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9民初830号原告：凤翠珍，女，1976年11月1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武定县人，现住四川省三台县。原告：凤如山，男，1984年4月16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武定县人，户籍地云南省武定县，现住武定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举，云南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自才，男，1982年2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禄劝县人，户籍地云南省禄劝县，现在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法定代理人：马朝晴，女，1980年9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禄劝县人，系李自才妻子，住云南省禄劝县。被告：马朝晴，女，1980年9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禄劝县人，住云南省禄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仙，云南民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李绍龙，男，1954年10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禄劝县人，住云南省禄劝县，系李自才父亲）。被告：徐天梅，女，1964年8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禄劝县人，住云南省禄劝县，系李自才母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龙，禄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凤翠珍、凤如山诉被告李自才、马朝晴、李绍龙、徐天梅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翠珍、凤如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举，被告李自才的法定代理人马朝晴、被告马朝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仙，被告李绍龙及李绍龙、徐天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龙均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凤翠珍、凤如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由四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3040元。其中：1、丧葬费60000元；2、死亡赔偿金238040元（11902元／年×20年）；3、相关人员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5000元（误工费25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000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凤翠珍和凤如山分别系凤如海大姐、大哥。被告李自才和马朝晴系夫妻，被告李绍龙、徐天梅系李自才父母。2020年4月24日22时许，被告李自才在武定县李祥家出租房用菜刀砍伤马朝晴后又带刀外出。当天晚上凤如海到武定县凤继聪家吃饭，后凤如海从凤继聪家离开步行回武定县狮山镇保山箐村住处。4月25日凌晨0时30分许，当凤如海行至武定县狮山镇环城西路保山箐村老108国道公路上，被李自才持菜刀无故砍伤头部、颈部，大面积出血当场死亡。2020年5月28日云南省武定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武公司鉴（法病）字［202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凤如海系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颈部离断死亡。2020年8月4日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鉴定所作出楚二院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李自才案发时及目前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李自才在伤害马朝晴及凤如海案中无刑事责任能力。李自才故意杀害凤如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条，涉嫌故意杀人罪。现因鉴定确认李自才在伤害马朝晴及杀害凤如海是无刑事责任能力的××人，2020年8月31日武定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武公（刑）强医字［2020］1号强制医疗意见书，建议武定县人民检察院向武定县人民法院提出对李自才强制医疗的申请。凤如海12岁时父母双亡，由二原告含辛茹苦拉扯成年，双方之间感情较为深厚，凤如海无故被李自才杀害时年仅32岁，且未育有子女，给二原告的身心造成重创，精神遭受较大打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李自才不负刑事责任。但李自才作为故意杀害凤如海的具体实施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依法应承担赔偿二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的责任。另，因李自才案发时及目前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且在伤害马朝晴及凤如海案中无刑事责任能力，也即李自才案发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马朝晴、李绍龙、徐天梅作为李自才的法定监护人，明显未尽到监护管理职责，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规定，应与李自才共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现二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李自才、马朝晴辩称，对原告起诉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下列赔偿项目金额不予认可：①丧葬费6万元没有法律依据，2020年云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丧葬费应该按照6个月计算为53257元；②精神抚慰金3万元是重复主张不应该支持，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抚慰金支付方式精神抚慰金为死亡赔偿金，属于重复主张，不予认可；③相关人员处理丧葬费用5000元过高，不予认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可以证实事发当天李自才是先把马朝晴砍伤后又杀害凤如海，马朝晴也属于被害人，马朝晴不具备监护关系实质条件，马朝晴对受害人遭遇深表歉意，对原告主张合法合理的部分，可以用马朝晴和李自才经营的布鞋店里内属于李自才的财产来赔偿给付。被告李绍龙、徐天梅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损害事实属实。2020年4月25日凌晨，李绍龙、徐天梅之子李自才在武定县后面的108国道路段，因精神分裂症发作，手持菜刀砍伤行人凤如海头部、颈部致其当场死亡，事实清楚，没有意见。二、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原告作为受害者，应当得到赔偿，对其诉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计算标准、计算依据及数额没有意见。丧葬费应当是53257元，其他处理丧葬误工交通等损失建议由法院酌情认定支持。案件受理费建议法院实施司法求助，予以减免。三、关于案件处理意见。本案法律关系明确，二被告对原告的人身损害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系监护人责任纠纷。李自才于2020年4月25日凌晨，因精神分裂症发作，手持菜刀砍伤行人凤如海头部、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公安机关立案后，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故应当推定李自才同时亦无民事行为能力。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李自才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承担刑事责任，但不能免除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因此对二原告诉求的经法庭依法确认支持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其他损失，应首先由李自才在自己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3、《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三）成年子女；（四）其他近亲属......”本案中，马朝晴系李自才的配偶，系法律规定的李自才的第一顺序监护人，且二人从2018年12月开始长期在武定县租房共同居住生活，李自才的日常生活、饮食起居等均由马朝晴负责照顾和监护，原告并无证据证明马朝晴丧失监护能力，故本案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从李自才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马朝晴负责赔偿。