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兴旺里**。法定代表人:李桂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桂锟，天津承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男，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洪，天津双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9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赵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在签订协议时,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给赵庆出示兴旺里小区的规划设计图纸,图纸上盖有“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的印章,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将该图纸给付赵庆与事实不符。二、赵庆对于案涉房屋的坐落位置以及无法办理产权证的情况是“明知”的,并非一审法院认为赵庆在购买房屋时未谨慎审查该房屋权属和被告售房资格,赵庆不是存在一定过错,而是存在明显过错。三、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不应向赵庆返还全部购房款650000元,在返还购房款时应扣除赵庆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考虑,既有悖公平原则,也使赵庆利用无效合同非法获利。四、因赵庆与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对于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且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不应全部返还赵庆案涉房屋购房款,因此,一审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均应由赵庆承担。赵庆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律正确，要求驳回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全部上诉请求。赵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09年8月25日，赵庆、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天津市滨海新区××街××路××房买卖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返还赵庆购房款650000元及利息（以6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1.5倍标准，自2009年8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依法判令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赔偿赵庆损失8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5日，赵庆与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将其自建的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街××路××房，面积145平方米，以650000元价款出售给赵庆。协议约定，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向赵庆出售的门脸房为现状情况（购买时双方确认），赵庆自愿购买，为一次性交易；赵庆在购买此门脸房后发生任何事情原告自行处理，与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无任何连带关系。赵庆于当日交付定金110000元，2009年9月28日交付后续款项540000元后，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将房屋交付赵庆。赵庆使用该房屋进行自主经营和出租。2018年2月27日和12月18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大港街道办事处先后两次以该房屋未经规划部门审批，属于违法建筑为由，责令赵庆限期拆除。2019年初，由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大港街道办事处对该房屋给予强制拆除。经查，案涉房屋位于大港兴旺里小区南侧，南邻永明路，为兴旺里小区配套商业用房区域，建于商业用房之间的通道处，未经规划部门许可，不能取得产权证。建筑该房屋的被告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为兴旺里小区部分房屋的投资商之一，2007年建成该房屋，2009年8月以协议方式出售给赵庆。签订协议时，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给赵庆出示兴旺里小区的规划设计图纸，图纸上盖有“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的印章，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将该图纸给付赵庆。至该房屋拆除，赵庆未向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该房屋产权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在无独立建房资质和售房资质的情况下，在未经规划许可的公共区域建筑房屋并出售获利，其行为属于违法，出售房屋的行为应属无效，收取的房屋出售款应当返还赵庆。因本案赵庆在购买房屋时未谨慎审查该房屋权属和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售房资格，在取得房屋后数年内未向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房屋产权问题，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赵庆要求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给付购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案涉房屋已由行政执法部门依法拆除，故不存在赵庆返还的情形。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抗辩赵庆购买该房屋时明知是违法建筑而购买，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赵庆主张的赔偿损失问题，因赵庆未按规定缴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按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赵庆与被告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庆购房款65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被告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签订协议时，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给赵庆出示兴旺里小区的规划设计图纸，图纸上盖有“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的印章，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将该图纸给付赵庆。该事实仅有赵庆的陈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本院对该部分认定予以纠正。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主张买卖违法建筑协议无效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双方应承担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之前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因案涉房屋已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法大港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无返还之必要。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应向赵庆返还购房款650000元。至于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扣除赵庆占有使用费一节，赵庆以650000元对价购买了案涉房屋并实际使用至房屋拆除，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亦实际使用该650000元购房款，故对于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世纪竞技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