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2259号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3272016643。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芳，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娜莎·曾洁，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奇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青枫北路**（拓展区**凤凰座**第**）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APD9F。法定代表人：赵顺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璿，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公司）与被告重庆奇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7日、2020年11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芳，被告奇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网站“松鼠影视”（网址为songshu.ql24.cn）提供影视作品《寻龙诀》的在线播放服务；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6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且原告为维权支付了合理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奇鹿公司辩称：1.原告举示涉案影片在爱奇艺网站播放的版权截图不能证明涉案电影版权情况；2.被告备案的域名为一级域名，涉案域名为二级域名，虽二级域名通常是挂在一级域名之下，但二者可以独立经营独立提供服务。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二级域名网站显示挂在我方一级域名之下，也无法证明该二级域名网站是我方在实际经营，被告对其并未实施过的行为无法举证；3.阿里云公司属于本案网络运营的服务器提供方，阿里云公司的回函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取证期间该域名并非被告实际控制，被告不是行为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原告取证方式为事前录屏然后通过时间戳认证，该种取证方式有可能存在同一局域网下其他电脑将影视页面域名进行更改或劫持后再由原告录屏操作，然后上传时间戳，所以原告举示的时间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取证域名中视频是真实客观存在的；5.涉案电影想要在涉案域名打开，通过搜索引擎是无法实现的，只能通过输入详细域名才能实现；6.即使本案存在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及涉案影片的影响微乎其微，故原告诉求赔偿没有依据。华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经公证的涉案作品版权授权文件、爱奇艺网站播放的涉案作品片头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光盘、猫眼网网页截图等证据；奇鹿公司提交了服务协议、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的复函及附件光盘、重庆市通信管理局提供的网页截图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爱奇艺网站播放的电影《寻龙诀》片头显示的公映许可证号为电审故字[2015]第528号，片尾署名的著作权人为：万达影业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电影时长为2小时4分52秒。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均出具授权书，将该影片在全世界范围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永久授予万达影业传媒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日，万达影业传媒有限公司将该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9年1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上述权利转授予华视公司，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止。2019年9月3日14点55分开始，华视公司通过KK录像机软件录制操作视频并将视频通过可信时间戳进行认证，对其操作过程进行证据保全。首先使用“360安全卫士”软件对取证电脑进行病毒查杀，然后打开360浏览器清理上网痕迹，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运行的程序，打开windows系统文件hosts，显示有“127.0.0.1localhost”，打开360浏览器查看internet属性，查看局域网设置，显示“自动检测设置”，打开cmd命令对话框，输入ipconfig/all,显示取证电脑连接的网络正常，输入pingsongshu.ql24.cn，显示该网址对应的公网IP为112.54.108.104，输入tracertsongshu.ql24.cn，显示2145ms31ms33ms112.54.108.104跟踪完成。通过360浏览器登录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显示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为2019年9月3日15点6分8秒，将记事本中的域名songshu.ql24.cn粘贴入360浏览器地址栏，进入标题为“松鼠影视”的网站，该网站顶部显示有“首页、电影、连续剧、综艺、动漫、资讯、福利片、直播建设中”字样，中间为电影电视剧的海报列表，最下方列表有不雅视频，底部显示“©2019songshu.ql24.cnThemeby松鼠影视”。点击右上角搜索框，输入《寻龙诀》，进入播放页面，点击播放，显示该影片时长为2小时4分54秒，原告通过拖拽方式播放了该影片，该影片的片头显示公映许可证号与爱奇艺网站播放的《寻龙诀》显示一致。华视公司还在该网站取证了其他13部电影。取证完毕后，华视公司登录工信部IP/ICP备案信息管理系统查询涉案网站备案信息，在网站域名一栏输入“ql24.cn”查询，结果显示主办单位为奇鹿公司，网站备案号为渝I**备16007084号-38，网站名称为重庆奇鹿科技有限公司，网站首页网站为www.ql24.cn，审核时间为2017年7月5日，限制接入为否，再次登录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显示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为2019年9月3日16点19分29秒，与取证电脑显示的时间一致，然后结束录屏。华视公司将取证视频进行时间戳认证并取得相应证书，该证书显示时间戳申请时间为2019年9月3日16点43分55秒。另查明，奇鹿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开发、销售、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及技术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外广告；企业形象设计、品牌营销策划等。2017年3月，奇鹿公司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奇鹿公司通过阿里云账号“重庆奇鹿科技”获得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提供的ql24.cn的域名服务，生效日期为2017年3月6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3月6日。该协议附域名服务条款，约定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范围包括域名注册、域名续费、域名的注册商间转移、域名过户及信息修改、过期域名的续费、域名赎回服务等。如奇鹿公司未完成续费的域名到期后，即进入30日的续费确认期，续费确认期内仍未完成续费的，该域名进入赎回期。