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振山，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秀，女，系上诉人卢振山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学君，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倩，日照岚山安东卫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卢振山因与被上诉人卢学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振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涉案房产的所有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系居委会对被上诉人的额外安置，与上诉人父亲卢玉贵的遗产无关，涉案房产的房款也没有从卢玉贵、上诉人的被拆迁房屋补偿款中扣除，与事实不符，涉案房产应归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起诉陈述其与上诉人、父亲卢玉贵共有涉案房产，无事实依据，涉案房产属于父亲卢玉贵所有，被上诉人不尽赡养义务、且上诉人父亲留有遗书确定其遗产由上诉人及上诉人儿子继承，涉案房产已经分配给上诉人。时任村支部书记及经办人卢文彬已明确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系上诉人，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卢东凯的口头陈述和居委会出具的“协议”就认定涉案房屋系安置给被上诉人所有，这不但与拆迁安置政策不符，也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另，上诉人父亲卢玉贵为被上诉人在原日照市水泵厂交纳过2000元住房基金，被上诉人系水泵厂职工，并在日照市东港区居住几十年之久，被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所在村的村民，不应享有拆迁安置权益及其利益，额外安置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二、关于“拆迁安置协议”的效力。2018年2月23日社区居委会、岚山头司法所共同盖章的协议名为“拆迁安置协议”实为“证明”文书，该“拆迁安置协议”并非协议，大部分内容系打印，但楼号信息及其面积却为手写，无经办人、负责人签名或盖章，更无共有人的签名或盖章，也未签订分割协议，该“证明”显然与事实不符，与法有悖。该文书内容不合法，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要求，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三、关于上诉人是否侵权的问题。上诉人对自己所有的房屋置换钥匙，并不构成侵权。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2018年2月23日胁迫卢东凯出具协议后，与居委会严正交涉，后居委会给上诉人出具了证明，并由居委会出资400元为上诉人更换锁具及燃气费用，涉案房产应属上诉人所有。卢学君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享有涉案楼房的所有权、居住权、处置权等权利。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社区居委会为卢学君出具的拆迁安置协议(该证明由岚山头街道社区居委会盖章并有岚山头司法所进行了见证)，能够证实涉案房屋系社区居委会直接安置给卢学君的，与他人无关。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一审法院对卢东凯、卢文彬调查的事实一致，该两证人均陈述了卢玉贵生前与卢某同意该分配方式，且社区居委会已实际交付给卢学君楼房钥匙，并将用电名字改成了卢学君。上述一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涉案楼房的所有权人及居住权人均系被上诉人。卢学君父亲卢玉贵不识字，更不会写字，不可能自己独立书写，上诉人提交的遗嘱不符合遗嘱的成立要件，是无效的。上诉人提交的录像中，卢玉贵已思维不清，作为遗嘱继承人的上诉人在场并一直引导，不是卢玉贵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卢玉贵留有遗嘱成立，其只能将其自己所有的份额进行处分，无权处分他人的财产。且家庭共有财产已经处理，并实际履行，卢玉贵即使反悔或撤销之前的口头协议，应另案进行撤销之诉或共同财产分割之诉。本案中的楼房安置给谁，应以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拆迁协议为准，他人无权决定或更改。二、拆迁安置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该拆迁安置协议是被上诉人与社区居委会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无经办人、负责人签名或盖章并不必然导致协议无效。上诉人提出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一审出具的涉案楼房由居委会出资为上诉人更换锁具等证据进一步说明了上诉人存在侵权事实。