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德纳美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欧阳湖路**。法定代表人：陈俊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甜甜，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晨启电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牌九路西侧新浦河北侧。法定代表人：沈向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同乐，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德纳美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纳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晨启电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启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纳美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德纳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晨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已经进行过验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晨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当庭确认双方从未对设备进行过验收，而德纳美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设备一直处于维修、整改过程中，即便现场维修，仍然存在遗留问题不能解决，故涉案设备并未达到验收条件。二、根据双方提供的维修单、微信聊天记录，涉案设备从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30日每月都在维修及整改，该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三、涉案设备已经无法正常启动，无法实现德纳美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如果一台设备符合交付条件，就不可能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发生8次大规模的现场故障整改、维修，41次线上故障报修。即便按照一审的观点，设备在保修期，晨启公司也应对设备负有质量保证责任，应确保交付的设备无质量瑕疵，保修期设备不符合质量标准、不符合采购目的，晨启公司仍然有退货的义务。四、本案应当启动鉴定程序，确认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交付标准。晨启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德纳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德纳美公司、晨启公司2017年8月1日签订的《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技术协议》及2017年9月14日签订的《采购订单》；2.判令晨启公司返还货款6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84218.33元（自德纳美公司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晨启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晨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德纳美公司（芜湖德纳美）与晨启公司（供货商）签订《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技术协议》1份，合同约定：1.0概述：此文件适用于SMA产品全自动焊接设备的设计以及制造。6.0售后服务：6.1设备所有部件的保修期是由正式验收之日起的12个月内（易损件除外），保修期内供货商需要承担全部的费用，包括住宿、饮食、差旅、运输等，设备需要恢复到技术协议中规定的标准状态；6.1如果设备发生异常供货商必须保证在收到请求协助的电话或者书面请求之日起的2日内，通过电话、传真或者邮件方式回应；6.3设备在完成装配调试的发货前需要安排预验收，预验收期间，供货商需要承担芜湖德纳美2位工程师至少不低于5个工作日的预验收费用，包括住宿、饮食、差旅，并提供设备运行方面的基础培训（包括系统、控制、简单操作维护等）；6.4当设备到达芜湖德纳美后供货商必须提供不少于5个工作日的培训，如果芜湖德纳美设备人员不能将设备调整至正常状态，供货商必须在收到请求的3个工作日之内派遣工程人员协助芜湖德纳美处理；6.5不管是供货商设计、加工以及所用材质的问题，供货商需保证设备中的所有部件的品质。7.0设备系统描述。8.0技术规格与质量性能：            原材料                                晶粒组装模式              Shake loader                  晶粒尺寸              4mil                  晶粒厚度              0.25mm                  料片厚度              0.2mm                  连接片组装模式              Clip                  连接片厚度              0.2mm                  焊锡膏              Sn10Pb90                  设备能力                                UPH              ﹥68k/h                  平均故障间隔（MTBF）              ﹥120h                  平均修复时间（MTTR）              ﹤30min                  