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3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章华，男，1987年5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柳州市思宇房屋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柳州市冠达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柳州市鱼峰区，户籍所在地：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全，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二林，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显堂，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柳州市鱼峰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义勇，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华昌，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宝成，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个体经营者，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余桂兰，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莫献忠，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鱼检公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章华、魏显堂、吴宝成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经审查，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蓝婉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章华及其辩护人孙全、吴二林、被告人魏显堂及其辩护人王义勇、卢华昌、被告人吴宝成及其辩护人余桂兰、莫献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5日，柳州市冠达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市思宇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均与被害单位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北部生态新区分局（以下简称“执法局北部分局”）签订了《阳和工业新区环江滨水大道违法加层建筑拆除定点服务单位采购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冠达公司、思宇公司负责拆除执法局北部分局指定的阳和工业新区辖区内六座村大利屯、马头屯、新村屯、三门江大桥、阳和大桥等可视范围内的违法建（构）筑物、违法加层建筑物，拆违单价为200元每平方米。 在上述拆违工程进行中，被告人覃章华（冠达公司、思宇公司总经理）经覃军（另案处理）授意，指使被告人吴宝成交代被告人魏显堂在施工拍照留档时虚增拆除面积。覃章华汇总魏显堂上报的虚增面积材料后，制作成请款材料一并交给执法局北部分局骗取拆违资金。通过虚增面积多获取的拆违资金进入冠达公司、思宇公司账户后，由覃军自由支配。同时，为了能够顺利请款，覃章华给监督施工的执法局北部分局规划中队队长黄某2、队员王某、廖某、梁某及负责审核请款材料的办公室主任唐某（均另案处理）送钱送礼。吴宝成经覃章华授意，给黄某2及规划中队副中队长莫某（另案处理）送钱。 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覃章华、魏显堂、吴宝成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柳州市勘测测绘研究院测绘，认定虚增上报面积59362.96平方米。综上，覃章华、魏显堂、吴宝成涉嫌诈骗的数额为11872592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章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魏显堂、吴宝成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然为其提供帮助，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构成诈骗罪。覃章华、魏显堂、吴宝成具有自首情节，魏显堂、吴宝成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章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犯诈骗罪有异议，辩解称本案是单位犯罪，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对指控的数额有意见，提出测绘的面积仅仅是拆除顶棚的平面面积，没有包含客观事实上的内部结构、其他立面的面积，因此测绘成果报告认定的面积不准确。