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宇，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宇，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云，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绿亭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东渚镇美田里路******。法定代表人：曹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裘根法，男，195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全利，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峰，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思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石公路**法定代表人：徐仁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宇、苏州绿亭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亭廊公司”）与被上诉人裘根法、原审被告苏州思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凯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华宇、苏州绿亭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6民初4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3月28日的《付款说明》中的1294743元仅为裘根法单方报送金额，并非双方最终结算金额，当时涉案工程尚未经业主审定结算，华宇未对裘根法提交的原始单据及报送金额进行审核，处于信任出具了该《付款说明》。同时华宇也在括号中做了注明：未核定16年度工资是否包含在内、原始数据未审验。此后经华宇对裘根法提交的原始单据进行审核后发现，裘根法自报的金额水分极大。裘根法施工的工程仅占涉案总工程的30%-40%，但其自报金额却占到了总价的三分之二，提交的材料单据存在大量虚假虚高的情形，人工工资部分也远超市场行情，明显是将16年工资重复计算。2.经委托苏州市安嘉禾土地房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部分工程进行评估，造价仅为86.85-87.52万元(未核减材料虚报的情况下)。如果再核减去裘根法虚报的部分，80万都不到。庭审中，裘根法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华宇提出由法院组织司法鉴定，重新评估，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同时又对华宇列出的原始单据中多项虚报造假也均不予支持，导致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错判。绿亭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改判绿亭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金额减少3万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查明，裘根法与华宇争议的工程款中，有三万元属于无锡阿卡迪亚小区停车位改造工程，与绿亭廊公司无关。裘根法答辩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其中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28日的付款说明真实反映了华宇尚欠裘根法工程款609743元的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华宇尚欠裘根法工程款579743元，并不必然包括无锡阿卡迪亚小区停车位改造工程的工程款是正确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思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裘根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宇向其支付工程款579743元及利息损失（以57974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绿亭廊公司对华宇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思凯公司在对绿亭廊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华宇、绿亭廊公司、思凯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绿亭廊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思凯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承建的涵园12#、13#景观绿化、酒店温泉景观、儿童乐园工程，根据公司承包管理制度的规定，将此项景观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为西山金庭镇石公路9号，计划工期为2016年9月20日-2017年5月31日（具体根据装饰进度进行相应调整），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内容为涵园12#、13#景观绿化、酒店温泉景观、儿童乐园工程，苗木绿化（包括苗木运输栽植过程中所需的施工机械及辅助材料）及苗木绿化免费养护一年等；合同价款暂定3500000元，月进度支付核定完成工作量的60%，完工后一个月内完成结算的审定，支付至结算金额的80%，验收之日起一年满付至95%，尾款质保两年后付清；取费：管理+利润=15.5%，税金4.5%（按开票税率相应调整）。