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01民初3456号 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喀什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喀什地区喀什市吐曼路**。负责人：王敬荣，系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国雯，系该单位人力资源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生，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木提江·阿吉，男，维吾尔族，1970年8月1日出生，喀什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现无业，现住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努尔比耶·阿卜杜艾尼，新疆依沙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力米古丽·艾尼瓦，新疆依沙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喀什宏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深圳城**楼****。法定代表人：安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玉，新疆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民之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长春中路**锦城大厦**办公**div>法定代表人：吴新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银银，系该公司科员。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喀什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被告马木提江·阿吉、被告喀什宏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宏业）、被告新疆民之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民之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化喀什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国雯、张秋生，被告马木提江·阿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努尔比耶·阿卜杜艾尼、艾力米古丽·艾尼瓦，被告喀什宏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玉，被告新疆民之源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银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喀什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喀什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喀市劳人仲字（2020）97号仲裁裁决书，不应向被告马木提江·阿吉支付经济补偿金32266.8元，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2004年10月27日，2008年1月1日被告马木提江·阿吉与被告乌鲁木齐民之源劳动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民之源劳务派遣公司以外包工的形式将马木提江·阿吉派遣到原告单位从事驾驶员工作，其工资、社保均由民之源支付。2017年1月4日，民之源与马木提江·阿吉解除劳动关系，并在《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第2条特别规定“单位依法无须支付解除过去合同经济补偿金”。2017年1月5日，马木提江·阿吉又与喀什宏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喀什宏业以外包工的形式将马木提江·阿吉派遣至原告单位从事驾驶员工作其工资、社保（五金）均由喀什宏业支付。2019年12月31日，喀什宏业与马木提江·阿吉解除劳动关系，在双方《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第2条特别规定“单位依法无须支付解除过去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以上事实，原告与马木提江·阿吉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因此，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马木提江·阿吉辩称，1.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马木提江·阿吉事实上在原告中国石化喀什分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2004年至2014年原告用现金形式支付马木提江·阿吉的劳动报酬，马木提江·阿吉签字收取；从2014年至2018年9月将马木提江·阿吉的工资用银行交易形式支付，从2018年9月起喀什宏业代中国石化喀什分公司发放马木提江·阿吉的劳动报酬；2.从2009年10月至2017年1月民之源缴纳马木提江·阿吉的社会保险费，从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由被告喀什宏业缴纳马木提江·阿吉的社会保险费；3.马木提江·阿吉从2004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原告处担任驾驶员职务，这过程中原告通过劳务派遣方式将马木提江·阿吉转嫁给民之源和喀什宏业，至2019年5月31日喀什宏业向马木提江·阿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后，马木提江·阿吉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每月2151.12元。综上，马木提江·阿吉受原告的安排在用人单位从事劳动，马木提江·阿吉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喀什市仲裁委的仲裁结果为盼。被告喀什宏业辩称，喀什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20）97号仲裁裁决书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正确，马木提江·阿吉在原告处已经工作15年之久，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已经形成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宏业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公司，遣派到原告公司的员工仅从事临时性辅助性的工作，而且时间不超过6个月，上述规定在劳动合同法及劳务派遣暂行条例中均有明确规定，被告马木提江的工作时间和工作性质均已超过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原告之间形成了稳定长期的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喀什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被告新疆民之源辩称，被告马木提江2017年1月4日与我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然后双方签订了劳动关系解除说明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国石化喀什分公司于2004年4月27日成立，马木提江·阿吉自该公司成立之日在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4年1月1日、2004年12月30日，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乌鲁木齐华基职业工人才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两份《派遣员工劳务合同》。2006年1月1日，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乌鲁木齐市民之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市民之源）签订《派遣员工劳务合同》，期限至2008年12月31日止。2008年1月1日，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乌市民之源签订《社会化服务人员协议书》，期限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2017年11月22日，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乌市民之源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2017年1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中石化与喀什宏业签订《服务外包合同（宏业）》。