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绵娜，女，198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泱，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创斌，男，1986年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来县*************,现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桔盛，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媛，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奈妍，女，1987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木深，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敏，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绵娜、林创斌因与被上诉人张奈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绵娜、林创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5203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2.改判张绵娜、林创斌不需要向张奈妍付还借款320.71万元及利息。上诉金额合计320.71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等均由张奈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奈妍实际上是以民间借贷的名义以及表面证据为“借款合同”的证据形态，用之前的部分往来合作款项夹杂着巨额赌债补签借款合同，捏造民间借贷的事实及拼凑银行流水的事实，以法院为诉讼及牟利工具，达到其追讨赌债的非法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张奈妍的所有诉请。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起诉的借款金额高达325.51万元，金额巨大，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本没有查明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的关键证据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325.51万元借款合同系非法证据，系张绵娜与张奈妍因之前赌债未结清被迫写下的，涉案借款合同因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合同里正常实际支付的金额部分在本案起诉前已经结清，本案属于虚假诉讼。1.2016年张绵娜曾介绍几个朋友在张奈妍处赌博，这些朋友赌输了欠了张奈妍的钱，后来这些朋友无法及时归还赌债，由于当时张绵娜和张奈妍之间也有合作往来，并且是很好的闺蜜，张奈妍就一直以赌债本金按照七天结算一次加高息利滚利找张绵娜帮忙去找其朋友对账并且要求归还，因为双方很好的关系，于是每次张绵娜都替张奈妍去催这些朋友赶紧还钱还利息给张奈妍，有时候帮她催不到钱，看她经济太紧张，张绵娜有时候甚至还从自己这边先转款给张奈妍救急。张奈妍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里面有张绵娜替张奈妍去催款的部分聊天记录，比如2018年1月8日，张奈妍问张绵娜：“上上星期的40万10号到了，你问他10号能还不？”张绵娜回答：“我等下问他处理得怎么样，等一下他转来。”还有2018年1月12日、2018年11月4日、2019年3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都显示了张绵娜代张奈妍去催赌债。2.后来张绵娜朋友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再归还赌债以后，张奈妍还是咄咄逼人的照旧一直把原先未还完的赌债及利息发给张绵娜，逼张绵娜帮其去追款，由于当时双方合作有些款项还未结清，张绵娜在自己经济非常紧张的情况下又省钱出来先转账给张奈妍使用。张绵娜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导致认识错误，基于对朋友信任负责，从未与张奈妍对账过，一直以为非法债务也需要履行，不得已与张奈妍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了涉及赌债的325.51万元借款合同，但是与该合同对应的张奈妍2018年11月19日微信发送的对账单上面列明的10次总计325.51万元借款，张绵娜实际只收到正常合作款项145.2万元，其余的180.31万元根本从未实际支付，这些未支付金额都是张奈妍用赌债加高息利滚利计算出来的。3.在签订合同后的第4天张奈妍才将借款合同组成明细对账单发给张绵娜，而张绵娜只回复收到从未确认，直到起诉后张绵娜找了律师，律师向其解释了非法债务在法律上是不能得到支持的，再去银行把所有流水打印出来算账，对账单上面张绵娜收到款项为145.2万元，而从2016年1月1日至今，张绵娜支付给张奈妍共计6204859元，显然张绵娜与张奈妍合作的款项算下来早已结清。4.