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刑初263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峰，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无业，住湖南省新宁县。被告人邹峰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8月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被告人邹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海涛，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明发，男，1998年1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226231998********，苗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施秉县甘溪乡甘溪村上寨组。被告人李明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沙豪，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志群，女，1998年8月12日出生，无业，住贵州省施秉县。被告人周志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育忠、沈建兴，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波，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无业，住贵州省施秉县。被告人肖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朱佳，江苏冠文（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三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峰、李明发、周志群、肖波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留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峰及其辩护人刘海涛，被告人李明发及其指派辩护人沙豪，被告人周志群及其辩护人沈建兴，被告人肖波及其指派辩护人朱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邹峰、黄伟（另案处理）组织多人前往马来西亚，设立犯罪窝点实施多期网络荐股诈骗活动。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邹峰、黄伟与“马总”（另案处理）共同出资，“马总”负责搭建虚假投资平台、安排人员负责后勤保障及平台维护；黄伟负责搭建直播平台、购买客户资源、招募员工实施诈骗活动；邹峰负责担任讲师、引导客户并操盘。具体诈骗方式如下：员工使用多个微信号分别扮演荐股老师、投资人（俗称“水军”）等身份。犯罪集团委托他人为员工使用的老师微信号添加好友（俗称“上粉”）。员工通过老师号维护客户，将目标客户拉入微信群。员工在群里用老师号发股票推荐信息，助理号管理微信群，水军号吹捧老师等方式相互配合，引导客户至直播间听课。直播间内，由邹峰等人扮演的老师虚构进行炒股比赛并获奖，员工继续使用水军号吹捧老师，骗取被害人信任。后邹峰等人扮演老师谎称某投资平台易操作好赚钱，员工扮演水军谎称已在该平台跟老师操作赚钱等情节，欺骗被害人在该虚假平台上投资入金。先期，被害人在老师的带领下会小额“盈利”，在吸引被害人大量入金后，该犯罪集团再通过高手续费、高倍杠杆、反向引导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投资亏损，骗取被害人钱款。被害人入金的钱款未进入真实的股票证券市场，而是进入犯罪集团对接的洗钱账户，经多次周转后通过现金存款等方式存入黄伟、邹峰等人控制的银行卡。2018年11月以来，被告人邹峰、黄伟等人招募被告人周志群、肖波、李明发及李某甲、李彩霞、王帆（均另案处理）等人至马来西亚实施多期荐股诈骗活动。2019年8月至11月，被告人邹峰、黄伟等人使用MT4服务器，通过www.bkmgl.com平台，以“阳顶天”老师的名义虚假荐股，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自南通崇川区、山东省、河北省、江西省等全国各地47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91.7万余元，以“出金”名义返还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11万余元，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480.7万余元。被告人周志群于2018年11月入职至案发，李明发于2019年5月入职至案发，期间均担任员工，负责用老师号接资源发话术，在微信群、直播间充当水军相互配合诈骗被害人在虚假平台入金。现查实，两人在2019年8月至11月工作期间，该犯罪集团实际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80.7万余元。被告人肖波于2018年11月入职，2019年9月6日离职，期间担任员工，负责用老师号接资源发话术，在微信群、直播间充当水军相互配合诈骗被害人在虚假平台入金。现查实，肖波在2019年8月至9月5日工作期间，该犯罪集团实际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88.9万余元。被告人邹峰、周志群、肖波、李明发于2020年1月9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邹峰退赔人民币98万元，获得被害人包惠东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峰、李明发、周志群、肖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网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犯罪集团，被告人邹峰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明发、周志群、肖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峰在同案犯李某甲归案过程中起实质性作用，有立功情节，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峰、李明发、周志群、肖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邹峰、李明发、周志群、肖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被告人邹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邹峰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邹峰委托律师及家人劝说李某甲自首，应认定邹峰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邹峰积极退出赃款98万元。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明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明发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志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志群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肖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波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邹峰、黄伟（已判决）组织被告人周志群、肖波、李明发等多人前往马来西亚，在吉隆坡设立窝点实施网络荐股诈骗犯罪。其中邹峰、黄伟、“马总”（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共同出资，由“马总”搭建虚假的投资平台，并安排“蚂蚁”（身份不详，另案处理）主管财务；黄伟负责搭建直播平台、购买客户资源、招募员工实施诈骗活动；邹峰负责担任讲师、引导客户并操盘。邹峰、黄伟先后组织李明发、肖波、周志群以及李某甲、李某乙、周某甲、周相岑、雷子亮、王少晴、朱凯豪、张润豪（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马来西亚窝点，其中李某甲担任经理，王帆、李彩霞担任组长，其余人员作为业务员，互相配合，通过网络共同实施诈骗，形成以邹峰、黄伟为首的犯罪集团。具体诈骗方式如下：业务员分得多个微信号分别扮演荐股老师、投资人（俗称“水军”）等身份。黄伟联系专业公司为业务员使用的老师微信号添加好友（俗称“吸粉”）。业务员通过老师号维护客户，将目标客户拉入微信群，在群里发股票推荐信息，通过“水军”号吹捧老师，组长通过助理号管理微信群等方式相互配合，引导客户至直播间听课。