辩护人提出：1.覃章华系从犯，其虽负责冠达、思宇公司日常运营，但仍是听令行事的执行者，主观上未参与策划、合谋本案主要事实，其行为主要是将魏显堂发送的文档加盖公司手续提交到执法局申请合同款项；2.覃章华明确告知魏显堂、吴宝成每套虚报面积在5-15%之间，魏显堂、吴宝成客观勘测面积大于实际面积数十或上百平方米远超覃章华主观预料之外，覃章华对于实施过限的行为所导致的数额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3.本案是公司行为，中标、合同签订、合同履行、请款、支付费用等都是基于公司账款支出，是公司行为的延伸，诈骗所得收益也归属公司，覃章华主观上无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无挥霍占有犯罪所得的证据；4.覃章华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对覃章华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魏显堂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构成犯罪，其不知道诈骗的事，其没有得到非法利益，其发给覃章华的图片是虚增之后的面积，覃章华用来做什么其不知道，其的工资是按照领款单上的实际面积结算；之前拆的三个屯没有虚增面积。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单位犯罪，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魏显堂不构成犯罪，本案是民事合同纠纷；3.测绘面积未计算立体、隔墙等面积，测绘结果不准确；4.如果认定魏显堂犯诈骗罪，魏显堂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 被告人吴宝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犯诈骗罪有异议，辩解称本案是单位犯罪，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其不知道合同签订之前拆的三个屯有虚报面积，实际测量和统计是魏显堂，其不清楚。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单位犯罪，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均是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的企业法人，设立时间远早于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不是为了实施犯罪而专门设立的公司，拆迁工程以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名义进行，后面发生的虚增拆违面积骗取资金的行为发生在两公司拆违工程进行中，以两公司之名准备请款材料、报请拆违资金，虚增拆违面积获取的资金进入公司账户时犯罪既遂，之后犯罪所得如何使用由谁使用不能改变公司获利的既成事实，覃章华是公司总经理、覃军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他们决定以公司之名虚增拆违面积骗取资金体现了公司意志；2.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冠达公司、思宇公司根据《阳和工业新区环江滨水大道违法加层建筑拆除定点服务单位采购服务合同》的约定实施拆违工程，在拆违工程进行中，两公司将虚构的拆违面积夹杂在真实的拆违面积之中，以合同为依据，按照合同要求准备请款材料，被害单位执法局北部分局根据合同约定对请款材料进行审查，并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支付被骗款项；3.吴宝成是从犯；4.吴宝成具有自首情节；5.吴宝成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通知魏显堂到案，具有立功表现；6.吴宝成有坦白情节；7.公司有900余万元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做了请款材料给执法局，但执法局实际没有付款，这些面积中有部分面积是真实的，有部分面积才是虚增的，虚增而没有付款的部分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8.合同签订之前的三个屯的测量结果不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建议本院对吴宝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均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建筑物拆除活动等，冠达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3日，法定代表人陈某，思宇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王红。覃军（另案处理）系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覃章华系两家公司总经理，管理公司日常事务。 