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7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佛山市飞鱼耀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峰，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英，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雷明登电器（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强，男，汉族，1979年12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市飞鱼耀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鱼耀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明登电器（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明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6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飞鱼耀世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2.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确认雷明登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7月17日由雷明登公司单方面解除；3.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飞鱼耀世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明登公司给付货款2827256.46元；4.将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雷明登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飞鱼耀世公司赔偿经营损失2369899.00元，并同时支付视觉返利费、设计费、退货款合计1041571.95元，共计3411470.95元；5.由雷明登公司承担一审全部反诉受理费及二审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与法律认识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经销商管理要求》不应视为合同进行解除，而且应明确合同解除的时间以及解除的原因。对此判项，一审法院存在法律认识上的错误，并对判项表述不准确、不规范。（一）《经销商管理要求》并不符合合同订立的要约、承诺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于飞鱼耀世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法律意义认定错误。1.法定代表人签名是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但远非充分条件，具体在本案中，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仅能表示知晓并签收该文件，而不能视为合同的承诺。2.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第八条第3款中明确约定了合同变更的条件：未经协商，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如确有必要变更或解除，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经协商一致并订立相关书面合同。《经销商管理要求》显然不符合合同变更的约定形式，所以依照双方的约定也不可能成为本案合同的变更或者补充合同。3.《经销商管理要求》不具有合同最基本的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对合同的定义:“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所以“意思表示一致”是合同和具有合同性质文件的最基本属性。《经销商管理要求》是雷明登公司单方面制作，飞鱼耀世公司对其中的主要条款明确表示了反对，所以《经销商管理要求》不具有合同最基本的属性，不是合同或具有合同性质的文件。（二）合同的解除时间和解除原因，既是构成该判项的最基本的要素，而且对认定违约责任具有重要意义，所以应当在判项中进行明确的表述。二、飞鱼耀世公司暂停支付货款的行为是依法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和抵销权，并不属于违约行为，因此不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必须基于约定才能行使抵销权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对于该部分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分析，在一审的答辩状和代理词中已经有详细的论述，在此不再赘述。三、视觉返利、设计费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形成具有合同性质的文件而依法应由雷明登公司支付的款项，对此一审法院存在法律认识上的错误。1.2017年5月5日雷明登公司负责人骆某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飞鱼耀世公司总经理胡某1的《飞鱼/雷明登会议记录》具有合同的基本属性，属于合同性质的文件。《飞鱼/雷明登会议记录》，记载的是雷明登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双方通过会议协商的形式形成的文字记录，反映的是双方经协商达成的关于视觉返利和设计费等方面的一致意见，并形成了具体而明确的书面文件，且双方在之后的执行中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所以该文书具有了合同的所有法律特征，属于合同性质的文件。2.2017年5月26日，雷明登公司骆某发给飞鱼耀世公司范某的内容，明确记载了雷明登公司承诺给予飞鱼耀世公司5%视觉返利的内容，证明双方就5%的返利事实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同意履行。2018年1月16日，飞鱼耀世公司范某发送给雷明登公司杨洪强的电子邮件的内容，明确提到了对货款抵扣保证金，雷明登公司未表示反对，应视为一种对抵扣行为的默示承认。3.在飞鱼耀世公司实施了从货款中抵扣了363431.26元后，雷明登公司直至双方产生争议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这应当视为对合同的履行行为。雷明登公司否认已经进行的合理抵扣是一种不诚信的表现。4.销量的提升，雷明登公司是最大的受益人，所以视觉设计提升网点的销量与雷明登公司具有直接的关系。所以，雷明登公司初期给予飞鱼耀世公司一定的费用补贴，是合理的。一审法院机械理解了受益人。四、飞鱼耀世公司退货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雷明登公司应当返还该退货的相关货款。1.雷明登公司收到退货后，就退货的型号、数量、价值等进行核对、确认是其合同附随义务，因为雷明登公司作为货物的提供者有且只有其有能力对退货的型号、数量、价值进行核对。所以，没有确认不但不能成为退货条件尚未满足的理由，而且应视为雷明登公司违反法定义务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的根据，因此导致退货未能及时处理的过错完全在于雷明登公司。2.雷明登公司依法就已收到的退货的现状和去向，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因为所收到的退货，仍可以继续进行销售，而雷明登公司具有众多的销售渠道，不排除该部分退货已经销售的可能性。3.由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所以换货己经没有必要和可能，因此雷明登公司只能返还退货的相关货款。4.飞鱼耀世公司退货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已完成了退货的流程并符合退货的条件。一审法院己认定双方的邮件往来不具有合同性质，但在退货问题上又以邮件的内容作为依据，明显采用双重标准。事实上，该邮件要求不符合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第八条第3款中明确约定了合同变更的条件，属于单方面变更合同约定而无效，退货应严格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飞鱼耀世公司有无条件退货的权利。而且，该邮件的第4项规定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网络购买商品七日无理由退货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基于查验需要而打开商品包装，或者为确认商品的品质、功能而进行合理的调试不影响商品的完好。而且第三十条规定，网络商品销售者违反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规定，擅自扩大不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的商品范围的，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予以处罚。对于第3项证明7天内退回，飞鱼耀世公司明确只需要客服进行登记，后台数据可以清楚反映。而对于第4项，飞鱼耀世公司也明确了由于京东不能保证该条款的执行，所以无法执行。而第1、2项的内容，飞鱼耀世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证据固化报告》中也能清楚的反映，这已经是飞鱼耀世公司所能提供的唯一的证明1、2项事实的凭证。5.一审法院对退货不在已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实质的处理，实质是一种拒绝裁判的行为。该行为不但会增加诉累，而且由于飞鱼耀世公司已经丧失了已退货的所有权、处分权，应退货而未退货部分其也不能继续销售，所以客观上将造成飞鱼耀世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造成较大的社会资源的浪费。五、雷明登公司的违约行为以及飞鱼耀世公司的经营损失均是一种客观实在，飞鱼耀世公司的经营损失属于依照常理和逻辑必然产生的损失，法院应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综合认定损失大小，不能以没有形成客观事实而拒绝裁判。(一）雷明登公司是本案的违约方，飞鱼耀世公司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认识错误。1.雷明登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起就全面停止了对飞鱼耀世公司的发货，并向各平台发函停止对飞鱼耀世公司的授权，所以其事实上已单方面违约解除了与飞鱼耀世公司的合同。根据双方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在第八条第3款中明确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本合同一经双方签订即产生法律约束力，未经协商，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如确有必要变更或解除，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经协商一致并订立相关书面合同。所以，雷明登公司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其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严重违约。2.飞鱼耀世公司暂停支付货款的行为是依法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和抵销权，因此不应认定为违约行为。(二）飞鱼耀世公司的经营损失是一种客观实在，而且与雷明登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明确的因果关系。1.雷明登公司停止供货的原因并非飞鱼耀世公司没有下订单，也不是雷明登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是飞鱼耀世公司在向雷明登公司提出下订单并进行协商的过程中，雷明登公司已以其语言和行为明确了不会再向飞鱼耀世公司供货，所以飞鱼耀世公司下订单的行为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而雷明登公司于2019年7月提出不供货的时候，飞鱼耀世公司不但不存在欠款行为，而且存在大量的退货没有进行处理。因此，飞鱼耀世公司的经营损失与雷明登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明确的因果关系。2.