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嵇祥，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广军，安徽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永刚，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朝，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嵇洪海，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普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航，江苏普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冠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中新大道******。法定代表人：范永刚。上诉人嵇祥因与被上诉人范永刚、嵇洪海及原审被告苏州冠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9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嵇祥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涉案转让协议解除，范永刚、嵇洪海向嵇祥返还转让款23万元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范永刚、嵇洪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因冠利公司消防无法通过验收导致嵇祥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冠利公司经营项目为儿童游乐，自2018年5月4日成立后，因无法达到消防要求两个安全出口必备单独逃生通道的标准，导致冠利公司无法办理消防证，一直处于无消防证运营状态。2019年7月1日，嵇祥开始接手冠利公司经营，2019年10月28日突然被苏州市331专项整治小组查处关停，嵇祥依约找到范永刚解决问题，范永刚也出面找了些消防公司来办理消防事宜，但因该场所存在客观无法通过的原因，均不能办理消防证，至此冠利公司被永久关停，其经营性不复存在，作为股东的范永刚和嵇洪海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注销事宜。冠利公司存在消防未通过的问题，作为转让方的范永刚和嵇洪海在转让时从未向嵇祥披露过，事后也未能依约解决冠利公司的消防验收通过问题，违反诚信原则以及转让前公司存在的问题均由转让方范永刚和嵇洪海负责的约定，嵇祥受让冠利公司的目的即为经营盈利，现因冠利公司永久丧失经营性，导致嵇祥受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该转让协议应当予以解除。二、冠利公司所有资产均已被范永刚于2020年1月份被处理它用，冠利公司租赁的场所在2020年2月20日也被范永刚交还给出租方苏州新时代文体会展集团有限公司，至此，冠利公司已名存实亡，实体不复存在。一审法院在明知公司已不复存在的情况下，依然作出本案一审的错误判决，有违公平正义。范永刚辩称：一、双方均已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嵇祥有义务配合变更股权登记。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嵇祥已经向范永刚、嵇洪海支付了股权对价，也实际接手了冠利公司，其已经取得冠利公司的全部股权，故其有义务配合变更股权登记。二、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被撤销和解除的事由。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范永刚、嵇洪海及案外人张某,4已经向嵇祥告知过冠利公司未取得消防合格证，冠利公司所在的商场至少在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每月都发书面告知函给冠利公司，告知其未取得消防合格证，由冠利公司聘用的员工郭乃红、王英哲等签收并报告给嵇祥。嵇祥实际控制冠利公司之后，从未向范永刚交涉过不诚信披露消防不合格事宜，也从未要求撤销合同、返还股权对价。嵇祥本人还主动就消防不合格整改事宜与范永刚多次沟通，并请范永刚推荐消防整改施工队。现其在范永刚起诉变更股权登记后突然以欺诈为由提出反诉，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冠利公司与商场协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嵇洪海辩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嵇祥已实际经营管理冠利公司，故嵇祥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范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嵇祥、嵇洪海配合办理冠利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嵇祥、嵇洪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嵇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嵇祥与范永刚之间的股权转让意向书；2.范永刚返还投资款23万元；3.反诉费用由范永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范永刚、嵇洪海作为甲方（转让方），嵇祥作为乙方（承接方），双方签订《转让意向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遵循自愿、公平和诚信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转让苏州工业园区中新大道东999号2层04、05、06号店铺，同时包含加盟和合同。第一条：甲、乙双方同意转让费用230000元整（贰拾叁万元整），签订意向书时支付定金叁万元整，在签订正式合同时，此定金抵扣转让费。第二条：乙方支付定金后2019年7月1日经营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参与管理。2019年7月1日前所有费用甲方承担，包含之前所有的债务。第三条：上述转让费用包含装修、装饰、设备、品牌加盟费，证照变更费等费用。甲方负责相关证件过户手续费用，乙方配合支出，此外甲方不得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第四条：甲方需将所有平台账号交于乙方并配合乙方如何使用。第五条：2019年7月1日之前所有的债务跟承接方无关，需由转让方承担。2019年7月1日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均由承接方承担，与转让方无关。