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城港路**。法定代表人：张进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成，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中，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士坤，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中、原审第三人郭士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程序上，华荣公司有权以《欠条》等证据向张建中主张权利。案涉工程总承包人为华荣公司，并由华荣公司授权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大庆分公司）具体现场管理。张建中在（2018）黑0108民初311号一案中将华荣公司列为被告并向华荣公司主张工程款，该案生效判决也判令华荣公司向张建中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华荣公司在被判承担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向张建中另行主张并请求其给付材料款等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华荣大庆分公司受华荣公司委托并派员向五矿钢铁哈尔滨有限公司购买钢材，且与其签订《国内货物购销合同》并加盖带“B”字符号的华荣公司印章，即能充分证明该《国内货物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是五矿钢铁哈尔滨有限公司与华荣公司，而非华荣大庆分公司，该合同项下的钢材款也是华荣公司支付的。一审认为华荣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2.在实体上，华荣公司以《欠条》等证据向张建中主张权利，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华荣公司一审举示的证据一《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能充分证明案涉工程是由孔宪国出面与华荣公司授权的华荣大庆分公司签订的，而实际是郭士坤承包施工，《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第十一条规定“模板、钢材、混凝土由甲供（即本合同中约定的甲方，也就是华荣公司授权管理工程的华荣大庆分公司）”，故实际承包施工人在施工中所使用的建材（包括钢材等）是由总包方华荣公司购买，再由实际施工人领用，结算时一并再由实际施工人承担。鉴于案涉工程在郭士坤承包后，张建中又分包了涉案工程，后郭士坤中途退出承包施工，张建中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华荣公司形成了涉案工程施工的承包关系，故张建中有义务向作为总包方的华荣公司支付其领取、使用的钢材等款项。华荣公司一审举示的证据二《国内货物购销合同》、《起诉书》、《和解协议》和（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已能充分证明华荣公司已委托华荣大庆分公司具体经办代表华荣公司向五矿公司购买钢材，最后还是由华荣公司全额支付了涉案工程中所用的钢材尾款。华荣公司一审举示的证据三《欠条》，能充分证明张建中结欠涉案工程中所领用的钢材等款项计1,100,356.6元。虽然张建中一审辩称该《欠条》是真实的，却是出具给郭士坤的，但郭士坤在分包工程后并未能将工程施工完毕即中途退出，张建中作为实际施工人在郭士坤退出施工后，即已与华荣公司建立了承包关系（否则其在另案中也无权向华荣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故即使该《欠条》当时张建中写好后交于郭士坤，但郭士坤也应该在与华荣公司结算工程款过程中交给华荣公司，以便华荣公司在张建中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钢材等款项，郭士坤自始至终也无权收取由华荣公司购买并在工程中使用的钢材等款项，正因如此，才出现了华荣公司持有的《欠条》中出现郭士坤备注“原件在郭士坤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等字样，华荣公司一审中也陈述了郭士坤将该《欠条》交于华荣公司的过程，故华荣公司持有的《欠条》内容是真实的，郭士坤、张建中对《欠条》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华荣公司持有也合情合理合法，故华荣公司向张建中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多处出现偷换概念、主观臆断等情形，特别是多处出现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等字样，明显是人为的将华荣公司与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作一个区分，妄想改变华荣大庆分公司仅是华荣公司的一个分支机构且是由华荣公司委托华荣大庆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华荣公司在程序上无权主张权利错误。张建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建中与华荣公司在2013年8月10日以前既无买卖合同关系也无承包施工合同关系，当时张建中只与郭士坤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欠条》也是在接手分包工程时对郭士坤前期费用的一个结算，《欠条》的债权人为郭士坤而非华荣公司，因此华荣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张建中包工包料，与华荣公司不发生钢材供料结算关系。