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帅帅，男，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山西省文水县开栅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将将，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山西省文水县开栅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国信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河南街**。法定代表人：朴日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富，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建工街/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庆丰，吉林仁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国信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长白山路分公司，住，住所吉林省延吉市长白山西路**/div>负责人：侯丽丽，女，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吉林，住所吉林省延吉市v>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庆丰，吉林仁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帅帅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国信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合作公司）、吉林省国信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长白山路分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路分公司）居中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帅帅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20）吉2401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2.改判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退还的国服务费22,501元；3.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赔偿所有出国费用4037元；4.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赔偿造成原告的失业损失12795元；5.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赔偿原告和委托代理人的一审路费1480元。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新联系的工作工资与外派劳务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工资基本相同,驳回王帅帅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招聘信息中的工资是底薪7000+提成，共12000-13,000元，而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重新给介绍的工作是固定工资6000元的工作，且还需要另外交5000元重新找工作的钱，一审判决认为两份工作工资基本相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王帅帅被雇主无故解雇后,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给王帅帅重新介绍工作,尽到了合同义务,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保证工人的工作是2年工作(两年内非己方原因被解雇,免费给介绍工作）。而一见面老板说王帅帅不适合这份工作(非己方原因),王帅帅提出重新找工作时,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要求王帅帅再交5000元,才给介绍工作,并不是无偿的,所以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并未尽到合同义务,且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严重违约。(2)《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企业需对劳务出国务工人员进行相关培训,其实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并未原告进行培训,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并未尽到相关义务。《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企业应协助解决劳务人员遇到的问题和困难,及时向国外雇主反应劳务人员的合理要求。而在王帅帅被雇主无故解雇后,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确要求王帅帅再交5000元的情况下,才给换工作。且在王帅帅拒绝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有偿更换工作(且新工作工资明显低于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出国前承诺的工资）后,要求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返还护照时,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确拒绝归还，且使用扣押王帅帅护照、出入境卡的的手段,要挟王帅帅签署回国声明,直到签完回国声明,才将护照、出入境卡归还原告。(在没有护照、出入境卡的情况下,王帅帅部分人身自由被限制，无法自行选择去与留,且回国声明在原告的要求下,将不在追究“中介的责任”改为“不在追究新加坡中介和麾主的责任”,王帅帅并未放弃追究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及国内中介的责任.）且在王帅帅出国前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并未按照走出趣平台程序给王帅帅安排与雇主的面试,而是安排王帅帅与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合作公司新加坡中介安排一通电话,所以国信合作公司、长白路分公司并未尽到作为一个出国劳务公司的相关义务。国信合作公司、国信合作公司长白山路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将王帅帅送至新加坡，王帅帅回国是因为自己不愿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被上诉人收取的费用有很大一部分用于王帅帅出国支出，如被上诉人向新加坡公司汇款14000元，王帅帅签证支出3000元，入境保险5000元，接机费500元，体检费1200元，人头税3500元，且新加坡公司已退还1999元，加一张回国机票2000元。因此，二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不应退还王帅帅出国费。王帅帅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除去被告代理中介退还的出国服务费22,501元；2.被告赔偿所有出国费用4037元；3.被告赔偿造成原告的失业损失12,795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9日，国信合作公司作为甲方，王帅帅作为乙方签订《外派劳务服务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总则...（二）乙方就业国家为新加坡，从事的工作位销售员兼杂工，新金为1400元新币/月，工作时间为每天12个小时，月休2天，3个月之后每月有业绩提成，具体数额，根据店的效益而定）有提升店长的机会，若提升为店长薪水提升到1800新币，一年后加薪100，2年后再加薪100（加班多，加班费1.5倍，服从公司安排），有年假，有病假，有花红（根据个人表现以及公司效益而定）要求吃苦耐劳，服从公司安排工人赴新加坡后，我们保证工人的工作情况是2年工作，如因工人工作能力或其它方面的个人原因达不到雇主要求，而导致降薪、降提成或不能加薪，责任自负。就业期限为2年。如果表现好，期满可续签，但以新加坡劳工部批准为准。......第三条费用。（一）出现以下情况，合同自动中止，并且甲方不退还乙方的服务费：...6.