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亚建材市场清算组，系南通恒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陈天明，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鸣姝，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强，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镇通港路东（金港大道**）。法定代表人：王东晓，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道平，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从兵，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恒亚建材市场清算组（以下简称恒亚清算组）因与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瑞公司）破产抵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亚清算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瀚瑞公司行使破产抵销权无法律依据。案涉担保追偿权形成的前提是，抵押人对抵押权人负有债务，且清偿了全部或部分债务。2017年10月7日，案涉《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到期，因主债务人瀚瑞公司未清偿到期贷款，且抵押人南通恒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故抵押权人江苏联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瑞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向恒亚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截至目前，管理人对联瑞公司申报的债权尚未审核确认完毕，未将该笔债权报请一审法院裁定确认为无争议债权，一审法院裁定认可的《恒亚公司及关联企业合并破产案财产分配方案》亦将联瑞公司申报的债权列为待定债权。现恒亚公司尚未承担担保责任，尚未取得向瀚瑞公司的担保追偿权。截至目前，瀚瑞公司对恒亚公司并不负有债务，即使恒亚公司取得了向瀚瑞公司的担保追偿权，也是在破产受理后对瀚瑞公司享有金钱给付之债，不属于破产受理前互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不能抵销。此外，瀚瑞公司在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已全额申报债权，且在一审法院作出裁定确认其债权金额之前，其并未向管理人主张债务抵销。故瀚瑞公司主张行使破产抵销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2.案涉担保追偿权尚未产生，一审认定债务产生的原因发生在破产申请一年前，与事实不符。瀚瑞公司行使抵销权的前提是对恒亚公司负有债务，而该笔债务发生的原因系恒亚公司向联瑞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取得对瀚瑞公司的担保追偿权。而恒亚公司到目前为止并未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尚不享有对瀚瑞公司的追偿权，故瀚瑞公司对恒亚公司负担债务的原因并未发生。3.一审判决瀚瑞公司可行使抵销权损害了其他全体债权人的利益。一审认为破产抵销权制度的规范意旨是为了防止出现在债务人企业被宣告破产后，债权人对破产企业的债务要全额履行，而所享有的债权只能按照比例受偿的不公平现象。但破产抵销权制度为了保护对破产企业负有债务的债权人的利益，实现所谓的公平，不惜使其享有实际上优先足额受偿的权利，这将导致多数破产债权人公平受偿权与个别破产债权人破产抵销权的权利冲突，产生更大的实质的不公平的结果，最终将导致作为破产清算公平清偿物质基础的破产财产减少，从而损害了其他众多破产债权人的利益。我国破产法有明确的立法宗旨，一整套破产制度均为了确保所有债权都能由于债权的平等性而按比例公平受偿而创设。瀚瑞公司辩称：我公司主张抵销权具有法律依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进行主张抵销”之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还规定：“债务人互负债权债务的债权人可以向清算组行使抵销权，抵销权的行使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债权人的债权已经得到确认；（二）主张抵销的债权债务均发生在破产宣告之前。”据此，我公司主张行使抵销权已经满足相应条件：1.我公司主张抵销的债权债务均发生在破产受理以前，而非破产发生之后。2017年10月7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的贷款就已到期。2017年10月，民生银行和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信托）就已向恒亚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与催收通知，要求恒亚公司还款。此时，恒亚公司就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恒亚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以及借款合同中的约定，恒亚公司应当对我公司在民生银行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等合理的费用承担担保责任。联瑞公司还和恒亚公司相关股东进行协商，就如何承担担保责任进行约定。正常情况下，恒亚公司基于合作协议和担保责任应归还1.14亿元的借款本息，我公司对应地也将减少归还民生银行1.14亿元的贷款本息，但恒亚公司未予归还。基于合作协议、委托贷款协议及担保合同必然形成了恒亚公司和联瑞公司之间的担保债权债务，以及瀚瑞公司与恒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此担保责任是在恒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前就已成立。