直播间内，由被告人邹峰等人扮演的老师虚构进行炒股比赛并获奖，业务员继续使用“水军”号吹捧老师，骗取被害人信任。后邹峰等人扮演的“阳顶天”、“张果老”等老师则以股票收益少为由，诱骗被害人进入虚假的投资平台进行投资，业务员扮演的“水军”虚构已在该平台跟老师操作赚钱等情节，欺骗被害人在该虚假平台上开户入金。先期，被害人在老师的带领下会有小额“盈利”，在吸引被害人大量入金后，再通过高手续费、高倍杠杆、反向引导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投资亏损，以骗取被害人钱款。被害人入金的钱款未能进入真实的股票证券市场，而是进入平台方控制的多个洗钱账户，平台方按照约定比例提成，将余款多次周转后转入黄伟、邹峰等人控制的银行卡或直接将现金交给邹峰的妻子徐某（另案处理），再由“蚂蚁”、徐某向员工发放工资及提成。2018年11月以来，该集团在马来西亚实施多期荐股诈骗活动。2019年8月-11月期间，被告人邹峰等人使用MT4服务器，通过www.bkmgl.com平台，以“阳顶天”老师的名义虚假荐股，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自南通崇川区、山东省、河北省、江西省等全国各地47名被害人钱款共计5917452元，后以“出金”名义返还被害人钱款共计1110422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4807030元。被告人周志群于2018年11月加入至案发，期间担任小组业务员，负责用老师号接资源发话术，在微信群、直播间充当水军相互配合诈骗被害人在虚假平台入金。在2019年8月至11月周志群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实际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4807030元，其非法获利65336元。被告人李明发于2019年5月加入至案发，期间担任小组业务员，负责用老师号接资源发话术，在微信群、直播间充当水军相互配合诈骗被害人在虚假平台入金。在2019年8月至11月李明发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实际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4807030元，其非法获利112862元。被告人肖波于2018年11月加入，2019年9月6日离开，期间担任小组业务员，负责用老师号接资源发话术，在微信群、直播间充当水军相互配合诈骗被害人在虚假平台入金。在2019年8月至9月5日肖波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实际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3889770元，其非法获利57101元。被告人邹峰、周志群、肖波、李明发于2020年1月9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邹峰的家属代为退赃98万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包惠东，包惠东对邹峰表示谅解。被告人邹峰被抓获后，委托其律师及家属代为找寻同案犯李某甲并劝说其投案。另查明，被告人邹峰、李明发、周志群在审查起诉阶段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肖波在审理阶段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邹峰、李明发、周志群、肖波的户籍信息，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黄伟、李某甲、徐某、李某乙、周某甲、徐某、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包惠东、吕某、周某乙、罗某、管某、邵某、张某、林某、田某、孙某、谢某、朱某、刘某、姜某、梁某、李某丙、杨某等人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出入境记录查询情况、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通知书、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调取的上海领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统数据、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峰组织被告人李明发、周志群、肖波等人，在境外利用电信网络，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峰、李明发、周志群、肖波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邹峰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邹峰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明发、周志群、肖波受黄伟、邹峰等人雇请和安排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峰、李明发、周志群、肖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邹峰积极退赃退赔，且在李某甲投案过程中起一定的积极作用，有将功赎罪的主观意愿，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邹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邹峰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邹峰被抓获以后请求其辩护人、家属代为找寻同案犯李某甲并动员李某甲投案，其本人并未掌握李某甲的藏匿地点等具体信息，直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其辩护人或亲属代为劝说的行为，不能视为邹峰的立功表现，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被告人邹峰有将功赎罪的意愿，且在李某甲投案过程中起了一定作用，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志群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志群参与诈骗数额属于特别巨大，非法获利达到6万余元，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虽有减轻处罚情节，但仍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此款由被告人邹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二、被告人李明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款由被告人李明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三、被告人周志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4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款由被告人周志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四、被告人肖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款由被告人肖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五、追缴涉案赃款4807030元（其中被告人邹峰已退赔980000元），责令被告人李明发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12862元、被告人周志群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65336元、被告人肖波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57101元，发还被害人(损失清单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沈永斌审 判 员  曹燕飞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陈静秋附被害人损失清单            序号              姓名              认定入金（元）              认定出金（元）              诈骗金额（元）                  1              包惠东              1302000              88630.5              1213369.5（已退980000）                  2              刘德智              119000              10287.9              108712.1                  