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8553474805。 法定代表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倩，女，1988年1月12日出生，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祖新，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秀云，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飞，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省府路公园路交汇处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MA6H70H0XJ。 法定代表人：李琦，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祖新、陈亚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贵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重新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法院在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的认定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 林祖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其中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认定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发生事故时未满60周岁，其户口籍登记的时间是按农历来登记，对应的新历1959年10月25日，故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实际未满60周岁。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靠自己的劳动能力生活，在秀屿区埭头镇拉货，自2018年至2019年9月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埭头镇各个村三格化粪池的建造公司用三轮摩托车运输化粪池到各个村安装现场，按250元/天工资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护理费，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后由其子女照顾，经鉴定护理期为90天，一审法院根据损失和治疗情况，酌情认定按60天全部护理计算是合情合理的，应当维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因事故导致受伤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侵权人承担。故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 陈亚飞、联合财保贵阳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林祖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亚飞、联合财保贵阳支公司、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共同赔偿给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7811.88元，包括医疗费2025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7天=850元、护理费231元/天×(17+90×0.5)天=14322元、误工费231元/天×（17+210）天=52437元、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0.2=18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车辆损失费1240元；2.联合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直接赔付责任（其中非医保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优先赔付）；3.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直接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26日10时15分许，陈亚飞驾驶闽ＢＲ××××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县道224黄平线从高林村往武盛村方向在路右路面超速行驶，林祖新驾驶赣ＨＪ××××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从路面右侧院子驶出后右转驶入黄平线，至肇事处闽Ｂ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前侧与林祖新驾驶赣ＨＪ××××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左侧相碰撞，造成林祖新一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祖新被送往莆田市××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0月13日出院，住院17天，花去医疗费2134.99元＋17071.78元＝19206.77元。出院后，林祖新又在莆田市××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048元，以上合计20254.77元。2019年11月8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亚飞与林祖新负本事故同等责任。2020年3月2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林祖新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90日，并花去鉴定费用1800元。2020年4月24日，林祖新花费赣ＨＪ××××摩托车修配费1240元。2020年5月9日，林祖新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其损失。诉讼期间，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接受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委托，于2020年6月5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林祖新支出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297.58元。本事故发生后，陈亚飞支付给林祖新医疗费10000元，联合财保贵阳支公司支付给林祖新医疗费10000元。案经审理，因联合财保贵阳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另查明，肇事的闽ＢＲ××××小型普通客车系陈亚飞所有，该车由联合财保贵阳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承保保额为1500000元商业险（并附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分别自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7日和2019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林祖新因本事故所致损伤系其自身与陈亚飞分别实施的过错行为造成的，陈亚飞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林祖新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林祖新系肇事车辆闽ＢＲ××××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第三者，故保险人即联合财保贵阳支和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 关于林祖新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确定为20254.77元。二、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林祖新收入状况可根据其提供户籍，区划代码为122，属镇乡结合区，可参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231.16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主张按231元/天计算可予照准。误工时间根据林祖新的损伤情况，结合相关医嘱及鉴定意见，可至长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158天(含治疗期间)。故此，应认定误工费为231元／天×158天＝36498元。三、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可根据林祖新家庭户籍，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根据林祖新的损伤、治疗情况，参照鉴定机构有关护理期的评定意见，可予以综合确定为60天（含治疗期间）。故此，护理费应为169.27元／天·人×60天×1人＝10156.2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林祖新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林祖新主张50元／天×17天＝850元合法有据，予以照准。五、营养费根据林祖新的损伤和治疗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有关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可予以酌定2020元。六、交通费系必然支出，林祖新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林祖新的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酌定340元。七、残疾赔偿金应根据林祖新的伤残等级、定残时年龄（60周岁又6个月），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45620元／年×（20－0.5）年×20％＝177918元。八、林祖新因本起事故致九级伤残，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势必受到一定影响，可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九、林祖新主张因鉴定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支出的鉴定费用1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为据，应予认定。十、林祖新主张的车辆修配费1240元，并提供发票加以证实，可予认定。综上，核定林祖新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0254.77元、误工费36498元、护理费101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2020元、交通费340元、残疾赔偿金1779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800元、车辆修配费1240元，合计263076.97元。 根据交强险规定和林祖新的损失情况，联合财保贵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项下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限额110000元和财产损失1240元（未逾限额2000元），合计121240元。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有关非医保费用2297.58元免责主张有效，应予支持。交强险以外的损失263076.97元-121240元＝141836.97元扣减非医保费用2297.58元后的其余损失139539.39元，应根据事故责任，按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双方均系机动车及投保的具体情况，应由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承担50％即139539.39元×50％＝69769.7元。陈亚飞应负赔偿额为141836.97元×50％-69769.7元＝1148.79元，抵扣其已付10000元后，余8851.21元属垫付性质，可从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抵扣后，其可另行向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主张权利。其余损失由林祖新自行承担。至此，抵扣联合财保贵阳支公司已付赔偿款10000元后，联合财保贵阳支公司应再支付给林祖新赔偿款为121240元-10000元＝111240元，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支付给林祖新赔偿款为69769.7元-8851.21元＝60918.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陈亚飞应赔偿给林祖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48.79元（已实际给付）；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林祖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1240元（不含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已付赔偿款10000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林祖新于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市笏石支行开设的账户×××39）；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林祖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0918.49元（不含陈亚飞垫付款8851.21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林祖新于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市笏石支行开设的账户×××39）；四、驳回林祖新对陈亚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祖新提交了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高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林祖新在事故发生前2018年至2019年9月的工作情况，事故发生前依靠自己的劳动能力生活。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质证认为，此份证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在一审审理期间未提交，超过举证期限，且居委会不具备证明工作性质的资质，不能以此份证明认定存在误工损失。本院审查认为，林祖新提供的证明并不能证实林祖新的实际误工减损情况，且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对该证明有异议，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原审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认定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林祖新的户籍地区划代码为122，原审参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标准结合林祖新的诉求认定误工费为158天×231元/天=36498元并无不当。结合林祖新的损伤、治疗情况、鉴定意见，原审认定护理期按60天（含治疗期间），护理费为60天×169.27元/天=10156.2元，护理费为125天×165.78元/天=20722.5元于法有据，亦不违背本市司法实践，认定并无不当。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事故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原审结合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费发票对林祖新提出鉴定费18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林祖新因本案事故致其九级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一定痛苦，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符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认定并无不当。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在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的认定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翁慧生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