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福鼎市太姥大道99号（闽浙边贸商城旁）。 负责人：蔡万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辉，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福鼎市桐城万辉星城2幢108、109、110号第一至二层。 负责人：赖俤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吓琴，女，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法定代理人：潘清清（系林吓琴女儿），女，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晶晶，福建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华平，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益钦，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鼎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吓琴、翁华平、黄益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福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林吓琴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系程序违法。林吓琴单方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及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及“三期”进行鉴定，其提供的鉴定检材未经其他当事人质证，无法作为鉴定检材使用。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人保福鼎支公司员工在探视林吓琴时发现其颅脑损伤后虽存在记忆力减退的情形，但其对自身家庭情况、子女名称、婚嫁情况及工作经营情况对答如流，其自诉从受伤后变得喜欢与人聊天，且经常傍晚出去散步等情况，均与鉴定书检查描述不吻合。故该鉴定书以林吓琴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1）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评为七级伤残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仅要求鉴定机构对其鉴定意见进行书面情况说明，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程序违法。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因执业问题被责令停业，由其母公司福建闽康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复函说明明显违法，且其所作说明与原鉴定意见一致，无参考意义。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的复函载明“被鉴定人存在部分恢复可能，如仍有异议可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在明知林吓琴的伤残等级存在变化可能时未重现鉴定也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仅要求鉴定机构出具书面说明的做法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林吓琴的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不合理，具体如下：1、关于误工费：误工期480日明显过长。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林吓琴误工期为480日未做详细说理分析，明显超出合理期限，不符合常理。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最长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林吓琴于2018年7月22日受伤至2019年5月19日定残共计301天，误工期最长为301天，金额为（3529.43元／月÷30）×301天＝35411.95元。2、关于护理费：一审判决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护理期480日的鉴定结论错误。本案林吓琴并未提供其存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其出院之日应视为其具备生活自理能力，故其护理期限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170日计算，金额为170天×150元／天＝25500元。3、关于营养费：本案林吓琴提交的病案材料中均无医嘱称其需要加强营养，且三次住院期间所用药品均已满足营养摄入，期间还有专门营养套餐补充，即便二审法院认定其需加强营养，其营养费应当以其实际住院天数170日计算，每日按30元／天计算为5100元。4、关于残疾赔偿金：林吓琴户籍地经查询城乡规划代码为220属农村地区，林吓琴提交的《村委会证明》、银行流水及工作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5、后续治疗费：林吓琴主张该项费用主要依据其提交的司法鉴定书中第三项鉴定结论即“林吓琴康复训练及牙齿修复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而该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对其后续治疗费的评定进行详细分析说理，并未列举后续治疗费所需具体费用项目，若有后续治疗费，应当在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 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吓琴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人保福鼎支公司、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对林吓琴伤残等级鉴定提出确有理由之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既未重新鉴定，也未在文书中对重新鉴定申请予以任何回应，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林吓琴主张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但两份鉴定意见书的依据不足、无法说明鉴定结果的具体依据，也与林吓琴实际病情及恢复状况不符。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目前距鉴定时间超过一年，被鉴定人存在部分恢复可能，如仍有异议可重新鉴定”，与伤残系永久性残疾不符，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重新鉴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林吓琴各项损失明显与事实不符。1、医疗费：24785.82元系外购药品，林吓琴未提交医嘱支持购买，不应认定；3156.93元的取药单和2395.8元营养科收费清单，并非正式发票，不能作为单独支出医疗费的证据。2、一审按照480天计算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无法律依据，违反实际损失弥补原则。误工期最长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为346天；护理期480日的具体计算过程没有提交，也没有对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不应采纳；营养费按照医嘱确定，并无法律规定存在所谓营养期，营养费金额明显过高且无依据。3、鉴定费66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费如何计算均有相关规定，不需要鉴定，三期鉴定属于不必要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是林吓琴扩大损失部分，不应由他人承担，且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4、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意见对于后续治疗未载明具体适用的依据及计算过程，不是客观鉴定，不能采纳。（三）一审判决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对林吓琴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明显偏高。本案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承保的车辆驾驶员黄益钦系因停车妨碍其他车辆及行人通行被认定为次要责任，但黄益钦停车系根据林吓琴指示，黄益钦所承担的次要责任应当小于林吓琴，其责任承担应当不高于15%。 林吓琴对人保福鼎支公司、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关于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的问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作为一个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提供专业的人员，鉴定过程合法合理，鉴定结果也是符合林吓琴本人如今的客观真实情况。鉴定书中内容明确林吓琴经过智力测试，其目前的精神状态是符合轻度智力缺损的诊断标准，已构成七级伤残。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母公司福建闽康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代表闽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复函是合理合法的，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至今已有2年之久，因为2020年上半年疫情的爆发及保险公司审核材料的拖延，导致林吓琴延长了起诉时间，为了杜绝浪费司法资源及维护林吓琴合法权益，请求二审驳回重新鉴定申请。（二）关于林吓琴各项赔偿项目问题。1、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三期鉴定时间，认定林吓琴的误工期为480天是合法合理的，但是计算林吓琴的平均工资有误，林吓琴于2014年起至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都是就职于福建盈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属于有固定收入，根据规定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金额为4116.12×16个月＝65857.92元。2、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上述费用计算有医院的票据、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证明等作为依据，一审对上述相关费用的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关于一审认定林吓琴承担20%的责任问题，黄益钦系福建盈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员工，其驾驶的车辆系该公司接送员工的出勤班车，车辆都是定点停车，不存在林吓琴让驾驶员黄益钦停车的情形，故驾驶员黄益钦作为司机，因停车妨碍其他车辆及行人通行，导致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所承担的责任应高于林吓琴，一审法院认定林吓琴与黄益钦各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高。 翁华平未做答辩。 黄益钦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人保福鼎支公司、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对对方的上诉意见均无异议。 