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睿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灵溪镇仁英路****。 法定代表人：董荣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车，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海荣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经济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朱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深，河北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河北瑞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浙江睿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海荣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2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睿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诉讼费用由海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买卖合同关系审理案件存在错误，本案双方应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或者承揽合同关系。1.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浙江睿鹏环保有限公司委托河北海荣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处理车间废气在线监测达标处理工程合同》，属于EPC总承包工程合同，海荣公司承包睿鹏公司建设的车间废气在线监测达标处理工程，包括承担设计工作及设备安装调试施工工作，确保项目通过环保验收。主要内容约定：收到第一笔承包款开始设备生产、材料采购；收到第二笔承包款工程安装完成后验收合格后支付第三笔承包款。涉案合同目的为设备采购与安装一套系统设备达到在线监测，因此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处理。2.即使不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也应该按照的承揽关系审理。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按照第一条的工程内容及要求总承包价45万元，甲方在工艺审核中可以调整局部处理工艺（调整工艺部分治理效果由乙方负责），发生变更的费用在合同总价中另附体现，这是符合我国《合同法》第251条第1款对承揽合同所下定义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二、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未查明海荣公司是否已经安装完成。根据合同约定，海荣公司应当然在合同第二笔款收到5个工作日 —3— （2019年10月6日开始计算）安装调试完成，但是至海荣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6月4日均未完成安装调试。根据合同第二条第2.3款工程安全完成后由睿鹏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查合格，如果海荣公司按合同规定完成安装调试合格义务，为什么在2019年10月6日至2020年6月4日长达八个月时间里从未向睿鹏公司提出进行第三方检测？睿鹏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海荣公司合同履行情况，是否已经进行安装调试，如果调试完成是否已经向睿鹏公司提起委托第三方的鉴定申请。合同第三笔的付款条件非常明确，工程安装完成后十日内，再由睿鹏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是有安装调试完成的前置条件的。3、海荣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履行合同安装义务，在没有相关证据情况下却认定已经履行合同安装义务。正如睿鹏公司在答辩中所说：海荣公司内部出现严重问题，前期项目负责人及安装技术人员辛勇不知所踪，海荣公司未重新指派技术人员开展安装工作。睿鹏公司分别三次发函催告，海荣公司不仅不予理会，更没有提出异议。海荣公司对三次催告证据没有反对情况，一审认定睿鹏公司的上诉证据不能证明海荣公司未履行安装义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海荣公司不仅是没有技术人员进行安装调试，更没有积极履行合同安装义务。4、一审法院掩盖关键性微信聊天证据，致使对睿鹏公司不公判决：首先：三份催告函《调试通知》分别发给海荣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证据睿鹏公司在一审提交了手机原始载体，海荣公司对于真实 —4— 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其次，与海荣公司业务员白冰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明海荣公司未按合同履约安装义务。三、在海荣公司同意配合搬迁、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睿鹏公司才自行搬迁。睿鹏公司因此不应承担责任，更不能作为海荣公司作为逃避合同义务的借口。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在线监测达标处理工程合同均未赋予睿鹏公司自行拆卸并搬迁到新的建设地点的权利，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睿鹏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能看出涉案设备的拆卸搬迁是双方协商同意的，符合《合同法》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所适用的法律错误。本案实际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应是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承揽合同的相关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疫情防控约原因，海荣公司未派人安装设备，未按照睿鹏公司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因此，作为承揽人的海荣公司未完成工作成果，睿鹏公司的付款义务条件尚未成就。 海荣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合同设备已经完成了安装、调试。1.付款记录可推定设备已安装完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睿鹏公司环保的付款记录，可以确定2019年9月2日其所购买的机器设备已运至达现场，按照合同约定工期5日，正常情况设备应早以安装完成，且睿鹏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提出未安装的异议。本案实际情况是睿鹏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付款义 —5— 务，货物到达睿鹏公司现场后，其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要求海荣公司先行安装，以结款来控制海荣公司安装进度，截至2019年10月6日支付最后的二期货款时，设备已完成了安装。2.