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富成，男，汉族，生于1971年9月10日，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现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国安，男，汉族，生于1984年10月1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川，男，汉族，生于1974年7月11日，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现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中友，男，汉族，生于1974年8月8日，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现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颛竹，男，汉族，生于1987年1月1日，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现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彦君，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因与上诉人杨颛竹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四位上诉人每人赔偿损失243574.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给我们四位上诉人划分40%的责任错误，应由杨颛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当时股东会议决定是让杨颛竹按照法定程序注销公司，而杨颛竹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交给外面的串串对公司进行注销，虚假承诺、签名，应由其承担失职行为的全部责任，我们四位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认定的损失错误。不能分为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杨颛竹应向我们四人各赔偿243574.40元。杨颛竹辩称：本身一审划分的责任就不当，杨颛竹并不存在侵害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况，是按照股东会的决议进行的公司注销，不属于个人行为，也不存在伪造签名，他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杨颛竹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要求上诉人赔偿其共计974297.6元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漏列诉讼主体，吴中友为公司高管即公司监事，梁富成系公司管理人，公司财务李容系梁富成的家属，因此梁富成和吴中友也应当是承担责任的主体。2、公司注销的过程，上诉人杨颛竹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2018年8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全体股东均存在滥用股东权利而非是上诉人个人滥用职权的行为，不应由上诉人对其他股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4、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辩称：1、一审漏列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的问题不成立，对方认为梁富成的家属是公司出纳，但其家属与公司是劳动关系，梁富成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李志不是刘继川的委托人，是刘继川给公司介绍的会计，刘继川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吴中友是公司的监事，但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他并不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故梁富成、吴中友和刘继川并不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不应是被告，公司是由杨颛竹个人进行掌控的。2、杨颛竹在本案中存在侵害股东权益的行为，公司经股东大会决议是依法定程序注销，但杨颛竹未按照其职权提交清算方案给股东会，而是擅自注销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我们四位股东并不知道还有外债，且股东会上杨颛竹也没有告知有外债的存在，故我们四位股东不应当承担责任。4、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52条的规定判决杨颛竹向我们四位股东承担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杨颛竹分别赔偿原告梁富成损失27万元、曹国安损失27万元、刘继川损失27万元、吴中友损失27万元，并分别从实际损失发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四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损失金额变更为各24357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州市海世界海鲜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世界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颛竹，注册资本50万元，主要成员：杨颛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吴中友（监事），股东情况：杨颛竹持股比例20%、梁富成持股比例20%、曹国安持股比例20%、刘继川持股比例20%、吴中友持股比例20%；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餐饮管理。全部股东均已完成出资义务。由杨颛竹具体经营、管理海世界公司。由于海世界公司经营不善，2018年6月8日经公司财务人员李容、李智核算，经营期间含杨文宣、贾曰云、曾晓元、陈建、张朝阳在内的对外债务共计1392658元。李容系本案原告梁富成配偶，李智系本案原告刘继川指定财务管理人员。2018年8月8日在公司停业2个月后，杨颛竹主持召开海世界公司股东会议，形成股东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按照法定程序注销公司。2019年1月2日，杨颛竹以公司名义委托中介王霞办理海世界公司注销手续，并将公司营业执照和印章交予王霞。王霞在《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伪造了全部投资人的签名，并以无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为由，申请简易注销登记。2019年1月4日，经达州市达川区商务局（达州市达川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达达商）登记内简注核字（2019）第55号通知书准予海世界公司简易注销登记。同时，杨颛竹将公司资产进行了处置。2018年9月6日，贾曰云、曾晓元、陈建、张朝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世界公司支付货款。同月20日，杨文宣（系杨颛竹之父）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海世界公司支付下欠的海鲜货款875000元及利息。2018年10月10日，贾曰云、曾晓元、陈建、张朝阳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诉讼。同月16日，杨文宣向法院申请撤回诉讼。2019年3月14日，贾曰云、曾晓元、陈建、张朝阳再次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海世界公司未被依法清算而注销，要求海世界公司股东杨颛竹、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支付货款。宣判后，杨颛竹不服提出上诉。同年4月4日，杨文宣亦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海世界公司未被依法清算而注销，要求海世界公司股东杨颛竹、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支付下欠的海鲜货款875000元及利息。宣判后，杨文宣、杨颛竹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9月29日，该案经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应当成立清算组，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理，而并非是某一股东的义务。但海世界公司全部股东均未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导致公司未经清算即申请注销，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杨文宣在海世界公司未经清算即被注销后，请求该公司股东承担清偿责任，应当予以支持。杨颛竹在办理海世界公司注销手续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判决杨颛竹、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各偿还杨文宣货款175000元，并从2019年4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相同的理由，2019年12月6日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终1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颛竹、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各偿还贾曰云货款16400元，并从2019年3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川17民终1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颛竹、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各偿还曾晓元货款11100元，并从2019年3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川17民终1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颛竹、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各偿还陈建货款17200元，并从2019年3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川17民终14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颛竹、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各偿还张朝阳货款20600元，并从2019年3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杨文宣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梁富成通过工商银行向杨文宣转账汇款189265元，支付执行费2467.55元，共计191732.55元；刘继川委托唐正淑向杨文宣转账汇款189265元，支付执行费2467.55元，共计191732.55元；曹国安先后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40000元、工商银行转账42000元、微信转账7265元，向杨文宣支付189265元，支付执行费用2467.55元，共计191732.55元；吴中友通过司法扣划向杨文宣支付189265元，支付执行费2467.55元，共计191732.5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即是否应当将监事吴中友列为本案被告。2.原告诉称被告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是否存在。3.海世界公司非清算即被注销的责任划分问题。4.赔偿金额即损失的计算问题，是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为准还是以已经履行支付的金额为准。