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尽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一直单身未婚，自2010年起一直与父亲卢玉贵共同生活，照顾父亲卢玉贵的生活起居。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家庭财产产生矛盾，上诉人不让被上诉人和父亲共同居住并吵骂被上诉人，无奈之下，被上诉人征得父亲卢玉贵的同意，于2017年左右另住他处，但被上诉人经常回家看望父亲。卢学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振山停止侵害，排除对卢学君房屋(日照市岚山区安置楼房)的妨害，庭审中，卢学君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卢振山更换卢学君楼房的门锁，腾空房屋。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学君为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提交以下证据：1.拆迁安置协议一份，证明岚山头街道社区居委会将涉案房屋安置给卢学君，并有日照市岚山区司法局岚山头司法所见证。2.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日照供电公司电费收据一份，载明上述房屋的用电户名为卢学君。卢振山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辩称居委于2018年10月23日为卢振山出具了用电申请证明，证明将涉案房屋用电户名由卢学君改为卢振山。同时，卢振山为证明卢学君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提交以下证据：1.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兹证明卢振山,男，身份证号3728021962********,在我社区凤阳小区有楼房一处，位于**楼****。现卢振山申请将该楼房用电户名卢学君变更为卢振山本人,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8年10月23日”。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2.收据件一份，载明：2018年12月5日，卢振山向社区居委会财务室支取400元用于涉案房屋换锁。3.遗书及卢玉贵生前录像各一份，证明卢玉贵于2018年9月10日立有遗嘱，将其所有的财产、房产由卢振山、卢铖伟继承。4.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2014年2月20日，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卢玉贵、卢振山签订该调解协议，因强拆二人房屋而对二人进行安置补偿。卢学君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与卢学君提交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所证明的事项不一致，且根据卢学君了解，社区居民委员会已对该证明予以撤销，重新将涉案楼房用电户名变更为卢学君。证据2可以证明卢振山在未征得卢学君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楼房门锁更换。证据3视频内容可以看出录制该视频时录卢玉贵神状态不佳，同时，卢振山在与卢玉贵谈话中，明显存在主导意见，该视频亦无法证明系在什么情况下形成，是否系卢玉贵真实意思表示。对该证据中卢玉贵遗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不符合遗嘱的要件，遗书内容也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调解协议只是在处理卢学君、卢振山拆迁纠纷中，其中的一份协议，另外还有其他协议，居委会在协调处理拆迁纠纷过程当中，在此调解协议基础上，将该涉案安置楼归卢学君所有。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卢东凯、卢文彬进行调查。卢东凯自2015年至今担任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其在接受调查时陈述，卢学君庭审当中提交的拆迁安置协议及卢振山庭审中提交的证明复印件经手人均系卢东凯，卢振山提交的证明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卢玉贵在村里有一处老房屋，2000年左右，卢振山在该房屋前面的空宅基地上又盖了五间新房，后来因为修建，该两处房屋都纳入了拆迁范围，拆迁时未达成拆迁协议，村里将两处房屋进行了强拆，后卢玉贵、卢振山、卢学君为此事一直上访。2014年，村里与卢玉贵家达成协议，给卢玉贵家安置三套房屋，另赔偿7万元钱，现诉争的房屋就是其中的一套。因为卢学君一直单身，所以村里与卢玉贵、卢振山协商将涉案房屋分给卢学君，卢玉贵、卢振山当时也同意，后因为卢玉贵患病时卢学君不管不问，卢振山便不同意将涉案房屋给卢学君了，因为已经协商好将涉案房屋给卢学君，村委便为卢学君出具了拆迁安置协议，村里给卢振山出具证明时，因为卢振山分了三套房子，给卢振山出具证明时没弄清具体是哪套房子，后来弄清了又把用电户名重新改成卢学君。卢文彬自2011年至2014年间任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其全程参与了卢玉贵一家老房屋拆迁至该居委会与卢振山、卢玉贵达成协议的全过程，其在接受调查时陈述：20世纪70年代，卢玉贵建设房屋一处（出资情况村里不知情，房屋户主是卢玉贵），2000年左右，卢振山在该处房屋前面的宅基地上建设房屋五间。