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行终19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海珍，女，汉族，1972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焦作市马村区解放东路**。法定代表人杨磊，区长。委托代理人陈强，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成群星，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马村分局。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建兴路**div>法定代表人郭宪军，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文昌路**v>法定代表人徐林，局长。上诉人何海珍因诉被上诉人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焦作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马村分局、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强拆违法一案，不服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初16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某均又称李小军，系焦作市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待王村第三村民小组村民，2002年分有耕地。何海珍与李某均原系夫妻，2005年1月12日离婚。何海珍自称李某均2012年开始在耕地上建房，2018年加盖第二层，2018年10月1日何海珍与李某均签订协议，将该房屋卖给何海珍。2019年4月25日，焦作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马村分局和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针对李小军联合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载明：经查，你未经许可，擅自在待王村集体土地上，违法占地、施工建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76条、第8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在收到本通知书7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恢复土地原貌，逾期不拆，将予以拆除。2019年4月29日，何海珍不服该限期拆除通知书，向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17日，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针对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和焦作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马村分局，分别作出焦自然资复〔2019〕5号和焦自然资复〔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无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的权限，决定撤销限期拆除通知书。复议期间，2019年5月22日，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何海珍下达编号：31010的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经调查，你存在下列违法事实：未经批准擅自在待王村集体土地上建房（待丰路东，人民路南）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3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67条的规定，现责令你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予以改正，消除违法状态，恢复土地原貌。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2019年5月28日，案涉建筑物被拆除。何海珍向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提出赔偿申请，2019年8月28日，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1、其并未侵犯赔偿人何海珍的合法权益，何海珍不具有提起国家赔偿的主体资格；2、拆除行为系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组织相关执法部门实施的，依法不予赔偿。何海珍向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赔偿，2019年10月28日，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认为有关部门拆除违法占地违章建筑，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2019年11月14日，何海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焦作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马村分局、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拆除何海珍无公害蔬菜种植场（包括房屋、大棚、蔬菜等）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土地2012年经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予以征收，2019年3月2日有关部门对案涉土地进行调查。李小五、岳二妞系李某均的父母，李小黑、史二红系李某均的弟弟和弟媳。2019年5月13日，待王街道办事处与岳二妞、李小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包含两座蔬菜大棚，并将补偿款领取。李某均未与待王街道办事处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根据上述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应当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或与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本案中，案涉建筑物系李某均在其耕地上所建，何海珍称其160万元购买李某均的房屋，并签有协议书。但何海珍提供的证据显示160万元是转账，而庭审中何海珍的陈述和李某均的证言却是现金支付，相互矛盾，不能证明何海珍通过履行协议取得涉案的建筑物；何海珍也认可本案诉讼中提供的协议书，与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供的协议书不一致；案涉建筑物正在建设中，何海珍也不能提供其居住或使用该建筑物的证据。故何海珍不能证明其与被诉的拆除建筑物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何海珍主张的大棚、蔬菜，根据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该大棚属于李小黑和岳二妞所有，且李小黑等与待王街道办事处待王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并领取了补偿款，何海珍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大棚、蔬菜为其所有。故何海珍不能证明其与被诉的拆除大棚、蔬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何海珍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无权就本案涉及的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何海珍的起诉。何海珍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9）5号复议决定书中显示国土资源马村分局已经调查并认可“何海珍支付给前夫李某均160万元，买下李某均占用3亩土地建房两层，其中建筑面积1400平方米”的事实，与何海珍举证的《协议书》、《离婚证》、李某均的《证明》、证人李某均和贾彩丽的当庭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明了何海珍支付前夫李某均160万元，李某均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何海珍，以及何海珍建蔬菜大棚进行蔬菜栽培的事实。足以证明,何海珍与被上诉人违法拆除的房屋、大棚、蔬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上诉人何海珍和证人李某均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李某均将自己所建的房屋转让给了何海珍。因此，李某均转让案涉房屋给何海珍的事实，应予确认。继而应当认定何海珍与被上诉人违法拆除的建筑物（房屋）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与案涉房屋不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理由均不成立。三、一审裁定认定何海珍与案涉大棚、蔬菜不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何海珍与被上诉人举证的视频资料均显示，在拆除房屋的现场有蔬菜大棚的存在，而视频中显示的大棚也不可能是李小黑的大棚，因为李小黑没蔬菜大棚。原物的灭失，导致何海珍无法提供原物来证明自己所有的大棚、蔬菜，完全是被上诉人的暴力强制拆除行为所导致的，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一审裁定自相矛盾，有失公允，不合逻辑，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何海珍出价160万元购买离婚不离家的前夫明显价值很低的正在建设的房子，违反基本习俗和社会认知，不具有真实性。该协议明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产生非法占用的耕地使用权转移和非法建设工程物权转移的法律效果。原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马村分局等有关部门强制拆除违法违章非法占用耕地的建设工程并不损害何海珍的合法权益，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何海珍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被上诉人焦作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马村分局、被上诉人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均答辩称，答辩人并未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何海珍对答辩人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提供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初步证据，如果原告是基于物权关系而提起诉讼，其应当提供具有物权关系的相应证据，并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时何海珍称其以160万元购买李某均的房屋，并签有协议书，但何海珍提供的证据显示160万元是转账，而一审庭审中何海珍的陈述和李某均的证言却是现金支付，相互矛盾，不能证明何海珍通过履行协议取得案涉的建筑物，且案涉建筑物正在建设中，何海珍也不能提供其居住或使用该建筑物的证据。故何海珍不能证明其与被诉的拆除建筑物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至于何海珍主张的大棚、蔬菜，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提供证据证明，该大棚属于李小黑和岳二妞所有，且李小黑等已与待王街道办事处待王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并领取了补偿款，何海珍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大棚、蔬菜为其所有。故何海珍亦不能证明其与被诉的拆除大棚、蔬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裁定以何海珍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其起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二审时，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依法维持一审裁定。上诉人何海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磊审判员 马传贤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刘月华书记员王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