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绍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煌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春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志明。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强，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兰，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绍明因与被上诉人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绍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2、改判黄绍明的损失按213641.22元计算，并由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负担。事实和理由：黎志明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何煌胜，何煌胜承包后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严春明，严春明又将拆墙体的工程非法转包给无资质的黄小华，而黄绍明受雇于黄小华。黄绍明白天被黄小华安排在其他地方上班，晚上也是按照黄小华的要求来到案发现场上班，而且上班时间到晚上21时50分，黄绍明在现场一直是按照黄小华的要求进行作业，不存在违规作业的情况。另黄绍明在作业过程中的梯子是由黄小华提供的，现场无梯子作业操作规范等文件，也没有安全示意，黄绍明没有操作不当的情况。黄小华也未在庭审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黄绍明操作不当存在过错。在拆墙体工程中，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未提供必要安全的措施，未尽防范义务，也未给黄绍明提供必要的休息时间，导致这一事故发生，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应当对此承担全部责任。黄绍明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医疗费45542.2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伤残赔偿金17168元/年×20年×20%=68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9天=1900元；护理费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到评残之日前150元/天×2人×19天+120元/天×180天=27300元；误工费按土木工程建筑业在岗职工2019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4556.98元；营养费5000元×九级伤残20%=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计算为10000元；黄绍明儿子在外地，因此交通费计算为3000元；鉴定费3670元；以上损失合计213641.22元，均是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结合实际情况进行计算得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何煌胜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绍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赔偿黄绍明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4667.54元，以上经济损失由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17日，何煌胜与黎志明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何煌胜承包梅州**广场**铺店内的地板、天花、墙面、门头、导轨灯的拆除，总价为34611元，付款方式为合同一经签订，甲方（黎志明）即付给乙方（何煌胜）工程总款的80%（工程竣工后经万达验收合格后，甲方应立即付清乙方工程款。）工程工期（6月18日—6月22日），乙方工人在施工的过程中如发生伤亡事故，乙方所承担的责任与甲方完全无关等约定。合同签订后，黄绍明于同年6月19日晚上约21时50分在梅州**广场**铺店内施工时，从梯子上摔下受伤被送至梅州市中医院治疗19天（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9日），经诊断：1．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2．双下肺挫伤并双肺炎症；3．肝多发囊肿；4.先天性胆管囊性扩张症；5．双肾多发小囊肿；6．右足踝软组织挫伤。出院后，黄绍明遵医嘱，需卧床休息三个月，全休半年，住院期间陪护2人、休养期间陪护1人，术后复查费用及取除内固定费用约15000元。2019年6月21日，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黄绍明医药费垫付问题进行调解，解决黄绍明垫付治疗费问题，严春明不同意协议内容，未在协议书上签名而未履行。事故发生后，何煌胜垫付医药费16000元给黄绍明。黄绍明与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多次就赔偿事宜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黄绍明遂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诉请。一审诉讼过程中，黄绍明申请对伤残情况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鉴定，严春明、黄小华申请对黄绍明住院期间治疗、用药情况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残及住院期间治疗、用药情况作出鉴定，2019年12月15日，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客【2019】临鉴字第5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黄绍明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其后续治疗费用为18000元，其住院期间医疗费用合理。一审法庭出示鉴定意见，黄绍明、何煌胜无异议，严春明、黄小华对鉴定意见住院期间用药有异议，认为根本没有区分治伤和治病的费用，没有列举治伤治病的药物和检查手段，但不要求重新鉴定。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黎志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黄绍明变更诉请为：1.判令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赔偿黄绍明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2841.22元，以上经济损失由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承担。赔偿黄绍明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具体计算如下，1．医药费45542.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元／天）；3．护理费16500元，其中住院护理费5700元（19天×150元／天×2人），出院护理费10800元（90天×120元／天×l人）；4．误工费34556.98元（按2019年度土木工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7092元／年÷365天×188天）；5．残疾赔偿金68672元（17168元／年×20年×20%）；6．营养费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后续治疗费18000元；9．交通费3000元；10.