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教育局，住所地：安阳市朝霞路北段。法定代表人：黄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冰，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红旗路**。法定代表人：张宪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英,河南殷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教育局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商业网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教育局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合作开发之地块，并协助办理土地手续。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已经做出结论，即“双方议定拆迁结束时间为甲方（被上诉人）仓库于1997年8月20曰前，南两排平房于1997年8月29日前……在建设过程中，因规划调整后7#楼所在位置的建筑物、构筑物未进行拆除，所涉土地未交付安阳市教育局。”同时，一审判决也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协议。那么，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第一条之规定：“双方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由乙方（上诉人）投资建设的……7#楼……所有权归乙方，甲方（被上诉人）应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证，并提供所需的资料、手续等。”因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剩余土地并由上诉人投资建设完全合法有据，同时依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和“地随房走”的原则，由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土地手续更是被上诉人之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2、双方补充协议第二条更加明确了双方合作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条规定：乙方向甲方拨付的款项，实质上是乙方购买甲方土地的“地价”。因此，无论从双方合作建房的角度来说，还是从土地实质转让的角度来说，被上诉人均应按照约定交付上诉人剩余土地，交付土地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断章取义的认为，上诉人以土地使用权转让为由，要求被上诉人交付土地不应得到支持的理由是根本站不住脚的。3、上诉人一审的诉请，就是要求被诉人交付土地，这个诉请无论是合作建房还是土地转让都是被上诉人必须履行的义务。因为签订的二份合同和一份纪要均注明，被上诉人应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将土地交付上诉人。上诉人的诉请合理。一审法院为了回避矛盾，驳回上诉人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商业网点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安阳市教育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交付原告土地2.157亩并对合同约定的全部土地办理土地使用证（价值为30万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6年5月10日，商业网点公司（甲方）与安阳市教育委员会（乙方）签订《安阳市华府园教职工住宅小区联合开发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一、甲方提供位于相西路××××交叉口西南角小区场地的住宅区部分，供双方联合进行开发建设；二、联合建设区域内的1#-14#均为住宅楼，其中1#、10#用于安置拆迁户，2#—14#楼为教职工住宅楼；三、甲方负责建设区域内的前期总体规划图。乙方负责小区内住宅部分（含安置房）的投资计划申报；四、甲方负责建设区域内的地面建筑构筑物的拆迁工作，并负责协调施工中与四邻的关系（所发生的费用均由甲方负担）；五、甲方负责1#、10#楼的施工安排及建筑安装工程费用。乙方负责2#、3#、4#、5#、6#、7#、8#、9#、11#、12#、13#、14#教职工住宅楼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及施工安排，其中11#、12#、13#、14#楼由甲方的施工企业承建，需服从乙方管理；六、乙方负责住宅小区内的公用建筑和公共设施的施工，并承担其投资费用；七、经双方商定，2#、3#、4#、5#、6#、7#、8#、9#、11#、12#、13#、14#楼甲方已投入的前期费用553万元，由乙方分两次付给甲方；在签字盖章后，三日内付给甲方400万元；在甲方完成小区内的拆迁工作后，一次结清剩余款额；八、住宅小区内的拆迁工作，甲方在合同签字生效后50天以内完成；九、乙方负责在14#楼临街一侧按850元/平方米的价格为甲方提供300平方米营业房；十、甲乙双方必须按照规划部门批准的规划图进行建设和施工，否则一切后果由违约方独自承担；…十二、投资结算办法：①在工程开工前，由乙方按第七条规定的款额和时间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按“预收购房款”开具收款凭证；②工程竣工验收后，由甲方开具房屋销售票据作为正式支出凭证”；十三、违约处罚办法：①甲方应按协议第八条规定的时间拆迁完毕，如违约，甲方应按未拆迁区域内影响开工的教工住宅楼原测算的建筑面积，与每平方米181元的乘积为计息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拆迁完毕止，由乙方在第二期拨款中扣除；②甲方按时拆迁完毕，如乙方预期尚未支付第2期款项，甲方应增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款者的利息。