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毅荣，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宇，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莹，女，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婷，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诺瑞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厦门诺瑞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 法定代表人：郭毅荣。 上诉人郭毅荣因与被上诉人王晓莹、原审第三人厦门诺瑞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瑞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4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毅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晓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郭毅荣与王晓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对合伙事项的约定，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二、王晓莹主张郭毅荣返还投资款及资金占有利息，不符合个人合伙财产分割的规定。三、即便双方不构成个人合伙关系，王晓莹请求解除合同超出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参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商品房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 被上诉人王晓莹答辩称：一、个人合伙依法应当签署书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出资义务及入伙退伙事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未经工商核准登记，故郭毅荣主张的个人合伙关系不成立。二、本案缔约过程中，郭毅荣自称合伙企业登记在王丁名下的5%的份额是代郭毅荣持有，可以协助办理变更。但直至本案起诉，王丁一直未对讼争协议追认，协议处于效力待定状态，鉴于诺瑞特公司退市，王晓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郭毅荣应当返还投资款。 原审第三人诺瑞特公司未述称意见。 王晓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晓莹、郭毅荣及诺瑞特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2．郭毅荣向王晓莹返还股权投资款200万元；3．郭毅荣向王晓莹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其中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384500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资金占用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郭毅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诺瑞联合合伙企业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其合伙人为郭毅荣和王丁。诺瑞联合合伙企业是诺瑞特公司的股东之一。诺瑞特公司原名厦门诺瑞特实业有限公司。 2015年8月26日，郭毅荣、王晓莹与诺瑞特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郭毅荣系诺瑞特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诺瑞特公司拟进行股份制改造，并争取在国内新三板上市；诺瑞联合合伙企业系专为引进外部投资人而设立的合伙企业；王晓莹将出资作为诺瑞联合合伙企业的合伙人，通过诺瑞联合合伙企业间接持有诺瑞特公司股份。双方约定王晓莹对诺瑞联合合伙企业出资200万元，实际通过诺瑞联合合伙企业间接持有诺瑞特公司改制后的股份666667股；若诺瑞特公司上市后，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达到减持条件时，王晓莹可以对持有的股票进行减持；若在本次投资完成后三年，诺瑞特公司无法在国内证券市场上市，王晓莹可以要求郭毅荣按照出资额对应的每股价格回购上述股份，并按年利率10%的标准给与王晓莹利息补偿；诺瑞特公司为上述回购提供担保。 同日，王晓莹向郭毅荣转账200万元。郭毅荣则于2015年9月18日向王晓莹出具一份《收据》。 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前述《协议书》并未经过诺瑞联合合伙企业的另一合伙人王丁的同意。诺瑞联合合伙企业亦未办理合伙人信息的变更登记手续。诺瑞联合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中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 另查明，诺瑞特公司自2016年11月30日起可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017年8月15日，诺瑞特公司解除14180866股股票的限售。 王晓莹于2019年11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并于2020年4月29日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案涉《协议书》，一审法院于同日向郭毅荣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等材料，并于2020年6月15日向诺瑞特公司送达本案的诉讼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郭毅荣、王晓莹与诺瑞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王晓莹出资200万元所换取的是诺瑞联合合伙企业的合伙企业份额，并成为合伙人，间接享有诺瑞特公司的股东权益。诺瑞联合合伙企业作为合伙企业，其《合伙协议》中约定新合伙人入伙，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协议书》并未经过诺瑞联合合伙企业的全体合伙人的同意，也未办理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变更，协议签订至今已多年，应认为郭毅荣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王晓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王晓莹要求解除案涉《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晓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解除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分别于2020年4月29日和6月15日将相关诉讼材料分别送达给郭毅荣和诺瑞特公司，故案涉《协议书》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协议书》解除后，郭毅荣依据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郭毅荣迟延归还宽限归王晓莹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赔偿。故王晓莹要求郭毅荣返还20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合同解除次日，王晓莹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晓莹与郭毅荣、厦门诺瑞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二、郭毅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王晓莹投资款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20年6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王晓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郭毅荣上诉主张其与王晓莹缔结《协议书》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与《协议书》的内容不符，故不予采信。虽然讼争《协议书》缔结过程中未经过诺瑞联合合伙企业的其余合伙人的同意，但并不影响《协议书》成立生效，更不能免除郭毅荣在《协议书》中承诺王晓莹成为诺瑞联合投资合伙企业合伙人的义务。讼争《协议书》未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而郭毅荣既未举证证明其曾经明确告知王晓莹另一位合伙人王丁明确拒绝吸收新的合伙人，也未举证证明曾催告过王晓莹解除讼争《协议书》而王晓莹怠于行使解除权，故郭毅荣上诉主张王晓莹解除权消灭的理由不能成立。郭毅荣怠于履行《协议书》项下义务，也不能证明王晓莹实际享有了合伙份额的相应权利义务，王晓莹有权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相应利息。 综上所述，郭毅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郭毅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苏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