张奈妍主张的借款从2015年12月开始直到2018年，期间与张绵娜之间有大量银行转账往来，一审法院认定签订合同前的款项从未归还，倘若真的全部是借款，那么张奈妍在张绵娜2015年到2018年间从未还款还陆续借款给张绵娜，有悖于常理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按照一审判决认定，只有张奈妍转账给张绵娜算是借款，张绵娜转账给张奈妍的钱一分钱也不算是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必须查明资金交付金额、交付时间、交付方式、出借人交付资金的来源及是否具备交付所谓借贷资金能力等事实均未查明，涉案325.51万元借款合同对应的对账单上有多达180.31万元所谓“借款”（实为赌债）并未实际支付，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借款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予以改判。1.涉案借款合同对应的张奈妍2018年11月19日微信发送的对账单上面列明的10笔借款，张绵娜实际只收到其中的6笔正常合作款项145.2万元，其余的4笔合计180.31万元所谓“借款”并未实际支付。详情如下：结合双方的所有银行交易流水审查，从上图可以清晰看出，对账单上面2016年1月4日的20万、2017年12月25日的39.83万元、2016年9月1日的62.68万元、2018年4月24日的50+3万元总计180.31万元没有任何对应的付款记录。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了张奈妍确认其主张的借款组成就是对账单上面的日期和金额，张绵娜、林创斌在一审开庭时询问张奈妍上述4笔借款每一笔所对应的转账记录是哪些？具体如何支付的？什么时间支付到哪个账户？有无包含利息？利息如何计算？张奈妍对此等交易具体细节一直都含糊其辞回答不上来，根本就无法提供与之对应的付款记录，该部分金额是赌债加高息利滚利计算出来的，所以实际上张奈妍也无法提供与之金额相对应的付款记录，而一审法院并未认真审查该部分所谓借款是否实际支付，也未要求张奈妍对此关键问题提供合理解释，直接判定张绵娜、林创斌需要为该部分非法债务承担责任明显是重大错误。三、本案借款合同金额与实际发生的转账金额不符，应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张奈妍主张的对账单的325.51万元借款组成与其所提交的转账记录无法一一对应，双方均认可的对账单实际转账金额为145.2万元，根据统计双方银行流水结果显示，从2016年1月1日至今张绵娜支付给张奈妍共计6204859元，远远覆盖上述转账金额，案涉款项早已经付清。退一万步说，即便按照张奈妍在一审庭审时根据对账单拼凑出来的银行转账记录部分统计出来实际转账金额也只有179.78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至今张绵娜支付给张奈妍共计6204859元，张奈妍转过来的每一笔款项张绵娜均有回款过去，截止起诉前也已经付清。对于对账单里面没有实际支付的款项，很多是张奈妍用赌债加高息利滚利计算出来的，张奈妍要求归还该部分非法债务的请求没有合法的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四、涉案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张奈妍在借款合同上面单方私自添加的利息张绵娜从未认可，并且从签订合同前双方的交易记录来看，没有任何一笔流水能够对应得上支付利息金额，不符合民间借贷规律，证明双方根本未约定利息。借款合同签订后张奈妍没有转任何款项给张绵娜，假设有利息约定张绵娜、林创斌也不用支付。退一万步说，假设以前约定了利息有款项还未结清，签订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视为双方确认变更为不用再支付利息，所以张奈妍主张利息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在未查明案件客观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引用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处理，导致实体问题处理严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张绵娜、林创斌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鉴于本案名为民间借贷，客观上实为张奈妍与张绵娜之间的追讨赌债的关系，双方之间的合法债务已经结清，张绵娜没有实际收到180.31万元所谓“借款”，张奈妍追讨赌债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不具备民间借贷的基本法律特征，一审所确定的民间借贷诉讼案由缺乏基础的法律关系支撑，故应该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奈妍的全部诉讼请求。六、张奈妍起诉的所谓“借款”系非法债务，张绵娜根本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这笔非法债务与林创斌无关，林创斌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1.张奈妍诉请林创斌承担还款责任的前提是涉案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款项达到三百多万金额巨大，没有用于共同的家庭生活，其中的合法债务张绵娜已经结清，剩余的非法债务不属于林创斌与张绵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况且林创斌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林创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林创斌对于涉案款项并不知情，也未参与，没有共同签字或其他的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林创斌与张奈妍不熟，双方之间并无任何经济交易往来，林创斌也从来没有与张奈妍就涉案款项达成过任何形式的借款合意，并且在事后也未追认，况且该债务还是非法债务，张奈妍要求林创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张奈妍的全部诉讼请求。2.