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2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陈有炎，男，1962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汉族，原系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股东，住三明市梅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建平，男，1961年3月7日出生于，汉族，系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厦门市思明区。2020年1月16日经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同年5月31日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中伙铺镇杨家岭村下龙桥。法定代表人：于建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辩护人：宋玲玲，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自诉人：赤壁市诚信担保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赤壁市中小微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创新聚集区****。法定代表人：应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蕾，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岳阳志立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郭镇乡枣树村新民组。法定代表人：熊飞，该公司总经理。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陈有炎、赤壁市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壁诚信公司）诉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壁亚东公司）、于建平、岳阳志立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志立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8）鄂1281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陈有炎、原审被告人于建平、原审被告单位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上诉人于建平，听取了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3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赤壁亚东公司因需要流动资金而向陈有炎借款2342094元，后因赤壁亚东公司拖延还款，陈有炎于2015年3月向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起诉，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鄂赤壁民初字第244号判决，判令赤壁亚东公司偿还陈有炎借款2342094元及利息（前期利息615289元，后期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还清之日）。判决生效后，赤壁亚东公司拒不履行还款义务，陈有炎遂申请赤壁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上述判决，至赤壁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之日止（2018年12月4日），赤壁亚东公司应支付陈有炎欠款本息共计5258880.7元。2014年6月13日，赤壁亚东公司向赤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0万元，到期未还，赤壁诚信公司为其代偿上述借款。之后，赤壁诚信公司向赤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赤壁亚东公司还款，赤壁市人民法院根据赤壁诚信公司申请查封了赤壁亚东公司价值500万元的财产。2015年6月15日，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赤壁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判令赤壁亚东公司给付赤壁诚信公司代偿款500万元，并按500万元承担日0.7‰的资金占用费（从2015年4月11日起计算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赤壁亚东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赤壁诚信公司遂向赤壁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上述判决，至赤壁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之日止，赤壁亚东公司应支付赤壁诚信公司代偿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共计9599000元。上述两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赤壁市人民法院根据赤壁诚信公司及陈有炎的申请，于2015年8月10日下达［2015］鄂赤壁执字第00594号、006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赤壁亚东公司所有办公楼、沼气发电设备、变压器及输电网等价值10000000元的财产。同年9月14日，赤壁市人民法院根据陈有炎的申请，以［2015］鄂赤壁民裁保字第103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杨广学名下所有赤壁亚东公司股权。2017年2月，在法院已经作出上述查封财产裁定的情况下，赤壁亚东公司将被查封的公司100％股权以及公司现有资产以2100万元擅自转让给岳阳志立公司，之后岳阳志立公司实际接管赤壁亚东公司的现有资产。同年3月11日，赤壁市人民法院根据陈有炎、赤壁诚信公司、叶梅香等人的申请，裁定提取赤壁亚东公司在岳阳志立公司的应进款项2000万元，并向岳阳志立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岳阳志立公司遂陆续将款项分别汇入赤壁市人民法院执行账户（账号尾数626）和赤壁亚东公司出纳沈某账户（建行账户254，农行账户272）。2018年3月27日，赤壁亚东公司向岳阳志立公司发出通知函，以赤壁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未为其办理偿还债务手续为由，要求岳阳志立公司不再向赤壁市人民法院账户支付任何款项，岳阳志立公司随后分两次将210000元股权收购款全部转入沈某账户。经岳阳志立公司核对，截止至2019年9月3日，该公司共支付收购赤壁亚东公司股权总款14607000元，其中支付赤壁市人民法院626账户525万元，支付沈某账户815万元，支付赤壁亚东公司账户57000元，支付于建平账户20万元，支付赤壁诚信公司账户30万元，支付陈有庚账户30万元，支付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35万元，剩余未付收购款6393000元。沈明霞尾数272农行账户向赤壁市人民法院执行账户分二次转款370000元。综上，赤壁诚信公司和陈有炎至本案受理时待执行的金额为14857880.7元，而已支付法院账户、赤壁诚信公司账户、陈有炎账户的款项及岳阳志立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金额共计12963000元（已将沈某账户转账的370000元计入），已不足以支付赤壁诚信公司和陈有炎全部待执行款项。