平均故障辅助间隔（MTBA）              ﹥45 min                  平均故障排除时间（MTTA）              ﹤3 min                  正常运行时间              ﹥95%                  品质性能                                良品率              ﹥96%（按照标准STD产品进行验收）                  芯片位置                                位置精度（X/Y）              ±150um（±6mil）                  位置精度（θ）              ±5°                  气孔（包含气孔以及无锡膏区域）              ≤10%                  焊锡浸润面积              ﹥95%                  回流焊前焊锡膏厚度              0.03±0.01mm（视焊锡膏锡膏内锡粉颗粒而定）                  焊锡膏位置精度              定位针状态±150um（±6mil）（距离中心位置）                  连接片位置                                位置精度（X/Y）              回流焊前±150um（±6mil）                  位置精度              回流焊前±5°                  组装精度              待焊接产品整体组装完成后，焊锡膏点、晶粒、连接片的相对于料点凸点中心点偏心的直线距离不得超过0.15 mm      9.0其他相关项目。10.0收货：10.1验收将依据芜湖德纳美以及供货商之间共同协商决定的验收协议；10.2设备出货前需要安排预验收，预验收中发现的问题必须全部加以改善后方可出货；10.3正式的验收需要在芜湖德纳美进行，在不低于1小时的设备正式生产后完成正式验收，设备需达到验收协议中指定的条款，如果没有未解决的关键问题，方可通过验收；10.4如果有双方共同认可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同样生效并适用。11.0退货：11.1如果设备未能满足协议中规定条款，芜湖德纳美会通知供应商具体的不符合项目；11.2如果供应商不能在收到不符合项目的书面通知30个工作日之内解决，或者双方协商的改善计划未能正常执行，芜湖德纳美有权利进行退货处理。协议并对其他相关事项做出了约定。2017年9月14日，德纳美公司与晨启公司签订《采购订单》1份，约定德纳美公司向晨启公司订购SMA焊接组装设备1件，未税金额555556元，含税金额650000元。付款条件：40%预付款，40%发货，20%验收完成后3个月；付款方式为T/T或者L/C。上述《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技术协议》及《采购订单》签订后，德纳美公司向晨启公司付款如下：2017年10月23日，支付260000元（附言设备款）；2018年6月8日，支付260000元（附言自动焊接设备出机款）；2019年1月28日，支付130000元（附言SMA焊接组装设备验收款）。2018年5月5日，晨启公司向德纳美公司交付案涉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后进行安装调试。在设备交付前，德纳美公司相关人员到晨启公司处进行预验收，预验收时案涉设备能正常运转。因德纳美公司认为，晨启公司所提供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存在机器无法长时间运作、死机、无故报警、主轴和针板碰撞、编码器故障、跳线、跳料、网印板变形、运行精度达不到要求等问题，不符合协议8.0条约定，导致德纳美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以上事实，有德纳美公司提供的《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技术协议》、《采购订单》、付款凭证、会议记录、设备维修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晨启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设备维修记录、出差反馈调查表及德纳美公司、晨启公司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晨启公司提供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德纳美公司认为，晨启公司提供的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未能达到《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技术协议》的要求，设备无法进行验收及投入生产使用，存在诸多问题。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2019年8月23日的会议记录，参会人员包括德纳美公司工程主管柯克文、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韩海燕、詹剑锋、包颖栋、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其中记载：1.网印板已出现变形。这款网印使用时间比较短，为什么会造成变形？网印板新制，加宽加厚固定外框，减少变形。2.主轴负压故障。由网印板印刷时带动料片引起，为什么会带动料片？网印在刷时网印板会动，导致料片偏移造成故障。3.编码器故障（伺服报警）。已与联合大众沟通准备编码线备用更换，目前没有更换，尚未知是否可以改善？等编码线更换后再确认，目前确认不了是否可以解决。4.晶粒1重复取同一位置晶粒。观察几天未发现异常，这个故障还是会不定期频发出现？下周尹工过来处理。5.跳线2跳格取跳线。出现一次，这个故障也是不定期频发，还是要找到原因？下周尹工过来处理。6.进炉二次取料真空异常，复位继续无效。同样会不定期出现频发现象？下周尹工过来处理。7.机台无故死机，死机位置不同。出现一次按急停复位后死机现象，已与联合大众陈工联系确认由于伺服加减速原因在特定状态下按急停复位会造成死机现象，在非特殊情况下禁止按急停开关。这个解释可能是一种造成死机的原因，在未做任何操作的情况下设备也会出现死机的现象，而且出现频率不低？下周尹工过来处理。8.自动收料出现跳格收料，确认键不灵敏。