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3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仇永彬，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长军，双城区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岳媛，女，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士莲，女，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上诉人仇永彬因与被上诉人岳媛、被上诉人陈士莲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询问和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仇永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长军，被上诉人岳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士莲经传票传唤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仇永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2019）黑0113民初2870号之一民事裁定；确认账号60×××50中的奶资款44,000元归仇永彬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了仇永彬与陈士莲之间存在奶牛养殖合同关系，确认了仇永彬自行提供饲料进行喂养和挤奶，并将鲜奶交付陈士莲，陈士莲根据每月收取的奶量核算后发放给仇永彬的事实；陈士莲承认其经营的双城市临江乡晟成牧场（以下简称晟成牧场）没有属于自己的奶牛，牧场中的奶牛全部是散养户所有，并且畜牧机构也明确证实了上述事实。而一审法院却无视该事实，人为地割裂仇永彬提供证据所形成的完整证据链条，错误认定陈士莲所持有晟成牧场专用奶资卡之中奶资款归陈士莲所有。首先，账60×××500是晟成牧场在银行开户的奶资专用账户，晟成牧场向双城雀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雀巢公司）交售鲜奶后结算的奶资款全部打入该专用账户；一审法院也认定该账户内的款项是奶资款；而一审中牧场的主管机关证实晟成牧场没有属于自己的奶牛，陈士莲也承认并且向法庭说明账户内的款是仇永彬等各养殖户的奶资款；那么该牧场不可能自己生产出鲜奶，而没有鲜奶向雀巢公司交售，也不可能产生自己所有的奶资款。一审法院确无视上述事实，武断机械的认定：“因该账户内的存款是雀巢公司支付晟成牧场的奶资款，且款项给付事项未注明含有仇永彬份额，因晟成牧场与创业板签订的奶牛养殖合同是且仇永彬与晟成牧场之间的内部约定，该约定对抗不了案外人。”驳回仇永彬一审诉讼请求。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并且，该判决严重侵害仇永彬的合法权益。基于以上事实，请求改判支持仇永彬的上诉请求。岳媛辩称，岳媛同意一审判决，应驳回仇永彬的上诉，维持原判。岳媛与陈士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本案无关，仇永彬与陈士莲之间的乳汁买卖是另一法律关系，由于岳媛申请执行的执行标的是金钱债权，金钱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仇永彬的债权并不比岳媛的债权享有优先性。陈士莲未出庭，未提交答辩意见。仇永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9）黑0113民初27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的（账60×××500）晟成牧场在雀巢公司奶资款100,000元中的44,000元归仇永彬所有；2.解除（2019）黑0113民初287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查封、冻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仇永彬与晟成牧场签订奶牛养殖合同，仇永彬将奶汁送交晟成牧场。晟成牧场以其名义将奶汁送交雀巢公司，雀巢公司基于该事实将奶资款打入晟成牧场在雀巢公司开立的账户内。后晟成牧场法定代表人陈士莲基于其与仇永彬签订的奶牛养殖合同，按仇永彬交付的奶汁数量，每斤提取0.20元作为管理费后与仇永彬结算奶资款。陈士莲与岳媛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113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士莲给付岳媛民币86,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黑0113民初287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双晟成牧场在雀巢公司的奶资款（账号60×××50）人民币100,000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仇永彬认为账户内的存款有其44,000元奶资款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113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仇永彬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仇永彬、岳媛及陈士莲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士莲对法院查封的晟成牧场在雀巢公司的奶资款（账号60×××50）人民币100,000元是否享有所有权。雀巢公司基于其与晟成牧场之间形成的奶汁买卖合同关系，将奶资款打入晟成牧场在雀巢公司设立的账户。因晟成牧场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为陈士莲，陈士莲作为牧场的个体经营者，故对该账户内的存款享有所有权。仇永彬依据其与晟成牧场签订的奶牛养殖合同，主张该款项中的44,000元为其奶资款，应归其所有，因该账户内的存款系雀巢公司支付晟成牧场的奶资款，而款项给付事项未注明含有仇永彬份额，仇永彬与雀巢公司并无直接法律关系，仇永彬与晟成牧场签订的奶牛养殖合同系仇永彬与晟成牧场之间的内部约定，该合同条款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即仇永彬及晟成牧场具有约束力，但该约定对抗不了案外人，故对仇永彬主张法院查封的晟成牧场在雀巢公司的奶资款（账号60×××50）100,000元中的44,000元为其所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冻结晟成牧场在雀巢公司的奶资款（账号60×××50）人民币1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仇永彬的执行异议之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仇永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仇永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查，除一审法院查封冻结的晟成牧场在雀巢公司开设60×××50账号中有仇永彬奶资款44,000元外，本院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正确，对此本院亦予以认可。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其主张的权利应是所有权等在性质上能够阻止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权利指向的应是直接的所有权，而非一般的债权请求权。因货币作为一种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具有高度的可替代性，货币在转移占有后即转移所有，交付后不能基于物权产生返还请求权，债权人仅能基于债权关系提出相应给付请求，该权利系债权请求权而非所有权。依据已知案件事实和在卷证据，能够确认本案纠纷存在三种基础法律关系。即晟成牧场与雀巢公司之间的奶汁买卖合同关系、晟成牧场与仇永彬之间的奶牛养殖合同关系，以及陈士莲、孙醒辉、晟成牧场与岳媛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审查，陈士莲作为晟成牧场的经营者，依据其与雀巢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在陈士莲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后，享有要求雀巢公司向其支付相应奶资款的债权请求权。（雀巢公司已向晟成牧场开设的60×××50账号内支付10万元，陈士莲账户内的钱款即为陈士莲所有。）仇永彬依据其与晟成牧场之间签订的奶牛养殖合同，在其履行合同义务之后，对晟成牧场在案涉60×××50账号内的资金享有相应的债权请求权。陈士莲、孙醒辉、晟成牧场与岳媛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陈士莲、孙醒辉、晟成牧场与岳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中，岳媛申请冻结查封陈士莲名下晟成牧场开设的60×××50账号内雀巢公司向其支付的10万元奶资款。该案已经一审法院裁判并判令：陈士莲偿还岳媛借款本息86,000元；孙醒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因陈士莲等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岳媛作为申请强制执行人，已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标的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岳媛虽对陈士莲享有债权请求权，但因岳媛在诉讼中已申请一审法院对陈士莲的责任财产进行保全查封，故其对陈士莲被查封保全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法定权利。在仇永彬与陈士莲签订合法有效合同的前提下，仇永彬基于合同对陈士莲享有合同项下44,000元的债权请求权，其可以要求陈士莲向其给付44,000元。因仇永彬仅对被执行人陈士莲享有普通债权，该项债权请求权不能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故仇永彬要求停止执行陈士莲账户内钱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仇永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仇永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宁审判员 刘 峰审判员 张天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