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晖，男，汉族，1975年4月30日生，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孝安，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涛，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华，男，汉族，1977年2月25日生，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胜，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晓晖与被上诉人李军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晓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孝安和许江涛、被上诉人李军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晓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军华向郭晓晖返还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费由李军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取得不当利益的人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需要符合以下要件：一是一方取得利益；二是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三是一方遭受损失；四是一方取得利益与另一方遭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李军华取得郭晓晖50万元利益，郭晓晖因此受到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郭晓晖与李军华除本50万元外，无经济往来。虽然李军华提出，收取案涉款项50万元系受宋水根的委托，但是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李军华负有向郭晓晖返还款项的义务，本案系典型的不当得利纠纷。2．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既包括自始没有给付的合法依据，也包括事后丧失给付的合法依据。结合本案实际，即便李军华当时系根据宋水根的指示收取涉案款项，也因宋水根在其他案件对指示李军华收取款项事实的否认丧失了给付的合法依据，且宋水根否认指示李军华收取涉案款项的事实已经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341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4371民事裁定书认定。所以郭晓晖基于此要求李军华返还款项并无不当，应获法律支持。3．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认为郭晓晖与宋水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推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本案及郭晓晖与宋水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发之前，宋水根对案涉50万元予以认可，且对案涉款项用于其承建的工程建设也未予以否认。宋水根在几个案件中多次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显然有违民事诉讼理论的禁反言。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郭晓晖与宋水根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对案涉款项50万元作出的认定，系根据案外人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以及法庭调查的事实所作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款项没有认定仅是指郭晓晖没有证据证明李军华收取款项系受宋水根指示，且宋水根本人认为没有该笔借款，而并非宋水根认为案涉款项系其与郭晓晖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宋水根至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有其本人陈述。案涉款项应由李军华返还给郭晓晖，至于李军华遭受的损失，应由宋水根承担。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裁判。被上诉人李军华答辩称：根据本案查实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情形，李军华的账户资金流转全部涉及拆迁款的流转，都是用于施工建设，不是自己处理资金的行为。所有的款项在原来的判决书中查清楚了是工程款流转，不是不当得利，对于郭晓晖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郭晓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军华向郭晓晖返还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军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30日，郭晓晖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5）转款50万元至李军华银行账户（账号为62×××14）。2018年6月5日，郭晓晖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对宋水根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诉讼，诉请金额为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违约金，郭晓晖为支持其诉称提供了其中一张转款至李军华银行账户50万元的转款凭证证据，理由为该转款系受宋水根的指示汇至李军华账户，拟证明其向省三建吉安分公司和宋水根提供了其中一笔借款的事实。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结合相关案件事实依法认定了该笔借款系郭晓晖向宋水根提供的借款本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因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郭晓晖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宋水根指示其将款项转至案涉李军华账户，一审期间宋水根对案涉转款未予确认为由，认定案涉转款不应计入借款本金。为此，郭晓晖对案涉转款至李军华账户的50万元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军华返还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中，郭晓晖曾以民间借贷为由对案涉款项向案外人宋水根等提起了诉讼，因其证据不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未将案涉转款认定为借款本金，其这一诉请未获法律支持，但此并不意味着其与宋水根之间就不再具有相应的基础法律关系，亦不能直接用以证明李军华收取了案涉款项就没有了法律上的依据。而事实上是，郭晓晖也一直认可案涉款项之所以转至李军华银行账户，系受宋水根的指示才将此款汇入李军华账户，郭晓晖对汇入的案涉款项金额是明知的，汇款对象亦正确，并不存在汇款对象错误的情形，故李军华收取了案涉款项具有法律上的依据。另法院经向宋水根调查，宋水根亦认可案涉款项系受其指示郭晓晖才汇入李军华银行账户，且认可款项用于了自己的项目工程，而李军华只是管理人员，其个人并未获得利益。综述，郭晓晖的诉请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郭晓晖向李军华主张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郭晓晖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晓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原告郭晓晖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就郭晓晖向李军华转账50万元之事宜，于2020年9月7日对宋水根进行了询问。宋水根称该款系其指示郭晓晖转给李军华的，李军华又根据其指示将该款用于其螺田修路的项目上，该款与李军华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郭晓晖认可其系受案外人宋水根的指示将50万元转账给李军华，并曾以民间借贷为由对该款项向宋水根等提起了诉讼，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未将案涉转款认定为借款本金，其现将该款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李军华返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中，郭晓晖认可案涉款项系受宋水根的指示转至李军华银行账户，其对汇入的涉案款项金额是明知的，汇款对象亦正确，并不存在汇款对象错误的情形。郭晓晖关于主张宋水根等返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虽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但并不意味着其与宋水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之外的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亦不能直接用以证明李军华收取案涉款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返还不当利益的是受益人，而宋水根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时，认可案涉款项系受其指示郭晓晖汇入李军华银行账户的，且认可款项用于了自己的项目工程，李军华个人并未获得利益，李军华并非受益人。因此，郭晓晖关于要求李军华返还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郭晓晖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郭晓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永兰审判员  李伟杰审判员  罗良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男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