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5刑初7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顶，男，1993年3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绥宁县，住湖南省绥宁县。现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顺杰，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859705。指定辩护人周婷，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979381。被告人张何，男，1991年1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东安县，住湖南省东安县。现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家帅，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45126。委托辩护人沈蒸，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21464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观检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顶、张何犯抢劫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昌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顶及其指定辩护人周顺杰、周婷，被告人张何及其委托辩护人王家帅、沈蒸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吴顶、张何经预谋后将被害人杨某骗至贵阳市观山湖区北大资源梦想城九岸酒店1032号房间后，使用事先准备好的胶带将杨某双手捆绑控制住杨某后，以暴力相威胁向杨某索要钱财，杨某被迫无奈给张何出具一份其欠张何三万元钱的借条，随后吴顶、张何逼迫杨某喝下安眠药致使杨某昏迷后，吴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杨某手机内的三万元钱转账至自己微信账户，为威胁杨某不报警，吴顶、张何在杨某昏迷之际拍摄了杨某的裸照后逃离现场，后吴顶通过微信转账一万元钱给张何进行分赃。案发后，被告人吴顶、张何家属向被害人杨某退还账款二万元钱。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董某的证言，被告人吴顶、张何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顶、张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方式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以抢劫罪追究吴顶、张何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顶虽庭前签署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但庭审中被告人吴顶未完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何庭审中对犯罪事实避重就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吴顶庭审中在法庭调查阶段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论阶段时又辩解从头到尾没有找被害人拿钱，其转钱的过程中被害人是知道的，不符合抢劫的情节，没有伤害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吴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被告人吴顶家属退还被害人部分赃款；被告人未准备伤害受害人人身的作案工具，作案过程中未对被害人造成人身伤害。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张何在法庭调查阶段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论阶段时又辩解吴顶提前跟我商量只是说如何去追回老板的钱，并没有说如何去抢被害人的钱。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何犯抢劫罪和其主要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张何愿意当庭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恳请法院酌情从轻处罚；张何在本案中起较小作用，是从犯；张何系偶犯，积极退赃本案中个人全部违法所得一万元，应从轻减轻处罚；张何及其家庭困难，并处罚金时酌定减免；本案是否应适用抢劫数额巨大的认定，应考虑该标准的颁布时间，吴顶转账行为和金额不是双方事前预谋，吴顶经转走被害人三万元，二人对犯意部分中止，酌情考虑3万与30万的巨大差异。建议对张何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及三面照，证实：被告人吴顶、张何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证实：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民警于2019年9月22日在湖南省娄底市抓获被告人吴顶、张何。（3）住宿登记单，证实：被告人张何于2019年9月20日11:31用身份证登记入住观山湖区北大资源九岸酒店**房，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9月20日14时用身份证登记入住观山湖区北大资源九岸酒店**房，该房屋退房时间为15:51分。（4）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实：2019年9月20日，被害人杨某农业银行账户财付通被转账15000元。