2007年拓宽，两处房屋面临拆迁，因未达成拆迁协议，该两处房屋被强拆，一直到2014年村委与卢玉贵、卢振山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居委安置二人三套房子，另外赔偿7万元。三套房子是8号楼面积148平米一套，10号楼120平米二楼、三楼各一套。在村委与卢玉贵、卢振山协调过程当中，卢学君一直参与，她要求村里也对她进行安置赔偿，但因为她并非是拆迁主体无法安置补偿，同时考虑到卢学君一直未婚，村里就找到卢振山、卢玉贵协商，将其中一套安置房给卢学君，同时，因为卢振山在2000年左右建设五间房屋时拆除了他本家叔叔的两间房屋，他本家叔叔现在青岛居住，村委又以卢振山的本家叔叔名义又安置给卢振山一套房屋即本案涉案楼房，但是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这样卢振山、卢玉贵共安置了四套楼房，卢振山、卢玉贵同意将涉案房屋给卢学君，楼款由卢振山从拆迁款里结算，但卢学君不同意上述调解意见，在司法所调解的时候，她要求协议中直接写明该房屋系村里安置给卢学君的，并非卢振山给卢学君的，所以没有达成协议。后来卢玉贵患病时，卢学君不管不顾，卢振山就不再同意上述方案。卢学君对上述调查笔录质证如下：卢东凯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大部分属实。从卢东凯陈述可以看出涉案楼房的产权归卢学君所有。社区居民委员会为卢振山出具的变更用电使用权证明不生效。居委会将该证明作废收回，但卢东凯陈述卢振山的父亲患病时，卢学君没有照顾，卢振山不同意给房子不属实。卢文彬在调查笔录中陈述部分不属实。第一，卢振山建设房屋时系由卢玉贵出资，并非卢振山出资。第二，其关于卢振山反悔不想给卢学君楼房的陈述不属实，事实上，涉案楼房由岚山头街道及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协调卢学君、卢振山及其父亲同意的情况下，产权归卢学君所有。第三，卢学君对卢文彬关于“以青岛叔叔的名义另行安置一套楼”一事不知情，同时其关于“卢学君要求写明楼房系村里直接安置给卢学君，而非卢振山给卢学君的，卢振山不同意，协议未达成”的陈述不属实，事实，上涉案楼房经多方协调已经达成协议，该楼房各方均同意归卢学君所有，社区居民委员会才会为卢学君出具涉案楼房的产权证明。卢振山对上述调查笔录质证如下：对卢文彬陈述卢振山与卢玉贵同意给卢学君楼房一处不属实，卢文彬确给卢振山做过工作，但卢振山未同意，卢振山仅同意涉案房屋给卢学君暂住，因为卢学君日照有房子，若她回老家，卢振山同意卢学君在涉案房屋暂时居住。社区居委会确给卢振山安置四套楼房，因该居在2007年拆迁时有过一个宅基地安置两套楼房的先例，而卢振山的房屋也是在2007年被强拆的，所以能安置4套楼房，但因为2014年与居委达成协议时，该居又恰逢拆迁安置，为避免其他村民攀比，居委会对外称仅给卢振山及卢玉贵的两处宅基地房屋安置了三处楼房，在协议外再安置给卢振山一套房屋，对外确实以卢振山的本家叔叔名义安置的该处房屋。对卢东凯调查笔录中关于卢振山同意给卢学君一套楼房的陈述有异议，卢东凯为卢学君出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未经村委其他成员同意，卢文彬亦不知情。居委会已将拆迁协议中载明的三套房屋的钥匙交付给卢振山，涉案房屋钥匙一直在居委存放，卢振山得知居委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卢学君后，找到村委提异议，卢东凯便给卢振山出具用电证明一份，将涉案房屋用电户名由卢学君变更为卢振山，后不知什么情况又被改回卢学君。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卢文彬、卢东凯的调查笔录认定如下：卢学君提交的证据1拆迁安置协议加盖了社区居委会公章，虽无经办人签字，但经向经办人即社区居党支部书记卢东凯核实，该拆迁安置协议真实有效，予以采信。卢学君提交的证据2真实有效，予以采信，该收据证明涉案房屋用电户名登记为卢学君。卢振山提交的证据1证明虽系复印件，经与经办人卢东凯核实，该证明内容真实，但在卢振山持该证明将涉案房屋用电户名改为卢振山后，居委会又重新将涉案房屋用电户名改为卢学君，以实际行动对该证明予以否认，且涉案房屋用电户名现仍为卢学君，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卢振山提交的证据2真实有效，予以采信。证据3遗嘱与录像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卢玉贵生前立有遗嘱，将其遗产全部留给卢振山及卢铖伟，予以采信。证据4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卢文彬全程参与卢玉贵家房屋被强拆至居委会与卢玉贵家达成协议全过程，其陈述与现任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卢东凯的陈述相互印证，二人关于涉案安置房屋的来源的陈述，予以采信，卢东凯关于其经手为卢学君、卢振山出具相互矛盾的证明的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卢学君系卢振山的妹妹，卢玉贵系二人之父。卢玉贵原在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社区有平房四间半，该房屋建设于20世纪七十年代，卢振山、卢学君一直与卢玉贵等家庭成员居住在该房屋，直至结婚或工作。2000年左右，卢振山在该房屋前面的一处宅基地上建设房屋五间。