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杰仕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湖鹤村苏常公路。法定代表人：黄银法，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大白鲨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东南街道白潭路****。法定代表人：周苹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努，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新县鸿隆羽绒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安新镇大张庄村。法定代表人：安小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苏州市杰仕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士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大白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白鲨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安新县鸿隆羽绒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士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民初字第118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大白鲨公司赔偿杰士派公司16.5万元；2.大白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大白鲨公司在拖欠鸿隆公司货款的情况下起诉鸿隆公司产品质量纠纷，鸿隆公司在诉讼中辩称杰士派公司2017年7月4日汇给鸿隆公司的11.5万元并非大白鲨公司指定支付的货款。当时仅有杰士派公司提供的说明，因此在鸿隆公司否认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未认定11.5万元是大白鲨公司指定杰士派公司支付给鸿隆公司的货款。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大白鲨公司大股东蔡某,4在一审出庭作证，提供了手机中其和鸿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银法老婆的微信聊天记录、杰仕派公司汇款凭证，证明杰士派公司是在蔡某,4指示下向鸿隆公司支付的货款。大白鲨公司辩称：杰仕派公司以每吨21.5万元的价格向大白鲨公司购买羽绒三吨，合计价款64.5万元。在大白鲨公司与鸿隆公司发生纠纷之前，大白鲨公司也认为杰仕派已经代替大白鲨公司向鸿隆公司支付了11.5万元货款，其余53万直接支付到大白鲨公司。但是经过大白鲨公司与鸿隆公司的诉讼，法院认定杰仕派公司并未代大白鲨公司将11.5万元货款支付给鸿隆公司，也就是说杰仕派公司尚结欠大白鲨公司货款11.5万元，所以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杰士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鸿隆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1、鸿隆公司与大白鲨公司之间的交易不包括11.5万元的羽绒，这一事实已有生效判决证实，同时这也是大白鲨公司在该案诉讼中其出示的杰仕派公司说明所证实的情况。杰仕派公司在本案中推翻了之前出具的说明，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2、大白鲨公司在（2019）苏0581民初11792号案件中诉称“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其共计向鸿隆公司采购羽绒制品1386300元，鸿隆公司只开具了40万元的税票，应对剩余的986300元开具税票”，法院支持了大白鲨公司的诉请，判决生效后鸿隆公司已履行判决义务，并开具了9863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白鲨公司自认与鸿隆公司的交易总金额为1386300元且鸿隆公司已全额开具税票，该交易总额中不包括本案所涉11.5万元。同时印证了11.5万元羽绒交易的主体是杰仕派公司与鸿隆公司。3、杰仕派公司委托大白鲨公司向鸿隆公司代购11.5万元羽绒，鸿隆公司将羽绒送至大白鲨公司后，杰仕派公司从大白鲨公司提走货物并支付鸿隆公司货款，鸿隆公司开具发票，此笔交易已经完成，不存在杰仕派公司代大白鲨公司向鸿隆公司付款的问题。通过本案杰仕派公司的反诉可知，杰仕派公司不但委托大白鲨公司向鸿隆公司代购了11.5万元羽绒，还采购了大白鲨公司的部分羽绒，杰仕派公司采购的大白鲨公司羽绒的数量、价格、货款是否结清、羽绒来源渠道等这些交易情况是杰仕公司与大白鲨公司之间的事情，鸿隆公司并不知情，也与鸿隆公司无关。综上，本案所涉11.5万元羽绒并非鸿隆公司与大白鲨公司之间的交易，而是鸿隆公司与杰仕派公司之间的交易，该11.5万元已清结。大白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杰士派公司给付货款11.5万元；2.诉讼费由杰士派公司承担。杰士派公司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大白鲨公司返还款项16.5万元并支付利息22880元（以16.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5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实际支付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大白鲨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4日，鸿隆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作为需方（乙方）的大白鲨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水洗白鸭绒，规格为90%，数量5吨，单价为16万/吨，价款为80万元；质量标准按新国标90%白标准执行，检测费由乙方承担；编织袋缝口包装，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5日内交货，由甲方通过物流配送发货，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交货地点为乙方所在地，货到由乙方负责卸货。若因乙方原因要求延迟发货的，乙方需提前5日告知甲方，以甲乙双方重新约定的交货时间执行合同；验收标准按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执行，如乙方检验产品不合格，要求甲方进行产品更换或退货，乙方负有对甲方货物进行妥善保管的义务，不得拆包、分装、处置等，如保管不善或进行处置，甲方有权不予退（换）货，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对实施退（换）货的货物，甲乙双方重新计量，根据实际数量，甲方确认办理退（换）货；违约责任按《经济合同法》中有关违约责任规定条款处理等事项。2016年12月，杰士派公司向大白鲨公司购买羽绒3吨，约定每吨21.5万元，货款总计645000元，后杰士派公司支付货款53万元，现双方剩余货款11.5万元的支付问题产生纠纷。2018年3月2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大白鲨公司与鸿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0581民初3503号】。审理中，鸿隆公司提起反诉，一审合并审理。大白鲨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鸿隆公司赔偿损失28万元并承担诉讼费。