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达，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芬，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晨媛（曾用名：唐飞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杨，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秋平，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伟权因与被上诉人唐晨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4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赵伟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晨媛向赵伟权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合计556970.68元;2.判令唐晨媛向赵伟权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556970.6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唐晨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1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两个女儿由赵伟权抚养，唐晨媛无需支付抚养费；登记在唐晨媛名下的珠海市香洲区*****************，是双方共同财产，离婚后由唐晨媛占50%产权，由两个女儿各占25%的产权等。2018年5月14日，赵伟权与唐晨媛协议变更抚养权，约定两个女儿由唐晨媛抚养,未尽事宜按《离婚协议书》履行。上述珠海市香洲区*****************由唐晨媛作为借款人向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100万元，贷款期限10年（从2013年4月1日至2023年4月1日）。唐晨媛的房贷还款账户显示，其每月5日前需还款约12000元。赵伟权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462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微信号“wxid_tcsupq01fst021”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记载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4日赵伟权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向唐晨媛转账12笔，金额共计229960元，具体如下：2015年7月1日4000元，2016年9月1日23960元，2016年9月7日29000元，2016年9月18日20000元，2016年10月5日9000元，2016年10月21日9000元，2016年11月2日6000元，2016年11月25日50000元，2016年11月26日40000元，2016年12月5日7000元，2017年1月31日20000元，2017年3月4日12000元；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12月9日至2019年9月3日赵伟权通过其上述微信号向唐晨媛支付款项共计72笔，金额共计115022.88元，款项从88.88元至7000元不等，其中多笔转账金额为520元、88.88元，部分款项转账备注为“转给老婆”。此外，赵伟权还提交了案外人黄日强的银行转账详情单（复印件）以及赵伟权与黄日强的微信聊天截图，银行转账详情单显示黄日强通过其名下尾号为5763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唐晨媛名下尾号为4532、6319、4493的工商银行账户以及尾号为3345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为4121的平安银行账户、尾号为9208的浦发银行账户进行转账，转账金额合计211988元。微信聊天截图显示黄日强在完成支付后将转账详情单发送给赵伟权，2018年4月5日下午3：30分黄日强发送微信内容“二舅，舅妈说11500，到卡上交房贷”。唐晨媛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1*************449从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交易明细，显示该账号每月5日需偿还购房贷款本金8333.3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数额为3000多元，每月递减），以及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532从2015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的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其在2016年12月20日、2016年12月27日分别向赵伟权尾号为4462、7295的银行账户转账各20000元；2016年11月25日赵伟权向唐晨媛转账50000元，同日唐晨媛即向“冼*强”名下尾号018的账号转账50000元；2016年11月26日唐晨媛在尾号为4977的pos机刷卡4笔，金额共40000元，同日赵伟权即向唐晨媛转账40000元；2016年7月26日唐晨媛向赵伟权分别转账2100元、8700元；2016年9月7日，赵伟权向唐晨媛转账29000元，同日唐晨媛即向“黄*武”尾号4921的账户转账29000元。唐晨媛还提交了其中国银行卡号621*************345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唐晨媛与赵伟权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其中唐晨媛曾于2015年10月5日向赵伟权转账30000元、2015年11月11日向赵伟权尾号为697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此外，唐晨媛还提交了其与黄日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唐晨媛与黄日强就银行转账事宜进行过沟通，唐晨媛曾发微信信息称“那两年我很窘迫，在你那刷了信用卡，但是如果这样我都要给钱赔他，那太冤了”，黄日强回复称“那份资料找的是一些发了记录给他的还有说几号固定看看是不是房贷的，后来你说有一笔不对，再加上会有一些影响我也没有签名起诉那份资料，也和他沟通好了，资料说提交了到时候不提”。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2015年5月13日两人协议离婚后仍然在一起共同居住、生活，共同抚养两个女儿，直至2019年10月份唐晨媛起诉赵伟权搬出两人共同居住的房屋。赵伟权还称，当初两人办理离婚手续是为了方便一方离婚后通过与澳门居民结婚的方式将两个孩子的户口迁往澳门，让孩子可以去澳门读书、生活，双方当事人虽然离婚了，但是“离婚不离家”。唐晨媛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称两人离婚后，赵伟权就与一位澳门居民办理了结婚登记，但是赵伟权再婚后，仍然与唐晨媛及孩子在珠海共同生活。