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星璨新城市广场（CITYMALL城市广场）****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42761187。法定代表人：李森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林，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碧燕，女，汉族，1981年1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科，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碧燕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4417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宝创公司无需为罗碧燕更换车辆；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宝创公司无需为罗碧燕拆卸安装倒车影像和行车记录仪；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宝创公司无需为罗碧燕安装价值4500元的防爆膜；4.请求判令罗碧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在“三包”有效期内修理四次，修理时间合计20天，且并非严重安全性能故障，未达到《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中规定的更换条件，不应判决宝创公司更换车辆。涉案车辆于2016年5月23日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三包”有效期为自发票开具之日起两年或行驶里程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该车辆“三包”有效期至2018年5月22日截止。涉案车辆分别于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18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2日因发动机过热、冷却液过低等原因送至梅州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公司)进行维修。“三包”有效期内因同一问题修理次数为4次，累计修理时间为20天，未达到《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更换条件。且根据中宝公司的维修工单显示，该车辆故障多为发动机过热或冷却液过少。根据汽车“三包”专业技术委员会发布的《家用汽车产品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判断指南》，该等故障。不属于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不应适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更换或退货。既然罗碧燕的更换车辆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那么基于更换车辆产生的拆卸安装倒车影像和行车记录仪、安装防爆膜的诉求也随之没有法律依据。二、双方在诉前协商阶段，为解决纷争提出的解决方案，不应成为在诉讼中对对方不利的证据。尽管双方在起诉之前沟通阶段，宝创公司给出了退车或者换车的方案，但这主要是基于客户满意度考虑，而不是因为该车辆已经符合“三包”退换车条件。且协商阶段为解决纷争提出的解决方案，不应成为在诉讼中对对方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以宝创公司曾给出过具体的退换方案，就支持罗碧燕更换车辆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三、宝创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如果法院判决宝创公司更换车辆，应同时对车辆合理使用补偿作出判决，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判项。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更换或者退货的，消费者应当支付因使用家用汽车产品所产生的合理使用补偿，合理使用补偿费用的计算公式为:[（车价款(元)x行驶里程（km))/1000]xn。使用补偿系数n由生产者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使用时间、使用状况等因素在O.5%至0.8%之间确定，并在”三包”凭证中明示。根据”三包”凭证显示，涉案车辆的使用补偿系数为O.7%，目前里程数需要罗碧燕提供数据。四、宝创公司未收到罗碧燕支付的4500元防爆膜费用，仅凭精品记录表难以确定该交易真实性。尽管罗碧燕持有带宝创公司抬头的精品记录表，但单据上未加盖公章，罗碧燕也没有提供任何支付款项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交易己经完成。宝创公司已经自行核对过账目，没有收到过罗碧燕所述的4500元的防爆膜费用。根据宝创公司与罗碧燕签署的《汽车销售协议》背面条款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甲方(罗碧燕)所支付之任何款项，必须直接交到乙方(宝创公司)的财务部，并由财务部直接开出收据，如果甲方自行与乙方的销售人员或其他人员交接而造成损失，乙方一概不需负责。行车记录仪、倒车影像、防爆膜的购买，都是以汽车买卖合同为前提，且交易对方都是宝创公司。罗碧燕应明知包括车款、行车记录仪、倒车影像、防爆膜等所有款项都需要直接交到宝创公司财务部。因此，即使罗碧燕与销售代表周婷之间有过现金交易，该等责任也不应由宝创公司承担。五、“三包”责任中的退换车责任仅限于车辆本身，不包括所更换新车的购置税、保险费、上牌服务等，该等费用应由购车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宝创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碧燕答辩称：一、涉案车辆实际维修了六次，均属于同一问题即漏水引发的冷却液泄露，造成发动机过热、冒烟的严重危及驾驶人的安全故障。从2018年至今都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导致涉案车辆目前每一次的出行前，车主都需要自己手动去检查车辆的水箱水位，以防止在行驶过程当中又出现烧干的可能。对于罗碧燕主张的防爆膜属于4S店美容项目，一审查明了销售代表同为汽车销售顾问周婷。该防爆膜附着在涉案车辆上，无法做拆卸处理。因此在判决更换涉案车辆的时候因防爆膜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宝创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宝创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碧燕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创公司为罗碧燕更换一部与涉案车辆同品牌、同配置的宝马汽车，并缴纳新车购置税；2.宝创公司将罗碧燕原车加装的精品（倒车影像、行车记录仪、防爆膜）转移安装到更换新车；3.宝创公司赔偿罗碧燕无法用车产生的损失（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罗碧燕实际办理完毕车辆更换之日止，以车辆购买价181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4.宝创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5月23日，罗碧燕（购方、甲方）与宝创公司（销方、乙方）签订汽车销售协议，约定罗碧燕向宝创公司购买宝马汽车一辆，购车款181800元，该车加装行车记录仪2980元和倒车影像3900元。