2017年10月25日，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均与被害单位执法局北部分局签订了《阳和工业新区环江滨水大道违法加层建筑拆除定点服务单位采购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冠达公司、思宇公司负责拆除执法局北部分局指定的阳和工业新区辖区内六座村大利屯、马头屯、新村屯、三门江大桥、阳和大桥等可视范围内的违法建（构）筑物、违法加层建筑物，拆违单价为200元每平方米，工程量按现场实际工程量为准。 在上述拆违工程进行中，被告人覃章华经覃军授意，指使被告人吴宝成交代被告人魏显堂在施工拍照留档时虚增拆除面积。覃章华汇总魏显堂上报的虚增面积材料后，制作成请款材料一并交给执法局北部分局骗取拆违资金。通过虚增面积多获取的拆违资金进入冠达公司、思宇公司账户。同时，为了能够顺利请款，覃章华经覃军授意，给监督施工的执法局北部分局规划中队队长黄某2、队员王某、廖某、梁某及负责审核请款材料的办公室主任唐某（均另案处理）送钱送礼。吴宝成经覃军授意，给黄某2及规划中队副中队长莫某（另案处理）送钱。经柳州市勘测测绘研究院测绘，认定虚增上报面积59362.96平方米。综上，覃章华、魏显堂、吴宝成诈骗的数额为11872592元。 2019年7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覃章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配合通知被告人吴宝成到公安机关；同日17时许，吴宝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配合通知被告人魏显堂到公安机关；同日21时许，魏显堂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22日受案，并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执法局北部分局系柳州市北部生态新区管理委员会举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 3.思宇公司、冠达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思宇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王红，成立时间2013年7月10日，经营范围建筑物拆除活动等。冠达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陈某，成立时间2010年6月3日，经营范围建筑物拆除活动等。 4.《阳和工业新区环江滨水大道违法加层建筑拆除定点服务单位采购服务合同》《阳和工业新区环江滨水大道违法加层建筑拆除定点服务单位采购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17年10月25日，执法局北部分局分别与思宇公司、冠达公司签订了合同。工程内容为拆除执法局北部分局指定的阳和工业新区辖区内六座村大利屯、马头屯、新村屯、三门江大桥、阳和大桥等可视范围内的违法建（构）筑物拆除及违法加层建筑物拆除，工程地点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人民政府管辖区域六座村大利屯、马头屯、新村屯、三门江大桥、阳和大桥等，工程量按现场实际工程量为准，中标单价为217元/平方（思宇公司）、218元/平方（冠达公司）。补充协议中，将两份原合同的单价调整为200元/平方米。 5.阳和执法局2017年拆违资金支出情况表（冠达、思宇公司）、阳和执法局2018年拆违资金支出情况表（冠达、思宇公司）,证实2017年12月，冠达公司、思宇公司拆违报账面积共计87864平方米，金额14058240元。2018年1月至12月冠达公司、思宇公司拆违报账面积共计357643.2平方米，金额62874580元。 6.农业银行流水,证实尾号8272的账户户名吴宝成，思宇公司、冠达公司转给其的拆违工程款，以及其与覃军、魏显堂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等情况。尾号0372的账户户名魏显堂，魏显堂接收来自思宇公司、冠达公司转账的拆违工程款，并向证人蓝某、何某、黄某1转账结算工钱等流水情况。 7.柳州银行流水，证实执法局北部分局、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管理委员会将拆违工程款转入冠达公司、思宇公司账户，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向魏显堂支付拆违工程款。 8.广西农村信用社流水，证实冠达公司、思宇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尾号2300的账户户名吴宝成，该账户与思宇公司、冠达公司、覃军、覃章华、魏显堂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9.桂林银行流水，证实冠达公司、思宇公司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10.被告人覃章华的供述，称2017年其接手冠达和思宇公司，负责两家公司全部业务。冠达、思宇公司做阳和执法局拆除违建钢架棚的工程是覃军和周某在公司喝茶时叫其先做个预算看工程单价要多少，中标之后跟执法局签订了合同，签完合同后周某说218元单价高了，就再签了一个补充合同说是面积大让利到200元每平方米。