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南路2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8057689738。 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兰，女，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国红，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社林，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霞，曹县普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和县保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三思乡南韩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27MA09RW421N。 法定代表人：郑红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国，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永强，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邢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兰、丁社林、南和县保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和保顺公司）、丁永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即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36351.5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时冀ＥＳ××××号重型半挂车未牵引挂车，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从而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36351.51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时冀ＥＳ××××号重型半挂车未牵引挂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现场查勘，是冀Ｅ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挂挂车发生的事故；其次，被上诉人丁社林在Ａ2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肇事车辆冀ＥＳ××××号属于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情形。第三，上诉人就“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上诉人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不负责”的免责条款，符合保险法原则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精神。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春兰医疗费24775.42元错误，王春兰有医疗费发票支持的医疗费用为24575.42元，原审判决多认定的200元医疗费仅有的证据为证明，无医疗费发票支持，且该证明也不能证实原审判决多认定的200元医疗费是否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王春兰辩称，1.上诉人没有尽到明示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200元的医疗费依据现在的治疗情况，并非在任何地点任何场合进行治疗，都能获取相应的发票，虽然200元是收据，但结合受伤的事实以及其他的证据，能够认定该200元是王春兰的损失；3.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其他相反的佐证，应当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判决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 被上诉人丁社林辩称，1.根据《机动车综合商务保险》第24条第二款第七项的规定，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身指导，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丁社林在驾驶的过程中一直有老司机任立强陪同，保险公司应当依法赔偿；2.本案事故发生时丁社林处于A2驾驶证实习期，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实习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和情况，如果在实习期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南和保顺公司、丁永强均辩称，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投保提示说明义务和免责条款解释说明义务，上诉人更未向南和保顺公司履行过投保提示和免责条款解释。涉案车辆原车牌号为冀ＥＭ××××，登记车主为邢台捷运货运有限公司，2019年2月20日该车辆变更登记到南和保顺公司名下，车牌号登记为冀ＥＳ××××，而涉案车辆的商业保险投保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1日到2019年10月31日，此事实完全可以推翻保险公司主张的向南和保顺公司履行了保险提示义务。2.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有三年以上驾龄的驾驶员陪同，且驾驶员已经取得了Ａ2准驾车型的驾驶证，虽然机动车申领条例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但是该条例属于部门规章，目前我国的保险法以及保险法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均没有明确注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免赔的条款，且该条例也没有明确说明如果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不赔的条款。上诉人出具的商业保险免赔责任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在与相关规定和事实不一致时，应当做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96000.51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09159.5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00时10分，邵发明驾驶豫Ａ3××××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26143公里200米处，与丁社林驾驶的沿261省道由北向南行驶的冀Ｅ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豫Ａ3××××号小型轿车乘车人邵振敏、王春兰、李粉连受伤，车辆损坏。2019年3月31日，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17214201900018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确定邵发明负同等责任，丁社林负同等责任，邵振敏、王春兰、李粉连无责任。事故发生时，丁社林是丁永强雇佣的司机，丁社林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和准驾车型为Ａ2的驾驶证，驾驶证显示“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9年5月21日。”冀Ｅ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南和保顺公司，实际车主为丁永强，挂靠于南和保顺公司经营，在邢台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 王春兰受伤后，被送往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12293.34元。3月26日晚，王春兰转入东明县马头镇卫生院继续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2282.08元。出院后，王春兰服用药物和外敷膏药共花费200元。经本院委托，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德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90号司法鉴定意见：王春兰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侧肩锁关节脱位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时间拟为伤后60日，其中住院期间一级护理期3日，护理人数拟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数拟为1人；营养期限拟为伤后60日；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10000元左右。王春兰为此花费检查费110.8元、鉴定费2900元。王春兰住院期间由其夫邵红立，其姐王美兰护理，出院后其夫邵红立护理。王春兰之女邵珍珍出生于2003年1月21日，之子邵腾达出生于2005年8月6日。王春兰之母靳秀英出生于1934年8月5日，共生育包括王春兰在内的5名子女。原告主张其损失为：医疗费14775.42元、误工费27629.25元（108.35元/天×255天）、护理费8126.25元（108.35元/天×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80元/天×15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79098元（39549元×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8679.3元（24798元×5年×10%÷2人+24798元×5年×10%÷5人）、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检查费110.8元、鉴定费2900元，请求赔偿109159.51元。 另查明，山东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7775元。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曹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县内80元/天，县外100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第3717214201900018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据此确认丁社林、邵发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丁社林对王春兰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丁社林系丁永强雇佣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丁永强作为雇主对该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南和保顺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王春兰可请求的赔偿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24775.42元（12293.34元＋2282.08元＋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80元／天×15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误工费12418.15元（17775元／365天×255天），原告系农村居民，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不予支持；5.