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3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李某2，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辩护人陆慈，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2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陆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7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李某2至本区九亭镇迪岸公馆KTV内，先在过道处随意殴打被害人张某1，后在电梯内欲随意殴打殷某某时打到被害人徐某某致伤，又拳打被害人吴某1头部，过程中遭到被害方反击。经鉴定，被害人徐某某11、21、22、23牙冠折，露髓，构成轻伤一级，面部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2020年8月7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2自动投案。到案后，被告人李某2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先予否认，后予供认。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徐某某、吴某1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殷某某、李1、姚某某、汪某某、许某某、朱某某、高某某、吴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监控、视频监控截图指认材料，伤势照片、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缴纳通知书，被告人李某2的以往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实被告人李某2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公诉机关认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某2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2对起诉书指控其殴打张某1和吴某1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殴打徐某某，其不清楚徐某某的伤势是如何造成。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殴打张某1、吴某1没有异议，但对于徐某某的伤势由被告人造成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5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2在本区九亭镇迪岸公馆KTV内，酒后先在过道处随意殴打被害人张某1，后在电梯内欲随意殴打殷某某时打到被害人徐某某致伤，又拳打被害人吴某1头部，后遭到反击，与他人扭打。经鉴定，被害人徐某某11、21、22、23牙冠折，露髓，构成轻伤一级，面部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2020年8月7日，被告人李某2自动投案。到案后，被告人李某2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先予否认，后予供认，庭审中再予否认。审理中，被害人徐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因被告人李某2未对其进行赔偿，家属也不愿意代为赔偿，故其撤回对被告人李某2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保留另行诉讼的权利，希望法庭依法对被告人李某2从重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表明，2020年7月15日晚，其和徐某某、李某2及他的几个朋友一起在九亭镇迪岸公馆KTV唱歌，期间不知为何李某2将放果盘的果架踢飞，跑出去要找经理，因为其在这里上班就跟着出去了，刚走到走廊，李某2就上前揪着一个服务员的衣服，把对讲机之类的都扯掉了，其看到李某2在发酒疯就上前说“你想干嘛”，他啥也没说直接用手朝其左脸打了一记耳光，其随即也给了李某2一个耳光，紧接着他就用拳头朝其胳膊打，大腿上踢，现场服务员把他拉开了。之后经理就让其先回家了。2．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表明，其是本区九亭镇九新公路迪岸公馆的小妹，2020年7月15日24时左右，被告人李某2在房间唱好歌后在三楼的过道和KTV的经理殷某某发生口角，后让殷某某送上电梯，在电梯内李某2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拳打向殷某某，但是没有打到，打到了其门牙上，打断了其三颗门牙。电梯里李某2还打了另一个姓吴的KTV工作人员，等其注意到的时候姓吴的男子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在门口时李某2自己摔了一跤，其将他扶起来，后几名服务员出来与李某2扭打、相互拳打脚踢。其伤势是李某2想打经理没有打到，打到其而造成的。