郭士坤与张建中是否存在甲供料与华荣公司无关，且华荣公司已经就钢材供应问题起诉郭士坤，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包括建筑材料已经在双方签订《解约协议时》结算完毕，一审也已经驳回了华荣公司关于钢材款的诉讼请求，因此不存在欠付华荣公司甲供钢材款的问题。郭士坤述称，华荣公司所述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钢材款问题是郭士坤与张建中结算问题，不涉及到甲供材等事实，华荣公司已经就钢材款问题起诉郭士坤，一审判决驳回了华荣公司的诉请。华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中给付材料款1,100,000元（钢材款695,065.5元+钢材赊价加价28,500元+卸车费用19,000元+红砖34,000元+前期人员费用10,000元+其他费用22,3791元，合计110,356.6万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张建中承担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0日，发包人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与承包人孔宪国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哈尔滨绿地世纪城国际花都项目（A1-A14楼、2#车库）。十一、模板、钢构、混凝土由甲供（乙方也可以购买）。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加盖公章、负责人朱俊杰加盖名章。2013年4月23日，五矿钢铁哈尔滨有限公司与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国内货物购销合同》购买钢材，付款单位为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带有B字母的公章盖章，朱俊杰加盖名章。经庭审查明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带有B字母的公章系代表：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五矿钢铁哈尔滨有限公司与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因买卖合同纠纷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原告五矿钢铁哈尔滨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申请撤诉。2013年6月5日，孔宪国与郭世坤、崔国志签署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二人为哈尔滨绿地世纪城国际花都一期A1-A14楼，全权负责承建承包此项目，独立负责此项目风险和法律责任。委托人负责协调与公司项目联系，不承担任何风险与法律责任。华荣公司以《欠条》作为基础法律关系的主要证据提起诉讼，《欠条》内容为：前期钢筋约190吨（以预决算为准），基础红砖68,000块，前期人员费用10万元（材料跟预算一直到结束），其他费用22,3791元。欠款人：张建中，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华荣公司以无法提供该《欠条》原件。欠款人张建中否认华荣公司为债权人。2018年7月2日，郭世坤书写“原件在郭世坤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华荣公司庭审中自认：《欠条》债权人为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张建中、郭世坤自认《欠条》债权人为郭世坤。2014年5月29日，发包人朱俊杰与承包人郭世坤签订《解约协议书》：经双方协商一致绿地国际花都一期A16、17、27、1、2、3、4、5、6、7、9、10、11、12、13、14楼土建安装承包人郭世坤等人全部自愿撤场。发包方与郭世坤结算完毕，协议终止，无经济往来，郭世坤与本工程的一切经济往来，由郭世坤承担。如以上栋号出现农民工上访或合同纠纷由郭世坤承担与绿地花都华容项目部无任何关系。以上栋号如有人员来工地干扰对工程造成影响和费用从郭世坤尾款中扣除。据此条件绿地花都华容项目部给张建中工程款人民币玖拾六万元、给郭世坤工程款人民币肆百万元（以上含所有农民工工资、材料费等成本）。留在现场的材料模板、木方等等都归绿地花都华容项目部所有，现场材料折合人民币叁拾伍万元给郭世坤。协议一签订绿地花都华容项目部就给付郭世坤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其中工程款100万元、材料款35万元）。其余尾款4个月分期支付。2014年7月22日，甲方朱俊杰与乙方张建中签订《还款协议书》：绿地国际花都一期A10、A11、A12三栋楼主体部分，张建中与绿地花都华容项目部初步结算结果：绿地国际花都华容项目部欠张建中人民币玖拾万元整。绿地国际花都华容项目部每月给支付肆拾伍万，二月还清。（8月5号第一笔、9月5号第二笔）以上金额是绿地国际花都一期A10、A11、A12三栋楼的初步结算，具体决算按绿地与绿地国际花都华容项目部的决算为主，决算之前如出现农民工上访或任何合同纠纷由张建中承担，与绿地国际花都华容项目部无任何关系。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现登记状态：存续，统一信用代码：91230602592742592C，2017年3月28日负责人由朱俊杰变更为张前进。总公司为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华荣公司以《欠条》作为主要证据向张建中主张权利，但其不能向法庭举示该《欠条》原件，该《欠条》中亦未明确债权人为华荣公司，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张建中、郭世坤均对华荣公司为该《欠条》权利人予以否认。