，对本项目按BT模式实施，并公开进行招标，招选了投资人，程序合法，不存在考察不严的问题。同时BT项目是交钥匙工程，招商人既无管理的权利，也无管理的义务，也不存在管理不严的问题。工程虽有停工，但并未烂尾，该工程于2018年9月-10月份全面完工，安置户也于2018年9月-10月入住，东原建司将商业风险转至土储中心无事实依据；3.后期土储中心为使工程顺利进行，受国瑞投资公司的委托参与管理，是行使的代理行为，与国瑞投资公司的BT合同关系并未解除，故不能以受委托参与管理就是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总之，按照债权债务相对性原则，不能改变工程款支付的责任主体，更不能以农民工工资支付为由，改变东原建司的法定责任。 国瑞投资公司未答辩。 陈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原建司向陈凯支付劳务费（包含停工损失）4558450.33元及资金利息和违约金（资金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148470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4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报价利率的四倍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2623741.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报价利率的四倍从2019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东原建司支付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455845元；3.判令土储中心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陈凯对巴中市黄家沟后河片区××房××＃楼，回购、出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劳务费4558450.33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原建司、土储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国瑞投资公司与东原建司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东原建司承建巴中市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工程一标段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及总平和附属工程。2012年10月18日，东原建司与四川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茂建司）订立了《工程劳务大包合同》，约定了如下事项：1.工程名称为巴中市黄家沟后河片区安置房工程1号楼，工程地点位于巴中市黄家沟；2.承包方式为劳务大包，承包范围为本工程设计图纸、会审纪要、技术交底等；3.承包总价为400元／㎡，工程量计算方式为施工图所示建筑面积计算；4.价款支付方式为主体验收合格后付至60%，层面、地坪、粘贴、散水等完成后付至75%，竣工后付至合同85%，结算后付至合同的97%。岳某在东原建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加盖东原建司印章。陈凯、苟建明在源茂建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未加盖源茂建司印章。审理中，苟建明证实其签字行为系受陈凯的委托。2014年3月7日，陈凯作为乙方与东原建司作为甲方订立了《劳务承包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1号楼单价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每平米增加20元作为额外补助费用，如乙方按时完成施工任务，甲方对乙方的劳务承包单价将按照430元／㎡结算，如乙方不能按照甲方的进度和质量要求完成，甲方将在原合同基础上，扣除10元／㎡劳务承包方费用进行结算。若甲方原因，造成停工，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节点时间完工，甲方负责停工期间的全部损失对乙方完成的进度和安全文明的补助仍然按照20元／㎡执行。2014年2月1日之前的停工损失赔偿及劳务费不在本协议约定的结算价格430元／㎡之内。东原建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李军代表东原建司签字确认。合同订立后，陈凯按约进场施工，后因故停王，2014年4月2日，东原建司与陈凯订立了《协议》，约定，1.租赁费及损失金额1087359元，木方、木板397350元，合计1484709元。东原建司巴中市黄家沟后河片区农民安置房工程项目部在该协议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李军代表公司签字。东原建司辩称公司未刻制项目部印章，该协议对东原建司不产生法律效力。2016年6月30日，东原建司与陈凯订立了《协议》，载明由东原建司承建案涉项目，因国瑞投资公司原因造成停工，对东原建司造成了损失，决定给予东原建司赔付，再由东原建司赔付给陈凯，待竣工审计结算后由国瑞投资公司支付给东原建司，具体赔付清单如下：一班组陈凯，1号楼450000元，东原建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2019年11月3日，陈凯与岳某再次进行了结算，确认下欠陈凯2623741.33元。东原建司认为该结算上未加盖公司印章，李军作为经手人签字。故不应当由东原建司承担法律责任。庭审中，土储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2年5月27日的《巴中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同意将案涉项目采取ＢＴ＋ＥＰＣ方式招商建设，适当延长建设回购期。同时提供了2012年7月18日土储中心与国瑞投资公司订立的《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实施方式为按照ＢＴ＋ＥＰＣ方式投资建设，回购人为土储中心，投资建设人为国瑞投资公司。土储中心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东原建司与源茂建司订立的《工程劳务大包合同》，该合同加盖了源茂建司项目专用章，其余内容与陈凯提供的工程劳务大包合同一致。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岳某进行了询问，岳某述称，其是东原建司老板，陈凯以源茂建司名义与岳某订立合同属实，工程施工过程中未与源茂建司有接触。岳某还证实，李军系受雇于岳某参与案涉工程建设。陈凯还提交了蒋阳、苟建明、张某、程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土储中心派员参与案涉项目的后续施工管理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土储中心辩称，支付部分工程款系国瑞投资公司委托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土储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源茂建司与岳某订立的盖有源茂建司项目部专用印章的《工程劳务大包合同》，虽然该合同盖有源茂建司印章，但东原建司和陈凯表示均不知情，且土储中心不能说明该合同的来源，故该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陈凯提供的《工程劳务大包合同》加盖东原建司的印章，依法由东原建司承担合同责任。