如果法院非要以民间借贷来处理，该赌债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借款合同也没有林创斌签字确认，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赌债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创斌不需要为此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张奈妍所追讨的款项实为赌债，涉案借款合同因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况且实际上该份借款合同所载的合法款项部分张绵娜已经清偿完毕，非法债务部分共计180.31万元并未实际支付也不需要返还，涉案款项与林创斌无关，张奈妍依据该份无效借款合同要求张绵娜、林创斌支付非法债务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法院改判驳回张奈妍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当依法查清后改判。二审期间，林创斌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七、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张奈妍、张绵娜、林创斌所在地及涉案合同履行地均不在一审法院管辖范围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二十一条、二十三条分别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一审3次庭审笔录的记载，法庭对当事人身份查明的事实，张奈妍及张绵娜户籍所在地均为普宁市*******，林创斌户籍所在地则是惠来县***，现居住地为深圳市宝安区。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奈妍或者张绵娜、林创斌在揭阳市揭东区****住地，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标发生在揭阳市揭东区。本案纠纷与揭阳市揭东区没有任何连结点，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依法不该对本案进行立案受理，或者立案受理后依法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明显违反民诉法关于管辖的规定，受理本案违法。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没有要求张奈妍履行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一审3次庭审笔录的记载，张奈妍主张的所谓借款，显然林创斌并不知情。张奈妍主张借款是林创斌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举证证明，具体是哪一天，哪一笔款项用于林创斌夫妻什么样的生产经营。一审认为“但张绵娜、林创斌在借款期间，不仅共同注册公司，而且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且数额巨大，张绵娜、林创斌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张绵娜向张奈妍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应认定该债务是张绵娜、林创斌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没有要求张奈妍履行证明责任。张奈妍主张的涉案10笔借款发生于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而林创斌为股东注册的深圳市**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8日，张奈妍应当证明其借款与4到8年前张绵娜、林创斌夫妻注册成立的公司存在关联，否则，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张绵娜补充如下上诉理由：张奈妍给许某及许某的表弟在足球彩票的网站上开了总代理的账号和密码，他们可以登录上去进行赌球，每周一结算，结算时是张奈妍出具账单给张绵娜，张绵娜转发给许某及许某的表弟，让双方去对账，如果有差异，张绵娜也是如实转告。如果赌球金额超过10万或者20万的整数时，双方也会结算，所以双方就存在很紧密的流水，但大部分流水都是以6-7天为规律，这个规律不符合民间借贷的规律，民间借贷里结息是以月结为常态，没有听说是以一周为结息状态，这是不正常的，且从双方流水可看到有时候张绵娜付给张奈妍的钱远远超过十几二十万，这么大金额的款项也不可能是民间借贷。张奈妍在2019年12月24日一审开庭时确认双方的借款组成是对账单上显示的款项，可是在张绵娜、林创斌问张奈妍2017年12月25日的39.83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张奈妍的陈述是张奈妍的朋友支付给张绵娜、林创斌指定的账户，张奈妍一审时没有提交这笔流水记录，就证明张奈妍在一审主张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都没有查清楚是否实际支付以及支付到哪里，就直接判决张绵娜、林创斌承担所谓借款，所以一审没有查清借款事实。张奈妍陈述双方借款组成是利息表列明的10笔借款，也陈述所有借款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记录，张绵娜在一审时陈述没有确认这10笔款项，张奈妍实际上是将本案民间借贷证明借款存在的责任转移给张绵娜、林创斌。从一审庭审记录中可看出，张绵娜、林创斌的代理人在一审开庭时发问10笔借款组成里的2016年1月4日的20万元借款，张奈妍并没有找到当日付款记录，2017年12月25日的39.83万元借款，张奈妍也没有办法讲清楚该笔借款是如何组成。