观察几天未发现不良现象，断电重启后会改善，但还是会出现，每次断电重启后又会好，但过程中还会有出现此类现象？下周尹工过来处理。总结：第1项，改网印；第2项，网印改后会改善；第3项，更换新编码线；第4、5、6、7、8项，程序问题，等尹工过来处理。综合，目前付工在厂里无法处理。2、2019年12月20日的设备维修记录：            改完之后的电控，增加了远程连接功能，如设备发现程序问题，或增加一些功能，可远程协助解决，现场需要一根网线，希望贵司予以重视                                              问题点              原因分析              是否完成                                1              网印板变形              新的网印板已到，现在生产的机种与新的网印板规格不一致              需要新制网板过来验证                                2              轨道卡料              这个问题需要分析观察，如搬运抖动，网印带起，产品变形，或其他原因。网印带起的问题我们已经更换了网印板，希望多观察，告诉我们问题点。我们在的时候观察如果发现，一定会给予解决，如果我们不在现场，希望贵司同事在生产时多观察，发现原因告诉我们，我们也一定会解决。              共同确认观察                                3              手动和自动位置不一致              这两个问题为同一个问题，原因为，原点速度太快，加减速时间太大，不同的位置回原点造成造成偏差，将原点速度调小，加减速调小，已经设置，不要修改。清料初始化，断电开机，已试10次以上，白晚班与确认解释，白班可不定期初始化，断电重启去试验              完成                                4              初始化开机第一盘晶粒跳线位置偏移              完成                                5              每个工位无感应开关              每个工位增加检测感应需要在轨道上打孔增加感应，备注（轨道上打孔也会增加卡料的可能）如果一定确定要安装，另定时间。              1月10日之前完成                                6              设置无料后，后面工位不会自动确认无料              已经修改，与白晚班确认              完成                                7              自动开机增加刮胶              已经修改，与白晚班确认              完成                  上次开会讨论的问题              主要问题设备死机，因电控是外包的，没办法彻底解决，现在已经更换PLC和触屏的程序，为方便修改控制并增加了远程控制。关于控制上提出的新的问题已经增加并修改。      3、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6月13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韩海燕提出“主轴与针板相撞”；2019年6月14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韩海燕提出“机台为什么会自动停止”，晨启公司工作人员王红革回复“按了复位可以了”；2019年6月18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韩海燕提出“写程序的人今天怎么没来啊！机台又一次出现停机状态”，晨启公司工作人员王红革回复“按了急停再按复位可以了”；2019年6月22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柯克文提出“付工，设备现在不能使用，已停机近一小时，什么时候我可以恢复生产”，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回复“伺服原点光电坏了，正在处理”“夜班生产SMA数量810片生产用时9小时（因今天休息，提前1小时清机）吸料失败关闭真空程序已修改完成”；2019年6月24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胡灿军提出“一开机，撞了”，晨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向辉回复“这个地方撞，只有二个原因：1.螺丝没锁紧；2.人不小心把带料块碰歪。其他不可能出现！”；2019年6月28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提出“下层第四次取料失败，取第五次X轴位置超限，死机”，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答复“原因是因为下层第五位置的数据设定错误，超限导致死机”；2019年7月3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提出“清机后重新启动机器主轴不动作”，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答复“已与陈工联系，目前是断电重启可以解决此问题”，同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韩海燕提出“无人操作机台，自动状态”，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柯克文提出“伺服归位，都不动作，主轴也不动”，晨启公司工作人员陈工答复“对于刚才的问题肯定不会是程序问题，如果程序有问题不会这么久才发生，操作的时候是不是有误动”，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柯克文回“现在设备动不了”，晨启公司工作人员陈工问“点单独轴回原点呢？按刷新的那个页面回不去？触摸屏没反应？”，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回“设备重启几次后现在正常生产”，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柯克文提出“最近老是会收料异常，老是会吸不住，现在这个头起不来，吸不住就会掉料”；2019年7月12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韩海燕提出“机台又死机不运作了”；2019年7月26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提出“7月25日晚班自动线问题：1.