自域名过期之日起，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既可以选择在某一时刻停止原页面的解析，也可以把这个域名无限制重定向到任何一个IP地址，这个IP地址可能是用来收费的一个停留页面或者是一个商业搜索引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有权在域名过期后，向公众提供该域名的预订、竞价等活动，当且仅当在赎回期限届满奇鹿公司仍未行使赎回权利的，相关预订或竞价成功者方可获得该域名的注册持有权。服务期内，奇鹿公司可以通过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的域名服务平台，进行将当前持有者修改为其他个人或者组织，或其他域名注册信息修改的操作，原账户持有人可以将域名从一个阿里云账户转到另一个阿里云账户下管理。重庆市通信管理局提供域名“ql24.cn”的ICP备案信息显示：2017年3月17日，奇鹿公司对该域名进行备案，网站接入信息为：网站接入服务提供者为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网站域名ql24.cn，网站IP地址为116.62.24.91，网站接入方式为虚拟主机，服务器放置地为浙江；2020年6月10日，该网站域名被原接入商取消接入；2020年7月1日，因该网站为公示到期的空壳网站被注销。根据奇鹿公司申请，本院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域名ql24.cn自2016年以来变动情况以及涉案网站https://songshu.ql24.cn运营情况，2020年11月6日，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向本院复函称域名ql24.cn持有人信息和变更记录见附件光盘，涉案网站的相关信息已释放，无法查询。附件光盘中的excel表格显示域名ql24.cn的注册时间为2017年3月6日，到期时间为2021年3月6日，持有人为黄振涛（附有其身份信息）。变更记录显示该域名于2018年4月21日由上饶市同乐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持有（留存电子邮箱为www@tongle-inc.com），于2018年4月24日转由肖锐涛持有（留存电子邮箱为www_567idc_com@qq.com），同日，又转由陈宝持有（留存电子邮箱与肖锐涛相同），后于2018年5月18日由毛粤娟持有（留存电子邮箱与肖锐涛相同），又于2019年3月24日转由黄振涛持有（留存电子邮箱为931882408@qq.com）。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被告是否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及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评判如下：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举示了涉案作品播放片尾的著作权人署名、相关授权书等证据证明涉案电影系公映影片，爱奇艺网站播放的片尾显示有著作权人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足以证明原告华视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称涉案影片在爱奇艺网站播放的版权截图不能证明涉案电影版权情况，本院认为，爱奇艺网站系第三方独立平台，其网站上有涉案作品，该网站上涉案作品播放过程中显示的署名信息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是否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原告在涉案网站取证影片并播放，该电影播放画面显示的公映许可证号与爱奇艺网站播放的《寻龙诀》显示的内容一致，电影时长也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涉案网站提供的涉案影片为未经许可播放的影片，该网站的行为侵害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辩称原告采用时间戳取证方式有可能存在同一局域网下其他电脑将影视页面域名进行更改或劫持后再由原告录屏操作，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取证时涉案影视页面被劫持，且从原告的举证过程来看，原告在取证前进行了电脑清洁型操作，并确认了网络是否连接正常，以及查看了涉案网站的公网IP，原告从取证录像结束至申请时间戳取证的间隔也较短，故原告的取证程序合法，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原告主张被告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被告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在于其是涉案网站（网站首页显示网址为songshu.ql24.cn）的实际经营者。对此，原告认为，根据ICP备案查询信息，原告取证涉案影片时，被告系域名ql24.cn的备案主体，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被告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域名持有人与网站经营者不一定存在一一对应关系，认定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应以工信部ICP备案的主体为准。被告认为，非经营性网站备案制度是国家行政管理的范畴，事实上存在备案信息与实际信息不符的情形，本案中，涉案域名发生多次变更，自2018年4月21日起，先后由上饶市同乐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肖锐涛、陈宝、毛粤娟和黄振涛持有；原告取证时，该域名并非被告实际控制，该网站的相关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是行为实施主体，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互联网中，要从一台计算机访问另一台计算机，就必须知道对方的网址。根据TCP/IP协议，接入互联网的每一台计算机都必须有一个唯一的IP地址。由于IP地址具有不方便记忆等缺点，人们设计出由一串用点分割的名字组成的域名。《互联网域名管理办法》第五十条规定，域名指互联网上识别和定位计算机的层次结构式的字符标识，与该计算机的IP地址相对应。而IP信息显示的才是涉案网站实际经营的相关情况。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如下事实：第一，被告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为奇鹿公司提供ql24.cn域名服务的期限为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6日。如域名到期奇鹿公司未续费，自域名过期之日起，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既可以停止原页面的解析，也可以把这个域名重定向到任何一个IP地址。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有权在域名过期后，向公众提供该域名的预订、竞价等活动，相关预订或竞价成功者可获得该域名的注册持有权。第二，原告2019年9月3日对涉案网站的侵权内容进行证据保全时域名“ql24.cn”的持有者为黄振涛，且该域名系被告注册之日起经过多次易手后转由黄振涛持有。第三，原告取证时，该网站域名songshu.ql24.cn对应的公网IP为112.54.108.104，而被告在注册“ql24.cn”域名并备案时，网站IP地址为116.62.24.91。第四，涉案网站的首页网址为songshu.ql24.cn，该域名为被告备案域名的子域名，其对应的涉案网页为电影电视剧等视频播放网站，与被告的经营范围并无关联。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ICP备案登记是认定网站经营者的初步证据，但网站域名的持有人已发生变更，服务器地址也发生变更的情况下，结合被告与阿里云签订的合同内容及被告的经营范围，可以认定涉案网站（首页网址为songshu.ql24.cn）的实际经营者已不是ICP备案主体，即被告。因被告并非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者，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并以此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审 判 员  王雁苗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娄晓阳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