护理费3068.01元（17775元／365天×3天×1人＋17775元／365天×60天×1人），根据德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90号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日，原告请求按2人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86041.44元（39549元×20年×10%＋24798元×1年×10%＋24798元×2年×10%÷2人＋24798元×4年×10%÷5人）,原告请求按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规定；7.原告因该事故导致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精神伤害，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及赔偿能力，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予以支持；8.根据原告受伤住院情况及受伤住院地点，原告请求交通费1000元过高，酌定400元；9.鉴定费用3010.8元（110.8元＋2900元）。1-9项合计135713.82元。冀Ｅ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邢台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时冀Ｅ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牵引挂车，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责任免除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预留其他伤者的份额后，邢台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6351.51元［（135713.82元-3010.8元-5000元-55000元）×50%］，合计96351.51元。根据邢台人保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邢台人保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丁永强在保险限额外赔偿原告鉴定费用3010.8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春兰96351.51元；二、被告丁永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春兰3010.8元；三、被告南和县保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2元，原告王春兰负担198元，被告丁永强负担228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证据一，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更正后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该事故发生时冀ＥＳ××××号牵引车牵引冀Ｅ××××号挂车。证据二，（2020）鲁172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书与本案属于同一交通事故，法院已查明在事故发生时冀ＥＳ××××号牵引车牵引冀Ｅ××××号挂车，同时该判决书判决邢台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拒赔。被上诉人王春兰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书是否生效不清楚，不具有指导意义，无论是哪一个裁定保险公司都没有免除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保险公司不能够证明向投保人或者实际所有人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丁社林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丁社林驾驶涉案车辆时一直有老司机任立强陪同；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20）鲁172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其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异议，不能作为参考。被上诉人南和保顺公司和丁永强均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没有生效，南和保顺公司已经提出了上诉，不能以此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投保提示说明和免除责任条款解释说明的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核实后更正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证据是真实的、合法的，和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2020）鲁172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 被上诉人南和保顺公司提交了一份书证：涉案车辆登记信息，拟证实涉案车辆是2019年2月20日转移到其公司名下，保险是2018年10月25日投保，保险公司并未向南和保顺公司和实际车主、实际投保人丁永强履行投保提示说明义务和免责条款解释说明义务。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中的当事人为保险公司及投保人，保险公司仅对投保人有提示说明的义务，对其他人并没有该义务，车辆转移登记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车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车辆转移登记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3月22日00时10分，邵发明驾驶豫Ａ3××××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26143公里200米处，与丁社林驾驶的沿261省道由北向南行驶的冀Ｅ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Ｅ××××号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豫Ａ3××××号小型轿车乘车人邵振敏、王春兰、李粉连受伤，车辆损坏。冀Ｅ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Ｅ××××号挂车登记车主为南和保顺公司，实际车主为丁永强，挂靠于南和保顺公司经营，在邢台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邢台人保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系丁社林驾驶的沿261省道由北向南行驶的冀Ｅ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Ｅ9Ｓ99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一审认定事故发生时冀Ｅ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牵引挂车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有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适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车辆驾驶人丁社林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的是增驾Ａ2驾驶证，事故发生在其增驾实习期内，该行为违反了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适用规定》即违反了部门规章而非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免责条款仍需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邢台人保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已对免责条款的文字字体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应认定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注意义务。但其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所载明的内容，仅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了说明，不能证明其已将免责条款的概念向投保人作出说明，其说明程度尚未达到明确，不能认定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上诉人邢台人保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因丁社林驾驶的冀Ｅ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Ｅ××××挂号车在邢台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受害人损失范围未超过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限额，故赔偿款项不存在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南和保顺公司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王春兰医疗费数额的问题。经查，本案有医疗费发票支持的为24575.42元，对于被上诉人王春兰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5月16日由小井镇高寨村卫生室出具的处方证明160元和2019年5月28日药费证明40元”，不能证实和本案具有关联性，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因此对于上述2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邢台人保公司提出的应当认定王春兰医疗费为24575.42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邢台人保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丁永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春兰3010.8元；被告南和县保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王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王春兰96151.5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王春兰负担198元，丁永强负担2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明军 审 判 员 孙富柱 审 判 员 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任远哲 书 记 员 王永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