（5）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吴顶与被害人于2019年9月18日、20日、21日之间多次通话记录。（6）借条，证实：被害人杨某向张何书面出具的欠张何3万元钱的借条。（7）收条，证实：被害人杨某收到被告人吴顶、张何家属各退还一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20日早上，杨某说她要从凯里到贵阳约谈客户，要我陪她去见客户。14时许，我打电话给杨某，电话刚通就被挂断，后我收到一条微信说“谈完联系”，我收到信息后回复“是不是和他们谈完之后联系我”。17时许，杨某微信回复我说“等我”，我就一直在北站等她，到18时许，杨某找到我之后和我说先回凯里，我问他谈得怎么样，她说他被下药了，还被拍了不雅照，钱也被转走了。回凯里的第二天杨某应该去报案了。（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8日中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电话，对方问我是不是董某，我说我是。对方说是从我们公司的网页上找到我电话的，他说他想了解保险业务，要给他的员工买保险之类，我说我不在凯里。他让我给他介绍两个资历老的员工或者经理给他谈业务，还说要女业务员，后来我将杨某推荐给了打电话给我的这个男子。2019年9月21日凌晨五点，我收到杨某一条信息说我害了她，说要我负全部责任，我打电话给杨某，他没有接电话。她在用信息和我说他被绑架了几个小时，钱也被抢了，后来我们公司的其他同事带她一起去报的案。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6日，董某电话告诉我有一个姓吴的客户需要给他的员工购买保险，并把客户的电话给了我，后我和这名姓吴的男子多次联系。他说他在贵阳有项目，让我到贵阳向他和他的工人仔细介绍保险，我们约好9月20日在贵阳见面。2019年9月20日12时29分，我从凯里乘坐高铁来到了贵阳北站，我一个人来了北大资源梦想城美食城门前和吴姓男子见面，同时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男子和姓吴男子一起，姓吴男子说时间还早先去附近的酒店开个房休息一下，我跟着两名男子去了九岸酒店1032房间，路上吴姓男子介绍另一名男子姓张。一开始我坐在椅子上给他们介绍保险产品，他们坐在床上，他们说这要介绍不清楚，要我离他们近的，我坐到床上两名男子的中间在给他们介绍理财产品。两名男子同时把我的手往后拉不准我动，姓张男子拿了一块干毛巾捂着我口和鼻，我开始挣扎反抗，我在反抗的时候两名男子把我按趴在地上,姓张男子又换姓吴男子继续捂着我口和鼻子,我听见姓张男子有拿凶器声音,之后我感觉像是刀的凶器抵在我的脖子上,还让我不要出声,我因为害怕就不敢再反抗。姓吴男子用胶条（扎带）把我的双手捆绑在一起,用一个黑色眼罩蒙住我的眼睛，姓吴的男子就说他们是被人安排派来的，说我们公司李某某、有个姓杨的、还有一个平安保险公司的骗了一个老板的八十万理财，弄得没钱了。吴姓男子说要把我的照片和身份证发给他们的后台确认。确认下来不是我，他们就叫写个借条，说是预防我报警的，我问姓张的男子写多少？他说要3万元，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说，如果你今天不写走不出这里，我只能写了。我把欠条写了之后，姓吴的男子拿了一次性纸杯装有半杯疑似迷药的东西给我喝完，我没办法全部喝下去了，然后按照他们说的到床上睡觉了，躺在床上我整个人浑身无力，意识是模糊的，后来他们来脱的我衣服，我有感觉心里清楚的但整个身体都动不了，我在想他们可能是要给我拍照了，但是我没办法反抗。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的爬起来发现在自己全身赤裸。我查看手机，发现手机上有好多张我昏迷时被拍下的裸照，还有吴姓男子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发过来的我的裸照。我穿好衣服后就离开了酒店，然后坐车回来凯里，我把这个事情给我同事沈某讲了她劝我来报案，我考虑好了以后就同她一起上贵阳来报案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吴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15号，我给张何说我网上认识一个网友他以前在凯里做太平洋保险理财亏了很多钱，太平洋保险的业务员一个月工资都是两三万元一个月，看有没有办法搞她一下。张何说要先找到目标才能有办法去弄，我和他打电话说完这个事之后他说他从深圳来贵阳和我见面在具体商量。我用手机打太平洋保险客服说我要买保险，太平洋保险客服告诉了我一个姓董电话号码，董经理给我说她在外面出差她给我介绍两个一个叫李某某，一个叫杨经理叫我联系她们两个。之后我给这个杨经理打电话说我要买保险，杨经理说加我微信给我做一下方案然后在来公司详谈，第二天我去凯里太平洋保险公司8楼会议室和杨经理详谈，看了方案后我说我明天回贵阳看一下一共有多少人需要买我再给你打电话说正好来贵阳签合同。2019年9月18日7点20分左右张何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上高铁了大概下午1点左右到贵阳北站，我们两个汇合之后，我们打车到北大资源梦想城附近一家小宾馆开了一间房商量这个事情，我说我们两个怎么动手，我们两个商量下来说去买点安眠药、眼罩、胶带、剪刀、眼罩、扎带，把她约到酒店控制住在把眼睛蒙着，威胁她说出手机密码和支付密码商量完之后我们就到贵阳北站梦想城附近一家超市买一把小剪刀、一支笔，一个本子，还有一卷胶带，下午的时候我一个人打车到贵阳市区里面，在一家精品店里面买了两个黑色眼罩，一把修眉剪，我就回到贵阳北站。2019年9月19号12时许我给杨经理打电话约在贵阳北站附近见面，次日杨经理打电话给我说她到了，我说打个车到北大资源梦想城附近一酒店（是用张何的身份证开的房）先休息一下我去叫他们要买保险的几个人过来。她到后我和张何下楼去接她，带她到房间，进到房间后杨经理说先把投资理财的资料给我们看一下，当时我坐在她右边张何坐在她左边然后我们按住她的手把她按在床，张何用手蒙住她的嘴大概两秒钟我说我们不会伤害你，你不要乱叫，不要乱动，我还威胁她如果她这样乱叫乱动我就要伤害她了，这样僵持了两分钟左右她安静下来，我拿扎带把她的手绑着，她在床上做着问我们要干什么，我说只要你听话我们不会伤害你。然后我把她眼睛蒙着问她在这近几年里有没有得罪过人，她说没有我又问你前几年做这个理财投资骗了人家很多钱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人，她说没有，我说你没有做过的话为什么人家出这么多钱来叫我们专门来对付你，她说她没有做个这个事情，我说你知不知道李某某也参与了这个事情，她说她和李某某不怎么熟，也没有做个这个事情。