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8刑初46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重庆交运城某科技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户籍地重庆市两江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蒋亮，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史精振，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廖鑫睿，曾用名陈鑫睿，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重庆交运城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谢思高，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翱翔，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重庆交运城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俊标，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丹，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锴，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公民身份号码5102211981********，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重庆铭信长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石宗初，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20〕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廖鑫睿、李翱翔、刘锴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云鹏、检察官助理李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及其辩护人蒋亮、史精振、被告人廖鑫睿及其辩护人谢思高、被告人李翱翔及其辩护人徐俊标、胡丹、被告人刘锴及其辩护人石宗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做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系重庆交运城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某公司”）监事会主席。2019年6月以来，叶**因与公司总经理张某发生矛盾，通过李翱翔、廖鑫睿、刘锴等人，在“城某卫星定位安全运营服务平台”（以下简称“城某平台”或“平台”）服务器中植入脚本，使平台无法录入有关车辆数据；删除地图链接，使平台无法正常显示地图；对数据库配置文件进行加密等方式，对城某平台进行破坏。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张某1、翟某、杜某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重庆交运城某科技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提取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为证，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叶**、廖鑫睿、李翱翔、刘锴违反国家规定，对为交通领域提供公共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破坏，社会影响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系主犯，被告人廖鑫睿、李翱翔、刘锴系从犯、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对被告人廖鑫睿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李翱翔、刘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叶**及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主观无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故意，只是想以此提醒上级部门重视城某平台存在的问题，客观上无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同案人实施的行为均不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不会影响城某平台的正常使用和功能，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廖鑫睿、李翱翔、刘锴及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重庆交运城某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城某卫星定位安全运营服务平台”系根据相关法规设立的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平台，为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及分公司等多家交通运输企业提供包括车辆动态监管在内的多项服务，涉及区县公交车、长途客运汽车、班线客运车、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出租车、网约车、旅游包车、货运车辆等各类车辆数千辆。被告人叶**原系城某公司副总经理，因与城某公司领导之间有矛盾，叶**于2019年4月被任命为公司监事会主席，不再担任副总经理。叶**对此不满，计划通过破坏城某平台，造成平台无法正常运行，引起渝运集团及相关单位不满，进而由其关联公司争夺城某公司业务，实现其经济利益。叶**通过许诺跳槽加薪升职等手段，拉拢城某公司运维部门负责人李翱翔、李某，以及运维人员廖鑫睿、梁某、龙某等人，造成城某公司运维工作不能正常进行，运维人员利用其运维权限破坏城某平台，致使平台无法正常运行。2019年6月底、7月初，叶**要求廖鑫睿等人不配合城某公司将通过第三方平台上户的车辆数据回传到城某平台。廖鑫睿通过写脚本植入到城某平台服务器的方式，定时删除平台新增车辆信息，致使相关运输企业车辆无法正常上户运营。2019年7月15日左右，廖鑫睿为防止城某公司发现植入的脚本，将脚本删除。2019年7月初，叶**召集李翱翔、廖鑫睿、刘锴等人共谋通过编写加密程序替换平台原有程序的方式，对城某平台部分配置文件进行加密，从而使城某公司无法通过配置文件获取密码，无法登录进行管理维护。叶**安排刘锴联系制作加密程序，后由廖鑫睿利用其运维权限进入城某平台，使用新编写的多个加密程序替换掉了平台原始程序。加密程序在城某平台运行后，原来保存在配置文件中的密码被人为加密，无法正常显示。而且加密程序本身存在问题，还造成城某平台部分数据不能正常转发，包括网约车在内的部分车辆不能正常上线，致使监管人员无法实时动态监控车辆情况。2019年7月16日左右，叶**得知有关领导要到城某平台视察，遂要求刘锴、李翱翔商议如何制造问题，让视察领导看不到地图，进而对城某公司印象不佳。随后，刘锴、李翱翔商议通过删除数据库内地图链接等方法制造故障。廖鑫睿按照刘锴、李翱翔的要求和指示，删除了数据库内的地图链接，导致平台无法正常运行，不能显示地图信息，监管人员无法利用地图对车辆进行实时管控。第二天，廖鑫睿恢复了其删除的地图链接。