2017年10月，公司跟执法局签合同后开工不久，覃军交代其做这个工程时，多报点面积上去，拉点皮尺，大约增加百分之十，并叫其跟吴宝成交代一声。之后其单独交代了吴宝成，吴宝成说得啊，没有问题，还说要问一下覃军。吴宝成他们跟公司结算是单独列单子拿工钱，按每平米13至20元的单价结算施工费。魏显堂的儿子每天把图片通过ＱＱ邮箱发给其，其按照图片上面的面积数目做材料向执法局请款，其收到照片后没有再编辑修改过照片上的面积数。公司请款到手大约有七千多万元。公司支付了大约七八百万元的工钱给魏显堂、吴宝成，魏显堂跟公司结算工钱的单据其已经销毁了。大利屯、大利新屯、马头屯的工程材料是魏显堂、吴宝成他们做的，公司帮吴宝成向阳和执法局报账请款。请款报账的钱都转进了公司账户，钱都是覃军决定怎么支配，有提现出来的，有些转到劳务公司再转到其个人账户，提现出来的有些用来结算农民工工钱，有些拿去送礼。覃军会问请款的进度，材料到哪里他就帮催签字的领导签快些下来。其按照覃军的交代，送过钱或礼物给周某、黄某2、唐某、廖某、梁某、王某。覃军讲被问起来多报面积的事情，就推到魏显堂、吴宝成他们身上，说是他们报上来的，公司只负责请款，当时吴宝成在场，并且补了份跟吴宝成的合同把单价增加到120元。 11.被告人吴宝成的供述，称其挂靠思宇公司、冠达公司做拆楼顶的钢架棚，其相当于这两家公司的施工方，接到业务后再将业务安排给魏显堂。2017年7月下旬，其和阳和执法局的周某局长达成口头协议拆除三门江桥底违章建筑的工程，拆违单价200元每平方米，2017年10月自行车赛事前拆违工程做完了，其把施工材料交给了覃章华。思宇公司、冠达公司中标拆违工程后，2018年过年前，公司把200万元工程款给其。公司聘请其的施工队去做拆违工程的施工。2018年1月份覃章华交代其施工测量面积时每家多报15-20平方米，当天下午其就交代魏显堂了，第二天拆违的时候就开始多报拆违面积了。覃军本人交代其每户多加15-20平方米这样，还交代其拿钱送给执法局带队的莫某、黄某2，之后再从覃军公司拿回了钱。思宇公司、冠达公司实际给的拆违单价10元每平方米，其中魏显堂得2元管理费，8元用于支付工人费用，其另外得10元每平方米管理费。2018年5月，因为纪委检查执法局拆违的事情，覃军为了应付纪委，找其和魏显堂补签了假的转包合同，假的合同拆违单价是每平方米120元。多报面积的钱由公司支配，其和魏显堂没有得到多报面积的钱，其和魏显堂只得到实际拆违施工的工钱。魏显堂要工钱的时候会有纸质版手写的实际面积的表给其看过，这个表会给覃章华用来核对工人工钱。公司转了250万元到其账户，有管理费和其送给执法局的20万元。在拆违多报面积过程中，魏显堂主要负责安排工人具体拆钢架棚的施工，安排工人测量面积、拍照存底和把照片、数据传回思宇公司、冠达公司，其负责疏导村民、后勤保障、机械租用。 12.被告人魏显堂的供述，称2017年8月左右开始，吴宝成从冠达等两家公司接到拆除阳和片区楼顶的钢架棚的工程后，将业务安排给其，其安排具体的工人去拆除，拆完后，由公司将钱付给其。2018年初，吴宝成和其说多加20%左右的拆除钢架棚的面积，这样公司可以多得点钱，其也可以多赚点。其只得到拆除的实际面积的钱，多加的钱都是公司的。其以每户的大小来多加10平方米、15平方米、20平方米，虚报拆违面积估计有4-5万平方米。拆除单价每平方米10元，其得2元管理费，工人得8元工钱，冠达公司转账到其农行卡，第一次给了60万元现金，其他都是转账。其安排了其儿子魏某1和女儿魏某2、姓兰、姓黄的工头拍照。现场拍的照片发给其和其儿子，每户四张照片，现场拍好照片时已经在图片上标号了户名或地点和平方数。其或者其儿子按照一户一页四张图片做好ｗｏｒｄ文档后发到覃章华ＱＱ邮箱。其去公司拿工钱就是照片上的面积每户减掉15-20平方米算。 13.共同作案人覃军的供述，称其是思宇公司、冠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春节过后覃章华管理整个公司。阳和执法局的周某局长找到其说要拆三门江桥这边的房顶钢架棚，其让吴宝成跟她联系做这个工程。2017年自行车赛前吴宝成做完大利屯、新村屯、马头屯，因为没有签合同请不了款，执法局没有结钱给他们。2017年9月其找周某谈请款的事，她说到时整个阳和片区都要拆钢架棚，总工程量一个亿左右，其说一起做，分工程款的20%给她，她表示同意，并说了标底是200多元，后面中标210多元，签完合同后因为单价问题签了一份补充合同把单价确定为200元。其找了魏显堂、吴宝成带人去做阳和执法局拆违工程。工程做了1个月左右时，其跟覃章华、吴宝成喝茶时，其让吴宝成把拆违材料给其看，其看了钢架棚飘沿的面积后说有多的肯定要，哪有少要的，这你都没懂嘛，大家都笑了。在交代覃章华多报面积前，其没有跟周某商量过多报面积，其不清楚周某知不知道多加面积的事情。公司跟魏显堂、吴宝成只是口头讲工钱每平方米20元，公司再单独给吴宝成每平方米10元，2019年3月纪委调查执法局后，公司跟魏显堂、吴宝成签了一份每平方米120元的协议。其分7次一共给了1400万元现金给周某。其想多赚点钱，多量一些面积，报出来的钱可以打点下面执法局的人，这样就不用自己花钱打点。从执法局请款出来的钱都是转账到冠达、思宇公司的账户。得钱之后其让覃章华转了部分到劳务公司扣除税点后再转帐到覃章华和其的账户上，还有的钱从公司账户提现出来，给周某1400万元、给吴宝成300多万元，还有一部分是给工人的工钱等。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任执法局北部分局副局长期间，负责了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居民楼顶违建钢架棚的拆除工作。2017年8月到9月底覃军完成了大利屯、新村屯、马头屯的钢架棚拆违工程，工程单价200元每平方米。