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1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美荣，女，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永海，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某，女，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龙口市，现住龙口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曲某（曾用名张某），男，201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儿童，户籍地龙口市，现住龙口市。法定代理人：于某，身份信息同上，系曲某的母亲。一审原告：王学军，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永海，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美荣、一审原告王学军与被申请人于某、曲某及王春芳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鲁0681民初字2977号民事判决书，赵美荣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做出（2018）鲁06民终字57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赵美荣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9月29日做出（2019）鲁06民再9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赵美荣、一审原告王学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永海，被申请人曲某的法定代理人被申请人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春芳于2019年10月7日死亡，原告申请撤回对王春芳的诉讼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美荣、王学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申请人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32174.50元；2、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申请人赵美荣系王伟的母亲，王学军系王伟的父亲。2016年9月10日，王伟被杀害，后经龙口市公安局侦查，查明杀害王伟的犯罪嫌疑人系张济心，本案系王伟死亡引起的民事赔偿纠纷。因犯罪嫌疑人张济心已经死亡，龙口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虽然未经法院审判，但经过龙口市公安局的侦查，结合相关的人证、物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能够证明张济心杀害王伟的事实。鉴于张济心已经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母亲王春芳、妻子于某、儿子曲某，故要求被告王春芳、于某、曲某在继承张济心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32174.50元。二申请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于某、曲某辩称，张济心没有留下任何遗产，所以二被申请人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申请人赵美荣、王学军原系夫妻关系，后双方离婚，二人共生育一子一女，女儿即王伟。王伟未婚、无子女。被申请人于某与张济心系夫妻关系，二人结婚多年，生育一子即被告曲某。王春芳系张济心母亲，系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本案被发回重审后，于2019年10月7日死亡。张济心的父亲张正林先于张济心去世。2016年9月10日凌晨0时25分许，张济心驾车行驶至龙口市五洲国际商城附近大道边发生交通肇事，张济心当场死亡。2016年9月10日下午，王伟被发现死在家中。死亡时间经法医认定为2016年9月9日。龙口市公安局对王伟被杀立案。2016年11月21日，龙口市公安局作出龙公（莱）撤案字(2016)0001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王伟被杀案，因犯罪嫌疑人张济心已死亡，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原审中，王春芳主张没有继承张济心的任何遗产，于某、曲某主张张济心没有存款、住房，只家庭经营一处布店，房子是租的，设备连带现有布料价值约五、六万元，还有负债，没有可供赔偿的遗产。再审审理中，申请人赵美荣提交了龙口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8日出具的《王伟被杀一案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9月9日晚，受害人王伟在龙口市龙门小区的租房中被人杀死。该局于2016年9月10日接报案后立案侦查，通过现场勘查、排查走访、视频侦查等手段，确定王伟被杀案系犯罪嫌疑人张济心所为。因犯罪嫌疑人已经死亡，该局于2016年11月21日撤销案件。”被申请人于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内容均无异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该证据可以认定王伟系张济心所杀，再审审请人赵美荣及原审原告王学军起诉张济心的近亲属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赵美荣、王学军的诉讼请求不妥，应予纠正，裁定撤销(2018)鲁06民终字5795号民事判决和(2017)鲁0681民初字297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另查明，2017年5月10日原审立案时诉讼标的为300000元，依法办理了诉讼费缓免审批手续，缓缴诉讼费5800元。原审中，申请人增加诉讼请求至732174.50元，并明确计算方式为：死亡赔偿金680240元（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20年）、丧葬费3193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但申请人未就增加诉讼请求部分补交相应诉讼费用或补办审批手续。本案审理中，再审申请人坚持诉讼标的为732174.50元，但在限期内仍未补缴诉讼费用或补交诉讼费缓免手续。张济心与于某婚后共同经营位于龙口市经济开发区的“龙口市龙口吉合家纺店”（2014年11月21日注册登记，2017年5月26日注销）。