预期利益损失属于依照常理和逻辑必然产生的损失，虽然不是也不可能是客观事实，但法院应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综合判定，而不能因此拒绝裁判。而飞鱼耀世公司提供的计算方式是一种合理的计算方式，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雷明登公司答辩如下：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经销商管理要求》完全符合合同要件，是经双方平等协商作出意思表示一致的合同。双方对《经销商管理要求》经过了充分协商，时间方面至少经过了从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17日的协商过程。在协商过程中飞鱼耀世公司就每个条款都加上了己方意见，双方对每个条款内容均进行了充分协商，而最终确定的内容是按双方协商一致的内容确定的，充分体现了平等主体的协商原则；且双方对《经销商管理要求》进行了书面签署，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第八条关于变更合同的约定。因此，《经销商管理要求》是经双方平等协商作出意思表示一致的合同。二、原审法院判决解除《买卖合同》和《经销商管理要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飞鱼耀世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确认是雷明登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单方面解除了《买卖合同》和《经销商管理要求》，该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虽然2019年7月17日之后飞鱼耀世公司没有再正式下新订单且因拖欠雷明登公司货款拒不支付，导致后续双方没有产生新订单，但就前面的订单事宜双方一直在沟通中，《买卖合同》《经销商管理要求》并未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雷明登公司亦未于该日向飞鱼耀世公司提出解除该两合同。合同的解除是因飞鱼耀世公司一直拒不支付货款导致雷明登公司被逼无奈提起诉讼，在诉讼中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双方是否同意解除，因双方均当庭表示同意故而最终由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将解除原因作了明确阐述，对该判项的表述准备、规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三、飞鱼耀世公司拒不支付货款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支付2827256.46元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1.飞鱼耀世公司所欠2017年10-11月份的货款合计363431.26元，该款项并非该司的保证金，其无权抵扣。（1）飞鱼耀世公司声称从货款中抵扣了363431.26元作为保证金，雷明登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抵扣行为的默示承认。其观点不能成立：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之规定：第一，没有任何法律规定飞鱼耀世公司作为网店的主体，应由雷明登公司为飞鱼耀世公司在网店的行为垫付保证金，故不符合“有法律规定”之情形。第二，双方从未约定货款可作为保证金抵扣，故不符合“当事人约定”之情形。第三，双方从未形成过由雷明登公司为飞鱼耀世公司垫付保证金的交易习惯，故不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之情形。因此，针对飞鱼耀世公司单方提出的以货款抵扣保证金的要求，即便雷明登公司没有作出回应，依上述规定亦不应视作雷明登公司“对抵扣行为的默示承认”。②如上所述，雷明登公司对飞鱼耀世公司抵扣保证金的单方要求哪怕不作回应也不能视作默示，何况雷明登公司还作出了“明示”的拒绝，故更不可能构成“对抵扣行为的默示承认”：飞鱼耀世公司员工范某2018年1月16日发邮件征询雷明登公司能否为飞鱼耀世公司垫付保证金，该邮件仅是飞鱼耀世公司的单方意愿。见雷明登公司不理睬，范某再次于2018年2月6日在微信中询问雷明登公司的工作人员骆某，称“如我们承诺只销售剃须刀，质保金将全额由贵司承担，请问是否同意”？骆某回复“那黄董不批，这是他要求的”，明确表示了拒绝，并非飞鱼耀世公司声称的“未表示反对”。（2）雷明登公司多次通过电话、面谈、微信等方式追讨货款。此外，还通过发函方式追讨，故亦不存在飞鱼耀世公司声称的“未提出任何异议”。退一步说，即便雷明登公司未追讨，由于雷明登公司对于飞鱼耀世公司将货款作保证金的请求已明确拒绝，就固定了飞鱼耀世公司无权单方面将其变成保证金的事实。在雷明登公司明确拒绝的情况下，飞鱼耀世公司仍强行扣款，并非雷明登公司以行动认可飞鱼耀世公司扣款行为，只能证明飞鱼耀世公司的违约行为一直在持续。且从法律层面而言，针对欠款，即便在合作期内未向违约方追讨，只要不超出三年诉讼时效，均可随时向对方主张权利。而雷明登公司在一审诉请中包含了这笔款项，即以诉讼形式主张权利就足够证明雷明登公司从未放弃该款项，更未认可该款项视为保证金。（3）双方签署的《购销合同》及2017年10-11月的《对账单》，均明确约定了货款结算期为60天及每笔货款的最迟支付时间，从未约定哪些货款作为保证金可不支付。《购销合同》和《对账单》都是经双方确认一致并加盖公章认可的文件，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双方就约定付款时间并未有新的变更意见，更未签订过货款转保证金的相关协议，雷明登公司亦明确拒绝为飞鱼耀世公司垫付保证金，因此飞鱼耀世公司无权单方面推翻原约定将货款视作保证金进行抵扣。（4）“平台质量保证金”并非货物质量保证金，而是平台要求商家合法诚信经营而缴纳的保证金。飞鱼耀世公司现未再经营店铺，只要未违反平台规定，平台可将保证金退还给飞鱼耀世公司，飞鱼耀世公司目前已拿回了该保证金（飞鱼耀世公司在二审上诉请求中已剔除保证金），进一步印证保证金的支付主体和接收主体均是飞鱼耀世公司，亦证明保证金属于飞鱼耀世公司的经营成本，应由飞鱼耀世公司自行承担。因此飞鱼耀世公司单方面将货款抵作保证金没有任何依据。2.飞鱼耀世公司无权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和抵销权为由拒付货款，飞鱼耀世公司拒付货款构成严重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如上所述，飞鱼耀世公司无权将363431.26元货款作为保证金抵扣。除此之外，买卖合同中除第十条第10点“本合同涉及的所有违约金、赔偿金可在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付账款中扣除”之约定外，其余款项均未约定可作抵销。在双方合作过程中，飞鱼耀世公司亦未主张过其它款项抵销，雷明登公司更未同意过款项抵销，因此飞鱼耀世公司主张货款抵销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飞鱼耀世公司所欠第一笔即2017年10月份货款334916元最迟应于2018年1月15日支付，而飞鱼耀世公司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在2018年1月15日之前或同时应由雷明登公司支付的，飞鱼耀世公司欠付第一笔货款时已构成了违约，飞鱼耀世公司以同时履行抗辩权并要求行使抵销权作为其拖欠货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支付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给雷明登公司。（3）飞鱼耀世公司共欠雷明登公司货款2827256.46元，既然飞鱼耀世公司已从雷明登公司处拿走了货物，就应当支付对应货款。而双方签署的《购销合同》及每月《对账单》，又都明确约定了每笔货款的支付时间，飞鱼耀世公司到期不付便构成严重违约，应支付对应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原审法院对此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雷明登公司不应支付视觉返利和设计费。1.视觉返利的邮件不能视为双方达成的书面协议，雷明登公司不应支付视觉返利给飞鱼耀世公司。（1）2017年5月5日，雷明登公司的骆某发给飞鱼耀世公司的胡某1的邮件，载明“下面是我们昨天的会议记录”，指明是“会议记录”而非“会议决议”，表明了其内容仅为双方合作初期对相关事项进行初步探讨过程的体现，亦证明双方当时并未形成决议事项。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如果当天形成“会议决议”的话，双方应在会议当天直接签名确认，不可能绕个圈于第二天通过邮件确认，故邮件恰恰印证双方当时并未达成最终一致意见。另从邮件内容亦印证了该点：第一，“雷明登黄董同意8千元固定和5%视觉返点”、“飞鱼李总同意60天付现”、“飞鱼李总同意帮雷明登清旧货”，证明会议中“黄董”和“李总”表达的是个人观点，如果是公司行为的话，应直接将个人名字去掉，表述为公司意见，且个人观点的表达进一步印证邮件内容体现的是会议探讨过程。第二，如果飞鱼耀世公司认为邮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的话，则依据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飞鱼李总同意60天付现”“飞鱼李总同意帮雷明登清旧货”的义务飞鱼耀世公司也应履行，其不能选择性地适用邮件中对其有利的内容只享受权利而不履行义务，其不但未按60天付现，更是拖欠货款至今，且从双方微信中证明雷明登公司还有200万旧库存未清，进一步印证双方并未认可邮件内容。退一步说，即便认可其内容，由于飞鱼耀世公司未履行其义务，雷明登公司亦可依据同时履行抗辩权不支付固定费和视觉返利。第三，双方没有约定8000元固定费是指设计费还是其他费用，是每款8000元还是总共8000元；5%视觉返点如何返、何时支付、如何确认飞鱼耀世公司完成了视觉设计达到销售作用和支付条件等等均未作约定，亦证明该邮件并非合同。第四，邮件中“刀头胶盒开关须研究可否去掉、H刀镀钛成本报给飞鱼以决定是否取消”的内容进一步证实双方正在协商中，并未就邮件内容达成一致，故未达到“经协商一致并订立相关书面合同”的要件。（2）该份邮件虽由雷明登公司的骆某发出，但飞鱼耀世公司并未作出回应，不符合合同成立要件。且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经法官询问，均一致确认该邮件不能视作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因此，飞鱼耀世公司反过来又将该邮件当作合同要求雷明登公司支付设计费和视觉返利没有任何依据。（3）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视觉费用和设计费，即便由雷明登公司承担，也是基于飞鱼耀世公司聘请模特和设计人员为前提，是支付给模特和设计人员的费用，但飞鱼耀世公司自始至终未提供支付凭证证实费用实际发生并已支付给了这些人员。从雷明登公司提供的16人微信群的微信内容可证实，飞鱼耀世公司提及的视觉拍摄、模特实际是雷明登公司聘请的，飞鱼耀世公司根本未发生实际费用，故从该角度而言，雷明登公司也不应支付视觉费用和设计费给飞鱼耀世公司。3.飞鱼耀世公司计算视觉返利和设计费的金额亦无事实依据。（1）关于视觉返利的金额：①飞鱼耀世公司认为某公司、某某公司与雷明登公司的订单是根据雷明登公司的要求处理、雷明登公司仅以该三家公司名义与飞鱼耀世公司交易，但实际交易主体均是雷明登公司，该观点没有事实依据。第一，雷明登公司、某公司及某某公司并非关联企业，其股东各不相同。退一步说，即便是关联企业，但三家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且从飞鱼耀世公司及某电子商务公司分别向雷明登公司、某公司、某某公司下订单的行为，恰恰证明五家公司各自独立，否则多此一举分开下订单是不符常理的。第二，从《购销合同》的签订，到发票的开具、货款的支付等，均在对应主体之间进行，进一步印证实际交易以各方主体最终签署的《购销合同》为准。例如飞鱼耀世公司与某公司的交易订单，直接与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与某公司签署《对账单》、某公司向飞鱼耀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飞鱼耀世公司向某公司支付货款等，其它订单亦然。充分证明飞鱼耀世向某公司、某某公司所下订单与雷明登公司无关，某电子商务公司向雷明登公司所下订单与飞鱼耀世公司无关，某电子商务公司向某公司、某某公司所下订单与雷明登公司及飞鱼耀世公司两者均无关。第三，如果实际交易主体都是雷明登公司的话，则发票的开具、货款的支付应该仅在飞鱼耀世公司与雷明登公司之间完成才对。即发票应全部由雷明登公司出具，货款也应全部支付给雷明登公司，且飞鱼耀世公司尚欠某公司的货款，雷明登公司在本案也应一并主张才对（据了解，飞鱼耀世公司至今尚欠某公司货款未付）。但实际交易是在各自对应主体间进行的，且五家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独自经营，自负盈亏，财务上各自独立，这是无须证明的日常经验法则。飞鱼耀世公司连其自己与某电子商务公司之间都无证据证明其财务是合并的，更不能主观推断雷明登公司、某公司、某某公司三家公司财务是合并的，因此，从交易过程可充分证明飞鱼耀世公司、某公司、某某公司、某电子商务公司四者之间相互产生的订单其实际交易主体并非雷明登公司，实际交易主体以最终签订的《购销合同》、发票、付款等对应主体为准。