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9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伟鹏，男，199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芳，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聪军，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吴丽琴，女，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原审第三人：白琼芳，女，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谢伟鹏因与被上诉人谢聪军、原审第三人吴丽琴、白琼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伟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伟鹏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屋为谢聪军、白琼芳共同共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且是错误的。1.本案系谢伟鹏与谢聪军就二人按份共有房屋的分割纠纷，白琼芳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存在谢聪军与白琼芳就讼争房屋的权属确认及分割问题。谢聪军与白琼芳就谢聪军享有的产权份额如何处理是二人夫妻内部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屋为谢聪军、白琼芳共同共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2.吴丽琴书面陈述其与谢聪军离婚时未分割夫妻共同经营所得约100万元，该款项由谢聪军持有，谢聪军提出对共同经营所得不分割，由其在厦门买房，将50%产权登记在谢伟鹏名下。白琼芳一审庭审确认购房款系谢聪军、吴丽琴的夫妻经营所得，可印证吴丽琴的陈述系真实的。故本案购房款源于谢聪军与吴丽琴的共同经营所得，二人离婚时达成合意，将经营收入转化为讼争房屋，并将50%份额赠与谢伟鹏。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屋为谢聪军、白琼芳共同共有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屋为谢聪军、白琼芳共同共有，谢聪军、白琼芳可视需要就具体份额自行处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即使白琼芳共同还贷，也仅是在离婚时对谢聪军50%产权份额对应的共同还贷款项及增值部分享有权利。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认定讼争房屋为谢聪军、白琼芳共同共有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屋首付款对应31.03%份额系谢聪军个人财产，谢聪军享有处分权，但又认定讼争房屋为谢聪军、白琼芳共同共有，同时认定谢聪军、白琼芳可视需要就具体份额自行处理，对权属状态认定不明，存在矛盾。二、一审判决对谢伟鹏产权份额认定错误，对补偿款的认定错误。1.讼争房屋购买时，谢伟鹏尚未成年，讼争房屋产权登记为谢聪军、谢伟鹏各50%份额，系谢聪军对谢伟鹏的赠与，且赠与讼争房屋50%份额的行为已履行完毕，还贷情况不影响赠与及产权份额的认定。谢聪军、白琼芳夫妻内部关系不影响谢聪军、谢伟鹏共有物分割法律关系的处理，一审判决混淆不同法律关系，认定讼争房屋为谢聪军、白琼芳共同共有，割裂谢聪军婚前、婚后财产及相应份额，以无权处分为由认定谢聪军婚后还贷对应产权份额的赠与无效，是错误的。2.即使按照一审判决区分婚前、婚后财产份额的逻辑，本案亦不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谢聪军、白琼芳××××年××月××日结婚，讼争房屋2010年6月登记由谢聪军、谢伟鹏按份共有，结合白琼芳的一审陈述，白琼芳对谢聪军赠与谢伟鹏50%产权份额知晓并认可，从未提出过异议，其共同偿还贷款的行为亦表明其同意赠与，故不存在部分赠与无效的情形。谢聪军应支付补偿款200万元。三、一审判决未认定占用费错误。谢聪军自讼争房屋交付之日起至今，一直单独占有、使用讼争房屋，拒绝谢伟鹏入住，并将30平方米左右出租、收取租金，从未向谢伟鹏交付租金收益，谢伟鹏只能另行租房居住并负担租金、水电费等额外费用。谢聪军应向谢伟鹏支付占用费。 谢聪军辩称，一、谢聪军尽责将谢伟鹏抚养至大学毕业，谢伟鹏提起本案诉讼有违人伦及公德。