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撤1号原告：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董家湾**春城明珠小区****商铺。法定代表人：刘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姣，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创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拓东路**主楼****div>法定代表人：张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枢。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云南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螺蛳湾国际商贸城********>法定代表人：王贵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云南九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云南九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成公司）因云南创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叶公司）与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民终1025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宇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赵晓姣，被告创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枢、杨华，被告绿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泰宇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1025号民事判决（标的金额25,711,002.74元）；2.由被告创叶公司、绿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5年12月31日，在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信托公司）与绿色公司、云南盛泰康业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云南恒业志绅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王贵华、王洪、沐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0号民事判决”），判决绿色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02亿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四川信托公司有权对绿色公司设定的抵押财产依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等判项。2.2016年3月8日，四川信托公司依据100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委托执行和指定执行，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执行中，泰宇成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四川信托公司将10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其对绿色公司、盛泰公司、恒业公司、王贵华、王洪、沐玲享有的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泰宇成公司。后泰宇成公司向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人，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云0112执470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四川信托公司与泰宇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并裁定“变更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云0112执47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47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冻结或者划拨被执行人绿色公司、盛泰公司、恒业公司、王贵华、王洪、沐玲名下价款1.102亿元的财产。在470号之一案件执行中，泰宇成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被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告知，创叶公司依据本院作出的（2019）云民终102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25号民事判决”）有权对绿色公司尚欠其25,711,002.74元工程款范围内就绿色轩雨项目享有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权，并依据1025号民事判决书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该判决确认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款项。3.泰宇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理由如下：一是泰宇成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泰宇成公司虽然对1025号民事判决当事人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在1025号民事判决处理结果上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的法律地位，且泰宇成公司对1025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不知情且未参加该案诉讼亦不能归责于本人。直至2020年2月24日泰宇成公司方知晓1025号民事判决确认创叶公司对绿色公司开发的绿色轩雨庭项目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损害了其对绿色公司开发的绿色轩雨庭项目享有的抵押担保物权。二是1025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1）创叶公司主张行使的25,711,002.74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大部分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不能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2）创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存在工程内容重复和工程量、工程款重复计算虚假情形，严重损害泰宇公司的合法民事权益。（3）在1025号民事判决中，创叶公司与绿色公司存在串通，虚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金额，以实现其资产逃避强制执行的非法目的，严重损害泰宇公司的合法民事权益。综上，泰宇成公司因1025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致使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依法请求撤销1025号民事判决。创叶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泰宇成公司的起诉请求，维持1025号民事判决。主要事实和理由：1.泰宇公司无权对1025号民事判决提起撤销之诉，泰宇公司与1025号民事判决即无事实关联又无法律关系，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创叶公司在1025号民事判决中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1025号民事判决认定创叶公司对其施工工程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绿色公司辩称，1.泰宇成公司和绿色公司之间的债权是普通债权，而创叶公司和绿色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优先权是法定的权利，故泰宇成公司无权撤销创叶公司享有的法定优先权。2.泰宇成公司诉称生效判决未对进度款支付事实予以查明，而认定从2018年6月28日后起算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六个月的期限，损害了泰宇公司的合法民事权益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3.泰宇成公司诉称1025号民事判决中主张的工程款存在工程项目内容重复和工程量、工程款重复计算的虚假情形，严重损害了泰宇公司的合法民事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4.泰宇成公司诉称在1025号民事判决中，创叶公司和绿色公司存在串通，虚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金额，以实现其资产逃避强制执行的非法目的，严重损害泰宇成公司合法民事权益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5.四川信托公司与绿色公司之间债权本金为1.102亿元，绿色公司现被四川信托公司查封、抵押的资产远远高于四川信托公司的上述债权，且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已向四川信托公司及泰宇公司履行执行款119,137,239.46元，创叶公司与绿色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优先权并不会损害四川信托公司的抵押权。综上，泰宇成公司提起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泰宇公司的起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和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12月31日，在四川信托公司与绿色公司、盛泰公司、恒业公司、王贵华、王洪、沐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借款人以其合法拥有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昆国用（2011）第××号〕及其在建工程为本合同项下贷款人对借款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7月7日，双方就案涉在建工程在云南省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办理了他项权登记。该案判决“一、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02亿及相应利息、罚息（2015年7月23日以前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期内的利息标准即年利率15.5%计算；自2015年7月24日起，按合同约定标准即贷款利率的200%计算罚息，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0万元；三、如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有权对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定抵押的财产依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云南盛泰康业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恒业志绅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王贵华、王洪、沐玲对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清偿的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南盛泰康业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恒业志绅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王贵华、王洪、沐玲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2016年3月8日，四川信托公司依据100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3月2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执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由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执行。