除购销合同和对账单外，发票和银行付款凭证均是客观证据，且该证据还是飞鱼耀世公司自己提供的，进一步印证这些交易的实际主体不是雷明登公司。②飞鱼耀世公司以交易过程一直都是由雷明登与飞鱼耀世公司进行沟通、交易，故实际交易主体为雷明登的观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从飞鱼耀世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1在微信中对雷明登公司工作人员骆某说“还有价格需要压到30以内，你帮忙在（再）和某谈一下”可充分证实：首先，是飞鱼耀世公司委托雷明登公司工作人员帮忙代其向某公司、某某公司沟通，雷明登公司的工作人员涉及到某公司、某某公司的内容是基于飞鱼耀世公司的委托代其沟通后向飞鱼耀世公司所作的告知和反馈。其次，针对某公司、某某公司的订单，飞鱼耀世公司确认交易对象是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并非雷明登公司，否则不存在“你帮忙在（再）和某谈一下”之说，而应直接与雷明登公司谈价格，直接要求雷明登公司将价格下调才符合常理。故飞鱼耀世公司与某公司、某某公司之间的交易，除了他们之间的购销合同、对账单、发票和银行付款凭证可充分证实外，飞鱼耀世公司对于其是在与某公司、某某公司进行交易、并非与雷明登公司交易更是主观明知的。第二，退一步说，无论雷明登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受哪方委托帮忙沟通，但实际交易对象还是以购销合同、发票，付款等证据为准，并非以谁代表沟通为准。雷明登的工作人员无论是受飞鱼耀世公司委托还是受某公司、某某公司委托帮忙沟通，但仅为帮忙性质的代理人，并非权利义务的最终享有者与承担者。按照法律规定，最终对应的责任和权利是由委托方承担和享有的，故将沟通的代表作为最终责任的承担者没有法律依据，何况飞鱼耀世公司另行与某公司、某某公司之间是怎么沟通的，雷明登公司不得而知。因此，飞鱼耀世公司将其2017年度与某公司、某某公司交易，以及2017年度飞鱼商务电子公司与雷明登公司、某公司、某某公司之间交易所产生的交易额1924479.2元（即3097523.06-1173043.86=1924479.2元）亦作为计算视觉返利的基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③2017年度，飞鱼耀世公司仅从雷明登公司处购买货物总计人民币1173043.86元，假设需支付视觉返利费用，也仅为1173043.86×5%=58682.19元，何况如上所述，视觉返利雷明登公司本不应支付。（2）关于设计费金额：邮件中的原内容为“雷明登黄董同意8千元固定和5%视觉返点”，即便飞鱼耀世公司将“固定费”作为其诉请“设计费”，则该费用总共也仅为8千元，并非8万元，何况如上所述，该8千元雷明登公司亦不应支付。4.视觉设计是针对飞鱼耀世公司店铺所作的设计，属于飞鱼耀世公司的销售成本。而店铺销量的提升，飞鱼耀世公司才是最大的直接受益人，因此，飞鱼耀世公司以店铺销量的提升得出雷明登公司是最大受益人从而应由雷明登公司给予其补偿的结论没有任何依据。五、飞鱼耀世公司要求雷明登公司支付退货款没有依据。1.双方针对退货作了明确约定。除了买卖合同作出的约定外，双方2017年9月5日通过邮件就《7天无理由退货的程序》亦达成了一致意见：“消费者退货的，飞鱼耀世公司应向雷明登公司提供消费者7天内退回的证据，且不得影响二次发售，由飞鱼耀世公司提交上述材料并经双方核对无误后进行“换货处理”。该邮件内容与视觉返利的邮件具有本质区别。视觉返利的邮件载明的是双方在会议过程中发表的个人观点，体现的是会议过程，且飞鱼耀世公司亦未对邮件内容回复，亦未对邮件中飞鱼耀世公司的“李总”发表的“60天付现、清库存”等内容向雷明登公司履行义务，证明并未达成最终一致的意见。而《7天无理由退货的程序》的邮件，双方对具体内容进行了积极蹉商且就“飞鱼耀世公司应向雷明登公司提供消费者7天内退回的证据……作换货处理”等达成了一致意见，故《7天无理由退货的程序》的邮件应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飞鱼耀世公司对于退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负有举证责任，不应将第三方的货物退回给雷明登公司并向雷明登公司主张退货款。（1）飞鱼耀世公司认为在争议产生前雷明登公司一直同意无条件退货、从实际操作惯例来看，退货一直由雷明登公司盘点反馈，飞鱼耀世公司无需向雷明登公司提供退货凭据等，飞鱼耀世公司该观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如上所述，飞鱼耀世公司从某公司、某某公司处订购的货物，交易过程都是在对应主体间进行，某公司、某某公司的订单实际主体并非雷明登公司，飞鱼耀世公司对此亦是明知的，这是无可否认的基础事实。在此基础上，飞鱼耀世公司与某公司、某某公司之间的退货，应由飞鱼耀世公司自行与某公司、某某公司沟通、核对和区分，这是飞鱼耀世公司自己的法定义务，雷明登公司作为该交易之外的第三方，并非核对和区分主体，更无必须要帮飞鱼耀世公司与某公司、某某公司的交易进行区分货物的义务。且依据日常经验法则，飞鱼耀世公司针对其与雷明登公司之外的第三方的交易，远比雷明登公司更清楚交易情况，也只有飞鱼耀世公司才能区分从不主体所购买的货物属于哪一方，故即便雷明登公司的工作人员“君姐”代飞鱼耀世公司与某公司、某某公司核对过一次货物，飞鱼耀世公司也必须要提供相关材料协助君姐才能完成，同时说明是君姐个人在第一批次退货中受飞鱼耀世公司委托义务帮忙（亦与飞鱼耀世公司委托雷明登公司的工作人员帮忙代其向某公司沟通相互印证），不能代表“君姐”之后一直同意接受飞鱼耀世公司委托代为沟通及核对区分货物，更不能因飞鱼耀世公司与某公司、某某公司之间的退货，引申出飞鱼耀世公司与雷明登公司之间退货的交易习惯，即甲和乙之间的交易不能形成甲和丙之间的交易习惯。第二，从飞鱼耀世公司工作人员与“君姐”微信中的第一批退货写明不同公司名称，恰恰证明退货是在对应主体之间进行的，即飞鱼耀世公司向某公司、某某公司所下的订单，其退货也要退回给某公司和某某公司，而不是退回给雷明登公司并主张抵扣货款。而飞鱼耀世公司拿此微信作为证据，证明飞鱼耀世公司确认微信三性，即证明飞鱼耀世公司确认退货应在对应主体间进行。第三，退一步说，无论“君姐”受哪方委托帮忙沟通，但其仅为帮忙性质的代理人，最终对应的责任和权利是由委托方承担和享有的。飞鱼耀世公司需退还的货物，应退还到对应的原货主手中，向原货主主张货款。而不应将货物全部混同退还给雷明登公司，向雷明登公司主张货款。飞鱼耀世公司向第三方购买货物时并未将货款支付给雷明登公司，现却要求雷明登公司来承担退货款的责任显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四，飞鱼耀世公司提供有关杨洪强关于退货的微信，其内容显示的是之前已退货物，该退货已完成，与飞鱼耀世公司现主张的退货无关。杨洪强处理第一批退货已完成，只能说明飞鱼耀世公司针对之前的退货提供了退货证据，且双方已核对清楚，故能进行换货。退一步说，假设之前飞鱼耀世公司没有按约定提供相关证据，也只能证明飞鱼耀世公司违约，不代表飞鱼耀世公司可以一直无视双方约定继续违约不提供证据和材料。第二批退货是否需要提供退货证据，以双方针对该批退货的邮件、微信往来及相关约定为准。而从雷明登公司提供的《七天无理由退货的程序》邮件、杨洪强与陈某的2019年7月29日至8月2日四封邮件和微信等证据，可充分证实雷明登公司再三要求飞鱼耀世公司提供退货证据及列明原因等。而在与杨洪强的微信中，陈某认可需支付货款和提取定制款才能处理退货事宜，认可不支付货款亦是导致无法处理退货的原因之一。由于飞鱼耀世公司一直未按要求提供退货证据，亦未区分哪些货物属于某电子商务公司、某公司和某某公司的，更未支付到期货款，从根本上未达到退货条件，故不应退货并向雷明登公司主张退货款。（2）飞鱼耀世公司认可其主张的退货中包含天猫专卖店的退货，而天猫专卖店的开店主体并非飞鱼耀世公司，飞鱼耀世公司并非适格主体，无权向雷明登公司主张该退货，故飞鱼耀世公司应先举证区分哪些货物是天猫专卖店的货物并将这些货物剔除出去，而飞鱼耀世公司自制的表格不能作为认定天猫专卖店的货物数量和货物实物情况的依据。（3）飞鱼耀世公司从第三方某公司、某某公司处购买的货物与雷明登公司无关，而飞鱼商务电子公司从雷明登公司、某公司、某某公司处购买的货物又与飞鱼耀世公司无关（飞鱼耀世公司非适格主体，无权主张），均不应以飞鱼耀世公司名义退还给雷明登公司并要求支付退货款，故飞鱼耀世公司亦要先举证区分有关货物的归属并需将这些货物剔除出去。从飞鱼耀世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可证实，与本案无关的第三方货物在2017年度至少有1924479.2元，而2017年度之后飞鱼耀世公司从第三方处购买了多少货物，相关材料掌控在飞鱼耀世公司手中，应由飞鱼耀世公司负举证责任。因此，上述（2）（3）两项与本案无关联的货物，飞鱼耀世公司应当先作区分并负有举证责任，才能讨论下一步能否退货的问题。飞鱼耀世公司没有对此作任何区分更未举证证明哪些退货与本案有关，致使退货范围无法区分，对于如何退货更是无从谈起。飞鱼耀世公司企图将与本案无关的第三方货物混同一起退给雷明登公司要求雷明登公司支付这些款项为第三方承担责任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在将货物按上述区分后，针对属于雷明登公司的货物，对于消费者退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5条之规定和双方就七天无理由退货程序的约定，飞鱼耀世公司应当提供七天无理由退货的证据给雷明登公司，并要保证商品完好且没有使用过，且要核对具体型号、数量，按双方约定是作换货处理，并非退货处理。针对属于雷明登公司的货物，对于残次品退货，由于非货物自身质量问题的残次品并不由雷明登公司承担责任，故飞鱼耀世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非人为损坏，而是货物自身质量问题才能退货，但飞鱼耀世公司并未为此举证。飞鱼耀世公司两批已退货物，由于飞鱼耀世公司一直未进行上述工作，亦在雷明登公司多次邮件、微信催促下仍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与雷明登公司核对，更未区分货物关联性，导致退货条件远未达到。4.关于授权的终止和合同的解除：因飞鱼耀世公司在网上平台销售雷明登公司品牌产品时需向平台出具雷明登公司的授权，故雷明登公司向飞鱼耀世公司出具。鉴于飞鱼耀世公司多项违约行为，雷明登公司决定授权期满后不再出具新授权，且即便飞鱼耀世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授权期满后雷明登公司亦有权终止授权。但这些授权仅针对网上需授权平台的销售，无论平台的授权是否终止及合同是否解除，飞鱼耀世公司均可在线下和不需要授权的平台继续销售剩余产品，故飞鱼耀世公司以终止授权和合同解除为由退货没有依据。5.本案因飞鱼耀世公司违约导致雷明登公司请求判决解除合同，若飞鱼耀世公司可将剩余货物退还给雷明登公司，则因飞鱼耀世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加重了雷明登公司的负担和损失。故针对剩余货物，因飞鱼耀世公司违约所造成，应由飞鱼耀世公司自行处理和担责，何况其线下和其它平台同样可销售有关货物。综上，双方对于退货约定要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并非可任意将所有货物全部退还给雷明登公司。由于飞鱼耀世公司至今未完成相关流程及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且飞鱼耀世公司没有举证区分与本案无关联性的退货，亦未支付货款，故飞鱼耀世公司要求退货的条件尚未满足，雷明登公司有权不予支付退货款给飞鱼耀世公司，原审法院对于此项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六、飞鱼耀世公司要求雷明登公司支付其经营损失2369899元，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雷明登公司不应支付。1.飞鱼耀世公司经营损失的推算方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飞鱼耀世公司所谓的经营损失，实际是其认为的间接可得利益，并非直接损失。由于存在多种影响可得利益实现的因素，故利益的产生不具有必然性。飞鱼耀世公司单纯地以不同年度经营额的对比推算其产生了可得利益的经营损失，既非建立在事实基础上，亦无法律依据。2.飞鱼耀世公司要求雷明登公司为其支付经营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雷明登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最后的供货日期是2019年7月17日，每批货物均由飞鱼耀世公司向雷明登公司下正式订单后才能供货。飞鱼耀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1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飞鱼耀世公司在收到2019年7月17日这批货物后，再未正式向雷明登公司下过订单，且承认订单均要求由其本人签名才能向雷明登公司正式下单，这从飞鱼耀世公司员工黄某与雷明登公司员工梁某的微信内容亦可得到证实。因此飞鱼耀世公司在2019年7月17日这批货物收取后未再正式向雷明登公司下过订单，既然未正式下订单，飞鱼耀世公司就无法自行断定雷明登公司必定不会承接其订单。（2）飞鱼耀世公司员工虽在微信中于2019年8月6日向雷明登公司提出下新订单，但并未通过胡某1签名的方式正式下单。