二、购买讼争房屋时，谢伟鹏年仅13岁，尚未成年，无购房的意愿及能力，将其登记为产权人是考虑到厦门教育资源较好，有条件时带其到厦门就学。三、讼争房屋是谢聪军唯一住房，首付款、按揭款均系谢聪军支付。四、谢聪军目前经济负担繁重，偿还贷款的同时还需赡养老人、抚养小孩，无付款能力。五、讼争房屋并非赠与，且谢伟鹏两次起诉谢聪军严重侵害谢聪军的财产权及身心健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赠与人有权撤回赠与的财物。 吴丽琴未作陈述。 白琼芳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谢伟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谢伟鹏与谢聪军共有的厦门市思明区××西里××号××室房屋；2.判令谢聪军按房屋市场价格对谢伟鹏享有的50%的产权份额予以折价补偿（房屋总价约为4650000元）；3.判令谢聪军向谢伟鹏支付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房屋分割之日止的占用费（按每月225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聪军与吴丽琴于××××年××月登记结婚，婚内育有一子谢伟鹏，二人于××××年××月××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完全自愿办理离婚手续。男女双方婚生女谢伟鹏由男方抚养，并承担一切抚养费用。三、男女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共同购置位于安溪县××镇××街××号××号××号楼××梯××室××房的所有权归谢聪军所有。共同购置位于××镇××园××店××区鸿业中心18Ｅ套房的所有权归吴丽琴所有。共同购置位于××园××号××号楼××梯××室套房的房屋所有权归婚生子谢伟鹏和谢聪军共同所有。四、婚生子谢伟鹏的教育基金和保险归婚生子谢伟鹏所有。五、男女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共同购置鸿业中心18Ｅ套房装修时男方需另付贰万元整给女方。鸿业中心18Ｅ套房尚欠首付款叁万元由男方付清，另余的银行按揭款共计壹拾捌万元整由男方先付柒万元整给女方，余款壹拾壹万元由男方负责从2006年11月起每月付给银行按揭款到壹拾壹万元整还贷清为止，余后的银行按揭款由女方自行负责。男方付清银行按揭壹拾壹万元按揭款项后5天内，女方应无条件提供××园××号××号楼××梯××室套房所有权过户材料并和谢聪军及儿子谢伟鹏一同前往办证机关办理产权过户。” 2007年6月15日，厦门嘉盛建设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嘉盛公司）与谢聪军、谢伟鹏（买受人，谢伟鹏时年14岁，由谢聪军代签合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谢聪军、谢伟鹏向嘉盛公司购买由后者开发建设的厦门市思明区××村××期××组团××号楼××号××层××单元住宅房屋（不动产登记坐落为厦门市思明区××西里××号××室，产权登记建筑面积93.25平方米，以下称讼争房屋），约定计价建筑面积为92.03平方米，购房款总金额为942387.2元；谢聪军、谢伟鹏应于2007年6月15日前支付房价款292387.2元，余款650000元以办理银行按揭方式支付；嘉盛公司应于2007年12月31日前交付讼争房屋；等等。合同签订后，买卖双方依约履行。谢聪军向嘉盛公司支付首付款292387.2元，余款65万元由谢聪军向银行按揭贷款支付。讼争房屋按揭贷款发放日为2007年8月7日。 2007年9月5日，谢聪军与白琼芳登记结婚，二人婚内生育一子。婚后，谢聪军、白琼芳及二人婚生子于讼争房屋居住生活。谢聪军、白琼芳曾将部分房间出租一段时间，后收回自用。讼争房屋按揭贷款由谢聪军、白琼芳婚后共同偿还。截至2019年2月7日，累计偿还讼争房屋按揭贷款本金303966.3元，贷款利息270933.15元，尚欠贷款本金346033.7元。 嘉盛公司交付讼争房屋后，谢聪军出资对讼争房屋进行了装修。2009年8月，谢聪军向银行贷款35万元，贷款用途为住房装修。 2010年4月，谢聪军向嘉盛公司支付讼争房屋的面积补差款12492.8元。2010年6月，谢聪军缴纳《商品房买卖合同》契税28646.4元。此后，讼争房屋产权登记至谢聪军、谢伟鹏二人名下按份共有，两人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 本案原一审审理中，谢聪军与谢伟鹏共同确认讼争房屋的市场价格为4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谢伟鹏享有的讼争房屋产权份额；讼争房屋如何分割；谢聪军是否应当赔付占有使用费。 一、关于谢伟鹏享有的产权份额 购买讼争房屋时谢伟鹏尚未成年，并无购房能力。