张奈妍开庭时陈述的是张奈妍的朋友转账。2016年9月1日62.68万元的借款张奈妍在一审时并没有举证证明该笔款项是如何支付的，这么大额款项是转账到哪里一审没有查明，2018年4月24日的50+3万元没有相应付款记录。所以张奈妍称其已经尽了举证责任不属实，张奈妍应对10笔借款的金额一一对应转账记录或者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这10笔借款是真实发生的。请求法院依法查明这10笔借款发生的事实、理由和经过。张奈妍辩称，张绵娜、林创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上诉理由与一审陈述前后不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绵娜、林创斌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提出的理由前后矛盾。张奈妍与张绵娜是朋友关系，自2013年9月开始，张奈妍与张绵娜之间有银行转账往来，之后，双方多次合作生意，资金往来频繁。张奈妍多次借款给张绵娜，付款形式为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转账，也有张奈妍通过张绵娜的指令将款项转入张绵娜指定的账号。2018年11月15日，张奈妍与张绵娜就双方的借款事实进行确认并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张绵娜向张奈妍借款325.51万元。首先，张绵娜作为成年人，对借贷行业也是非常熟悉的，双方自愿对账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如果按张绵娜的说法，至合同签订时，张绵娜向张奈妍的借款已经还清，那么张绵娜是不可能再与张奈妍签订借款合同的，张绵娜辩称其是出于对张奈妍的信任，没有与张奈妍核对数额，但在2018年11月19日张奈妍通过微信发对账单给张绵娜，要求张绵娜核对一下，张绵娜回应好的，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即使当时张绵娜没有核对数额，面对300多万元的借款，其在几天后收到张奈妍的对账单后，不可能不进行核对，但其自收到对账单至张奈妍起诉前，从没有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如果张绵娜已经还清借款，但不提出异议，显然不合常理。其次，合同签订后不久，张奈妍多次向张绵娜催讨借款及利息，张绵娜从没有否认欠款，只是向张奈妍解释其无法还款的原因，并多次强调要尽快还款付息。张绵娜在一审辩称“张奈妍提交的证据流水金额与借款合同金额相差十几万元无法对应”，而在上诉状中又陈述“涉案325.51万元借款合同对应的对账单上有多达180.31万元所谓借款（实为赌债）并未实际支付”，其说法前后矛盾，可见张绵娜、林创斌没有如实向法庭陈述借款事实。张绵娜是承认有结欠张奈妍325.51万元的，其只是主张其中的180.31万元是赌债并未实际支付，但其又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三，从流水账可知张绵娜、林创斌欠款之事实。虽然张绵娜辩称从2016年1月1日至今，双方之间的所有转账记录，张奈妍付张绵娜4363866元，张绵娜付张奈妍6204859元，差额为负1840993元，以此主张借款已经结清，因为张绵娜提供的流水不全面，导致张绵娜计算错误。事实上，从一审张奈妍提供的张奈妍、张奈妍母亲与张绵娜及其指定账户的各个银行转账汇总表可知，自2014年至2018年11月15日，张奈妍转给张绵娜的银行流水金额为20242166元，张绵娜转给张奈妍的银行流水金额为18137568元，差额为2104598元。同时，至2017年12月，银行流水中，共收到张绵娜付还的利息总和约为114.98万元。因此，张绵娜在流水上，总共欠张奈妍3254398元。第四，张绵娜辩称借款中部分是张奈妍借给其朋友的，其只是帮张奈妍催讨，此说法仅是借口，张奈妍多次向张绵娜催讨借款，张绵娜对其欠款并没有异议，只是给张奈妍解释资金周转困难无法还款，没有提及款项是借给其朋友的，可见借款事实清楚，而且最后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确认。一审时张绵娜、林创斌为了推脱还款责任，便诬蔑张奈妍是高利贷，后又随意捏造其是在替张奈妍向其他人催讨借款的虚假理由，而上诉时，其又编造推脱还款责任的理由是本案的借款是赌债，是另一个推脱责任的理由，可见是在做虚假陈述，真相不可能有两个。第五，对于利息问题，在张奈妍与张绵娜的微信聊天中，双方很清楚地约定了借款月利率是3%（其中2017年11月30日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4%），张奈妍在微信中也多次反复地发张绵娜什么时候拖欠多少利息的单据给张绵娜，张绵娜从没有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利率3%（其中30万元月利率4%）。第六，一审法院认定签订合同前的款项均是付还利息，借款本金从未归还的事实清楚，张绵娜、林创斌辩称“张奈妍在张绵娜、林创斌2015年到2018年间从未还款还陆续借款给张绵娜、林创斌有悖于常理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实恰恰相反，张奈妍正是看到张绵娜、林创斌一直有付还利息，加之信任张绵娜、林创斌，才继续借款给张绵娜、林创斌，该行为也是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本案客观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引用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处理，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张绵娜、林创斌主张与张奈妍之间是追讨赌债的关系，双方之间的合法债务已经结清，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处理本案，