且此时除了2017年10-11月份的货款363431.26元拖欠已长达一年半以上未支付外，应在2019年7月30日之前支付的2019年5月份货款亦未支付，因此，针对飞鱼耀世公司重大违约行为，在飞鱼耀世公司未纠正的情况下，且在飞鱼耀世公司正式下单前，雷明登公司有权拒绝供货，故飞鱼耀世公司要求雷明登公司赔偿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3）由于飞鱼耀世公司拖欠货款严重违约，雷明登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单方解除两合同，且不适用《买卖合同》第八条第3款“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约定。但即便如此，雷明登公司并未行使法定解除权，两合同的解除最终是由原审法院在庭审中经询问双方且经双方一致同意后判决解除。因此，飞鱼耀世公司以买卖合同第八条第3款为由认为雷明登公司不得单方解除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雷明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雷明登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和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经销商管理要求》；二、飞鱼耀世公司立即支付货款计人民币2827256.46元给雷明登公司，并支付所欠货款利息43302.30元给雷明登公司（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止，2019年11月16日起的利息应计至飞鱼耀世公司实际偿还全部货款之日止）；三、飞鱼耀世公司提取25336台库存电动剃须刀并支付对应货款1485674.10元给雷明登公司；四、飞鱼耀世公司支付雷明登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0元；五、一审诉讼费用由飞鱼耀世承担。一审第某1次庭审期间，雷明登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飞鱼耀世公司立即支付货款计人民币2827256.46元给雷明登公司，并支付所欠货款利息43768.99元给雷明登公司（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止，2019年12月1日起的利息应计至飞鱼耀世公司实际偿还全部货款之日止）。一审第二次庭审时，雷明登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飞鱼耀世公司立即支付货款计人民币2827256.46元给雷明登公司，并支付所欠货款利息61739.84元给雷明登公司（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止，2019年12月1日起的利息应计至飞鱼耀世公司实际偿还全部货款之日止）。飞鱼耀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雷明登公司立即向飞鱼耀世公司赔偿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营损失共计2369899元；二、雷明登公司立即向飞鱼耀世公司支付其应付的各种款项共计1607571.95元（具体附表），并以此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提起反诉之日起至雷明登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雷明登公司立即向飞鱼耀世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0元；四、雷明登公司承担一审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雷明登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雷明登公司为乙方，飞鱼耀世公司为甲方，双方就商品交付、退换货、发票的交付、商业贿赂、有效期间、合同终止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内容详见案卷证据《买卖合同》）2019年1月17日，飞鱼耀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经销商管理要求》上签名，后雷明登公司在《经销商管理要求》盖章。双方就促销活动、货款支付、包销、定制产品、订单等进行了约定。（内容详见案卷证据《经销商管理要求》）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雷明登公司的员工与飞鱼耀世公司通过邮件就《经销商管理要求》的内容进行沟通协商。2019年1月22日的邮件内容反映，双方达成共识，按照《经销商管理要求》执行。2017年5月5日，雷明登公司的总经理“骆某”发给飞鱼耀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1”一份主题为飞鱼/雷明登会议记录的邮件。内容为我们昨天会议纪录：刀关胶盒开关须研究可否去掉；H刀镀钛成本给飞鱼以决定是否取消；飞鱼李总同意60天付现；雷明登黄董同意8千元固定和5%视觉返点（雷明登供货价）；飞鱼李总同意帮雷明登清旧货。雷明登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起向飞鱼耀世公司发货，至2019年7月17日止。期间2017年10月份货款334916.00元应于2018年1月15日前支付。2017年11月份货款28515.26元应于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2019年5月7日货款558827元应于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2019年5月17日-31日货款1365006.10元应于2019年8月15日前支付。2019年6月10日货款81600元应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2019年6月18日货款264220元应于2019年9月15日前支付。2019年7月4日货款65000元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019年7月17日货款129172.1元应于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上述货款确认飞鱼耀世公司没有向雷明登公司支付。2018年2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雷明登公司称如我们承诺只销售剃须刀，质保金将全额由贵司承担，请问是否同意？雷明登公司回复：那黄董不批，这是他要求的。2019年7月18日雷明登公司向飞鱼耀世公司发出邮件，要求尽快解决滞销的库存和货款问题。2019年7月29日，飞鱼耀世公司回复雷明登公司8月1日拜访面谈。2019年11月29日，雷明登公司向飞鱼耀世公司发出通知，告知飞鱼耀世公司不再为授权书在2020续期，原授权书在到期后自然失效。2019年7月30日，飞鱼耀世公司向雷明登公司发邮件称包含去年11月的退货到今已长达半年时间，金额达57万多，要求雷明登公司尽快处理。2019年8月2日，雷明登公司回复飞鱼耀世公司：1.消费者必须有证据证明在购买7天内退回；2.是消费者退回给飞鱼耀世公司；3.每个产品须有证据证明在购买7天内退回；4.不能影响二次发售；5.雷明登公司检查、维修重新塑封，并收取飞鱼耀世公司相应费用后，再寄回给飞鱼耀世公司。该邮件显示，飞鱼耀世公司同意1、2点要求；3.做好登记；4.尽量按照雷明登公司要求执行；5.飞鱼耀世公司承担退货运费、赠品等损失；雷明登公司承担二次包装等翻新费用。另查明，天猫飞鱼专卖店的开店主体为广东某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9月8日该店的开店主体变更为佛山市某某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雷明登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均确认：1.飞鱼耀世公司确认邮件不是合同的部分。雷明登公司确认邮件不是合同的部分，需要双方签订才算是达成共同意思表示。2.雷明登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同意继续履行。雷明登公司不同意继续授权飞鱼耀世公司销售货物，不提供退货、促销、赠品等支持。3.因雷明登公司的投诉，飞鱼耀世公司确认所有销售案涉商品的网店已自行关闭。4.双方确认，飞鱼耀世公司所下订单的货物在2019年7月17日已经全部提取，之后没有正式下单。5.飞鱼耀世公司确认，雷明登公司概括性的授权给飞鱼集团来进行网络上的经营，没有“独家授权”的字眼，其没有独家授权。6.飞鱼耀世公司确认，其与雷明登公司的订单合作有三个主体采购，雷明登广州、雷明登香港（某某公司）、某公司，均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对不同的主体进行采购，货款给相应的采购方。雷明登公司称雷明登公司、某某公司、某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质量抽检不合格的型号的产品，上述三个厂家都有生产，并不是只是由雷明登公司提供给飞鱼耀世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合同效力及合同的解除；二、合同的履行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合同的效力及合同的解除。（一）合同的效力。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2.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雷明登公司的员工与飞鱼耀世公司通过邮件就《经销商管理要求》的内容进行沟通协商。且由雷明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飞鱼耀世公司加盖公章。故《经销商管理要求》符合合同订立的要约、承诺的形式要件。3.《买卖合同》、《经销商管理要求》是规范雷明登公司、飞鱼耀世公司双方交易行为的效力文件共同组成部分。上述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二）合同的解除。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2.经法庭询问，雷明登公司、飞鱼耀世公司双方均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基于合同当事人的意愿，一审法院确认《买卖合同》、《经销商管理要求》解除。二、合同的履行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一）雷明登公司的主张。1.关于货款。（1）货款的欠付情况。2017年10月份货款334916.00元应于2018年1月15日前支付。2017年11月份货款28515.26元应于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2019年5月7日货款558827元应于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2019年5月17日-31日货款1365006.10元应于2019年8月15日前支付。2019年6月10日货款81600元应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2019年6月18日货款264220元应于2019年9月15日前支付。2019年7月4日货款65000元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019年7月17日货款129172.1元应于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上述货款确认飞鱼耀世公司没有向雷明登公司支付。（2）关于货款抵扣。《买卖合同》、《经销商管理要求》中并没有关于抵扣货款的约定。飞鱼耀世公司称双方约定以保证金进行抵销，但从双方往来的邮件中，飞鱼耀世公司并没有向雷明登公司提出以视觉返利、退货抵扣货款，雷明登公司也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以货款抵销保证金、视觉返利、退货。飞鱼耀世公司要求抵扣货款仅是诉讼期间的其单方的意思表示，并不产生债务消灭的效果。飞鱼耀世公司拖欠雷明登公司上述货款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综上，雷明登公司要求飞鱼耀世公司给付货款合共2827256.46元，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利息的计算。雷明登公司、飞鱼耀世公司双方有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但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故在飞鱼耀世公司逾期付款后，其需向雷明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率应依法律规定计算。据此，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本金334916.00元，从2018年1月16日起；本金28515.26元，从2018年2月16日起；本金558827元，从2019年7月31日起；本金1365006.10元，从2019年8月16日起；本金81600元，从2019年8月31日起；本金264220元，从2019年9月16日起；本金65000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本金129172.1元，从2019年10月16日起；计至清还上述货款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库存的提取。