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推定设备已调试完成，并投入使用。玛尚科技公司陈总于2019年11月7日因设备使用过程中锁机无法使用，添加了海荣公司白冰的微信，并拍摄了锁机的界面，白冰回复了解锁的密钥，但陈总无法解锁，在其再三催促下，白冰将机器设备的永久激活密码发送给了陈总。通过上述的聊天记录可以确定本案设备已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且在使用中，由于临时激活码过期机器锁死，为解锁双方进行沟通，如果机器设备没有投入使用，不可能出现上述沟通且提供解锁码的情况。二、睿鹏公司擅自拆除设备迁移新址，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双方就设备迁移新址未达成有效合意。设备迁移新址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对于未约定的情况双方应当协商一致方能实施，通过微信聊天记录海荣公司人员询问“陈总，听董总说设备需要挪新厂”，陈总回复“已经搬过来了，没法安装”的对话及睿鹏公司当庭的陈述，可以确定拆除、迁移设备系在海荣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海荣公司并没有任何关于同意该事项的回复，也不认可睿鹏公司在不懂技术的情况下单方面拆解设备的行为，睿鹏公司以海荣公司没有回复为由，认为是双方已经达成了有效合意，协商一致，理解上存在错误。2.睿鹏公司擅自拆除设备迁移新址后，无权再 —6— 次要求海荣公司重新安装调试。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未赋予睿鹏公司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拆除设备、迁移新址，并要求二次安装、调试的权利，其拆除行为直接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合同违约行为，因此就其违约行为不应享有免费的重新安装、调试的权利。睿鹏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5条第3款的约定其享有二次调试的权利系合同理解错误，上述条款约定的“二次调试”指的是在第一现场安装完成后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二次调试”，比如：厂内环境改变需修改参数、甲方需求增加等情况，并不是其所理解的将所有设备拆解迁移至第二现场的情况。3.睿鹏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双方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3）项约定“工程安装完成后甲方十日内委托第三方检测合格，通过后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百分之三十，计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元整（135000元）”，而在设备安装完成10日内，睿鹏公司并没有委托任何第三方进行检测，反而将设备全部拆解、迀移新厂房，其行为在主观上不具有正当性，在客观上导致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法迖成，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构成要件，本案付款条件应视为已成就。故一审以上述条款认定睿鹏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适用法律正确。4.睿鹏公司的迁移设备行为，可能系其想利用一台设备使多个厂房环评达标。根据海荣公司掌握的情况，睿鹏公司在海荣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后，其所在厂房已经相关部门进行了整体环境检验。在环评达标后 —7— 其将设备迁移，有可能是其厂房验收后不再需要该设备而出售他人，也有可能是为了使更多的厂房环境检验达标，而恶意地将上述设备迁移至新厂房内，利用合同第三期款项付款未付的情况，要求海荣公司免费的再次安装、调试，从而达到购买一台机器使多个厂房环评达标而不多花一分钱的目的。综上，睿鹏公司私自拆除设备，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海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睿鹏公司支付海荣公司第三期工程款13.5万元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睿鹏公司承担（含保全费、保函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荣公司与睿鹏公司于2019年8月8日签订《浙江睿鹏环保有限公司委托河北海荣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处理车间废气在线监测达标处理工程合同》，委托方（甲方）为睿鹏公司，承接方（乙方）为海荣公司。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及要求：浙江玛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彩印车间废气在线监测达标处理项目，风量由甲乙双方测定为30000m3／h，实际风量为30000m3／h，处理设备包含一套降膜吸收回收设备，离线型活性炭吸附催化装置组合；工程总价：乙方承包工程总价（含增值税）为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包括降膜吸收回收设备和离线型活性炭吸附催化装置组合，设备器材的供应 —8— （详见技术协议）、运输、安装调试等（不含土建工程现场卸车吊装费用和安装人员现场的食宿费用）。费用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承包工程款的百分之三十，计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元（135000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在收到预付款后即刻进行设备生产、材料采购；（2）设备、材料货到工地卸车前甲方向乙方支付承包工程款的百分之三十，计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元（135000元）。乙方进场启动设备的全面安装，安装调试器总工期为5个工作日；（3）工程安装完成后甲方拾日内委托第三方检测合格，通过后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百分之三十，计人民币壹拾三万五千元整（135000元），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4）预留设备总价格的百分之十作为质保金，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计人民币肆万伍仟元（45000元）。乙方负责终身售后服务，费用另计；（5）设备正常使用质保期为一年。 睿鹏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付清第一期货款135000元，海荣公司按合同约定生产设备，并将设备在2019年9月份送至睿鹏公司指定的项目建设地点进行安装，在此期间睿鹏公司向海荣公司支付第二期货款（分别于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23日，2019年10月6日，分三期支付货款130000元，另5000元睿鹏公司已按海荣公司指示以垫付车费、搬运费的形式支付）135000元。第三期货款135000元睿鹏公司尚未向海荣公司支付。 —9— 同时查明，因涉案合同的项目建设地点厂房租赁期将届，睿鹏公司于2020年6月份自行将涉案合同中的设备拆卸搬迁至新的厂房，现该设备未能按合同约定由第三方进行检测。 