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绵娜、林创斌既然主张本案借款是赌债以及其是在替张奈妍进行催讨，就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张绵娜、林创斌没有证据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本案借款是用于张绵娜、林创斌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是张绵娜、林创斌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绵娜、林创斌是夫妻关系，张奈妍借款给张绵娜发生在张绵娜、林创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张绵娜向张奈妍借款期间，张绵娜、林创斌之间互相转账频繁，数额达300多万元。2010年10月18日，张绵娜、林创斌共同注册成立**公司，张绵娜、林创斌各出资50万元，各占股份的50%。张绵娜、林创斌合占100%股权的**公司与张绵娜的银行流水金额多达9951095元，且张绵娜在与张奈妍的微信聊天中多次提到要将借款用于缴厂租及支付工资，由此可见该笔借款用于张绵娜、林创斌共同经营的公司。在庭审时张绵娜、林创斌也确认在一起居住生活，从正常的家庭关系来说，林创斌作为张绵娜的丈夫，有理由有责任知道事实，承担还款义务，张绵娜、林创斌无法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张绵娜、林创斌财产独立，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张奈妍借款给张绵娜时发生在张绵娜、林创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本案是以张绵娜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但张绵娜、林创斌在借款期间不仅共同注册公司，而且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且数额巨大，张绵娜、林创斌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张绵娜向张奈妍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应认定该债务是张绵娜、林创斌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绵娜、林创斌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时张奈妍补充如下答辩理由：关于管辖权，一审法院根据张奈妍的经常居住地在***花园****号予以立案审理，张绵娜、林创斌在一审过程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根据民诉法规定，二审提出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张绵娜、林创斌所借张奈妍的款项是用于交付家庭开办的公司租金，即便是张奈妍的举证责任，也明确地证明了涉案款项是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所用。林创斌是清楚借款的，关于张绵娜陈述的借款过程，一审也查明了每笔借款的事实，张绵娜、林创斌又当庭补充是网络赌博的赌债与其一审的理由和上诉状理由有出入，更说明了张绵娜、林创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所陈述的开办网络赌博网站缺乏证据证明。关于10笔借款的组成，在张绵娜与张奈妍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有记录。关于利息结算，由于张绵娜、林创斌与张奈妍的资金往来频繁，利息是按月结算，不是张绵娜、林创斌补充的结算方式，即便是每周结算利息也不影响借款事实，不符合民间借贷常态属于张绵娜、林创斌的单方理解。张奈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绵娜、林创斌共同偿还张奈妍借款325.51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月15日利息17904元，2019年1月16日以后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为止）;2.判令张绵娜、林创斌承担律师费用3万元;3.判令张绵娜、林创斌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奈妍与张绵娜是朋友。自2013年9月开始，张奈妍与张绵娜之间有银行转账往来，之后，双方多次合作生意，资金往来频繁。张奈妍多次借款给张绵娜，付款形式为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转账，也有张奈妍通过张绵娜的指令将款项转入张绵娜指定的账号。2018年11月15日，张奈妍与张绵娜补充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是填空式打印合同，合同的借款人（证件种类、证件号码**籍所在、邮政编码、通讯地址）、出借人（证件种类、证件号码**籍所在、邮政编码、通讯地址）、借款金额、期限、用途和利率栏均空白，借款人栏的信息和借款人落款由张绵娜填写，出借人栏和出借人落款、借款金额大小写、借款期限由张奈妍填写，借款金额是325.51万元，期限是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用途和利率栏空白。张奈妍持有的合同在起诉前自行在利率栏上填写24%年。