谢聪军出资首付款、代理谢伟鹏与自己共同作为买受人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讼争房屋，并将产权登记为父子二人各享有50%份额按份共有，该行为的法律性质应认定为谢聪军将其享有处分权的那部分讼争房屋权属的50%赠与谢伟鹏，且赠与已经履行完毕。根据查明事实，讼争房屋是以“首付+按揭贷款”的付款方式向开发商嘉盛公司购买的，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时谢聪军处于离异单身状态，谢聪军支付的首付款292387.2元为其个人财产，其对该钱款以及用该钱款购买的讼争房屋相应31.03%份额（292387.2÷942387.2×100%）享有处分权，故认定谢聪军将讼争房屋31.03%份额的一半即15.515%份额赠与谢伟鹏的行为合法有效。讼争房屋的购房余款系通过谢聪军向银行按揭贷款支付，该按揭贷款由谢聪军与白琼芳婚后收入偿还，所偿还金额对应的讼争房屋权属份额理应为谢聪军与白琼芳夫妻共有财产性质，在未经白琼芳同意情况下谢聪军无权处分。现谢聪军未表意将其与白琼芳夫妻共有的讼争房屋份额赠与谢伟鹏，白琼芳亦不同意将其与谢聪军夫妻共有的讼争房屋份额赠与谢伟鹏；即便谢聪军购买讼争房屋时的真实意思是将全部产权份额的一半赠与谢伟鹏，但也因此后谢聪军与白琼芳结婚并共同偿还按揭贷款而致使谢聪军当初的部分赠与行为归于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谢伟鹏亦无权取得相应产权份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谢伟鹏享有讼争房屋15.515%份额。 二、关于讼争房屋如何分割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谢伟鹏作为按份共有人可随时请求分割讼争房屋。考虑到谢聪军、白琼芳享有讼争房屋大部分份额，二人组建的家庭长期居住使用讼争房屋，故采取谢聪军与白琼芳共同共有讼争房屋全部产权份额、谢聪军向谢伟鹏支付份额补偿款的方式对讼争房屋进行分割。本案原一审审理中谢聪军与谢伟鹏已共同确认讼争房屋的市场价格为400万元，重审中对该协商一致金额不宜再做变动，应以此作为计算份额补偿款的基数。据此，谢聪军应向谢伟鹏支付份额补偿款620600元（4000000元×15.515%）。另，谢聪军为过户讼争房屋所支出的契税、面积补差款应视为其履行赠与所产生的必要费用，由赠与人谢聪军自己负担，本案分割讼争房屋时不予抵扣。 三、关于谢聪军是否应当赔付占有使用费 首先，谢聪军与谢伟鹏同为讼争房屋的共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双方均有权管理使用讼争房屋。其次，没有证据证明谢聪军阻止妨害谢伟鹏居住使用讼争房屋，谢伟鹏主张占有使用费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再者，谢聪军与谢伟鹏之间是父子关系，谢聪军出资并将房屋部分份额赠予未成年的谢伟鹏，谢伟鹏受赠房屋本就单纯受益，谢伟鹏成年后再向父亲主张占有使用费与情理相悖。综上，对谢伟鹏关于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判令讼争房屋分割后产权登记为谢聪军与白琼芳共同共有，谢聪军与白琼芳可视需要就具体份额自行处理。 谢聪军、吴丽琴、谢伟鹏若就《离婚协议书》存在争议，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对谢伟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市思明区××西里××号××室房屋为谢聪军、白琼芳共同共有，该房屋剩余银行按揭贷款本息由谢聪军、白琼芳偿还；二、谢聪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伟鹏支付补偿款620600元；三、驳回谢伟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6元，谢聪军、谢伟鹏各负担5003元。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谢伟鹏提出谢聪军贷款35万元系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而非用于住房装修外，其余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谢聪军提交讼争房屋贷款账户明细单，证明截至2019年2月7日（不包含2019年2月7日），讼争房屋尚欠贷款利息52143.81元。谢伟鹏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截至2019年2月7日（不包含2019年2月7日），讼争房屋尚欠贷款利息52143.81元，但2020年12月及此后的利息尚未发生，是不确定的。