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欣，男，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合水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晓明，甘肃金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雄，甘肃金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光宇，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厚，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祥，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上诉人杨欣因与被上诉人冯光宇、原审第三人冯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20）甘100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晓明、赵继雄，被上诉人冯光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冯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欣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20)甘100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举证规则，上诉人仅需举证受到损失、冯光宇获得利益，冯光宇获得利益是否有合法依据应由其举证证明，否则其应依法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对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认定无法律依据，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所举证据足以证实自身已受到实际损失，冯光宇收取上诉人款项无正当理由及法律根据。庭审查明冯光宇收取的上诉人财物应予认定。（2018）甘1002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上诉人受冯祥指示向冯光宇付款，用于偿还上诉人所借冯祥款项，但冯祥对此部分还款（即本案所涉款项）予以否认，从而导致判决认定上诉人向冯光宇付款的行为与冯祥之间的债务无关，最终判决上诉人向冯祥还款。如冯祥认可上诉人向冯光宇所还款项，则上诉人便无需再向冯祥还款，甚至已超付。因此，上诉人已受到实际损失。事实是冯光宇与冯祥之间为叔侄关系。在2018年4月27日，冯光宇和冯祥分别起诉上诉人（案号：2018甘10**民初2899号、2018甘10**民初2900号），起诉目的是如上诉人的账务在2900号案中认定不了便就在2899号案中认定。而2900号案中对上诉人已还的超额利息等均予以认定，故2899号案中冯光宇因无证据遂撤诉。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不当得利的款项，系冯光宇打款至冯祥后由冯祥出借给上诉人（冯光宇银行流水可以体现），后上诉人按冯祥指示出具借条和还款。冯祥和冯光宇便通过“收还两条线”避免了高额利息被认定为高利贷，同时诉讼中两头不认，获取非法利息。但上诉人仅与冯祥发生了一份借贷关系，不能偿还两次。故法院在2900案中也明确，偿还至冯光宇账户的款项上诉人可另案起诉主张。后上诉人对2900号案服判并积极配合执行。据此，对于上述事实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义务。上诉人所举证据足以证实自身已受到实际损失，冯光宇收取上诉人款项无正当理由及法律根据。上诉人按2900号案意见在本案中主张冯光宇返还不当得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冯光宇无证据证实收取上诉人财物存在合法依据，其应当予以返还。冯光宇抗辩与上诉人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其仅能举证2014年12月1日向上诉人转账了92万元。而上诉人已于2015年2月2日还本付息100万元，此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冯光宇庭审中抗辩所谓48万元债务和50万元债务，一无打款凭证，二无生效判决确认，且2900号案中对上诉人、冯光宇及冯祥之间的款项往来已查明。除此之外，冯光宇再无任何证据证实其曾向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其他款项。显然上诉人与冯光宇之间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冯光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应当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冯光宇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杨欣在诉讼中陈述均为虚假陈述。2014年初至2016年间，冯光宇通过冯祥介绍认识杨欣。因杨欣在承包工程所需资金，杨欣提出向答辩人借钱。冯光宇先后陆续向杨欣借现金、银行转账方式借款，冯光宇加上案外人雷鸣都将杨欣欠自己债权20万元转让答辩人，4年多时间出借总计共有120万，每笔借款约定的月息有2%、3%。为保证杨欣能够还款，杨欣对答辩人称自己在陇南有一项目工程，交了300万元的保证金，并将收取保证金的贵州国坤建筑劳务公司的300万元收据原件存放到冯光宇处作为抵押担保。2015年11月6日杨欣将自己从金江名都开发商处抵顶的3＃楼3单元702、1301号住宅两套中的一套作价45万抵顶给了冯光宇。2016年2月7日，杨欣与冯光宇在西峰区蓝山咖啡馆算账，经核算，杨欣除抵顶楼房和归还冯光宇借款本息外，尚欠冯光宇借款本息48万元整，约定2016年3月30日之前还清，同时其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条。后因冯光宇多次索要，杨欣均未能归还，冯光宇于2018年向西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开庭审理时杨欣认可借款的事实，因答辩人仅向法庭提交了杨欣向其出具的最后的一份48万元借据，主办法官庭后认为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据不足，动员冯光宇撤回诉讼，冯光宇撤诉后准备再次起诉，杨欣却将冯光宇起诉。故杨欣起诉的真实目的是不愿履行第三人冯祥之间的判决，阻止生效判决的执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明确清楚的民间借贷债务关系，不存在不当得利之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合同上的、事实上的根据和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而本案中冯光宇持有：1.