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7600号原告：刘留明，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玲（系原告刘留明的妻子），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科，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伟涛，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巧娟，女，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君，河南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留明与被告刘伟涛、毕巧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留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科、被告刘伟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被告毕巧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留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伟涛、毕巧娟返还原告刘留明车牌号为豫Ａ×××**的徐工牌大型专项作业车（车辆识别代号：LXGBCA2659A003414）一辆，或折价赔偿48万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被告刘伟涛、毕巧娟折价赔偿原告购车款47.7万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原告刘留明出资购买大型专项作业工程车一辆，登记在原告刘留明名下，车牌号为豫Ａ×××**。因原告于同年9月份摔伤后无法使用车辆工作，二被告便将车辆开走使用。后二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6年私自将车辆出售，导致原告丧失了其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所应享有的占有、使用、处分车辆的相关权利，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刘伟涛辩称，1.诉争车辆价款为57.7万元，其已支付原告10万元，剩余购车款为47.7万元；2.二被告已经法院调解离婚，应该按份承担相应购车款，不应共同承担；3.案涉车辆出售的大部分车款14万元转给了毕巧娟，剩余8万元转给了刘伟涛，转给刘伟涛的款项购买的家用汽车登记在毕巧娟名下，应由毕巧娟承担大部分返还责任。毕巧娟辩称，1.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告诉称涉案车辆于2016年被二被告私自出售，卖车时间距今已4年有余，即原告所称的侵权事实已实际发生长达四年之久。截至二被告离婚前，原告没有向被告毕巧娟提及过有关涉案车辆的问题，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2.案涉车辆属于原、被告家庭共有财产，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告与被告刘伟涛是父子关系，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于2008年8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8月6日经本院调解离婚。案涉车辆行车证载明的购车时间为2009年6月10日，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原告，购车时原、被告一家共同生活、共同劳动，家庭财产混同，被告刘伟涛作为家庭中主要成员之一，婚前、婚后的劳动收入均用于家庭生活和积蓄，其一直与父母生活居住在一起，直至家里的房屋拆迁后才与父母分开生活。原告经手购买的价格昂贵的工程车辆作为整个家庭重要的生产、生活资料当然属于原、被告家庭共有财产。后因原告摔伤伤及大脑，行为受限，经家庭成员一致同意车辆交付被告刘伟涛一人管理使用，此后该车一直由被告刘伟涛个人管理运营。据被告毕巧娟了解，涉案车辆作为工程车在使用多年后，因不符合继续工作条件，被告刘伟涛与父母商量后将车卖掉。被告毕巧娟始终没有参与车辆运营管理，关于卖车一事被告毕巧娟事前不知情。被告刘伟涛是基于家庭内部亲情关系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其卖车行为即使被认定为侵权行为，也是其个人行为，责任后果由其自负，与被告毕巧娟无关。本案是由于婚姻家庭关系发生改变后因家庭财产纠纷而引发，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公民个人之间的物权保护纠纷，本案原告和本案被告刘伟涛作为另案原告将毕巧娟列为另案被告以分家析产为由已起诉至本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留明与刘伟涛系父子关系。刘伟涛与毕巧娟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8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与刘留明及其妻刘秀玲共同居住生活。2009年5月4日，原告刘留明以家庭积蓄加上借款购入起重工程车一辆，价格57.7万元，登记车牌号为豫Ａ×××**，登记产权人为刘留明。刘留明管理车辆2个月后，由刘伟涛管理使用。期间，刘伟涛、毕巧娟代刘留明偿还购车借款10万元。2016年，该工程车被刘伟涛出售。