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诚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3K。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会霞，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富洪，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52************913。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钦，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嫒，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有连，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队30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19。原审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瑞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49。法定代表人：胡某1。上诉人深圳市广诚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富洪、莫有连及原审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0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诚达公司无需对莫有连因一审判决第一项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富洪、莫有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石富洪陈述的内容存在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等问题。石富洪主张的劳务时间、劳务报酬、未付款项等内容并不具备真实性，且无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石富洪称其为涉案项目提供劳务的时间为50天左右。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时间为2018年10月28日前后至2018年12月28日前后，即总工时才60天左右。因此，按照常理，石富洪应该在10月至12月期间均有提供劳务。但所有工人均领取了10月、11月的工资，唯独石富洪未按时领取工资不合常理。正常情况下，工人不可能在工作两个月没有拿到任何报酬的情形下继续干活，且无任何讨要报酬或要求出具欠条等记录。12月份连续十几天所有工人均加班加点赶工，而石富洪却只有两、三天的赶工记录，明显不现实。根据石富洪的主张，其在12月份至少是有10天的劳务时间，在此情形下也不可能只有一、两次的赶工记录。（二）石富洪一审称其劳务报酬标准为280元/天，但在劳动仲裁阶段主张400元/天，前后矛盾。且无论按280元/天，还是按400元/天，其每月报酬均不是7500元。石富洪一审称其工资是按日结算的，但其诉状及莫有连的证词却称均为按月支付。石富洪的主张前后矛盾，令人无法信服。（三）石富洪一审庭后提交的《租房合同》显示石富洪在项目施工期间住在佛山市顺德区****，百度地图上搜索该地址到涉案项目地的距离为27公里，驾车需要1小时3分钟，乘坐公共交通工具需要1小时48分钟。花费如此长的时间经常性来往两地提供劳务，明显不具备现实性、合理性及可能性。莫有连一审称其为石富洪多次叫滴滴送回家，但莫有连及石富洪在法庭给予庭后举证期限后仍未提供任何滴滴叫车记录等证据，足以说明石富洪主张的劳务时间、报酬等不具备真实性。（四）石富洪未提交莫有连所称的可以确认劳务时间及劳务报酬的工资表，也未提供任何未付的劳务报酬的时限、报酬标准、具体数额等方面的证据。莫有连一审称涉案项目施工期间，其制作了工人工资表，该工资表记录了工人提供劳务的具体时间、劳务报酬标准及支付情况，且一式两份，由莫有连及工人签字确认后各执一份。但石富洪及莫有连至今未提供该份工资表，足以说明该份工资表并不存在，或者该份工资表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同时，莫有连出具的《证明》与石富洪陈述的内容不一致，且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不能说明任何事实，不具备证人证言的效力。（五）石富洪并未提交任何催款记录或最开始与莫有连沟通劳务报酬的记录或确认未付款项的记录、凭据（包括但不限于微信聊天记录、欠条、工人证词等）。若石富洪确实提供了其主张的劳务，不可能没有前述任何证据。二、一审法院认为广诚达公司向李标佳、李钊枚两个班组支付的劳务款项不属于莫有连合同范围内的劳务款项，继而认定广诚达公司未足额支付莫有连劳务报酬是错误的。涉案劳务工程的劳务款均已支付完毕，不存在任何未付的劳务报酬。（一）涉案劳务工程并非由莫有连个人完成，而是由莫有连及李标佳、李钊枚及其各自的工人共同施工完成，即李标佳及李钊枚两个班组完成的劳务内容为莫有连所签订两份合同中的劳务内容。莫有连将涉案劳务工程的地砖内容及墙砖内容分包给了李标佳及李钊枚，由李钊枚班组、李标佳班组实际施工。莫有连在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26日已与李标佳、李钊枚书面确认了两个班组在涉案项目各自完成的具体工程量及工程款，该份文件标题已注明李标佳及李钊枚所完成的工程量为越秀京东超市的工程量，而越秀京东超市的贴砖工程包含在莫有连签订的劳务合同内，否则莫有连不可能予以签字确认。因此，莫有连辩称上述两个班组做的工程不是其所负责的工程明显不实。同时，前述文件所确认的地砖3845㎡、水沟66m、墙砖规格等均与莫有连、李钊枚、李标佳、金艾华与广诚达公司在2019年1月24日确认的《贴砖、防水工程量清单》一致，且李标佳、李钊枚在2019年2月1日出具的《承诺函》也已确认这两个班组所完成的工程量为莫有连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综上，莫有连在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26日已与李标佳、李钊枚书面确认工程量的文件足够明确大部分涉案劳务工程由李钊枚及李标佳班组实际施工完成，李钊枚及李标佳两个班组所完成的工程量为莫有连在涉案合同中所述的工程量。