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4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涉县南庄砖厂，住所地涉县河南店南庄村。法定代表人：郝炤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金，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斌，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鼎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新型工业园造字台路******。法定代表人：石兆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清，男，汉族，1983年6月19日生，住西安市户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鸿，女，汉族，1994年8月28日出生，住陕西生山阳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涉县南庄砖厂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鼎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鼎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1日，西安鼎研公司（乙方）与涉县南庄砖厂（甲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涉县南庄砖厂从西安鼎研公司处购买烟气排放监测系统1套，金额150000元。质量标准为：按国际GB12519-90技术条件及国家相关标准生产；合同所涉技术要求，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为准；交货日期为自预付款到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产品运抵至约定的交货地点；环保验收由乙方对接负责，甲方应当对验收进行积极协助和配合，并确保设备使用现场条件具备环保验收要求；环保验收费用由乙方承担，但非因乙方原因导致首次环保验收无法通过的，此后因环保验收所增加的费用和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应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环保局提起环保验收申请，乙方提起环保验收的，甲方应当按环保验收的要求做好各方面的整改、完善，确保除设备质量外其他各方面均符合环保验收的要求。非因乙方过错或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产品交货之日起6个月内，仍未完成环保验收的，视为环保验收合格；同时，在质保期内甲方需要继续开展环保验收的，乙方仍可配合甲方进行环保验收工作，但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并给予乙方一定的准备期。质量保证期为自发货之日起18个月或者自环保验收之日起12个月。付款期限为首付款自合同签订之日3日内甲方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首付款即30000元；第二笔款项在发货前3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45000元，乙方收到货款后，按照合同货期约定准时发货；第三笔款项自产品环保验收合同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应支付合同总金额40％，即60000元；剩余合同总金额的10％即15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证期满之日起7日内甲方应一次性全额支付乙方。同日，双方还签订了《烟气连续监测系统技术协议》，涉县南庄砖厂为甲方，西安鼎研公司为乙方，甲方负责提供现场设备的安装条件，乙方对所供仪器、设备进行现场接线、管路连接、系统调试，保证到货设备按规范要求进行安装调试，适用标准为HJ/T75-2007《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HJ/T76-2007《固定污染源排放烟气连续监测系统技术要求及检测方法》、HJ/T212-2005《污染源在线自动监控（监测）系统数据传输标准》，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详细约定。2017年11月2日，涉县南庄砖厂给付了西安鼎研公司第一笔货款30000元。2017年11月22日，涉县南庄砖厂给付了西安鼎研公司第二笔货款45000元。2017年11月23日，西安鼎研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涉县南庄砖厂发货。2017年12月5日，涉县南庄砖厂签收货物。2017年12月29日，国家环保部发布了《固定污染源烟气（ＳＯ2、ＮＯＸ、颗粒物）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HJ75-2017以及《固定污染源烟气（ＳＯ2、ＮＯＸ、颗粒物）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要求及检测方法》HJ76-2017，代替了双方签订合同时所适用的标准。2018年3月28日，西安鼎研公司对原设备进行了调试验收，涉县南庄砖厂确认调试验收后产品的各项功能合格。根据新的环保标准，环保验收项目中增加二氧化氮转换效率监测，需加装氮氩化合物转化器等部件，双方因是否应另加价购买氮氩化合物转化器等部件产生分歧，加之涉县南庄砖厂间断生产，西安鼎研公司认为无法达到其委托第三方进行数据比对以及下一步环保验收的条件，致环保验收工作停滞。2018年5月26日，西安鼎研公司给涉县南庄砖厂提供了售后技术支持，对设备升级软件并联网。涉县南庄砖厂负责人认可升级软件后与环保局联网正常。2019年3月22日，涉县南庄砖厂给付了西安鼎研公司第三笔货款20000元。之后，西安鼎研公司要求涉县南庄砖厂给付剩余货款及质量保证金，涉县南庄砖厂以西安鼎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环保局提起环保验收申请，致使设备现无法联网，不能够正常使用，拒付剩余货款及质量保证金。西安鼎研公司原审诉称，2017年10月31日，其公司与涉县南庄砖厂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涉县南庄砖厂向其公司采购烟尘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设备一套，合同总价为150000元。其公司依约向涉县南庄砖厂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支付条件已成就，但至起诉，涉县南庄砖厂仍拖欠货款55000元未付。故起诉要求涉县南庄砖厂给付货款并按合同承担违约金。