当时是覃军他们自己垫资做的，由于他不是中标公司，无法通过市财政结算工程款。2017年10月重新对阳和工业新区居民楼顶违建钢架棚的拆除工程进行招投标，其将标底200元每平方米透露给了覃军，覃军自己安排人员去投标，投标过程其没有参与，2017年10月底开标，覃军的公司中标了。之后覃军给了其几百万元的报酬。填报面积报账的书面材料是覃章华负责制作好之后交给执法局规划中队的中队长黄某2，黄某2审核签字后交给办公室，最后由办公室交给其签字。其没有参与虚报、多报拆迁面积，其也没有提供便利。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5月开始任阳和执法局规划中队中队长，之前是莫某任中队长。2018年7月，其看过施工方报上来的面积多出蛮多，其问过覃章华。拆迁公司请款的面积比案卷里的面积数多。王某是副中队长，他也知道面积有问题。2018年1月至2019年春节前，覃章华送给其现金、香烟和茅台酒。其为他们在请款材料上签字，施工时由他们施工方自己测量面积，请款时按照他们报上来的面积请款。 16.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其在执法局北部分局规划中队任副中队长，负责拆阳和片区的违章钢架棚，期间钢架棚拆违过程中拆违面积存在虚报多报的情况。按照执行流程应该是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测量面积，并拍照固定现场照片，但实际情况都是施工方在测量拆违面积和拍照。2018年1月下旬，吴宝成送给其现金，目的就是报账的时候不拖延签字，带队拆违跟进速度快点。2018年3、4月份，其发现拆违面积越来越大，存在有虚报面积的问题，而且请款额过于巨大，其就开始拒绝在请款单上签字。到了5月16日其被调到了执法局阳和分局市容中队。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底，其在执法局北部分局规划中队任副中队长，参与了古亭片区、社湾村违章钢架棚的拆违工作。在拆迁过程中，都是施工方测量拆违面积和拍照，其知道这样是违规的，但当时都是这个工作模式。施工方是“大魏”、覃章华。2018年7月份后，覃章华请其和黄某2、莫某、廖某、梁某吃过几次饭，2018年中秋至2019年春节前，覃章华送了其现金和烟酒。2018年7、8月份，黄某2拿过拆违的请款材料给其签字，但是签字的具体内容和实际是否相符其不清楚，因为太多家了，黄某2讲是领导喊签的。莫某调离规划中队后，施工方的情况报账材料都是其和黄某2签字。 1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日至12月15日，其是执法局北部分局规划中队队员，参与了阳和村的违章钢架棚的拆违工作。在拆违工作中，都是施工方在测量拆违面积和拍照。施工方是冠达公司的吴宝成和“大魏”。2018年1月份，黄某2拿过拆违的情况材料给其补签字，但是具体签的内容和实际是否相符其不清楚。2018年6、7月到2019年2月前，其任市容科科长时，收了理覃章华送的现金。 1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到2018年7月，其是执法局北部分局市容科队员，4月的三个星期六，其参与了拆社湾村违章钢架棚。在拆违过程中，都是施工方在测量拆违面积和拍照。2018年6月至9月期间，施工方覃章华请了其和黄某2、莫某、廖某、王某吃过3次饭，2018年中秋至2019年春节，覃章华送了其现金和香烟、白酒。其不记得是否在拆违请款材料上签名了。 2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至今其任执法局北部分局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分局的财务、拆违的报账请款等。当时只是核对单份材料，而且由于没有把之前报账材料留档，所以无法进行前后的材料对比，就没有发现重复报账的情况，核对材料时只看总面积和核对工作队员的签字，其他都没有注意看。其收了冠达公司覃章华送的现金和烟酒。其没有给他人提供便利条件，只是在覃章华报账审核的流程上加快了工作速度，没有拖拉报账的进度。 21.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其带工人给魏显堂在柳州市带做拆违建钢架棚工程。中途其跟魏显堂签了用工协议，上面写有每平方米5元钱。施工面积按照顶棚滴水到哪里就从哪里量，有水槽的一边多算一米，如果顶棚有其他搭建的也按长乘高算面积，搭了几面就算几面的面积。面积是做工的工人自己量，魏显堂安排了4个人带有尺子他们也量，其每天晚上将平方数汇总登记在一个本子里面，有几万元工钱的时候就找魏显堂结算。魏显堂用他自己的农行卡转账到其尾号1179的农行卡里结算工钱。跟魏显堂结算的面积是真实的，至于魏显堂有没有跟执法局多报面积其不知道。工人拍的照片不在上面编辑户主和拆的平方数，魏显堂另外安排有人拍照片。魏显堂和他儿子魏某1几乎都会到场，魏某1在现场拍照，管理拍的照片，其每天汇总的数据会发微信跟魏某1核对数目。魏显堂的女儿在现场拍照片。 2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到2018年5、6月份，其带工人帮魏显堂拆阳和村和社湾村的房顶违建钢架棚。其跟魏显堂口头约定单价5元每平方米。施工面积天面按照顶棚滴水到哪里就从哪里量，有水槽的一边多算一米，顶棚有其他搭建的也按长乘高算面积。面积是做工的工人跟着核对，魏显堂安排有人量，双方核对确定面积数，其每天汇总总数跟魏显堂核对，魏显堂按照核对过的面积算钱给其。魏显堂用他自己的农行卡转账到其尾号2474的农行卡结算工钱。