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凯传，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锦添，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长林，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群，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芳，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陈鹭举，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陈碧璇，女，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陈凯传因与被上诉人汪长林、原审被告叶芳、陈鹭举、陈碧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凯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汪长林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汪长林是否符合“职业放贷人”进行认定。一审庭审中，陈凯传提出汪长林的行为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业放贷人”认定条件“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之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摘自：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一审认定2015年起陈凯传向汪长林循环借款100万元达19次之多，而且100万元的循环借款是按年利率36%计算，汪长林获得利息180万元（每年利息36万元＊5年＝180万元）。两项总获得利息达到360万元，远远超过了借款本金250万元。从借款次数及获得的金额来看，汪长林足以达到“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条件。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所约定的利息无效，陈凯传所支付的利息应由汪长林返还，扣除本金汪长林应向陈凯传返还多付的110万元。二、一审法院在认定100万元的借款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汪长林与陈凯传在100万元的循环借款中，汪长林起诉自认其最后一次系汪长林于2019年8月9日转账出借。而汪长林的证据显示汪长林于2019年8月9日转账出借的收款人是陈碧璇，不是陈凯传。汪长林没有证据证明陈凯传有授权陈碧璇代为收取100万元。2019年11月8日借款合同中第一页表明2019年8月9日转给陈碧璇的100万元是为了履行2019年8月8日的借款合同，也表明此100万元是汪长林借给陈鹭举的。汪长林证据无法证明陈凯传有收到100万元的款项，则应由汪长林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基础的法律关系，以2019年11月8日的《借款合同》作为审判依据，更没有查清100万元借款在前后几份合同中的关系。 汪长林辩称，陈凯传及其配偶叶芳向汪长林借款本金合计250万元，并约定年利率18%。并且，陈鹭举及其配偶陈碧璇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案，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凯传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陈凯传及其配偶叶芳向汪长林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年利率18%。并且，陈鹭举及其配偶陈碧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各方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下称结算合同），系对此前两笔借贷的结算，清楚地载明借款人系陈凯传及其配偶叶芳，借款本金250万元，年利率18%，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陈鹭举及其配偶陈碧璇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此外，还约定了还款计划、违约责任等。并且，陈凯传包括陈鹭举在沟通中从未否认借款并表示要还款，事实上，也有按约定的还款计划偿还了前三期欠款，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汪长林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截图等与结算合同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的借贷事实。首先，关于借款本金100万元，双方采用的是循环借款的方式。各方达成合意的结算合同载明，陈鹭举、汪长林于2019年8月8日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汪长林借给陈鹭举100万元，汪长林已实际转账履行了出借义务。而该结算合同系各方对之前借款的结算，而非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陈凯传作为借款人在结算合同上签字确认，体现的是陈凯传作为借款人认可100万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何况，除了最后一次2019年8月9日出借的100万元是转给陈碧璇的，其余从2015年起的十几次出借基本都是转给陈凯传的，陈凯传一审提交的银行明细查询证据，虽然有截选隐瞒的情形，但是仍然可以体现这个事实。而且，陈凯传也有归还本金、支付利息。其次，关于借款本金150万元，陈凯传并未对借贷事实提出异议。借款150万元系汪长林于2014年1月13日出借给陈凯传，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之后每年签署新的《借款合同》并于2019年11月8日最后一次签署《借款合同》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既有出借的事实，也有陈凯传一方按约定、规律地支付利息的证据。需说明的是，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凯传将付息主张为还本，试图否认欠款150万元，作了违背事实与常理的陈述，并且，陈凯传在法院要求下仍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接受调查，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二、汪长林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明确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贷款到期后延长还款期限的，发放贷款次数按照1次计算。根据上述意见，陈凯传既然主张职业放贷，就应承担举证责任，比如出借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以及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具有营业性等。然而，陈凯传根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事实上，汪长林仅出于朋友帮忙向陈凯传提供借款，并不存在向不特定多人提供借款的情形；且案涉借款150万元是到期后延长还款期限的，属于1次借款。