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南市石梁杨油气总站，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石梁杨村东（王黄公路以北）。投资人：杨胜军，男，1959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明，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军，男，1959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明，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晨新路**。法定代表人：黄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城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胶南市石梁杨油气总站（以下简称石梁杨油气总站）、杨胜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4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梁杨油气总站、杨胜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瑞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富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富瑞公司承揽的设备调试不合格，2014年1月26日的竣工报告和2014年2月6日的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安装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只能证实该套设备安装完毕，安装过程符合设计文件，不能证明设备调试合格；富瑞公司提交的加气站联动调试记录中明确记载“试验项目车辆充装调试，试验结论为无”，说明没有进行车辆充装项目的调试；富瑞公司提交的补偿协议、维修服务记录等材料均可以证实该套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富瑞公司与石梁杨油气总站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增补合同，在2014年9月向石梁杨油气总站催讨过该笔款项，直到富瑞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富瑞公司辩称：根据富瑞公司提供的《加气站联动调试记录》《保运日志》等证据，可以确认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且质保期已满，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富瑞公司一直通过各种方式向石梁杨油气总站催款，石梁杨油气总站也在持续付款，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故富瑞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石梁杨油气总站立即向富瑞公司支付欠款54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本金5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利息金额为124076.25元，合计664076.25元。2、判令杨胜军对石梁杨油气总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石梁杨油气总站、杨胜军承担。一审审理中，富瑞公司变更利息部分请求为，要求石梁杨油气总站支付违约金1.62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日，富瑞公司（乙方）与石梁杨油气总站（甲方）签订《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石梁杨油气总站向富瑞公司采购LNG加气站设备一套，合同总额249万元。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30%预付款，发货前7个工作日内，支付40%的发货款，设备调试完成、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内，支付25%设备验收款，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设备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即由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2013年11月6日，双方还签订了《低温产品定做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23万元。合同签订后，富瑞公司交付设备，并对该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竣工报告》，于2014年7月出具《保运日志》、《加气站联动调试记录》。石梁杨油气总站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支付货款75万元，于2013年12月24日支付货款100万元，于2015年10月23日支付货款15万元，于2016年5月19日支付货款8万元，于2016年12月27日支付货款10万元，于2019年6月12日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货款5万元，共计支付货款218万元，余款54万元未付，引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由《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低温产品定做合同》、《竣工报告》、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保运日志》、《加气站联动调试记录》、《培训确认单》、付款凭证、催款函、企业往来询证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富瑞公司不仅向石梁杨油气总站供应设备，还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因此富瑞公司与石梁杨油气总站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石梁杨油气总站认为结欠富瑞公司款项31万元，双方签订的合同（含增补合同）总价为272万元，富瑞公司提供了石梁杨油气总站付款凭证共计218万元，但石梁杨油气总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石梁杨油气总站结欠富瑞公司款项为54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保证周期为：设备到场后18个月或调试合格后12个月内，以先到为准。如石梁杨油气总站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应支付赔偿金，最高限额为迟付金额或者未付金额的3%，故富瑞公司要求石梁杨油气总站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石梁杨油气总站认为双方在2014年12月6日达成补偿协议，约定富瑞公司补偿被告液态天然气18吨，因双方对天然气的单价无法达成一致，且协议约定以实物方式兑换，故在本案中不予抵扣，石梁杨油气总站可以另行向富瑞公司主张。据此，遂判决：石梁杨油气总站、杨胜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富瑞公司货款54万元及违约金1.62万元。限被告履行。案件受理费5220元（已减半）由石梁杨油气总站、杨胜军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二审另查明，2014年1月26日，石梁杨油气总站与设备安装单位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竣工报告，确认设备安装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26日，工程内容为“本工程为LNG加气站成套设备安装，其中主要含60立方低温贮罐1台，0.075立方低温烃泵池2台，压力管道152米”。2014年2月6日，青岛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出具监检编号：QD-GY-HS13-0230及QD-GY-HS13-0231两份压力容器安装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确认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装的上述低温液体贮罐、低温烃泵池，其安装安全性能符合《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及设计文件的要求。二审再查明，2014年12月6日，富瑞公司与石梁杨油气总站签订补偿协议一份，双方确认因富瑞公司设备原因，致使石梁杨油气总站在2014年8月-11月的4个月时间内共损失液态天然气18吨，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富瑞公司补偿石梁杨油气总站液态天然气18吨，以实物方式兑现，富瑞公司负责故障排除，保障设备的正常运行；2、富瑞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石梁杨油气总站保证就此事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富瑞公司提出任何赔偿费用要求；3、协议内容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公平合理；4、本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代表人应以此为据，全面切实履行本协议，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2014年12月12日，富瑞公司在对设备进行维修后出具顾客服务记录，该服务记录记载石梁杨油气总站反映的问题是“客户反映加气机气动阀有问题”，现场检查情况为“现场打开检查气动阀、单向阀，现场发现连接口（气箱管）松动漏气”，分析结论与处理意见为“更换下密封垫片，更换研磨以后还是与以前一样，与公司沟通，公司更换加气机，现场把松动的连接口紧固，紧固以后正常，告知客户这些要定期检查”。另，富瑞公司与石梁杨油气总站签订的《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第15.1.3条约定，违约损失赔偿的最高限额为迟付金额或未付金额总额的3%。本院认为，富瑞公司与石梁杨油气总站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及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低温产品定做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富瑞公司履行了相应义务，向石梁杨油气总站供应了设备并进行安装，但石梁杨油气总站未能全额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双方合同总价为272万元，石梁杨油气总站仅支付了218万元，余款54万元应由石梁杨油气总站及时支付，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石梁杨油气总站上诉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青岛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出具的监检编号：QD-GY-HS13-0230及QD-GY-HS13-0231两份压力容器安装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确认上述低温液体贮罐、低温烃泵池安装安全性能符合《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及设计文件的要求。同时，由于就石梁杨油气总站在使用设备过程中存在漏液问题，富瑞公司与石梁杨油气总站于2014年12月6日达成补偿协议，明确富瑞公司就漏液问题进行补偿，并负责排除故障。2014年12月12日，富瑞公司在针对石梁杨油气总站反映的“加气机气动阀有问题”进行故障排除时，现场检查发现连接口（气箱管）松动漏气，富瑞公司将松动的连接口紧固，并确定紧固以后正常，石梁杨油气总站的工作人员杨凯在顾客服务记录单上签字确认，且此后石梁杨油气总站在2015年10月、2016年5月、2016年12月、2019年12月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但未有证据证明向富瑞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石梁杨油气总站于2014年12月提出质量问题并解决后，直至本案诉讼再行提出质量问题，明显超过了合理时间，其提出的质量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石梁杨油气总站在工程竣工后于2015年10月、2016年5月、2016年12月、2019年12月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相应的诉讼时效期间在上述支付款项时重新计算，富瑞公司现提出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0元，由上诉人胶南市石梁杨油气总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