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花，女，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六一，男，198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庚香，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兰香，女，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细满，女，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园香，女，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唐早，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昌云，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继承，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36F。法定代表人：YANAGIBANOBUYUKI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珍，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国，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因与被上诉人谢昌云、吴继承、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4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依法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585735元，其他部分予以维持；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程某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以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程某告别了以农为生的生活生涯，又因为身体较好，为了更好地在通山县城生活，从事摩托车客运业务以及临时受聘从事其他工作，程某到县城与儿子一起生活居住的客观情况，完全可以推定其居住地在城镇且生活来源于城镇。2.关于证人未出庭作证的问题。上诉人不是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是法庭未依法要求证人出庭作证，事实上，证人已在庭外等候证人出庭作证，而非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3.被上诉人谢昌云虽享有在强制险范围内获得赔偿的权利，但其享有的比例不应与死者程某亲属享有的权利同等，一是法无明文规定伤与命赔偿数额同等，二是被上诉人是侵权人，程某是受害人，强制险赔偿限额不应同额。泰康财保公司辩称，1.人身损害赔偿统一城乡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实施，而该交通事故案是在2019年9月22日发生，不适用该标准；2.当事人是城镇户口还是农村户口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3.程某系农村户口，其亲属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无误；4.该案中，谢昌云也受了重伤，且存在伤残等级，在该案中，谢昌云和吴继承同责，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50%的份额给谢昌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昌云辩称，答辩人不发表意见。吴继承辩称，答辩人不发表意见，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谢昌云、吴继承依法赔偿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死亡赔偿金585735元［34455元×（20-3）年］、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12）×6个月］、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其他费用32000元（殡仪馆车、尸检人工费、氧气袋等费用），合计人民币691015.5元；泰康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2日15时50分许，谢昌云驾驶无牌照圣火神牌二轮摩托车载程某由厦铺镇往通山县城方向行驶，行至通山县××××村望江岭路段时与对向吴继承驾驶的鄂Ｌ×××**小车相撞，造成程某受伤，后经咸宁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9时死亡。经咸宁归真司法鉴定所、湖北三真司法鉴定所、湖北军安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摩托车为机动车，程某因此次事故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引起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导致呼吸衰竭而死亡。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谢昌云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吴继承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程某无责任。另查明：1.死者程某，又名程伍保，于1954年10月9日出生，生前为农业人口性质；2.吴继承驾驶的鄂Ｌ×××**的车辆已向泰康财保公司投保了保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的机动车强制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3.事故发生后，因救治程某支付了医疗费4732.72元，又为谢昌云垫付了医疗费2944.11元；4.泰康财保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谢昌云已先行赔付了医疗费10000元；5.事故发生后，吴继承经泰康财保公司要求，通过交警部门垫付了50000元赔偿费用，现要求泰康财保公司一并返还；6.一审原告方的亲属多人参与了死者程某的丧葬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吴继承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程某死亡，谢昌云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吴继承、谢昌云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程某无责任，吴继承、谢昌云应据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一审原告方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程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对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现在咸宁市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予以确认。吴继承驾驶的机动车在泰康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现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按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造成一死一伤，谢昌云在庭审后，经鉴定已构成伤残，且赔偿指数为22%，从同等保护原则出发，泰康财保公司请求预留交强险50%的份额赔偿给谢昌云，予以支持。泰康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一审原告方的经济损失赔付一半，即6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金55000元、医疗损害赔偿金5000元），因一审原告方医疗费损失为4732.72元，不足5000元，该4732.72元依法予以全额赔付，交强险中医疗损害赔偿限额的剩余部分由谢昌云享有。一审原告方代谢昌云支付的医疗费2944.11元，依法应由谢昌云返还。泰康财保公司已赔付给谢昌云医疗费10000元，系另案处理范围，本案中不予评判。一审原告方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受偿额外的剩余经济损失235634.44元，由吴继承、谢昌云各承担50%，即117817.22元的赔偿责任。吴继承在泰康财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因此吴继承应承担的赔偿责任117817.22元应由泰康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中直接向一审原告方赔付。吴继承先行垫付的50000元，由泰康财保公司直接返还给吴继承，扣减一审原告方的受偿额。泰康财保公司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存在争议而拒绝一审原告方损失的理赔，要求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谢昌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赔偿117817.22元，返还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垫付的医疗费用2944.11元，合计120761.33元；二、由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理赔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7549.94元（已扣减吴继承垫付的50000元）；三、由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吴继承垫付的50000元；四、驳回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0元，由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负担6086元，由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52元，由谢昌云负担1872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证明一份，证明何桂花一直居住在通山县城。泰康财保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何桂花在通山县城带孩子，不能证明死者程某居住在通山县城且生活来源于城镇。吴继承对该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项证明可以反映出何桂花的生活情况，与程某是否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于该项证据不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未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1，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供了通山县厦铺镇三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通山县通羊镇古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通山县港湾花园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程某儿子程六一与吴秀芳共有房屋产权的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程某子女众多，其在通山县城闲暇时照顾孙子女亦符合常理，故本院对程某居住生活在城镇的事实予以确认。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4455元/年×15.5年=534052.5元。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载明证人的姓名、职业、住所、联系方式，作证的主要内容，作证内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的必要性。”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故一审法院未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50%的份额给谢昌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程某死亡和谢昌云受伤，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作为程某的近亲属，有权和谢昌云一样在吴继承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获得赔偿的权利，在查清各方损失的前提下，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和谢昌云本应按照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因谢昌云并未向法院主张权利，法院无法核定其损失金额，导致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无法进一步确认，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50%的份额给谢昌云，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支持。故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732.72元、死亡赔偿金534052.5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3484.33元、丧葬费302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04052.05元。泰康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4732.72元+55000元=59732.72元，因谢昌云、吴继承分别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程某无责任，故泰康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604052.05元-59732.72元）÷2=272159.67元，谢昌云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剩余经济损失272159.67元承担赔偿责任。为节约诉讼成本，吴继承垫付的50000元，由泰康财保公司直接从赔偿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的款项中扣减后支付给吴继承，即泰康财保公司向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赔偿281892.39元，向吴继承支付50000元。综上所述，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4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二、限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赔偿281892.39元，向吴继承支付50000元；三、限谢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赔偿272159.67元，返还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垫付的医疗费用2944.11元，合计275103.78元；四、驳回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5元，由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负担869元，由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543元，由谢昌云负担15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元，由何桂花、程六一、程庚香、程兰香、程细满、程园香负担517元，由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2元，由谢昌云负担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海兰审  判  员  张 宏审  判  员  汤兆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柳铁书记员（兼）  柳 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