唐晨媛还称，其和赵伟权曾共同经营一家典当行，商铺有几个POS机，需要经常用很多账户倒腾资金。赵伟权向唐晨媛转账的一些大额款项，其实是为了通过唐晨媛的银行账户向典当行客户转账。此外，唐晨媛名下的房产每月需还银行贷款1万多元，赵伟权转给唐晨媛款项用于偿还银行按揭、支付女儿的抚养费、保险款、学费等，有部分是信用卡套现。赵伟权则称，唐晨媛名下的房屋是赵伟权出资购买的，房屋贷款也是赵伟权在偿还，但是唐晨媛却在2019年起诉赵伟权，要求赵伟权及赵伟权的父母从该房屋搬出去，因此两人办理离婚手续后赵伟权支付给唐晨媛的款项应视为两人之间的借款，赵伟权用微信方式向唐晨媛转账，是因为唐晨媛说要购买护肤品，让赵伟权打钱，赵伟权认为两人还住在一起，所以就转钱给唐晨媛了。另查明，唐晨媛曾于2019年10月起诉赵伟权及案外人赵明威物权保护纠纷，诉请法院判令赵伟权及赵明威腾退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的房屋，并判令赵伟权及赵明威按2500元每月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暂计至2019年10月13日为42500元），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9）粤0402民初15973号，并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赵伟权仍然享有对涉案房屋居住使用的权利，故唐晨媛要求赵伟权及其儿子赵明威腾退并支付租金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据此驳回了唐晨媛的全部诉讼请求。因唐晨媛不服一审判决，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现该案尚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一审裁决结果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赵伟权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及微信账户多次向唐晨媛转账付款，金额共计344982.68元，有银行流水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印证，唐晨媛对此无异议且确认收到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述款项的性质，以及唐晨媛收取该款项是否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当事人曾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生育了两个女儿，2015年5月13日协议离婚后，直至2019年10月期间两人仍然共同居住、生活并共同抚养两个女儿，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此期间两人是“离婚不离家”的状态。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共同生活、共同抚育两个女儿，以及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分配约定的履行情况、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唐晨媛房贷账户每月需还款约12000元等情形，结合双方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所体现的往来款项特点，一审法院认为唐晨媛对涉案款项的用途解释合理，且能与以上事实基本相互印证，具有更高的可信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反观赵伟权，其一时主张认为两人仍然共同生活，还是一家人，房子也是一人一半，一时又陈述因唐晨媛将其赶出，故此前偿还的房贷是唐晨媛向赵伟权借款；一时陈述因两人仍居住在一起，其应唐晨媛要求转账是为了给唐晨媛购买护肤品，一时又陈述微信转账属于唐晨媛向其借款，赵伟权的陈述前后不一，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赵伟权主张涉案款项系唐晨媛不当得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案外人黄日强向唐晨媛转账的211988元，赵伟权主张系其委托黄日强代付，但赵伟权与黄日强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仅能体现黄日强向赵伟权告知其向唐晨媛银行账户转账的事宜，以及部分款项是应唐晨媛要求转账用于支付房贷，再结合黄日强与唐晨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赵伟权主张黄日强向唐晨媛的转账属于其委托黄日强代付且唐晨媛构成不当得利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赵伟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85元，由赵伟权负担。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情况赵伟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唐晨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大致正确，但有所遗漏。1.2015年5月13日，赵伟权与唐晨媛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由唐晨媛占50%的产权、两女儿赵曼淇及赵梓淇各占25%的产权。同日，双方在珠海市斗门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而后，两人出于照顾女儿的目的以“离婚不离家”的方式共同居住，但实际上仅是普通同居关系而早已不是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夫妻关系。唐晨媛于2019年10月起诉赵伟权赵伟权及案外人赵明威物权保护纠纷，诉请法院判令赵伟权及赵明威腾退案涉房屋并要求支付租金；赵伟权于2020年4月20日起诉唐晨媛唐晨媛不当得利纠纷即本案一审。可见，双方当事人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事实上彼此早已不承认双方为夫妻关系。因此，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赵伟权没有法定义务和事实依据向唐晨媛支付除两女儿抚养费之外的款项。2.双方当事人离婚后仍同居生活，赵伟权基于曾经的亲情关系的心理和念在唐晨媛仍是两女儿的母亲，垫付唐晨媛房贷账户每月所需还款及一些生活上的支出，赵伟权不便要求唐晨媛出具借条，符合常理习惯。（二）一审判决缺乏证据，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中唐晨媛未举证证明收取赵伟权的款项有合法依据，且其自认赵伟权购房和一直支付房贷等费用的事实。而赵伟权已举证证明转账款项至唐晨媛，唐晨媛也予以认可这一事实。本案诉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是看唐晨媛取得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由于赵伟权主张无合法依据，属于主张消极事实，而唐晨媛主张款项取得有合法依据，属于主张积极事实。积极事实比消极事实更容易证明，故本案有关唐晨媛取得款项的合法依据的事实应由唐晨媛举证。