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4民初8929号原告：曹世豪，男，199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龙，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蚂蚁万家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港区）海景东路******。法定代表人：于瀚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士勇，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义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徐庄高新区**聚慧园**楼**div>法定代表人：刘春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义，男，住南京市栖霞区。第三人：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租赁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南湖路**v>法定代表人：方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捷，男，该公司职员。原告曹世豪与被告蚂蚁万家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公司）、被告南京义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通公司）、第三人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租赁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2020年10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世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龙，被告蚂蚁万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士勇，被告义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义，第三人迪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世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退还向原告首付款4800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义通公司对外宣传通过滴滴平台营运机场专线和溧水专线，其代理并公开招募城际专线司机；城际专线官方指定专用车是比亚迪宋ＭＡＸ高端七座商务车，分期付款购买首付48000元，月供2990元。原告获悉后经与被告义通公司协商，欲以分期付款方式向被告义通公司购买上述车辆并成为城际专线司机。2019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义通公司支付了首付款48000元，并在被告义通公司提供的合同上签字，被告义通公司向原告交付了车牌号为苏Ａ×××**比亚迪宋ＭＡＸ七座商务车用于营运。其间，被告义通公司所谓的城际专线直到2020年1月3日才开始上线营运，并于2020年1月27日起停止派单，且于2020年3月31日正式下线停运。由于上述车辆被绑定在城际专线平台上进行营运，且自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该平台停止派单，导致原告无法开展任何营运业务，因此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鉴于上述事实，原告于2020年4月23日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11日，被告义通公司收回了案涉车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义通公司向法庭出示了汽车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由被告蚂蚁公司出售给原告，并委托被告义通公司代收车辆首付款和月供的事实，原告遂于2020年7月21日撤回了起诉。虽然被告义通公司对外宣称是“以租代售”的方式将案涉车辆出售给原告，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第三人迪滴公司，被告蚂蚁公司和被告义通公司均未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故原告认为两被告均无权向原告出售案涉车辆，且两被告无法兑现原告购车时做出的承诺：1、开通机场和溧水城际专线，2、通过滴滴平台开展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营运业务。据此，原告认为两被告构成根本违约，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蚂蚁公司辩称，蚂蚁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蚂蚁公司按约收回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城际专线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义务，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义通公司辩称，义通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其中交付的38000元系案外人王冰转汇，原告应提供王冰的汇款用途说明；城际专线并非合同约定，义通公司只是对该信息进行了披露，未作任何承诺；义通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车辆也非被告义通公司收回，更未占有原告支付的首付款48000元，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迪滴公司述称，案涉车辆苏Ａ×××**系迪滴公司租赁给蚂蚁公司，双方约定在蚂蚁公司支付案涉车辆的全部租金后，车辆转让过户给蚂蚁公司，但目前案涉车辆租金尚未支付完毕，迪滴公司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10月10日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本案系蚂蚁公司与原告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迪滴公司无直接关联，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账单详情截图及车辆交接单、机动车行驶证，被告蚂蚁公司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及车辆交接单、与迪滴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义通公司提交的与原告曾经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收据、汇款截图（王冰代原告汇款38000元），第三人迪滴公司提交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电子证件截图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与义通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义通公司认可真实性，被告蚂蚁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迪滴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因该聊天记录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义通公司人员，故应予确认；原告提交的南京鸣杨公司的广告宣传，被告蚂蚁公司不认可，被告义通公司、第三人迪滴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南京鸣杨公司的广告宣传难以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2020年4月2日上午在马群派出所被告蚂蚁公司于建云与专车司机唐某、张玉辰在处理转车纠纷过程中的录音，被告蚂蚁公司经核实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义通公司、第三人迪滴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因该电话录音发生在蚂蚁公司于建云与专车司机唐某、张玉辰之间，故应予确认。