同年11月19日，张奈妍通过微信发对账单给张绵娜，要求张绵娜对一下，张绵娜回应好的，但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该对账单写明325.51万元的组成为：2016年5月2日20万元、2015年12月10日10万元、2016年1月4日20万元、2016年4月29日20万元、2016年6月26日50万元、2016年10月6日20万元、2017年11月30日30万元、2017年12月25日39.83万元、2016年9月1日62.68万元和2018年4月24日53万元，上述款项，除2017年11月30日30万元为月利率4%外，其余均为月利率3%，其中：2016年5月2日20万元、2015年12月10日10万元、2016年4月29日20万元、2016年10月6日20万元、2016年6月26日50万元和2017年11月30日30万元的借款，张奈妍均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分别为0.6万元、0.3万元、0.6万元、1.5万元、0.6万元和1.2万元，共4.8万元。同年11月23日开始，张奈妍向张绵娜催讨借款及利息，张奈妍多次向张绵娜发出欠利息的数额，张绵娜从没有否认，只是陈述其被别人欠钱以及资金周转困难，无法还款，多次表示要尽快还款，没有提及张奈妍的钱是借给其朋友。2019年9月19日，张奈妍以张绵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查封张绵娜的房产及银行账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查封。诉讼中，张奈妍追加林创斌作为共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追加。另查明，张绵娜与林创斌是夫妻关系，张奈妍借款给张绵娜发生在张绵娜、林创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张绵娜向张奈妍借款期间，张绵娜、林创斌之间互相转账频繁，数额达300多万元。2010年10月18日，张绵娜、林创斌共同注册成立**公司，张绵娜、林创斌各出资50万元，各占股份的50%。2017年9月1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林某某一个人。再查明，张奈妍自认325.51万元借款2018年11月15日前的利息张绵娜已经还清。张奈妍在出借给张绵娜的借款中扣除的第一个月利息4.8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产生的利息为25245元。微信记录中，张奈妍多次结算一周的利息数额，要求张绵娜支付，张绵娜没有异议，还要求张奈妍发账号给她转利息。2018年11月15日之后，张绵娜支付张奈妍177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张绵娜是否欠张奈妍借款325.51万元？双方有无约定利息？2.如果张绵娜结欠张奈妍借款，林创斌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奈妍与张绵娜自2013年9月至2018年11月双方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补签的合同，结合张奈妍提供的汇款流水及与张绵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张绵娜认可其向张奈妍借款325.51万元。理由：首先，合同是补签的，是对合同签订之前的借贷关系进行确认，张绵娜作为成年人，应该清楚补签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如果至合同签订时，张绵娜向张奈妍的借款已经还清，张绵娜不可能再与张奈妍签借款合同，张绵娜辩称是出于对张奈妍的信任，没有与张奈妍核对数额，即使当时张绵娜没有核对数额，面对300多万元的巨额借款，其在几天后收到张奈妍的对账单后，不可能不进行核对，但自收到对账单至张奈妍起诉前，张绵娜从没有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如果张绵娜已经还清借款，但不提出异议，显然不合常理。其次，合同签订后不久，张奈妍多次向张绵娜催讨借款及利息，张绵娜从没有否认欠款，只是向张奈妍解释其无法还款的原因，并多次强调要尽快还款付息。第三，张绵娜称借款中部分是张奈妍借给其朋友的，其只是帮张奈妍催讨，如果张绵娜只是帮张奈妍催讨借款，在张奈妍向其催讨借款时态度强硬，还带有挑衅性语言时，其只是解释资金周转困难无法还款，没有提及款项是借给其朋友的，不合常理。综上，可以认定张绵娜对借款325.51万元是认可的。因为张奈妍认可其中六笔借款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共4.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该扣除部分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张奈妍收取该部分借款产生的利息共25245元，也应在利息款中扣减。对于利息问题，虽然张绵娜持有的借款合同没有写明借款利率，但在张绵娜与张奈妍的微信聊天中，双方很清楚地约定了月利率是3%（其中2017年11月30日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4%），张奈妍在微信中也多次反复地发张绵娜什么时候拖欠多少利息的单据给张绵娜，张绵娜从没有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利率3%（其中30万元月利率4%），张奈妍私自在自己持有的合同上写上年利率24%，破坏了证据的完整性，应予批评教育，但张奈妍写上的月利率低于双方的约定，也没有违反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约定，可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奈妍借款给张绵娜发生在张绵娜、林创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本案是以张绵娜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且数额较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围，但张绵娜、林创斌在借款期间，不仅共同注册公司，而且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且数额巨大，张绵娜、林创斌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张绵娜向张奈妍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应认定该债务是张绵娜、林创斌夫妻共同债务。