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表明，2020年7月15日21时许，穿黑色短袖的男客人到其工作的九新公路迪岸公馆KTV唱歌消费，来的时候就已经喝酒了，当时对服务员动手拉拉扯扯的，期间走廊里他还打了同行的叫小北的一个耳光，后来被劝开了。因为这个事情男客人就不开心了，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让殷总送他下楼，殷总不同意，他就搂着殷总的脖子强行跟他走，其看到这个情况就跟了过去，当时还有三个和他一起的人进了电梯下楼。电梯内这个男客人直接用拳头朝殷总脸上打，其看到后就去拉，这个男客人就用拳头朝其头部乱打，和他一起的男子拉着其，其没法还手，其就用对讲机呼叫“电梯里打架了”。电梯口同事也下来了，其当时被打得也冒火了，就用拳头打这个黑色短袖男客人，其同事也打了。之后这个客人打车跑掉，后其等返回KTV，第二天就接到通知来了派出所。伤势情况是其头顶被对方用拳头打了，小北被打了一个耳光，和男客人一起的一个女孩子牙齿受伤了，她的嘴巴是出电梯后就流血了，应该是电梯里造成的，这个女孩子的伤应该是穿黑色短袖的男客人造成的。经辨认，该黑色短袖男子即被告人李某2。4．证人殷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其是本区九亭镇九新公路迪岸公馆的经理，2020年7月15日23时50分左右，其在二楼大厅聊天，有个穿黑色衣服的胖子唱好歌准备走，走到其旁边时抱住其的脖子，想拉其一起上电梯，其挣扎不开所以就和这名男子一起上了电梯。在电梯里，这个男子拿拖鞋打了其头部两下，又准备用拳头打其，但是KTV小妹小蕾站在中间，所以这一拳打到了小蕾的脸上，打断了小蕾一颗牙齿，小蕾当时就流血了。电梯内的服务生吴某1想拉开，但这名男子也没说什么就直接按住吴某1，用拳头打了吴某1头部十几拳头。其通过对讲机说其等被打、让服务员至一楼拉架。在门口时，吴某1、吴某2、朱某某、高某某、许某某、保安金岩冲上去与对方扭打在一起，对方倒地后又被脚踢。吴某1的伤是被黑衣服的胖子用拳头打的，小蕾的伤是黑衣服胖子想打其的时候误伤的。经辨认，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即被告人李某2。5．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表明，2020年7月15日晚，其和李某2、李1、小北、老姚和蕾蕾，还有两个女的一起在KTV喝酒，结束后乘电梯准备回家，电梯内发生的事情记不清楚了，当时喝多了。6．证人许某某、朱某某、吴某2、高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表明，其等人是在九亭镇迪岸公馆KTV上班，2020年7月15日晚，一个胖胖的男性客人喝多了故意闹事，听到吴某1对讲机呼叫后至电梯口参与打架的情况。7．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20年7月15日晚，其和同事在九亭镇迪岸公馆KTV唱歌，到了大概半夜进入电梯，当时有点喝醉了，其记不清电梯里发生了什么，出电梯看到好几个KTV的工作人员站着，其感觉不对劲，怕会发生打架，就一旁溜出去找出租车，后来车来了其就叫李某2他们几个人上车，车上李某2说他被人打了，后其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李1他们送李某2回家了。8．证人李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20年7月15日晚，其和同事在九亭镇迪岸公馆KTV唱歌，到24时左右准备离开时，李某2搂着不认识的一名男子肩膀进了电梯，还有其和姚某某、汪某某一起进的电梯，其按好按钮回头发现李某2和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当时李某2正用手搂住那名男子的肩膀，并用另外一只手打他，那名男子也用手打李某2，因为其个子比较小前面的人挡住了就没有看清楚怎么打的。电梯口李某2被几名男子打倒在地，后没有继续打就散开回家了。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监控、视频监控截图指认材料表明，被告人李某2随意殴打他人，后遭到反击的过程。10．被害人张某1、徐某某、吴某1及被告人李某2的伤势照片、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表明，被害人张某1左上臂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徐某某11、21、22、23牙冠折，露髓，构成轻伤一级；面部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吴某1的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被告人李某2左上臂及双膝部皮肤擦挫伤，构成轻微伤。另证人殷某某、汪某某、许某某、朱某某、高某某、吴某2的损伤程度，均构不成轻微伤。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缴纳通知书表明，被告人李某2的到案经过及相关人员的行政处罚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表明，被告人李某2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被告人李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表明，2020年7月15日22时许，其在九亭镇迪岸KTV唱歌，期间在KTV走道里让服务生叫他们副总翟建，但一直没有来，就和服务员发生了口角，拎着他的衣领，让他再去叫，这时小北(张某1)背后拍其，其当时喝多了，直接就回头扇了小北一巴掌，小北还手打了其一巴掌，后被拉开了。