原审判决根据陈有炎身份证明、赤壁诚信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文件、赤壁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赤壁亚东公司同岳阳志立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合作收购协议、合作收购补充协议、租赁（收购）补充协议、赤壁亚东公司股东会决议、赤壁亚东公司发给岳阳志立公司的通知函、对账单、沈某农行及建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报案材料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赤壁亚东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对自诉人陈有炎、赤壁诚信公司负有执行义务，其有能力执行判决、裁定却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于建平作为赤壁亚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其自身利益，有能力执行判决、裁定却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岳阳志立公司收到赤壁市人民法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赤壁市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根据上述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于建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单位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单位岳阳志立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陈有炎上诉提出：原判对于建平量刑过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于建平、赤壁亚东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于建平及赤壁亚东公司无罪。1.赤壁市诚信担保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具备自诉人主体资格；2.陈有炎执行案中，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有新证据证明其不欠陈有炎借款，且上诉人已提起申诉。3.上诉人无拒执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用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陈有炎提出“原判对于于建平处罚不当，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8月10日，赤壁市人民法院根据赤壁诚信公司及陈有炎的申请，裁定查封赤壁亚东公司办公楼、沼气发电设备、变压器及输电网等价值1000万元的财产。2017年2月，赤壁亚东公司将赤壁市人民法院查封的公司100%股权以及公司资产以2100万元擅自转让给岳阳志立公司，同年3月，赤壁市人民法院根据陈有炎、赤壁市诚信公司的申请，裁定提取赤壁亚东公司在岳阳志立公司的应进款项2000万元，并向岳阳志立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3月27日，赤壁亚东公司向岳阳志立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岳阳志立公司不再向赤壁市人民法院账户支付任何款项，致使赤壁市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于建平、岳阳志立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定罪处罚正确，处罚适当。上诉人陈有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建平、赤壁亚东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赤壁诚信公司在本案中不具备自诉人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赤壁市人民法院（2018）鄂1281执恢158号执行裁定书虽然载明赤壁亚东公司与赤壁诚信公司之间的追偿权纠纷已自动履行完毕，予以裁定终结对赤壁市人民法院（2015）鄂赤壁民初字第803号判决的执行，但该裁定书未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实际并未生效，且该文书的内容与赤壁亚东公司同赤壁诚信公司之间的执行情况不符，不能作为认定赤壁市人民法院（2015）鄂赤壁民初字第803号判决书已执行终结的法律依据。赤壁诚信公司与岳阳志立公司虽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赤壁诚信公司并未撤回对赤壁亚东公司的执行申请，且协议双方并未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协议内容。赤壁诚信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受到法律保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建平、赤壁亚东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赤壁亚东公司有新证据证明不差欠陈有炎的借款，上诉人已提出申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有炎与赤壁亚东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于2015年由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赤壁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判决生效后，陈有炎申请赤壁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赤壁亚东公司申诉、申请再审并不影响本案的执行。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建平、赤壁亚东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赤壁亚东公司和于建平无拒执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2月，赤壁亚东公司将赤壁市人民法院查封的公司股权和公司财产以2100万元擅自转让给岳阳志立公司，同年3月，赤壁市人民法院根据陈有炎、赤壁诚信公司申请，裁定提取赤壁亚东公司在岳阳志立公司应进款项，并给岳阳志立公司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3月27日，赤壁亚东公司向岳阳志立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岳阳志立公司不再向赤壁市人民法院账户支付任何款项，抗拒赤壁市人民法院执行。致使赤壁市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不能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赤壁亚东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对陈有炎、赤壁诚信公司负有执行义务，其有能力执行判决、裁定却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于建平作为赤壁亚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抗拒执行，情节严重，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岳阳志立公司收到赤壁市人民法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赤壁市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有炎、于建平、赤壁亚东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卫民审判员  陈 飚审判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罗凯书记员熊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