林吓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翁华平、黄益钦共同支付因本起交通事故支付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11215.08元；人保福鼎支公司、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不足部分由翁华平、黄益钦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下午，翁华平驾驶闽ＪＪ××××号小型轿车从福鼎市前岐方向往福鼎市区方向行驶，于18时14分许经过沙叠线35公里＋400米处，碰撞由东往西行走横过道路的行人林吓琴，造成林吓琴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福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翁华平驾驶闽ＪＪ××××号小型轿车经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时未注意避让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林吓琴横过道路未确认安全后通过，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黄益钦驾驶闽Ｊ2××××大型普通客车在事故路段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 林吓琴受伤后于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9月18日在福鼎市医院住院治疗58天，于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2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住院治疗99天，于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29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9年5月19日，经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7级伤残。2019年12月15日，经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林吓琴的伤残程度为9级伤残，综合评定误工期为480日、护理期480日、营养期480日，康复训练及牙齿修复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翁华平驾驶的闽ＪＪ××××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投保于人保福鼎支公司。黄益钦驾驶的闽Ｊ2××××大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商业险投保于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林吓琴已收到翁华平支付的203000元，人保福鼎支公司10000元，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10000元。 各项经济损失的项目、数额认定如下。医疗费：412624.34-1464=411160.34元。误工费：误工期480天，折算为16个月，3529.43×16=56470.88元。护理费：150元/天×480天=72000元。营养费：30元/天×480天=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70天=8500元。残疾赔偿金：主张45620×20年×（40%+2%）=383208元，予以支持。交通费：酌定5000元。鉴定费：66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住宿费：不予支持。总计：997339.2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机动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翁华平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吓琴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黄益钦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翁华平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黄益钦承担20%的赔偿责任。翁华平、黄益钦驾驶的车辆有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依法由人保福鼎支公司、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两公司各承担交强险120000元。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997339.22-240000＝757339.22元。人保福鼎支公司应承担120000＋757339.22×60%-10000＝564403.53元。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应承担120000＋757339.22×20%-10000＝261467.84元。翁华平已付203000元，林吓琴应予以返还，可在获得的赔偿款中，由人保福鼎支公司直接支付给翁华平。《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两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不予支持。两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非医保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福鼎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林吓琴564403.53元。二、林吓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翁华平203000元。三、合并上述一、二项，人保福鼎支公司分别支付翁华平203000元，支付林吓琴361403.53元。四、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林吓琴261467.84元。五、驳回林吓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01元，减半收取7850元，由人保福鼎支公司负担2342元，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负担1696元，林吓琴负担381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本案应否重新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林吓琴单方自行委托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和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其形成鉴定意见依据的病历材料真实客观，意见形成过程并不存在违反行业规范的情形。林吓琴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并进行开颅手术行脑叶组织切除，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规定，评定其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结合精神、体格检查、心理测验、实验室检测等，认定其精神状态及智能损害程度构成七级伤残，上述结论并无违反逻辑和科学之处，与在案其他证据不存在矛盾，可予采信。人保福鼎支公司、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或足以反驳的理由证明上述意见存在不实之处，一审在鉴定机构就其鉴定意见进行合理解释说明后，对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各项损失具体数额问题。1、医疗费：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提出异议的三项费用，24785.82元外购药，林吓琴已经提交长期医嘱单证明其系根据医嘱购买，3156.93元取药单和2395.8元营养科收费，虽没有正式发票，但该费用均系林吓琴住院期间医院收取的用药费用，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主张扣除，缺乏依据。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林吓琴于2018年7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9年7月3日、2019年12月18日就林吓琴的残疾程度出具鉴定意见，林吓琴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已超过480天，人保福鼎支公司、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认为一审按照480天计算过长，缺乏依据，不予采纳。3、护理费、营养费：林吓琴因交通事故住院170天，并因伤致残需长期护理及加强营养，一审参考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营养期认定林吓琴护理费72000元、营养费144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人保福鼎支公司、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要求予以调整，缺乏依据。4、残疾赔偿金：林吓琴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其提交的工作证明、银行工资流水、村委会证明等，可以证明其从2014年开始至事故发生时均在城镇上班，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5、后续治疗费：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根据林吓琴的术后情况，评定其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该金额并无存在不合理之处，一审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6、鉴定费：林吓琴为证明其人身残疾的等级、护理期限的长度等委托鉴定，鉴定发生的费用系本案交通事故纠纷处理中的合理费用，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在未举证保险合同明确将其列为除外责任时，主张对鉴定费用免责，不予采纳。（三）责任承担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翁华平对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黄益钦、林吓琴负次要责任，一审据此酌情确定翁华平承担60%赔偿责任，黄益钦承担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认为黄益钦所承担责任过高，缺乏依据。 本院认为，人保福鼎支公司、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未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林吓琴自行委托相关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一审认定林吓琴各项经济损失总计997339.22元，并根据事故各方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确定具体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人保福鼎支公司、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所提异议，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人保福鼎支公司、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负担46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负担33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兴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罗文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巧彬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