而且，利息均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不存在高额利息，汪长林也有正常职业，显然，汪长林不可能是职业放贷人。 汪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凯传、叶芳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20年2月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陈凯传、叶芳支付汪长林律师服务费6万元；3．判令陈鹭举、陈碧璇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27,830元、保函费8,412元、保全费5,000元等均由陈凯传、叶芳、陈鹭举、陈碧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3日，汪长林向陈凯传银行转账支付150万元。 2014年1月13日、2015年1月13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4日，汪长林（出借人）与陈凯传（借款人）、陈鹭举（保证人）分别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确认陈凯传向汪长林借款150万元，借期分别12个月，年利率均为20%，即月利率25,000元，合同对借款的其他事项亦做出约定。 2019年8月9日，汪长林向陈碧璇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 2019年11月8日，汪长林作为乙方（出借人）与作为甲方（借款人）的陈凯传、叶芳以及作为丙方（保证人）的陈鹭举、陈碧璇签订《借款合同》，载明：一、鉴于：1．陈凯传、汪长林、陈鹭举于2018年12月14日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汪长林借给陈凯传150万元，年利率20%，每月利息25,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止，陈鹭举承担无限责任担保。2．陈鹭举、汪长林于2019年8月8日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汪长林借给陈鹭举100万元，月利率2.5%，借款期限90天，自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11月8日止。现各方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二、乙方借给甲方250万元，借款用途为个人资金周转，年利率18%，按月支付利息，每月8号将利息转至乙方指定账号，借款期限6个月23天，即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合同还约定了甲方每期应偿还本金及利息的具体金额（2019年11月偿还利息37,500元，2019年12月偿还利息37,500元，2020年1月偿还利息37,500元，2020年2月偿还利息36,000元，2020年2月25日偿还本金50万元，……2020年6月结清全部本息）。三、陈鹭举及其配偶陈碧璇自愿作为甲方的履约保证人，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担保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归还之日止。四、违约责任：如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则乙方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1．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2．要求甲方立即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或以合法程序处分本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的财产以清偿全部借款和利息，同时丙方应立即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3．乙方在维权时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均由甲方负责。 汪长林、陈凯传、陈鹭举微信群聊记录显示：2019年11月11日下午，汪长林说“后面250万元从8号开始计算，第一笔12月8日要付37,500元”，陈鹭举回复“没问题”，陈凯传回复“OK”手势；2019年12月9日，陈凯传向汪长林发送转账截图后，汪长林回复“好的，收到，那之前欠的利息还剩8万（13万-2万-3万），新合同12月7日应付利息3.75万，总共11.75万，这些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全部清一下”；2019年12月24日，汪长林说“那资金什么时候可以下来呢，到时候所有利息117500元能全部清掉吗”；2020年1月8日，汪长林向陈凯传发送微信“这个月的利息今天又到了，37500你能先处理一下吗？之前剩77,500元等你贷款下来，再清一下”，陈凯传回复“好的”；2020年1月15日，汪长林向陈凯传发送微信“今天周三了，这周利息能处理吗”，陈凯传回复“周五可以”；2020年1月19日，陈凯传向汪长林发送其于2019年1月19日向汪长林银行转账37,500元的截图；2020年2月10日，汪长林向陈凯传发送微信“凯传，你贷款下来了吗，这个月利息8号到了，你看一下帮处理一下，还有本月25号要还本金50万元，你那里也要准备下”，并发送案涉《借款合同》（2019年11月8日）中关于每期应偿还本金及利息具体金额的表格图片一份；2020年2月14日，汪长林催促陈凯传还款，陈凯传表示“我在凑了”；2020年2月18日，汪长林催促陈凯传“凯传，这个月利息今天记得处理下，已拖了10天了，另外25号需偿还本金50万，请提前做好准备”，陈凯传表示“25号还本金，没办法了，利息我这周先想办法处理”；2020年2月27日，陈凯传向汪长林发送其于2020年2月27日向汪长林银行转账17,500元的截图，并表示“明天再凑2万给你”，汪长林回复“好”。 另查明，陈凯传与叶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陈鹭举与陈碧璇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 汪长林与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25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汪长林委托该所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汪长林需支付代理费6万元。汪长林已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汪长林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扣押、冻结陈凯传、叶芳、陈鹭举、陈碧璇名下价值262875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执行（2020）闽0206民初2590号财产保全裁定，查封了叶芳名下址于厦门市同安区××二里××号××室的房产，查封了陈碧璇名下址于厦门市保利·叁仟栋（地块四）Ａ1＃楼1跃2层103单元、湖里区日圆二里3号418单元的房产，查封了陈鹭举名下址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的房产。