鉴定费3670元，以上合计202841.2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黄绍明是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人，从事建筑方面工作。2019年6月19日，黄绍明白天在奥园完成工作后，晚上7点多到梅州**广场**铺店内按照黄小华要求完成铺店内墙面等拆除工作。黄绍明在施工过程中，用人字梯上去拆石膏板墙面，梯子滑落造成受伤。对于赔偿损失计算，黄绍明认为适用2019年土木工程建筑业在岗工资标准计算相应损失，何煌胜认为适用农村收入标准计算相应损失，严春明、黄小华认为用药不合理，黄绍明与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对适用赔偿标准及用药治疗费用各持己见。黄绍明、严春明、黄小华按照何煌胜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共同完成铺店内墙面拆除等工作，工资由何煌胜按工作天数支付，约定工价为300元／天。一审庭审中，依严春明、黄小华的申请证人刘发生、吴寿生出庭作证，证人刘发生、吴寿生到庭证明2019年6月19日晚与黄绍明、黄小华以及工人刘发生、黄**花、李新莲、范春娇、阙芽生由严春明介绍给何煌胜老板并为何煌胜老板做工，工资由何煌胜老板支付，男工工资一天250元、女工工资一天160元。由于万达店铺有规定必须晚上8时以后才可以对工程施工，所以工人在当晚8时开始在1028店铺拆墙等，第一天上班，黄绍明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打开人字梯作业，由于瓷块地板滑致使梯子滑落下来造成受伤的。何煌胜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黄绍明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绍明请求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承担连带赔偿经济责任是否支持。一、关于损害事实。何煌胜承包黎志明梅州**广场**铺店内的地板、天花、墙面、门头、导轨灯的拆除工作，何煌胜雇佣黄绍明及严春明、黄小华，共同参与店铺墙面拆除工作。在施工过程中，黄绍明因使用人字梯不当且连续加班，从梯子上摔下受伤的事实，有黄绍明与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的陈述，疾病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二、关于司法鉴定。本案黄绍明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属于人身损害调整的范围，适用人身损害伤残评定标准。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治疗用药情况进行鉴定，何煌胜、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出示鉴定结论，双方对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均无异议，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严春明、黄小华虽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三、关于黄绍明损失计算。黄绍明是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人，属农村户口。黄绍明主张适用2019年土木工程建筑业在岗工资标准计算相应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黄绍明的各项赔偿项目，依法应适用农村收入标准计算相应损失。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标准计算，黄绍明的各项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45542.24元，有收费票据证明；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3.护理费16500元（住院期间：150元/天×19天×2人+出院期间：120元/天×90天×1人），有黄绍明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住院期间有医嘱载明住院期间有贰人陪护，出院壹月内需壹人陪护；4.误工费29847.25元（按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企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58258元/年÷365天×187天），从事故发生之日至评残前一日共187天；5.残疾赔偿金68672元（17168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6.营养费酌情500元（5000元×10%）；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3000元，结合黄绍明伤残等级实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为宜；8.后续治疗费18000元，有医嘱；9.交通费570元（30元/天×19天），结合黄绍明住院天数计算；10.鉴定费3670元，以上合计188201.49元。四、关于赔偿责任承担。何煌胜雇佣黄绍明从事店铺墙面等拆除工作，黄绍明在工作期间发生事故，缺少安全防范意识，操作不当且连续加班，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何煌胜对黄绍明管理不善，缺乏安全生产条件，对黄绍明的受伤负有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何煌胜对黄绍明损失应承担的责任，即承担56460.45元(188201.49元×30%），因何煌胜垫付黄绍明医疗费16000元给黄绍明，该16000元应在何煌胜承担部分抵减，抵减后何煌胜仍应支付40460.45元（56460.45元-16000元）给黄绍明。黄绍明在劳务过程中因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70%的责任。严春明，黄小华，黎志明在施工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煌胜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0460.45元给黄绍明；二、驳回黄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4.2元（已由黄绍明预交），由黄绍明负担1214.2元，由何煌胜负担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黎志明表示涉案梅州万达广场一楼1028铺原系其租赁，租赁期满后万达要求店铺要恢复原状，所以黎志明与何煌胜签订《合同书》，约定由何煌胜承包店内的地板、天花、墙面、门头、导轨灯的拆除工作，总价为34611元等。何煌胜表示其不认识黄小华和黄绍明，只认识严春明，何煌胜与严春明口头约定何煌胜将涉案店铺的地板和墙面的拆除工作再转包给严春明，双方并约定按单价和面积计算，出事后何煌胜支付了1900元工程款给严春明。严春明与黄小华表示系该二人合伙，严春明将何煌胜的出价报给黄小华后，严春明和黄小华商量觉得价格合适，就接过该项工程，严春明不认识黄绍明，黄小华认识黄绍明，并由该二人另外找了六个工人过来，其中两个女工四个男工，女工按160元/天，男工按250元/天计算工钱，黄绍明的工资已由黄小华按250元/天的标准以现金方式支付。黄绍明表示其由黄小华雇佣，其不认识黎志明、何煌胜、严春明，出事当天白天其已经在黄小华在奥园的工地干了一天的活，后黄小华表示万达商场有个急活，只能晚上干活，假如干通宵就按600元计算。出事后，黄小华只给了300元现金。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中严春明、黄小华申请证人刘华生、吴寿生出庭作证，该二人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为事先打印好，最后由该二人签名。该二人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该二人与黄绍明、黄小华、黄**花、李新莲、范春娇、阙芽生由严春明介绍给何煌胜，并为何煌胜做工，工资由何煌胜支付，女工按160元/天，男工按250元/天计算工钱。黄绍明在施工过程中用人字梯上去约50公分高的地方拆石膏板的墙，没有打开人字梯作业，而是用单边靠在墙上，证人告知黄绍明不能这样作业，但黄绍明不听，结果因瓷块地板滑致使梯子滑落下来造成黄绍明受伤。但该两证人在一审法官向其询问时又表示证人证言是黄小华先打印好再拿给该二人看过后签名的。