如有遇到灾害或意外导致跟商场或顾客造成损失未能达成协议的，导致压金（押金）和装修压金（押金）无法退回的，费用应由承接方承担。”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范永刚于2019年6月26日支付定金3万元，于2019年7月23日支付20万元，共计支付23万元；冠利公司名下经营场所、经营项目仅有位于苏州工业园区中心大道东999号2层04、05、06号店铺，即“经典泰迪熊主题乐园”。一审又查，冠利公司现登记住所地为苏州工业园区中心大道******，法定代表人为范永刚，股东为范永刚（持股66.67%）、嵇洪海（持股33.33%）。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展览展示服务、餐饮服务、餐饮管理、摄影服务；室内游乐设施经营；市场营销策划、体育赛事活动组织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销售：食品、游乐设备、玩具、服装、日用百货等，并提供相关资讯服务。一审庭审中，嵇祥陈述双方签订《转让意向书》后，其于2019年7月1日后接管“经典泰迪熊主题乐园”，但其并未去过，仍由原店内人员进行管理。2019年7月中旬开始相关经营收益由嵇祥收取。冠利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于2019年9月、10月左右移交到嵇祥手中。以上事实，由范永刚提供的《转让意向书》、冠利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为证明冠利公司名下“经典泰迪熊主题乐园”存在消防隐患，故《转让意向书》应从2019年7月1日的实际经营日即解除，嵇祥提供：证据一、苏州市公安消防局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复印件1份（无相关部门盖章）[苏公消安不字（2018）第0113号]，告知冠利公司根据其“经典泰迪熊主题乐园”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申请，该局于2018年6月29日派员进行了消防安全检查，存在未采用耐火极限不低于2h的防火隔墙，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6.2.9条规定。证明在转让之前，冠利公司即存在消防不过关情况，但范永刚、嵇洪海始终未向嵇祥披露及提出相应整改措施，导致冠利公司被消防部门查封至今。证据二、范永刚、嵇祥、嵇洪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未办理过户，是因为范永刚、嵇洪海之间未达成一致对外转让的合意。经质证，范永刚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无苏州市公安消防局公章，没有关联性。范永刚从未否认过冠利公司未取得消防合格证的情况，该情况嵇祥自与范永刚、嵇洪海洽商股权转让之时就已知晓。该决定书欲证明冠利公司2018年已经是处在消防不合格的状态，这个状态跟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双方已就股权转让签订了转让合同，嵇祥已支付股权对价，该合同已生效并且履行，嵇祥已经实际运营苏州冠利公司数月，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成立。经质证，嵇洪海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且该恰恰证明嵇祥对消防是否合格的事宜早就知情。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即使两股东之间有争议，也与嵇祥没有关系，嵇洪海也已配合至园区行政服务中心现场配合股权变更，嵇祥的证明目的不成立。经质证，冠利公司表示认可嵇祥的意见。为证明嵇祥知晓冠利公司未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嵇祥于2019年7月1日后即实际经营管理冠利公司，范永刚提交：证据一，告知函4份、告知书签收表1份，证明冠利公司所在的奥体中心商业广场每月均发函给冠利公司，告知其未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函件由冠利公司员工现场签收。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份，证明范永刚友情提醒嵇祥尽快处理冠利公司消防不合格的事宜。证据三，范永刚与消防整改服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范永刚专用于消防整改的身份证复印件，消防安全检查申请受理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应嵇祥要求，范永刚作为冠利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协助就嵇祥实际经营的冠利公司办理消防整改事宜。证据四，张某,4证人证言1份，证明嵇祥在签订转让股权的转让合同之时就已知晓冠利公司消防不合格事宜。证据五，王英哲证人证言1份，证明王英哲将收到的奥体中心商业广场发来的消防不合格函件传到嵇祥所在的微信工作群。证据六，市场监督局整改单1份，证明嵇祥负责冠利公司运营后，因管理不善被市场监督局责令整改。证据七，贾亚丽（范永刚妻子）与嵇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2019年7月，贾亚丽将冠利公司经营所需相关平台、商户系统等交付给嵇祥，由嵇祥对冠利公司进行实际经营管理。证据八，房租缴纳记录3份，证明2019年7月1日后的房租均由嵇祥缴纳，由其负责冠利公司的运营。经质证，嵇祥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证明冠利公司因消防不合格不能正常经营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看出范永刚要求嵇祥处理不合格事宜，恰恰可以反映出处理消防事宜的主体应该是范永刚。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冠利公司存在消防不合格事实，范永刚作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正在办理消防整改事宜，时间是在2019年11月11日冠利公司已经关停近半个月之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证人张某,4未能出庭作证。同时张某,4的证言可以看出冠利公司未取得消防合格证，消防未通过的事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王英哲本人没有出庭，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王英哲的证言也恰恰反映出冠利公司未取得消防合格证，范永刚正对冠利公司的消防进行积极的工作。证据六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主要是市场监督局对于经营过程中员工的穿戴不规范予以行政整改，与本案因消防导致冠利公司关停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2019年7月1日开始，嵇祥在运营冠利公司，但并不实际负责管理公司的运营。