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强×1,现住柳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强×2，山西恒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山西恒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1,现住柳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现住柳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现住柳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2。现住柳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3,现住柳林县。呼×2、呼×3的法定代理人：康×，基本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山西玥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山西省柳林县人。上诉人强×1因与被上诉人呼×1、马×、康×、呼×2、呼×3、原审被告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5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5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豪爵铃木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被告强×1”事实错误,依法应改判。1、李×对摩托车实际所有人是谁并不知情,不能仅以其在交警队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摩托车系上诉人所有。首先,案涉豪爵铃木二轮靡托车的所有人为李模旦,即上诉人岳父。上诉人于2017年10月购买了该辆摩托车,后在2018年将近秋天时,以4000元卖给了岳父，因为是亲戚关系,上诉人和李模旦没有签订购车协议,但当时上诉人的妻子李润琴,李模旦的大女儿李书琴都在场。一审未提交证据,是因相关证据保存在交警队,上诉人个人无权调取。其次,从2017年开始李×一直在太原打工,2018年农历腊月才回家,所以其对父亲李模旦和妹夫强×1之间摩托车买卖一事根本不知情。又因李×系残疾人,家里人不想让他骑摩托车到处跑,就一直和他说摩托车是其妹夫强×1的,让他没事少骑人家的摩托车,所以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队询问李×摩托车所有人是谁时,其才会说系上诉人所有的言词,这与实际情况不符。再次,依据上诉人从柳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证据,上诉人的笔录及该笔录形成的时问来看,上诉人在第一次询问时就明确其早已将案涉床托车出售给其岳父李模旦。由此可见,出售是事实,一审中原告在柳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证据时,故意将对上诉人有利而对其不利的证据不予调取,使得审判人员对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李模旦的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应当予以纠正。2、鉴于上诉人已将案涉摩托车出售给其岳父李模旦,故不存在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被告强×1知道被告李×无驾驶资格证,还将车借给被告李×”的事实。既然案涉摩托车已经出售给他人,他人如何使用以及使用过程中引发什么样的事故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义务审核李×是否有驾驶资格,更不存在将摩托车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李×的事实,故不能以此理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呼×1等五人辩称，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认定铃木二轮摩托车车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说明其知道李×没有驾驶摩托车的相应资质，其还将摩托车借给李×，根据《最高院交通事故司法解释》、《侵权法司法解释》之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铃木二轮摩托车车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李×述称，一审判决认定“豪爵铃木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被告强×1”事实错误,依法应改判。1、李×对摩托车实际所有人是谁并不知情,不能仅以其在交警队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摩托车系上诉人所有。首先,案涉豪爵铃木二轮靡托车的所有人为李模旦,即上诉人岳父。上诉人于2017年10月购买了该辆摩托车,后在2018年将近秋天时,以4000元卖给了岳父，因为是亲戚关系,上诉人和李模旦没有签订购车协议,但当时上诉人的妻子李润琴,李模旦的大女儿李书琴都在场。一审未提交证据,是因相关证据保存在交警队,上诉人个人无权调取。其次,从2017年开始李×一直在太原打工,2018年农历腊月才回家,所以其对父亲李模旦和妹夫强×1之间摩托车买卖一事根本不知情。又因李×系残疾人,家里人不想让他骑摩托车到处跑,就一直和他说摩托车是其妹夫强×1的,让他没事少骑人家的摩托车,所以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队询问李×摩托车所有人是谁时,其才会说系上诉人所有的言词,这与实际情况不符。再次,依据上诉人从柳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证据,上诉人的笔录及该笔录形成的时问来看,上诉人在第一次询问时就明确其早已将案涉床托车出售给其岳父李模旦。由此可见,出售是事实,一审中原告在柳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证据时,故意将对上诉人有利而对其不利的证据不予调取,使得审判人员对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李模旦的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应当予以纠正。2、鉴于上诉人已将案涉摩托车出售给其岳父李模旦,故不存在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被告强×1知道被告李×无驾驶资格证,还将车借给被告李×”的事实。既然案涉摩托车已经出售给他人,他人如何使用以及使用过程中引发什么样的事故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义务审核李×是否有驾驶资格,更不存在将摩托车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李×的事实,故不能以此理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呼×1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3870596.65元，其中：医疗费299151.15元、护理费8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2300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632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76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141125120190000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8月8日00时50分，李×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行至××街段）时，与同向行驶的呼旭辉无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呼旭辉受伤，两车受损的本起交通事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呼旭辉与李×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后原告方对该责任划分不予认可，提出复议申请，柳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2019年8月7日晚22时许，李×与朋友胡鼠平、呼伟峰、呼雪阳四人一起在柳林县青龙示范小学巷内的“永亮”烧烤饭店吃烧烤，吃饭中途呼旭辉与胡鼠平进行视频，并赶到烧烤店一起吃饭，期间五人共饮用一箱啤酒（勇闯天涯）。吃饭共两小时后，呼雪阳离开饭店回家，李×、呼旭辉、胡鼠平三人各自驾驶摩托车，呼伟峰乘坐胡鼠平的摩托车，四人一起去胡鼠平家中打扑克，行至××县段，李×与呼旭辉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呼旭辉受伤、两摩托车受损，之后呼伟峰驾驶、胡鼠平乘坐呼旭辉的摩托车将呼旭辉送往柳林县人民医院抢救。事故发生后，呼旭辉被送往柳林县人民医院就诊，因病情严重当天入住吕梁市人民医院，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广泛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班脑脊液左耳漏、急性呼吸衰竭、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低蛋白血症、失血性贫血，于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9月16日在吕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于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23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于2019年9月24日转回石西乡镇医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日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共花销医疗费298909.49元。