（1）交易习惯。根据双方约定，滚动预测订单并不是订单，滚动预测订单由飞鱼耀世公司员工发出，订单由飞鱼耀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出。在过往的交易中，雷明登公司是依据正式订单发货，飞鱼耀世公司也是依据正式订单取货。双方确认，飞鱼耀世公司所下订单的货物在2019年7月17日已经全部提取，之后没有正式下单。因此，雷明登公司要求飞鱼耀世公司以滚动预测订单提取货物，不符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2）公平合理。滚动预测订单是方便雷明登公司准备材料进行生产，并不是正式订单。雷明登公司要求飞鱼耀世公司提前三个月提供滚动预测订单，是对库存的控制措施，但雷明登公司不应把库存的风险转移给飞鱼耀世公司。雷明登公司确认在提起该案诉讼前已把部分天猫订制产品交由第三方销售。由此可见，该库存产品并不是专门为飞鱼耀世公司生产，也不是只能由飞鱼耀世公司销售。飞鱼耀世公司向雷明登公司购买案涉产品并非自用，而是用于网上销售。现案涉合同已解除，雷明登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不同意继续提供品牌授权给飞鱼耀世公司销售货物，不同意提供退货、促销、赠品等支持。因雷明登公司的投诉，飞鱼耀世公司确认所有销售案涉商品的网店已自行关闭，其没有线下实体商店。在此情况下，雷明登公司要求飞鱼耀世公司提取库存，进行线下销售，明显有失公平。综上，雷明登公司要求飞鱼耀世公司提取库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飞鱼耀世公司的主张。1.经济损失。（1）飞鱼耀世公司开设自营店铺。一审庭审中，飞鱼耀世公司确认，雷明登公司概括性的授权给飞鱼集团来进行网络上的经营，没有“独家授权”的字眼，飞鱼耀世公司没有独家授权。现无证据反映雷明登公司曾“独家授权”给飞鱼耀世公司开设网店，也没有证据反映雷明登公司、飞鱼耀世公司曾约定，雷明登公司不能开设自营店铺，故雷明登公司开设自营店铺并不构成违约。且现有证据亦没有反映因雷明登公司开设自营店铺损害了飞鱼耀世公司的经济利益。市场是开放的，多名经营者参与是法律所允许。存在竞争是市场经济的必然，因竞争不力而减少的利润，并不构成侵权损害。（2）停止供货。雷明登公司、飞鱼耀世公司确认，飞鱼耀世公司所下订单的货物在2019年7月17日已经全部提取，之后没有正式下单。依双方的交易习惯及飞鱼耀世公司的答辩，雷明登公司是依订单发货，飞鱼耀世公司是依订单取货。飞鱼耀世公司没有下订单，雷明登公司当然不会向飞鱼耀世公司发货。2019年7月18日雷明登公司向飞鱼耀世公司发出邮件，要求尽快解决滞销的库存和货款问题。2019年7月29日，飞鱼耀世公司回复雷明登公司8月1日拜访面谈。雷明登公司要求飞鱼耀世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飞鱼耀世公司在当时并没有提出以保证金、视觉返利、退货抵扣，仅称与雷明登公司协商，但没有解决拖欠货款的问题。因飞鱼耀世公司违约在先，雷明登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避免损失扩大，不向飞鱼耀世公司供货。故雷明登公司不向飞鱼耀世公司供货，并不构成违约。（3）关于乱价。雷明登公司、飞鱼耀世公司对“乱价”有不同解释，雷明登公司称是飞鱼耀世公司低于成本价销售货物。飞鱼耀世公司则称雷明登公司与其确定价格后，雷明登公司以提供不合理的赠品或对于飞鱼耀世公司所经营商品的产品价格优势，窃取了飞鱼耀世公司的相关商品流量，乱价主要是赠送不合理的赠品。飞鱼耀世公司确认，没有约定由谁管控价格或赠品。赠品合同没有约定。赠品和促销方案是各自制定。案涉买卖中，雷明登公司是供货商，飞鱼耀世公司是销售商。双方并没有制定统一的市场价格，也没有约定由谁管控市场价格及促销方案。案涉产品的生产商、销售商并没有形成统一的价格联盟，也不应进行市场垄断，损害消费者权益。在充分的竞争的市场，竞争的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更多的赠品，更低的价格，是取得市场份额的手段。在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并不构成违约或侵权。综上可见，现无证据反映“乱价”行为是由雷明登公司造成，也无证据反映雷明登公司“乱价”损害飞鱼耀世公司的合法利益。（4）取消授权。飞鱼耀世公司确认，雷明登公司在授权期内并没有提前收回或取消授权。飞鱼耀世公司不能强制雷明登公司必需向其提供授权。雷明登公司提供给飞鱼耀世公司的授权是有时限的，雷明登公司在期限届满后不再继续授权飞鱼耀世公司，是作为品牌方的合法权利，不构成违约或侵权。（5）利润损失。飞鱼耀世公司称在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因雷明登公司停止发货损失经营利润。但雷明登公司在2019年7月17日前一直有向飞鱼耀世公司供货，飞鱼耀世公司的订单亦已全部履行。飞鱼耀世公司不支付货款，不下订单，却要求雷明登公司提供货物。雷明登公司不提供货物，即造成飞鱼耀世公司利润损失。飞鱼耀世公司明显无理的赔偿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飞鱼耀世公司主张雷明登公司上述行为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飞鱼耀世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因雷明登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飞鱼耀世公司的利润损失。飞鱼耀世公司要求雷明登公司支付利润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视觉返利及设计费。（1）2017年5月5日，雷明登公司的总经理“骆某”发给飞鱼耀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1”一份主题为飞鱼/雷明登会议记录的邮件。内容为我们昨天会议纪录：刀关胶盒开关须研究可否去掉；H刀镀钛成本给飞鱼以决定是否取消；飞鱼李总同意60天付现；雷明登黄董同意8千元固定和5%视觉返点（雷明登供货价）；飞鱼李总同意帮雷明登清旧货。庭审中雷明登公司确认，邮件雷明登“黄总”是黄**。是雷明登投资方香港公司的董事不是雷明登的董事，没有在雷明登中担任职务。飞鱼耀世公司确认邮件雷明登“黄总”是黄**。是我们与雷明登合作中的实际决策人，具体不清楚。飞鱼耀世公司没有对该邮件进行回复。（2）2018年2月6日，飞鱼耀世公司向雷明登公司发出邮件，要求雷明登公司支付10款产品的视觉设计费共80000元，要求雷明登公司确认并于2月1日前付款。庭审中，雷明登公司、飞鱼耀世公司均确认雷明登公司没有支付该笔款项。从该邮件亦可见飞鱼耀世公司是要求雷明登公司支付款项，并非主张抵扣货款。（3）飞鱼耀世公司称视觉作为电子商务销售必要要呈现的方式，大部分由产品的提供方为产品的销售方进行提供作为销售辅助，如产品的提供方没有能力提供相应的视觉设计则应聘请相关的专业人士制作该视觉内容。视觉设计即为产品的详情页、主图、主图视频、店铺首页等一系列在电子网络平台呈现在消费者眼前的所有平面，且该平面设计是需要持续不断的维护，有8000元的固定费用作为详情页，这是双方协商的约定并不是全行业的习惯做法。视觉返利、设计费用做的是一样的事情，因为计算方法不同，表述不一样。（4）邮件中反映“雷明登黄董同意8千元固定和5%视觉返点”，雷明登公司的总经理“骆某”在邮件所提及。但该内容并没有明确是否每个产品设计8000元，还是总共支付8000元。5%是否为总交易额的5%也没有明确说明。如何确认飞鱼耀世公司完成视觉设计，达到美观且促进销售，也没有明确。故该邮件仅为会议记录，为记录双方协商的经过，并非正式的合同文本。从要约与承诺的形式分析，该会议记录包含雷明登公司和飞鱼耀世公司的义务，不是雷明登公司向飞鱼耀世公司发出的要约或承诺，飞鱼耀世公司也没有就该邮件进行回复，对记录中的义务也没有明确承诺。若是总交易额5%的返利属于重大事项，现有证据没有反映“黄董”有权代表雷明登公司作出此承诺，也无证据反映飞鱼耀世公司有理由相信“黄董”有权代表雷明登公司作出此承诺。雷明登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意思表示并非“黄董”个人能代替。且5%销售额返利属于重大事项，应有雷明登公司盖章才算完成意思表示，相关承诺才算生效。（5）合理性。视觉设计是对网店的美化，提升的是网店的销量，增加的是网店的盈利，与雷明登公司并无直接的关系。依日常生活经验，该费用属于经营成本，是由网店经营者支付。2018年后，飞鱼耀世公司亦确认再没有要求雷明登公司支付该笔费。雷明登公司、飞鱼耀世公司均确认邮件不是合同的部分。雷明登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开始向飞鱼耀世公司供货，2017年5月5日邮件为双方讨论中形成的会议记录。该记录反映的是双方讨论的内容，内容明确注明为个人发言，飞鱼耀世公司亦清楚知道该承诺是个人陈述。雷明登公司及飞鱼耀世公司有大量邮件往来，双方员工在邮件中曾作出多种有承诺内容的陈述。若员工在邮件中有所承诺即认定为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对公司产生具有约束力，会对公司法人表意机制造成混乱，也影响公司的管理。公司管理层即使未加盖公章确认，也会使公司承担义务。综上，飞鱼耀世公司要求雷明登公司支付视觉返利及设计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平台质量保证金。（1）平台质量保证金为开办网店时向平台缴的保证金，该保证金由网店缴纳，如无违约、违规情况，退还给网店。保证金属于飞鱼耀世公司的经营成本，由雷明登公司承担并不合理。且现飞鱼耀世公司已自行关店，该保证金应由飞鱼耀世公司向平台申请退还，不应再由雷明登公司向飞鱼耀世公司支付。（2）2018年2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飞鱼耀世公司称如我们承诺只销售剃须刀，质保金将全额由贵司承担，请问是否同意？雷明登公司回复：那黄董不批，这是他要求的。由此可见，双方并未就雷明登公司承担质保金达成一致意见，雷明登公司并没有同意支付质量保金。综上，雷明登公司要求飞鱼耀世公司支付质保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违反广告法的平台罚款。飞鱼耀世公司在其网店上发布广告，应当就广告内容进行核实。若无法确定内容属实，亦可向雷明登公司咨询，并收集相关依据后才予发布。广告内容是由飞鱼耀世公司制作，应由其负责审核。现无证据反映雷明登公司曾告知飞鱼耀世公司有“全球专利”，也无证据反映飞鱼耀世公司在发布广告前就“全球专利”进行核实，亦无证据反映广告内容经雷明登公司审核。综上，飞鱼耀世公司违反广告法发布广告，过错在于飞鱼耀世公司，相关罚款应由过错方承担。飞鱼耀世公司要求雷明登公司支付该罚款，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5.质量抽检的平台罚款。（1）飞鱼耀世公司确认，我们公司与雷明登的订单合作有三个主体采购，雷明登广州、雷明登香港（某某公司）、某公司，均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对不同的主体进行采购，货款给相应的采购方。雷明登公司称雷明登广州、雷明登香港（某某公司）、某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质量抽检不合格的型号的产品，上述三个厂家都有生产，并不是只是由雷明登公司提供给飞鱼耀世公司。飞鱼耀世公司有向雷明登公司之外的雷明登香港（某某公司）、某公司购买产品。质量抽检不合格的型号的产品，现无证据反映是由雷明登公司提供给飞鱼耀世公司。（2）罚款是从网店的保证金中扣除。受处罚的店铺为天猫飞鱼专卖店，该店的开店主体为广东某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9月8日该店的开店主体变更为佛山市某某有限公司。佛山市某某有限公司、广东某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据此，该罚款的缴款主体并非飞鱼耀世公司，飞鱼耀世公司没有取得该罚款追索权。综上，飞鱼耀世公司要求雷明登公司给付质量抽检的平台罚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退货。（1）2019年7月30日，飞鱼耀世公司向雷明登公司发邮件称包含去年11月的退货到今已长达半年时间，金额达57万多，要求雷明登公司尽快处理。2019年8月2日，雷明登公司回复飞鱼耀世公司1.消费者必须有证据证明在购买7天内退回；2.是消费者退回给飞鱼耀世公司；3.每个产品须有证据证明在购买7天内退回；4.不能影响二次发售；5.雷明登公司检查、维修重新塑封，并收取飞鱼耀世公司相应费用后，再寄回给飞鱼耀世公司。该邮件显示，飞鱼耀世公司同意1、2；3.做好登记；4.尽量按照雷明登公司要求执行；5.飞鱼耀世公司承担退货运费、赠品等损失；雷明登公司承担二次包装等翻新费用。依据双方在邮件中的陈述，飞鱼耀世公司同意向雷明登公司提供退货凭据。但飞鱼耀世公司在庭审中称退货为无条件，故并没有向雷明登公司提供退货凭据。另，依合同约定及双方交易习惯，退货并非直接退款或扣减货款，而是雷明登公司把退回货物翻新后，返还给飞鱼耀世公司继续销售。由于飞鱼耀世公司不及时提交退货的相关凭据，导致退货未能及时处理，该过错不在于雷明登公司。（2）雷明登公司称“我们的货车司机送货过去后，货物直接从我们的货车中装置回来，我们没有签收”。雷明登公司收取飞鱼耀世公司退货并没有签收单，双方并没有就退货的型号、数量、价值等进行确认。退货金额仅是飞鱼耀世公司在邮件中的单方陈述，雷明登公司并没有确认。综上，雷明登公司、飞鱼耀世公司尚未就退货的数量、型号、金额等进行核对。