鸿隆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大白鲨公司支付货款425300元并承担反诉费用。该案审理中，大白鲨公司提供银行付款回馈单及杰士派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说明》1份，其中银行付款回单，载明2017年7月5日，杰士派公司向鸿隆公司转账11.5万元，用途一栏系空白；杰士派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为：“2016年12月15日让大白鲨从鸿隆代购羽绒一批，总计金额115000元，大白鲨让我们货款直接支付给鸿隆，2017年7月5日在中国银行莫城支行付款给安新县鸿隆羽绒制品制造有限公司115000元，鸿隆在2017年8月28日开票给我公司115000元”。鸿隆公司认为，其与杰士派公司一直存在羽绒交易，该笔羽绒买卖系其与杰士派公司之间的交易，且交易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不在本案大白鲨公司、鸿隆公司双方的交易范围（庭审中双方均未主张过2016年12月15日这笔交易），故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大白鲨公司、鸿隆公司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大白鲨公司主张杰士派公司向鸿隆公司付款的11.5万元系代其付款，鸿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因大白鲨公司未举证2016年12月15日的送货单等依据予以佐证，故对大白鲨公司认为杰士派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向鸿隆公司汇款11.5万元系代其向鸿隆公司付款的主张不予认可。经审理后，一审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驳回大白鲨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大白鲨公司支付鸿隆公司货款138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鸿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后大白鲨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经审理后认为，杰士派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向鸿隆公司汇款11.5万元，由于杰士派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交易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不在双方当事人主张的本案交易范围内，且仅有《说明》并无送货单等证据相印证，一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并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大白鲨公司认为，鸿隆公司并未将杰士派公司11.5万元付款计入到大白鲨公司的付款金额中，法院也未将杰士派公司支付的11.5万元认定为大白鲨公司的付款，即杰士派公司并未代大白鲨公司将11.5万元货款支付给鸿隆公司，故要求杰士派公司向大白鲨公司支付货款11.5万元。杰士派公司则认为，11.5万元系其代大白鲨公司向鸿隆公司支付的货款，其与鸿隆公司之间的交易最早发生在2017年10月23日。且其系要求大白鲨公司代购羽绒，差价16.5万元应由大白鲨公司返还，故提起反诉。一审审理中，杰士派公司申请证人蔡某,4到庭作证，其称，其与杰士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老乡朋友关系，在2016年至2017年间，其系大白鲨公司的股东，占有60%的股份。大白鲨公司、杰士派公司之间的羽绒交易系其介绍的。当时大白鲨公司向鸿隆公司订的羽绒，订的早价格便宜。刚好杰士派公司需要羽绒，其跟大白鲨公司商量把羽绒卖掉，杰士派公司陆续从大白鲨公司拉了三吨羽绒，货款也陆续支付，后来还有11.5万元需要开票，当时大白鲨公司欠鸿隆公司的钱，然后大白鲨公司就叫杰士派公司将11.5万元打给鸿隆公司，后来鸿隆公司开具的发票寄给大白鲨公司，由其转交给杰士派公司。杰士派公司欠大白鲨公司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了，11.5万元是杰士派公司代大白鲨公司支付给鸿隆公司的。对于证人证言，大白鲨公司认为证人与杰士派公司法定代表人既是朋友又是老乡，跟大白鲨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为合作而发生重大纠纷直至诉讼，从目前来看仅有其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证人认为11.5万元系为大白鲨公司清偿的，这只是他单方的认为，从法院的生效判决看，这个111.5万元清偿的是鸿隆公司与杰士派公司之间的其他债务。杰士派公司对该证人证言未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大白鲨公司与杰士派公司存在羽绒买卖业务往来，杰士派公司与鸿隆公司之间存在羽绒买卖业务往来。2017年7月5日杰士派公司向鸿隆公司支付的11.5万元，系杰士派公司向鸿隆公司支付双方之间交易的货款，并非代大白鲨公司支付的货款，这一事实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一审亦予以认定，故杰士派公司结欠大白鲨公司货款11.5元的事实清楚，杰士派公司未能支付货款11.5万元，责任在杰士派公司，故大白鲨公司要求杰士派公司支付货款1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杰士派公司反诉请求，一审认为，大白鲨公司与鸿隆公司发生羽绒买卖业务往来时间和大白鲨公司与杰士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时间不相符，且杰士派公司已经按照约定的价格支付了大部分货款，现主张双方之间系代购合同关系并要求退还货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杰士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白鲨公司货款11.5万元；二、驳回杰士派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杰士派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99元，由杰士派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2017年7月5日杰士派公司向鸿隆公司汇出的11.5万元款项的支付性质问题。各方对于大白鲨公司与鸿隆公司之间、杰士派公司与鸿隆公司之间均存在羽绒买卖合同关系确认一致。大白鲨公司与鸿隆公司之间前案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11.5万元杰士派公司的付款不在该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范围内，未计入双方当事人的交易结算中。本案大白鲨公司与杰士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结欠金额等事实清楚，杰士派公司主张因大白鲨公司代购牟利要求其赔偿差价损失16.5万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至于杰士派公司向鸿隆公司汇付的11.5万元，其可与鸿隆公司清理结算。综上，杰士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9元，由上诉人苏州市杰仕派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春联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