取料位频繁报警取料失败，取料气缸上下点异常，2.多次取料位取料失败后机台死机3.设备死机后刷新伺服归为完成重启主轴不动作4.半自动状态下，跳线二Z轴放完材料不上升”，晨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向辉回复“尹工，今天把问题解决完善，多模拟下容易出现问题的点”，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回复“回复7月25日夜班问题：①出现气缸上点异常原因，sersor偏上，已调整，②模拟取料失败多次未出现死机现象，③点击刷新按钮要持续3-5秒，④模拟半自动跳片2吸放料20次左右，发现Z轴下降时负压异常，已处理，将持续观察”，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董显强提出“送料过程中，顶针未准确定位，料片脱离轨道”，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回复“每当网印次数满时使用酒精擦拭网印板背面”，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韩海燕回“这不是刷网印后的料，这是主轴由空站送料到网印后状态”，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问“夜班出现这种情况几次？”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韩海燕答复“有五六次”；2019年8月8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雷旋提出“盘子按确定上来了，直接吸第八次了”，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尹成林“XYZ，取的是第几个位置？”，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雷旋“为什么会跳过前七次，第八个”；2019年8月9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提出“晶粒1在第七次反复的粘了好几次，7片料片没有放晶粒”；2019年8月12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董显强提出“跳线2下层多次取料失败”，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回复“晨启SMA问题点--回复1.网印板已出现变形；2.主轴负压故障，由网印板印刷时带动料片引起；3.编码器故障（伺服报警）已与联合大众沟通准备编码线备用更换；4.晶粒1重复取同一位置晶粒观察几天未发现异常；5.跳线2跳格取跳线出现一次；6.进炉二次取料真空异常，复位继续无效；7.机台无故死机，死机位置不同出现一次按急停复位后死机现象，已与联合大众陈工联系确认由于伺服加减速原因在特定状态下按急停复位会造成死机现象，在非特殊情况下禁止按急停开关；8.自动收料出现跳格收料，确认键不灵敏，观察几天未发现不良现象”，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韩海燕发送故障图片，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回复“你们不看报警原因吗？按了好几次复位才会出现这种情况”；2019年9月11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韩海燕提出“清机中还未清完料机台自动刷新，自动清机状态”；2019年9月12日，德纳美公司工程主管柯克文提出“没有任何报警，设备也动作不了”，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提出“贵司的工程人员何时能抵达我司，目前设备开机后第一盘晶粒和跳线的位置都不对”；2019年12月18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胡灿军提出“自动运行中，轴15掉电了”，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是跳片二的Z轴吗”，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胡灿军“对”，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看一下后面的驱动器有没有报警”，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胡灿军“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吸取位置也不对啊，现在要怎么恢复，断电重启还是有更好的方法”，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回复“先确认一下是不是马达的问题”，德纳美公司工程主管柯克文“沈总，关于设备问题你总是避而不答，请3天内必须解决，否则我司走法律程序退机”。对德纳美公司提供的证据，晨启公司认为，1.会议记录中记载的问题，在此后均得到了解决，其中第四项至第八项也明确没有发现异常和不良现象。2.维修记录记载的内容证明之前存在的问题均得到了解决，其中死机系电控系统外包已更换相应的电控系统及程序，并进一步优化了设备，问题得到彻底解决，而晨启公司也重新交付了德纳美公司网印板，德纳美公司在后期使用中未再发现问题，并按约完成了增加感应开关。3.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偶尔死机、自动停机问题，晨启公司已明确告知按复位键即可恢复；其他如问题如撞击、取料失败等均由德纳美公司造作原因产生；其他提到的质量问题，晨启公司随即对相应问题进行了处理并得到解决。晨启公司则认为，案涉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已经通过验收，德纳美公司并已实际使用生产，存在的小问题也均已维修、改善。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采购订单，其中付款条件40%预付款，40%发货，20%验收完成后3个月。2、银行付款凭证，晨启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3日支付26万元，2018年6月8日支付26万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13万元。