至于恒亚公司对我公司负有的债务，已经由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互负债权债务的时间均在法院受理破产以前，并非破产受理之后。恒亚公司的股东关联控制方作为破产申请的债权人，用破产逃避了债务，阻断了合作协议、委托贷款协议以及担保合同项下债权债务诉讼的正常处理，导致担保清偿客观受阻。直到破产程序启动以后，相应的抵押物资产才能进行拍卖处理。我公司系依据抵押物资产拍卖成交金额57867896.92元主张抵销权。2.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了三种不得抵销的情形，我公司主张的抵销权不存在其中任何一种法律所禁止抵销的情形。3.恒亚公司清算组主张担保人未实际清偿的追偿权不得在破产过程中抵销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019号裁定书阐述的裁判理由和逻辑，在破产程序过程中主张担保追偿权不以实际履行完保证责任为前提，故我公司的主张具有依据。4.我公司主张与恒亚公司的债权债务相抵销并未违反公平原则。案涉债权债务形成的原因是我公司和恒亚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才以我公司名义向民生银行贷款，并由恒亚公司提供抵押物。之所以采取这种合作模式，是因在当时的历史背景条件下，恒亚公司系民营企业，难以获得银行贷款，我公司取得贷款之后，即按照协议约定将部分款项提供给恒亚公司使用，当时是互利双赢的，不存在我公司通过破产程序获得所谓的收益。对于恒亚公司，我公司有1.39亿元的债权，仅仅主张抵销五千多万，还有接近1亿元的债权未能得到抵销，损失已经扩大。早在2016年，为帮助恒亚公司解决经营困境，我公司多次配合，为其寻求战略投资者，最终由于恒亚公司股东的原因导致公司经营困难，进入破产程序。若恒亚公司未进入破产程序，按照原来的协议约定，在其承担担保责任之后，本应向我公司主张我国担保法规定的追偿权而相互充抵债务。但恒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以后，恒亚公司清算组作为管理人却片面地以恒亚公司未实际清偿担保债务为由，主张抵销无效，有违公平正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亚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瀚瑞公司于2019年10月27日对恒亚公司债务抵销的主张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甲方）与恒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以其所有的位于启东市新港工业集中区98号的恒亚家居购物广场建材精品馆为甲方在民生银行的融资提供抵押，甲方根据乙方申请以委托银行贷款的方式在2014年、2015年分三次提供2000万元、8000万元、1400万元共计1.14亿元借款给恒亚公司。2014年，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借款人）与民生银行（贷款人）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亿元，借款期限35个月，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7年10月7日，年利率为6.765%。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22日，恒亚公司（抵押人）与民生银行（抵押权人）分别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而主合同债务人未依约清偿债务的，抵押权人有权随时行使抵押权，并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抵押合同后附（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22日，恒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23日形成股东会决议（担保类）各一份，决议均同意以公司资产为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在民生银行申请的12亿元固定资产贷款、理财或委托贷款债务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应付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并列明资产清单。2019年10月17日，民生银行向恒亚公司发出《贷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鉴于瀚瑞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与民生银行签署了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42号的《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于2017年9月15日与国联信托签订《信贷资产转让（卖断）合同》，将上述《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剩余全部债权（债权本金余额61200万元）转让给国联信托，通知恒亚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向国联信托履行全部义务。2017年10月11日，国联信托作为转让方，联瑞公司作为受让方，向恒亚公司发出《债权转让与催收通知》，通知恒亚公司，2017年9月26日，国联信托已将其依法享有的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联瑞公司，要求担保人或担保人的权利义务承继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将联瑞公司履行主债权/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担保责任。2018年1月20日，联瑞公司再次向恒亚公司发送债权转让与催收通知。