李绍龙、徐天梅是第二顺序监护人，且二人长期在禄劝县居住生活，因李自才有第一顺序监护人，所以第二顺序监护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应以侵权人李自才及其监护人马朝晴作为被告，原告以李绍龙、徐天梅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第二顺序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不足。4、李绍龙、徐天梅无过错，二人与马朝晴、李自才夫妻2018年12月分家后，马朝晴、李自才二人到武定县租房共同居住生活，而二人3岁的女儿一直由李绍龙、徐天梅负责照看和抚养。故此，对于李自才发病砍伤无辜受害者凤如海的行为后果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5、从现实来看，李绍龙已66岁，徐天梅56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案发后，为了马朝晴、李自才的治疗，2020年5月30日李绍龙与马朝晴达成协议，就马朝晴、李自才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生产设施、面料归并李绍龙，由李绍龙支付马朝晴50000元。现已无补偿能力。原告凤翠珍、凤如山针对其诉请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凤翠珍、凤如山的居民身份证及凤如海亲属关系证明、离婚证、凤如海无子女无养子女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凤翠珍、凤如山的基本身份情况；凤翠珍和凤如山系凤如海大姐和大哥；凤如海与樊兴菊2019年3月7日登记离婚，凤如海从未生育有和收养过子女；2、案卷材料复印说明、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李自才讯问笔录两份，马朝晴、雷选国、李翠、张学文、张兴文、凤如山、赵苑吉、妥自富、李玉红、凤继聪、毕先保、毕先贵询问笔录各一份，武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强制医疗意见书各一份，欲证实2020年4月25日凤如海被害案、接处警和立案情况；2020年4月25日凌晨凤如海行至武定县狮山镇华府山水小区后面的108国道公路上，被李自才持刀砍伤头部、颈部，大面积出血死亡的事实；经云南省武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凤如海系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颈部离断死亡；经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鉴定所鉴定，李自才案发时及目前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李自才在伤害马朝晴及凤如海案中无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5月21日经云南省××医院诊断，李自才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20年8月31日武定县公安局以李自才系不负刑事责任的××人向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强制医疗意见书；3、凤如海居民身份证、火化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凤如海出生于1988年1月10日，2020年4月25日身亡时32岁，应计算死亡赔偿金20年；2020年4月25日凤如海尸体经武定县殡仪馆火化；4、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20年4月25日凤如海尸体经武定县殡仪馆火化后，于2020年5月13日按农村习俗安葬于大期村本家祖坟山上；5、殡仪服务委托协议书一份、武定县殡仪馆机打发票和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各一张，欲证明2020年4月25日凤如海身亡后家属支付武定县殡仪馆服务费4916元（含运尸费360元）、火化费380元，合计5296元；6、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三份，欲证明武定县饭店、欣云宾馆、紫艳彝家宾馆的工商登记信息，安葬凤如海时其家属到武定县饭店支付就餐费5600元，到武定县欣云宾馆、紫艳彝家宾馆支付住宿费共计1120元。经质证，被告马朝晴、李绍龙、徐天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6中营业执照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形式来源不规范，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提交正式发票，对于饭店宾馆出具证明不予认可。被告李自才、马朝晴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其举证权利。被告李绍龙、徐天梅针对其辩解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户口册复印件一份，欲证实马朝晴与李自才3岁的女儿李双美一直随李绍龙、徐天梅共同居住生活，并由李绍龙、徐天梅负责照看和抚养；2、字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20年5月30日，李绍龙与马朝晴就马朝晴、李自才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达成协议，生产设施、布料归并李绍龙，由李绍龙支付马朝晴50000元；3、微信付款截屏打印件一份，欲证实2020年5月30日，李绍龙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马朝晴30000元、现金支付了2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李绍龙、徐天梅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认为只能证明李绍龙、徐天梅、李双美户口落在一起，不能证明李双美一直由李绍龙、徐天梅抚养；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被告李绍龙、徐天梅有转移财产的嫌疑及逃避向原告赔偿的行为。马朝晴对被告李绍龙、徐天梅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不是马朝晴不照顾孩子而是老人不让马朝晴照顾孩子；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因为双方协商设施的折价是8万元，李绍龙支付马朝晴的5万元是包含了他们的债务，不是共同财产全部处置了支付给马朝晴；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马朝晴、李绍龙、徐天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李绍龙、徐天梅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凤翠珍和凤如山系凤如海的大姐、大哥。被告李自才和马朝晴系夫妻，被告李绍龙、徐天梅系李自才父母。2020年4月24日22时许，李自才在武定县李祥家出租房内用菜刀砍伤马朝晴后又带刀外出，4月25日凌晨0时30分许，当凤如海行至武定县狮山镇环城西路保山箐村老108国道公路上时，被李自才持菜刀无故砍伤致当场死亡。2020年8月4日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鉴定所作出楚二院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鉴定诊断：李自才案发时及目前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2、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李自才在伤害马朝晴及凤如海案中无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10月21日，我院作出（2020）云2329刑医2号刑事决定书，决定对李自才予以强制医疗。另查明，凤如海出生于1988年1月10日，其12岁时父母双亡，由二原告抚养成人，凤如海与樊兴菊2019年3月7日登记离婚，凤如海未生育有也未收养过子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三）成年子女；（四）其他近亲属......”本案中，经鉴定，李自才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李自才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马朝晴系李自才的配偶，系法律规定的李自才的第一顺序监护人。据此，二原告请求李自才、马朝晴赔偿因凤如海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支付的殡仪馆相关费用，属于丧葬费范畴；家属就餐费、住宿费不予支持。赔偿项目及数额依法认定为：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238040元（11902元/年×20年）、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酌定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303297元。被告李绍龙、徐天梅关于二人不是李自才的第一顺序监护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凤翠珍、凤如山因凤如海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23804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303297元，由被告李自才用其本人财产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马朝晴赔偿。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付清。二、被告李绍龙、徐天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自才、马朝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仲银燕审判员  董忠华审判员  江曜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艾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