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83490580XH。负责人：娄伟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林，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帅，男，1992年7月2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华，河南荣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河南荣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印，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拓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南路********内**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2B1N2G。法定代表人：金洪波,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康，河南智举律师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河南智举律师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帅、何玉印、北京拓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5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林，被上诉人陈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华、刘东，被上诉人何玉印，被上诉人拓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如应承担，则只承担被上诉人陈帅的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用；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保险单中约定理赔时需提供排班表和订单相关信息材料，但何玉印及拓达公司未提供上班时间排班表及完整的订单信息，何玉印所提交的订单截图仅显示订单号，不显示配送人员信息，无法证实该订单为何玉印派送，陈帅亦未举证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即便案涉事故属于保险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且该条款系对保险范围的约定，不属于免责条款，无需保险人对被保险人进行提示说明，故上诉人不应赔偿陈帅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帅辩称，案涉事故发生地与订单配送地距离较近，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残疾赔偿金赔偿范围，上诉人应予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玉印辩称，其提供的订单系经拓达公司负责人王旭签字确认，订单信息真实有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拓达公司辩称，1.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何玉印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可以证明其存在重大过失，何玉印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仅对雇主责任进行认定，对雇员重大过失的责任承担未予认定不当。2.何玉印与拓达公司的雇佣协议约定，如发生交通事故，何玉印应承担保险之外的赔偿责任，一审虽认定了雇佣协议效力，但未判令何玉印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漏判责任主体，也增加了拓达公司的诉累。3.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对该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为无效条款，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帅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何玉印、拓达公司、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陈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9万元；2.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玉印、拓达公司、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1月27日20时30分，何玉印驾驶绿佳牌电动两轮车沿华夏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商丘市梁园区华夏路与文化路交叉口北100米时，与从东向西横过马路的行人陈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4114021201900007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玉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帅住院治疗38天，支付医疗费47529.38元。陈帅的伤情经商丘市梁园区法院委托鉴定，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商都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陈帅左膝关节损伤（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内外半月板损伤，左腓骨头、股骨内侧踝骨损伤，左膝关节腔积液）所致后遗症，构成九级伤残。大约需要护理期限90日及后期治疗费6000元。陈帅支付鉴定费1900元。陈帅与其配偶育有一女陈诗伊，2017年3月17日出生。另查明：何玉印驾驶绿佳牌电动两轮车由拓达公司在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有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雇主责任保险，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45万元，其中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40万元(包含死亡、伤残赔偿金及医疗费)，第三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3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帅受伤，交警部门认定何玉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何玉印依法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帅自担30%的赔偿责任。拓达公司与何玉印之间系雇佣关系，且何玉印是在送餐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拓达公司对何玉印所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拓达公司在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对陈帅的损失，依照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按照70%的赔偿责任在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帅的损失，应按法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和标准进行计算，故对陈帅诉讼请求的项目及数额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认定陈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7529.38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营养费760元（20元/天×38天）、护理费11262.82元（45677元/年÷365天×护理期限90天）、误工费15017.09元（45677元/年÷365天×酌定120天）、交通费760元（20元/天×38天）、残疾赔偿金136803.88元（34200.97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32957.35元（21971.57元/年×15×20%÷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共计169761.23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酌定8000元，合计262890.52元。陈帅的上述损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在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陈帅156303.42元[（残疾赔偿金169761.23元+医疗费47529.38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70%]，拓达公司赔偿陈帅30119.93元[（262890.52元-残疾赔偿金169761.23元-医疗费47529.38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70%+精神抚慰金8000元]。陈帅的其他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帅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56303.4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拓达公司赔偿陈帅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0119.9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陈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50元，由拓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问题。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从何玉印一审提交的外卖配送订单可以看出，拓达公司商丘地区负责人王旭已经作出说明该订单系何玉印接单派送，拓达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且事故发生地与订单配送地距离较近，事故发生时间与外卖订单期望送达时间间隔较短，能够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在何玉印上班工作期间，属于上诉人的承保期间，故上诉人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赔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上诉人辩称案涉保险单特别约定条款中已对赔偿范围作出约定，对“死亡赔偿金”“伤残保险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及费用均为除外责任，但本案系因何玉印对陈帅的侵权行为产生的纠纷，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上诉人虽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并未举证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拓达公司未提出上诉，对其答辩观点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许 长 峰审判员 王 颖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添（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