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民初2799号 原告（反诉被告）：蒋昊，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住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凤，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男，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顾薇薇，女，1989年3月30日出生，户籍地海安市。现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鹏飞，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蒋昊与被告顾薇薇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顾薇薇于2020年7月5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于2020年7月6日、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蒋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凤、李佳男和被告顾薇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蒋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凤、李佳男和被告顾薇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尹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蒋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归还原告购房借款人民币142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直到付清为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一次庭审前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购房借款人民币1886800元（已扣除顾薇薇转账金额，详见“银行流水统计表”），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直到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顾薇薇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46627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到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三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顾薇薇返还原告人民币146627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到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本是小学同学，2012年通过人人网建立了联系并逐步熟悉建立恋爱关系，被告在海安经营茶叶店，由于店铺是租赁，2017年初原告与被告商议想购买店铺经营茶叶，但缺少资金。由于当时双方是恋爱关系，同意将南通的住房卖掉，不够再让原告父母借钱给被告买店铺。2017年1月至5月先后向被告兴业银行尾号为4419账号转账141万元，被告将该款用于支付购房款。2017年左右，被告领取了海安洋港路12号店铺不动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被告一人。另外，在恋爱期间，双方之间因经营方面的原因负有借款往来，经原告核算被告仍欠原告56279元，该款并未包括被告自己反诉的2万元，如果两项相抵的话，实际尚应返还1446279元。2018年年终双方因终止恋爱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转账款项未果，由此产生纠纷。原告认为双方恋爱期间，原告先后为被告出资18万元购买汽车（该汽车行驶证登记在原告名下，由被告实际占有和使用），以及出资为被告装修七星首府住房，装修店铺合计花去20万元，以及平时的节日期间的人情往来包含首饰，原告暂不要求返还，其余的对涉案的款项被告应予以返还。 被告顾薇薇辩称：1、本案的案由应当由“返还财产纠纷”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如果定性为返还财产，则由于货币具有流通性，不具有特定性，无法返还特定的货币。其次，案涉原告请求明确要求返还的是借款，则本案应当审查基础法律关系，案由调整为“民间借贷”；2、原告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首先，原被告因恋爱而共同生活，双方虽然收入各自所有，但支出几乎均由被告单方面支出。原、被告是小学同学，2012年上半年被告在原告的追求下，双方确定恋爱关系，同年年底双方开始同居。之后被告从北京返回家乡，一方面继续为原告公司提供劳务，另一方面经营茶叶店，原告在被告回到家乡后就和被告共同生活，直至双方和平分手。被告由于身兼多职，因此具有稳定的收入，原告以从事金融服务为业，收入并不稳定。在双方确立恋爱关系、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所有的开支，包括但不限于日常生活必需的开支、购物、旅游，原告为营造客户关系而发生的应酬费用、礼品，甚至有时被告的还贷费用等均由被告单方支出，被告在同居期间作出了巨大的付出。其次，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互有给付，该等给付不能定性为借。被告除承担共同生活期间的各项支出外，另会依据原告要求给付原告款项，给付方式有转账、现金、物品等。被告通过调取2015年的银行流水，初步可以看到被告向原告当年度转账有接近50万，是不包括之前被告转账给原告帮助其偿还银行贷款的款项，不包括被告给付原告的零星转账，不包括原告为和客户建立联系而从被告处取走的茶叶等。3、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首先，原告2017年1月至5月向被告转账126万元，并非141万元，双方并无“借”的合意。其次，双方在长期共同生活期间，原告因收入不稳定而不承担共同生活费用。原告在经年累月的生活中基于对被告的补偿，在有钱后会将部分款项汇给被告。该等给付，双方从未达成借的合意，被告一直认为是一种赠与，是对共同生活所发生费用的承担。4、原被告之间系和平分手，分手时已经结清全部事项。原告因在双方同居期间向第三人求婚而导致双方感情彻底破裂，双方和平分手，分手时双方已经结清生活期间的全部财产。共同生活期间，双方决定以被告名义承租房屋并进行装修，装修花费近20万元，该房屋主要为原告经营接待客户以及原、被告招待其共同朋友所用，原告不再承担每年房租，虽然被告也并不使用，但由于房屋租赁合期限为十年，目前被告仍然在支付房租。