2019年5月31日，喀什宏业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0年至2016年马木提江·阿吉名列乌市民之源员工花名册中，马木提江·阿吉与乌市民之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月4日，乌市民之源喀什工作人员在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马木提江·阿吉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017年1月5日，喀什宏业在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马木提江·阿吉签订《劳动合同书》，2019年5月31日，喀什宏业在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马木提江·阿吉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009年10月至2017年1月，乌市民之源缴纳马木提江·阿吉的社会保险费。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喀什宏业缴纳马木提江·阿吉的社会保险费。2020年7月20日，经马木提江·阿吉申请，喀什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喀市劳人仲字[2020]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依法解除马木提江·阿吉与中国石化喀什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中国石化喀什分公司向马木提江·阿吉支付经济补偿金32266.8元。中国石化喀什分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乌鲁木齐华基职业工人才劳务派遣有限公司2006年1月1日变更为乌鲁木齐市民之源劳务派遣公司，2018年8月15日变更为新疆民之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其在中石化喀什分公司设喀什代办点。中国石化喀什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4年-2017年原告与被告民之源签订的派遣员工劳务合同7份，乌市民之源花名册（2004年1月1日和2017年），终止、解除劳动关系书。证明原告与被告民之源签订的派遣人员劳动合同，原告与乌市民之源有派遣关系，乌市民之源向我方派遣人，原告是用工单位的事实。花名册中有本案的被告马木提江·阿吉，是由乌市民之源将马木提江派遣到原告单位从事驾驶员工作，2017年1月4日与被告马木提江·阿吉解除了劳动关系，马木提江·阿吉认为解除劳动关系侵害其利益，应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但一直没有申请仲裁，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被告马木提江·阿吉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马木提江·阿吉认为原告提交的与乌鲁木齐市华基职工人才劳务派遣公司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且被告民之源签订的协议是原告与被告民之源之间的合同，与被告马木提江·阿吉无关；关于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马木提江·阿吉签字的时候这个证书是空的，在劳务争议仲裁庭的时候提交过，马木提江·阿吉在空白的证明书上签字的证明书，所以不予认可。2004年1月-2019年5月期间马木提江·阿吉一直在原告处从事驾驶员工作，工资是原告自己提供，2019年5月宏业代原告发放工资，所以时效没有过。被告喀什宏业对其劳务合同的真实性宏业公司无法进行质证，原告与民之源的合同的真实性由其民之源代理人进行确定，与民之源的证据材料由民之源进行确认。原因是原告一直在回避时间问题，被告马木提江从2004年开始到2019年结束，中间不存在时间的中断、中止的情形。被告乌市民之源对原告提交的中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认可，对与民之源的合同也认可，之前我公司叫乌鲁木齐市华基公司，2005年11月25日改名为民之源。被告马木提江于2005年3月1日派遣到原告处担任司机，2017年1月4日解除了劳动关系，该劳动者在我单位工作期间，社会保险和工资是正常发放和缴纳，时间是2009年10月-2017年1月之间的社会保险是由民之源缴纳的，没有拖欠工资的情况，解除手续也是正常手续办理的，当时也是被告马木提江签字按手印确认过，双方签订了中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当时被告马木提江也确认过。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原告与喀什宏业签订的服务外包合同、花名册、关于喀什宏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解除服务外包的协议，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原告证实与被告喀什宏业签订的服务外包合同，被告喀什宏业将本案的被告马木提江到原告单位从事驾驶员工作，原告的外勤人员由宏业公司承包的，然后在2019年5月31日宏业公司与马木提江解除的证明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马木提江不产生任何劳动关系的事实。被告马木提江·阿吉对服务外包合同不认可，质证意见与上一组质证意见一致；关于劳动合同书是原告提供给被告马木提江的，对最后一页不认可；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予以认可，确实2019年5月31日停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与上一组的质证意见一致，我们有空白的；劳务派遣公司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代替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被告马木提江在原告处实际工作时间长达15年，远远超过了劳务派遣6个月的限制。被告喀什宏业对服务外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到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结束，时间上认可的，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和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马木提江·阿吉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单位出具的工作证、2018年7月2日原告出具的证明、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马木提江从2004年4月开始在原告处从事驾驶员工作，2019年7月19日双方还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工作证认可，确实在我方上班，是被告宏业将马木提江到我公司进行服务的，我方的后勤是宏业承包的；2019的证明是喀什宏业外包的关系，不能证明马木提江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喀什宏业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马木提江到原告2004年一直是原告的员工，其工作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6个月时间。被告乌鲁木齐民之源认为该证据的与民之源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工作证明，证实2005年3月1日被告马木提江被派遣到原告公司，实际工作岗位在原告处，工作证明是当时由原告来提供的。原告和马木提江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上面是民之源的公章，不是原告方提供的；被告马木提江和一切福利社保是民之源提供的，虽然是我处上班但是承包的我公司工作，原告和马木提江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喀什宏业认为与喀什宏业无关。被告乌鲁木齐民之源对该证据认可，证明了被告马木提江2005年3月1日派遣到原告处工作，担任驾驶员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马木提江与宏业的劳动合同书、2019年5月31日喀什宏业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书、2018年11月19日宏业出具的证明。证实由原告向马木提江提供的，与上一组的证明的意见一致，2004年4月至2019年5月马木提江的实际工作岗位和工作安排以及工资都由原告来安排，这期间，原告通过劳务派遣的方式将马木提江的劳动关系转嫁给宏业和民之源，但是一直与原告有劳动关系。与宏业签订合同书，马木提江实际上不是与宏业的工作人员在现场签订，而是由原告来提供的。