且依交易习惯，退货是作换货处理，并不直接退回货款或扣减货款。退货应由飞鱼耀世公司提供相关退货凭据，核实是否符合退货条件。现退货条件尚未满足，飞鱼耀世公司要求雷明登公司支付退货款806695.8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雷明登公司及飞鱼耀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雷明登公司及飞鱼耀世公司就该案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律师代理该案。为满足雷明登公司及飞鱼耀世公司聘请律师的需要，其双方自行承诺支出律师费。但案涉的合同中并没有关于律师费负担的约定，雷明登公司及飞鱼耀世公司亦确认双方没有就律师费负担曾进行过约定。诉讼中聘请律师代理案件，非法律规定，也不是该案诉讼所必需。双方当事人可自行参加诉讼，其两公司选择聘请律师而支出的费用，是其自由选择结果。飞鱼耀世公司没有依约按时向雷明登公司支付货款虽构成违约，但雷明登公司亦不应使损失进一步扩大，增加非必要性支出。飞鱼耀世公司主张雷明登公司违约，其赔偿请求及各种款项均没有得到法庭支持。即使飞鱼耀世公司的主张成立，但飞鱼耀世公司亦不应使损失进一步扩大，增加非必要性支出。综上，雷明登公司、飞鱼耀世公司要求对方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确认雷明登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和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经销商管理要求》解除；二、飞鱼耀世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明登公司给付货款2827256.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本金334916.00元，从2018年1月16日起；本金28515.26元，从2018年2月16日起；本金558827元，从2019年7月31日起；本金1365006.10元，从2019年8月16日起；本金81600元，从2019年8月31日起；本金264220元，从2019年9月16日起；本金65000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本金129172.1元，从2019年10月16日起；计至清还上述货款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雷明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飞鱼耀世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355.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6355.85元，由雷明登公司负担9225元，由飞鱼耀世公司负担17130.8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9509.88元），由飞鱼耀世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飞鱼耀世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2017年9月13日***五金家居（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回复飞鱼耀世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飞鱼耀世公司自与雷明登品牌在内地的代理人***公司合作起，就协商确定了5%的视觉返利。雷明登公司是在原有的条件下与飞鱼耀世公司进行合作。2.2017年6月16日飞鱼耀世公司发送给雷明登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某公司、某某公司与雷明登公司是关联企业，按照三家公司分设订单是根据雷明登公司的要求进行处理，雷明登公司只是以该三家公司名义与飞鱼耀世公司交易，但实际的交易主体均是雷明登公司，一直都是由雷明登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进行沟通、交易。雷明登公司故意混淆、否认其与某公司、某某公司的关系，极不诚信。3.2017年11月3日飞鱼耀世公司发送给雷明登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内容同上。4.飞鱼耀世公司与雷明登公司工作人员“君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同上。5.2019年7月30日飞鱼公司与雷明登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①飞鱼耀世公司的退货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②在争议产生前，雷明登公司一直同意无条件退货，只是一直在拖延；③从双方实际的操作惯例来看，飞鱼耀世公司的退货一直都是由雷明登公司进行盘点，然后进行反馈；④飞鱼公司只具有审核是否符合退货的法定条件的义务，但无需向雷明登公司提供退货凭据，事实上证据也只能通过后台的记录予以反映。由于数据量极大，所以除了电子数据外要求飞鱼耀世公司提供所谓的退货凭据也不符合这种电子商务的销售实际。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同上。7.退货明细汇总表，证明内容同上。8.佛山市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鉴证报告》，证明飞鱼耀世公司向雷明登公司的2017年至2019年的产品采购情况及截止2020年8月12日飞鱼耀世公司向雷明登公司退货的情况。9.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截图，证明黄**是某公司的董事、高管。黄**是雷明登某（香港）有限公司、雷明登公司、某公司、某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10.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辖终165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内容同上。11.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同上。12.飞鱼耀世公司与杨洪强的微信沟通记录，证明飞鱼耀世公司的唯一交易主体就是雷明登公司、其与某公司、某某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与其进行合同履行的任何事宜。三家公司的订单、退货事宜，均是雷明登公司的人员负责，具体以何种方式处理交易，均是雷明登公司的人员指定。13.飞鱼耀世公司与雷明登公司的工作人员“阿君”的微信沟通记录，证明内容同上。14.资产评估报告，证明雷明登公司在飞鱼耀世公司的存货（应退货）共计4766台，账面价值326322.76元。雷明登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第一，***公司的投资方与雷明登公司的投资方不是同一公司。雷明登剃须刀品牌的大陆代理人并非飞鱼耀世公司邮件中的“Michael”，雷明登公司从未授权“Michael”作为代表与飞鱼耀世公司沟通，飞鱼耀世公司亦无证据可证明。第二，假设邮件是真实的，但“Michael”与飞鱼耀世公司交流的亦是***公司的事情，飞鱼耀世公司亦在证据清单中承认该邮件是***公司回复飞鱼耀世公司的邮件，显然是该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之间的合作，与雷明登公司无关，雷明登公司对此毫不知情更不予认可。第三，从邮件中看出关于视觉返利的约定，飞鱼耀世与***公司在2017年经销商合同内有明确标注，而雷明登是与飞鱼耀世公司的合同并无此约定，故该邮件中的视觉返利是***公司与飞鱼耀世之间的约定，与雷明登公司无关。对于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一，该证据是飞鱼耀世公司的工作人员单方面发给雷明登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雷明登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回应，故仅是飞鱼耀世公司的单方意愿和单方表述。第二，雷明登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的订单是以双方正式签订的《购销合同》为准的。飞鱼耀世公司与某公司、某某公司的订单，以及某电子商务公司与雷明登公司、某公司、某某公司之间的订单，最终也是以各自正式签订的《购销合同》为准的。且从《购销合同》的签订，到发票的开具、货款的支付等，均是在各自对应主体之间进行，证明飞鱼耀世公司与某公司、某某公司的订单，以及某电子商务公司与某公司、某某公司的订单其实际交易主体并不是雷明登公司，实际交易主体以最终签订的《购销合同》、发票、付款等对应主体为依据。第三，雷明登公司、某公司及某某公司并非关联企业，三者股东不同。退一步说，即便是关联企业，但三企业均为独立法人，且从飞鱼耀世、某电子商务公司分别向雷明登公司、某公司、某某公司下订单的行为，恰恰证明五家公司各自独立。第四，无论谁为沟通方，且沟通方是代表哪方（雷明登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实际是受飞鱼耀世公司委托代其与某公司、某某公司沟通），但作为代理人是不承担最终责任也不享受最终权利的，对应的责任和权利是由委托方承担和享有的，故以沟通方作为最终责任的承担方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证据4“君姐”的聊天记录（PDF文件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无法看出微信的表述形式，没有对应的微信对话人，也没有具体的微信对话内容，更看不到具体的PDF文件的具体内容。对飞鱼耀世公司补充提交的“君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一，退货时飞鱼耀世公司必须要写退货说明，并列明退货的品质问题及原因，这是飞鱼耀世公司的义务，并非雷明登公司的义务。第二，退货时必须要对货物责任主体进行区分，雷明登公司不对第三方的货物承担退货责任。第三，应由飞鱼耀世公司负责区分退货责任主体，并非雷明登公司负责区分。第四，其余意见与上述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均不确认：该邮件仅为其中的三封邮件，2019年7月29日至8月2日陈某与杨洪强实际有四封邮件。该四封邮件中，有两封是杨洪强针对陈某的邮件所作的回复，两封回复邮件杨洪强均明确要求飞鱼耀世提供退货证据，并需按双方关于《七天无理由退货的流程》邮件中飞鱼耀世承诺的条款做好标记、明确原因并提供退货证据等。除该邮件外，结合《七天无理由退货的程序》的邮件、以及杨洪强与陈某关于该批退货的微信，可证明：第一，2017年9月5日飞鱼耀世公司已同意退货时需向雷明登公司提供退货证据，且双方为换货，并非退货款。第二，雷明登公司再三要求飞鱼耀世公司按约定提供退货证据，但因其一直未按要求提供退货证据，亦未区分哪些货物分别属于雷明登公司、某公司和某某公司的，导致雷明登公司无法进行换货，其责任在于飞鱼耀世公司。第三，在微信中，陈某亦认可需支付货款和提取定制款才能处理退货事宜。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对其质证意见与证据4的质证意见相同。对其它内容的真实性确认，但并没有显示完整的微信内容，故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一，这些微信内容显示的退货是之前已退的货物，该退货已完成，与后面飞鱼耀世公司主张的退货无关。第二，证明退货是换货的，并非退货款，这一点与后面的退货也是换货是一致的。第三，之前能顺利退货，只能证明飞鱼耀世公司针对之前的退货提供了退货证据，且双方已核对清楚，故能进行换货，这从后面的退货雷明登公司再三要求飞鱼耀世公司提供退货证据亦可得到印证。第四，雷明登公司从未同意无条件退货，这些材料也无法证明这点。退一步说，假设之前飞鱼耀世公司没有按约定提供相关材料，只能证明飞鱼耀世公司违约，不代表飞鱼耀世公司可以一直无视双方约定继续违约不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第二批退货是否需要提供退货证据，以双方针对该批退货的邮件、微信往来及相关约定为准。而从雷明登公司提供的七天无理由退货流程、杨洪强强调退货需提供证据的邮件和微信均可证明需要飞鱼耀世提供这些证据、区分并核对货物后才可换货，但至今飞鱼耀世未达到换货条件。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一，该证据为打印件，飞鱼耀世公司可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货物实物是否存在，飞鱼耀世在一审提供的几张模糊照片和二审提供的这些表格不能证实，既不能证明货物真实数量，更不能证明货物质量，也不能证明是否属于本案的关联货物。第三，该清单中备注有5月份以前的数据未找到，也有分不出退货退款原因的货物，该货物退还给雷明登没有任何依据。第四，该清单中包含天猫专卖店的退货，而天猫专卖店的主体是某某公司，该店铺的退货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飞鱼耀世公司无权以其自己的名义主张退货并要求雷明登公司付其货款。