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2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昌贤，男，198年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019年3月9日、019年5月日被取保候审，019年8月日被逮捕，0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文科，男，1969年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019年3月9日、019年5月日被取保候审，019年8月日被逮捕，0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艳敏，女，197年5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壮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池市宜州区 ，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019年3月9日、019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019年8月日被逮捕，0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朝龙，男，1991年3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仫佬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018年1月9日被逮捕，00年7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堂柱，男，1973年5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仫佬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住柳州市柳城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019年月13日被逮捕，00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犯污染环境罪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00年9月日作出（2019）桂1221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3 原判认定，018年8月，被告人潘朝龙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任何垃圾清扫、收集、运输、处置等服务许可证的情况下，决定在河池市宜州区寻找场地堆放废料垃圾进行中转，并找到被告人潘堂柱帮忙。后潘朝龙找到被告人黎艳敏，黎艳敏找到被告人覃昌贤，覃昌贤又找到被告人韦文科帮忙寻找堆放垃圾的场地。韦文科推荐了位于河池市宜州区的场地后，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黎艳敏跟着韦文科共同查看场地，后五人在没有任何垃圾清扫、收集、运输、处置等服务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潘朝龙的提议和安排下，决定由潘朝龙负责从广东省组织垃圾货源、支付场地和道路平整的材料费及人工费等费用，由潘堂柱协助潘朝龙联系货源、联系场地、安排接车、查看场地和货物等，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继续寻找场地、平整场地、带运输垃圾的车辆进场地、请人卸货等，并由潘朝龙向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等人支付报酬。除了韦文科借得的河池市宜州区的场地，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还寻找得宜州区北牙瑶族乡二隘洞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内的一块场地，在潘朝龙的指使下，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对两个场地进行平整，并在河池市宜州区的场地挖了一个约300立方米的土坑，后带运输垃圾的车辆进场地、请人吊卸垃圾并堆放在场地内。018年9月30日，在潘朝龙的安排下，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将运输垃圾的车辆带至河池市宜州区的场地，韦文科联系挖掘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共同在现场查看吊卸垃圾的情况，当日，在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挖掘机将垃圾吊卸并露天堆放在场地的土坑内，其中含有7个装有不明物质的铁桶。后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一直未对堆放在场地内的垃圾作任何处置。倾倒垃圾期间，潘朝龙共获利4000元，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分别获得潘朝龙支付的费用530元。 018年10月9日,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原为河池市宜州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与河池市宜州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执法人员开展联合执法行动时，对宜州区北牙瑶族乡二隘洞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场地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露天堆放有00吨工业 4 固体废物，含有废棉布、废胶垫、废塑料、废五金零件、废玻璃纤维等废弃物；后对宜州区同德乡北刁村黄泥洞场地进行现场勘查，发现露天堆放有30吨废棉布、废塑料、废玻璃等废弃物，现场有一个人工挖掘的约300立方米的土坑，土坑旁有7个规格为00公斤／个的铁桶，部分铁桶内物质为淡黄色，散发芳香烃气味，粘稠状液态物，现场有各种棕色、褐色、黑色粘稠状物质倾倒痕迹，部分已透过土表渗入地下。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对该批物质取样后送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检测，初步判断铁桶内物质及倾倒物质为废弃油漆及喷漆所需的其他有机溶剂，属于染料、涂料危险废物，为减少疑似危险废物对周边环境继续造成危害，依法扣押7个铁桶，并将7个铁桶及污染土全部清运并暂存于宜州市东远木业有限公司仓库内，河池市宜州区同德乡人民政府为此支付应急处置费6100元。 019年1月4日，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委托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对7桶疑似危险废物的物质危险特性进行分析检测鉴别，因7个铁桶中1个铁桶严重扭曲变形无法采样，仅对6个铁桶进行采样鉴别，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为此拨付检测费30000元。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出具鉴别报告，18桶物质为危险废物，8桶尚不能确定但不排除属于危险废物可能。经依法进行称量，18个铁桶内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3.457吨。 另查明，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于018年11月日19时许接到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的电话通知，获悉被告人潘朝龙在该局接受调查，民警于同日0时许到该局将潘朝龙刑事传唤到案；于019年1月7日在罗城县东门镇小长安街将被告人潘堂柱刑事传唤到案；于018年11月1日电话通知被告人覃昌贤、韦文科到河池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覃昌贤、韦文科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于018年11月5日到被告人黎艳敏位于宜州区的住所将黎艳敏刑事传唤到案。 5 案发后，潘朝龙、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已主动将堆放在河池市宜州区的39.14吨垃圾清运至河池旺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进行无害化焚烧处理，将堆放在河池市宜州区北牙瑶族乡二隘洞的50吨垃圾清运至德胜垃圾处理场集中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询问笔录，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宜环违改字〔018〕15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于019年4月4日出具的关于扣押疑似危险废物物质特性鉴别报告的说明、于019年7月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河池市宜州区同德乡人民政府与韦文良于008年10月30日签订的关于北刁村黄泥洞屯疑似危险废弃物清运处理的合同书、劳务费预算表和决算表、工程验收表、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情况说明，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关于同德乡发现疑似危险废物开展鉴定检测工作的请示，技术服务合同、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关于拨付检测经费的请示、河池市宜州区财政局关于拨付检测经费的意见、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报销单据封面，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于019年10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于00年月8日出具的关于补充采样鉴定的复函，环境保护部、海关总署、质检总局关于推荐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机构的通知、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机构名单、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资质认定证书，河池市庆远林场甘村分场出具的情况说明，河池市宜州区石别镇人民政府于019年月8日出具的证明，河池旺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于019年5月4日出具的证明，违法犯罪记录 6 