（二）广诚达公司已向实际施工的李标佳、李钊枚两个班组支付150622元款项，该款项为莫有连合同范围内的劳务工程款，且莫有连已经确认该劳务工程款数额。因此，广诚达公司已足额支付完毕涉案劳务报酬。莫有连已在2019年1月8日与李标佳书面确认了李标佳班组完成涉案劳务工程的具体工程量，并确认了李标佳班组所完工程量的工程款总额为140622元，已付55000元，即未付85622元，该文件亦确认了莫有连尚欠李标佳班组85622元劳务报酬。该文件所确认的工程款总额、已付及未付数额与李标佳在2019年2月1日出具的《承诺函》中所确认的数据完全一致，足以说明广诚达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李标佳班组支付的85622元劳务报酬，实为莫有连与李标佳班组确认未付款项。同理，广诚达公司已足额支付莫有连与李钊枚班组确认的未付款项。（三）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粤0605民初87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钊枚收取的65000元、李标佳收取的85622元为涉案工程的已付工程款，应计入与莫有连的结算款中，加上莫有连在该案件中自认已收取广诚达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结算款172860元，涉案工程合计已支付323482元工程款，已超过莫有连在（2020）粤0605民初8705号案中自认的314302元的结算金额，故广诚达公司并不存在拖欠石富洪工程款的情形。该判决已驳回莫有连的全部诉讼请求，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广诚达公司未向莫有连付清工程款的内容存在错误，应根据（2020）粤0605民初8705号案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广诚达公司并不拖欠莫有连任何工程款。莫有连与石富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其双方自行解决，与广诚达公司无关。广诚达公司代莫有连支付的该150622元款项应依法抵扣涉案劳务款项。三、涉案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适用规范劳动关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作出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适用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关系，应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务关系具有相对性，莫有连个人对石富洪确认的债务，应由莫有连个人承担。石富洪只与莫有连存在劳务关系，若莫有连未足额支付石富洪劳务报酬，应由莫有连向石富洪支付，与广诚达公司无关。四、莫有连与石富洪存在恶意串通，即使法律保护劳动者权益，也应以真实、合法为前提。石富洪、莫有连主张的内容只要稍加推理或注意就会发现其中的逻辑不通、互相矛盾，因此不应得到支持。如果不审查工人主张劳务报酬的真实性，仅依据莫有连随意主张就判定广诚达公司需承担工人费用，对广诚达公司而言是不公平的，也会对企业正常经营、社会秩序、社会稳定性造成影响。无论是劳动者还是企业，其法律主体的地位是平等的，其合法权益均应得到保护。任何一方没有事实依据的主张，均不应得到法律保护。综上，石富洪所主张的劳务款不具备真实性，且无证据予以证实。广诚达公司已足额支付涉案劳务工程的所有劳务报酬，莫有连存在与石富洪串通，损害广诚达公司利益的嫌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判如所请。石富洪辩称：一、石富洪实际的劳务时间经与莫有连确认为50天左右。至于应支付的劳务报酬数额、未支付的劳务报酬数额及加班出勤天数，石富洪在一审时已经确认过。二、广诚达公司主张其已足额支付莫有连涉案工程劳务款项证据不足。因案外人李标佳、李钊枚与石富洪不在同一班组，且石富洪的劳务时间不在广诚达公司向李标佳、李钊枚支付劳务报酬的时间内。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进行判决正确。广诚达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承包人，应当承担责任。莫有连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便雇请石富洪，其拖欠石富洪的劳务报酬，应由发包人广诚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石富洪与莫有连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莫有连雇请石富洪在涉案工地工作是事实，其拖欠石富洪的劳务报酬也是事实。即便广诚达公司对其应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完全可以在其与莫有连签订的劳务工程合同中结算扣减。因此，广诚达公司不存在超出《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项下结算劳务工程款314302元的情形，且广诚达公司尚无法证明其已足额支付314302元劳务报酬给莫有连。五、广诚达公司与莫有连之间的劳务工程款是否结清与本案无关，广诚达公司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基于其将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莫有连。莫有连辩称：一、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1月5日是合同范围内的已完工的工期。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月24日，莫有连为广诚达公司的管理人员。二、石富洪诉请的2018年11月至12月份的工资，并非是合同工期内的工资，理应由广诚达公司支付，而不应由莫有连支付。瑞和建筑公司二审未作陈述。