经本院向龙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龙口市公安局查询，张济心、曲某名下无任何房产、车辆登记，于某名下无房产登记，车辆登记有鲁Ｙ×××**号长安牌小型SUV车一辆、鲁Ｆ×××**号大众polo轿车一辆。鲁Ｙ×××**号车辆在张济心驾驶肇事后一直停放在公安肇事车辆停车场（已报废）。被申请人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5×××77于2016年6月14日存入3万元、2016年8月2日存入2万元，共5万元，于2016年9月12日全部提取并销户。上述事实，有申请人、被申请人当庭陈述，及申请人提供的（2017）鲁0681民初字2977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6民终字5795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6民再93号民事裁定书，被申请人提交的家庭户口薄、王春芳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和火化证明，以及龙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和龙口市公安局的查询证明、银行查询回执和交易明细等在卷佐证。再审申请人主张二被申请人应当在继承张济心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称据其调查，张济心经营的商品物品价值20-30万元，在龙口有楼房一处，在于某和张济心名下有银行存款和车辆，龙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也告诉原告张济心家庭条件优越，有楼有车有存款。申请人未提供张济心的遗产证据和财产线索。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损失计算无异议，但主张张济心去世后没有遗产，于某带曲某已于2019年8月再婚。称原审中查明的家庭经营的布店已于2019年6月关闭，原审中其所说的5、6万元主要是设备的价格，布料最多不超过1万元，还有负债4万元（借于某的姑姑于天凤3万元、大伯父于天水1万元），房每年房租15000元，后来换了一处房租是每年1万元，还是于某现在的丈夫帮忙付的。设备（一台绗缝机、一台揉棉机、一台直缝机、一台开松机）已经不值钱，被作为废铁处分，共卖了4800元。张济心名下原有鲁Ｙ×××**长安牌小型SUV车一辆，即张济心发生交通事故时所驾驶的车辆，事发后一直停放在龙口公安局的停车场，现在基本报废。没有存款和楼房。其名下现有鲁Ｆ×××**号大众polo轿车一辆，是其现在的丈夫曲学卫于2017年8月4日以其名义贷款买的二手车，因为曲学卫在银行已经办理了信用卡贷款，所以无法再办理车辆贷款，首付款和后来的还款都是曲学卫的钱；她再婚后又生育一子，曲某现刚上小学，她现在专职在家看孩子，没有工作和收入。于某提交了金山棉纺机械给其微信转账4800元的手机转账记录一份，证实其变卖设备得款情况；提交龙口市兴龙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恒丰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一组（交款人均为“曲学卫”、款项来源为“车贷”），证实登记在她名下的鲁Ｆ×××**号大众polo轿车款项均是曲学卫交纳。于某认可其在农业银行50000元存款的事实，但主张该款在张济心死亡后用于处理后事及偿还债务。被申请人未提交借款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于某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没法证明被告的主张，于某和前夫张济心收入颇丰，不可能像于某所言。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王伟是否确系张济心杀害，即张济心是否确需对因王伟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审生效后，龙口市公安局向原审原告出具了《王伟被杀一案情况说明》，认定王伟系张济心所杀，原审原告据此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鲁06民再9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再审申请人即原审原告起诉张济心的近亲属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被申请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张济心应当对王伟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张济心和王伟均已死亡，张济心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张春芳、于某、曲某应当在张济心的遗产范围内对王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赵美荣、王学军承担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因王伟死亡造成的损失的被申请人张春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再审申请人申请撤回对张春芳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张济心去世后，由本案被申请人继承的遗产情况。再审申请人主张张济心与被申请人于某婚姻存续期间有楼房、存款、车辆等财产，其中车辆已因张济心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被扣押报废，其他财产被申请人均不认可，再审申请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中被申请人陈述的家庭经营的布店中的设备、布料等财产已被处分，被申请人提供了处分设备所得价款的转账证据，申请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布匹销售所得10000元、家纺店设备处理所得4800元以及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9月12日提取的50000元，共计64800元，应当认定为于某和张济心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财产的50%即32400元应当认定为张济心的遗产，上述遗产价值不超过本案诉讼标的30万元，曲某系未成年人，故应当由于某在此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申请人于某在张济心的遗产32400元范围内赔偿再审申请人赵美荣、一审原告王学军因王伟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于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光宇审判员  王丽华审判员  马湘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恒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