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嫌疑人信息登记表，证人梁某、沈某、韦某、罗某的证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勘查示意图及照片，现场勘查、采样、转移笔录、照片，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查封（扣押）决定书、现场笔录，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采样现场笔录、现场扣押铁桶的照片、采样现场视频，称量笔录及照片、宜州市东远木业有限公司磅单、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于019年6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查获的储存有疑似危险废物的7个铁桶（照片），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固体废物危险特性鉴别报告、北京北达智汇微构分析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北京化工大学高分子材料测试中心测试分析报告，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于00年1月1日出具的复函、现场扣押的4＃、30＃、3＃等铁桶的图片，潘朝龙、黎艳敏、沈某、韦某、罗某的辩认笔录，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辨认倾倒大铁桶在等工业废物垃圾的地点笔录，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明知可能是有毒有害的物质，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随意倾倒危险废物3.457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潘朝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起辅助或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但黎艳敏的作用相对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较轻。潘朝龙、黎艳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覃昌贤、韦文科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潘朝龙、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已对倾倒的部分生活垃圾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是否获利及获利多少，不影响其定罪量刑。 7 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共同犯罪致使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为防止污染扩大而支付应急处置费6100元、固体废物属性检测鉴定费30000元，共计36100元，应依法由五名被告人共同赔偿；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的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还应承担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责任，根据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实施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社会负面影响程度，应酌情责令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在河池市级媒体上刊文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请，予以支持。 根据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七项、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朝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潘堂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覃昌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韦文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黎艳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潘朝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覃昌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0元、被告人韦文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0元、被告人黎艳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8 七、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赔偿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支付的应急处置费6100元、固体废物属性检测鉴定费30000元，共计36100元。八、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提交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书面材料，由本院审核后在河池市级媒体上刊发，费用由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承担。 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三人上诉提出：其三人并不知道运输来的废物垃圾中有危险废物，故一审判决让其三人与潘朝龙、潘堂柱赔偿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支付的应急处置费6100元、固体废物属性检测鉴定费30000元，共计36100元不当；本案应追加广东良研冷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袁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并与潘朝龙共同赔偿上述赔偿，其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确定为定案根据。 对于三上诉人提出的其三人并不知道运输来的废物垃圾中有危险废物，故一审判决让其三人与潘朝龙、潘堂柱赔偿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支付的应急处置费6100元、固体废物属性检测鉴定费30000元，共计36100元不当；本案应追加广东良研冷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袁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并与潘朝龙共同赔偿上述赔偿，其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等人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没有取得任何垃圾清扫、收集、运输、处理等资质的 9 情况下，明知其等人“回收”的垃圾可能是危险废物等有毒有害的物质，可能会损害生态环境的情况下，仍然共同实施倾倒垃圾包括危险废物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五人共同犯罪行为致使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为防止污染扩大而支付应急处置费6100元、固体废物属性检测鉴定费30000元，共计36100元；同时本案中无确实、充分的证据可证实广东良研冷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袁某是否参与本案或构成犯罪，故一审判决由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五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三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原审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明知可能是有毒有害的物质，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随意倾倒危险废物3.457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潘朝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起辅助或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但黎艳敏的作用相对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较轻。潘朝龙、黎艳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覃昌贤、韦文科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潘朝龙、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已对倾倒的部分生活垃圾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已充分考虑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潘朝龙、潘堂柱所具有的量刑情节，量刑适当。 因上诉人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原审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共同犯罪行这对生态环境造成损害，且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潘朝龙、潘堂柱共同赔偿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为防止污染扩大而支付应急处置费6100元、固体废物属性检测鉴定费30000元，共计 10 36100元，并责令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在河池市级媒体上刊文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且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的判决，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绍航 审判员  黄志凡 审判员  秦 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11 法官助理蓝莹 书记员莫竟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