原、被告分手后，原告因临时缺少资金向被告借款，如果说双方没有就分手期间的财务分割清楚，则原告理应提出的是分割财产而非借款。但事实上，原告分两次向被告借款12万元，其中归还了10万元，另有2万元迄今未归还。5、被告没有必要因购房而向原告借款。原告本身没有稳定收入，被告对此是明知的，被告不可能向原告提出借款要求。在原告向被告汇款前，被告有多笔累计数额巨大汇给原告，如果真的需要借则势必应该是要求原告先还款，还完后再行出借。如果是“借”，那必然有一个商谈过程以及还款时间的约定等，但显然双方并无这样的一个过程。因此原告所谓的借款的理由没有现实基础。综上，被告认为原被告作为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存在相互赠与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相互转账。在共同生活期间，双方所有生活费用等均由被告支出，基于该等亲密关系，根本无法判断双方之间的各自付出是借款还是赠与亦或其他法律关系。如果原告认为案涉其汇给被告的款项系借款，则除举证转账凭证外，另还需举证双方有借款的合意，否则案涉借款的请求就不能成立。更退一步讲，在原被告和平分手时以及分手后一直到起诉前，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及钱款事项，即便在原告资金缺乏时所向被告提出的仍然是借款的请求，反证了双方之间就共同生活期间并无未了结事项。十年对被告而言是人生的黄金时期，被告对原告倾注了全部的感情，付出了巨额的金钱，最终收获的是原告向第三人求婚，而在分手两年后，原告又向被告主张其曾经的汇款，且原告以其父母要求而向被告提出该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顾薇薇向本院提出反诉：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蒋昊立即归还反诉原告人民币2万元，并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依照LPR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被告曾为恋爱关系，2018年因反诉被告向案外人求婚，双方终止恋爱关系。2019年9月6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借款迄今逾2万元未还。 反诉被告蒋昊辩称：反诉被告认可这2万元，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是属于同一种类的诉请，可以主张相互抵消，而无需另行提起诉讼。 原告蒋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尾号7264银行卡账户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于2012年11月5日转账6万元；2013年1月10日转账10000元，同年11月4日转账1万元，同年12月30日转账600元；2014年1月19日转账1.2万元；2015年3月3日转账5万元两笔，1万元一笔，同年3月17日转账20万元，同年6月17日转账10万元；2016年11月9日转账5万元两笔；2017年5月9日转账5万元9笔。上述转账合计1052600元。 2、原告尾号4414银行卡账户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转账20万元，1月11日转账60万元，同年6月18日转账6万元。上述转账合计86万元。 3、原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月5日、21日原告各转账5万元给被告，上述合计10万元。 4、原告淘宝购物截图若干及海安文峰大世界钻戒购物发票一份，证明原被告恋爱期间，为双方共同生活，原告累计支出了日常花费并为被告购置装修物品、大额家电以及买包买钻戒赠送给被告。 5、苏Ｆ×××××大众POLO小轿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恋爱期间原告为被告出资购买汽车。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2、3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2012年至2017年的汇款发生在原被告恋爱及同居期间，是原被告的共同生活支出及原告因被告辞掉北京工作回海安给予的补偿；证据4有部分仅为原告购买的个人消费品，且没有日常消耗品购买记录，不能证明是为共同生活所购买；证据5汽车被告父亲也有出资。 被告顾薇薇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被告尾号0960银行卡账户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于2015年3月6日转账24万元，同年4月17日转账1万元两笔，同年5月15日转账2万元，同年5月26日转账2万元。上述转账合计30万元。 2、被告尾号6646银行卡账户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于2014年11月7日转账3万元，同年12月5日转账5000元，同年12月22日转账5000元；2015年2月4日转账5000元，同年11月25日转账1万元。结合证据1、2证明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每月转账1600元，合计27200元，用于替原告还房贷。上述转账合计82200元。 3、被告尾号3668银行卡账户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于2013年9月3日转账11521元，2014年1月4日转账5000元。上述转账合计16521元。 4、被告微信、余额宝对原告的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向原告于2016年1月5日转账5500元；2017年8月13日转账2万元；2018年2月23日转账5000元，同年5月9日转账25000元，同年11月20日转账10万元；2019年9月6日转账2万元。上述转账合计175500元。 5、被告替原告的代付记录、机票、住宿费用凭证及淘宝、京东购物记录若干，证明被告承担的共同生活期间的消费。 6、租房合同一份及装修凭证若干，证明原告因需要融洽客户关系，原被告商议以被告的名义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出租房一间，租赁费和装修费均由被告支出，2018年原被告分手，因原告不愿支付房租，被告仍在承担租金，住房和租金花去20多万元。 7、原告与案外人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求婚，导致双方关系彻底破裂，双方2018年和平分手。 8、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购买了海安市洋港路12号的商铺一间。