林创斌主张其与张奈妍不熟悉，双方无任何经济交易往来，也没有达成借款合意，事后也未追认，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奈妍要求张绵娜付还借款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减张奈妍多收张绵娜的本金4.8万元（扣除后为320.71万元）及该款产生的利息25245元以及张绵娜已支付的利息177300元（共202545）。因为该借款是张绵娜、林创斌共同债务，张奈妍请求张绵娜、林创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奈妍请求张绵娜、林创斌支付律师费3万元问题，因为张绵娜、林创斌应支付的利息已经达到法律保护的最高额，张绵娜、林创斌再支付律师费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张奈妍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张绵娜和林创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张奈妍借款320.71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张绵娜已经支付的202545元）；二、驳回张奈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42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21420元，由张奈妍负担194元，张绵娜、林创斌负担21226元，张绵娜、林创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张绵娜、林创斌提供2015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12日张奈妍与张绵娜之间款项往来明细表（记载张奈妍付给张绵娜5582666元，张绵娜付给张奈妍6240760元），主张张绵娜付给张奈妍的款项多于张奈妍付给张绵娜的款项，证明张绵娜并没有欠张奈妍10笔借款。张奈妍认为该明细表统计的内容和列举的转账金融机构不全面，实际双方从2013年开始就有资金往来，明细表显示2019年还有付款，证明借款合同签订后张绵娜还有支付利息，证明本案借款事实清楚。本院认为，张绵娜与张奈妍之间从2013年开始就有大量资金往来，且张奈妍还曾向张绵娜指定的案外人账号转款给张绵娜，故上述明细表不能全面体现张奈妍与张绵娜之间款项往来的情况，不能证明张绵娜、林创斌相关事实主张，本院对上述明细表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张绵娜对一审判决查明“双方多次合作生意”有异议，主张其实双方没有合作任何生意往来，资金往来频繁的款项均是赌博结算的转账。本院认为，一审期间张奈妍称其曾与张绵娜合伙做生意，张绵娜也在上诉状中承认其与张奈妍之间存在往来合作款项，故一审判决查明“双方多次合作生意”正确，张绵娜对一审判决查明该事实的异议不成立。张绵娜在上诉状中主张涉案借款合同的款项夹杂巨额赌债，二审中主张其与张奈妍之间的往来款项均是赌博结算的转账，但没有就其主张的赌博事实提供证据，故本院对张绵娜相关主张不予采纳。二、张绵娜对一审判决查明“也有张奈妍通过张绵娜的指令将款项转入张绵娜指定的账号”有异议。经查，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1月29日张奈妍向张绵娜发出“发你账号来”、“我现在在转了”，张绵娜回复了用户名为“廖某某”的账号，可见张绵娜确实曾指令张奈妍将款项转入其指定的账号，一审判决查明该事实正确，张绵娜的异议不成立。三、张绵娜对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11月15日之后，张绵娜支付张奈妍177300元”有异议，主张“177300元”应改为“317300元”，一审判决遗漏了银行转账14万元。张奈妍认可2018年11月15日之后张绵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张奈妍14万元，但提出2018年11月15日之后张绵娜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张奈妍的款项是167300元。经核对，张奈妍计算的“167300元”遗漏了2019年1月22日张绵娜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张奈妍的1万元，2018年11月15日之后张绵娜支付张奈妍的款项数额应为317300元。一审判决查明该部分事实有差错，本院予以纠正。四、林创斌主张张奈妍与张绵娜之间的赌债往来林创斌不清楚，一审证据中没有显示该赌债月利息4%或者3%的证据。本院认为，林创斌关于张奈妍与张绵娜之间款项往来是赌债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依据微信记录中的对账单，查明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除2017年11月30日30万元为月利率4%外，其余均为月利率3%”，并无不当。林创斌主张没有证据显示利息不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张绵娜是否应付还张奈妍320.71元及利息的问题。