原告认为是宏业到我公司来提供给马木提江的，不是原告向马木提江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和解除的证明；喀什宏业也在喀什，不是我们主张签订的，是宏业提供签订的，是马木提江误会是我们提供的；喀什宏业与马木提江签订的劳动合同恰恰证明了是与宏业产生了劳动关系，与我原告没有劳动关系，一切工资和福利均有宏业承担。被告喀什宏业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出示该组证据时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乌鲁木齐民之源认为与民之源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马木提江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6月28日-2018年9月26日，被告马木提江的工资，由原告处发放的，工资平均为2151.12元，从2018年9月26日-2019年期间的工资是由宏业代替原告发放给马木提江的，足够证明原告所说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由劳务派遣公司提供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合。马木提江的工作安排也是由原告来安排的，也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因此实际上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员工报销款是我公司给马木提江的出差补贴，不是工资，工资不是我们发放的。被告喀什宏业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对马木提江证明的问题也认可，在该证据中发放工资的账号均是原告公司，在宏业所发放的工资单中明确表明为代替发放工资。被告乌鲁木齐民之源不进行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喀什市社会保险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计费明细记载，证实虽然单位名称是宏业的名字，但是从1994年-2019年5月期间被告马木提江的社会保险费是由三方来缴纳的，其中的2009年9月年至2017年1月期间是由民之源缴纳的，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是由宏业缴纳的，可以证明2019年5月截止被告马木提江在原告处工作。原告对该计费明细的真实性认可，按照合同走的，马木提江的一切工资、社保、福利由宏业和民之源发放的缴纳的，恰恰证明了原告方主张是正确的。被告喀什宏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乌鲁木齐民之源对该证据的真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马木提江提供签字的空白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书，证实原件是空白的，马木提江当时在空白的证明书上签字的，内容是原告后来填写的。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没有盖章。被告喀什宏业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马木提江不知道签订劳动合同的对方当事人是谁。被告乌鲁木齐民之源对该证据不认可，没有章子。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马木提江·阿吉与中石化喀什分公司是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还是与民之源及喀什宏业建立了劳务派遣用工关系。在劳动法律关系中，劳动合同不是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唯一证据，事实劳动关系虽然是一种不规范的劳动关系，但同样受法律保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1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建立。本案中，马木提江·阿吉自2004年4月起在中石化进行有偿劳动，中石化支付了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2010年1月1日－2017年11月22日，中石化喀什分公司在马木提江·阿吉的岗位未变、工资待遇未变的情况下，又与乌市民之源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马木提江·阿吉名列乌市民之源员工花名册中，但乌市民之源与马木提江·阿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民之源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系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民之源之间的行为。对于2017年1月4日马木提江·阿吉在在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乌市民之源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及2017年1月5日喀什宏业在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马木提江·阿吉签订《劳动合同书》，以及2019年5月31日喀什宏业在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马木提江·阿吉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首先，马木提江·阿吉与乌市民之源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更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其次，乌市民之源在喀什的代办点设在中石化喀什分公司，马木提江·阿吉均在中石化喀什分公司签订的与民之源、喀什宏业之间的《劳动合同书》《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作为马木提江·阿吉有理由相信均系中石化喀什分公司的行为。再次，在《劳务派遣协议》签订前，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与马木提江·阿吉并不符合《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任何一种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程序，且马木提江·阿吉与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也不存在《劳动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劳动合同用工是我国的企业基本用工形式。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本案中，马木提江·阿吉在原告处已经工作15年之久，其工作时间和工作性质均已超过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原告之间形成了稳定长期的事实劳动关系。综上，马木提江·阿吉与中石化喀什分公司在2004年10月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庭审中，原告提出本案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马木提江·阿吉于2019年5月31日被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3月27日向仲裁委提出申请，故马木提江·阿吉的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马木提江·阿吉20**年10月27日至2019年5月在中石化喀什分公司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十六条规定，中石化喀什分公司应当向马木提江·阿吉支付经济补偿金32266.8元（2151.12元/月×15个月）。综上所述，对于解除劳动关系，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中石化喀什分公司主张不应当向马木提江·阿吉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六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喀什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喀什石油分公司与被告马木提江·阿吉的劳动关系；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喀什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马木提江·阿吉支付经济补偿金3226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喀什石油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任建华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阿如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