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无牌豪爵铃木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护壳的痕迹与五羊本田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物箱、后右侧装饰条、右侧护板的痕迹有碰撞接触过程。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呼旭辉是交通事故头部受碰撞致重型脑外伤并长期处于昏迷状态下因呼吸、心跳及全身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李×赔偿原告8.1万元。另查明，呼旭辉驾驶的五羊本田摩托车系其所有、使用，该摩托车未投保险、未上户，呼旭辉无驾驶资格证，被告李×驾驶的铃木二轮摩托车系被告强×1所有，该摩托车未投保险、未上户，被告李×无驾驶资格证。原告呼×1系死者呼旭辉的父亲，原告马×系死者呼旭辉的母亲，原告康×系死者呼旭辉的妻子，原告呼×2系死者呼旭辉与原告康×之子，原告呼×3系死者呼旭辉与原告康×之女。被告强×1系被告李×的妹夫。呼旭辉生前长期在柳林县城居住，从事装潢行业。一审法院认为，呼旭辉与被告李×的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故呼旭辉与被告李×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造成呼旭辉死亡，侵害了呼旭辉的生命权，故五原告应得到相应的赔偿。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应缴纳机动车强制保险，车辆所有人不缴纳强制保险的，交强险项下的全部赔偿费用应由车辆方承担。关于被告强×1称其已经将摩托车出售的辩解，因其无证据证明，且被告李×在交警队所作的笔录中也认可豪爵铃木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被告强×1，故被告强×1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强×1知道被告李×无驾驶资格证，还将车借给被告李×，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强×1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金额：医疗费，凭有效票据，确认为298909.49元；护理费，医院特别护理费6240元，凭据支付，其他护理费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关于护理人数，虽无医嘱确认，但考虑到呼旭辉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审法院对护理人数按两人计算予以支持，即6240元+46693/年÷365天×7天×2人=803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呼旭辉住院46天，按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的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即100元/天×46天=4600元；营养费，呼旭辉住院46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即50元/天×46天=2300元；死亡赔偿金，呼旭辉生前长期在柳林县城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县城，根据法律规定，应参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20年，即31035元×20年=620700元；丧葬费，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收入标准按六个月总额计算，即67669元÷2=3383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呼×2（2017年12月24日生）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19790元×17年÷2人=168215元，女儿呼×3（2019年10月25日生）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19790元×18年÷2人=178110元；家属误工费，因处理交通事故实际产生，酌情认定13000元；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起事故确实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失，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请求的50000元数额偏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给予45000元。据此，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376199.95元，其中医疗费用305809.49元，包括医疗费298909.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2300元；伤残死亡费用1070390.46元，包括护理费8030.96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6325元、交通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家属误工费13000元。首先被告李×和强×1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费用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剩余损失1256199.95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被告李×和强×1承担50%，即628099.975元，故被告李×和强×1共应赔偿748099.975元，剔除去被告李×已赔偿的81000元，被告李×和强×1还应赔偿原告667099.9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98909.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2300元、护理费8030.96元、丧葬费33834.5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6325元、交通费3500元、家属误工费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共计1376199.95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李×和被告强×1连带赔偿原告呼×1、马×、康×、呼×2、呼×3667099.975元；三、驳回原告呼×1、马×、康×、呼×2、呼×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88元，由原告呼×1、马×、康×、呼×2、呼×3承担8644元，由被告李×、强×1承担864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新的证据为：１、2020年1月17日交警队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２、李模旦的证人证言一份。均予证明案涉摩托车于2018年夏秋之季卖给了李模旦，实际所有人不是上诉人强×1。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质证，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强×1是否为案涉摩托车所有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案涉摩托车所有人，上诉人认可是由其购买，但主张于2018年出卖给了李模旦。因上诉人未在一审中追加李模旦为被告；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摩托车买卖协议、付款等证明该摩托车转让的合法有效证据；且结合李×在事故第一时间陈述的摩托车所有人是上诉人强×1、二审中李×陈述在2018年李模旦并不会骑摩托车、以及强×1和李×、李模旦特殊的亲属关系，对于上诉人主张案涉摩托车已转让李模旦的事实本案不予确认，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关于赔偿责任，上诉人强×1作为摩托车所有人，对车辆的保管和管理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且其作为所有人应依法为该车辆交纳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对上述过错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此责任以过错为构成要件，属于按份责任。故对其应交而未交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致使受害人不能得到赔偿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实际侵权人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强×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5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5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上诉人强×1赔偿被上诉人呼×1、马×、康×、呼×2、呼×3120000元（交强险范围内），由原审被告李×赔偿被上诉人呼×1、马×、康×、呼×2、呼×3547099.975元;三、驳回上诉人强×1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88元，由被上诉人呼×1、马×、康×、呼×2、呼×3承担8644元，由上诉人强×1承担1555.92元，由原审被告李×承担708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1元，由上诉人强×1承担1884.78元，由原审被告李×承担8586.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文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