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顺和骏驰汽车运动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塘上街**。法定代表人：刘燕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马季，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贵阳国际会议展览中心****（E）****。法定代表人：许大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贵州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顺和骏驰汽车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顺和骏驰汽车运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限已届满，不存在另行或再行解除之事由。2、上诉人是经营汽车运动的，上诉人办手续是指上诉人保证广告牌建设过程中不停工、不停业、不被拆除。事实上，案涉三块广告牌至今仍屹立在那儿，没有任何单位来干涉过。3、被上诉人是专业的广告经营企业，广告发布要办的许可手续应是被上诉人的义务。4、被上诉人的所有经营活动上诉人均不知悉，案涉三个广告牌除刊登了一次公益广告外，还进行了其他的商业广告发布。被上诉人在合同届满前表示收回投资款即可，上诉人也表示同意，但是被上诉人高杆广告牌施工验收资料不齐，导致无法完成竣工验收。被上诉人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答辩称，《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或终止的条件，上诉人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办理广告牌发布审批手导致被上诉人无法与广告发布方进行广告费用的结算，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按照合同约定修建的三座广告牌的建筑设计和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共计413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4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原告创世公司（乙方）与被告顺和公司（甲方）于签订《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就案涉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的建设和经营达成协议，合同约定“…第二条合作内容。甲方负责该三款Ｔ型户外广告牌发布审批手续办理，乙方负责建设施工单位联系和广告经营。建设及维护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三条广告经营。1.在2014年8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甲方授予乙方该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独家经营权，广告收入全部归乙方所有；2.在2017年2月3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甲方授予乙方该三款Ｔ型户外广告牌独家经营权，甲方按照55的比例对广告收入的进行分配。第四条双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应尽快办理完成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的广告发布审批手续。若因手续不完善而造成的停工、停业、被拆除等，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2.乙方应尽快联系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建设的施工单位，并督促其在约定时间内完工。3.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因质量问题发生的损坏，由施工单元负责维修；4.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照明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5.乙方在广告牌经营过程中，所发布的广告内容必须符合《广告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和标准。第五条其他约定。1.除战争、地、地震等非可抗因素外方有责任保证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的正常使用。若因市政规划要求导致该广告牌无法正常使用，甲方应将顺延所占用的时间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第1点’的约定补偿给乙方；若甲方原因导致该广告牌无法正常使用，造成的乙方的经济损失和违约责任由甲方承担；…3.甲乙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违约方须向守约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40万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7月14日与贵州百事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青岩赛车场高炮广告牌项目设计委托及提供竣工资料合同》，委托贵州百事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青岩赛车场高炮广告牌项目进行设计，工程设计总费用18000元。2014年7月15日，原告与贵州百事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广告牌（塔）制作安装合同》，以包工包料方式委托贵州百事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案涉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总价345000元。后该广告牌工程增加建设费用28000元。2014年8月20日，贵州百事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建设竣工并移交原告接管使用。原告在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共向贵州百事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68000元，又分别于2016年5月24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1日通过其公司股东兼董事马志强向贵州百事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指定收款人古志明支付工程尾款10000元、10000元、3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与惠水县坤和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单1张及惠水县坤和建材有限公司收据1张，拟证明为建设案涉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购买商品砼花费22000元。惠水县坤和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单1张备注写明“Ｔ型高杆广告牌基础底座（4颗）”。2015年3月30日，原告（乙方）与案外人贵州瀚羿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贵州骏驰国际赛车场户外高杆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广告发布期限为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30日，广告发布款项为300000元。2015年5月5日，原告向贵州瀚羿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送案涉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的户外广告发布监播资料和催款函。2015年6月3日，贵州瀚羿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回执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要求原告提供该广告牌的合法手续和户外广告发布报规备案，以便完成费用核销事宜，由于原告不能提供广告牌的合法手续和户外广告发布报规备案，至今未与该公司完成费用结算。原告称除此以外，由于案涉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未办理广告发布审批手续，原告并未通过案涉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获得任何收入。