2018年，昆山市国信典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恒亚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8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681破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昆山市国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申请人恒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恒亚清算组作为恒亚公司管理人，同意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加入管理人团队。2018年9月10日，瀚瑞公司、联瑞公司分别向恒亚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681破8、9、10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瀚瑞公司债权金额139458142.89元，为第三顺序普通债权。2019年10月22日，恒亚公司管理人向联瑞公司出具债权审查通知书，载明：联瑞公司申报债权金额691570990元，审查金额及债权性质为有财产担保债权57867896.92元。审查理由为，联瑞公司主张的债权由债务人以自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恒亚国际建材精品广场商铺）提供抵押担保，现该部分抵押物已拍卖成交，实际变现值为57867896.92元，故认定联瑞公司享有财产担保债权57867896.92元，超过部分予以核减。2019年10月27日，瀚瑞公司向恒亚公司管理人发出通知书，载明：瀚瑞公司享有恒亚公司债权金额139458142.89元。2014年11月7日，民生银行与瀚瑞公司《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贷款金额120000万元，期限35个月，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止，恒亚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债权人在恒亚公司受理破产前已要求履行抵押还本付息义务。在恒亚公司破产后，债权人联瑞公司已按法律规定申报了债权，申报债权总额为691570990元，根据联瑞公司收到管理人的《债权审查通知书》，认为恒亚公司担保的抵押物实际变现值为57867896.92元，最终确认联瑞公司享有恒亚公司债权金额为57867896.62元。恒亚公司为我公司向联瑞公司承担的债权，与我公司构成债务互负，根据法律规定，现我司通知管理人，双方互负债务予以冲抵，债务抵销后，我司对贵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变更为81590246.27元。嗣后，恒亚管理人向联瑞公司发出补充举证通知书。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681破8、9、10号之八民事裁定书，对恒亚公司管理人制作的《恒亚公司及关联企业合并破产案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予以认可。该分配方案待定部分载明：联瑞公司主张有财产担保债权金额为691570990元，其担保财产评估值为206013660元，变价金额为57867896.92元，应承担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14653858.11元，管理人已预留该部分变价款项，该部分债权待债权审核确认法院裁定无异议债权确认后，根据担保财产评估值和变价情况，扣除其应承担的破产费用后依法分配，并依法支付管理人报酬。另查明，2015年4月16日，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瀚瑞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恒亚公司对瀚瑞公司的担保追偿权有无形成？2.瀚瑞公司以其享有的对恒亚公司的债权与恒亚公司对其享有的担保追偿权予以抵销的主张是否成立？对于争议焦点1，案涉担保追偿权形成的前提是，抵押人对抵押权人负有债务，且清偿了全部或部分债务。根据恒亚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两份《抵押合同》，约定恒亚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为瀚瑞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嗣后，民生银行将案涉《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债权本金余额61200万元）及《担保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国联信托，国联信托又转让给联瑞公司，两次转让均通知了恒亚公司，故债权转让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联瑞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已取得案涉《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2017年10月7日，该贷款到期，因主债务人瀚瑞公司未清偿贷款，且恒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故联瑞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向担保人恒亚公司申报债权。恒亚公司管理人对联瑞公司申报债权进行审核，并先后向联瑞公司出具《债权审查通知书》、《补充举证通知书》。截至目前，恒亚公司管理人对联瑞公司申报债权尚未审核确认完毕，未将该笔债权报请一审法院裁定确认为无争议债权，一审法院裁定书认可的《恒亚公司及关联企业合并破产案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亦将联瑞公司申报债权列为待定债权，管理人已预留案涉抵押物的变价款项，待该债权审核确认法院裁定无异议债权确认后，根据担保财产评估值和变价情况，扣除其应承担的破产费用后依法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现恒亚公司尚未承担担保责任，尚未取得向瀚瑞公司的担保追偿权，待恒亚公司管理人审核确认联瑞公司申报债权，并明确该债权确认金额、性质，一审法院裁定确认为无争议债权后，恒亚公司管理人根据债权具体情况计算出最终分配额并向联瑞公司进行分配后，恒亚公司才依法取得对瀚瑞公司的担保追偿权。