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叶**、李翱翔、廖鑫睿在重庆市南岸区被抓获。次日，被告人刘锴在重庆市渝北区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李翱翔、廖鑫睿、刘锴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8月9日，廖鑫睿等人按公安机关安排，使用其掌握的解密程序对平台进行了解密，因加密造成的平台故障得以解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城某公司GPS平台运行情况说明、重庆交运城某科技有限公司关于部分车辆数据转发工作联系函及城某应急转到索美平台上户、年审明细、情况记录及会议签到表、北京某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备案通知书、地图链接说明附廖鑫睿指认笔录、情况说明、渝运六公司GPS监控平台日常监控情况记录表、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涪陵公交有限公司GPS监控平台日常监控情况记录表及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陈某报侵犯计算机信息系统案”的工作联系函的复函、加解密程序说明、GPS平台软件截图、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回复函、受影响的各类车辆统计表、重庆市涪陵联星汽车快速客运有限公司函告、关于渝运集团下属单位车辆无法上户等问题的函等书证，证人张某、陈某、龙某、张某2、刘某、唐某、李某1、郑某、何某、李某、张某1、李某2、张某3、杨某、杜某、丁某、郑某、翟某、韦某、张某4、刘某1、王某、张某5、陆某的证言，被害单位城某公司报案材料及附件，被告人叶**、廖鑫睿、李翱翔、刘锴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电子勘验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城某公司存在违规过检车辆是否影响被告人行为的定性。对于城某公司平台是否存在违反行业管理规定为新车办理上户或者为车辆办理年审手续，应当按照相关规定由行业主管部门依法调查、处理，而且辩护人提供的相关材料也证实行业主管部门曾对城某公司其他违规行为进行过通报或处理。被告人叶**如发现相关违规线索，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进行反映，而不是私自组织他人在计算机信息系统中植入脚本，删除相关数据。该植入脚本的行为，不论是否实际删除了数据，均系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2、城某公司平台地图本身存在故障是否影响被告人行为的定性。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叶**为了让城某公司在接受上级检查时出现问题，安排李翱翔、刘锴等人制造问题，而李翱翔、刘锴则利用城某公司平台地图存在故障，安排廖鑫睿删除地图链接。删除地图链接的行为会导致系统访问地图链接失败，无法正常调用地图，该行为系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3、对程序配置文件进行加密是否具有危害性。辩护人提出对程序配置文件进行加密是对程序、数据的保护，而不是破坏。但叶**等人对配置文件进行加密的目的是阻止城某公司及相关人员通过配置文件获取密码，进而阻止相关人员登录数据库进行系统维护。叶**等人作为城某公司员工，未经授权不能对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加密，其加密行为是对公司合法权益的破坏，是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程序、数据进行的非法操作，而不是对程序、数据的保护。该行为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4、本案被告人叶**主观目的的认定。叶**及辩护人辩称其实施相关行为系出于公心，是为了阻止城某公司的违规行为。但是，在案多份证据均证实，叶**因与公司其他管理人员之间的个人矛盾激化，为了给城某公司制造麻烦、为了通过平台服务异常制造用户投诉和不满，为了制造上级领导对城某公司的不良印象，进而将城某公司业务挖走转移至其利益相关的其他公司，叶**通过许诺高薪高职等手段，拉拢其下属人员，一方面通过消极怠工不尽职排除城某公司平台故障，另一方面通过实施指控的犯罪行为给城某公司制造问题，其实施犯罪活动的动机是为了一己私利，而并非出于公心。5、本案是否属于“后果严重”。国务院、交通运输部等出台有关规定，要求安装使用具有行驶记录功能的卫星定位装置，并建立相应的监管平台，目的是切实加强道路运输车辆的动态监管。四被告人破坏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是交通领域进行安全监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涉及广大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四被告人删除地图链接的犯罪行为，造成监管人员无法正常开展监管工作，无法实时了解车辆动态信息，致使企业安全生产受到影响。其加密数据库配置文件的犯罪行为，一方面因使用的加密文件本身存在问题，造成数据不能正常转发、车辆无法正常上线，影响系统正常使用，另一方面配置文件加密后，城某公司即使发现系统存在故障，也无法登录服务器查找原因、解决问题，致使企业安全生产受到影响。其植入脚本删除车辆数据的行为，也影响到城某公司系统的正常运行和交通运输企业经营活动的正常开展。各被告人出于一己私利，在城某公司发现问题要求其配合进行系统维护时，不仅不履行其作为城某公司运行维护人员应尽的工作职责，反而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各被告人的上述行为，造成了城某公司GPS平台无法正常运行的严重后果，也给公共交通安全造成危害、给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带来威胁、给交通运输行业正常监管造成影响，应当认定为“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廖鑫睿、李翱翔、刘锴违反国家规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作案中，被告人叶**提出犯意，安排、指挥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廖鑫睿、李翱翔、刘锴均系受他人指使、安排，参与实施了指控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廖鑫睿、李翱翔、刘锴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廖鑫睿、李翱翔、刘锴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廖鑫睿、李翱翔、刘锴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7月30日止。）二、被告人廖鑫睿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翱翔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刘锴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对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电脑、U盘、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 虎人民陪审员  曾亚玲人民陪审员  范兴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傅曾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