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益立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锡虞路**。法定代表人：钱立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宇业纺配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如皋市桃园镇天堡村**/div>法定代表人：刘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峰,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益立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立公司）、南通市宇业纺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业公司）因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10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益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宇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针对企业的租赁经营关系，益立公司起诉解除该租赁经营关系的原因是宇业公司不符合基本的生产条件，无法达到法律法规规定的合法经营的最低要求。围绕该问题，益立公司向法庭举证了宇业公司生产的产品实物，宇业公司对于该实物予以认可，虽然在该实物的名称叫法上与益立公司持不同意见，但对于该实物产品系橡胶制品的事实双方均是确认的；另外，围绕宇业公司现有的环评是否可以生产该橡胶产品，益立公司向法庭举证了相应的环评标准，以证明宇业公司提供租赁经营的企业并非合法经营；与此同时，针对生产工艺，益立公司向法庭举证了宇业公司生产现场的照片和视频作为证据，该证据体现了宇业公司在生产相应产品时使用了制作橡胶制品常用或必须使用的炼胶、硫化等工艺，但其提供的企业环评中关于工艺流程的记载中并无此内容，事实上，按照宇业公司环评中的工艺流程根本无法生产出相应的工业品，以上事实致使益立公司无法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责任在宇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环评相关的内容没有行政机关的前置认定或处罚，无法作出相应的归责判断是不妥的。2.在法律适用上，一审法院未对本次合同的解除进行相应的归责，认定是益立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亦有不妥，该认定事实上并未完全解决双方纠纷，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宇业公司辩称，益立公司在上诉状中主要提及了关于环评的相关手续，而事实上宇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由如皋市环保部门出具的环评手续，且从开业至今生产的产品完全一致。宇业公司合法持有环评手续，并非如益立公司所说环评手续不合法。宇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益立公司的诉讼请求；由益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协议的性质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而是一个非典型的复合型合同，既包含企业租赁经营，又包含财产租赁关系。案涉协议的标的实质上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协议签订时宇业公司的老生产线，另一部分是协议签订后宇业公司根据要求新建的厂房。由此不难发现，益立公司通过协议仅是获得了宇业公司老生产线的经营权，而新的生产线是益立公司自己筹建。如协议中所述，益立公司应当在宇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开展生产经营活动，而宇业公司经许可的生产线仅是老生产线。因此，协议中对于新厂房的租赁问题，是财产租赁合同关系。案涉协议第13条明确，协议期内宇业公司不得接受生产同类产品的其他人进入厂内开展生产经营，从而证明协议签订时益立公司明知宇业公司厂区内除了案涉协议约定的厂房外尚有其他厂房可供出租，进一步说明经营权仅涉及老生产线，而非宇业公司的整体经营权。2.案涉123000元不应当返还，用于支付2018年11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的租赁费用（不足部分宇业公司另案主张）。一审判决已认定益立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的理由不成立，即案涉协议是在宇业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益立公司单方要求解除，而宇业公司同意解除案涉协议，是在诉讼过程中考虑到益立公司既然提出解除，此后不可能正常租赁，为减少今后的矛盾才同意解除协议。因此，案涉协议的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1日，此前的租赁费用应由益立公司承担。一审中，宇业公司提交了协议签订后新建厂房的相关手续，以及厂区改造结束后多次通知益立公司接受租赁物而其拒不接受并提起诉讼的证据材料。案涉租赁标的未能移交是益立公司恶意违约造成，空置期内应当由益立公司支付租赁费。根据协议约定，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之间的租赁费用应为303333元，益立公司仅预付123000元，尚欠180333元未能支付，故案涉123000元不应当判决返还。益立公司辩称，宇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实际情况有出入，具体可以对照一审法院的调查。案涉租赁协议多处可以体现双方是针对宇业公司整个企业全盘的租赁经营，宇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健签署的授权书更能说明这一点。宇业公司至今仍希望通过否认合作关系来逃避提供合法生产条件的义务，是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在双方合作关系的性质以及解除合同后费用退还问题上均作出了正确的认定。