证人刘华生表示当时是黄小华叫其去干活，事发时看到黄绍明摔倒，就和其他人过去问黄绍明是如何摔倒的，刘华生并表示其不认识何煌胜。证人吴寿生则表示白天黄小华叫吴寿生和黄绍明在奥园工地干活，系黄小华叫其过去万达商场干活的，需要干什么工作都是黄小华安排，黄小华当时还交代了要注意安全。事发时，吴寿生当时和刘华生在凿地板，黄绍明和阙芽生在拆模板，并不在同一个地方，因此吴寿生并没有看到黄绍明是如何受伤的，吴寿生并表示其所述与证人证言不一致，应以其本人所述为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上述事实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的黄绍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的责任分配比例是否正确。关于一审认定的黄绍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正确问题。对于护理费，黄绍明住院19天（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9日），医嘱载明需卧床休息三个月，全休半年。黄绍明于2019年12月15日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从事故发生之日至评残前一日共178天，但黄绍明一审请求出院后按90天计算护理费，一审审查后按其请求的90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二审时黄绍明主张出院后要按180天计算至评残前一天，除一审支持的90天外的其他天数的出院后护理费属于其二审新增加的诉求，经询问其他当事人不同意对此进行调解，故本院二审不予处理。对于误工费，黄绍明上诉认为应按土木工程建筑业在岗职工2019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经查，黄绍明二审表示其近几年一直在梅州，之前在山上种桉树，近四五年就帮人打工，从事倒水泥之类工作，但无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8年度全省城镇私营企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营养费，黄绍明上诉按5000元×九级伤残20%计算为5000元×20%=1000元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在黄绍明被评定为九级伤残的情况下按5000元×10%=50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错误，应予纠正。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黄绍明九级伤残，故黄绍明主张按照10000元计算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一审酌定按3000元计算过低，应予纠正。对于交通费，黄绍明一直在梅州居住生活，并且事故发生后在梅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故一审法院按30元/天×19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各方没有争议的黄绍明的其他损失予以确认，故计算黄绍明的损失为：1.医疗费45542.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3.护理费16500元；4.误工费29847.25元；5.残疾赔偿金68672元；6.营养费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后续治疗费18000元；9.交通费570元；10.鉴定费3670元，以上合计195701.49元。关于一审认定的责任分配比例是否正确问题。从上述二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黎志明是业主，何煌胜是承包方，严春明、黄小华系合伙的转包方，黄绍明受雇于严春明、黄小华，并按照250元/天的标准由该二人计发报酬。一审认定系何煌胜雇佣黄绍明、严春明、黄小华三人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黎志明作为业主方，将涉案店铺的拆墙、拆地板等工作发包给何煌胜，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何煌胜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严春明、黄小华，黄绍明为严春明、黄小华提供劳务活动，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动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作为业主方，黎志明选任没有施工资质的何煌胜，因此定作人黎志明存在选任过失，应对黄绍明的受伤承担相应责任。何煌胜作为承包人将工程再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严春明、黄小华，对严春明、黄小华的施工安全监督不力，应对黄绍明的受伤承担相应责任。严春明、黄小华作为承包人，雇佣没有施工资质的黄绍明，且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应对黄绍明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黄绍明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明知人字梯应该打开作业，但仍将该人字梯直接靠在墙上作业，对其自身从人字梯上跌落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当事人各自的过错情况，应认定黄绍明的损失由黄绍明自行承担30%，即195701.49元×30%=58710.5元；由黎志明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95701.49元×10%=19570元；由何煌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95701.49元×10%=19570元，何煌胜垫付黄绍明医疗费16000元，该16000元应在何煌胜承担部分抵减，抵减后何煌胜仍应支付3570元（19570元-16000元）给黄绍明；由严春明、黄小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95701.49元×50%=9785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绍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二、黎志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9570元给黄绍明；三、何煌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570元给黄绍明；四、严春明、黄小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7851元给黄绍明；五、驳回黄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4.2元（该款已由黄绍明预交），鉴定费4720元（该款已由黄绍明预交3670元，由黄小华预交1050元），合计6234.2元，由黄绍明负担2516.2元，由黎志明负担601元，由何煌胜负担110元，由严春明、黄小华负担3007元。黎志明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601元，何煌胜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110元，严春明、黄小华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1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2元（该款已由黄绍明预交），由黄绍明负担611.2元，由黎志明负担146元，由何煌胜负担27元，由严春明、黄小华负担730元。由本院退回903元给黄绍明，黎志明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146元，何煌胜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27元，严春明、黄小华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玲审 判 员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