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4刑初62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贵寿，男，1966年7月6日出生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24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涛，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万先，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南检公诉刑诉〔2019〕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贵寿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官谭家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贵寿及其辩护人洪涛、李万先到庭参加诉讼。 -2- 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贵寿作为柳州凯吉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该公司与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签订的关于柳州市柳南区河西板栗园东南面土地的委托代管合同，明知委托代管合同中规定受托方“不得发生乱倒土、乱倒建筑垃圾及其他垃圾”等条款，后为了使受托地块能够获得建筑垃圾处置许可，伪造了“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合同专用章4502000065224”并篡改土地委托代管合同，通过公司成员卓某（另案处理）经办，向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建筑垃圾管理站提交了篡改的土地委托代管合同、《关于利用建筑垃圾（渣土）回填申请》（使用了伪造的印章）、《柳州市建筑垃圾处置许可申请表》和公司资料等，之后成功获得该地建筑垃圾临时消纳（回填）场许可从而获取非法利益并造成受托土地破坏。经鉴定，《关于利用建筑垃圾（渣土）回填申请》上的“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合同专用章4502000065224”系伪造。被告人陈贵寿于2019年3月23日23时许，在广西柳州市鱼峰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陈贵寿伪造事业单位印章，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应当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3- 被告人陈贵寿在庭审过程中称其认罪认罚。辩护人洪涛认为被告人陈贵寿承认自己管理有错漏，构成犯罪。辩护人李万先认为本案没有直接证据指出被告人授意谁伪造公章。 经审理查明，柳州凯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凯吉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是吴金山；柳州西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西凯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6日，法定代表人是潘某，卓安表是其股东之一；被告人陈贵寿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贵寿与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综合科的覃某取得联系后，于2014年11月20日柳州市凯吉贸易有限公司与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签订关于柳南区河西板栗园东南面土地《委托代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凯吉公司不得在委托范围内乱倒土、乱倒建筑垃圾及其他垃圾等现象。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的经办人是覃某，凯吉公司的经办人是卓某。取得该地块的委托代管权后，陈贵寿明知不能在该地块倒渣土但为了能在该地块进行渣土回填，将伪造的并有卓某签名的“委托代管合同”等材料交于他人办理回填证件。后由卓某办理受托地块的建筑垃圾处置许可，向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建筑垃圾管理站提交了加盖有伪造的“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合同专用章4502000065224”并篡改过的土地委托代管合同、《关于利用建筑垃圾（渣土）回填申请》（使用了伪造的印章）、《柳州市建筑垃圾处置许可申请表》和公司资料等，之后成功获得该地建筑垃圾临时消纳（回填）场许可从而获取非法利益并造成受托土地破坏。经鉴定，《关于利用建筑垃圾（渣土）回填申请》上的“柳 -4- 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合同专用章4502000065224”系伪造。被告人陈贵寿于2019年3月23日23时许，在广西柳州市鱼峰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质证的证据为证： 1.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本案由柳州市柳南区监察委员会在工作中发现线索，于2019年3月1日向公安机关移送调查。 2.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情况说明，证实关于河西板栗园垃圾填埋手续办理资料存在的问题有：1.《柳州市建筑垃圾处置许可申请表[消纳场]》（时间：2013年4月1日，编号：015）中所盖“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公章”与该中心的公章不一致，经核实表中法人及经办人签名均无相应人员。2.2013年4月1日《关于利用建筑垃圾（渣土）回填的申请》文中所盖“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公章”与该中心公章不一致。3.2015年1月15日柳州凯吉贸易有限公司向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提交的《关于利用建筑垃圾（渣土）回填申请》文中所盖的“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合同专用章”，该中心无法辨别真伪，建议请公安部门进行鉴定。经查，档案中无此申请文件。4.柳南区监察委员会提供的《委托代管合同》复印件，经查该中心无此原件。该合同复印件中所盖“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合同专用章”，该中心无法辨别真伪，建议请公安部门进行鉴定，该合同中委托代理人陆季诗签字，经核实该中心无此员工。 -5- 3.报告，证实柳州市凯吉贸易有限公司向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申请代管柳州市河西板栗园东南面土地，并承诺继续作为鱼塘使用。 4.委托代管合同，由柳州市柳南区监察委从柳州市土地储备中心调取，证实柳州市凯吉贸易有限公司托管板栗园的储备土地，保障土地的完整和安全。时间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土地现状是鱼塘，可以作为渔业养殖及苗圃使用。其中规定，在代管期间，乙方负责维护到代管土地完好，不得发生乱倒土，乱倒建筑垃圾及其他垃圾等现象。凯吉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金山，经办人卓某。 5.关于利用建筑垃圾（渣土）回填申请，证实2015年1月15日柳州市凯吉贸易有限公司向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申请回填板栗园东南面105亩鱼塘。 6.营业执照，证实柳州市凯吉贸易公司的详细信息。 7.现状照片，证实板栗园土地被托管当时的状态。 8.委托代管合同，证实从城管执法局得来的委托代管合同详情，已经将禁止倒土渣等条款删除。 9.柳州市建筑垃圾处置许可申请表、建筑垃圾临时消纳场管理协议，证实凯吉公司向相关部门申请回填土地，并与市容管理处签订回填管理协议，将河西板栗园鱼塘作为回填建筑垃圾使用，回填时间：2015年1月25日至2016年7月25日。 -6- 10.