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长芦大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王德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涛，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军平，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亿川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开发区北海路**。 法定代表人：满书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满书奎，男，汉族，1968年12月3日生，住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真真，女，汉族，1989年8月17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女，汉族，1982年7月24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2—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美虹，河北齐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沧州市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市亿川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川公司）、满书奎、刘真真、刘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煤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沧州市亿川钢管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2018年4月12日，上诉人与亿川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亿川公司向上诉人借款527万元，用于偿还其在沧县银行的到期贷款本息，支付方式为上诉人直接将借款本金支付给沧县银行，借款期限为10天，到期如亿川公司不能偿还借款，上诉人有权向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认为该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规定的关于无效合同的情形，应依法认定有效。2、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己按借款 —3— 协议书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亿川公司应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己经将借款转给沧县银行，完成了出借人的义务，在亿川公司到期未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要求亿川公司偿还借款。同时由于上诉人代替亿川公司偿还了银行到期贷款本息，亿川公司与沧县银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亿川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新的、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本案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关于虛假诉讼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书证明上诉人与亿川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己按双方的约定完成了给付借款的义务，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己经完成。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满书奎、刘真真、刘鹏作为亿川公司的股东，未按公司章程规定交纳认缴的出资额,依法应在未实缴出资额范围内对亿川公司不能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贵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亿川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诉求。上诉人出借资金不是用于被上诉人公司生产经营所需，上诉人公司本也生产经营困难，其资金来源不明，其代偿资金不 —4— 能说明来源。2018年4月12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河北新中联特种钢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河北新中联特种钢管公司为被上诉人提供担保。河北新中联特种钢管公司已经破产而且上诉人就本案此笔债务申报债权，所以说上诉人不应该向被上诉人主张此笔债权。 满书奎答辩称，满书奎为公司原始股东，在公司成立时出资到位，有验资报告为证。不存在抽逃出资或出资不实的情形，没有利用股东资格损害他人权益，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 刘真真、刘鹏答辩称，二人均为受让股东，是从原始股东刘国亮、刘国荣处无偿受让成为亿川公司的股东，原始股东根据公司成立及增资的验资报告已经出资到位。二被上诉人不存在滥用股东资格，损害他人权益的情形对本债务不承担责任。 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205878.98元，并赔偿原告损失（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另煤炭公司申请追加满书奎、刘真真、刘鹏为被告，主张由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签字日期填写为2018年4月12日的《借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甲方为沧州煤炭公司，被告为亿川公司，主要内容为：“乙方因资金紧张向甲方借款。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就借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 —5— 一、甲方借给乙方资金527万元。二、乙方同意甲方以第三方支付方式，既通过甲方账户替乙方偿还所欠沧县银行的贷款本息。三、乙方于甲方替乙方偿还沧县银行贷款本息之日起10天内偿还其所借甲方借款。四、如果乙方不能按约定期限偿还甲方的借款项，则甲方有权向自己所在地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有权执行乙方的财产。”甲方处加盖有沧州煤炭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王德福印及案外人韩伟签字按手印；乙方处加盖有亿川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满书奎印及满书奎签字。