3、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23日德纳美公司总经理徐建仁向晨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向辉发送产品照片，并说“沈总这样可以吗？”，晨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向辉“稍等，我问下”，德纳美公司总经理徐建仁“产品外观跟通用一样漂亮”；2018年12月21日，德纳美公司总经理徐建仁“沈总发票可以开了”；2018年12月25日，德纳美公司总经理徐建仁“沈总你好，今天人员有帮忙安排吗？谢谢。今天来了500K订单”；2019年1月20日，德纳美公司总经理徐建仁转发邮件，主要内容为：我公司近日收到贵司SMA焊接组装设备16%增值税税率的发票，由于签订时税率为17%，由于税率下调造成税差请贵司将5555.56元以现金方式退回，因涉及尾款支付，请尽快回复。4、出差反馈表3份，其中2019年6月25日记载“故障分析处理结果：1.故障分析：收料机卡料，处理对策：修改PLC程序，增加感应光电，结果：完成；2.故障分析：组装线前后取料掉料，处理对策：增加真空泵，并修改程序，结果：完成；3.故障分析：网印刮锡膏次料限定，处理对策：更换网印刮刀，结果：完成；4.故障分析：网印调整固定块问题，处理对策：铝质固定块改为铁质固定块，结果：完成。遗留问题：1.内容：CCD检测，处理对策：厂内正在处理；2.内容：网印板定位，处理对策：厂内正在处理；3.内容：入炉装置，处理对策：厂内正在处理”。客户确认处有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韩海艳签字。其中2019年7月26日记载“故障分析处理结果：1.故障分析：增加工次取料机构程序，处理对策：增加程序，结果：完成；2.故障分析：取上盘工作时，下盘不确认上盘不返回，需增加程序，处理对策：跳片、品料均增加，结果：完成；3.故障分析：跳线、放料死机程序问题，处理对策：放料时真空信号，导致条件不满足，结果：宏修改”。客户确认处有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韩海艳签字。其中2019年7月31日记载“故障分析处理结果：1.故障分析：误按上下层确认键，处理对策：修改程序，加装开关，结果：完成；2.故障分析：晶粒工站下层调整，处理对策：调整晶粒工站下层取料位，结果：完成；3.故障分析：入炉吸料掉料，处理对策：调整旋转气缸旋转速度，结果：完成；4.故障分析：伺服报警，马达断线，处理对策：焊接马达线，结果：完成；5.故障分析：网印板定位调整，结果：完成；6.跳片工位2丝杆异音，处理对策：重新固定辅助轨，异音消除，结果：完成；7.故障分析：组装线进炉转进装置安装，处理对策：安装完成，修改程序，结果：完成；8.故障分析：上下层切换安全隐患，处理对策：修改程序，确认，结果：完成”。客户确认处有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詹剑峰签字。5、设备维修记录（内容与德纳美公司提供一致），证明之前提出的设备死机问题已经通过更换plc、触屏程序，增加远程连接功能，进一步优化升级，解决了死机问题。更换新的网印板也已经完成。感应开关晨启公司也按约完成。6、出差反馈调查表3份，其中2020年1月11日记载“故障分析处理结果：1.故障分析：SMA组装线工站增加感应Sensor，结果：完成；2.故障分析：SMA组装线程序优化，结果：完成”。客户确认处有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詹剑峰签字。其中2020年4月18日记载“故障分析处理结果：1.故障分析：针板抖动，处理对策：更换模组和转接板，结果：更换完成（稳定性待确认）；2.故障分析：晶粒1上层Y轴步距相差0.3mm，下层相差0.5mm，处理对策：1→483.5，4→783.8，1→484，4→784.5。遗留问题：1.内容：跳线站抖动，处理对策：更换模组和转接板，解决日期：5月1号之前；2.跳线吸取不稳定”。客户确认处有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柯克文、詹剑峰签字。其中2020年4月30日记载“故障分析处理结果：1.故障分析：跳线吸笔抖动，处理对策：更换跳线站模组与转接板，结果：更换完成效果待确认”。客户确认处有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詹剑峰签字。7、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6月10日，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生产至11.30未发生异常现象。SMA组装线早八点至晚八点十二小时（实际运行十小时）生产量位919*672，未出现异常现象”；2019年6月14日，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芜湖德纳美SMA组装线晶粒取不完现象，经锡膏厂商共同分析，怀疑晶粒盘不干净，有残余助焊剂未清洗干净，将晶粒盘用超声波清洗后再进行生产（两个晶粒盘各五次），不良现象未出现；2019年6月21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王红革“今天做了880片、料片如果没有吸起来，真空一直开着，这样真空泵的压力跟不上。必须要把真空阀关上，等真空到达后再重吸、建议改一下程序”；2019年6月22日，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夜班生产SMA数量1000片（生产用时为11小时）设备未出现故障”；2019年6月23日，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夜班生产SMA数量810片生产用时9小时（因今天休息，提前1小时清机），吸料失败关闭真空程序已修改完成”；2019年6月24日，德纳美公司工程主管柯克文“撞机原因告知！如何可以避免！杜绝再次发生”，晨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向辉“这个地方撞，只有二个原因：1.螺丝没锁紧；2.人不小心把带料块碰歪。其他不可能出现！”