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5民初4998号原告：程极富，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蕊，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街道建新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57686G。法定代表人：吴谨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英杰，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极富与被告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极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韩蕊，被告正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极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正红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400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10月26日起以7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1月12日，从2013年1月13日以145586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9月25日，从2019年9月26日以24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时止）。审理中，原告自愿将请求的工程款数额变更为1937242.85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1日，被告与案外人重庆市长寿生态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态旅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接了长寿湖西岸片区外围道路景观绿化工程（铁人广场片区）。随后，原、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从生态旅业公司承接的前述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但被告却未依约付款。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正红公司辩称，2010年8月，原告程极富挂靠我公司，以我公司的名义与生态旅业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后以项目部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了管理费、保证金及税费的支付方式。我公司已经实际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14934265.51元，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我公司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1%的管理费及5.3%的税费后再支付给原告，后经双方口头协议，约定原告仅承担1%的税费，管理费及税费共计298685.32元，故我公司应付款为14635580.20元。2019年10月8日，原告之妻梁燕通过微信向我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手写清单，载明已收金额为12630600元，还应收金额为735861元，该清单的已收金额中遗漏了我公司于2013年4月通过支票向原告支付的711541元，故我公司的已经支付的款项为13542141元，扣除已付金额、税费及管理费，项目工程款余额为1067900.20元。由于原告未提供真实交易的成本发票，也未举证证明已经足额履行了开票义务，依据个税法的相关规定，需代扣代缴20%的个人所得税，原告应承担的税费金额为347146.42元。因此我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720753.78元。由于原告之妻梁燕自认的对账金额1217242.85元已经包含了其陈述的720000元保证金，故保证金不应当另行支付。原告在长达7年的时间内未向公司主张过任何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31日，案外人生态旅业公司（甲方）与被告正红公司（乙方）签订《长寿湖西岸片区外围道路景观绿化工程（铁人广场片区）施工合同》，约定：生态旅业公司将长寿湖西岸片区外围道路景观绿化工程（铁人广场片区）的水电安装、硬质铺装、观景平台、景观绿化等工程发包给被告正红公司施工；工程质保期为一年，从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绿化养护管理缺陷责任为一年，绿化养护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工程完工验收办理计算并经审计部门审核后支付至工程款的90%，一年期的缺陷责任管护期满后经发包人组织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余下的工程款，即工程款的10%（不计利息）。原告程极富（乙方）与被告正红公司（甲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承建的长寿湖西岸片区外围道路景观绿化工程承包给乙方进行施工，由甲方进行管理，甲方按总造价收取1%的管理费，管理费在每次工程款到账后按比例扣除，结算金额超出合同价部分再最后一次开票时扣除；甲方按进度款扣取5%的安全保证金，工程质保期结束后退回乙方；乙方领取款项时，须向甲方交付等额的发票，否则甲方将按票面的5.3%扣税；甲方在收到建设方退还的工程质保金后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在工程所在地开具发票，需要甲方提供外销证的，乙方在退还外销证时，将在当地开票的交税发票原件交甲方做账，甲方所在地税务部门需上交的相关税金全部应由乙方交纳，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合同签订后，原告就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于2010年10月25日竣工。2018年5月10日，重庆市长寿区审计局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后，出具长审报〔2018〕69号《审计报告》，载明案涉工程于2010年12月14日，由业主生态旅业公司组织案外人重庆日清诚实景观设计有限公司、重庆南州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及本案被告正红公司参加竣工验收，评定工程为合格工程，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14934265.51元。另查明，案外人生态旅业公司系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2020年8月7日，生态旅业公司出具《付款证明》，载明“就长寿湖西岸片区外围道路景观绿化工程（铁人广场片区）工程，截至2020年7月，我司已向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934265.51元（大写：壹仟肆佰玖拾叁万肆仟贰佰陆拾伍元伍角壹分）。明细如下：2010年9月9日支出200万元。2010年9月30日支出216万元。2020年10月20日支出361万元。2010年10月20日支出200万元。2011年1月7日支出360万元2011年1月7日支出13万元。2012年1月12日承兑汇票90万元。2019年9月25日534265.51元。”审理中，被告正红公司举示案外人梁燕（原、被告均认可系原告之妻）分别于2019年10月8日、2020年5月25日向其工作人员发送的微信聊天及短信截图。其中2019年10月8日微信聊天载明：“项目已收款14400000。1、1%管理费14.4万；2、5%安全保证金72万；3、1%企业所得税14.4万；4、90万的贴现费20079万（应为元）；5、贴现手续费60元；6、印花税按1800万暂讨价扣了5400元，合计1033539。我们应收金额：14400000-1033539=13366461；我们已收金额12630600，我们还应收金额735861”；短信载明：“吴总您好，我们的账已经对出来了，公司还应支付给我们1217242.85整……”。原告对微信聊天及短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短信中1217242.85元已经扣除被告于2020年1月9日支付的200000元工程款，但不包含被告应当退还的保证金720000元。原、被告均认可原告不是被告的员工。同时，原、被告均陈述因时间久远，对已付工程款的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不清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长寿湖西岸片区外围道路景观绿化工程（铁人广场片区）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书》、审计报告、付款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程极富系无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资质的个人，也无证据证明系被告正红公司员工，原、被告虽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但并非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关于被告正红公司应当向原告程极富支付的工程款问题。原、被告虽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收取工程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被告对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存在争议，且均未举示付款凭证等能够直接证明付款时间及金额的证据。案涉工程造价为14934265.51元，根据双方之间《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正红公司应当在14934265.51元的基础上，扣除管理费、税费等费用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在被告举示的2019年10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案外人梁燕陈述“我们已收金额12630600，我们还应收金额735861”，该金额中不包含安全保证金，后其又在2020年5月25日发送的短信中陈述“我们的账已经对出来了，公司还应支付给我们1217242.85整”。原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原、被告双方均陈述梁燕与原告系夫妻关系，梁燕代表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并催收工程款，其向被告就欠付工程款作出的意思表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告负担，故上述微信及短信内容应当视为原告就欠付工程款向被告作出的主张。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主张应收款735861元的计算基数，系生态旅业公司已经支付的14400000元，当时生态旅业公司尚有534265.51元未支付，735861元加上未支付的534265.51元，扣除被告于2020年1月9日向原告支付的200000元后，其金额1070126.51元与1217242.85元存在较大出入。原告向被告主张应收款金额为1217242.85元的时间为2020年5月25日，涉案工程已经于2010年12月14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业已经过审计部门审计，业主单位亦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此时退还安全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双方结算时不存在将安全保证金排除在外的明显理由，原告主张1217242.85元中不包含被告应当退还的安全保证金，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于2020年5月25日向被告主张欠付工程款为1217242.85元，现被告辩称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主张的已付金额12630600元中遗漏了被告于2013年4月通过支票向原告支付的711541元，被告的欠付款项应按照以工程造价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在扣除原告的已付款项及被告代原告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的方式计算，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款项的具体情况以及代缴税费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被告正红公司还应当向原告程极富支付含应退还的安全保证金在内的工程款1217242.8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按照原、被告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当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将扣除管理费、税费及安全保证金后的费用支付给原告，但双方未就付款的时间及逾期支付的利率进行约定。原告于2020年5月25日向被告主张欠付工程款为1217242.85元，因原告未提供1217242.85元的结算明细，其主张此前的工程价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应当从原告向被告主张1217242.85元的次日即2020年5月26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5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程极富工程款1217242.85元及利息（从2020年5月26日起以121724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5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程极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减半收取计13000元，由原告程极富负担5122元、被告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邬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琨书 记 员 姜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