庭审中，被告提交《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将利用城市公共区域公共设施公共空间设置户外广告纳入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范围的通知》（筑府办发（2018）41号），拟证明顺和公司准备去办理相关手续，但没有相关主管部门，广告牌至今没有被拆除，因此顺和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合同签订于2014年，而文件颁布于2018年，不能适用，且文件并未说明案涉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是合法的，广告牌虽未被拆除，但不能正常使用，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办理审批手续而其未办理即构成违约。被告还提交规划审批图、建设用地批准书2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份，拟证明被告顺和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经贵阳市国土资源局批准使用位于花溪区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并于2017年3月7日获得该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贵州汽车运动产业基地（贵州骏驰国际赛车场1），案涉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系建设在顺和公司依法取得建设手续和规划手续的土地范围内，系合法构筑物。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案涉三块Ｔ型户外广告牌取得了合法发布广告的手续。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营业执照、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青岩赛车场高炮广告牌项目设计委托及提供竣工资料合同、广告牌（塔）制作安装合同、工程预算表、广告牌制作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预算书、惠水县坤和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单、惠水县坤和建材有限公司收据、ＱＱ邮箱截图、贵州百事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创世公司业务往来清单、贵州百事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青岩赛车场高杆工程款收据、委托付款书、贵州百事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青岩赛车场高杆尾款收据、马志强转账电子银行回单3张、贵州百事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律师函、广告路牌广告资源书、广告牌在赛事中被投入使用照片3张、青岩赛车场18×6米离地12米高炮广告牌项目设计施工图纸、竣工资料书、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工程竣工报告单、单立柱网架广告工程施工总结、工程验收移交报告书、安全承诺书、贵州骏驰国际赛车场户外高杆广告发布合同、广告发布合同回执及照片3张、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将利用城市公共区域公共设施公共空间设置户外广告纳入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范围的通知、规划审批图、建设用地批准书2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经庭审调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原、被告签订的《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二、双方签订的《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关于焦点一。原、被告就案涉三块T型户外广告牌的修建和经营事宜达成协议，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户外广告牌的修建及广告的发布需要办理相关的行政审批手续，但属于国家管理性法律规定的调整范围，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的法律规定，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内同。关于焦点二。根据《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当履行负责办理案涉三块T型户外广告牌广告发布审批手续的义务，被告对其是否履行该合同义务负有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规划审批图、建设用地批准书2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份只能证明其取得案涉广告牌修建的场地的使用权和规划审批，但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办理广告牌发布审批手续。被告辩称其只能保证广告牌建设过程中不停工、不停业、不被拆除，但对广告发布需要办理的相关手续不负责任，且对广告发布需要办理的相关流程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作为独立的市场经营主体，对其签订合同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均应当具备充分的认知和预判，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即应当对“广告牌发布审批手续”的具体内容知悉了解，并对合同条款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其次，广告牌修建及广告的发布，应当接受城市管理、市场监督等相关部门的管理，并非被告所称没有相关部门进行管理，广告牌的修建及广告发布，应当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即使发布广告系原告实施的行为，被告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原告提供广告发布的相关资料以便进行相关的审批或者备案手续，被告提出广告发布审批手续与被告无关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第三，被告辩称广告牌至今未被拆除即说明广告牌可以正常使用，但广告牌未被拆除不能等同于已经办理“广告牌发布审批手续”，不能以此推断被告已经履行了该项合同义务。综上所述，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办理“广告牌发布审批手续”的合同义务，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合同目的是否实现的问题，原告称其经营案涉广告牌期间，仅于2015年3月30日与贵州瀚羿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贵州骏驰国际赛车场户外高杆广告发布合同》，但由于原告不能提供广告牌的合法手续和户外广告发布报规备案，至今未与该公司完成费用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的内容，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取得案涉广告牌的承包经营权，通过经营案涉广告牌而获得相应的收入，但广告牌的经营必须以办理“广告牌发布审批手续”为前提，原告不能正常经营广告牌必然直接导致其不能获得收入，且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经营案涉广告牌期间存在由于广告牌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致使其不能获得广告发布的收入的情形；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原、被告在2017年2月3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按照5:5的比例对广告收入的进行分配，而被告亦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此期间与原告进行过收入的分配，因此，可以认定由于被告未办理“广告牌发布审批手续”，直接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广告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案涉合同已达到法定解除条件。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已经履行了联系施工单位，建设完成案涉三块T型户外广告牌的合同义务。现因合同解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广告牌设计和建设安装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共向贵州百事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了391000元的设计和施工费用，对于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提交与惠水县坤和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单1张及惠水县坤和建材有限公司收据1张，拟证明为建设案涉三块T型户外广告牌购买商品砼花费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建设单位贵州百事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包工包料方式委托建设，其又单独购买建设施工所需的商品砼，两者存在矛盾。