与杨欣2016年2月7日最后一次核算之间借贷其亲笔书写的48万元借条原件；2.抵押担保的工程保证金300万元收条原件；3.杨欣自己给冯光宇抵顶金江名都两套房证明原件；4.在清算账务之间借条复印件2张；5.冯光宇起诉杨欣归还48元第一次庭审中杨欣自认欠款笔录。以上证据充分证实：杨欣给冯光宇的转款系归还之前的民间借贷账务，杨欣在冯光宇向其出借资金期间转账给冯光宇的353500元以及抵顶给答辩人的45万元房屋系归还冯光宇的部分借款本息，并非是冯光宇代第三人冯祥收取的款项，杨欣目前尚欠答辩人借款本息48万元。该账务与第三人冯祥没有任何关联性，而杨欣与冯光宇双方之间自2014年至今存在尚未结清48万元的民间借贷债务，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冯祥未作陈述。杨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冯光宇向杨欣返还8035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冯光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光宇与冯祥系叔侄关系。杨欣与冯光宇、第三人冯祥之间均有借贷关系。冯祥于2018年4月27日将杨欣及其妻张丽诉至西峰区人民法院，西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2018）甘1002民初2900号判决书，判决书认定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6月21日止，冯祥给杨欣及其妻张丽出借现金10笔，金额1845000元。2014年8月22日至2016年8月28日止，杨欣及其妻张丽向冯祥还款41笔，金额为1877440元。判决杨欣及其妻张丽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冯祥借款本金26238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8月29日算至归款之日止）。判决后，冯祥不服，提出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西峰区人民法院作处的（2018）甘1002民初2900号判决书已生效，正在执行中。冯光宇持480000元借条将杨欣及其妻张丽诉至西峰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杨欣、张丽给其归还借款本金480000元并承担利息，案件受理后，审理过程中，冯光宇申请撤回起诉。西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甘1002民初28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另查明，冯光宇于2014年12月1日给杨欣转账出借920000元，2015年2月2日归还本息1000000元，该笔债权债务已消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综合杨欣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判断，案由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应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杨欣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冯光宇对于转账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但辩称杨欣诉请返还的款项系其归还的借款本息。冯光宇为证明其辩解观点，向法庭提交了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及收据。杨欣对于冯光宇的辩解观点，未提交证据。现无证据证实冯光宇无合法根据，取得了利益，亦无证据证实案涉款项系受第三人指示转给冯光宇。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35元，由杨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光宇提交的证据有：《车辆经营合同书》一份，用于证实其通过现金出借的方式借款给杨欣。经质证，杨欣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杨欣、冯祥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应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杨欣作为主动实施财产转移的给付人，在整个过程中应亲历并了解不当得利中财产发生转移的原因，以及转移原因消失的法律事实，并认为受益人的受益没有合法根据，因此杨欣应当更有能力对自身转移财产的行为提供证据。杨欣主张其与冯光宇之间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向冯光宇转款系受冯祥指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冯祥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冯光宇在一审中提交的杨欣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审理冯光宇诉杨欣归还48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中杨欣关于其与冯光宇之间存在除已消灭的92万元之外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答辩意见、用于担保的工程保证金收据以及杨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中关于其同时以金江名都房屋分别向冯光宇和冯祥抵顶债务的陈述，能够反映双方除已消灭的92万元之外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杨欣不能证实冯光宇取得案涉款项无合法根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欣要求返还803500元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杨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5元，由杨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恒学审判员 赵会娥审判员 樊 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香香书记员 张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