第五，对于消费者退货，按照买卖合同第一条第10点、第三条第2点及双方2017年9月5日通过邮件就《7天无理由退货的流程》达成的约定，应向雷明登公司提供消费者7天内退回的证据，且不得影响二次发售，由飞鱼耀世公司提交上述材料并经双方核对无误后进行换货处理。但飞鱼耀世公司并未提供退货证据。第六，针对质量问题的退货，根据买卖合同第一条第10点、第三条第2点、第三条第5点之约定，需分清责任。属于货物本身质量问题的，雷明登公司“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退货及残次品规定，进行回收处理”；对于消费者人为损坏的“不承担退货责任”；对于因飞鱼耀世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商品损坏的，由飞鱼耀世公司收回此笔退货（即不得退货），或者返工，但返工费由飞鱼耀世公司承担，即最终责任由飞鱼耀世公司承担的，故质量问题的货物应由飞鱼耀世公司举证区分属于哪种情况，并非必须退货从而要求换货。第七，飞鱼耀世公司应举证区分哪些退货是从某公司、某某公司处所进货物的，哪些是飞鱼商务电子公司的货物，哪些是天猫专卖店的货物，这些货物与本案无关，不能以飞鱼耀世公司的名义向雷明登公司退货并要求雷明登公司付款。而飞鱼耀世公司仅以自制的表格进行证明，视为举证不能，不能按其自制表格进行确定。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第一，该报告是飞鱼耀世公司自行单方面找第三方公司出具的，并非在法院委托之下出具的鉴证报告，故不认可其真实性与合法性。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法〔2020〕202号）第一条“对鉴定事项的审查”第1点“严格审查拟鉴定事项是否属于查明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委托鉴定”第(4)项“应当由当事人举证的非专门性问题”之规定，区分退货卖主是谁及其退货金额为多少是由飞鱼耀世公司举证的非专门性问题，此种情形下法院都不接受委托进行鉴定，其自行单方鉴定更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之规定，飞鱼耀世公司进行鉴定提供了何种材料，且这些材料均未经过法庭质证，故不能作为鉴定材料进行鉴定。因此，该鉴证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三）鉴定材料；（四）鉴定所依据的原理、方法；（五）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七）承诺书”之规定，该报告没有列出鉴定材料，鉴定所依据的原理、方法，也没有鉴定过程的说明及承诺书，完全不符合鉴定要求，其合法性不应采信。第四，雷明登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可证明，飞鱼耀世公司向雷明登公司采购的货物总计14679548.92元，飞鱼耀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是确认无误的。而该鉴证报告第二点中却认定飞鱼耀世公司向雷明登公司采购金额合计15258558.46元，与上述金额明显不符，且表格中“新升级版小仙女的礼物”、“REM小仙女的礼物”、“REM至尊旋2”等货物雷明登公司从未提供给飞鱼耀世公司，无不印证鉴证报告的内容虚假。第五，关于该报告中写明的“截至2020.8.12止的退货情况说明”的内容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飞鱼耀世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不仅向雷明登公司采购了货物，也向某公司、某某公司采购了货物，同时某电子商务公司也向雷明登公司、某公司、某某公司采购了货物。但一审飞鱼耀世公司仅提供了2017年度的采购证据，并未提供2018-2019年度的采购证据，由于这些证据都掌握在飞鱼耀世公司的手中，雷明登公司无法得知其向第三方采购了多少货物。但即便如此，从2017年度的采购证据中起码证明了这些退货涉及的是五家公司之间的采购，并非仅向雷明登公司采购的货物。对于证据9的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显示“人员关系”图系“启信宝”自行分析作出，且“启信宝”在图表下面明确声明“启信宝不对数据的全面、准确、真实负责”。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10的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合法性方面，法院将黄**作为香港雷明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直接套用该案原告在起诉状中列明的身份，雷明登香港公司并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供表明黄**在雷明登香港公司身份的证明材料。而且在香港成立的公司均没有“法定代表人”的说法，香港公司不存在“法定代表人”，故天津第一中院判决书中将黄**作为雷明登香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错误的，亦无事实依据。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飞鱼耀世公司的截图有信息误导：该证据的真实意思实际是胡某1因其分销商要付淘宝客的佣金，故与杨洪强在沟通如何操作向淘宝客支付佣金的事情。在上述基础上，胡某1就其分商销向淘宝客支付佣金及分销商如何操作的事情问：“阿强，第一步，是广州雷明登开发票给飞鱼耀世对吗”、“某不参与中间的财务运作，是吧”？杨洪强回答：“是的”、“因为货物是广州雷明登的”，杨洪强的回答恰恰证明正因为货物是雷明登公司的，故由雷明登公司开发票给飞鱼耀世公司且某公司不参与财务运作。其后杨洪强又说“陈非是旧货，那么就是某开发票”，证明如果飞鱼耀世公司向某公司拿旧货，就应由某公司开发票且某公司会参与财务操作。双方后面沟通的内容，亦证明从哪方拿货就由哪方开发票，不是从雷明登公司拿货，就不能开雷明登公司的发票，必须要改开某公司发票，两者之间区分得清清楚楚。其后，杨洪强说“分销商打款是给到私人帐，私人帐设在飞鱼耀世，就可以随时打到淘宝客去”，依据该内容，即便是飞鱼耀世公司提供的这份截图不全的微信，亦证明双方谈论的是淘宝客的事情，且双方谈论的是虚拟订单与虚拟收款的情景模拟，即便在此基础上，杨洪强亦在解释是哪方的货物就要开哪方发票，一定要区分清楚，不能将订单搞混，证明交易主体清晰明确，雷明登公司并非唯一交易主体。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因“阿君”的手机已换，无法就该微信的真实性进行核对，请由法院核对并确认是否真实。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飞鱼耀世公司想要证明的内容。第一，该证据在时间方面很跳跃，2018年8月份的与2019年1月、2月份的内容拼接在一起。从微信内容及结合双方工作人中多次往来的微信可证实，飞鱼耀世公司有时会委托雷明登公司的工作人员代其与某公司、某某公司进行沟通。该证据恰恰可证明哪方作为出售方，飞鱼耀世便公司必须向哪方下订单，并非飞鱼耀世声称的雷明登公司是唯一交易主体。第二，飞鱼耀世公司仅提供了该证据内容的一部分，并故意将2018年7月31日和8月28日的微信内容放到一起造成首尾相连的假像。2018年7月31日飞鱼耀世工作人员问“那个退货的2个word文档能再发我一下么”、“实际为3-4月退货及7月23日退货的两份”与“君姐”2018年8月28日所发的《飞鱼耀世7月退货-某某》《飞鱼耀世7月退货-某》两个文件，并非同一件事，因为时间和内容均对应不上。而且“君姐”所发的这两份文件的内容一模一样，明显是同一份并要求“重新盖章”、“要分开某某及某的”，证明“君姐”所发的两份文件原本是飞鱼耀世公司发给“君姐”的，但“君姐”发现飞鱼耀世公司虽然将文件名分开写了“某”、“某某”，但内容却一模一样，并没有区分某公司、某某公司与雷明登公司的货物，故再返回给飞鱼耀世公司要求其“要分开某某及某的”，证实：一是退货时必须要对货物责任主体进行区分，雷明登公司不对第三方的货物承担退货责任。二是由飞鱼耀世公司负责区分退货责任主体，并非由雷明登公司负责区分。对于证据12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第一，该份报告是飞鱼耀世公司单方面委托第三方作出，不符合证据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之规定，飞鱼耀世进行鉴定提供了何种材料，且这些材料均未经过法庭质证，故不能作为鉴定材料进行鉴定。因此，该鉴证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第二，该份报告第6页的“评估范围”中第42-44、51、54这些产品雷明登公司并未向飞鱼耀世公司进行过出售，此从雷明登公司原审提供的《购销合同》及《送货单》可得到证实。且这些产品亦与飞鱼耀世公司二审第一次提供的《专项鉴证报告》中的内容亦有不同，证明该两份报告的内容均虚假。第三，这份报告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仅指飞鱼耀世公司处现有哪些存货，但不能证明这些存货全部且唯一从雷明登公司处购买。另外，飞鱼耀世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证明这些货物包含某商务电子公司购买的货物（例如含有天猫专卖店的货物，而天猫专卖店并非飞鱼耀世的店铺），故这些存货即便存放在飞鱼耀世公司处，亦不能证明这些存货均是属于飞鱼耀世公司所有的货物。雷明登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1.骆某与胡某1的微信截图，证明飞鱼耀世公司委托雷明登公司的工作人员帮其向某公司、某某公司进行沟通。针对某公司的订单，飞鱼耀世公司确认交易对象是某公司，并非雷明登公司，否则不存在“你帮忙在和某谈一下”之所，而应该直接与雷明登公司谈价格，直接要求雷明登公司将价格下调才符合常理。2.《七天无理由退货的程序》邮件，证明双方对消费者七天无理由退货约定了相关流程，飞鱼耀世公司应当向雷明登公司提供消费者是在购买7天内退回的证据等，同时该退款只能换货。飞鱼耀世公司未按约定退货流程退货，雷明登公司明确要求其应按要求标识、提供七天无理由退回的证据、提供明细表等，但其一直未按约定执行，因未达到退货条件，雷明登公司不应退货及退还货款。3.杨洪强与陈某关于退货的邮件，证明内容同上。4.杨洪强与陈某关于退货的微信截图。证明内容同上。5.雷明登公司向某公司下单的部分订货单；6.某公司向雷明登公司开具的部分发票；7.雷明登公司向某公司支付货款的部分汇款凭证；8.雷明登公司向某某公司下单的部分订货单；9.某某公司向雷明登公司开具的部分发票；10.雷明登公司向某某公司支付货款的部分汇款凭证；11.飞鱼耀世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某公司的财务人员之间的邮件往来。上述证据共同证明：雷明登公司与某公司、某某公司是销售合同关系，飞鱼耀世公司及某电子商务公司向某公司、某某公司订购货物与雷明登公司无关。邮件的情况也反映：飞鱼耀世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是自行与某公司沟通，否定飞鱼耀世公司从未与某公司沟通的说法。双方的发货确认、发货单、对账都是在某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之间进行的，有涉及到发货确认及送货等情况。同时，证实了飞鱼耀世公司的订单独立于某电子商务公司的订单，且邮件中也提及退货问题，证实退货也是在各个主体中进行。飞鱼耀世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其证明内容：1.若这些证据材料是某公司向雷明登公司提供，则可以证实其两家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2.某公司及雷明登公司为关联企业，即使存在交叉或共同经营情况下，基于税务、企业和股东利益平衡需要，其仍然需要在财务上进行分别结算，故该组证据只能证明雷明登公司、某公司、某某公司三者之间处于内部结算需要，并在内部分别进行财务表述。雷明登公司提到的飞鱼耀世公司与某公司、某某公司之间的所谓合同，仅是出于税务管理需要进行的相关配套，只是一些电子文档，并无书面合同。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飞鱼耀世公司对货物的销售也借用飞鱼集团、某某公司的名义，但飞鱼耀世公司与其之间也只是内部核算关系，与本案合同实际履行不存在关联。3.关于雷明登公司、某公司、某某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骆某向胡某1发送的会议纪要邮件中可以体现，黄**不仅参与了雷明登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的会议，且其为雷明登公司的决策人，可以对双方之间的合作进行安排、决策，从杨洪强对飞鱼耀世公司发送的邮件可以体现。另，雷明登香港公司目前是雷明登品牌在大陆的控制人、管理人，这也是雷明登香港公司对雷明登品牌实际控制的权力来源，某公司是个生产企业，从雷明登公司提供的材料可见，某公司提供的同一产品价格比从飞鱼耀世公司获取产品价格低，若不是雷明登公司主导，使飞鱼耀世公司获得产品的价格比实际的价格更低，飞鱼耀世公司无必要向雷明登公司采购，而应是直接向某公司采购。对证据7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如确认证据真实，则此证据恰好证实某公司与雷明登公司存在关联性，双方是关联企业。雷明登公司此前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雷明登公司、某公司、某某公司在决策人方面是混同的，而该证据则可以证实某公司、雷明登公司之间存在资本管理、人员、交易方面关联。