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民申29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锡林郭勒盟金燕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文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康宁爆破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正，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鑫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棋，该公司执行董事。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内蒙古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莅芹，内蒙古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春，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大唐国际锡林浩特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硕，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锡林郭勒盟诺普信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忠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锡林郭勒盟金燕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燕公司）、内蒙古康宁爆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宁公司）、内蒙古鑫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昊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司）、内蒙古大唐国际锡林浩特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锡林郭勒盟诺普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普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25民终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燕公司、康宁公司、鑫昊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再审并改判由大唐公司直接给付重汽公司票据款。原审法院判令三再审申请人与大唐公司、诺普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重汽公司1200万元的票据款，没有法律依据。重汽公司提交的银行系统汇票信息不能认定为拒付证明,应依法驳回其对三再审申请人的起诉。三再审申请人在庭审后查询大唐公司的开户行,得知涉案汇票账户在2018年11月14日出具汇票，2018年11月27号就被冻结至今,冻结期间大唐公司无法进行任何操作,不可能出具拒付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拒付证明要载明：1.被拒绝承兑付款的票据种类及主要记载事项。2.拒绝承兑付款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3.拒绝承兑付款的时间。4.拒绝承兑人拒绝付款人的签章。大唐公司若是拒付,银行系统的页面会显示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已拒付,可拒付追索,可以追所有人”。(2018最高法民终890号判决书明确记载),该汇票信息无论是形式还是实质都不能被认定为拒付证明。二审法院无视拒付证明需要盖有拒绝承兑人签章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作出错误认定，将导致所有前手之间产生新的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不利于解决纠纷也不利于汇票的有效流通。（二）假使重汽公司出示的银行系统汇票信息被认定为拒付证明，该票据也已过时效，实体权利消失，应依法解除债务责任，驳回重汽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重汽公司在除斥期间六个月里没有行使该权利，实体权利丧失。拒绝付款的时间是在2019年5月15日，三再审申请人是在2019年12月份收到的追加申请，除斥期间已经经过，重汽公司行使追索权的实体权利消灭。一审案卷没有重汽公司申请追加被告具体时间。三再审申请人和大唐公司都是在2019年12月初收到追加申请传票。2019年10月17日一审立案，2019年10月31日给大唐公司送达一审诉状及传票，重汽公司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上记载时间2019年10月30日，与客观事实不符。立案庭没有收到追加申请。重汽公司若在2019年10月30日就向立案庭递交追加申请，立案庭会直接向大唐公司送达追加申请，不会由审判庭2019年12月3日才送达。一审判决认定重汽公司提出保全申请是2019年12月13日，重汽公司将保全申请时间倒签到为2019年10月，证明重汽公司追加被告申请存在倒签。三再审申请人不认可追加申请书上的日期为重汽公司提交申请的时间。一审法院送达日期应视为重汽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时间，此时已过票据时效。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应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重汽公司追加申请时间与法院的通知时间相差一个月,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没有审查重汽公司的追加申请,二审法院明知一审法院存在错误,也没有对票据时效进行审查。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由大唐公司直接承担给付重汽公司票据款1200万元及利息，驳回重汽公司对三再审申请人的起诉，判令大唐公司与重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重汽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根据《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相关规定，重汽公司提交的涉案“电子商业汇票”票据信息，清楚、明确地载明了2019年5月15日出票人和承兑人拒绝付款及拒付理由以及答辩进行追索的信息，符合法律规定的拒付证明条件。（二）重汽公司向再审申请人主张票据追索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或除斥期间。涉案“电子商业汇票”被拒付的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重汽公司起诉大唐公司、诺普信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追加康宁公司、金燕公司、鑫昊公司为共同被告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均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或除斥期间。三再审申请人何时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和追加申请，不影响重汽公司主张权利日期的认定，只要重汽公司在六个月期间内向法院提出主张，就应当认定没有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或除斥期间。三再审申请人没有充分的证据推翻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仅凭推测无法证明重汽公司追加被告申请书日期倒签。（三）出票人大唐公司账户被查封的时间，不影响重汽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不能作为三再审申请人免除责任的理由。（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就有权向背书人、出票人及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一、二审法院判决三再审申请人承担本案票据责任，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三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诺普信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5月至6月期间，金燕公司向诺普信公司租赁自卸车164辆。2018年11月诺普信公司收到金燕公司交付的1200万元汇票；2019年4月25日诺普信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重汽公司，用以支付货款。2019年5月15日重汽公司收到出票人大唐公司拒绝付款的通知。重汽公司至今也未实际收到1200万元货款。金燕公司拖欠1200万元是客观事实，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1200万元车款的义务。重汽公司提交的银行系统汇票信息能够证明大唐公司拒付，且拒付时间在票据到期日之内。即使如三再审申请人所说汇票开出的第13天就被冻结，那么也说明后手的票据持有人是无法行使票据权利，其结果仍然是重汽公司无法得到货款。再审申请人却以无法承兑的汇票来抵顶车款是不成立的。由于金燕公司提供的汇票不能兑付，票据涉及的所有前手的背书转让行为均未发生票据效力，全部因出票人的拒绝承兑而归于无效。金燕公司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仍应继续履行。综上，请求驳回三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案涉汇票是否存在大唐公司拒绝付款的问题。原审查明，2019年5月5日重汽公司向大唐公司请求付款。2019年5月15日，重汽公司收到大唐公司的通知，内容为：“账户冻结需线下支付”。结合大唐公司已认可并表示目前无付款能力的实际情况，应视为大唐公司已拒付。再审申请人主张案涉汇票不存在拒付情形，事实依据不足。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重汽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已过票据权利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应当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6个月内行使。”重汽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知悉案涉票据被拒付，其于2019年10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于2019年10月30日申请追加三再审申请人为共同被告，且三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时效抗辩，二审也未有新证据证明重汽公司主张票据追索权已过时效期间。原审认定重汽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未超过票据权利时效，并无不当。综上，金燕公司、康宁公司、鑫昊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锡林郭勒盟金燕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康宁爆破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鑫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张志宏审判员 塔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孟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