华荣公司举示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国内货物购销合同》、裁定书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华荣公司主张钢材款695,065.5元、钢材赊价加价28,500元、卸车费用19,000元、红砖34,000元、前期人员费用10,000元、其他费用22,3791元实际发生并由华荣公司实际支付并用于张建中承包的案涉工程，尤其华荣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上述款项均由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支付。发包人南通华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与承包人孔宪国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十一、模板、钢构、混凝土由甲供（乙方也可以购买）表明发包人、承包人均有权购买材料。2014年5月29日，发包人朱俊杰与承包人郭世坤签订《解约协议书》、2014年7月22日，甲方朱俊杰与乙方张建中签订《还款协议书》亦无法体现华荣公司主张的权利予以存在。综上，华荣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已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其主张款项的实际发生、权利主体、张建中是否接收、是否用于案涉工程，故华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华荣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华荣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出库单（复印件）13张。拟证明：郭士坤在承建案涉工程过程当中，先后向华荣公司领用钢材，与郭士坤一审中陈述的“一部分是华荣公司提供的”相印证。证据二、2013年8月10日《协议书》，结合张建中一审提交的2014年5月29日《解约协议书》、2014年7月22日《还款协议书》及华荣公司一审提交的《欠条》。拟证明：1.郭士坤与张建中合伙签订了将大清包改为大包的案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3年8月10日《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张建中应向其上手承包人郭士坤支付钢材等材料款，这与2013年8月10日张建中出具的《欠条》是一致的，即2013年8月10日《协议书》形成的同时，张建中于同一天出具了《欠条》给了郭士坤。2.2014年5月29日，郭士坤与华荣项目部解约并签订《解约协议书》，郭士坤自己施工的部分由华荣公司与其结算造价为400万元含材料款在内。张建中合伙体在承包期间所完成的工程造价96万元，由华荣项目部直接支付。2014年7月22日，华荣大庆分公司负责人朱俊杰与张建中进行了初步的结算。综上，郭士坤与华荣项目部就案涉工程解约并退出以后，张建中是直接与华荣项目部发生施工合同关系的，又鉴于郭士坤施工中使用的钢材等是从华容项目部领用的，故在郭士坤不是承包人且其已将应向张建中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转由华荣项目部履行的情况下，郭士坤无权再向张建中收取所谓的材料款等，该权利应由华荣公司享有，这也是郭士坤在《欠条》上备注“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后交给华荣公司的原因和由来。郭士坤所说的35万材料款在《解约协议书》中已经很清楚，指的是留在现场的模板和木方，不是钢材。证据三、2017年1月7日的10、12号楼张建中项目付款明细一份（共2页）。拟证明：付款明细第2页第11项中明确写明领购材料待核，充分印证了张建中于2017年1月7日在与华荣公司核对付款和应承担项目时已经明确其要向华荣公司承担材料款，只是具体的数量和金额待核，这是郭士坤在《欠条》上备注“原件在郭士坤处”后再交给华荣公司的背景和目的。张建中称是华荣公司要向其了解材料款的结算情况，其所述不符合实情，张建中与郭士坤出具的《欠条》发生在2013年8月10日，郭士坤2018年7月2日备注“原件在我处以后”交给华荣公司，是因为当时华荣公司为了与张建中核对2017年1月7日付款明细第11项，对于张建中总共领用了多少材料需要进行统计和核实，然后由华荣公司与张建中进行具体结算并扣减其领用的材料款，此时华荣项目部已与郭士坤解除了合同，在郭士坤承包施工期间，其分包给张建中所承建的工程以及郭士坤所欠张建中的工程款已转由华荣公司支付，所以在张建中的相关的工程款中要扣减其所领用的材料款，郭士坤至此也无权再向张建中收取该《欠条》项下的所谓的领用材料款。张建中质证意见：对证据一，13张出库单上并没有郭士坤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华荣公司在（2020）黑0110民初1007号案件举示出库单原件时，出库单原件均有用笔划掉的痕迹，不能证明真实的出库情况，即便该出库单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华荣公司与郭士坤之间的工程用料关系，华荣公司应与郭士坤进行对账核算，该另案中，法院已经作出判决，驳回了华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与张建中无关。对证据二，《协议书》、《还款协议》及《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郭士坤与张建中签订的协议，恰恰证明所出具的《欠条》是为郭士坤出具的所欠付的钢材款、红砖款以及其他费用，债权人是郭士坤而非华荣公司，华荣公司的主张似乎是代位求偿，但其与郭士坤之间并没有涉及本案的债权债务，因此华荣公司要求张建中给付相关材料费用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华荣公司所说的付款明细第11项甲方领购材料待核实，指的并不是张建中向华荣公司领购的材料，这里的甲方是指向开发商绿洋置业有限公司是否有领购材料的情况，如果有，是否需要扣减的问题。