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升，男，195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勇，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菊，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毕木东，男，195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 上诉人张洪升因与被上诉人吕勇、原审被告毕木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洪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27民初9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吕勇除一审判决金额外另赔偿上诉人损失29726.5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于其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医药费29457.84元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共计30978.27元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80%的责任认定事实不清。无任何的依据。1.上诉人受伤后第一时间入住南皮县中医医院治疗，后又在南皮县人民医院检查，后 —2— 入住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期间没有任何的耽搁，根本没有延误对伤处及时处置的时机。上诉人住院期间也遵守医嘱，积极配合医院的治疗，对于伤口破溃无任何的过错责任。2.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受伤没有任何过错，所以对于治疗费用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用也不应承担任何的过错责任。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应由被上诉人对该部分即24782.6元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身体和精神上都受到了巨大的痛苦，并且其伤口出现破溃也是在住院治疗时就发生了，一直在积极地治疗。上诉人不可能主观故意致使伤口恶化，从而扩大自己的痛苦，一审法院却以此主观臆断就判决上诉人自己对伤口恶化产生的费用承担过错责任，从而对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治疗费用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承担80%的责任毫无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的误工期、护理期以及营养期以及护理费的标准均过低。1.一审时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上诉人误工期为60-80日，营养期为30-60日，护理期为45-60日，一人护理。但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为60日，营养期为30日，护理期为45日，均为最低值，对上诉人显失公平。2.上诉人的护理人员经营有沧州世纪大药房，并且提交了营业执照为证，但一审法院置事实于不顾，认定计算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为标准，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吕勇答辩称，一、本案应由毕木东承担责任；二、一审认定扩大的损失主要由上诉人自己承担是对的，二审应该予以维持。从2019年8月4日，上诉人的伤口出现溃破，到2019年8月7日去治疗经过三天时间，这三天造成伤口严重感染，对 —3— 于扩大的损失，应该由其自行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都是在鉴定认定的期限内，并无不当；四、护理费用以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进行赔偿是正当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毕木东未陈述意见。 张洪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洪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现已产生的医药费29457.8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具体损失待司法鉴定后确定）；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55272.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7日下午，原告在为被告吕勇承揽的南皮县刘八里乡张盘古村公路修路工程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右腿外伤。原告在修路过程中日工资100元。事发后，原告先在南皮县中医医院住院17天，花去医疗费5707.7元（不含急诊费用），至2019年8月3日出院，被告吕勇支付了原告的急诊医疗费并预交住院费用2000元。该院住院病案载原告主要诊断为右下肢外伤，其他诊断为右膝髌前皮擦伤、右小腿皮擦伤、左小腿外伤、糖尿病；入院记录载既往史：……否认“糖尿病”、“脑血管病”、“精神疾病”史；专科情况载：右膝髌前及右小腿肿胀明显……局部压触痛明显，污染重；出院情况载：……换药见伤口周围皮肤苍白，无红肿，伤口远端皮缘颜色较深，于今日拆除缝合线，少许渗血，未见炎性渗出物；出院医嘱为：出院后隔一天换药一次至皮肤恢复正常，续用抗炎药物治疗，不适随诊。2019年8月7日原告又在南皮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花去清创缝合等费用70.43元，并于2019年8月8日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沧州二院”） —4— 住院29天，花去医疗费29457.84元。该院住院病案载原告入院情况：右小腿前侧伤口瘢痕愈合，右小腿远端前侧有破溃，窦道形成，渗出。入院记录载：患者及家属自诉……于南皮县中医院行清创缝合术……2019年8月4日右小腿远端前侧出现破溃...否认糖尿病、脑出血及脑梗塞病史。经双方协商，一审法院委托，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2020年6月10日以沧州法鉴【2020】临鉴字第06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误工期60-80日，营养期30-60日，护理期45-60日，一人护理。 