之后张何又重复我说的话来给杨经理说她还是说没有，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说她身份证在她包里面。我看这个借口起不了作用，我只能给她说我们认错人了。张何说让她写个欠条，防止她报警，后她按张何说的写了一张3万元的欠条。我把我买来吃的安眠药拿了一颗泡水给她喝下去，等她睡着后我拿他手机转了三万元到我微信上，分了两次每笔转了一万五千元。后我和张何商量要不要给她拍裸照，我们拍了裸照后出房间门，张何用我的手机把杨经理的裸照发给了她微信号上，我又在用微信编辑了一段话大概内容是“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如果你要报警的话，我们只能把这些裸照发到你单位上，大家鱼死网破。”之后我们从酒店离开，打了一辆黑车到湖南怀化了。作案后我转了一万给张何，因为路上所有开销是我负责。当时因为受害人被我们控制时在激烈挣扎,我用我买来剪扎带的一把小剪刀从杨姐身后架在她脖子上,目的是为了让她害怕不敢挣扎,之后她坐在床上时我怕用剪刀误伤她,就换成我自己的一把钥匙假装是刀架在她脖子上。实际上我们没有用刀。（2）被告人张何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中旬，我打电话给一个叫浩子的人，浩子给我说：“要不你中秋节的时候去你们那边步行街看一下，那些做服装的人是老板还是员工，下班的时候有没有人接，这些做生意的人身边的流动资金比较大，容易从他们身上搞到钱”。我给他说：“随便你吧，反正我只想要钱”。后浩子叫我去贵阳那边找他，他说：“贵阳那边有一个人欠他老板的钱，可以从这个人身上拿到钱，已经和这个人联系上了，她是做保险的，到时候就以买保险的名义叫她过来，这样就能收到钱了”。2019年9月18日我从深圳到了贵阳北站，浩子将我带到离贵阳北站不远处的一家酒店住下。第二天浩子叫我去买东西，我跟浩子在贵阳北站对面北大资源梦想城里面的一家超市买了一些笔、笔记本、剪刀、牙签，买完东西出来后，浩子又回去买了一个印泥，我问他买这些东西干嘛，浩子说：“买这些东西肯定有用，后面能用得上”。买完东西回去后，浩子给我说了一个叫杨姐的人明天跟她的助理会过来，等她明天来了我们在和她谈。我问浩子谈什么，浩子给我说：“这个杨姐是做保险的，欠我们老板的钱，我想通过给她买保险为由叫她来找我们谈买卖保险的事，然后向她要回我们她欠我老板的钱，如果直接给她说欠钱的事，他肯定不会来，等她来了后，好向她把钱要过来”。9月20日，浩子叫我重新去开一个房间，我用我的身份证重新在一家叫“久岸酒店”开了一间房,房号是1032。我们在北大资源梦想城接到杨姐之后,我和浩子带杨姐到我们之前开好的酒店房间,浩子和杨姐谈一些保险理财上的话题,还说他有几个朋友要过来买保险,让他们过来酒店找我们,要不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喝茶谈,后来杨姐说在酒店谈,后我们回酒店房间了,我们再次折返进到房间后,浩子通过微信发信息给我:“进门,你在后面,怎么不动手？”,我回了一条给浩子:“你那手势我不懂？”后来我和浩子坐在床上,杨姐坐在椅子上,后浩子叫杨姐坐到床上来,坐在我和浩子中间,他们两个在一起谈保险的事,没谈几分钟,浩子让我和他一起将杨姐控制住,当时我控制的是杨姐的左手,并用手捂住杨姐的嘴,后浩子丢了一条毛巾给我,我拿毛巾捂住杨姐的嘴,用我们事先准备好的轧带将杨姐的手绑起来,浩子和杨姐说:“你欠我们老板的钱,我是来收钱的,当时我们老板就是你们公司做理财被骗的200万”。杨姐说认错人了,如果不信,可以拿她的身份证拍照给他们老板辨认,浩子叫我拿杨姐的身份证拍照,我拍了照片之后,我将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浩子,浩子让我拿眼罩给杨姐戴上,然后浩子说他要将照片发给他老板确认。接着浩子说把人弄错了，不是杨姐欠他们老板的钱。浩子对杨姐说：“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杨姐叫我们把她放了，还说自己保证不会报警。后面我们一直跟杨姐聊天，聊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给杨姐说：“你保证没什么用，得有一个东西证明”。后我在百度上搜了一张借条的模板，让杨姐写一张欠条给我们，杨姐在写欠条时问写多少，写一千万可不可以，我说写一千万不现实，写个两三万就差不多。杨姐写欠条时，浩子拿出安眠药放在杯子里与水混合在一起，杨姐写的欠条内容是“借款人杨某于2018年9月1日向出借人张何借人民币叁万元正整（小写：3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于2019年9月1日归还，如不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杨姐写完后，还签了名字按了手印。我给杨姐说：“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还钱的”。浩子拿着之前整好的安眠药让杨姐喝下，杨姐刚开始不愿意喝，我给杨姐说：“没事，这个药是安眠药，放心把，昨晚我因为睡不着我自己也吃了一颗”。后面杨姐也就喝了，杨姐喝药后昏睡了过去，浩子通过微信就给我转了一万元，我们把东西收了之后也就走了，就在贵阳北站打了一辆私家车就往湖南怀化走了。我们是有预谋的吗，吴顶主动打电话和微信和我说起过想通过违法手段赚钱的事情，而且他找到作案目标之后叫我和他一起做，具体预谋过程就是吴顶寻找目标，具体实施过程随机应变。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吴顶、张何被抓获后，对其身体检查中未发现有明显伤痕及特别特征。（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被告人吴顶、张何进行吗啡、氯胺酮、甲基安非他明(胶体金法)检测法检测，结果呈阴性。（3）搜查证、笔录及扣押笔录、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吴顶处依法查获华为手机一部、黑色双肩包一只、右佐匹克隆片4粒，并依法扣押上述物品；在被告人张何处查获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黑色双肩包一只、笔记本一个（内有杨某所写的借条一份），并依法扣押上述物品。（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辨认出对其实施抢劫的人是张何、吴顶；指认了其与吴顶的微信号，其与吴顶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及其微信于2019年9月20日16:39、17：34两次分别向吴顶转账15000元的记录。