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5刑终15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1，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住天水市。无前科。2020年5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清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裴某，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甘0521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曹某1从天水市回清水县宋川村的家中，途经村广场口时看到同村的郭某和曹某2（已行政处罚）在聊天，曹某1朝曹某2吐了一口唾沫，曹某2也朝曹某1吐唾沫并指着曹某1骂，后二人发生争执并撕扯在一起。曹某1朝曹某2的左耳部和左脸部打了几巴掌，曹某2拽住曹某1的衣领拉扯后二人倒地，又相互用脚踹对方，之后被郭某和曹某1的哥哥曹某3拉开并各自劝回家。曹某1回家吃完饭后，曹某2带着其丈夫曹某4（已行政处罚）来到曹某1家门口谩骂并准备进入曹某1家里，曹某1和母亲景某（已行政处罚）到门口堵着不让其进来，曹某4从曹某1家门里往里面挤时被景某在推的过程中将手指在曹某4的左眼戳了一下，曹某4的眼睛流血了，曹某3见状用卫生纸将曹某4眼角的血擦干净，后曹某4和曹某2被邻居劝开准备回家，这时曹某4的儿子曹某5（已行政处罚）从外面回来看到父亲眼角流血就来到曹某1家院子，曹某4和曹某2也跟着来到曹某1家院内。接着，景某、曹某1就和曹某2、曹某5撕扯在一起，景某拿了一个扫帚朝曹某2打了一下，曹某5在曹某1家厕所门口取了一把铁锤准备打曹某1与景某二人，但被曹某4夺下，后邻居崔龙龙将几人劝开。2019年12月12日经清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清）公（司）鉴（临床）字[2019]136号鉴定书鉴定：被鉴定人曹某2因钝性外力所致机体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曹某2于2019年10月3日前往天水市四零七医院门诊治疗，后于同年10月8日前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25日出院，共住院17天，出院时诊断：1.外伤性鼓膜穿孔；2.耳鸣。出院医嘱：1.继续口服药物治疗；2.保持伤口及耳道清洁；3.防止劳累感冒；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后被害人曹某2又于同年11月19日前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复查结果为：神志清楚，左耳道洁，修补鼓膜周边色泽发红，修补片在位，电测听双耳神经性耳聋，并建议保持耳道清洁干燥，防感冒。其前后所花医疗费用共计9327.0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郭某、曹某6、曹某3、景某、曹某4、曹某5、崔某的证言，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景某及被告人曹某1的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曹某2病历材料，清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某1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在案发过程中，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可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曹某1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公诉机关宣告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1系公安机关在其工作单位抓获，不符合自动投案条件，不成立自首，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1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及应当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赔偿，被告人曹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侵害了被害人的健康权，应对其伤害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曹某2的医疗费为9327.06元；原告人曹某2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护理费用及营养费，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和原告人曹某2的受伤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和复查建议，确定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50日、7日、7日，以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154元/天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护理费分别为7700元、1078元，营养费以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确定为140元；曹某2住院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天40元计算，确定为680元；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附民原告人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300元，共计19225.06元。在本案的发生过程中，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双方过错程度，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和被告人承担责任的比例确定为2:8，即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的80%，即15380.05元。综上，根据被告人曹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曹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医疗费9327.06元、误工费7700元、护理费1078元、营养费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9225.06元的80%即15380.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曹某1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本案系邻里纠纷，被害人曹某2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2.一审判决对曹某1的到案经过认定错误，曹某1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曹某1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主持调解，其希望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向其赔礼道歉。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曹某1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互相印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表示认罪、悔罪，愿意给被害人赔偿并希望法庭主持调解。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与上诉人曹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曹某1一次性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及案外人曹某4各项损失共计3.8万元，已履行完毕。曹某2出具谅解书对曹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曹某1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请求对其判处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1因邻里琐事与人发生纠纷时不能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曹某1与曹某2家系邻居，本案虽系曹某1引发,但被害人曹某2朝曹某1吐唾沫并辱骂的行为对随后二人的厮打亦具有激化作用，故对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本案被害人行为为一般过错，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案发后本案作为行政案件侦办时，曹某1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供述了案件事实，后本案于2020年2月6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后，曹某1亦经传唤后到案接受调查。曹某1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其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应认定为自首，对上诉人和辩护人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赔偿了被害人曹某2及其丈夫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应予支持，故对上诉人曹某1及其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当事人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本院已予确认。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被告人系抓获到案不当，应予纠正。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可对上诉人曹某1依法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1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1的定罪部分；二、撤销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1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1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自元审判员 康宝祯审判员 李重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弘燕书记员 魏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