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呼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2721刑初8号 公诉机关呼玛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广旭，男，1972年1月9日出生于呼玛县，汉族，原呼玛县兴隆金矿下岗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建斌，黑龙江王建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卓世，曾用名刘卓仕，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公民身份号码2327211965********，汉族，高中文化，原呼玛县兴隆金矿派出所保卫科下岗职工，现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口岸办门市楼。1995年1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呼玛县公安局收容审查，同年12月30日被呼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06年5月13日被呼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呼玛县人民检察院未批准逮捕被呼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06年12月11日，呼玛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07年4月15日呼玛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不起诉，退回呼玛县公安局补充侦查。2019年12月16日被呼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9日被呼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玛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静，北京市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燕，北京市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玛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呼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卓世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6月15日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9月2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瑛娜、原晓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广旭，被告人刘卓世及其辩护人李晓静、龙燕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11日本院就部分事实建议呼玛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2020年10月16日呼玛县人民检察院回复我院，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瑛娜、原晓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广旭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斌，被告人刘卓世及其辩护人李晓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5年12月7日晚20许，被告人刘卓世得知呼玛县兴隆金矿派出所所长张某成在派出所被打，于是跑回派出所，在派出所大门口与被害人夏广旭(男，1972年7月9日出生)发生口角，继而夏广旭奔向刘卓世，在二人拉扯过程中，刘卓世用一把六四式手枪向夏广旭连开三枪，造成夏广旭腹部三处贯通枪创，失血性休克，肝脾、肠、左肾破裂，肾摘除。经呼玛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夏广旭的损伤构成人体重伤。 1995年12月8日，刘卓世主动到呼玛县公安局报案。2019年12月16日，刘卓世经呼玛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 并向本院提供的主要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2.证人张某成、王某才、秦某斌、娄某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夏广旭的陈述；4.被告人刘卓世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卓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广旭刑事附带民事诉状要求被告人刘卓世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在第二次开庭时变更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653490.6元，其中伤残赔偿金371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8350.5元，医疗费400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补助费4800元，差旅费5000元。 其代理人认为，被害人夏广旭在案件中无责任，被告人刘卓世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人只有通过赔偿才能减轻自己的责任，请求法庭支持被害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刘卓世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称打伤被害人在单位发生的，自己是职务行为，不是故意伤害，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对民事赔偿部分辩解自己赔偿了夏广旭1万元，现在没有能力赔偿。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起诉程序违法，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被告人刘卓世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本案经过三次司法程序，二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案发前被害人夏广旭阻碍公安机关查办其内弟秦某斌案件，夏广旭、宁胜利、秦某斌等人不法侵害行为在先，酒后到派出所滋事，殴打派出所副所长张某成，案发当晚刘卓世暂时保管张某成的手枪，并无过错，而且刘卓世的身份是兴隆金矿保卫科干事，夏广旭等人冲击派出所、殴打副所长张某成时，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是刘卓世的工作职责，使用合法保管的枪支也是为了制止正在发生的违法犯罪行为，刘卓世击伤夏广旭前，已经鸣枪示警，夏广旭不听警告仍实施攻击，应认定为刘卓世为正当防卫。对民事赔偿部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正当防卫，不承担赔偿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单位兴隆金矿也赔偿了夏广旭，因此不应对被害人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7日晚6时许，因兴隆派出所对夏广旭的内弟秦某斌和学生打仗一事进行调查，找秦某斌做调查笔录，兴隆金矿职工夏广旭、宁胜利、秦某斌和周联声到兴隆金矿派出所找副所长张某成没找到，秦某斌和宁胜利在派出所等着，由夏广旭和周联声到兴隆招待所食堂找到张某成，夏广旭与张某成发生争执，被告人刘卓世将张某成的六四式手枪收藏保管。