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没有事实上的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嵇祥是在2019年7月1日实际经营了冠利公司。经质证，嵇洪海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早在2019年7月，也就是嵇祥实际经营冠利公司之后，就已经收到了消防整改通知，其却从未向股权的转让人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转让款，有悖常理，也说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该消防状况已对其进行告知。证据二到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范永刚、嵇祥及嵇洪海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转让意向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转让意向书》约定转让费共计23万元，各方并将在此后另行签订正式合同等。虽在签订该《转让意向书》后各方未再行签订其他书面合同，但后续嵇祥已全额支付转让费，并已按照《转让意向书》确定的期限实际对冠利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持有冠利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及收取相应营业收入，应认为范永刚、嵇洪海已实际履行将冠利公司经营权，即股权转让于嵇祥，嵇祥并已支付股权对价，各方已实际履行股权转让的主要权利义务，以行为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的应有之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范永刚、嵇洪海在转让冠利公司时，是否对冠利公司消防不合格情况对嵇祥进行披露，以及该披露情况是否对双方股权转让产生根本性影响，从而确定嵇祥是否有权主张该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并要求范永刚、嵇洪海返还相应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消防不合格披露的时间。嵇祥主张在签订《转让意向书》时对冠利公司存在消防隐患问题并不知晓，直至2019年10月28日“331整治小组”检查后要求关店时才知晓。就此，且不论在签订意向书时嵇祥即应就冠利公司经营管理情况进行考察，其在未全面了解冠利公司情况下即径行签约是否自身即存在疏忽大意之过错。但现根据范永刚举证的告知函可知，在嵇祥接管冠利公司后的7月至10月期间，冠利公司所在奥体中心商业广场均每月向冠利公司发放告知函，要求限期完成消防报审报验并拿到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嵇祥在质证时表示对上述告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在此后回答有无收到告知函时，却又陈述仅收到10月份的告知函，此前的均未收到，明显前后不一。根据上述情形及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嵇祥关于在2019年10月28日才知晓冠利公司存在消防隐患的陈述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冠利公司转让对价。嵇祥对于范永刚、嵇洪海所述此前对于冠利公司名下“经典泰迪熊主题乐园”的投入情况不予认可，认为之所以转让对价仅23万元，是由于当时的冠利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如范永刚、嵇洪海不及时转让，则仍将处于亏损状态，故而经各方合意达成了23万元的转让价，消防是否合格对转让价款没有影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就冠利公司名下“经典泰迪熊主题乐园”的投入、转让时的财务情况等均未予举证，但考虑到“经典泰迪熊主题乐园”系位于苏州工业园区较为大型的奥体中心商业广场内的一家较为大型的游乐场所，仅房租一项支出每月即达到5万余元，故即使未进行财务审计，根据常识，也可认为其前期投入应不止23万元。此外，嵇祥在2019年11月时即与范永刚所推荐之进行消防改造的人员进行联系，此时其亦未对因需消防改造导致的转让价款金额过高问题向范永刚等提出异议，而范永刚、嵇洪海经营期间的亏损与否，与转让价格实际并无直接关联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在协商转让价款时已将消防不合格问题纳入考虑范围具有高度盖然性。第三，关于嵇祥主张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解除时间。嵇祥在庭审之初陈述为因消防问题导致冠利公司关停时间即2019年10月28日，后又主张为2019年7月1日实际经营之日即存在履行不适当，该前后反复之陈述，可认为嵇祥自身就解除时间、解除权的主张等亦不确定。再结合嵇祥虽陈述在诉讼前已就解除合同向范永刚、嵇洪海进行明确，但未就此进行举证的情形，可印证在范永刚起诉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义务，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之前，嵇祥并未因消防问题向范永刚、嵇洪海提出合同解除。综上，虽无直接证据证实范永刚、嵇洪海在签订《转让意向书》时对冠利公司名下“经典泰迪熊主七题乐园”的消防存在问题向嵇祥进行披露，但考虑转让价格、证据所示嵇祥在早于范永刚起诉前即已知晓消防问题，却未主张合同解除、返还转让款等情形，嵇祥并已于2019年7月开始实际接管并收取冠利公司营业收入，一审法院对嵇祥主张解除《转让意向书》并要求返还转让款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对范永刚主张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嵇祥、嵇洪海配合办理冠利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即范永刚名下冠利公司66.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嵇祥名下，嵇洪海名下冠利公司33.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嵇祥名下。