石富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诚达公司、瑞和建筑公司、莫有连向石富洪支付2018年10月24日至12月24日拖欠的劳务报酬15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广诚达公司、瑞和建筑公司、莫有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富洪提供劳务情况。莫有连于2019年4月3日出具《证明》，内容包括莫有连承包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越秀悦汇天地购物中心A区地下一层室内装修工程，莫有连聘请了陶首文等工人，具体工人工资拖欠情况包括：石富洪2018年10月24日至12月24日的月平均工资为7500元，合计15000元，已付0元，拖欠15000元。涉案工程情况：瑞和建筑公司（工程承包方）与广诚达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了《深圳市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包括：工程名称为7FRESH佛山越秀悦汇店装修工程，工作范围及内容为拆除工程、加固、建筑工程、装修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开工日期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28日，合同总价2099321.05元。莫有连（乙方）和广诚达公司（甲方）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编号为JDFSYXD-003，内容包括：劳务内容为佛山市南海区****越秀悦汇天地购物中心A区地下一层及首层所有贴砖工程，含材料二次转运，工期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1月5日，劳务报酬为275000元；乙方每月25日前将完成的工程量及工人工资表上报甲方，由甲方确认后，按已完成工程量价格的70%，扣除当月全部应由甲方代供、代扣、代付材料款和其他费用后，于次月15日前支付乙方，乙方应负责工人每天到甲方项目部考勤，考勤应采取签名或打卡方式，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提交实际用工工资表，并于工资发放后，将工人签字的工资表原件交还甲方存档，乙方申请的进度款不足以发放工人工资的，乙方应自行支付。合同附件的工程量清单表中列明贴砖的单价、暂定数量及合计数。莫有连（乙方）和广诚达公司（甲方）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编号为JDFSYXD-004，内容包括：劳务内容为佛山市南海区****越秀悦汇天地购物中心A区地下一层及首层所有墙、地面防水工程、防水基层处理、防水保护层、含材料二次转运，工期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15日，劳务报酬为22400元；乙方每月25日前将完成的工程量及工人工资表上报甲方，由甲方确认后，按已完成工程量价格的70%，扣除当月全部应由甲方代供、代扣、代付材料款和其他费用后，于次月15日前支付乙方，乙方应负责工人每天到甲方项目部考勤，考勤应采取签名或打卡方式，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提交实际用工工资表，并于工资发放后，将工人签字的工资表原件交还甲方存档，乙方申请的进度款不足以发放工人工资的，乙方应自行支付。合同附件的工程量清单表中列明防水项目的单价、暂定数量及合计数。涉案工程款支付情况：瑞和建筑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7日、11月29日、2019年1月8日、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先后支付了665295元、629385元、699720元、449970元予广诚达公司。广诚达公司依据《越秀悦汇装修工程瓷砖班组2018年10月人工费申请单》将相应人工费30000元支付至各个工人账户内，其中不包括石富洪。广诚达公司依据《越秀悦汇泥水班组11月份人工费申请单》将相应人工费120000元支付至各个工人账户内，并支付了余款22860元予莫有连，合共142860元，其中不包括石富洪。广诚达公司举证在2018年12月期间支付了数天的加班现金，其中包括石富洪收取12月3、7、8日加班工资合共1000元。广诚达公司在举证证实曾支付了85622元及65000元予涉案工程的其他工人，但前述支付清单中不包括本案石富洪。其他相关事实：石富洪提供了涉案越秀悦汇天地的施工人员出入证复印件。广诚达公司的资质类别为：劳务施工不分等级。一审诉讼中，石富洪确认：开工后，石富洪按实际工作天数计算，由莫有连进行统计，经统计在2018年10月24日至12月24日期间出勤了50天左右，按280元/天计算；另外由于石富洪住比较远，就补贴了部分生活费和路费，总计15000元；有参与2018年12月的加班，曾领取过300元/次的加班费，记得包括12月8日，其他出勤天数不记得，有其他事情的时候就没有进行加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广诚达公司、瑞和建筑公司、莫有连间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莫有连对拖欠石富洪劳务报酬15000元无异议，视为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一审法院确认莫有连应支付劳务报酬15000元予石富洪。广诚达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贴砖及防水工程分包予莫有连，莫有连在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雇请石富洪从事相关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莫有连雇请了石富洪，应当按约定及时足额发放劳务报酬予石富洪；广诚达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承包人，本应对莫有连就涉案工程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在本案中，因莫有连对广诚达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支付情况汇总表的金额314302元无异议，而广诚达公司针对前述款项在取得莫有连认可的情况下支付了包括2018年10月、11月劳务报酬在内的合共172860元，现双方对广诚达公司支付的12月