张建中与华荣公司之间的材料已经结算清楚，已经有了明确的分摊，不存在还有材料需要扣减的问题。在华荣公司同郭士坤解除承包合同后，华荣公司与张建中之间变成了直接的发包承包关系，只有在张建中为其出具相关材料确认单上签字才能作为其向张建中主张的依据，否则张建中没有向华荣公司支付材料款的义务。郭士坤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相关材料华荣公司已在另案当中提供过了，这是郭士坤与华荣公司结算之前的事情，在结账的时候已经都结算完毕，故郭士坤现在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郭士坤和张建中的债务关系提供给华荣公司的，郭士坤提供给华荣公司是因为华荣公司找郭士坤算账的时候想知道郭士坤与张建中是怎么结算的，所以才提供这些材料，写的“与原件一致”，这只能证明是张建中欠郭士坤的，不能代表郭士坤在华荣公司领了多少东西，在郭士坤的协议中已经清楚的写明材料由郭士坤自购，华荣公司应该给郭士坤35万元材料款。对证据三，郭士坤不清楚，与郭士坤没有关系。张建中提交了（2020）黑0110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华荣公司就本案主张的相关费用已在另案中向郭士坤进行了主张，因郭士坤同华荣公司已经就郭士坤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解除了相应的施工合同，因此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华荣公司的诉讼请求，也证明华荣公司与郭士坤之间不具备债权债务关系，其也无权向张建中主张。华荣公司质证意见：1.该判决书所审理的华荣公司向郭士坤所主张的钢材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华荣公司向郭士坤主张的钢材款是郭士坤与华荣项目部以解约协议书形式解除合同之前所完成的工程造价之中的钢材款，并不是张建中所完成的工程造价当中所用的钢材款。2014年5月29日，郭士坤与华荣项目部签订《解约协议书》，郭士坤将其应付给张建中工程款96万元等转由华荣项目部支付，故郭士坤无权按照2013年8月10日《协议书》以及张建中出具给郭士坤的《欠条》向张建中收取材料款，而应由华荣公司向张建中进行收取，并最终完成相应的结算。2.对该判决书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并没有生效，华荣公司已上诉，还未开庭，因此不能以该判决书认定的相关内容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郭士坤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张建中、郭士坤对华荣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建中对华荣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华荣公司对张建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郭士坤对张建中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华荣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将结合相关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存在多处笔误，文书中所涉及的“南通华容”“华容项目部”的“容”字均系笔误，应为“荣”字；所涉及的“郭世坤”的“世”字亦错误，应为“士”字，本院对一审判决中所出现的笔误予以更正。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荣大庆分公司系华荣公司的分公司，华荣公司作为总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结算由其负责，其就案涉工程所涉及的材料款而提起本案诉讼，故华荣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案涉工程系华荣大庆分公司发包给孔宪国施工，后孔宪国与郭士坤、崔国志签署授权委托书由其二人全权承建承包此项目。华荣大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俊杰与郭士坤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解约协议书》，郭士坤退出案涉工程施工。朱俊杰与张建中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由华荣项目部向张建中还款。华荣公司主张张建中为郭士坤出具的《欠条》实际是郭士坤应交给华荣公司用于其与张建中进行工程结算的依据，但该《欠条》原件现在郭士坤处。郭士坤主张其与华荣大庆分公司解约后，双方对工程款和材料款已经结算完毕，该《欠条》中所涉及的债权归其所有，张建中亦认可《欠条》中的款项为其与郭士坤之间的结算。华荣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材料款亦是《欠条》所指向的款项，其主张该款项应由其与张建中进行结算，但郭士坤、张建中对此均不认可，华荣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郭士坤不是《欠条》的债权人，故一审认为华荣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未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赵晟审判员张禹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周      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