2019年1月4日，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根据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对100号民事判决立案执行。2019年10月22日，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依据泰宇成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作出了4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云南泰宇成工程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9年12月16日，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47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或者划拨被执行人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盛泰康业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恒业志绅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王贵华、王洪、沐玲名下价款人民币110,200,000元的财产。”2019年11月29日，本院在创叶公司与绿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9）云民终102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双方分别于2014年8月5日签订《绿色轩雨庭室外景观绿化排水工程承包合同》和《绿色轩雨庭绿化养护合同》，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绿色轩雨庭室外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经上诉人创叶公司二审确认2014年12月19日的合同包含了前两份合同内容，本案工程施工内容及双方的最终结算均以2014年12月19日的合同为准；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绿色轩雨庭小区景观、道路及室外综合管网工程完工结算表》（以下简称2018年6月28日《结算表》）对工程价款结算为37,774,214元。绿色公司已经向创叶公司支付工程款12,063,011.65元，尚欠25,711,002.74元未付。故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云南创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5,711,002.74元，以及该工程款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云南创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云南创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有权在工程款25,711,002.74元的范围内就其施工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云南创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2月19日，创叶公司向其执行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书》，申请对被执行人绿色公司名下的存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的房屋拍卖款项在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内参与分配。2020年2月24日，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将创叶公司申请参与分配一事告知泰宇成公司。2020年10月28日，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就本院关于470号之一执行裁定清偿案款多少，大约还剩余多少等问题回函共计已执行到位并发放188,581,058.46元。并向本院提供绿色轩雨庭小区项目的（2020）字第133号资产评估报告，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拟司法处置所涉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属的位于昆明市区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绿色轩雨庭小区131套房屋、7套商铺及692个地下车位（共计830项）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其中载明截止2020年8月14日，委托评估资产的市场价值为196,183,278元。另查明：2013年7月23日，四川信托公司与绿色公司签订《资金监管协议》，其中3.1条约定乙方不可撤销的委托甲方与乙方人员共同对乙方的所有证照、印鉴（包括但不限于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开户许可、营业执照、组织结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国有贷款卡等）进行保管；3.6条约定乙方申请使用其证照和印鉴，应首先完成内部审批流程，并将同意使用的书面审批材料提交甲方保管人员，甲方保管人员在其职权范围内进行审批；甲、乙双方均不得私自使用乙方的证照和印鉴。2013年7月29日，根据上述协议，四川信托公司与绿色公司签订《移交清单》，对监管的证照、印鉴等进行了移交。四川信托公司于2013年5月出具《川信-绿色轩雨庭项目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尽职调查报告》载明，绿色公司持股60%的大股东为云南盛泰康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盛泰公司的股东分别为王贵华（持股55%）和王桂喜（持股45%），两人同为王洪的胞妹。2010年5月王洪签署协议委托王贵华对盛泰公司进行日常管理，即王洪是绿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王洪亦是创叶公司的股东。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2019）云民终1025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应当撤销。本院认为，首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针对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裁判内容错误，损害未参加案件审理的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赋予该第三人提起诉讼撤销该生效裁判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诉讼程序。第三人撤销之诉以撤销或改变原裁判文书错误内容为目的，以救济未参加诉讼第三人的权益为功能，是一种特殊的诉讼程序，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与审判监督程序相似的法律价值和功能，应当严格审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首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是对原诉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查明，（2019）云民终1025号案系工程承包人创叶公司依据《绿色轩雨庭院室外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起诉发包人绿色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泰宇成公司并不能在（2019）云民终1025号案中主张任何权利，故就法律关系而言，泰宇成公司无独立请求权，不是该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且，（2019）云民终1025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并不会导致泰宇成公司对绿色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抵押权变更或消灭，即（2019）云民终1025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泰宇成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泰宇成公司也不是（2019）云民终1025号案件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次，本案中泰宇成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创叶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方，或者创叶公司与绿色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泰宇成公司的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其并无充分证据证明（2019）云民终1025号案件存在错误或虚假。并且，泰宇成公司享有的抵押权及于涉案绿色轩雨庭项目的房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而依据（2019）云民终10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创叶公司仅有权在工程款25,711,002.74元的范围内，就其施工的绿色轩雨庭项目室外景观、绿化、水电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而对于该项目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对应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创叶公司并无权优先受偿。故泰宇成公司的抵押权与创叶公司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对应的标的物并不存在交叉，创叶公司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并不损害泰宇成公司的抵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对第三人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材料以及对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进行审查。必要时，可以询问双方当事人。经审查，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立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裁定不予受理。”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泰宇成公司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对其起诉应当不予受理，已经立案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综上，泰宇成公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0,355元，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龚睿审判员王健审判员赵思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学斌书记员袁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