汪长林因此支出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8412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150万元借款，汪长林的陈述与其提供的七份《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凯传于2014年1月13日向汪长林借款150万元，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之后每年签署新的《借款合同》并于2019年11月8日最后一次签署《借款合同》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对陈凯传、叶芳、陈鹭举、陈碧璇关于2014年1月13日转账150万元与2019年11月8日的《借款合同》关联性不够，以及15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其已于2014年1月13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向汪长林转账168.8万元将该笔150万元借款还清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100万元借款，汪长林主张其于2019年8月9日向陈鹭举配偶陈碧璇转账的100万元实际借款人系陈凯传，其与陈凯传、陈鹭举在2019年11月8日对前述两笔借款进行确认签订新的《借款合同》。陈凯传、叶芳、陈鹭举、陈碧璇主张无证据证明陈凯传有收到汪长林于2019年8月9日向陈碧璇转账的100万元，该笔款项实际借款人为陈鹭举。经查，案涉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鉴于陈凯传、汪长林、陈鹭举于2018年12月14日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汪长林借给陈凯传150万元，陈鹭举、汪长林于2019年8月8日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汪长林借给陈鹭举100万元，现合同签署各方达成协议，约定汪长林借给陈凯传、叶芳250万元。从该份《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汪长林已实际提供借款，该《借款合同》系合同签署各方对之前借款的结算，而非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汪长林自2019年11月起依照2019年11月8日《借款合同》约定向陈凯传催讨本息，陈凯传未对借款本金数额提出异议，并依约偿还部分利息。因此，对陈凯传、叶芳、陈鹭举、陈碧璇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外，结合本案案情，陈凯传、叶芳、陈鹭举、陈碧璇的代理人无法陈述详细案情，一审法院释明后通知陈凯传、叶芳、陈鹭举、陈碧璇到庭参加诉讼以查明本案事实，但陈凯传、叶芳、陈鹭举、陈碧璇至今未到庭陈述案情，也未提供正当理由及依据，也应承担对其未到庭陈述案情的法律后果。 综上，汪长林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据及其他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凯传、叶芳向汪长林借款250万元并由陈鹭举、陈碧璇提供担保的事实。汪长林主张陈凯传、叶芳依约偿还三期每期37,500元的利息，利息偿还至2020年2月7日，之后未再还款，陈凯传、叶芳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凯传、叶芳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借款合同》约定若陈凯传、叶芳逾期或未按照约定偿还本息，汪长林有权要求陈凯传、叶芳提前偿还全部借款，现汪长林主张陈凯传、叶芳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18%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汪长林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判决已认定陈凯传、叶芳尚欠汪长林的债务超过100万元，陈凯传、叶芳应赔偿汪长林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汪长林主张陈凯传、叶芳承担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8,41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鹭举、陈碧璇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自愿为陈凯传、叶芳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依法应对陈凯传、叶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鹭举、陈碧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凯传、叶芳追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凯传、叶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汪长林支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18%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陈凯传、叶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汪长林支付律师费6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8,412元、保全费5,000元；三、陈鹭举、陈碧璇对陈凯传、叶芳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鹭举、陈碧璇对上述债务清偿后可依法向陈凯传、叶芳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897元，减半收取计13,948.5元，由陈凯传、叶芳负担（陈鹭举、陈碧璇承担连带缴交责任）。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围绕陈凯传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陈凯传上诉主张汪长林系职业放贷人。因案涉证据只显示陈凯传与汪长林之间多次循环借款，并不符合“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故陈凯传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中借给陈鹭举的100万元是否构成陈凯传的借款。2019年11月8日各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其中对于陈鹭举所借100万元（实际转账给陈鹭举配偶陈碧璇）明确该笔款项借款人为陈凯传、叶芳，以及陈鹭举及其配偶陈碧璇作为借款保证人。也即该笔款项虽未直接支付给陈凯传，但经各方书面合同确认系陈凯传所借。故陈凯传主张该笔款项并非其所借，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陈凯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97元，由陈凯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陈荣炜） 代书记员（ 王 姗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