以上事实由海荣公司提交的海荣公司、睿鹏公司于2019年8月8日签订的在线监测达标处理工程合同；睿鹏公司提交的海荣公司、睿鹏公司于2019年8月8日签订的在线监测达标处理工程合同、授权委托书、付款凭证以及海荣公司、睿鹏公司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海荣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在线监测达标处理工程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及安装的义务，睿鹏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检测及付款义务，因睿鹏公司已将设备自行拆卸并搬迁，致使合同约定的睿鹏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设备安装及调试是否合格的付款条件已无法成就，同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在线监测达标处理工程合同均未赋予睿鹏公司自行拆卸并搬迁至新的建设地点的权利，故该付款条件不能成就应当归责于睿鹏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睿鹏公司应当履行第三期货款135000元的付款义务。海荣公司有权主张睿鹏公司给付货款135000元，对于海荣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荣公司主张睿鹏公司浙江睿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10— 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睿鹏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赔偿海荣公司损失的违约责任，且逾期付款利息属于海荣公司的合理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海荣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35000元为基数，自海荣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睿鹏公司抗辩主张海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安装设备，因此睿鹏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作为证据，但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客观地证明海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安装义务，睿鹏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故睿鹏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浙江睿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河北海荣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3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 —11—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浙江睿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睿鹏公司提交证据：浙江玛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尚科技公司）住所的变更登记；证据来源于企查查App。拟证明：因双方履行的设备安装的使用方是玛尚科技公司，其公司的搬迁导致睿鹏公司要求海荣公司在新的场所进行安装调试；2020年2月28日由原来的合同的履行地变更为苍南县林西镇山海大道。海荣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企业名称，无法确定是否为玛尚科技公司；对关联性不认可，即使玛尚科技公司存在变更登记的情况，也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 海荣公司提交证据：玛尚科技公司的陈总与海荣公司员工白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来源于白冰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玛尚科技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已经使用诉争设备，并且在使用中由于临时激活码过期机器被锁死，要求白冰提供新的激活码；在双方的沟通下白冰直接提供了永久激活密码。睿鹏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2019年11月7日仅仅是一个调试的过程，从白冰和陈总2020年4月8日的聊天记录可知，白冰是知晓诉争设备需要搬到新的场址，且提出了需要搬迁的费用，并不是海荣公司陈述的擅自搬迁；但因为涉案的合同支付工程款是睿鹏公司，玛尚科技公司仅仅是使用设备的案外人，所以结合整个白冰的聊天记录 —12— 以及睿鹏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2020年5月，海荣公司项目负责人白冰同意在5/6天之后进行设备的搬迁，但是之后置之不理，睿鹏公司多次发函无果的情况下才自行搬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睿鹏公司提交的玛尚科技公司住所变更的登记，因睿鹏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玛尚科技公司的名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海荣公司提交的玛尚科技公司陈总与海荣公司员工白冰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睿鹏公司上诉请求中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 —13— 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海荣公司与睿鹏公司签订的在线监测达标处理工程合同中约定“乙方（海荣公司）承包工程总价为人民币45万元，包括降膜吸回收设备和离线性活性炭催化装置组合，设备器材的供应、运输、安装调试等”，依据合同内容，双方之间应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签订的在线监测达标处理工程合同中，记载了项目建设地点在玛尚科技公司。二审期间，海荣公司提交了玛尚科技公司陈总与海荣公司员工白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睿鹏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能证明玛尚科技公司已使用诉争设备的事实。即，海荣公司已按照在线监测达标处理工程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对诉争设备安装、调试的义务，使用方玛尚科技公司也已使用诉争设备。通过海荣公司、睿鹏公司陈述的事实，能确定在海荣公司完成安装调试义务后，因玛尚科技公司搬迁，睿鹏公司将诉争设备拆除导致诉争设备无法使用，睿鹏公司要求海荣公司履行再次安装调试的义务。因双方签订的在线监测达标处理工程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海荣公司有再次免费安装调试的义务，故睿鹏公司以此为理由拒绝支付尚欠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浙江睿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 —14—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上诉人浙江睿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