魏显堂要我们拍照好核对，并要求在上面用红字标注户名和平方数，魏显堂也叫有人拍照。其看到魏显堂的儿子和女儿也在现场，他们拍照、送饭。 2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到2018年6、7月份，其带工人帮魏显堂拆古亭山一带违建钢架棚。其和魏显堂签订了协议，单价是5元每平方米。施工的面积天面按照顶棚滴水到哪里就从哪里量，有水槽的一边多算一米，顶棚有其他搭建的也按长乘高算面积。面积工人自己量，魏显堂也安排有人量，双方核对过确定面积数，其每天汇总总数再跟魏显堂核对，魏显堂结算的工钱按照核对过的面积给其。魏显堂用自己的农行卡转账到其尾号2174的农行卡结算工钱，给过一次现金6000元左右。魏显堂要拍照好核对，并要求在上面用红字标注户名和平方数，魏显堂也叫有人拍照。其看到魏显堂的儿子和女儿也在现场，他们拍照、送饭。 24.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其父亲魏显堂叫其去帮拆楼顶钢架棚，其做了二个星期，地点是阳和村。其看见工人在量面积、拍照片。魏显堂帮冠达公司拆违。 25.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其去其父亲魏显堂的工地帮忙做了一段时间发盒饭的工作，其弟弟魏某1忙不过来的时候让其帮拍照片记录拆了哪家。其拍的照片发给魏某1。 2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和覃某1合股接手经营了冠达公司，其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挂名法人代表，每月领5000元的工资。2018年冠达公司承接了柳州市阳和古亭山六座村拆除违建钢架棚的工程，覃章华请的施工队老板是吴宝成和“大魏”。因为其是公司法人代表，所以在部分拆违建筑物照片材料上签了名字，覃章华说是拿去找政府报销工程款的书面材料。结算工程款都是覃章华处理的，其不清楚。 27.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出纳。2018年开始至2018年年底，冠达公司、思宇公司承接了阳和执法局拆违建的工程，公司工程报账请款是覃章华负责，执法局每笔款都是打到公司账户。其有转账到魏显堂、吴宝成的账户，也有提现给现金给他们。 28.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到2018年6月，其在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做会计，覃军是两家公司的老板，覃章华是主要负责人，两家公司一套人马。2018年初冠达、思宇公司的业务是拆违章钢架棚，公司拆违到执法局请款是覃章华自己去做。钱回到公司后，其按照回款金额开发票给执法局，其再按发票金额去税局交税。2017年没什么大额进账，2018年1至6月进账约1300万。经其手大概开出300多万元的普通增值税发票给执法局。 29.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其在冠达、思宇公司做会计，两家公司的主管管理负责人是覃章华，两家公司一套人马。冠达、思宇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拆阳和片区的违章钢架棚，公司拆违到执法局请款是覃章华去做的。钱回到公司后其按照回款金额开发票给执法局，并按发票金额去交税。2018年进账约5000万，2019年进账约三、四百万元。 30.《关于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环江滨水大道违法加层建筑拆除费涉嫌诈骗案司法鉴定审核意见书》，证实经广西东方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执法局北部分局和柳州市阳和征地专户共计支付违法加层建筑物2533户，拆除面积444061.2平方米，支付执法劳务费88809540元（其中支付冠达公司65748940元、思宇公司23060600元）。 31.《“覃章华诈骗罪”涉及钢架棚面积核算测绘成果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经柳州市勘查测绘研究院对涉及的2570户钢架棚房实地调查并对比核实2017年正射影像、2018年正射影像、实景三维模型数据、全景数据或街景数据，与执法局存档案卷建筑外立面匹配核实无误的涉案已拆除钢架棚房总数为888户，虚增上报面积59362.96平方米。使用计算公式为：执法局、拆迁公司上报存档面积-影像图量测面积=虚增面积。因涉及的钢架棚已全部拆除，无法实地检测该项目面积成果精度。故选取同区域同批次，2017年正射影像上测量的棚房面积与2019年生产高精度实景三维模型中测量的棚房面积做比较，统计出精度较差占比均值为6.28%。将2019年高精度实景三维模型中测量的房屋面积与2009年基础测绘地形图上测量的房屋面积做比较，统计出精度较差占比均值为1.74%。 3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覃章华、魏显堂、吴宝成的归案情况。 3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章华、魏显堂、吴宝成的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的定性问题 经查，本案中，政府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与冠达公司、思宇公司签订了《阳和工业新区环江滨水大道违法加层建筑拆除定点服务单位采购服务合同》，并履行合同，执法局北部分局是以平等的市场主体身份参与其中。