原告提交的三张《沧县银行扣收贷款本金、利息凭证》显示，2018年4月17日沧县银行自扣款账户名称为沧州煤炭公司、扣款账号尾号为34的账户扣收贷款账号尾号为58、贷款账户名称为亿川公司的贷款本息。案外人韩伟分别书写：“同意替沧州市亿川钢管有限公司归还全部贷款（或利息）”。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开庭审理过程中由于被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协议书》一份，辩称案外人新中联应根据其与原、被告达成的协议承担还款责任。为查明案件事实，法庭责令原告方办理本案借贷行为的相关责任人五日内到庭就签订借款协议的经过进行详细说明。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亿川公司出具《关于亿川公司与沧州煤炭公司借款一事的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8年因新中联资金链断裂全部停产，造成新中联、亿川公司在沧县0万元贷款无法 —6— 偿还，全部逾期。沧县银行（误写为沧州吉林银行，以下同）有关领导找到公司董事长协商，由沧县银行找企业替新中联、亿川公司把钱还上，这样对银行来说就没有不良记录了，上边来检查时也好解释，于是就以新中联、亿川公司两个公司的名义，向沧州煤炭公司分别签署了两份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由沧州煤炭公司替新中联和亿川公司两公司向沧县银行还借款，由于新中联2018年9月申报破产，沧州煤炭公司向法院起诉亿川公司还款，至于沧州煤炭公司为什么替以上两公司还款我们也不清楚，因在此前新中联与沧州煤炭公司无任何来往。”至一审判决前，原告沧州煤炭公司未派员来院就相关事宜进行说明。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沧县银行扣收贷款本金、利息凭证》；被告提交的《关于亿川公司与沧州煤炭公司借款一事的说明》、《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情形外，当事人之间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沧州煤炭公司在诉状中自认：“2018年4月12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被告向原告借款527万元，用于偿还其在沧县（镇）银行的贷款本息，并约定原告（甲方）通 —7— 过公司账户替被告亿川公司（乙方）偿还所欠其在沧县（镇）银行的贷款本息”，从该陈述可以看出，首先，沧州煤炭公司对亿川公司有527万元银行到期贷款本息无法偿还是明知的；第二，沧州煤炭公司知道亿川公司的借款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且同意由沧县银行直接从其账户扣划出借款项。由于沧州煤炭公司未就其向被告亿川公司出借案涉款项的合理性进行说明，也未就其出借的527万元款项的来源进行说明，故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对其诉求不予支持。被告刘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沧州市煤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41.15元，由原告沧州市煤炭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沧州市煤炭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4月12日上诉人煤炭公司与亿川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亿川公司）因资金紧张向甲方（煤炭公司）借款。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就借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借给乙方资金527万元（大写：伍佰贰拾柒万元整）；二、乙方同意甲方以第三方支付方式，既通过甲方账户替乙方偿还所欠沧县银行的贷款本息。三、乙方于甲方替乙方偿还沧县银行贷款本息之日起10天内偿还 —8— 其所借甲方借款。四、如果乙方不能按照约定期限偿还甲方的借款项，则甲方有权向自己所在地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有权执行乙方的财产”。合同加盖有被上诉人亿川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满书奎签字。2、2018年4月17日沧县银行扣收贷款本金、利息凭证三份，扣款账户为上诉人煤炭公司，贷款账户名称为被上诉人亿川公司，扣款数额分别为44169.14元、4851840.00元、309869.84元。3、被告亿川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公司自2009年7月15号成立，注册资金是1800万，股东为刘国亮、刘国荣、满书奎，其中刘国亮与刘国荣是出资各810万，满书奎是180万。工商资料登记记载2019年7月，刘国亮、刘国荣实际出资各225万元，满书奎是50万，这是通过验资报告显示。但是通过法院调查该公司的出资银行账户显示在2009年7月13日款项打到该公司的验资账户。2009年7月21日转走400万，转给王洪芹，7月22日转给新中联，就是他的关联公司100万，我们认为有抽逃出资的情况。2011年的7月份，根据工商登记，验资报告显示剩余的1300万出资，三股东都已经出资到位。但是经过法院调查出资银行账号显示，沧州银行反馈意见是没有该银行账户。所以说实际上1300万是没有出资。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股东有抽逃出资或出资不到位情况债权人可以在未出资或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认缴的这些都是到期的出资。 —9— 亿川公司质证意见：1、对借款协议真实性没有意见，是满书奎签字。亿川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亿川公司在沧县银行确实有贷款，至于上诉人为何代偿，并不是亿川公司与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上诉人未说明资金来源，是否属于合法资金应由上诉人付举证责任，否则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2、对亿川公司工商登记三性均认可。原始股东出资到位，有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是2009年7月13日。三股东按照约定缴纳出资，2011年7月26日，有沧州银行现金缴款单三股东出资到位，而且验资报告也能证实，三股东将1800万出资完毕。对于转出账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证据显示来看是公司行为并不是股东行为，不能证明是抽逃。关于银行账户不存在的单子，不认可，因当时缴款时在沧州银行交通支行开立了账号，有银行出具的现金缴款单能够证明亿川公司在沧州银行交通支行设立有账户，验资报告也能证明在该银行有账户，此账户是临时存款账户，在公司股东出资到位后，在其他银行又设立了专门的基本账户，有可能此账户注销。 满书奎质证意见：满书奎两次出资全部到位，其本人没有转回资金，不存在抽逃。 刘真真刘鹏代质证意见：二人是受让股东，对之前资金不了解。 