陈凯虽然以源茂建司名义订立合同，但未加盖公司印章，同时源茂建司也未对陈凯的行为进行追认。陈凯还以个人名义与东原建司订立了《劳务承包补充协议》，足以证明陈凯是以个人名义订立合同，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陈凯与东原建司直接建立了合同关系。案涉项目系东原建司承建，岳某曾以东原建司的名义从事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系履行东原建司的职务行为，故岳某的签字行为后果由东原建司承担责任。陈凯与东原建司订立了《工程劳务大包合同》。因陈凯不具备建筑施工承包企业资质，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陈凯已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属于实际施工人。陈凯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在本案中系适格诉讼主体。岳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与东原建司系挂靠。但岳某与陈凯发生合同关系时并非以自己的名义，而是以公司名义，陈凯对其挂靠关系表示不知情，故岳某与东原建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双方可以另案处理，本案不予认定。虽然陈凯与东原建司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大包合同》及《劳务承包补充协议》无效，但陈凯与东原建司所订立的结算协议及损失赔偿协议属于双方的清算协议，依法有效。陈凯提交的结算协议和损失赔偿协议，有李军的签字并加盖了东原建司的涉案项目部印章。李军系受雇于东原建司，因此该协议对东原建司产生法律效力。陈凯有权按照前述协议主张东原建司支付工程款并计算损失赔偿费用。陈凯主张租赁费、停工等损失及劳务费用总计4558450.33元，依法予以支持。东原建司在结算后未及时向陈凯支付工程款，给陈凯造成资金占用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双方未约定资金利息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酌定以4558450.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报价利率从结算后即2019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陈凯要求土储中心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土储中心与国瑞投资公司订立的《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实施方式为按照ＢＴ＋ＥＰＣ方式投资建设，土储中心为回购人，而非发包方，故对陈凯要求土储中心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证人程某、张某等人证实土储中心派员参与后续施工管理。因土储中心未与国瑞投资公司解除合同，也未与东原建司重新订立合同，不能以土储中心参与后期工程管理为由认为土储中心直接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故对陈凯主张土储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陈凯要求东原建司支付律师费用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因双方未约定律师费用，且陈凯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未开具发票等予以佐证，同时支出的律师费用系陈凯自愿行为，故对陈凯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因案涉工程已经于2018年完工，现优先受偿权期限已经超过六个月，故对陈凯主张对巴中市黄家沟后河片区××房××＃楼，回购、出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劳务费4558450.33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绵阳东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凯支付劳务费及损失共计4558450.33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以4558450.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瑞投资公司与东原建司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由东原建司对案涉项目工程进行建设施工。在施工中，东原建司又与陈凯签订《工程劳务大包合同》及《劳务承包补充协议》，由陈凯从事劳务作业，因陈凯不具备建筑施工承包企业资质，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虽东原建司认为公司系从案外人岳某处购买，是岳某个人与源茂建司签订《工程劳务大包合同》，与东原建司无关，但东原建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公司是从案外人岳某处购买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解释，应由东原建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从现有证据看，岳某是以东原建司的名义从事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在工程施工中，岳某以东原建司的名义与陈凯个人签订合同，并且源茂建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建设。后分别在2014年、2016年的结算中，东原建司都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李军签字，而在2019年结算中，岳某、李军均签字。虽东源建司主张因两次结算都加盖的东原建司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东原建司，但是该印章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都在对外使用，陈凯有理由相信该印章能够代表东原建司，且在加盖有东原建司印章的《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中，由李军代表东原建司签字，因此陈凯有理由相信岳某、李军能代表东原建司进行结算。故一审认定由东原建司承担直接向陈凯支付工程款项的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东原建司还认为是土储中心审查不严，在施工中已经进行了管理，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土储中心也应承担责任，但土储中心只是案涉项目的投资回购方，不是本案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一审依据合同相对性确定工程款项的支付主体是准确的。 综上，绵阳东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65元，由上诉人绵阳东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强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马茂春 书 记 员  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