关于事发经过，原告陈述其在修路中负责在搅拌机附近铲灰，毕木东开着电动三轮车拉着施工用的水从后面冲上来撞了自己，把自己撞了老高，摔到了马路牙子旁边，导致右腿受伤；毕木东在修路工作中负责抹灰，三轮车承载的水是抹灰工作使用的，其也是在工作过程中操作三轮车。被告吕勇则陈述其安排王德华负责三轮车拉水并在现场指挥安排活；事发当天其赶到现场大家都在训斥毕木东，说谁让你动三轮车了，毕木东当时认错并且说原告花多少钱他听着；原告当时是铲灰，毕木东在三轮车上休息了，不知道怎么摸上三轮车的，车往前一动，原告一躲需要迈过一个铁盒子，被自己的铁锨碰到了。毕木东陈述当时吕勇的三轮车装有水罐，在施工中工人们口头说谁在最后谁负责移动三轮车；其没有三轮车驾驶证，动车的时候碰上了原告。 原告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张某1证称，出事那天原告是毕木东用三轮车撞伤的，车上装的是干活用的水；毕木东负责抹灰工作；三轮车是王德华带来的，要跟着搅拌的罐车走，关于谁走在最后谁负责把车往前开自己没有亲耳听王德华说，是事后听别人说的；原告挨撞时自己不在现场。 吕勇申请王德华、吕凤明出庭作证。王德华证称，当天下 —5— 午其在工地负责指挥施工者干活，工种分配的都很清楚，各负其责，当时毕木东在后边抹灰了，不知道为什么摸了三轮车，就撞到了料槽子，当时有铲灰的工人，他们一躲闪，不知道用铁锨还是用料盒子碰到原告的腿了，后来工人们全都训斥毕木东，说没有人派你开三轮；原告受伤时正在施工，三轮车用来拉施工用的水，三轮车前轮开上了料槽子，是否撞到原告其没看见，人在料槽子西南角上；料槽子大约一米二三宽，一米五六长，工人守着料槽子往外铲灰；原告的伤肯定与三轮车有关系，但其没有安排毕木东开三轮，始终是自己在后边负责往前移动，还有孙树生也动过三轮车，但是很少，主要是其自己管；自己没有说过谁在最后谁移动三轮车，因为别人都开不了。吕凤明证称，当天干活期间听见后边一声响，回头一看三轮车由一个老头骑着上了料槽子，看见碰到人后那个老头就慌了，工人们全都说他为什么摸三轮车；原告妻子赶到工地上问怎么碰到的，开三轮的老头就说有什么事跟他说。 毕木东申请证人张某2、毕某出庭作证。张某2出庭证称，其与原告是亲叔伯兄弟关系，毕木东其妻的亲叔伯哥；在施工中有个一电动三轮车，三轮车上有水，记不清听谁说的谁在后边谁往挪动三轮，毕木东在挪三轮时，因为刹车不灵撞上原告了；三轮车撞到料槽子又撞到人上了；原告在下边铲灰，其在罐车上放灰，每天工资都是100元；现场干活是王德华给安排。毕某证称，出事时开三轮的是毕木东，他负责抹路牙子，需要用水，毕木东拿着空瓶子去灌水，他一看车远点，他就开车了，当时我发现毕木东糊涂点，也可能三轮车的刹车不灵，往前一开，三轮车的前轮就开到料槽子上去了，原告在后边一闪就倒了，碰到腿部了；当时是在公路的南边干活，三轮车是从东边开过来的，其当时在料槽子的南边，原告在料槽子 —6— 东侧中间，当时其看的最真，三轮车前轮直接撞到料槽子上，前轮在原告左侧，原告一看三轮来了就往东北方向一闪摔倒了，躺倒了料槽子东北角，起来时腿上就有血了，不知道磕到哪里了，其把原告扶起来。 对以上证人证言，原告质证认为，毕某所述与事实矛盾，原告是被三轮车撞伤后躺在了料槽子西南方向，其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王德华虽然称没有安排毕木东驾驶三轮车，但其证言能说明原告受伤与吕勇的工人毕木东驾驶三轮车有关系，原告自身没有过错；其余证人均能证实上述意见且可以证实原告每天工资是100元。吕勇质证认为张某1并没有看到事发过程，他对原告如何受伤无法证实；谁在后边谁往前开三轮车不是事实，他没有听到是谁说的，也没有人和他说过；王德华是指挥者和组织者，他反映的事实与毕某关于原告如何受伤的陈述一致，且王德华也没有让毕木东动三轮车；吕凤明和王德华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张某2说三轮车失灵和谁在后边谁动三轮不是事实。毕木东认可张某1所说的谁在后边谁动三轮的说法，王德华自己也称现场并非一个人移动三轮，也印证了张某1和张某2的说法。 关于损失数额，原告提交了其南皮县中医医院和沧州二院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用药明细、南皮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票据、医疗费、鉴定费票据、原告之子张艳华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沧州世纪大药房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张艳华），根据以上证据要求保护医疗费3523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600元，误工费7000元，护理费9846元（原告主张由张艳华护理），交通费1000元，共计55272.17元。 被告吕勇认为，医院的诊断证明无加强营养的记载，营养 —7— 费不应支持；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费不应保护；护理人开药店应该有执业资质，原告护理费应当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原告的损伤与提供劳务没有法律因果关系，即使其伤害与三轮车有关也应向直接侵权人主张赔偿责任；毕木东驾驶三轮车是个人行为，没有任何人授权其驾驶；原告受伤是自己蹦料槽子时摔伤，与提供劳务无任何法律关系，本案并非是提供劳务者受伤责任纠纷，案由应定性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由直接侵权人毕木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是外伤，也缝合好了，检查完了都挺好，（出院后）怎么感染的听别人说是因为原告有糖尿病不封口，感染了，其不同意赔偿原告在沧州二院的医药费；原告有糖尿病诊断证明上也有，原告病情加重也和他的糖尿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毕木东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吕勇；关于责任，其认为原告和自己均是为吕勇提供劳务，直接受益者是吕勇，其移动三轮的行为并非为了个人利益，原告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人吕勇承担赔偿责任，其不承担任何责任。 针对以上异议，原告认为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伤的三轮车是吕勇的，驾驶三轮车的毕木东也是提供劳务者之一，原告自身没有过错，损失应由吕勇全部赔偿；原告是为吕勇提供劳务而不是给毕木东提供劳务，涉案法律关系的主体应该是原告和被告吕勇，毕木东致伤原告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原告可以选择按照与吕勇的劳务关系要求吕勇承担赔偿责任，吕勇可在赔偿完毕后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利；即使本案一并审理上述法律关系，原告的损失也应由吕勇与毕木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受伤后住院多日，增强营养属于客观必然，应支持营养费的诉求；原告受伤前在打工获取劳动收入，每天100元的工资，应 —8— 支持对误工费的诉求；张艳华从事药品批发零售业并非门诊，在其办理药店营业执照时已经对其资质进行审核，按照批发零售业计算护理费的诉求应予支持；原告的医疗费均是因治疗工作过程中受伤的伤情所产生，被告称与原告自身糖尿病有关无任何依据，不应支持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与被告毕木东共同为被告吕勇提供劳务，毕木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吕勇作为劳务接受方应当代毕木东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紧急避险造成自身伤害，在损害发生之初不存在过错责任。