，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设备清理时将此压料板带偏了，导致撞机，现已将压料板的螺丝更换锁紧”，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王红革“上午出现问题停机半小时、下午3点到7点料片氧化停机、产量570片”；2019年12月20日，尹成林“现在准备开机请安排人员一起确认问题点”并发送设备维修记录，“还有其他问题需要处理的吗”，“每台设备也有些常见故障，现在问题确认好了，也不能说日后什么问题都没有，有些故障，拖链内部线缆损坏，真空报警，气动检测报警。使用时间久了肯定会有的”，“刚刚跟柯工和现场的同事也谈了，马达异常报警怎么判断哪里损坏的，希望这些你们也准备一些备品。程序上有问题，操作上不熟悉的地方，日后使用过程中需要增加的功能，设备联网可以远程协助解决，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便返回了。工位增加感应，1月10号之前一定给安装完成”；2019年12月27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詹剑峰“现在能把针板抬起来吗？针还压在下面”，尹成林“放料位置有改过没有啊，现在是56.41当前值，屏上面是562.41”，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詹剑峰“没有，之前一直在生产啊，就今天早上换了根针”，“已经开始生产了，麻烦再监控以下”，尹成林“放料位置你改了，改的时候注意，要确认清楚，输入数字的时候确认清楚，暂停下来修改”；2020年1月8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詹剑峰“上次答应的10号之前解决遗留问题，现在已经8号了，请告知什么时候能过来处理”，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我明天会过去”；2020年3月12日，德纳美公司工程主管柯克文“后排位置不对，粘晶粒前面可以，到后面就粘不到，跳线也是。沈总人员什么时候到我司”，晨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向辉“人员周六早上出发”；2020年4月2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詹剑峰“贵司上次调试完后一直在生产，昨天出现的问题，现在无法生产”，德纳美公司工程主管柯克文“这个针板做着就会跑，手动一下都会有摆动，调整难度极高，从9点到现在还调不好，调整时间久，每次调整完没做两天又会跑掉，严重影响生产，尽快解决这个问题”；2020年4月5日，尹成林“上次我们在调试校准的时候，已经跟你们培训了，出现这样的问题怎么调试，怎么确认，需要什么样的工具，也跟你们说了，你们有准备吗”，德纳美公司工程主管柯克文“调试可以做，问题是调试太困难，费时费力，调试好后稳定性又不好，不可能隔几天调试一次，抖动一直都存在，你们来几次都反映过没有解决，目前怀疑是抖动造成的稳定性差”；2020年4月6日，尹成林“有结果了，告诉你们”，德纳美公司工程主管柯克文“这个？总要确定回复时间段，我设备不能一直停在这里”，晨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向辉“当时怎么落实的？只要程序不死机就可以了，现在调整有问题又提出来了，没问题，我们可以搞定”“问题可以解决，关键是教几次才会处理？苏固、丽正，我们一样的设备”，德纳美公司工程主管柯克文“沈总，之前死机出现的问题频繁，也很感谢您及贵司帮忙解决死机问题，年后这个跑位问题比较大，还需要您帮忙解决”，晨启公司工作人员傅晨希“当时收料机弹夹卡料，我们分析原因为弹夹有毛刺，你们否定了，后来还是去喷砂处理了，而组装线当时的产量每个班也有600K-1KK”，晨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向辉“尽量尽快处理好提出的问题，当时的约定就算是现在维护人员不到位，培训不到位的双方的借口吧”“19年12月20日至20年3月14日672*248000=？这个产能是人工合成的吗”“3月14日至4月6日6KK多产能也是你们人工合片做的？”，2020年4月30日，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雷旋“主轴推料偏位，推进锡膏盘，机台无任何报警，发现后按急停机台才停止”，晨启公司工作人员王康“每站有料片检测报警，怎么可能没报警，每次停下能不能看看报警信息是什么”，德纳美公司工程主管柯克文“每一站都有感应，出现框架异常未感应到，理论上应该停机，实际并没有停，还是持续在做，这个感应就没有作用了？”，晨启公司工作人员王康“报警肯定有停，这么多报警怎么可能没有停，肯定复位过。都是到晶粒一没有料了”，德纳美公司工作人员詹剑峰“空站送往晶粒1卡料，导致卷入锡膏盘”，德纳美公司工程主管柯克文发送文件，要求5月4日派人彻底解决设备问题，不来处理，退机处理。对晨启公司提供的证据，德纳美公司认为，1.双方未对设备进行验收，德纳美公司为不影响订单，所以提前支付了设备验收款；2.晨启公司设备不符合验收条件，在长达一年的运作时间设备存在各种问题，晨启公司虽每次报修后都来修理，但是存在的问题一直没能解决。一审审理中，德纳美公司、晨启公司确认双方没有对案涉设备的验收方法进行约定，只要设备能正常运转生产出产品即为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德纳美公司、晨启公司之间签订的《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技术协议》、《采购订单》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双方在《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技术协议》中对产品的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做了明确约定，同时合同约定设备出货前需要安排预验收，预验收中发现的问题必须全部改善后方可出货，正式验收在德纳美公司处进行，在不低于1小时的设备正式生产后完成正式验收。涉案设备实际于2018年5月5日交付至德纳美公司处，之后德纳美公司将设备投入生产。德纳美公司认为案涉设备一直问题不断，无法实现和合同目的，晨启公司则认为德纳美公司已实际投入生产，视为完成验收，之后出现问题有多方面的原因，晨启公司均履行了维修义务，不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重大瑕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德纳美公司、晨启公司签订的《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技术协议》约定设备出货前需要进行预验收，德纳美公司认可在出货前到晨启公司处查看了设备能够正常运转，并按约向晨启公司支付了40%的发货款，因此可以认定涉案设备通过了德纳美公司的预验收。