另关于庭审中嵇祥所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可能由范永刚出面解除了“经典泰迪熊主题乐园”与其所在商业体的租赁关系，场地已被清理并改作他用的情形，因与本案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嵇祥可在本案后另行向范永刚提起损害赔偿诉讼等以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本案对此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嵇祥、嵇洪海、冠利公司共同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现范永刚、嵇洪海登记于冠利公司名下的66.67%、33.33%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嵇祥名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嵇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75元，合计人民币2455元，由嵇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嵇祥提供以下证据：商户经营约谈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该证据是2020年1月7日范永刚通过微信方式发给嵇祥，证明2020年1月，证明2020年1月7日范永刚与冠利公司住所地的出租方苏州新时代文体会展集团有限公司协商解约0日之后，冠利公司实体已不复存在。范永刚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变更股权登记手续，冠利公司至今为止仍然是经工商部门注册的合法公司，完全具有变更股权登记的可能性和现实基础。嵇洪海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所涉诉请无直接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由本院审查认定。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嵇祥明确其解除《转让意向书》的依据在于冠利公司因消防问题关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行使法定解除权。2019年8月14日，范永刚通过微信告知嵇祥有一个1000元的消防罚款需要缴纳，嵇祥回复称知道了。2019年9月21日，范永刚通过微信向嵇祥发送了《苏体乐园施工图》、《苏体乐园消防图》、《苏体乐园施工图报审》。2019年11月1日，范永刚在微信中称：礼拜一，消防那个下午两点的单子怎么处理，电话怎么没人接，在忙啥呢？这个事情拖久了也没啥好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虽然没有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但是嵇祥签订《转让意向书》的目的即为收购冠利公司的全部资产以及股权，《转让意向书》签订后，范永刚和嵇洪海已经将冠利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经营管理权移交给了嵇祥，嵇祥也已经按约支付了全部转让费，各方均已经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主要权利和义务，仅剩股权工商登记尚未变更，故范永刚提起本案诉讼。嵇祥则反诉称范永刚和嵇洪海在转让时从未向其披露消防未通过事宜，事后也未能依约解决消防验收通过问题，导致冠利公司最终因消防问题关停，其受让冠利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该转让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应当返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冠利公司所经营的“经典泰迪熊主题乐园”为室内游乐场所，本身就对消防有特殊的要求，按照常理，嵇祥在收购冠利公司之时即应当对冠利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消防是否合格等进行了全面考察。其次，嵇祥自2019年7月1日即接手冠利公司的经营管理，冠利公司所在奥体中心商业广场在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每月都向冠利公司发放告知函，要求限期完成消防报审报验并拿到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嵇祥称其至2019年10月28日“331整治”时才知道冠利公司存在消防隐患，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从双方举证的微信聊天内容看，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较多，但涉及消防问题的内容却不多，嵇祥从未就冠利公司消防不合格事宜向范永刚、嵇洪海提出过异议，也未在本案诉讼之前以范永刚、嵇洪海隐瞒消防不合格为由提出过撤销或解除合同、降低或返还转让款等请求，也即其缺乏受欺诈后的正常反应。最后，从冠利公司的转让对价看，虽然双方就冠利公司名下“经典泰迪熊主题乐园”的投入、转让时的财务情况等均未予举证，但考虑到“经典泰迪熊主题乐园”系位于苏州工业园区较为大型的奥体中心商业广场内的一家较为大型的游乐场所，仅房租一项支出每月即达到5万余元，故即使未进行财务审计，仅考虑游乐设施的投入，也可认为其前期投入应不止23万元。双方在《转让意向书》中明确约定2019年7月1日之前所有的债务由转让方范永刚、嵇洪海承担，故即便前期冠利公司经营亏损，也与嵇祥无关，对本次转让价格不产生直接影响。故范永刚、嵇洪海关于转让价格已经考虑消防整改因素的陈述具有合理性。综上，嵇祥在签订《转让意向书》时就已经知晓冠利公司未通过消防验收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嵇祥在此情况下收购冠利公司，因消防问题引发的经营风险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嵇祥以冠利公司因消防问题关停，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涉案《转让意向书》并要求范永刚、嵇洪海返还转让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嵇祥所述的2020年1月7日范永刚出面解除冠利公司与奥体中心商业广场之间的租赁关系，场地已被清理并改作他用，该事实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与本案股权转让事实无涉，亦非同一法律关系，如嵇祥认为范永刚侵犯其合法权益，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同时，即便如嵇祥所述，冠利公司资产已被范永刚处理，但其仍具有主体资格，并不妨碍双方继续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综上，嵇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5元，由嵇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