因此，应当由唐晨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及不当得利法理，给付不当得利是指基于给付行为但欠缺给付目的（给付原因）所形成的不当得利。包括以下几种类型：1.自始欠缺给付目的而构成不当得利：指给付之时即不具有给付原因的不当得利；2.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而构成不当得利：指给付时虽有法律原因但其后该原因不存在的不当得利；3.给付目的不达而构成不当得利：指为实现将来某种目的而给付，但给付目的不能按照给付意图实现的不当得利。由此得知，受领方即唐晨媛欠缺保留给付利益的正当性，从而构成不当得利。因此，无论认定赵伟权与唐晨媛是否共同购房或是单独购房支付的房贷，还是认定赵伟权有目的附条件的赠与行为(如依据离婚协议约定把房屋产权分别分配25%给两女儿等条件)，因离婚协议中约定的预期目的不能实现，且双方离婚后仅是同居关系而不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夫妻关系，唐晨媛收取款项获得利益均丧失合法依据和事实依据。二、本案性质是不当得利之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伟权与唐晨媛办理离婚手续后仍共同生活的情况下，赵伟权本人和其委托案外人黄日强向唐晨媛转账的所有款项（包括案涉房屋的每月房贷、孩子的抚养费学费以及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零碎费用）的性质以及唐晨媛收取该所有款项是否没有法律根据而构成不当得利。1.关于赵伟权向唐晨媛转账的款项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有四：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可见，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是对于获得利益而言的，并不要求取得权利也无合法依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看受益者获得利益是否有法律上的依据：如果取得利益有法律上的依据，即使相对人受有损失，也不构成不当得利，如赠与；如果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包括取得利益时没有法律依据，也包括取得时有依据尔后该依据消灭），则构成不当得利。对照本案，赵伟权与唐晨媛无论在法律上还是事实上已不是夫妻关系，离婚协议书中也并未约定赵伟权有向唐晨媛每月支付房贷以及承担其生活支出等的义务。唐晨媛收取的款项利益丧失合法依据，属于取得利益时没有法律依据或该依据消灭的情形，唐晨媛得益而赵伟权受损，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然而一审法院仅以认为唐晨媛对涉案款项的用途解释比赵伟权的说法更合理为理由，而采信唐晨媛的解释强行将所有款项视为赵伟权的赠与，忽略了不当得利法律规定的本质含义，如此做法明显与该法律精神相违背。另一方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因此，赠与是一种合意、双方的法律行为，它需要当事人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才能成立。本案中，即使唐晨媛主张赵伟权转款属对其和两女儿的赠与，而赵伟权否认该目的，双方并不成立赠与合同关系。是否属于赠与合同关系并非仅凭单方的说明或者法院的主观判断，若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不一致便无法成立，因此唐晨媛受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2.关于案外人黄日强向唐晨媛转账的款项部分。根据唐晨媛与案外人黄日强及赵伟权的微信聊天记录得知，款项是赵伟权指示黄日强向唐晨媛转账的房屋按揭贷款、生活费以及小孩抚养费等，并非唐晨媛所指属于在黄日强处的信用卡套现款。唐晨媛所提交的和黄日强的聊天记录明显是本案起诉之后的内容，有意让黄日强配合歪曲赵伟权指示黄日强向唐晨媛支付款项性质的用意，掩盖所转款项的真实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准则依法查明事实，维护赵伟权的合法权益。唐晨媛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赵伟权二审中提交了两份证据：2019粤04**民初15973号、2020粤04民终1073号判决，拟证明双方的物权纠纷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以后作出判决，认定双方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唐晨媛和两个孩子所有，自从双方离婚以后，赵伟权已经没有法律的义务再向唐晨媛支付任何的款项，唐晨媛所收取赵伟权的全部款项，均构成不当得利。唐晨媛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离婚以后，明确约定房屋的相应份额归两个孩子，赵伟权所支付的款项中，有绝大部分是替孩子支付的供房款，赵伟权仍然有付款的义务，不属于不当得利。供房时是以唐晨媛的名义支付，通过唐晨媛的账户扣款，故赵伟权按期支付的供房款付到了唐晨媛的账户中，不属于不当得利。唐晨媛亦提交了新的证据：2020粤04**民初4366号判决书，拟证明赵伟权的儿子赵明威对唐晨媛提起不当得利诉讼没有得到支持。赵伟权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的赵明威虽然是赵伟权的儿子，但其与唐晨媛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系，其中并没有涉及赵伟权，赵伟权并非该案件的诉讼参与人，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该纠纷仍然在二审期间，该判决书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审裁判结果及理由赵伟权二审中提交的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的是对离婚协议内容的确认，对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没有影响，对赵伟权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唐晨媛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唐晨媛收取赵伟权的款项是否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赵伟权上诉称赵伟权基于曾经的亲情关系和唐晨媛仍是两女儿的母亲，垫付唐晨媛房贷所需还款及生活支出，赵伟权不便要求唐晨媛出具借条，按赵伟权的上诉意见，赵伟权向唐晨媛给付款项是基于借贷法律关系，唐晨媛收取的是赵伟权出借的款项，那么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唐晨媛收取赵伟权的款项有法律根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赵伟权上诉主张唐晨媛收取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伟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赵伟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龚畅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