冠达公司、思宇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实施拆违工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冠达公司、思宇公司虚增拆违面积，并制作请款材料向执法局北部分局骗取拆违资金，执法局北部分局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支付拆违款，并转入冠达公司、思宇公司账户，因此，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弄虚作假骗取财物，数额达11872592元，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被告人覃章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吴宝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魏显堂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本案是否是单位犯罪问题 经查，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均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建筑物拆除活动，本案的拆违工程在公司的经营范围内，覃军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覃章华系公司总经理，二人的意志体现的是公司的意志，冠达公司、思宇公司以公司的名义与执法局北部分局签订了合同，并以公司名义制作材料请款，虚增拆违面积骗取的款项均进入公司账户，被告人魏显堂、吴宝成的工钱及其他费用均从冠达公司、思宇公司的账户支出，因此，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故对覃章华及其辩护人、吴宝成及其辩护人、魏显堂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 经查，《“覃章华诈骗罪”涉及钢架棚面积核算测绘成果报告》核算有虚增上报面积的共计888户，对应的拆违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6月17日之间，因此，2017年10月25日合同签订前拆违的并未计入这888户中；测绘报告中有虚增上报面积的888户中已将钢架棚有围护的情形予以排除；因涉及的钢架棚已全部拆除，无法实地检测面积，但根据精度较差占比均值6.28%、1.74%可知，正摄影像测量面积最大可能比实际面积大6.28%，测绘报告用执法局存档的卷宗面积减去正摄影像测量面积计算出的虚增面积只可能比真实的虚增面积小，真实的虚增面积不会低于可以核实的59362.96平方米，因此，本院采信测绘报告计算的上报虚增面积59362.96平方米。《“覃章华诈骗罪”涉及钢架棚面积核算测绘成果报告》调查统计了2570户钢架棚，其中有37户是安和公司拆违上报的，测绘报告在统计有虚增上报面积时已将安和公司拆违上报的予以了排除，剩余的2533户是冠达公司、思宇公司拆违上报的，同时根据《关于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环江滨水大道违法加层建筑拆除费涉嫌诈骗案司法鉴定审核意见书》鉴定，执法局北部分局和柳州市阳和征地专户已向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共计支付违法加层建筑物2533户，支付执法劳务费88809540元，因此，指控的11872592元均为既遂数额。故对被告人覃章华、魏显堂以及被告人吴宝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覃章华的辩护人提出覃章华明确告知魏显堂、吴宝成每套虚报面积在5-15%之间，魏显堂、吴宝成客观勘测面积大于实际面积数十或上百平方米远超覃章华主观预料之外，覃章华对于实施过限的行为所导致的数额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覃章华经覃军授意后，指使被告人吴宝成交代被告人魏显堂在施工拍照留档时虚增拆违面积，三人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财物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魏显堂在具体拆违过程中虚增的拆违面积并未超出三人的共同犯意，且骗取的资金全部进入了冠达公司、思宇公司账户，因此，三人均应对指控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 5.被告人魏显堂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魏显堂供述称吴宝成说多加20%左右的拆除钢架棚的面积，这样公司可以多得点钱，我们也可以多赚点，表明其主观上明知虚增面积的目的是公司要多得钱，客观上魏显堂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实施了虚增了拆违面积，并将标明了虚增拆违面积的图片资料发给覃章华的行为，之后覃章华将图片资料制作成请款材料向执法局北部分局请款，骗取钱款。