被告人吴顶辨认出被害人杨某、被告人张何；对其作案时使用的手机、安眠药、使用的微信号及其与张何在作案过程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杨某微信于2019年9月20日16:39、17：34两次分别向其转账15000元的记录、吴顶于2019年9月20日16:49向张何转账10000元的记录进行了辨认；其中，吴顶与张何在作案过程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具体载明：吴发“进门，你在后面，你不动手？？”，张回“你那手势？”并向吴发了被害人照片、身份证照片并发“怎么处理、拿多少”，张回“写了欠条，喂安眠药，然后告诉他，我们要拍照，我来说”，吴回“裸照肯定还得拍、钱呢、不说？”，张回“三万，喂了药事后说，别管那些”；吴顶与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吴顶向被害人发送了被害人多张裸照，并威胁被害人不要报警。被告人吴顶对酒店监控截图中自己、张何及被害人杨某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张何辨认出被害人杨某、辨认出与其一起实施抢劫的浩子是被告人吴顶；被告人张何对其作案时使用的手机、安眠药、使用的微信号及其与吴顶在作案过程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吴顶于2019年9月20日16:49向其转账10000元的记录进行了辨认；张何对酒店监控截图中自己、吴顶及被害人杨某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吴顶、张何对两人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北大资源梦想城九岸酒店楼下超市、对实施抢劫地点九岸酒店1032号房间进行辨认；6、视听资料（1）监控录像，载明：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吴顶、张何及被害人出入案发地点九岸酒店的监控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顶、张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顶、张何经预谋后，相互配合，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被告人张何辩护人所提张何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顶辩解其不符合抢劫情节及被告人张何辩解事前没有商量抢劫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顶、张何事前有共谋、购买作案工作，作案过程中有通过微信商量后抢劫被害人杨某三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吴顶、张何的供述与辩解、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视频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对被告人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吴顶自愿认罪认罚、张何愿意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两被告人虽在公安机关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事前共谋并实施了抢劫的事实进行辩解，避重就轻，不属于坦白。因此，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顶辩解没有伤害被害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作案过程中未对被害人造成人身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在作案过程中迫使被害人喝下安眠药并拍摄被害人的裸照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害人进行威胁。两被告人作案手段卑劣，对被害人的身心均带来巨大的伤害。因此，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人的家属代两被告人部分退赃，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何辩护人所提对张何处以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吴顶、张何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依法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顶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31年9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何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31年3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顶、张何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杨某（被告人吴顶、张何已向被害人杨某共退还人民币二万元）；四、作案共计手机二部（华为、OPPOR11S牌）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药品右佐匹克隆片四片、笔记本一本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惠艳琳人民陪审员陈祖尧人民陪审员高廷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蒋        万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