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代理人电话联系煤炭公司负责人 —10— 张健民，其陈述内容为“我是张建民，煤炭公司实际出资人。我们和亿川公司是借款关系，私下里没有其他关系，纯借贷关系。当时是银行介绍的，我们跟银行有合作，2018年，不是过桥资金，是纯替他偿还银行贷款。我们没有经常提供这种借款，就这一次，出于帮忙的概念，没有金融担保的意思，他说时间不长就还钱就没有约定利息。因为有银行的信贷朋友要求我帮忙，我就帮忙了，本来认为他可以贷了新的款项就可以偿还我，结果没有偿还”。 另，经审核一审卷宗，被上诉人亿川公司在一审开庭过程中陈述“借款经过是2018年亿川公司在沧县银行的贷款到期不能偿还，银行担心承担一些内部系统对银行相关责任人员的处罚责任，便找到原告让原告给亿川公司出借相应款项用于偿还在银行的贷款，亿川公司与原告并不认识，亿川公司向原告借款是经过银行劝说才同意的，对该笔借款并没有召开股东会决议，均是满书奎一人操作，满书奎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掌握公章和个人签章，其余两股东不知情，在本案后才知道”。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被上诉人亿川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沧县银行扣收贷款本金、利息凭证、亿川公司工商登记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11—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煤炭公司与被上诉人亿川公司之间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及是否实际履行问题。经审核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沧县银行扣收贷款本金、利息凭证，对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亿川公司并无异议，虽亿川公司主张并不认识上诉人煤炭公司，但结合双方一、二审陈述可知，双方系经沧县银行工作人员介绍，为偿还吉银村镇银行贷款所达成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煤炭公司提交了加盖有沧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的扣收贷款本金、利息凭证三份，能够证实上诉人已按借款协议约定实际履行了代亿川公司偿还贷款的义务，三份凭证共计偿还贷款本金、利息5205878.98元。被上诉人对煤炭公司已实际代其偿还贷款并无异议，但其认为煤炭公司未证实其资金来源，双方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煤炭公司替亿川公司实际偿还了吉银村镇银行贷款本金、利息5205878.98元，合同即使存在无效情形，被上诉人亿川公司亦应对因借款协议书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且本案中，被上诉人亿川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故对亿 —12— 川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煤炭公司按借款协议履行出借款项5205878.98元，被上诉人亿川公司亦应按借款协议履行偿还义务，被上诉人亿川公司偿还款项为上诉人煤炭公司实际履行的款项5205878.98元。双方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煤炭公司主张自借款人亿川公司逾期还款之日起也即2018年4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本案被上诉人亿川公司主张上诉人、被上诉人亿川公司与案外人河北新中联特种钢管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由新中联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且上诉人已在新中联公司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亿川公司主张的与案外人新中联公司达成协议显示新中联公司为保证人，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煤炭公司作为出借人，其仅起诉借款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对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13— 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主张亿川公司股东满书奎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核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提交的亿川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包括沧州市狮城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证实满书奎已履行出资情况。上诉人主张满书奎存在抽逃出资情况，其提交的亿川公司账户资金转出情况未显示转入满书奎账户，故对上诉人主张的由满书奎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由刘鹏、刘真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刘鹏、刘真真系股权受让人，上诉人未对原始转让股东提起诉讼，且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受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始转让股东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故对上诉人主张由刘真真、刘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沧州市煤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 —14— 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沧州市亿川钢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沧州市煤炭有限公司借款5205878.98元及逾期损失（以5205878.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沧州市煤炭有限公司一审中的其他诉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24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41元均由被上诉人沧州市亿川钢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程晓明 审 判 员  余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双凤 书 记 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