白琼芳质证认为，该证据无异议，确认截至2019年2月7日（不包含2019年2月7日），讼争房屋尚欠贷款利息52143.81元。吴丽琴未予质证。 二审查明，谢伟鹏陈述，谢伟鹏与谢聪军共同共有的安溪房产2009年9月出售，出售款54万元的一半27.5万元应视为谢伟鹏本人对讼争房屋的出资，同时确认其无证据证明该房产的出售款用以偿还讼争房屋的按揭贷款；谢聪军与吴丽琴离婚时口头约定安溪电子配件店经营所得约100万元用于在厦门购买房屋，该款项足以支付讼争房屋全部购房款，讼争房屋的按揭款并非谢聪军、白琼芳婚后共同偿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讼争房屋登记在谢聪军、谢伟鹏名下，由二人各享有50%产权份额，本案无证据表明当事人就讼争房屋的权属另行作出合法有效的约定，应认定谢伟鹏享有讼争房屋50%产权份额。 谢伟鹏作为讼争房屋按份共有权人，有权请求对讼争房屋进行分割。讼争房屋现由谢聪军、白琼芳一家居住，根据居住情况，从方便当事人生活的角度，讼争房屋归谢聪军所有、谢聪军向谢伟鹏支付补偿款较为适宜。本案在认定补偿款时，应考虑谢聪军与谢伟鹏的身份关系、讼争房屋按揭贷款还款的来源等特殊因素。谢聪军、谢伟鹏（由谢聪军代签合同）共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谢聪军支付讼争房屋首付款292387.2元，讼争房屋登记为谢聪军、谢伟鹏各二分之一份额，应视为首付款292387.2元系谢聪军、谢伟鹏的共同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谢聪军、谢伟鹏应按照各自享有的份额承担按揭贷款。在案证据体现讼争房屋按揭贷款由谢聪军、白琼芳婚后共同偿还，截至2019年2月7日，累计偿还按揭贷款本金303966.3元、利息270933.15元，尚欠贷款本金346033.7元、利息52143.81元，谢伟鹏应负担上述款项的二分之一即486538元[（303966.3＋270933.15＋346033.7＋52143.81）÷2]，该款项应在谢伟鹏获得的补偿款中予以扣除。谢伟鹏主张其共有的安溪房产出售款的一半27.5万元用以偿还讼争房屋的按揭贷款、讼争房屋的按揭款并非谢聪军与白琼芳婚后共同偿还，但对此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谢聪军亦不予认可，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谢伟鹏享有讼争房屋二分之一份额，根据谢聪军、谢伟鹏原一审庭审过程中2019年2月确认的讼争房屋市场价格4000000元，谢聪军应向谢伟鹏支付补偿款1513462元（4000000÷2－486538）。 谢聪军与白琼芳共同还贷情况涉及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与本案谢伟鹏请求分割其与谢聪军的共有财产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就白琼芳对讼争房屋的权利在本案中进行认定不当，谢聪军与白琼芳就讼争房屋的权利可另行处理。 谢伟鹏落户在福建省安溪县，2006年9月至2016年6月在泉州就学，从未在厦门就学，谢聪军提交的谢伟鹏暂住证载明谢伟鹏2017年1月14日前暂住地址为讼争房屋所在地址，在案证据未显示谢伟鹏对房屋的使用受到侵害，一审判决未支持谢伟鹏占有使用费的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谢伟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厦门市思明区××西里××号××室房屋为谢聪军所有，该房屋剩余银行按揭贷款本息由谢聪军偿还； 三、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谢聪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伟鹏支付补偿款1513462元； 四、驳回谢伟鹏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谢伟鹏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36元，由谢伟鹏负担10014元，谢聪军负担16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93元，由谢伟鹏负担3583元，谢聪军负担176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珍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肖子发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