根据原告在沧州二院的自诉，其在南皮县中医医院出院第二天（8月4日）伤处即“出现破溃”，但直到8月7日才到南皮县人民医院检查、清创，次日才入住沧州二院并住院29天，延误了对伤处及时处置的时机，对其人身损害的加重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未按照医嘱在伤口出现破溃时及时复诊，直到伤处恶化至“窦道形成，渗出”时才到医院治疗，对因此而扩大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减轻吕勇80%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并考虑原告自身过错，一审法院酌定保护其误工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45日，营养费酌定保护每天20元。原告经法医鉴定应当加强营养，其营养费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原告系农民，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无退休金待遇，本案事发时仍在提供劳务获得收入，故原告请求的误工费一审 —9— 法院予以保护。被告吕勇对原告主张的每天100元误工费数额不持异议，原告的误工费可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子张艳华全程参与了护理并因此减少了固定收入，其护理费应当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根据原告就医地点及住院时间，其进出医院、进行鉴定以及陪护人员往返所需必要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保护400元。 综上所述，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南皮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费570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沧市财行[2015]9号《沧州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标准）50元/天×17天=850元，营养费20元/天×30天=600元，误工费100元/天×60天=6000元，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42115元/年÷365天/年×45天=5192.26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600元，以上合计19349.96元，应当由被告吕勇全部赔偿。原告在南皮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70.43元，在沧州二院的医疗费2945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9天=1450元，以上合计30978.27元，应当由被告吕勇承担20%即6195.65元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5545.61元（已付2000元，再付23545.61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2元，减半收取591元，原告负担339元，被告吕勇负担2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10— 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毕木东和被上诉人吕勇之间存在个人劳务关系，毕木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张洪升人身损害，吕勇作为劳务接受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依照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沧州法鉴【2020】临鉴字第06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洪升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亦无不妥。张洪升人身受到损害后，在南皮县中医医院治疗出院第二天即2019年8月4日发现伤处出现破溃，8月7日到南皮县人民医院检查、清创，8月8日即入住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治疗。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洪升延误伤情处置时机、对其人身损害的加重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张洪升在南皮县人民医院、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0978.27元（70.43元﹢29457.84元﹢1450元），与本案张洪升的人身损害具有关联性，亦应由吕勇承担赔偿责任。故吕勇应赔偿张洪升人身伤害损失共计50328.23元（19349.96元﹢30978.27元），扣除吕勇为张洪升预交的住院费用2000元，吕勇还应赔偿张洪升损失48328.23元。 综上所述，张洪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993号民事判决； —11— 二、被上诉人吕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洪升各项损失48328.23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洪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元，减半收取591元，由上诉人张洪升负担74元，被上诉人吕勇负担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3元，由上诉人张洪升负担90元，被上诉人吕勇负担4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东 审判员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