对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三条规定：“债权人主张抵销，管理人以下列理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破产申请受理时，债务人对债权人负有的债务尚未到期；（二）破产申请受理时，债权人对债务人负有的债务尚未到期；（三）双方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同。”本案中，瀚瑞公司对恒亚公司享有第三顺序普通债权金额139458142.89元，已经一审法院裁定确认为无争议债权。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定确认联瑞公司债权金额、性质为无争议债权后，恒亚公司管理人根据债权具体情况计算出最终分配额并向联瑞公司进行分配后，恒亚公司才依法取得对瀚瑞公司的担保追偿权。因破产程序具有特殊性，是所有申报债权债务的最后终结程序，联瑞公司申报债权经恒亚公司管理人审核确认、一审法院裁定确认为无争议债权后，对于该确认债权，管理人理应进行破产财产分配。在破产财产分配时，恒亚公司向瀚瑞公司的债权人联瑞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即享有了向瀚瑞公司的法定追偿权，该追偿权产生了金钱给付之债的法律关系。而瀚瑞公司对恒亚公司享有的也是金钱给付之债，债的种类相同，故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恒亚公司管理人辩称，瀚瑞公司并未在恒亚公司破产受理前对恒亚公司负有债务，即使联瑞公司申报债权得到确认，担保追偿权也在恒亚公司向联瑞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之后才产生，现恒亚公司尚未确认联瑞公司债权，也尚未承担担保责任，且抵销损害了全体债权人利益，故瀚瑞公司不能行使抵销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联瑞公司债权经确认、分配后，瀚瑞公司才对恒亚公司负有担保追偿之债，但在2017年10月7日案涉《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后，因主债务人瀚瑞公司未清偿债务，债权人即有权按照法律规定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故案涉担保追偿权虽然是在恒亚公司管理人向联瑞公司分配后产生，但该债务产生的原因发生在破产申请一年前。且破产抵销权制度的规范意旨，一是为了简化当事人之间的相互给付关系，以防免无意义诉讼；二是为了防止出现在债务人企业被宣告破产后，债权人对破产企业的债务要全额履行，而所享有的债权则只能按比例受偿的不公平现象。本案中，根据恒亚公司财产分配方案，瀚瑞公司对恒亚公司享有的139458142.89元的第三顺序债权受偿金额为零，但对联瑞公司债权确认、分配后形成的担保追偿之债却要100%清偿，这有违破产抵销权制度的规范意旨，造成瀚瑞公司的债权分文不能得到清偿的不公正结果。综上，瀚瑞公司可以其享有的恒亚公司139458142.89元债权与恒亚公司最终代偿联瑞公司的债务同等金额部分进行抵销。判决：驳回恒亚清算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50元，由恒亚清算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瀚瑞公司在恒亚公司破产程序中主张抵销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同时还规定了债权人不得主张抵销的三种情形。本案中，恒亚公司为瀚瑞公司向民生银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笔借款已经到期，民生银行将其债权最终转让给联瑞公司，联瑞公司有权向恒亚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恒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前，虽未实际承担担保责任，但其担保责任在瀚瑞公司向民生银行的借款到期之时即已产生，客观上已对联瑞公司负有债务。联瑞公司已向恒亚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在部分抵押物实际变现金额57867896.92元范围内，初步核查确认联瑞公司享有财产担保权。虽然嗣后恒亚公司管理人要求联瑞公司补充举证，未最终确认其债权金额，但在一审法院裁定认可的分配方案中已为其预留相应份额。这就意味着，恒亚公司经审核确认、法院裁定，最终进行债权分配时，将向联瑞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产生对瀚瑞公司的追偿权，属金钱给付之债。而瀚瑞公司对恒亚公司的金钱债权在恒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前业已产生，并经一审法院裁定确认。双方债权性质相同，符合前述破产法规定的抵销情形，且不符合任何一种不得抵销的情形，故瀚瑞公司向恒亚公司主张抵销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恒亚清算组主张抵销行为无效，不能成立。破产程序具有特殊性，系概括性执行程序，对于债务人企业的债权债务均作终结性处理。恒亚公司对瀚瑞公司依法享有的追偿权的相应金额与其应偿还瀚瑞公司的债务相互抵销后，无需再实施债权清收、追加分配等程序，将减轻管理人工作量、节省破产费用，最终有利于其他债权人，同样也不会产生管理人要求债权人全额履行债务，而债权人只接受破产财产比例清偿的不公平后果，符合破产抵销权设立的初衷。综上所述，恒亚清算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恒亚建材市场清算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云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肖飞书 记 员 周文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