各方一致确认，上述工程由华宇挂靠在绿亭廊公司名下实际施工，双方约定管理费、税金共计7.5%，未签订书面挂靠合同；该工程于2018年2月竣工验收。2018年3月19日，华宇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已收全部原始单据（未最后审核定核）华宇2018.3.19原始单据：总价53万+2031+5344+10651548026元整未审核审计华宇2018.3.19”。同年3月28日，被告华宇出具付款说明一份，内容为：“西山工地总计支付裘根法68.5万元整总共需支付：1294743元整未支付：609743元整（未核定的16年度工资是否包括在内，需核算，如包括了16年度的工资，需在总数中减除，不在内，则按：未支付支付相应的金额）原始单据未审核）”。审理中，裘根法称，华宇于2016年10月向其转包了位于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涵园别墅项目12、13幢住宅的景观绿化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于2018年1月完工；2018年3月19日，因华宇需要审核，其将施工的材料费548026元单据交给了华宇，之后又将人工等全部单据交给了华宇，华宇才出具了上述付款说明，当时已付款为685000元，后在2019年大年夜，其与华宇在浒关派出所调解，华宇又付了30000元，付款说明中2016年度人工工资170000元已包含在715000元已收款中，该款系华宇于2017年春节时支付的，付款说明中括号里的内容系华宇做的文字游戏，当时其将单据交给华宇，华宇和他弟弟一起算好的。为证明其主张，裘根法向本院提供了日期为2019年1月2日的涵园12、13#房景观绿化结算汇总表复印件一份，载有：项目名称为温泉景观，儿童乐园，12、13#铺装（核价部分），12、13#签证，12、13#基层，12、13#水电，12、13#小苗，其中12、13#小苗部分审核金额为28634元，总最终审定金额为1984400元，该汇总表落款甲方处有思凯公司盖章，乙方处有绿亭廊公司盖章及华宇签名。针对该份证据，裘根法称，该份证据系其从思凯公司代理人何正方处取得，表中所列七项除了小苗绿化外，其他项目其都进行了施工，案涉项目思凯公司与绿亭廊公司的最终结算金额为1984400元，远远高于华宇与其的结算金额1294743元，而其未施工部分审核金额仅为28000多元。经质证，华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汇总表金额系其与绿亭廊公司承接工程的总造价，其仅将其中部分项目分包给裘根法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该汇总表反映审计日期为2019年1月2日，裘根法提供的付款说明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时间相隔近一年，说明在裘根法自报金额时业主尚未对工程进行审计结算，其未发现裘根法虚报部分，其出具付款说明仅是为了在裘根法提交单据后给其一个凭证，且注明原始单据未审核，需要等思凯公司审核后再结算。绿亭廊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思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并称案涉项目没有外审，由其与绿亭廊公司自行对账审计，汇总表的审定金额1984400元系工程总价，其只欠150000元。华宇称，裘根法于2018年3月19日提供了一些单据，其遂写了548026元的书面材料，但没有审核，故写明未最后审核定核，548026元包含2016年度人工工资170000元，后来3月28日双方核算，其写了付款说明，但对金额1294743元有异议，裘根法认为该金额中不包括2016年度裘根法雇佣民工的工资170000元，华宇认为包括了上述工资，故在括号中写明还需要核算，若该金额中包括2016年度工资则需要在总额中扣除170000元，其在2017年春节时向裘根法支付了该170000元；其收到了裘根法提供的涉案项目的所有单据材料，当时其出于对裘根法的信任，还没拿到甲方决算书就写了付款说明，相应金额系裘根法自报的，双方明确拿到决算书后对人工和原材料进行审核，后其发现裘根法提供的单据材料存在大量虚假、虚高的情形，裘根法施工部分仅占总工程的30-40%，但裘根法虚报金额占总造价的三分之二，核减去裘根法虚报的工程量，实际总价不到800000元。为证明其抗辩，华宇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裘根法签名的销售单一份、思凯投资涵园景观绿化决算书一份，决算书第一页为上述原告举证的涵园12、13#房景观绿化结算汇总表，决算书中承包人供应主要材料一览表载有型钢0.24066吨、合价760.5元。销售单载明10#热槽60支，金额为13200元。华宇称，裘根法向其提供的销售单反映型钢金额为13200元，而决算书中型钢合价为760.5元，差额巨大，说明裘根法虚报。2、抬头为江苏程磊石业单据一份、裘根法签名的石材、铲车运费清单一份、2018年3月28日裘根法签名的补条一份，江苏程磊石业单据载有合计3244元、货款已付及代收人陈代平等内容；石材、铲车运费清单载有“7.13石材3240＋650”；补条载有“陈代平宜兴万石贵妃红石材运费计7000元……”华宇称，其已向陈代平支付款项，因裘根法在现场代收货，故单据在裘根法处，但裘根法又将该款项重复计入工程价款中；石材、铲车运费清单中3240＋650费用的石材，也是补条所涉石材，裘根法重复计算了7000元石材费用。3、收据、送货单、结算单、清单照片及华宇制作的井盖统计表，华宇称，上述窨井盖收据、送货单、结算单、清单照片都是裘根法给其的，其报给了思凯公司，思凯公司据此制作决算书，其根据裘根法提供的送货单制作了井盖统计表，与决算书对比，发现裘根法虚报了大量窨井盖费用。4、2018年2月6日金额为12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苏州东渚镇涛龙园林仿古建材经营部送货清单一份、2018年3月11日府赛明和黄玉琪签名的单据一份、2017年11月17日周振华签名的收条一份，上述单据材料上均有裘根法签名，收条内容为收到西山灯具款共1690被告华宇称，上述单据材料都是裘根法给其的，但裘根法将其他工程的费用也算作了本案工程款项。5、收款收据、苏州市吴中区金庭电器商行（销售票据）、洪鑫五金建材收款收据、苏州高新区聚吉五金机电商行销货清单、藏书小张电动工具送货单、宏鑫建材五金店销售单、宏星五金销售清单，上述单据材料上均有裘根法签名，华宇用以证明裘根法虚报了大量生活用品、餐费及生产工具等费用。