回到包厢后其朋友蕾蕾(徐某某)说其怎么能打小北，后来翟建来了，这事就过去了。后其买单下楼，看到了殷总，就让他送其下去。其和朋友汪某某、李1、姚某某，还有殷总、蕾蕾，还有服务员一起进了电梯下楼。在电梯里其和殷总说服务员服务差，那个头发少的服务员就和其吵了起来，推了其一下，以为他要打其，就乱挥手还击了他，电梯空间小，好像打到了他的头。电梯门一开，其等就被好几个服务员拳打脚踢，一直追到门口停车场，蕾蕾当时一直护着其，之后就被同事扶着坐出租车离开了。蕾蕾受伤其不知道怎么伤的，可能是其造成的，应该是误伤，其和她没有矛盾，而且她一直在劝架。被告人李某2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表明，其于2020年8月7日到派出所投案的。当时警察给其打电话说小蕾的验伤报告出来了，让其过去签字，其感觉到应该是其打别人的时候打到小蕾的牙齿，所以去了派出所。刚开始没跟警察说小蕾的伤是其造成的，现在承认小蕾的伤是其造成的，笔录也核对过的。公安机关的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对指控寻衅滋事没意见。当天，小北、小蕾、李1、姚某某、汪某某一起在其家中吃了饭、喝了酒，然后小北为完成业绩就带其等人去了KTV消费。每次在KTV里，翟建都会来包房坐坐、送点东西，所以其想找翟建，但翟建一直没来。其喝了点酒搂着服务员找翟建，在走廊里小北拍了其的背，其回头打了小北一个耳光，小北回了其一个耳光，然后其推了小北几下，后来被劝开了。其当时喝多了，就把鞋脱了，光着一只脚在里面走，应该有拿着拖鞋拍服务员。在其等准备离开的时候，在走廊看到殷总，就搂着他脖子说服务员态度很差，让他送下楼，其不知道他乐意不乐意，就搂着他上电梯了。电梯里有其一方4人，1名服务员、殷总和小蕾。电梯里其向殷总投诉服务员，这个服务员推其，其就打了服务员的头，打服务员的时候，还打到了小蕾的牙齿，是误打到了小蕾，但是没有打到殷总。好像服务员用对讲机叫了人，电梯一打开，其和服务员还在拉扯，其他服务员对其和汪某某拳打脚踢。在离开的路上，几个服务员追上来打，后朋友叫车带其离开。小蕾一直是抱着其的头，保护其的。回家后其发现自己衣服坏了，身上有伤，就报了110和120。其先去医院看伤，派出所民警在九亭医院找到了其，就被带到派出所。后其和小蕾谈过赔偿谅解的事，其愿意赔，但小蕾额外要四五万，还没有谈成就被抓了。电梯里其用拳头打了头发少的那个服务员的头，打服务员的时候打到了小蕾的牙齿，具体可能是拳头打的，也可能是肘关节打的，殷总其没有打过。小蕾当天嘴巴就流血了，其他人的伤不清楚，自己也受伤了。小蕾和小北的伤是其打的，其膝盖的伤是对方推其出电梯摔在地上造成的，手臂上的伤可能是拉扯的时候造成的，具体是谁不清楚。对徐某某11、21、22、23牙冠折，露髓，构成轻伤一级；面部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没有异议，是其造成的。如果对方头发少的服务员头部有伤，也是其造成的。小北手臂的伤其没有拉过。合理合法的其愿意赔偿，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适用速裁或简易程序。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2没有殴打徐某某，徐某某的伤势不是其造成的意见，首先，被害人徐某某详细陈述其受伤的过程：其与被告人李某2一起在KTV包厢饮酒唱歌后进入电梯，李某2不知何原因一拳打向殷某某，但是没有打到殷某某，打在其门牙上，打断了三颗门牙，后李某2还殴打姓吴的KTV工作人员，并在KTV出来后与他人扭打在一起。其次，被告人李某2在侦查阶段供述称被害人徐某某与其共同唱歌后一起进入电梯，二人没有矛盾，徐某某一直在劝架，徐某某的伤势应该是其误伤造成。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某2称与徐某某一起吃饭饮酒后至KTV唱歌，后共同进入电梯，对造成徐某某的伤势没有异议，并且谈及与徐某某商量受伤赔偿事宜，后又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认罪认罚。第三，证人殷某某称被告人李某2在电梯里拿拖鞋打了其头部后，又准备用拳头打其，但是因为徐某某站在中间，所以这一拳打到了徐某某的脸上，打断了她的一颗牙齿，当时就流血了，后又用拳头打了吴某1头部十几拳。第四，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徐某某的牙齿受伤是在电梯内造成的，她的嘴巴出电梯后就流血了，应该是被告人李某2造成的。可见，被害人徐某某与被告人李某2共同在KTV包厢内唱歌，二人之间并无矛盾，斗殴期间徐某某一直护着被告人李某2。而被害人徐某某陈述，被告人李某2在电梯间内欲殴打他人时，打到其牙齿致伤出血，徐某某的陈述具有客观、合理性，且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殷某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某2以往的多次供述与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2的行为致被害人徐某某牙齿受伤的事实。被告人李某2的当庭辩解与以往多次供述不符，前后矛盾，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2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赔偿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7日起至2023年2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文燕审判员  周 轶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