当晚20时许，张某成回到派出所后，宁胜利和张某成发生口角并撕打在一起，被王某才等人拉开后，夏广旭进屋后又和张某成打在一起，被人拉开。刘卓世在招待所食堂听说夏广旭等人在派出所打张某成，便跑回派出所，当刘卓世跑到派出所院门口时，发现派出所屋门口的夏广旭，后二人在拉扯过程中，刘卓世连开数枪，其中三枪打在夏广旭腹部，造成夏广旭肝、脾、肠、左肾破裂，左肾摘除，构成人体重伤，五级伤残，劳动能力丧失。 1995年12月8日，被告人刘卓世主动到呼玛县公安局报案说明情况。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刘卓世经呼玛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 案发后被告人刘卓世赔偿夏广旭10000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广旭未提供民事赔偿相关票据和证据。 上述事实，有法庭审理笔录及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刘卓世的供述；其供述在12月7日晚用兴隆金矿派出所副所长张某成的枪将夏广旭打伤，案发当天张某成等人因查办夏广旭的内弟秦某斌的案件，当晚张某成、刘卓世吃饭时，夏广旭、周连生到招待所食堂找到张某成，夏广旭和张某成撕吧，并把张某成推倒，期间刘卓世怕张某成的枪在兜里掉了，就将枪放在自己兜里，后来张某成回到派出所，过了几分钟，有人回来告诉夏广旭等人在派出所打张某成，刘卓世听说后跑回派出所，快到派出所台阶时看到有人过来朝地鸣了一枪，这时台阶上站着二个人，刘卓世问谁打的张所长，其中一个人过来说是我怎么的，并过来拽刘卓世胳膊和刘卓世抢枪，后来看清是夏广旭，打了几枪就不知道了，开完枪后发现夏广旭倒地了，在台阶上看到派出所的王某才也受伤了，把王某才送到诊所后回到派出所，连夜坐车到呼玛县公安局说明情况，当晚喝了四两低度酒。 2.被告人刘卓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破案报告表，证实1995年12月8日呼玛县公安局受理案件及破案过程，被告人刘卓世案发后主动到呼玛县公安局自首。 4.收容审查手续，证实刘卓世、周联声、宁胜利、秦某斌被收容审查，刘卓世因为开枪打伤夏广旭；周联声、宁胜利、秦某斌三人因为酒后和夏广旭到派出所，宁胜利无理取闹，并辱骂殴打派出所张某成，周联声、秦某斌参与。 5.证人娄某成的证言，证实刘卓世是保卫科的，由于派出所和保卫科合署办公，有时参加值班和矿区治安管理工作，刘卓世没有配枪资格。 6.证人曹**强的证言，证实夏广旭如何被打没看见，当时在屋里，宁胜利先和张某成撕吧，后来宁胜利被王某才拉出值班室,夏广旭和周联声进屋了，拽着张某成的脖领子把他按到在床上，曹**强上前拽开，二人还要打张某成，曹**强拽着，后来二个人不知原因出去了，后来听到一声枪响，出去后发现夏广旭倒地了。 7.证人隋长胜的证言，证实当晚因秦某斌的案件，夏广旭和周联声、宁胜利到派出所找张某成，宁胜利先和张某成撕吧，后来夏广旭进屋后又和张某成撕吧，后来被拉开后，在门口听到刘卓世在派出所大门喊谁打张所长了，刚过几秒就听见三四声枪响，后来回到现场和曹**强把夏广旭、王某才送到医院。 8.证人宁淑华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招待所吃饭时，夏广旭和周联声酒后到派出所找张某成，因办理秦某斌的案件，对张某成不满意，刘卓世是矿保卫科的，没有枪。 9.证人毛莉娟的证言，证实宁胜利和其说在派出所和张某成吵吵起来，因为秦某斌到派出所做笔录的事。 10.证人王某才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因为派出所调查秦某斌，在派出所给秦某斌做笔录时，宁胜利找张某成发生争执拳打脚踢，被人拉开后，夏广旭、周联声又进屋了，夏广旭和张某成又撕打起来，后来夏广旭、周联声、秦某斌离开，听到枪响，回头看见大门口刘卓世跑进来，并喊谁打张所长了，夏广旭、秦某斌就向这个人扑去，秦某斌还拿个石头，接着听见连响了三四声，其觉得胸口一热，有点站不住，刘卓世就过来了，把其送医院了，枪是刘卓世开的。 11.证人张某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因为派出所调查秦某斌，在派出所宁胜利踢了张某成，被人拉开后，夏广旭、周联声又进屋了，夏广旭要打张某成被拉出屋，后来周联声把张某成按倒在炕上，有人说放枪了，周联声才放开，枪是张某成的，有七颗子弹，枪怎么到刘卓世手里张某成不清楚。 12.收据，证实1996年1月12日刘卓世赔偿夏广旭1万元。 13.证人秦某斌的证言，证实在12月7日晚在派出所宁胜利和夏广旭先后和张某成撕打，夏广旭踢了张某成几脚，都不太重，被拉开后，在门口碰到刘卓世，刘卓世问谁打张所长了，夏广旭说我打的，就奔刘卓世去了，刘卓世说别过来，夏广旭继续往前走，接着枪就响了，秦某斌用石头向刘卓世打去没打着，接着刘卓世连着开枪，夏广旭就倒地了，第一枪时二人距离三四米远，第一枪没打着，后来打枪时，夏广旭就基本到刘卓世面前了，伸手可以够到对方。 14.证人周联声的证言，证实在12月7日晚在派出所宁胜利和夏广旭先后和张某成撕打，刘卓世开枪打夏广旭没在场，当天和夏广旭、宁胜利在一起喝的酒，然后因为秦某斌的事去的派出所。 15.证人宁胜利的证言，证实在12月7日晚在派出所张某成撕打，刘卓世开枪打夏广旭时没在场，当天和夏广旭、周联声在一起喝的酒，然后因为秦某斌的事去的派出所。 16.被害人夏广旭的陈述，1995年12月7日晚兴隆金矿派出所内和副所长张某成发生撕扯，被人拉开后，在门口碰到刘卓世喊谁打张所长了，夏广旭就冲刘卓世去了，冲到一二米远时刘卓世就开枪了，其继续冲，刘卓世又开了一枪，一共听到响了二枪，案发后刘卓世赔了1万元，兴隆金矿给了2万元。 17.证人陈杰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兴隆金矿没有对夏广旭进行赔偿，给过钱也是借给夏广旭的。 18.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位置，在兴隆金矿派出所院内，现场提取弹壳4个，弹头2个，夏广旭倒地位置距离台阶中间位置3米处，刘卓世开枪位置距离夏广旭倒地位置1米，手枪六四式手枪。 19.法医鉴定书，证实夏广旭腹部三处贯通枪创，失血性休克，肝脾肠破裂，肾摘除，构成人体重伤，五级伤残，劳动能力丧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卓世没有配枪资格，持枪致被害人重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夏广旭酒后到派出所滋事，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对被告人量刑时应作为从轻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具体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据原告人提供的合法票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票据，除伤残赔偿金其他赔偿项目无法确定，原告人五级伤残，伤残赔偿金为371335.44。原告人在本案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刘卓世承担80%的赔偿责任，剩余赔偿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广旭自行承担。依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卓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9日起至2024年4 月4日止）。 二、被告人刘卓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广旭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97068.35元，扣除已经给付的10000元，剩余287068.3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恒江 审 判 员  邢 政 人民陪审员  贾东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 凯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三条犯罪以后自首的，可以从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较重的，如果有立功表现，也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