同时，也证明了某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并不存在实际合同关系的事实。因为从该邮件内容可以看出，双方沟通的仅是发票寄送、安排付款的情况，并不存在双方合同签订、履行等其他相关内容，而这两方面内容仅是飞鱼耀世公司与某公司之间内部财务核算才需要进行的沟通，如果飞鱼耀世公司与某公司存在真实合同交易，必然存在关于合同条款确定、合同履行过程中价格、运输、对账等方面的沟通。经认证，飞鱼耀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有原件可供核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买卖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应在合作期间内按照甲方订单要求持续供货，如乙方商品存在缺货风险，则因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因超期未供货造成的责任和损失，则应由乙方全额负责。若向甲方暂停供货情形超过二个月，甲方可以删除此商品，并撤销展示。”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的紧急电话沟通向乙方提出退货及换货要求。双方约定不能退货或换货的商品，如乙方为甲方特定生产的商品除外，在国家法律允许的退换货范围内，乙方确认甲方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甲方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核实记录将如实记录甲乙双方的退货及换货过程，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甲方向乙方追究有关退换货违约责任的凭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认识到，甲方的对外销售以网络销售为主，因此，产品会发生外包装拆除的情况。届时，双方需按照国家新消法规定之三包及七天无理由退货条款执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当乙方收到甲方商品退货单时，应于收到通知值日30日内领回该退货商品，若逾期未领，甲方有权将退货由第三方物流公司交至乙方，运输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第三条第四款约定：“当乙方收到甲方商品换货单，经双方协商后确认无误，并在有库存的情况下，应于30日内办理换货手续。若因库存问题无法换货的，则按照退货处理。”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经销商管理要求》是否具备合同效力；二、应否认定雷明登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问题；三、雷明登公司应否向飞鱼耀世公司支付视觉返利及设计费的问题；四、雷明登公司应否为飞鱼耀世公司办理退货，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五、雷明登公司应否向飞鱼耀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六、飞鱼耀世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案涉《经销商管理要求》是否具备合同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约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案涉《经销商管理要求》中包含多项合同条款，其中“促销活动”“货款支付”“包销、定制产品”等约定涉及雷明登公司和飞鱼耀世公司的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多项权利义务。从现有证据显示，飞鱼耀世公司与雷明登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已通过邮件沟通进行了多次协商，最后由飞鱼耀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1在该文件上签名，且雷明登公司予以盖章确认。《经销商管理要求》的签订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要约及承诺的形式，且合同双方已对此进行了充分协商，有关合同内容也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其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飞鱼耀世公司认为其法定代表人胡某1在该合同上签名仅表示签收，且其形式不符合《买卖合同》对于合同变更的约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本院确认案涉《买卖合同》《经销商管理要求》的效力，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应否认定雷明登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问题。经查，雷明登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在本案一审开庭期间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基于双方的意愿确认《买卖合同》《经销商管理要求》解除，其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从上述处理可知，《买卖合同》《经销商管理要求》由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解除时间亦应为双方协议一致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1月9日。飞鱼耀世公司主张认定雷明登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其请求与雷明登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为此承担违约责任无关，不影响本院就此所作审查，故本院对飞鱼耀世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雷明登公司应否向飞鱼耀世公司支付视觉返利及设计费的问题。飞鱼耀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视觉返利及设计费是基于2017年5月5日雷明登公司骆某以电子邮件发给飞鱼耀世公司胡某1的《飞鱼/雷明登会议记录》中雷明登公司与飞鱼耀世公司的约定。经查，《飞鱼/雷明登会议记录》关于视觉返利及设计费的内容是“雷明登黄董同意8千元固定和5%视觉返点（雷明登供货价）”。首先，雷明登公司及飞鱼耀世公司均确认“黄董”是黄**，其是雷明登香港公司的董事，在雷明登公司并无担任任何职务。因此，飞鱼耀世公司主张黄**有权代表雷明登公司决定视觉返利和设计费的支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有关视觉返利及设计费的内容并未在《买卖合同》《经销商管理要求》中反映，其所谓“8千元固定和5%视觉返点（雷明登供货价）”的约定并不明确。再次，飞鱼耀世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交发票而未提交有关支付凭证，也无法证明有关视觉返利及设计费已由雷明登公司实际履行。故此，因飞鱼耀世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有关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负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雷明登公司应否为飞鱼耀世公司办理退货，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首先，对于飞鱼耀世公司能否退货还款的问题。案涉《买卖合同》第三条对产品质量三包退货及七天无理由退货有明确约定，该合同中并未明确飞鱼耀世公司有权要求雷明登公司无条件退货还款。同时，该合同中除关于雷明登公司“若因库存问题无法换货的，则按退货处理”此约定外，未有其他条款涉及飞鱼耀世公司有权要求雷明登公司基于七天无理由退货的情形可以主张退货还款的要求。因此，雷明登公司接受飞鱼耀世公司的退货实际是“换货”，而非退回货款。飞鱼耀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合同解除后，雷明登公司应向其退货还款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其次，双方通过邮件往来而形成的《7天无理由退货的程序》已由双方确认。飞鱼耀世公司虽然主张该邮件非合同性质，但是，从该《7天无理由退货的程序》的内容可以看出，其是对《买卖合同》中关于执行七天无理由退货条款的具体约定，该邮件内容经飞鱼耀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1明确同意并予确认，其形式符合要约和承诺的要件，且双方已达成合意，故本院确认其具备合同性质。再次，《7天无理由退货的程序》涉及的退货程序要求飞鱼耀世公司应向雷明登公司提供消费者购买七天内退回的证据即须提供“退货凭据”。从双方正确履行《买卖合同》的角度看，飞鱼耀世公司掌握相关产品销售的全过程，而雷明登公司对此并无相关依据，飞鱼耀世公司主张退货的产品属于消费者七天无理由退货的范围，显然有义务为雷明登公司提供相关退货凭证。故此，即使双方未约定有关《7天无理由退货的程序》，由飞鱼耀世公司向雷明登公司提供有关退货凭证亦应属于其基本合同义务，飞鱼耀世公司的退货请求理应履行该项手续。最后，飞鱼耀世公司在本案中仅将有关产品交还给雷明登公司，而未依约提供退货凭据，其主张的退货条件尚未成就。同时，飞鱼耀世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的退货是退回货款或扣减货款，非“换货”处理，本院对其退货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飞鱼耀世公司有权在退换货的条件满足后另行主张权利。此外，鉴于飞鱼耀世公司未向雷明登公司提供退货凭证，有关退货条件并未成就，故其提出应由雷明登公司一并负责某公司、某某公司退货事宜的主张与本案的审理并无关联，本院对此不作审查。雷明登公司虽收到飞鱼耀世公司请求退货的产品，但飞鱼耀世公司未依约提供退货凭据致使退货未能完成，其责任不在于雷明登公司，飞鱼耀世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雷明登公司在退货中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本院对其主张雷明登公司违约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雷明登公司应否向飞鱼耀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雷明登公司在退货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飞鱼耀世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雷明登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有关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飞鱼耀世公司承担。鉴于雷明登公司没有违约行为，飞鱼耀世公司主张雷明登公司赔偿有关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飞鱼耀世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飞鱼耀世公司确认其没有支付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形成的货款2827256.46元。飞鱼耀世公司主张雷明登公司以默示的方式确认同意以保证金、视觉返利、退货等抵扣货款。案涉《买卖合同》《经销商管理要求》对此没有约定，而且，有关以保证金、视觉返利、退货抵扣货款并非双方交易过程中形成的交易习惯。飞鱼耀世公司主张以默示方式确认对货款进行抵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飞鱼耀世公司未依约支付有关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此确认其偿还货款并支付有关逾期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飞鱼耀世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某1百七十条第某1款第某1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31.46元，由佛山市飞鱼耀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梁亦民审 判 员 尹宇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蒋 雯书 记 员 陈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