益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方解除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此前草签的《企业租赁经营合作协议》一并解除）；2.判令宇业公司向益立公司返还已运抵宇业公司的全部生产设备物资（附设备物资清单）；3.判令宇业公司向益立公司赔偿设备拆卸费用22000元，运费损失46150元，设备场地使用费32000元，返还合作前期支付的款项123000元，并支付以上损失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判令宇业公司向益立公司支付设备运回所需的运费46150元；5.判令宇业公司向益立公司支付违约金1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益立公司、宇业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宇业公司自2018年8月18日出租现有企业给益立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年租赁费用268000元；车间房屋的建造费用由益立公司承担，建造费用先抵租赁费用等。协议签订当日，益立公司给付宇业公司一张2万元金额的银行承兑汇票，宇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健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钱立东租赁定金贰万元整。协议签订后，益立公司即将其原厂的设备物资运至如皋市磨头镇，存放于南通织织织造有限公司。同年9月，宇业公司开工建造新厂房。同年11月2日，益立公司（乙方）与宇业公司（甲方）签订《租赁经营协议》一份，协议载明：1.甲方同意自2018年11月2日出租生产厂房，附属用房及机器设备、工模器具、基础设施给乙方用于生产、经营、管理甲方经营范围内产品。2.甲方出租房屋面积约1800平方米，出租的设备、设施及房屋详见附件清单。3.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18年11月2日开始至2028年11月2日止。租赁期限到期时，如无其他异议，乙方有权续约。4.乙方每年支付甲方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280000.00元整）租赁费用，在5年内租赁费不变。交纳租赁费用的方式为：每6个月（即每半年）支付一次租赁费用，先缴租金后使用，以现款或转账支付给甲方。租赁费用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5年到期后，再根据当地实际市场行情协商调整租赁费用金额（但10年租期内平均每年租金不低于叁拾万元人民币）。5.乙方需要基础设施的改造更新，则基础设施相关建设费用（如变电扩容、蒸汽管道双方接口等）由甲方负责。新建南车间（1150平方米）的部分建造费用由乙方承担并预付给甲方，建筑施工由甲方负责，甲方应按时交付给乙方使用（详见附件书）。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车间厂房建造费用应优先抵付租赁费用，抵完后，乙方再续付租赁费用……8.乙方严格依据有关国家法律法规，在甲方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内开展生产经营，管理用工等活动，否则产生的一切责任及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15.甲方全面授权予乙方现有的甲方企业营业执照内的所有生产、经营权力（另附授权书）。甲乙双方在财务往来上，账、物分明。甲方同意并协助乙方单独开立银行转账账户，由乙方独立专用以便开展经营业务活动。另因乙方需要提取现金发放员工工资，甲方应提供企业原有的基本账户予乙方办理财务现金账目……18.甲方应配合乙方在企业员工的管理、安排、使用上给予一定的协调支持，原则上先保持执行原来的劳资考核方法，保留使用老员工，保持现生产稳定，另根据企业发展，再扩招新员工，并合理调整劳资运作模式……23.违约责任，租赁期间违约方视情况而定，但至少以不低于半年的租金，一次性支付给守约方……。协议附件1《租赁合作经营计划与承诺》载明：1.2018年6月14日，乙方支付订金给甲方贰万元整(银行承兑汇票)。2.2018年11月2日，乙方预付给甲方壹拾万元整，由甲方负责专款专用于建造1150平方米新车间使用。3.2018年11月12日，乙方将根据新车间建造进度，追加预付建造费用给甲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4.甲方负责新车间厂房的施工建造，并承诺于2018年11月20日完成建造任务，交付给乙方进场安装设备，施工使用。乙方进场后，再付新车间建造费用给甲方人民币伍万元整。5.乙方付给甲方的新车间建造费用，应先用于抵付第一年的租赁费用，抵完后，乙方再续付剩余的租赁费用。6.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甲乙双方进入交接过渡期……。协议附件2《说明》中载明了出租厂房设施的具体数目。同日，宇业公司向益立公司出具《经营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载明：“自2018年11月2日起全面授权予钱立东（身份证）全权负责本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期限十年”。当日，益立公司给付宇业公司一张10万元金额的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12月中旬，宇业公司新建的厂房基本完工后，益立公司将先前存放在南通织织织造有限公司的设备物资运至宇业公司处。同月15日，宇业公司立据向益立公司借款3000元。因益立公司要求宇业公司提供环评资料，宇业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将一份项目名称为纺用传送带生产项目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通过微信发给益立公司。后双方就宇业公司生产现状与审批项目是否相符产生争议，经当地民调组织调解未果，益立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经查，宇业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纺织用传送带生产、销售；纺织机械配件销售；纺织品生产、销售（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审理中，宇业公司提交了一份加盖有如皋市档案馆证明专用章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复印件，该表上载明：“项目名称：纺用传送带生产项目；建设单位：南通市宇业纺配有限公司；建设地点：如皋市桃园工业园区；主要产品名称：传送带；项目所在地环保部门意见：该项目位于我镇工业园区，其选址、生产流程均合理。