二、2019年，毕巧娟以感情不和为由在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与刘伟涛离婚。在（2019）豫0104民初17229号一案的庭审中，毕巧娟称，“对婚后共同财产，因是都市村庄已经拆迁完毕，但现在只安置一部分，相关权益无法确定。男方名下有一辆现代SUV汽车一辆（车牌号豫Ａ×××**），我名下有一辆大众高尔夫一辆（车牌号豫Ａ×××**），车款系分期付款，剩余2000多元贷款未还；婚后无共同债权，有20000元债务，是装修房子时借的。”刘伟涛称，“婚后有共同债务，因2009年买吊车58万元是我父母出的，现在我父母跟我要买吊车的钱。”毕巧娟称“对刘伟涛上述陈述有异议，吊车是刘伟涛父母买的，前期吊车是刘伟涛父亲一直在开，后刘伟涛父亲出事后才给刘伟涛开的，拆迁的所有收益都没有给我，我属于家中的一份子，拆迁的收益应该有我的一份。”2019年11月20日，本院判决驳回毕巧娟此次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2020年7月9日，毕巧娟再次起诉离婚。2020年8月6日，经本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毕巧娟与刘伟涛自愿离婚；二、婚生女刘星雨（2008年12月7日出生）由刘伟涛抚养，婚生子刘雨泽（2014年6月25日出生）由毕巧娟抚养，双方互不支付抚养费。三、2020年10月9日，刘留明及妻子刘秀玲、儿子刘伟涛、女儿刘鑫嫄、孙女刘星雨以分割家庭共同财产为由将毕巧娟诉至本院。现该案正在审理中。四、庭审后，刘伟涛提交其与毕巧娟的银行流水明细单及《情况说明》一份，银行流水明细单显示2016年10月17日刘伟涛农村信用社账户汇入13万元、毕巧娟农业银行账户汇入8万元。《情况说明》主要载明：案涉车辆售价22万元，13万元汇入刘伟涛农村信用社账户，8万元汇入毕巧娟农业银行账户，1万元在车管所办理完成车辆过户手续后购车人以现金支付给刘伟涛本人，刘伟涛庭审陈述有误系因记忆偏差。诉讼过程中，原告称，因其购入工程车后发生事故，刘伟涛见车辆闲置便自行管理使用了。其于2017年下半年得知工程车被刘伟涛出卖后即向刘伟涛索要车款48万元（扣除二被告替其偿还的购车借款10万元），刘伟涛称钱花了，等有钱了再还；被告刘伟涛称，因其父亲身体原因无法正常使用工程车，其便自行管理使用，盈利收入用于日常生活。其于2016年10月与毕巧娟商量后，持父亲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行车证原件将案涉工程车出售并办理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未与父母沟通。买受人是谁已记不清楚，且无法查实，出售价格为22万元；被告毕巧娟始称，2016年刘伟涛与父母协商一致后将案涉工程车辆出售，款项一部分用于家庭生活，一部分交付刘秀玲用于治疗刘留明病情，后改称，刘伟涛告知其工程车卖了22万元，因刘伟涛父母曾说过把工程车给其与刘伟涛，且刘伟涛父母要求其和刘伟涛装修搬迁安置房，其和刘伟涛就未将工程车出售款交付刘伟涛父母。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工程车的实际产权人是原告，还是家庭共同财产，由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原告称工程车系其所有，被告毕巧娟称系家庭共同财产，虽然2009年工程车购入时二被告与原告共同生活，但因被告毕巧娟在（2019）豫0104民初17229号民事案件庭审时称“吊车是刘伟涛父母买的，前期吊车是刘伟涛父亲一直在开，后刘伟涛父亲出事后才给刘伟涛开的”，故本院对诉争工程车为原告所有的事实予以确认。因被告刘伟涛庭审时称其已于2016年将工程车出售且出售时“未与父母沟通”，被告刘伟涛将原告所有的车辆未经授权出售，事后也未得到原告追认，属无权处分，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应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刘伟涛返还其所有的诉争车辆，但该车已被刘伟涛出售且刘伟涛声称无法查实买受人，故已无法返还原物。经本院释明，原告同意将车辆折价并要求二被告赔偿购车款477000元。因车辆被刘伟涛出售后无法查实买受人，不具备价格评估的条件，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剔除车辆使用期间的折旧费用，结合刘伟涛在本案中的过错及其陈述的出售价格、其与原告的关系，考虑刘伟涛亦同意承担原告部分损失，本院酌定由被告刘伟涛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万元。因原、被告均认可二被告曾代原告偿还购车借款10万元，该10万元应予抵扣，故被告刘伟涛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万元。因被告刘伟涛出售诉争车辆时与毕巧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活在一起，毕巧娟亦认可售车款未交与原告刘留明，故本院推定毕巧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伟涛售车一事。毕巧娟对刘伟涛售车行为未进行阻止，售车行为应视为二人合意行为，毕巧娟应与刘伟涛承担共同侵权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伟涛、毕巧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留明损失12万元；二、驳回原告刘留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计4250元，由原告刘留明负担3188元，被告刘伟涛、毕巧娟负担10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培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