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波，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勇，黑龙江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枫桥社区。法定代表人：李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锐，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儒同，黑龙江法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莲，女，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上诉人张海波因与被上诉人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徐凤莲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波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联公司签订的合同，并返还保证金6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联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如遇到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执行的，合同自动解除作废。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鑫联公司对本条款均予以承认。因此，在2020年初疫情爆发后，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于2020年2月4日发布（2020）7号关于做好市区出租汽车停运相关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至此合同因不可抗力而完全无法履行，此时合同中的不可抗力条款自动生效，合同自该通知生效时，即2020年2月4日18时起已经自动解除。而被上诉人鑫联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法律依据。2、合同解除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联公司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应当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不能因一方同意履行而认为对方也同意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作出的一审判决恰恰违反了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合同在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于2020年2月4日发布了（2020）7号关于做好市区出租汽车停运相关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时起已经因不可抗力自动解除，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20年1月下旬新冠病毒××疫情发生，属于不可抗力事件，因疫情发生及防控，对本案合同的履行虽有一定影响，但未导致合同根本不能履行。本案涉及的车辆租赁合同，已经通过免除上诉人疫情停运期间的租赁费；疫情复运期间，双方可以协商减少租赁费；疫情结束后，双方可以协商再按合同约定履行等方式，促成合同继续履行。原判认为，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的解除条件未成就，不应解除合同。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也未提出一审法院具体适用哪条法律错误。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均与本案密切相关，并无错误之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在此，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凤莲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20年8月27日我和上诉人签订协议，要求我复运，承包费每天60元，被上诉人对60元不认可，暂收60元。以后其他一切走法律程序，按法院判决执行。张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鑫联出租公司返还原告风险抵押保证金60000元；3、判令被告鑫联出租公司、徐凤莲协助原告注销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主徐凤莲所有的车牌号为黑Ｄ×××**号起亚牌营运出租车挂靠在鑫联出租公司处，由该公司代为发包。2016年10月26日，鑫联出租公司与张海波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公司代管的一辆黑Ｄ×××**号起亚牌出租车发包给原告张海波承包运营；该出租车标号：1556；机动车注册车主：徐凤莲；承包期限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2022年10月26日止；原告一次性向被告交纳包车风险抵押保证金人民币陆万元（￥60000元），原告自行购买不低于500000元保额的商业第三者险；鑫联公司向原告按月收取承包费，第一次交承包费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上交承包费），承包费每天195元，每月27号缴纳承包费（每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承包费）。合同中除约定双方责任与义务外还约定终止与解除的条款，其中包括车辆发包期间如遇不可抗力事件是人力所不能控制无法克服的致使本合同无法执行的，本合同自动解除作废。双方约定该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交纳保证金之日起生效，鑫联出租公司在甲方（发包人）处盖章，张海波在乙方（承包人）处签字和捺印。案涉出租车辆系鑫联出租车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与车主徐凤莲签订《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后，代为发包的，合同书约定徐凤莲同意将黑Ｄ×××**，标号1556，起亚牌营运出租车一台交给鑫联出租公司代为发包，代包期限自2016年10月27日始至2022年10月26日止，包车抵押金陆万元整；鑫联出租公司依照公司直营车管理办法进行发包，每月28号前，鑫联出租公司按每天195元（上交承包费），每月按实际天数计算付给徐凤莲，承包期间承包费固定不变；发包期间鑫联出租公司每月收取徐凤莲代管费130元。原告张海波向鑫联出租公司交付60000元包车风险抵押保证金后开始正常运营，鑫联出租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将该60000元风险抵押保证金交付给徐凤莲，同时，鑫联出租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将收取的代包费用支付给车主徐凤莲。疫情爆发后，2020年2月4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发布〔2020〕7号《关于做好市区出租汽车停运相关工作的通知》，通知内容为“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停运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2020年2月29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发布〔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该通知包括《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及《市区出租汽车恢复运营防控标准》，其中《防控标准》第一款第（六）项的内容“各出租汽车企业对疫情期间拟申请恢复出租汽车运营的经营者（车主）和承包人，要求双方协商并针对车辆承包费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自愿复运协议》；对经营者自行从事运营的，由经营者向企业提出《复运申请》。企业要收存备案。”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第15号公告，内容为“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本案案涉车辆的车主徐凤莲已免收原告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的出租车班费。根据“第15号公告”和“〔2020〕18号通知”的内容，原告与车主徐凤莲未达成复运协议，截至本案开庭时止，案涉出租车辆未复运。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合同中约定“车辆发包期间如遇不可抗力事件是人力所不能控制无法克服的致使本合同无法执行的，本合同自动解除作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就本案而言，2020年1月下旬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属不可抗力事件。但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该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被告亦同意免收原告该期间的承包费。2020年3月3日零时起，交管部门下发公告，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对疫情复运期间的承包费出租车公司及车主均同意通过协商的方式予以减少，同时交管部门为减轻出租车司机的经营负担，针对疫情期间的特殊情况出台了提高出租车起步价的措施，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可以通过双方协商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能够执行且合同目的能够实现，故案涉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并未成就。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风险抵押金、协助原告注销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海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原告张海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徐凤莲向法庭举示了协议书一份，意在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复运协议，每天暂时交60元的承包费。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凤莲就案涉车辆发包事宜达成新的意见，进而导致被上诉人鑫联公司代被上诉人徐凤莲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已经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当事人后一个民事意思表示覆盖了前一个民事行为，自2020年8月27日起案涉的原合同符合解除条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该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鑫联公司质证意见：我们认为该协议是上诉人与车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出租车复运事宜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经本院审查，因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如遇不可抗力事件是人力所不能控制无法克服的致使本合同无法执行的，本合同自动解除作废。2020年1月下旬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属不可抗力事件。但在疫情期间，出租车班费等费用停收，政府采取了积极的应对措施，并未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上诉人称合同自动解除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现上诉人响应政府号召已全面复产复运。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张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