张奈妍主张张绵娜向张奈妍借款325.51万元，提供了2018年11月15日借款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加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后，张奈妍于2018年11月19日发对账单给张绵娜，对账单列明了涉案10笔借款（总额325.51万元）的日期、数额及利率。张绵娜回复“好的”，至张奈妍起诉前没有对该对账单内容提出异议。张奈妍在发出上述对账单之前及之后多次计算对账单所载借款利息并发微信要求张绵娜支付，张绵娜对张奈妍要求支付利息没有异议且支付了一些款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与借款合同的内容互相印证，证实张绵娜对借款数额325.51万元是认可的，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及微信聊天记录，结合相关转账记录，认定张奈妍向张绵娜实际出借的本金为320.71万元（借款合同所载借款数额325.51万元扣除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4.8万元）及借贷双方约定利率的情况，判决张绵娜付还张奈妍借款320.71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绵娜、林创斌提供的张奈妍与张绵娜之间款项往来明细表不能证明张绵娜没有欠张奈妍涉案10笔借款或涉案款项已结清；张绵娜、林创斌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所载款项是赌债，缺乏证据证明，张绵娜、林创斌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绵娜、林创斌抗辩涉案款项已经结清、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发生，但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对其抗辩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张绵娜、林创斌请求改判张绵娜不需要向张奈妍付还借款320.71万元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林创斌应否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是张绵娜在其与林创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由于借款期间张绵娜、林创斌共同经营**公司，且银行流水显示张绵娜在借款期间与**公司、林创斌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数额巨大，故张绵娜主张涉案借款用于张绵娜、林创斌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张绵娜、林创斌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林创斌与张绵娜共同返还涉案借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绵娜、林创斌主张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林创斌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张绵娜、林创斌主张本案属于虚假诉讼的问题。张绵娜没有说明本案当事人如何恶意串通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林创斌主张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张绵娜与张奈妍存在串通可能，损害林创斌利益，因本案中张绵娜与张奈妍对借贷事实有争议，林创斌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绵娜、林创斌主张本案属于虚假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林创斌主张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民诉法关于管辖的规定的问题。民诉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一审期间张绵娜、林创斌均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依照该规定应视为一审法院有管辖权，故林创斌主张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张绵娜、林创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11月15日之后张绵娜支付张奈妍177300元”有差错，本院予以纠正。2018年11月15日之后张绵娜支付张奈妍的款项数额应为317300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绵娜和林创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张奈妍借款320.71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张绵娜已经支付的342545元）；三、驳回张奈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绵娜、林创斌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42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21420元，由张奈妍负担242元，张绵娜、林创斌负担21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2元，由张奈妍负担1416元，张绵娜、林创斌负担310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