加班费及支付予李标佳、李钊枚的费用是否属于涉案工程劳务款存在争议，其中针对加班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并未对特殊的临时性连续加班情况进行约定，故相关费用并非原合同项下劳务报酬，加之其支付方式为当天现金结算，故应为临时产生的额外费用盖然性较高，故广诚达公司关于84300元系针对314302元的给付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广诚达公司给付案外人的劳务报酬，因本案中广诚达公司与莫有连曾签订两份《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且内容与广诚达公司核算的314302元工程款相对应，在其并未举证证实与案外人另行签订承包合同或已终止与莫有连间承包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其辩称已支付予案外人的报酬系其与莫有连签订的两份《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项下劳务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广诚达公司确认两份《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项下报酬合共314302元但其未能举证已足额给付莫有连，应对本案中莫有连拖欠石富洪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石富洪主张瑞和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因其将工程转包予具备资质的广诚达公司且已支付超出涉案工程款314302元的费用，故石富洪要求瑞和建筑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石富洪主张利息的问题。石富洪与广诚达公司、瑞和建筑公司、莫有连并未就涉案劳务报酬约定给付期限，故石富洪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莫有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劳务报酬15000元予石富洪；二、广诚达公司对莫有连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石富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免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广诚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莫有连与李标佳于2019年1月8日确认的结算单，证据2莫有连与李钊枚于2019年1月26日确认的结算单，证据3银行转账凭证，证据4劳动局调解照片，证据5（2020）粤0605民初870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劳动仲裁申请书》。石富洪提交了证据7《施工人员出入证》。莫有连提交了证据8《劳务合同》。瑞和建筑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查，广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5、石富洪提交的证据7、莫有连提交的证据8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广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针对广诚达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广诚达公司应否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莫有连对石富洪的15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本案中，广诚达公司从瑞和建筑公司承接建设工程后将贴砖及防水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莫有连，莫有连又雇请石富洪为其提供劳务。莫有连确认其就涉案工程拖欠石富洪劳务报酬15000元。广诚达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向莫有连足额支付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款，故其无需对莫有连拖欠石富洪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违法分包、转包或者违法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发生拖欠工资的，由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垫付劳动者工资。”因广诚达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莫有连，故广诚达公司应对莫有连拖欠石富洪的劳务报酬1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诚达公司上诉提出莫有连尚欠石富洪劳务报酬15000元不是事实，本案系莫有连与石富洪恶意串通形成，但广诚达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广诚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广诚达公司对莫有连应向石富洪支付的劳务报酬1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广诚达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深圳市广诚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已预交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广诚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涵玉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