乙方销售代表为周婷。该协议所附汽车销售协议条款载明，乙方保证所售车辆质量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和规定。2016年5月23日，宝创公司向罗碧燕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内容显示罗碧燕向宝创公司购买一辆宝马轿车，型号为宝马118ｉ1Ｒ51，发动机号为ＦXXXXX、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Ｗxxxxx，增值税税额为26415.38元，不含税价155384.62元，合计181800元。2016年5月27日，该车在深圳市车辆管理所办理登记手续，登记车牌号为粤Ｂ×××**。2016年5月31日，宝创公司将涉案车辆及车辆“三包”证书、合格证、商检单等交付给罗碧燕，经双方检查、验收，交付状态合格。罗碧燕和宝创公司销售顾问周婷均在新车车辆交付检查清单上签名确认。罗碧燕并为涉案车辆贴装防爆膜，支付了4500元。抬头为“深圳市宝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的精品／服务记录表，显示“精品／服务明细”“进口防爆膜龙膜：4500”等内容，销售顾问为周婷。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18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7月3日，涉案车辆因水箱冷却液等原因被送至中宝公司进行维修。2018年7月7日，罗碧燕委托律师向宝创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罗碧燕在2016年5月购车后，自2017年起因水箱漏水问题多次到中宝公司进行维修超过5次（4Ｓ系统可查询），有回单的维修记录5次，累计维修时间已超过35天；水箱漏水原因，维修方提供多种解释并进行相应维修，但每次修复后短时间内均复发水箱漏水问题，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该车已达到更换标准，请报告予以协商退换事宜。2018年8月29日，宝创公司南山分公司复函罗碧燕，提出以下建议：1.换车，宝创公司将新车（2018款进口ＢＭＷ118ｉ领先型）给罗碧燕，宝创公司免费将旧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及倒车影像免人工费安装至新车，罗碧燕向宝创公司支付39971元（包括里程折旧费18452元和新车差价21519元），新车保险费罗碧燕自理。2.退车，宝创公司退还罗碧燕款项176848元（罗碧燕购车款181800元＋购置税9500元＋宝创公司补偿罗碧燕购车时订购的精品、附件及支付的服务费用4000元-里程折旧费18452元），罗碧燕将涉案车辆退还宝创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国家质量鉴定检验检疫总局《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一条规定，为了保护家用汽车产品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明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以下简称“三包”）责任，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制定本规定。该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本案中，罗碧燕因涉案车辆水箱漏水等问题对车辆进行维修无果，进而要求宝创公司退换，宝创公司也同意罗碧燕的退换要求，并提出具体的退换方案，故对于罗碧燕提出的更换一辆相同品牌、相同配置的车辆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宝创公司应予更换，并将涉案车辆安装的倒车影像、行车记录仪拆装至新车。因防爆膜不能拆卸重装，故宝创公司应在新车重新安装同价值防爆膜。罗碧燕主张防爆膜价格为4500元，且购买防爆膜的精品／服务记录表上宝创公司销售顾问周婷同为涉案车辆的销售顾问，宝创公司虽不予确认，但其没有提供有效反驳证据，宝创公司该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罗碧燕主张的防爆膜价格4500元，法院予以确认。若无同品牌同型号家用汽车产品更换的，宝创公司应向罗碧燕更换不低于原车配置的家用汽车产品。另外，罗碧燕主张损失，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宝创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碧燕更换和涉案车辆（型号为宝马118ｉ1Ｒ51、车牌号码为粤Ｂ×××**）同品牌同型号、新的合格的家用汽车产品一辆，若无同品牌同型号家用汽车产品更换的，宝创公司应向罗碧燕更换不低于原车配置的家用汽车产品一辆；二、宝创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车辆（型号为宝马118ｉ1Ｒ51、车牌号码为粤Ｂ×××**）上的倒车影像和行车记录仪拆卸并安装到新车上；三、宝创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新车安装价值4500元的防爆膜；四、罗碧燕应在收到宝创公司交付新车当日将涉案粤Ｂ×××**号宝马小型汽车退还宝创公司；五、驳回罗碧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4元（已由罗碧燕预交），由罗碧燕负担494元，宝创公司负担4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罗碧燕提交了《结算单》证明涉案车辆在2018年5月30日前就同一故障维修了6次，除了一审查明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18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7月3日的5次维修外，涉案车辆在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3月17日就同一故障进行了维修。宝创公司对上述维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辩称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7月3日的该次维修已超过“三包”有效期。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第二十一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修理时间累计超过35日或因同一产品质量问题累计修理超过5次的，消费者可以凭“三包”凭证、销售发票由销售者负责更换。本案中，罗碧燕因涉案车辆同一故障进行了5次修理，要求宝创公司更换一辆相同品牌、相同配置的车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车辆装贴防爆膜价格为4500元，有宝创公司的精品／服务记录表记载，且有宝创公司涉案车辆的销售顾问周婷签字确认，本院对此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因防爆膜不能拆卸重装，宝创公司销售涉案车辆质量存在问题，故宝创公司应在新车重新安装同价值防爆膜。因此，原审判令宝创公司应向罗碧燕更换与涉案车辆（型号为宝马118ｉ1Ｒ51、车牌号码为粤Ｂ×××**）同品牌同型号、新的合格的家用汽车产品一辆，若无同品牌同型号家用汽车产品更换的，宝创公司应向罗碧燕更换不低于原车配置的家用汽车产品一辆；并将涉案车辆上的倒车影像和行车记录仪拆卸并安装到新车上，为新车安装价值4500元的防爆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宝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79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