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松，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旬阳县赵湾镇金元村一组11号，现住旬阳县康花园**楼****。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旬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上网追逃，同年6月4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派出所抓获，同年6月6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24日被旬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史伟、欧陈浩瀚，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自诉人李某兴，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住旬阳县。   原审自诉人王某华，男，1985年1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户籍地旬阳县，现住旬，现住旬阳县pan>   原审自诉人谭某，女，1968年5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现住陕，现住陕西省旬阳县pan>   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王某华、李某兴、谭某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松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8)陕0928刑初10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松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赵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陕09刑终181号刑事裁定，撤销旬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8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发回旬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经旬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陕0928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松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松，询问原审自诉人王某华、李某兴、谭某，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6日，旬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旬阳民初字00046号民事判决，判决赵松偿还王某华借款本息716000元及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后期利息。因被告人赵松未履行判决确定的偿还义务，自诉人王某华于2015年6月23日向旬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赵松无财产可供执行，旬阳县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王某华再次申请执行，旬阳县人民法院向赵松发出限期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赵松的姐夫、陕西中兆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王某卓签收了文书。2016年3月1日，因赵松拒不履行(2015)旬阳民初字0004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也不向法院申报财产，旬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拘留十五日，当日赵松被送至旬阳县看守所执行，2016年3月9日旬阳县人民法院对赵松提前解除拘留，实际司法拘留9日。此后被告人赵松仍未履行给付义务。   旬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李某兴与赵松、陕西中兆福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陕西中兆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陕0928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自诉人李某兴于2017年1月6日向旬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旬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谭某与赵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陕0928民初3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自诉人谭某于2016年4月27日向旬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旬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向赵松送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赵松指定王某卓代为签收。旬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裁定冻结了赵松及其妻盛某丹二人在陕西中兆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陕西中兆福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份。   在旬阳县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赵松将其原以陕西中兆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开发的段家河金水湾移民安置小区的部分股权转让给陕西望群房地产开发公司，赵松和陕西望群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宫亚望各占一半股权，双方共同以陕西望群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继续开发金水湾移民小区安置项目。经赵松授权许可，陕西望群房地产开发公司自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代赵松支付私人借款、劳务工资、家人生活费、医疗费用等9项费用共计1369000元，其中2016年7月14日代赵松支付胡某臣借款300000元；2017年2月25日代赵松支付胡某宝借款400000元；2017年8月17日代赵松支付赵某借款2000元；2017年7月8日代赵松支付金水湾工地房租借款20000元；2017年8月15日赵松借款72000元；2017年9月29日代赵松支付胡某宝借款利息70000元；2017年8月30日给赵松之妻盛某丹治病借款165000元；2018年1月30日给赵松之妻盛某丹治病借款40000元；2017年8月31日支付刘某芳借款本息中的300000元。上述款项均从赵松持有的股份中抵扣，赵松未按照法律规定向旬阳县人民法院进行申报，且在旬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拘留后仍予以支配。   2018年8月27日，旬阳县人民法院将赵松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移送旬阳县公安局。2018年10月10日旬阳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符合立案条件，决定不予立案。   因被告人赵松对(2015)旬阳民初字0004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19年9月30日旬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928民监1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该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2019年12月5日，旬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928民再8号民事判决，撤销旬阳县人民法院(2015)旬阳民初字0004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赵松归还王某华借款本金34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王某华不服提出上诉，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20）陕09民终2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被告人赵松对(2016)陕0928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19年8月27日旬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928民监8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该案。2019年9月30日旬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928民再7号民事判决，撤销旬阳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8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判决赵松归还李某兴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5年7月9日所欠利息为280000元；其余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7月16日起计；借款本金60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7月26日起计）；陕西中兆福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陕西中兆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项中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旬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旬阳民初字00046号民事判决、(2016)陕0928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2016)陕0928民初3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自诉人王某华、李某兴、谭某分别申请强制执行，在旬阳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赵松未按照法律规定和人民法院的通知要求申报财产、履行付款义务，且经人民法院给予处罚后，仍拒不履行。