同意建设，请予审批；审批意见：同意建设。厂界噪音必须达到《工业企业厂界噪音标准》Ⅲ类标准。生活污水必须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试生产三个月须申请组织验收。”又查，益立公司将其设备物资运至宇业公司时未对设备物资清点造册，亦未与宇业公司办理设备物资的交接手续。审理中，益立公司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设备物资清单。对此，宇业公司不予认可。基于宇业公司同意解除双方所签协议，一审法院遂组织双方到现场对益立公司放置在宇业公司处的设备物资进行核对，形成现场核对单三份和谈话笔录一份。另查，益立公司主张宇业公司赔偿其原厂设备的拆卸费用22000元、设备物资运来的运费46150元、支付给南通织织织造有限公司的场地使用费32000元及设备物资运回的运费46150元。针对益立公司的上述诉求，宇业公司辩称设备拆卸费用、场地使用费与案涉合同无关，合同没有约定益立公司的设备物资运输费由宇业公司承担，且宇业公司没有违约，益立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因此相关设备物资的往返运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益立公司主张宇业公司返还前期已支付的123000元并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就益立公司该诉求，宇业公司辩称，该款项其是按合同约定收取，该款项冲抵其应收取的租赁费用，不足部分其另案主张。对益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40000元，宇业公司辩称其没有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案由应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益立公司、宇业公司所签《企业租赁经营合作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同意自2018年8月18日出租现有企业出租给乙方生产经营管理”。双方所签《租赁经营协议》第8条约定：“乙方严格依据有关国家法律法规，在甲方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内开展生产经营，管理用工等活动，否则产生的一切责任及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第15条约定：“甲方全面授权予乙方现有的甲方企业营业执照内的所有生产、经营权力（另附授权书）……”。第18条约定：“甲方应配合乙方在企业员工的管理、安排、使用上给予一定的协调支持，原则上先保持执行原来的劳资考核方法，保留使用老员工，保持现生产稳定，另根据企业发展，再扩招新员工，并合理调整劳资运作模式”。宇业公司出具给益立公司的《经营授权委托书》中载明：“自2018年11月2日起全面授权予钱立东（身份证）全权负责本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期限十年”。从上述两份协议条款及授权书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协议的标的是宇业公司的整个企业，益立公司获得的是宇业公司的企业经营权，而不仅是对宇业公司企业财产的使用权。综上，益立公司、宇业公司之间系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关系而非财产租赁合同关系。二、益立公司要求解除双方所签两份协议的理由不成立。第一、双方所签《租赁经营协议》中约定了益立公司租赁经营的经营范围。协议第8条约定“乙方严格依据有关国家法律法规，在甲方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内开展生产经营，管理用工等活动……”；第15条约定“甲方全面授权予乙方现有的甲方企业营业执照内的所有生产、经营权力……”。上述约定明确，益立公司租赁经营期间的经营范围为宇业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而宇业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纺织用传送带生产、销售。第二、宇业公司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证明，宇业公司纺织用传送带生产项目已经相关部门批准。益立公司虽质疑上述环评审批手续，但未能举出否定上述环评审批手续效力的证据。第三、关于益立公司诉称的宇业公司生产的产品与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及环评审批的项目不符。首先，宇业公司生产的产品与其经营范围及环评审批是否相符，应由相关职能部门认定。其次，宇业公司生产的产品与其经营范围及环评审批是否相符亦与本案无涉。根据《租赁经营协议》第8条、第15条约定，益立公司是按宇业公司营业执照上规定的经营范围租赁经营，而非按宇业公司的生产状况租赁经营。综上，益立公司要求解除双方所签两份协议的理由不成立，但基于宇业公司亦同意解除上述协议，故自宇业公司同意之日上述协议解除。三、关于益立公司要求宇业公司返还其放置在宇业公司处的设备物资。由于益立公司将设备物资运至宇业公司处时未清点，亦未与宇业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现益立公司提交的设备物资清单系其单方制作，宇业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对益立公司放置在宇业公司处的设备物资进行核对，形成现场核对单三份。对三份现场核对单上载明存在的设备物资，益立公司有权自行取回。四、关于益立公司要求宇业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123000元并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益立公司先后三次共给付宇业公司123000元，其中20000元和100000元系《租赁经营协议》附件1《租赁合作经营计划与承诺》中载明的订金和预付款，另3000元系宇业公司向益立公司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自案涉协议签订至本案成讼，宇业公司尚未将包括企业财产在内的企业经营权转移给益立公司，其收取租赁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故益立公司预付给宇业公司的上述款项宇业公司自当返还。