6、灯具销货清单、裘根法招商银行消费单、统计清单照片，华宇称，裘根法统计清单上反映用灯104个，而销售清单上灯具144个，裘根法虚报40个，且其向裘根法付款，裘根法再刷卡支付了灯具费用。7、送货单、收条，微信记录，收条反映挖机工作款7110元，华宇称，其通过微信向挖机老板转账了6250元，但裘根法仍然将挖机费用重复算进本案工程款中。8、混凝土送货单及发票，上述单据材料上均有裘根法签名，华宇称，决算书反映混凝土实际用量为77立方，而裘根法提供的送货单和发票反映为89立方，虚报了12立方。9、2019年4月17日苏州市安嘉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一份，反映委托人为华宇，评估目的为确定涵园12、13#房景观绿化以及温泉景观结算工程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华宇拟了解市场价值事宜提供价值参考意见；评估范围为涵园12、13#房景观绿化以及温泉景观结算工程，主要建设内容为配温泉景观、水电、签证等，委托人已承诺委托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与经济行为所涉及的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一致；评估结论为经过我方运用两种不同的方法对此工程进行综合分析，得出再分包单位在此工程中的造价分别为86.85万元和87.52万元，两者相差约7000元，差异在合理范围以内，我方认为最终结算价应由委托方和分包方进行友好协商。华宇称，2019年4月，裘根法找其要钱，不让其离开公司，其报警，浒关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其向裘根法付了30000元，裘根法同意由其找第三方评估，其遂委托苏州市安嘉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依据裘根法提交的单据，在未核减虚报材料款的情况下，依据两种方法得出的造价仅分别为86.85万元、85.52万元。10、出勤记录、华宇制作的人工费用统计表，华宇称，出勤记录系裘根法向其提供的，其据此制作了人工费用统计表，人工费为606471.5元，而裘根法提供的所有原材料单据金额约330000元，故即使不扣除裘根法虚报的金额，总价款也只有900000多元。11、签名为朱雪元、裘雪康、严志兴、郁健、黄玉琪、高升德的书面证明六份、华宇制作的工程造价明细表，华宇用以证明上述人员系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思凯公司的决算金额扣除上述人员施工价款，得出裘根法的施工价款为940825.58元，扣除其承担的税金及管理费后为875186.586元。经质证，证据1，裘根法对真实性无异议，并称销售单系其提供给华宇的，所涉槽钢可能用于12、13号房阳台地板的龙骨，决算书中的型钢可能用于温泉，相关销售单也给华宇了。绿亭廊公司无异议。思凯公司无异议，认为决算书中无法反映工程具体用了多少型钢，因为有的施工部分以整体结算，例如地板费用包括了人工、材料、龙骨钢材费用，单独的型钢施工单独作为一项结算。证件2，裘根法对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单据系其提供的，但陈代平的款项系其所付，而非华宇所付，华宇所述重复计算不属实。绿亭廊公司、思凯公司表示不清楚。证据3，裘根法对收据、送货单、结算单及清单照片真实性均无异议，表示上述单据系其提供的，但收据和结算单系其与华宇之间的无锡阿卡迪亚小区停车位改造工程的单据，与本案西山工地无关；其对被告华宇制作的井盖统计表不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思凯公司表示，其不清楚裘根法与被告华宇之间的业务。证据4，裘根法对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其提交单据材料时华宇要求其在上面签名，2018年2月6日收款收据系上述无锡工程中的，其他单据都是本案西山工程中的，因华宇未支付收款收据的款项，故其在双方结账时也将该收款收据给了华宇，一并算。华宇称，无锡阿卡迪亚小区停车位改造工程系其分包给裘根法施工的，双方未结清该工程的工程款，因工程款只有两三万元，故双方在本案工程中一并结算，但其对提供的单据上时间有异议，2018年2月6日无锡工程已经结束。思凯公司表示其未参与，并不清楚。证据5，裘根法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裘根法称，其在完工后根据华宇的要求，将单据材料交给华宇，但工程款结算并非根据单据报销，而是按照实际工程量造价定额结算。思凯公司表示其未参与，并不清楚。证据6，裘根法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灯具款系其支付的。思凯公司表示其未参与，并不清楚。证据7，裘根法对送货单、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微信记录不予确认，认为收条反映总挖机费用为7110元。证据8，裘根法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华宇以决算书与送货单比较是不科学的，决算书金额是造价定额，送货单数量是其实际使用量，误差是客观存在的，并非其虚报。思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裘根法所述误差是可能的，不可能完全一致。证据9，裘根法不予认可，其对评估情况不清楚。裘根法称，其与华宇已于2018年3月28日结算，该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大年夜，其到华宇的公司要钱，华宇报警，后经浒关派出所调解，华宇支付了30000元，但当时并未提到华宇所述委托评估事宜。证据10，裘根法对出勤记录无异议，对华宇制作的人工费用统计表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思凯公司表示不清楚。证据11，裘根法不予认可。思凯公司表示不清楚。关于付款情况，裘根法与华宇一致确认，华宇已付款共计715000元，包括付款说明中的685000元及派出所调解时支付的30000元。另，思凯公司与绿亭廊公司一致确认，工程总价1984400元，思凯公司已付绿亭廊公司1834400元，尚有质保金150000未付。绿亭廊公司与华宇一致确认，总价1984400元，质保金150000元，管理费及税金7.5%，华宇共收到绿亭廊公司1696820元。