根据结算单备注“T型高杆广告牌基础底座（4颗）”，也无法确认该商品砼系用于案涉三块T型户外广告牌建设施工，且数量与案涉广告牌数量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22000元商品砼货款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在《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合同违约方须向守约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400000元。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违约金条款的效力，合同依法解除后，被告仍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顺和骏驰汽车运动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二、被告贵州顺和骏驰汽车运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三块T型户外广告牌的建筑设计及建筑安装工程费用391000元；三、被告贵州顺和骏驰汽车运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合同违约金400000元；四、驳回原告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0元，由原告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23元，被告贵州顺和骏驰汽车运动有限公司负担1160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贵州擎腾广告有限公司向青岩镇政府城管科申请书一份、贵阳汽车文化节高杆三份。证明目的：经营者和发布者是广告商的事情，上诉人不具有办理审批手续之义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贵州擎腾广告有限公司向青岩镇政府城管科申请书与本案无关。对广告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广告已发布。即便事实上案涉广告牌发布了广告，但是因上诉人未履行广告的审批手续，导致无法结算。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认可案涉广告牌已于2020年5月1日实际控制案涉广告牌。本院责令被上诉人创世公司提交证据将广告牌拟发布广告内容通知上诉人顺和公司，并要求上诉人顺和公司履行广告发布审批手续，被上诉人创世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内同。依据《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第三条：“在2014年8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甲方（顺和公司）授予乙方（创世公司）该三块T型户外广告牌独家经营权，广告收入全部归乙方所有；2.在2017年2月3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甲方授予乙方该三款T型户外广告牌独家经营权，甲方按照55的比例对广告收入的进行分配。”之约定，《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4年8月31至2018年2月28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日向上诉人顺和公司致《律师函》主张权利，于2019年5月22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违约责任。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或当事人协商一致，当事人将已经设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归于消灭的一种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不论是被上诉人创世公司2018年11月1日向上诉人顺和公司致《律师函》主张权利之时，还是被上诉人2019年5月22日提起诉讼时，《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原审判决判令解除《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第四条：“甲方应尽快办理完成三块T型户外广告牌的广告发布审批手续。若因手续不完善而造成的停工、停业、被拆除等，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之约定，上诉人应当履行案涉三块T型户外广告牌广告发布审批手续的义务，上诉人主张其合同项下义务为保证广告牌建设过程中不停工、不停业、不被拆除，该解释明显与当事人的约定不符，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虽然《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上诉人顺和公司未履行案涉广告牌的广告发布审批手续行为系违约行为，上诉人顺和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因合同期限届满而免除。但是,根据《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广告牌的经营事宜由被上诉人创世公司负责，广告牌获得经营收入以办理广告牌发布审批手续为前提，广告牌发布审批手续的办理则以被上诉人创世公司告知上诉人顺和公司拟发布的广告内容为前提。在被上诉人创世公司未告知拟发布的广告内容的情况下，上诉人顺和公司无法履行广告发布审批义务。本院责令被上诉人创世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将拟发布广告内容通知上诉人顺和公司，并要求上诉人顺和公司履行广告发布审批手续，被上诉人创世公司未提交证据。贵州瀚羿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本院难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广告发布合同》、《关于贵州骏驰国际赛车场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的回执》的真实性。如果上述证据真实，贵州瀚羿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6月3日向被上诉人创世公司致《关于贵州骏驰国际赛车场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的回执》，催促被上诉人创世公司提供广告牌的合法手续及户外广告的发布报规备案手续。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创世公司应当将《关于贵州骏驰国际赛车场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的回执》告知上诉人顺和公司，催促被上诉人创世公司履行审批义务。但是，被上诉人创世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佐证上述事实，直到《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才于2018年11月1日向上诉人顺和公司致《律师函》主张违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广告牌无法获得经营收入系上诉人顺和公司单方原因明显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鉴于《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未约定期满后广告牌的归属，考虑《广告牌经营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和上诉人顺和公司实际接手、控制案涉广告牌的事实，上诉人顺和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创世公司支付三块T型户外广告牌的建筑设计及建筑安装工程费用391000元，并向上诉人顺和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顺和骏驰汽车运动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二、贵州顺和骏驰汽车运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三块T型户外广告牌的建筑设计及建筑安装工程费用391000元。三、贵州顺和骏驰汽车运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合同违约金100000元。四、驳回原告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0元，由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102元，由贵州顺和骏驰汽车运动有限公司负担88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1930元，由贵州创世未来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102元，由贵州顺和骏驰汽车运动有限公司负担88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