宇业公司辩称上述款项冲抵其应收取的租赁费用无合同和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益立公司要求宇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利息之诉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上述款项中有3000元系借款性质，但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故本案一并予以处理。五、关于益立公司要求宇业公司赔偿其原厂设备的拆卸费用、设备物资的往返运费、支付给案外人的场地使用费及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宇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益立公司上述诉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益立公司与宇业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和《企业租赁经营合作协议》；二、益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取回存放在宇业公司的设备物资（具体设备物资见三份现场核对单）；三、宇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益立公司123000元；四、驳回益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赁经营协议》、《企业租赁经营合作协议》是双方协商解除还是因宇业公司不符合基本的生产条件而解除；2.宇业公司是否应当向益立公司返还案涉123000元。本院认为，益立公司以宇业公司不符合基本的生产条件为由起诉解除案涉两份协议，但其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宇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同意解除案涉协议，故应当认定双方系协商解除案涉《租赁经营协议》、《企业租赁经营合作协议》。宇业公司收取租赁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其应当向益立公司返还案涉123000元。具体理由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应当认定案涉《租赁经营协议》、《企业租赁经营合作协议》系双方协商解除。首先，关于案涉协议的性质。双方先是在2018年6月15日的《企业租赁经营合作协议》中约定“宇业公司自2018年8月18日出租现有企业给益立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后又在2018年11月2日的《租赁经营协议》中约定“甲方同意自2018年11月2日出租生产厂房，附属用房及机器设备、工模器具、基础设施给乙方用于生产、经营、管理甲方经营范围内产品”、“甲方全面授权予乙方现有的甲方企业营业执照内的所有生产、经营权力”，同时宇业公司向益立公司出具《经营授权委托书》一份，全面授权予钱立东全权负责宇业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表明双方之间的租赁标的是宇业公司的企业经营权，故应当认定益立公司、宇业公司之间系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关系。其次，关于宇业公司是否合法经营的问题。益立公司上诉认为宇业公司的环评手续不合法，仅提交了其自行拍摄的照片、视频，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且宇业公司自认从2003年至今一直在正常经营，并未被相关行政部门进行过处罚，故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宇业公司存在违法经营的事实。二审中，益立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本院以其提交的关于宇业公司生产现场的照片及视频向如皋市生态环境局核实宇业公司是否具备相关环保生产条件，因该申请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宇业公司实际生产的产品与其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以及环评手续是否相符，从《租赁经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益立公司是按照宇业公司营业执照上规定的经营范围租赁经营，而非按照宇业公司的生产现状进行租赁经营，本院对该问题不予理涉。综合以上分析，益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宇业公司不符合基本的生产条件，其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宇业公司诉讼中同意解除案涉协议，故应认定案涉两份协议系双方协商解除。关于争议焦点2，应当认定宇业公司收取租赁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其应当向益立公司返还案涉123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解除后，益立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的123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宇业公司所主张的租赁费用，其一审中未提出反诉，且自协议签订至今，其尚未将包括企业财产在内的企业经营权转移给益立公司，故其收取租赁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所述，益立公司、宇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0元，由上诉人无锡市益立橡胶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市宇业纺配有限公司各负担3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