上述事实，由裘根法提供的书面材料、付款说明、涵园12、13#房景观绿化结算汇总表，提供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决算书、销售单、单据、评估报告、出勤记录，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裘根法与华宇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景观绿化工程等作业法定资质，双方之间的分包行为应属无效。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裘根法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裘根法举证的华宇出具的付款说明，涉案工程华宇共需支付原告1294743元，已支付685000元，未支付609743元。现华宇虽对该付款说明的金额有异议，但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其在裘根法起诉前提出过异议，且之后在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时其还向裘根法支付了30000元；其次，上述付款说明系华宇收到裘根法提交的全部施工材料后出具的，华宇举证其中一些单据材料亦不能证明裘根法虚报，其举证的评估报告也是其单方委托评估公司所作；再次，华宇表示部分工程由他人施工，为此举证了书面证明，裘根法不予认可，华宇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他人施工的具体工程量及价款，因此，一审法院对华宇的抗辩不予采信。因裘根法与华宇一致确认，华宇已付款共计715000元，包括付款说明中的685000元及派出所调解时支付的30000元。华宇亦未举证证明其另行支付了2016年度人工工资170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华宇尚欠原告工程款579743元（609743-30000）。现裘根法依法有权要求支付上述欠款579743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案涉工程由华宇挂靠绿亭廊公司名义施工，绿亭廊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华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发包方思凯公司与绿亭廊公司的结算价为1984400元，思凯公司已付绿亭廊公司1834400元，尚欠150000元，思凯公司称该款在验收合格后2年支付，而案涉工程于2018年2月验收，故思凯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5000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裘根法工程款人民币579743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二、苏州绿亭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华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苏州思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人民币150000元范围内对裘根法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97元，由华宇、苏州绿亭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裘根法与华宇之间的分包行为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裘根法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裘根法与华宇之间就涉案工程未签订书面协议，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华宇于2018年3月28日向裘根法出具《付款说明》，载明“西山工地总计支付裘根法68.5万元整，总共需支付：1294743元整，未支付：609743元整（未核定的16年度工资是否包括在内，需核算，如包括了16年度的工资，需在总数中减除，不在内，则按：未支付支付相应的金额）原始单据未审核）”，该《付款说明》应视为双方对裘根法承包的工程价款的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一审法院未同意华宇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付款说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华宇应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因华宇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支付的609743元工程款中包含了2016年度工资，故一审法院确认扣除华宇在派出所调解时支付的30000元后，华宇还需支付裘根法工程款579743元并无不当。绿亭廊公司主张华宇的未付款项中包含无锡阿卡迪亚小区停车位改造的工程款，故其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应减少3万元，裘根法对此不予认可。虽裘根法与华宇一致确认，无锡阿卡迪亚小区停车位改造工程与绿亭廊公司、思凯公司无关，因工程价款金额仅为两三万，故与案涉工程价款一并结算，但绿亭廊公司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华宇已支付裘根法的715000万元中未包含该停车位改造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绿亭廊公司该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宇、绿亭廊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7元，由上诉人华宇负担9597元，由苏州绿亭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沈军芳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