关于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吴中友是否应列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庭审中，杨颛竹辩称吴中友系公司监事，应为本案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即，本案中原告主张谁应承担损害后果系行使民事处分权。且吴中友已经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可待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吴中友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损害股东利益行为的问题。经查，海世界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被注销。该公司原有股东，本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因公司被违法注销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关于海世界公司违法被注销的责任划分问题。经查，2018年8月8日，原、被告等5人知晓海世界公司停业后仍对外欠款合计1392658元后，召开股东会形成“按照法定程序注销公司”的决议。2019年1月2日，王霞经被告杨颛竹委托，伪造相关手续办理了海世界公司注销登记。同时，杨颛竹将公司资产进行了处置。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规定，海世界公司上述股东会决议亦系该公司解散决议；原、被告等5人依法应当知晓法律关于公司解散后清算或注销的相关规定，并依法履行相应法律义务。同时，根据前述条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海世界公司5名股东即原、被告5人均系清算义务人。杨颛竹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履行公司解散、清算和注销职责，后明知公司对外存有债务，仍违法对海世界公司进行注销，对导致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果存在主要责任。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作为海世界公司股东，依法应当知晓公司先清算后注销，且亦系公司清算义务人，却共同作出先行注销的决议，对导致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果存在一定的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对造成公司股东损失的责任应由被告杨颛竹承担60%，原告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各自承担10%。关于损失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终1220号、（2019）川17民终1497号、（2019）川17民终1496号、（2019）川17民终1498号、（2019）川17民终1499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杨颛竹、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各偿还杨文宣货款175000元及利息；各偿还贾曰云货款16400元及利息；各偿还曾晓元货款11100元及利息；各偿还陈建货款17200元及利息；各偿还张朝阳货款20600元及利息，并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事赔偿中的财产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又称为积极损失，是指受害人现有财产的减少。间接损失则是指可得利益的丧失，即应当得到的利益因受侵权行为的侵害而没有得到。故，一审法院以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支付总额，来认定给公司股东造成损失的金额。同时，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因不主动履行判决义务而产生的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与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海世界股东的损失合计1201500元（175000元×5+16400元×5+11100元×5+17200元×5+20600元×5），由被告杨颛竹承担60%，原告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各自承担10%。即，被告杨颛竹承担货款损失金额为720900元（1201500元×60%），原告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各自承担货款损失金额为120150元（1201500元×10%）。品除四原告应承担货款损失部分，被告杨颛竹应当分别赔偿四原告货款损失金额为120150元（175000元+16400元+11100元+17200元+20600元-120150元）。依次类推，相关资金利息则按照被告杨颛竹承担60%的责任，原告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各自承担10%的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其中，87500元（175000元×5×10%）从2019年4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32650元｛（16400元+11100元+17200元+20600元）×5×10%｝从2019年3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应当由四原告各自承担10%后；其余40%，由被告杨颛竹分别向四原告予以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杨颛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损失各12015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被告杨颛竹承担60%的责任，原告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各自承担10%的责任比例。其中,87500元从2019年4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32650元从2019年3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被告杨颛竹负担4356元，原告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负担2904元。二审中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提交的新证据：1、罗珮坤律师的《律师执业证》及其《情况说明》；2、罗珮坤律师向曹国安出具的收条；3、罗珮坤律师向梁富成出具的收条；4、罗珮坤律师向吴中友出具的收条；5、达州市海世界海鲜餐饮服务公司的《章程》。证据1至证据4，证明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吴中友、梁富成、刘继川、曹国安分别向贾曰云、曾晓元、陈建、张朝阳支付执行款69992.8元。证据5拟证明杨颛竹在未制定公司解散细则、拟定公司解散方案之前，擅自注销公司登记的行为，造成了吴中友、梁富成、刘继川、曹国安的损失，对此杨颛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杨颛竹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证据4均无异议，表明对方履行了生效判决，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杨颛竹不应承担全部责任。杨颛竹提交了原公司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全体股东都知晓公司的对外债务有100多万元以及公司的日常经营情况的事实。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只是截取部分聊天记录，没有完整截取，不连惯，无法证明案件的全部事实。公司还有应收款29万余元，如何处置该款，应当继续追偿。对双方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作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本案是否漏列诉讼主体；2、杨颛竹是否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情形；3、四位股东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所确认的损失金额是否正确。1、本案是否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虽然作为股东之一的梁富成的家属李容系海世界公司的财务人员，但其家属与公司之间是一种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梁富成并不当然就是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员；吴中友虽是公司的监事，但其并未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他亦不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且梁富成和吴中友本身在本案中已为责任承担主体，故本案不存在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2、杨颛竹是否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情形杨颛竹作为海世界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本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履行公司解散、清算和注销的法定职责，但其在明知公司对外存有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不首先按照法定程序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然后去相关职能部门依法注销公司，却召开全体股东会作出了直接注销公司的决议，并采取虚假承诺、违法签章的行为对海世界公司进行注销，导致公司股东在公司被注销后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后果，损害了股东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杨颛竹在海世界公司被违法注销的过程中承担60%的主要责任正确。3、四位股东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应当成立清算组，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而并非是法定代表人或某一股东的义务。但海世界公司全部5位股东均未按照法律的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在未经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基础上，却于2018年8月8日通过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作出由法定代表人杨颛竹去注销公司的会议决议，导致海世界公司最后被违法注销，作为股东的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对因公司被违法注销，导致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理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四位股东各自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4、一审法院所确认的损失金额是否正确一审法院以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支付总额，来认定给海世界公司各股东造成的损失金额恰当。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因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义务而产生的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与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和上诉人杨颛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上诉人杨颛竹和上诉人梁富成、曹国安、刘继川、吴中友各负担7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古钰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