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文件，土地协议书，证实土地储备中心已经向村民征收了土地，2014年1月24日向市容管理局申请取消建筑垃圾倒土消纳场资格。 11.企业信息资料，证实卓某是柳州西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 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公安机关在工作中接到线索发现，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报案，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贵寿于2019年3月23日23时许，在柳州市鱼峰区被抓获。 14.被告人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符合本罪的主体资格。 15.公安机关从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建筑垃圾管理站调取的凯吉公司申请办理建筑垃圾消纳场的材料，证实材料中包含消纳场申请表、2015年1月15如回填申请，委托代管合同等，申请表上载明卓某是经办人。 16.补充报告情况说明，证实消纳场申请表、2015年1月15日回填申请、委托代管合同自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调取。委托代管合同是复印件无法鉴定，陈贵寿与卓某是亲戚关系，他们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任职资料，工资发放都是现金支付。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的职员，该中心的公章和合同章被伪造。 -7- 1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陈贵寿是夫妻关系，柳州西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贵寿。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综合科副科长，该中心委托公司代管土地均在合同中明确规定不能乱倒土渣、建筑垃圾等。 20.证人张某、何某、谢某、宁某的证言，证实公司申请办理倒土证的正常流程。 21.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一个叫“曾老大”的人认识陈贵寿，由凯吉公司将委托代管合同拿回去签字盖章后，再把合同拿回来，土储中心再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签订委托代管合同的目的就是维护好土地，合同约定不能乱倒土，土储中心的土地是绝对不让办理倒土证的。 2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凯吉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财物工作，公司的工作人员较少，除了陈贵寿、卓某，其他人不熟。 2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陈贵寿合作经营板栗园倒土的业务，其知道卓某办理了该地的倒土证。 24.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3月其在凯吉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是清点倒土车数，看管倒土场，其没有帮助陈贵寿办理过倒土证。 25.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没有经过开会讨论同意凯吉公司在板栗园进行倒土。该中心工作人员在进行日常巡查时，发现有违规倒土的行为并进行了汇报。 -8- 2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该中心的板栗园地块不允许倒土，日常巡查发现有倒土行为并进行了制止。 2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贵寿的公司主要进行倒土场的经营，其是被卓某介绍进公司做事的。其来之前已经办好到土证，阿涛是在其后面进入公司的，公司里只有一个阿涛。 28.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托管合同是其签名的，是陈贵寿让其去办理的，倒土证是公司的一名叫“阿涛”的男子把相关材料交给其让其办理的。材料包括“托管合同”柳州市办证大厅执法局的表。拿到手上的材料里面都是已经盖好章了的，其只负责签字。其主要负责巡查公司的土地，管理公司土地各项事宜，其他的都是听陈贵寿指示去做。陈贵寿叫其去土储中心拿合同回来签字，签完字就给公司盖章，然后拿回土储中心。拿合同去土储中心，讲怕搞错就多签了点。其之前拿了正式的委托代管合同回来交给财务，过了一个月“阿涛”又拿了委托代管合同给其，其看是其签字的，就没多想，就去办了倒土证。其也不知道合同被篡改过。 29.被告人陈贵寿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凯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金山，西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潘某，股东是卓某，两家公司他们都没有出资，都是陈贵寿操办，只是陈贵寿用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办理，陈贵寿才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其通过朋友找到土储中心综合科的科长覃某，跟覃某谈好以后，就和土储中心签订了关于板栗园的委托代管合同。合同中约定不能乱倒土及建筑垃圾。之后为了办理倒土证，看当时“阿 -9- 涛”有时间，就把营业执照、代管合同、公司印章给他去办理倒土证。最后是卓某把倒土证拿回来办公室给其的。 30.鉴定意见，证实由公安机关鉴定，送检的《关于利用建筑垃圾（渣土）回填申请》上的柳州市土地交易中心合同专用章4502000065224与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31.辨认笔录，证人卓某与陈贵寿相互辨认，卓某和陈贵寿辨认“阿涛”但是没有辨认出“阿涛”是韦某1；经林某等人辨认韦某1是在陈贵寿公司上班的“阿滔”。 32.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贵寿处扣押了与覃运雄合作管理协议、委托代管合同、建筑垃圾临时消纳（回填）场管理协议、凯吉贸易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柳州市建筑垃圾处置许可申请表、覃运雄等身份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贵寿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依法应受刑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授意谁伪造公章的问题。经查，在柳州凯吉贸易有限公司与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签订托管合同取得该地块的委托代管权后，陈贵寿明知其不能在该地块倒渣土但为了达到在该地块进行渣土回填的目的，将伪造的并有卓某签名经卓某认可的“委托代管合同”等材料交于他人办理回填证件，其作为柳州凯吉贸易有限公司公章的管理人，将公章用于办理伪造的“关于利用建筑垃圾（渣土）回填申请”（该申请中的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公章系伪造），具有明显的故意。客观证据真实存在，授意谁做 -10- 并不影响对其定罪。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贵寿在庭审中愿意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贵寿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玮 人民陪审员  孙卓英 人民陪审员  黄雅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沛汐 -11- 法条引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12-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履行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地址：柳州市柳南区航生路20号 邮政编码：545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