业已查明，赵松作为陕西中兆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将陕西中兆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经营的段家河镇金水湾移民小区项目与陕西望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对合营中其个人所占股份抵扣外债、提前支取使用，未按人民法院的财产申报令要求申报财产。其中，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陕西望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赵松及陕西中兆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私人借款、劳务工资、家人生活费、看病费用等9项费用共计1369000元，该款系赵松和陕西中兆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旬阳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未向人民法院申报的可支配财产，赵松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行为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民事判决生效后，经当事人申请进入执行程序，在人民法院再审改判前，原审判决具有法律效力，被执行人应当依法履行其给付义务，再审改判前赵松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不会因后来案件再审改判而改变性质。被告人赵松在执行案件中已被司法拘留9日，应予折抵刑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松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赵松提出，1.旬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旬阳民初字00046号、(2016)陕0928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因程序、事实认定错误已被撤销并决定再审；旬阳法院审理谭某诉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陕0928民初34号民事判决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缺席判决的，且该案判决系其姐姐领取。上述案件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其不负有执行义务，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主体要求。2.旬阳县法院第一次以李某兴、谭某指控其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缺乏罪证为由未予支持，谭某、李某兴对此未提出上诉，发回重审后直接认定李某兴、谭某指控其犯罪成立，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3.其主观上并没有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故意。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原审自诉人谭某对赵松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予以谅解，并申请撤回自诉；涉及执行的王某华、李某兴两案民事判决均已被撤销再审，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已经被撤销；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陕西望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支付的款项是赵松的可支配款项。请二审予以考虑。   原审自诉人谭某、王某华、李某兴对原判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松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确认的旬阳县公安局接受报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旬阳县人民法院(2015)旬阳民初字00046号、(2016)陕0928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2016)陕0928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王某华申请执行书、报告财产令及送达回证、拘留决定书、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旬阳县拘留所执行回执、解除拘留证明书，谭某申请执行立案信息表、申请执行书、报告财产令及送达回证、执行裁定书，李某兴申请执行书、执行通知书、谈话笔录，被告人赵松的供述，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民监11号裁定书，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民再8号判决书，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9民终245号民事判决书，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民监8号民事裁定书，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陕西望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赵松支付私人借款、劳务工资、家人生活费、治病等资金共计1369000元的明细分类账、财务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陕西望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胡德宝、胡德贤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松自愿认罪并接受处罚，请求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原审自诉人谭某、王某华、李某兴向本院递交谅解书，以赵松已被羁押7个月，确有悔改表现，并积极主动与自诉人协商清偿所欠债务，且在协商过程中，对赵松企业经营和家庭生活困难表示理解，现赵松要参与其项目结算工作，能够最大限度筹措资金清偿债务，对赵松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予以谅解。王某华、谭某以此为由申请撤回自诉,李某兴请求法院对赵松免于追究刑事责任或宣告缓刑。原审自诉人王某华、谭某、李某兴对上述谅解书、撤回自诉申请书确认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松在判决生效后拒不履行法院判决确定的义务，未按照法律规定申报财产，特别是在被采取司法拘留后仍拒不履行判决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应依法惩处。   对赵松所提主观方面不具有拒不执行判决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松在民事案件审理、执行期间既不积极应诉、采取措施履行执行义务，又不报告财产情况，2016年3月1日被执行法院采取司法拘留后，赵松持有股权的陕西望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曾多次代赵松支付私人借款、劳务工资、家人生活费、医疗费等资金共计1369000元，其主观上明显系故意拒不执行判决。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赵松及其辩护人所提定罪方面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具有执行内容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负有执行义务人的义务不能免除。本案中，确定被告人赵松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虽经再审判决重新确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但在执行原判决期间，被告人赵松仍负有执行义务，而赵松却对负有执行义务的原生效判决置之不理，采取躲避、拒不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情况的方式规避执行，经执行法院采取司法拘留后仍拒不履行，致使生效判决无法执行，造成权利人无法实现债权，妨害司法，损害了司法权威，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定罪处罚。故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赵松所提量刑方面的意见，经查，二审期间，原审自诉人谭某、王某华、李某兴以被告人赵松已被羁押七个月，确有悔改表现，并积极主动协商清偿所欠债务，对赵松予以谅解，谭某和王某华并以此为由申请撤回自诉，经核实双方当事人并未达成实质给付内容的和解，撤回自诉申请的实质系对被告人赵松予以谅解，且拒不执行判决罪侵犯的客体是人民法院裁判的权威，赵松虽取得自诉人的谅解，但因其妨害司法行为对司法权威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并没有改变，故对该二自诉人的撤回自诉申请不予准许。鉴于上诉人赵松在二审期间能够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并取得三自诉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赵松所提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松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未对被告人赵松宣告缓刑，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不当，应予纠正；鉴于赵松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并取得三自诉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赵松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二、上诉人赵松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桥花   审判员   张教辉   审判员   朱丹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杨锦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