乙方本人工作期间中途不愿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自愿中止合同回国的”。2019年10月4日，王帅帅向国信合作公司支付24,500元。2019年10月6日，王帅帅乘坐高铁从苏州抵达上海，产生费用14.5元。并乘坐出租车前往浦东国际机场，产生费用229元。2019年10月7日，王帅帅乘坐东航MU543号航班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飞往新加坡，机票费用1043元。抵达新加坡后国信合作公司新加坡代理同王帅帅前往协议约定商店工作。次日，商店雇主口头解除雇佣关系。后国信合作公司新加坡代理多次安排王帅帅从事其他工作，但王帅帅均未同意。2019年10月16日，王帅帅签订声明书，内容为“王帅帅，护照号：E49917538。由新加坡终结和中国终结办理合法手续，2019年9月来新加坡ALANAUDIOELECTRONICSPTE.LTD工作，现已离职。本人要求尽快回国，经本人和新加坡终结协调，接受如下安排：在新加坡，经与新加坡中介协商，返还我人民币1999元整，在新加坡中介办公室领取，提供回国机票一张（因自身原因微机室搭乘航班，导致机票失效，后果自负，机票自理），收到以上款项后，本人从此与新加坡中介和雇主没有任何劳务纠纷，我不会向新加坡中介代理再追究任何经济上的赔偿，责任或退款。我王帅帅在此也刘姐，我不可破坏新加坡中介代理和雇主的任何名誉。我也放弃对新加坡中介代理和雇主的追诉权。本人实在头脑清醒，无任何外来的压力及逼迫诱惑的情况下亲笔签署此声明和盖印”，附有王帅帅签字并按捺手印。2019年10月18日，王帅帅乘坐飞机飞回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并乘坐G234号高铁至邹平，产生费用456.5元。另查，2014年9月至2019年9月，王帅帅在太平洋寿险苏州分公司担任保险营销员一职。一审法院认为，王帅帅与国信合作公司签订外派劳务服务协议，双方之间产生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王帅帅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相关费用24,500元并前往新加坡履行了合同义务，国信合作公司按照约定由新加坡代理将王帅帅安排到指定岗位。后虽因新加坡方雇主原因解除了与王帅帅的雇佣关系，但国信合作公司新加坡代理方亦多次为王帅帅联系新的工作，且新联系的工作工资与外派劳务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工资基本相同，即国信合作公司亦尽到了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外派劳务服务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乙方本人工作期间中途不愿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自愿中止合同回国的”的规定，系因王帅帅自身原因要求回国，因此，对于王帅帅要求国信合作公司、国信合作公司长白山路分公返还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帅帅要求国信合作公司、国信合作公司长白山路分公支付各项出国费用4037元的诉讼请求，因该笔费用系王帅帅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必然费用，国信合作公司、国信合作公司长白山路分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因此，对于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帅帅要求国信合作公司、国信合作公司长白山路分公赔偿事业损失12,795元的诉讼请求，因王帅帅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因此，对于王帅帅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帅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3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391.5元，由原告王帅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新证据，证明对方违约。本院对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定性有误，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在互联网上向不特定人员发出要约，可以居间促成与新加坡方雇主签订出国劳务合同。王帅帅接受了该要约后，双方协商，订立了居间合同，王帅帅委托二被上诉人居间促成与新加坡商业中心高档百货超市签订出国劳务合同。二被上诉人居间服务，王帅帅赴新加坡后，未能与合同意向方新加坡商业中心高档百货超市签订劳务合同。二被上诉人居间没有促成委托方王帅帅与意向方劳务合同的成立，故二被上诉人不应收取王帅帅与二被上诉人间居服务的报酬，但二被上诉人有权要求王帅帅支付二被上诉人居间服务活动期间支出的必要费用。故本案中王帅帅出、回国的机票费、出国签证费、体验费、接机费等、王帅帅出国前自行支出的费用应由王帅帅负担。王帅帅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合同中共收取24500元，因双方对二上诉人支出的必要费用的具体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本院酌定为二被上诉人收取款项的30%，即7350元，剩余的17150元，应予返还。但新加坡方面已返还现金1999元并为王帅帅购买了回国机票（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1043元），故二被上诉人还应返还王帅帅14108元（17150元-1999元-1043元）。分公司属于总公司下设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王帅帅上诉称，二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事实。因居间服务只为可能订立的合同进行描述性报告，不能要求对订立合同意向双方的实质性内容进行具体审查。况且王帅帅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出国劳务的风险应当有所预测和判断，故本案不构成故意隐瞒。王帅帅请求二被上诉人赔偿自已应当承担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帅帅请求二被上诉人赔偿纠纷发生后支出的费用，因该费用属维权损失，除法律有规定外，不得要求对方当事人承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辩称，已为王帅帅提供了其他工作机会，本案不构成违约。因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居间服务只是针对特定对象，王帅帅拒绝其他订约机会不影响二被上诉人本次居间服务未促成合同订立的事实存在。二被上诉人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帅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五条、四百二十六条、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20）吉2401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二、吉林省国信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长白路分公司、吉林省国信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共同返还王帅帅居间报酬14108元；三、驳回王帅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1.5元（王帅帅已预交），由吉林省国信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长白路分公司、吉林省国信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王帅帅各负担19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3元（王帅帅已预交），由吉林省国信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长白路分公司、吉林省国信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王帅帅各负担3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石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宋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宣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