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2、3、4被告证明目的不明；证据5的被告替原告的代付记录，因原告非收款主体，没有办法确认，机票、住宿费用凭证及淘宝、京东购物记录缺少与本案关联性，即使有部分是原被告共同旅游支出，原告也花了钱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租房和装修是被告一人操作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 反诉原告顾薇薇为证明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若干，证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9月6日原告向被告分别借款10万元、2万元，上述10万元已归还，2万元未归还。 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供的反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提起反诉，应当主张抵销。 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含反诉证据）及原被告质证意见，综合认证如下：原被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提供的证据5，物品购买记录，虽然双方均不完全认可，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6与本案关联性不够，被告提供的7因短信内容不完整，证明力较弱。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顾薇薇在北京工作。2012年原、被告建立恋爱关系并同居，后被告返回海安，同时为原北京公司提供劳务和经营茶叶店。2012年至2019年原告累计给被告转账2012600元。2013年至2019年被告累计给原告转账574221元，其中有2018年11月20日、2019年9月6日原告向被告分别借款的10万元、2万元，其中10万元已归还，2万元尚未归还。2017年5月3日，被告购买位于的商品房（店面房）一套，计划用于代替之前租赁的店面继续开茶叶店。该商品房房款合计156万元。2017年10月15日被告承租位于房屋一间。恋爱期间，原被告均为共同生活购置了若干物品。原被告共同购买小轿车一辆，登记于原告名下，现由被告使用。2018年原被告分手，未对恋爱期间财物问题进行分割。现原告欲向被告要回恋爱期间给付的1466279元（原被告相互转账抵扣后剩余的部分），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原告蒋昊、被告顾薇薇提供的银行卡账户明细若干，微信、支付宝转账、支付记录若干，机票、住宿费用凭证及淘宝、京东等购物记录若干，原告蒋昊提供的小轿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被告顾薇薇提供的租房合同一份及装修凭证若干，原告与案外人的短信聊天记录一张，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诉讼中，原告蒋昊申请对被告顾微微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对被告顾微微的财产实施了保全。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蒋昊与被告顾薇薇以恋人关系相处并同居长达6年之久，恋爱期间转账往来较多，原被告间的相互转账的目的、合议并无可提供的记载，无法断定每一笔转账的意图究竟是借款亦或是赠与。原告共计给被告转账2012600元，其中除2013年12月30日转账600元，其余转账单笔数额均在一万元及以上，另有10万元为原告给被告的还款。被告共计给原告转账574221元（含12万元为被告给原告的借款）。本院认为原被告恋爱同居期间，相互间万元以下（不含按月支付房贷部分）转账、购买钻戒、包包等应认定为互相之间的赠予。原、被告各自为恋爱同居生活进行的网络购物、代付费、出行费用等认定为双方的生活开支，万元以上转账已远超原被告正常生活消费，不应认定为生活开支，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可认定为原被告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本案在原被告的结婚目的不能实现时，受赠一方占有财物的合法依据不复存在，一方获取另一方的财物数额巨大的应当予以返还。现原被告分手并中止恋爱同居关系，且原告明确表明不再与被告相处，则双方大额转账部分应予以相互返还。原告给被告的2012600元转账中应扣除2013年12月30日的600元转账，2018年11月20日的10万元还款后为1912000元，被告给原告的574221元转账扣除2018年11月20日的10万元借款，2019年9月6日的2万元借款后为454221元，二者相抵后，被告应返还原告1457779元。原告要求被告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反诉原告顾薇薇要求反诉被告蒋昊归还2万元借款及利息部分，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蒋昊通过微信向顾薇薇借款2万元，顾薇薇向蒋昊转账2万元，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该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贷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顾薇薇可以要求蒋昊返还借款，但不得要求蒋昊支付利息，因此顾薇薇要求依法判令蒋昊立即归还人民币2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蒋昊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依照LPR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顾薇薇返还本诉原告蒋昊1457779元。 二、反诉被告蒋昊偿还反诉原告顾薇薇借款20000元。 上述一二两项结合相抵后被告顾薇薇应返还原告蒋昊14377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被告顾薇薇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本诉原告蒋昊、反诉原告顾薇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9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97元，由原告蒋昊负担133元，由被告顾薇薇负担22864元（被告顾薇薇负担部分已由原告蒋昊代垫，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反诉被告蒋昊负担（反诉被告蒋昊负担部分已由反诉原告顾薇薇代垫，反诉被告在本诉被告履行义务时一并冲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997元，反诉上诉案件受理费3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62×××39）。 审 判 长  袁慧剑 人民陪审员  李永富 人民陪审员  华井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韩 炜 书 记 员  严 京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