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包括：“一、共建区域内的房地产权归属，严格依照国家的有关方针、政策明晰产权、甲方提供由建筑规划部门的华府园住宅区部分场地作为共建条件，乙方向甲方支付553万元作为条件。双方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由甲方投资兴建的1#、10#楼所有权归甲方，由乙方投资建设的2#、3#、4#、5#、6#、7#、8#、9#、11#、12#、13#、14#楼所有权归乙方。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证，并提供所需的资料、手续等；二、伍佰伍拾叁万元的计算说明，乙方向甲方拨付的553万元，实质上是乙方购买甲方土地的“地价”。甲方为乙方提供的乙方教职工住宅楼总计建筑面积30635平方米，按181元/平方米计，共计5544935元，经双方协商按5530000元作为购地价格”；…四、合同第六条所称：“公共建筑”是指小区内的幼儿园、自行车库、游憩场所等供整个小区共同使用的建筑物；“公共设施”是指小区内（包括办公区）的公共供水、排水、供电设施及其主要道路和绿化地、绿化带（不含楼前道路、化粪池、给排水支管）。公用建筑和公共设施双方共同使用…。2、1997年8月12日，双方经过协商形成《关于华府园小区规划修改以后有关问题协商会谈纪要》，该会议纪要内容为：“鉴于华府园教职工住宅小区西部濮阳市食品公司家属院拆迁受阻，经双方协商决定，暂不拆迁西部濮阳市食品公司家属院，并对规划作出相应的调整；甲乙双方在执行原合同的基础上，就有关问题进行了协商，达成以下条款，共同执行。现将有关事宜纪要如下：一、总价调整及修订原则，按原规划中住宅占地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建筑面积以原合同数据为准）倒算出每亩土地应摊的首期费用；然后按规划调整后教委住宅占地面积亩数与其之积计算出总价，即在联合开发华府园教职工住宅小区中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垫支的前期费用。按照上述原则，根据规划图数据测算出该费用总额为419万元。若实际丈量有误，双方依据规划部门出具的数据以实调整；二、双方议定拆迁结束时间为甲方仓库于1997年8月20日前，南两排平房，于1997年8月29日前”…。在建设过程中，因规划调整后7#楼所在位置的建筑物、构筑物未进行拆除，所涉土地未交付安阳市教育局，安阳市教育局实际支付原告前期费用400万元，其余的19万元费用未支付。商业网点公司认可实际收到安阳市教育局支付的华府园教师住宅小区前期费用400万元。3、2017年，商业网点公司依据上述《安阳市华府园教职工住宅小区联合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关于华府园小区规划修改以后有关问题协商会谈纪要》，起诉要求安阳市教育局向商业网点公司移交华府园住宅小区临街二层营业房底层（原14#楼临街一侧）300平方米，并给付商业网点公司迟延交付该营业房的损失932580元；给付商业网点公司华府园教职工住宅小区竣工验收资料1套，交付施工图纸、验收报告。该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系联合开发合同，判决安阳市教育局向商业网点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293.5296平方米营业房；支付商业网点公司营业房租金损失836911.59元；驳回商业网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被告于1996年5月10日签订的《安阳市华府园教职工住宅小区联合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行终59号行政裁定书、（2016）豫05行终47号行政裁定书及（2018）豫0502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上述协议性质为联合开发建设，而非原告所主张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故原告以土地使用权转让为由要求被告交付土地并办理土地证的诉请，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阳市教育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安阳市教育局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应交付土地2.157亩，并对合同约定的全部土地办理土地使用证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各方对《安阳市华府园教职工住宅小区联合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关于华府园小区规划修改以后有关问题协商会谈纪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诉人诉请按照会谈纪要的内容，被上诉人应交付诉争的土地2.157亩。按照双方书面的约定，并未显示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交付诉争的2.157亩土地，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请对全部土地办理土地使用证，按照双方约定是联合开发合同，合同内容显示双方系联合开发的关系，上诉人该诉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阳市教育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安阳市教育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