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琦，男，1997年3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松，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亚军，男，1968年7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伍，男，1961年9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波，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金钱，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陈桂珍，女，1973年9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赵琦因与被上诉人朱亚军、张怀伍，原审被告赵金钱、陈桂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亚军、张怀伍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系赵金钱、陈桂珍、赵琦共同共有，赵琦并不知晓赵金钱为他人担保欠有债务，涉案房屋登记在赵琦名下，合法合理，陈桂珍将房屋份额赠与赵琦于法有据。2.朱亚军、张怀伍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届满，已无权提起撤销权诉讼。被上诉人朱亚军、张怀伍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金钱、陈桂珍二审未发表陈述意见。朱亚军、张怀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赵金钱、陈桂珍于2019年5月29日将沭河家园一期25-3-502室房屋赠与赵琦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亚军、张怀伍诉赵金钱、案外人高某、沭阳建宇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沭胡民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赵金钱对案外人沭阳建宇建材有限公司欠朱亚军、张怀伍的货款894185.8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赵金钱及案外人均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经朱亚军、张怀伍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对该案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5）沭执字第5137号执行裁定，“对原赵金钱所有的（现赠与登记在赵琦名下）位于沭阳县房屋予以查封。”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沭阳县沭河家园一期25幢3单元502室房屋于2019年5月24日首次登记在赵金钱、陈桂珍名下，登记为“共同共有”，登记原因为“互换”。2019年5月29日，上述房屋转移登记在赵琦名下，登记为“单独所有”，登记原因为“赠与”。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赵金钱负有向朱亚军、张怀伍给付金钱的债务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但未按照判决书确认的期限履行该债务，赵金钱无偿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转让给赵琦，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朱亚军、张怀伍的利益。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朱亚军、张怀伍的撤销权是否超过一年行使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撤销权应当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朱亚军、张怀伍主张其知道赠与时间是2019年9月。赵琦辩称朱亚军、张怀伍在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后几日内已经知道，但赵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不予采纳。且即使如赵琦辩称朱亚军、张怀伍在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后几日内知道的，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朱亚军、张怀伍于2020年6月2日向提起撤销权诉讼，也不应认定朱亚军、张怀伍的撤销权为超过一年行使期限。综上，赵金钱作为涉案房屋共同所有权人，为了逃避其对朱亚军、张怀伍的债务，无偿将涉案房屋赠与赵琦，严重损害了朱亚军、张怀伍的合法利益。朱亚军、张怀伍请求撤销该赠与行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虽然陈桂珍不是朱亚军、张怀伍的债务人，其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但涉案房屋系不可分割财产，无法部分撤销，因此，陈桂珍对赵琦的赠与行为应当一并予以撤销。赵琦辩称其为善意第三人，不知道赵金钱对外存在担保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赠与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不以受让人存在恶意为前提。因此，对赵琦该辩解不予采纳。赵琦辩称涉案房屋应为家庭共同共有，赵琦对该房屋也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赵琦该项辩解涉及所有权确认，与本案无关，赵琦可以另行主张。赵金钱、陈桂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赵金钱、陈桂珍于2019年5月29日将沭河家园一期25幢3单元502室房屋对赵琦的赠与合同。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赵金钱负担。二审中，朱亚军、张怀伍提供沭阳县人民法院《诉前登记案件管理信息表》一份，证明本案在一审法院立案前，经历诉前调解程序，诉前调解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故朱亚军、张怀伍主张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间。赵琦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赵金钱、陈桂珍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赵琦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对朱亚军、张怀伍诉赵金钱、陈桂珍、赵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进行诉前调解立案，案号为（2020）苏1322诉前调548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朱亚军、张怀伍是否有权以赵金钱无偿赠与财产损害债权为由，主张撤销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行为；2.朱亚军、张怀伍主张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时，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仅需要满足无偿转让财产、转让行为损害债权人债权行使的条件即可。具体到本案中，赵金钱经生效判决确认，对朱亚军、张怀伍负有到期债务，且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债务并未全面履行。在此情况下，赵金钱将其享有所有权份额的房屋赠与赵琦，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赵琦主张，其作为受让人，并不知晓赵金钱负有债务，属于善意，本院认为，对于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的撤销，不以受让人存在恶意为前提，其主张自己对赵金钱负债事实不知晓，与本案撤销权的行使并无关联。赵琦同时主张自己是涉案房屋共有人之一，该房屋产权登记的变更并非是赠与，而是其行使共有权的结果。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初始产权登记信息并未显示赵琦系共有人，即使赵琦是事实上的共有人之一，对其进行产权人登记，亦无需将赵金钱从房屋所有权人中除去，事实上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行为将赵金钱的产权份额全部转移至赵琦名下。该主张亦与房屋登记信息显示的产权变更事由为“赠与”的内容不符，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一审法院收到朱亚军、张怀伍要求撤销该行为的诉讼材料的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此时据撤销事由发生并未满一年，朱亚军、张怀伍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限。综上，上诉人赵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赵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