请求判令：1、涉县南庄砖厂支付拖的货款共计5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551.82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基准利率4.9％利率计算，暂时计算至2019年12月18日，详见附件清单）以及支付完全部货款时所产生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涉县南庄砖厂承担。涉县南庄砖厂原审辩称，西安鼎研公司未按双方合同约定时间向其公司供货；西安鼎研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邯郸当地的环保要求，不能够依规正常使用；且西安鼎研公司知道其产品存在缺陷或质量问题，而未及时进行维修；因西安鼎研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不能正常产生监测数据，至今未能与邯郸市环保监测系统联网，至今未进行环保验收。故请求减少合同价款55000元，驳回西安鼎研公司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合同约定第三笔款项自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3日内涉县南庄砖厂应支付西安鼎研公司货款60000元。西安鼎研公司已按约定进行了环保验收中的联网验收，但因双方买卖合同签订后，国家环保验收相关标准发生了变更，增加了检测项目，致双方合同所涉产品需加装零部件，双方就是否应加购该零部件产生争议，以及涉县南庄砖厂间断生产，致环保技术验收受阻。而双方合同约定非因西安鼎研公司过错或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产品交货之日起6个月内，仍未完成环保验收的，视为环保验收合格。而综上导致环保验收未完成的事由并非西安鼎研公司过错所致，涉县南庄砖厂签收货物的日期为2017年12月5日，故至2018年6月5日可视为环保验收合格，涉县南庄砖厂应按约定给付西安鼎研公司剩余货款40000元。西安鼎研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15000元，双方约定待质量保证期满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全额给付，质量保证期为自发货之日起18个月或自环保验收之日起12个月，现均已到期，涉县南庄砖厂应按约定给付西安鼎研公司质量保证金。涉县南庄砖厂辩称的西安鼎研公司设备未显示数据存在质量问题，西安鼎研公司认为设备系涉县南庄砖厂未按双方合同约定进行维护以及停产所致，涉县南庄砖厂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西安鼎研公司主张涉县南庄砖厂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涉县南庄砖厂未按时付款主要原因在于双方签订合同与履行合同之间国家环保政策变化，致双方合同履行的内容发生变更，双方就继续履行未能充分协商达成协议所致，而非涉县南庄砖厂单方过错，故对西安鼎研公司所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涉县南庄砖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西安鼎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及质量保证金共计55000元；二、驳回西安鼎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63元，西安鼎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涉县南庄砖厂承担，连同上述案款一并给付西安鼎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宣判后，涉县南庄砖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涉县南庄砖厂上诉称，西安鼎研公司提供的设备的排放指标应当符合国家新的环保标准，新文件于2018年3月1日生效实施，西安鼎研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进行调试验收、于2018年5月26日进行与环保局升级联网操作，西安鼎研公司并未以新的标准进行调试，西安鼎研公司并未尽到合同义务；其公司的间断生产系因西安鼎研公司不能正常进行环保验收对接导致的，不能成为西安鼎研公司不能验收的理由；西安鼎研公司在明知有新标准的情况下，存在以旧标准进行欺骗测试，再要求其公司对设备进行升级改造等欺瞒情形，存在过错；对于设备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西安鼎研公司负担，而不应当由其公司负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西安鼎研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西安鼎研公司承担。西安鼎研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西安鼎研公司交付设备是否符合约定质量标准，其诉请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西安鼎研公司诉请涉县南庄砖厂支付货款，有《产品购销合同》、发货单、到货回执函、安装调试验收、售后技术服务、客户满意席调查单据等证据证明且相互印证，西安鼎研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故对其诉请依法应予认定支持。涉县南庄砖厂上诉辩称西安鼎研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存有欺瞒情形，但未能提交证据印证，且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相应撤销权利，依法不予采信；涉案合同签订于2017年10月31日，发货于2017年11月23日，而《固定污染源烟气（ＳＯ2、ＮＯＸ、颗粒物）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HJ75-2017以及《固定污染源烟气（ＳＯ2、ＮＯＸ、颗粒物）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要求及检测方法》HJ76-2017，系国家环保部于2017年12月29日发布，故涉县南庄砖厂以不符合新标准为由辩称设备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显系不能成立，且与其在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单及客户满意度调查单上签字确认不相一致，故对该辩称依法不予采纳。现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付款条件成就，而涉县南庄砖厂不能证明西安鼎研公司存有过错，其理应依约支付下欠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涉县南庄砖厂已预交），由上诉人涉县南庄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春丽审 判 员 徐振平审 判 员 吉英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新浩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