2018年5月5日晨启公司将设备交付给德纳美公司后进行了装配及调试，在调试过程中产生问题晨启公司进行改进。《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技术协议》约定“在不低于1小时的设备正式生产完成正式验收，设备需达到验收协议中指定的条款，如果没有未解决的关键问题，方可通过验收”，从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自2018年6月起德纳美公司将涉案设备投入生产使用，尽管在使用过程中存在一些问题，而关键的死机等问题均得到解决，且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反映案涉设备正常运行时间超过技术协议约定完成正式验收要求的时间。《采购订单》约定最后一次支付定作款20%即130000元应该于验收完成后3个月内支付，德纳美公司总经理徐建仁在2018年12月21日向晨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向辉发送发票可以开具，在晨启公司向德纳美公司开具发票后，德纳美公司也于2019年1月28日向晨启公司支付定作款130000元，该行为也应视为德纳美公司对设备验收的认可。尽管在设备验收后还存在问题，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设备出现问题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操作问题、程序问题、配件问题、开关问题、设定问题等，在德纳美公司通知晨启公司后，晨启公司均进行了维修，该维修实质是晨启公司在履行保修义务，不能据此认定晨启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合格。因案涉设备验收合格，德纳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认为因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德纳美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技术协议》及《采购订单》，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德纳美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据此德纳美公司请求晨启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也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德纳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22元，减半收取5611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9881元，由德纳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纳美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分析报告一份，证明涉案设备生产效率、故障率均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晨启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技术分析报告系德纳美公司单方委托，其大部分分析结论是根据本案微信聊天记录及维修记录做出的分析判断，并非鉴定结论，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技术协议》对设备的预验收与验收进行了明确约定，德纳美公司认可其在出货前到晨启公司查看了设备能够正常运转，并按约向晨启公司支付了40%的发货款，因此可以认定涉案设备通过了德纳美公司的预验收。2018年5月5日，晨启公司将设备交付给德纳美公司后进行了装配及调试，2018年8月23日，德纳美公司总经理徐建仁向晨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向辉发送产品照片，并说“产品外观跟通用一样漂亮”，说明涉案设备可以生产出产品，且其认可设备的性能。2018年12月21日，德纳美公司总经理徐建仁主动向晨启公司表示可以开具发票，在晨启公司开具发票后，德纳美公司也于2019年1月28日向晨启公司支付定作款130000元，并附言SMA焊接组装设备验收款，结合《采购订单》关于最后20%定作款即130000元应该于验收完成后3个月内支付的约定，可认定涉案设备已经通过德纳美公司的验收。此后，双方直至2019年6月份才开始在微信群中对涉案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沟通，晨启公司也按照德纳美公司的要求进行了维修。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及维修记录，2020年之后，德纳美公司反映问题主要集中在晶粒、跳线抓取异常、偏移等问题，而之前频繁反映的死机等关键性问题未再反映过，晨启公司提供的出差反馈调查表显示，2020年之后晨启公司对设备故障进行了数次维修，结果均为“完成”，德纳美公司也有员工签字确认。综上，涉案设备经过了德纳美公司的验收，所产生的问题在设备验收后较长一段时间内才显现，晨启公司也履行了维修义务，对于一些关键性的故障也修理完成，对于其他的一些问题，根据双方的沟通内容，该问题出现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操作问题、程序问题、配件问题、开关问题、设定问题等，不能全部归咎于设备本身。现涉案设备也早已超出合同约定的一年保质期，在此情形下，本院认为涉案设备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德纳美公司以此为由请求解除《SMA自动焊接组装设备技术协议》及《采购订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德纳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2元，由芜湖德纳美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栋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