2007年，因拓宽，上述两处房屋均面临拆迁，因未达成拆迁协议，社区居民委员会将上述两处房屋强拆，为此，卢玉贵、卢振山、卢学君三人一直上访，直至2014年2月20日，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卢玉贵、卢振山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社区居民委员会为卢玉贵、卢振山安置三处楼房，分别为：8号楼面积148平米一套，10号楼120平方米，二楼三楼各一套及相应的车库（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价格计算实际结算为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559213元，其他一次性补偿款损失款70000元，合计629213元。合计款扣除三处楼房总价款后的余额在办理相关手续时一并结清。在达成上述协议过程中，卢学君又多次上访，要求对其进行赔偿并安置，因卢学君并非拆迁主体，无法进行安置及赔偿，但考虑到其一直未婚，卢振山在建设房屋时还拆了其本家叔叔的两间宅基地房屋，故社区居民委员会便又协调了一处三楼的安置房即涉案，将该房屋以卢振山本家叔叔的名义安置给卢振山，由卢振山、卢玉贵将该房屋给卢学君，但因卢学君在司法所调解过程中要求协议中直接写明该房屋系社区居民委员会安置给卢学君的，并非卢振山给卢学君的，卢振山不同意，故协议没有达成。后卢振山以卢学君在卢玉贵患病期间不尽义务为由，亦不同意上述调解方案。另查明，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将涉案房屋的钥匙已经交付卢学君，2018年2月23日，该居委会为卢学君出具拆迁安置协议，载明：“因岚山区岚山头街道改造拆迁建设，对卢玉贵、卢振山、卢学君共同所有的房屋进行拆迁并给予楼房补偿安置，按照拆迁安置补偿规定，居委会给予卢学君安置在，120.59平方米，及对应的本单元车库5号24.10平方米。卢学君个人享有该楼房的居住权、所有权、处置权等一系列权利，等居委按照政策规定办理此楼房房产证或不动产手续时，将该楼房产权办理到卢学君名下，由卢学君享有该楼房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其他人无任何理由进行干涉、阻拦、争夺等。特此证明。”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日照市岚山区司法局岚山头司法所在见证单位处加盖公章。涉案房屋的房款未从卢玉贵、卢振山被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2月20日，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社区居委会与卢玉贵及卢振山达成了调解协议，对卢玉贵、卢振山被强拆的房屋进行了补偿，并对二人进行安置，至此，卢玉贵、卢振山因房屋被强拆与社区居委会之间的纠纷已经解决。关于涉案房屋，卢文彬在接受调查时陈述“卢振山在2000年建设房屋时拆除了其本家叔叔的宅基地房屋两间，村委对该两间房屋进行安置”，但房屋系被卢振山拆除，不存在社区居委会侵权的问题，结合卢振山关于“房屋亦系安置给卢玉贵、卢振山二人，但因调解协议签订时正值社区居民委员会拆迁，为避免在其他村民中形成不良影响，故以卢振山叔叔的名义安置给卢振山”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实际系借用卢振山本家叔叔的名义进行的额外安置，至于安置给谁，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社区居委会为卢学君出具拆迁安置协议明确载明涉案房屋系安置给卢学君，且该居委会已经将钥匙交付卢学君，因涉案房屋系对卢学君的额外安置，其与卢玉贵的遗产无关，涉案房屋的房款亦未从卢玉贵、卢振山被拆迁房屋补偿款中实际扣除，故卢振山以卢玉贵留有遗嘱为由进行的抗辩不能成立。据此，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卢振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房屋，并将房屋门锁重新更换后将钥匙交由卢学君。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卢振山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时任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卢文彬、卢振山的陈述及该社区居委会为卢学君出具的拆迁安置协议中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涉案房屋实际系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社区居委会借用卢振山本家叔叔的名义对卢学君进行的额外安置，且该居委会已经将钥匙交付卢学君。卢振山未经卢学君同意更换涉案房屋门锁并占用该房屋，侵害了卢学君的合法权益，一审判令卢振山腾空房屋，并将房屋门锁重新更换后将钥匙交由卢学君并无不当。涉案房屋系对卢学君的额外安置，与卢玉贵的遗产无关。卢振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卢振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振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辛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