3              李冠铭              17800              6796.5              11003.5                  4              姜宜敏              110320              37522.2              72797.8                  5              梁艳琼              168000              48783              119217                  6              罗宗谋              700000              20719.32              679280.68                  7              邵强              159996              0              159996                  8              管志定              193560              16898.1              176661.9                  9              周俊霞              40000              0              40000                  10              吕春              429986              49418              380568                  11              孙海峰              50400              13793.1              36606.9                  12              谢国华              180000              112586.05              67413.95                  13              张树军              91400              3441.72              87958.28                  14              林宜钬              35805              5934              29871                  15              田京芳              89250              11757.6              77492.4                  16              杨国华              117600              3450              114150                  17              朱翠春              100000              42479.3              57520.7                  18              文毅              87500              6875.85              80624.15                  19              朱国坚              154000              10322.4              143677.6                  20              陈润钊              287000              116265              170735                  21              侯叶奇              25900              6106.5              19793.5                  22              官彦铭              56000              35017.5              20982.5                  23              强秋生              70000              5278.5              64721.5                  24              肖梅花              42000              41400              600                  25              郭燕              40299              30511.8              9787.2                  26              宋恩来              70000              37915.5              32084.5                  27              赵淑珍              35000              3312              31688                  28              李若谷              149987.04              103500              46487.04                  29              方焕兴              9999.5              3339.6              6659.9                  30              王建刚              7000              3450              3550                  31              张玲              39998              32733.6              7264.4                  32              薛红霞              28700              3325.8              25374.2                  33              贺亚辉              39999.96              9034.032              30965.928                  34              吴达华              35000              13869              21131                  35              李世怀              20999.93              3415.431              17584.499                  36              秦海文              34006              3436.2              30569.8                  37              尹少群              47950              7279.5              40670.5                  38              王生林              42994              24543.3              18450.7                  39              孙卫华              154000              8566.35              145433.65                  40              刘霞玲              28000              3387.9              24612.1                  41              施亚新              21000              15585.03              5414.97                  42              娄晓东              91000              7072.5              83927.5                  43              刘占瑞              161000              90810.9              70189.1                  44              赵明伟              7000              3415.5              3584.5                  45              王立蓓              26999              8155.8              18843.2                  46              姜甫良              150003              0              150003                  47              赵忠海              49000              0              49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