审理中，1、原告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主要证实:当时买车就是奔着城际专线去的，而城际专线于2020年1月3日才上线，2020年1月27日停止派单，2020年3月31日就下线停运了，2020年4月2日我还和蚂蚁公司于建云在马群派出所协调此事的（并有电话录音）。2、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主要证实内容基本同前，另外还说明：城际专线在2020年3月底下线后，所购车辆理论上还可以跑其他平台。3、案外人王冰出庭陈述，其支付给义通公司的38000元，系代原告支付的。4、月牙湖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案涉车辆于2020年5月11日被被告蚂蚁公司拖走。5、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出具调证材料一份，证实：车牌号为苏Ａ×××**车辆绑定的司机姓名为曹世豪，其订单时间自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22日，共计43笔，大部分为机场城际专线或溧水城际专线。6、原告申请撤回请求被告义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7、原告与被告蚂蚁公司一致同意案涉租金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7日，迪滴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蚂蚁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宋ＭＡＸ）》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承租甲方比亚迪宋ＭＡＸ车型479辆，租期为36个月，每台车租金为70000元，乙方交满70000元后，甲方将本合同项下车辆无偿转让给乙方等。在该合同附件《汽车租赁合同（宋ＭＡＸ）》之车辆清单中，案涉苏Ａ×××**车辆在清单车辆之列。2019年11月4日，义通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曹世豪（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租赁甲方荣威苏Ａ×××**车辆，保证金10000元，预付月租金3500元，租赁时间从2019年11月4日至2020年5月4日等。其间，义通公司披露可以通过滴滴平台招募营运机场城际专线和溧水城际专线司机信息，曹世豪遂与义通公司协商，终止上述《汽车租赁合同》的履行，并于2019年12月10日，由蚂蚁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曹世豪（乙方、承租方）、案外人曹世俊（保证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租期从甲方交车之日起35月止，起租日为2019年12月10日，在租赁期间，除了不可抗力或出租人的原因外，承租人均需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租金；租赁车辆号牌为苏Ａ×××**；租金由首期固定租金与月租金组成，总计租金107640元，首期租金48000元，月租金2990元；乙方在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届满时，有义务购买租赁车辆，购买价格为3500元；如乙方连续3天拖延交纳租金的，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车辆等等。但该合同未明确约定所租车辆用于营运机场城际专线和城际溧水专线。同日，蚂蚁公司将苏Ａ×××**车辆移交给曹世豪，蚂蚁公司于建云在验车人栏签字。同日，蚂蚁公司向曹世豪出具收款收据一张，确认收到首付款48000元。该收款收据的开票人栏有“于”姓工作人员签字（应为于建云）。合同签订后，曹世豪开始营运，订单时间自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22日，共计43笔，大部分为机场城际专线或溧水城际专线。上述时间之前之后，均无订单，曹世豪也没有通过其他平台营运车辆。2020年4月2日，为解决机场城际专线和溧水城际专线营运纠纷，其他专车司机唐某、张玉辰（与曹世豪情形类似）与蚂蚁公司于建云在马群派出所接受调解处理。2020年5月11日，蚂蚁公司取回曹世豪所租车辆苏Ａ×××**。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今，曹世豪未按月向蚂蚁公司支付租金。本院认为，第三人迪滴公司与被告蚂蚁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宋MAX）》、被告义通公司与原告曹世豪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被告蚂蚁公司与原告曹世豪、案外人曹世俊（保证人）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在被告蚂蚁公司与原告曹世豪、案外人曹世俊（保证人）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以营运机场城际专线和溧水城际专线为前提？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义通公司在原告曹世豪履行与其的《租赁合同》时披露了可以通过滴滴平台招募营运机场城际专线和溧水城际专线司机的信息，但最终在原告曹世豪与被告蚂蚁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理论上原告曹世豪不仅可以营运机场城际专线和溧水城际专线，而且还可以营运其他线路，故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的履行并非以营运机场城际专线和溧水城际专线为前提。然而，原告曹世豪之所以能与被告蚂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是冲着营运机场城际专线和溧水城际专线去的，现因城际专线订单时间短暂（仅发生在2020年1月份），双方发生纠纷不可避免（报警、诉讼），鉴于被告蚂蚁公司已于2020年5月11日收回案涉租赁车辆，双方现已实际解除案涉《汽车租赁合同》，原告曹世豪要求退还首付款，合情合理，但应扣除履行《汽车租赁合同》期间原告曹世豪应交而未交的租金。该租金本应自2019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止，共计5个月，为14950元（2990元×5个月），但在此期间，洽在2020年1月24日之后，为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原告曹世豪即使正常履行案涉《汽车租赁合同》，也会因疫情防控措施对其营运产生重大影响，减少营运收入，故可以适当减免其应交的2个月租金即5980元。据此，被告蚂蚁公司应退还原告曹世豪首付款39030元（48000元-14950元+5980元）；对原告曹世豪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蚂蚁万家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曹世豪首付款39030元。二、驳回原告曹世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曹世豪负担200元，由被告蚂蚁万家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向本院预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方建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