冠达公司、思宇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构成合同诈骗罪，魏显堂、吴宝成虽未与冠达公司、思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二人实际实施了冠达公司、思宇公司拆违工程，并在施工过程中虚增了拆违面积，二人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因此，魏显堂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魏显堂辩解称其不知道覃章华将虚增面积的图片用来做什么，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民事合同纠纷，魏显堂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本案主从犯认定的问题 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覃章华是冠达公司、思宇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其指使被告人吴宝成交代被告人魏显堂在施工拍照留档时虚增拆违面积，制作请款材料骗取被害单位财物，为了顺利请款送钱、送礼给相关人员，因此，在共同犯罪中覃章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魏显堂、吴宝成明知覃章华有虚报面积的行为仍提供帮助，是从犯。故对覃章华的辩护人提出覃章华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吴宝成的辩护人及魏显堂的辩护人提出魏显堂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7.关于被告人魏显堂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魏显堂自动投案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后当庭翻供，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魏显堂的辩护人提出魏显堂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吴宝成的辩护人提出吴宝成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通知魏显堂到案，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显堂系接到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而不是被告人吴宝成协助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因此不能认定吴宝成具有立功表现，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覃章华电话通知吴宝成、吴宝成电话通知魏显堂，对魏显堂、吴宝成主动到案有一定的积极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 本院认为，冠达公司、思宇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覃章华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魏显堂、吴宝成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覃章华、魏显堂、吴宝成犯诈骗罪罪名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在共同犯罪中，覃章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魏显堂、吴宝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覃章华、吴宝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决定对覃章华从轻处罚，对魏显堂、吴宝成减轻处罚。本案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８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章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9年7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魏显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5年1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吴宝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青丹 人民陪审员  苏琼莺 人民陪审员  黄燕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欣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８号）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