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柘塘镇滨淮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726052037G。法定代表人：陈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年雨，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坪山支行，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中山大道潮商广场110-113、211-215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52670W。负责人：李德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迪，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雄，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镇桃溪路博文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MA2N0LK73X。法定代表人：郑全材。原审被告：武汉开沃汽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通用航空及卫星产业园特**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3MA4KN49KXB。法定代表人：陈治军。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圳市坪山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代表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孙程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拓。上诉人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坪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坪山支行）、原审被告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城万福公司）、武汉开沃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开沃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10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金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工行坪山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工行坪山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0026号《最高额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工行坪山支行对案涉四张票据享有质押权，可以向南京金龙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系事实认定不清，判令南京金龙公司连带承担支付票据款3600万元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对工行坪山支行与沃特玛公司签订以案涉票据为质押物的0026号《最高额质押合同》时沃特玛公司并未获取案涉票据的基本事实只字未提，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2018年4月13日，舒城万福公司向武汉开沃公司出具案涉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所涉金额共计3600万元；2018年4月26日，武汉开沃公司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给南京金龙公司；2018年4月27日，南京金龙公司才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给沃特玛公司，但《最高额质押合同》签署于2018年4月13日，该合同中明确记载质押物为案涉四张票据。由此说明，沃特玛公司在与工行坪山支行签署《最高额质押合同》时并未获得案涉四张票据，合同无法明确质押担保的四张票据信息，足以否认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沃特玛公司与工行坪山支行恶意串通签署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系双方通谋损害第三人利益，该质押合同无效。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贷款人恶意或者有重大过失从事票据质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票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综上所述，沃尔特公司与工行坪山支行恶意串通签署的0026号《最高额质押合同》因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贷款人出于恶意取得的票据无效，不享有票据权利。二、一审法院对0026号《最高额质押合同》是否有所对应的主合同及是否履行未予审查，直接认定工行坪山支行对案涉票据享有追索权，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0026号《最高额质押合同》作为一份从合同，工行坪山支行并未提供与之对应的主合同，一审法院对工行坪山支行是否实际向沃特玛公司发放《最高额质押合同》所担保的贷款未予审查，系事实认定不清。既然工行坪山支行就案涉质押票据未实际发放对应贷款，就无权要求沃特玛公司偿还贷款，对沃特玛公司无付款请求权；既然工行坪山支行未就《最高额质押合同》支付对价，应当将案涉质押票据返还给沃特玛公司，工行坪山支行就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票据当然不享有任何权利。三、一审法院直接否认南京金龙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涉及的案件基本事实，对南京金龙公司的票据抗辩事由不予认定，判决南京金龙公司承担支付票据款的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严重侵犯了南京金龙公司的票据抗辩权。根据沃特玛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瑞沃能公司）在“巨潮资讯网”的公告《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关于公司与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签署的法律意见书》和《关于全资子公司及孙子公司16家银行签署的公告》，2018年4月23日，由工行坪山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深圳分行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作为联合牵头人联合其他13家银行组成银团与沃特玛公司签署《银团贷款合同》，该合同规定沃特玛公司将公章、财务章、私章交由贷款人和沃特玛公司共同保管，贷款人派人与沃特玛公司员工共同监印，每次用印需征得贷款人同意。本案一审中，南京金龙公司已提交2018年4月23日沃特玛向南京金龙公司作出的承诺：“贵司将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我司后即视为贵司已清偿我司票面金额债务，如该商业承兑汇票届时无法兑付，我司将直接向出票人行使追偿权，与贵司无关”。沃特玛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南京金龙公司作出的该承诺必定已征得银团同意，否则是不可能加盖印章的；作为沃特玛公司公章监管的牵头行的工行坪山支行对该承诺的具体事项应当明确知晓，一审中南京金龙公司提交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民与工行坪山支行的副行长方晓伟之间的录音证据，也进一步证明了沃特玛公司的公章在4月23日以前就被银团监管，工行坪山支行知晓沃特玛公司给南京金龙公司出具的承诺事项。根据票据抗辩的但书规定，工行坪山支行明知案涉票据存在抗辩事由而接受票据质押，南京金龙公司有权以其与沃特玛公司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工行坪山支行，对其拒绝履行票据义务。一审南京金龙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直接关系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直接否认，严重损害了南京金龙公司的抗辩权。四、工行坪山支行未在合理期限内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票据追索，对南京金龙公司与武汉开沃公司丧失追索权。假设工行坪山支行享有票据权利，案涉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均于2019年4月12日到期，工行坪山支行于2019年4月12日通过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被拒付，在此之后其并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票据追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关于票据时效的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不行使，票据权利消灭；《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是由中国人民银行依据票据法的规定制定的，应当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票据管理的具体实施办法，由中国人民银行依据本法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施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是中国人民银行颁布实施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八条规定，部门规章应当在公布后的30日内报国务院备案，因此《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是按照立法法规定的法定程序制定的，作为部门规章，具有法律适用效力，应当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案涉票据提示付款被拒付至今已超过六个月，但工行坪山支行至今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票据追索，故其向南京金龙公司和武汉开沃公司的追索权已经消灭，工行坪山支行（持票人）只能向舒城万福公司（出票人、承兑人）主张票据权利。工行坪山支行辩称，一、工行坪山支行对涉案四张汇票依法享有质权。本案中，工行坪山支行与沃特玛公司签署的0026号《最高额质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沃特玛公司为担保借款偿还提供质押的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3600万元），出票、承兑、转让背书等业务均通过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背书连续，内容完整，满足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的形式要求。质押亦已在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上进行登记，质押记载事项满足《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工行坪山支行质权已合法设立。相关事实也已经过深圳国际仲裁院生效裁决（华南国仲深裁（2019）D284号）查明和确认。二、工行坪山支行依法可对南京金龙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和案件查明事实，工行坪山支行作为持票人享有票据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涉案四张汇票质押背书均满足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工行坪山支行实现质权时可以行使票据权利。工行坪山支行作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质权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示付款遭拒后，行使票据追索权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均已具备，享有向票据债务人追索的票据权利。追偿的对象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南京金龙公司、武汉开沃公司作为背书人应依法与出票人、承兑人舒城万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京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工行坪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京金龙公司、武汉开沃公司、舒城万福公司、沃特玛公司连带支付工行坪山支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3600万元，并以36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为261,000元；2.判令南京金龙公司、武汉开沃公司、舒城万福公司、沃特玛公司承担工行坪山支行律师费10万元整；3.判令南京金龙公司、武汉开沃公司、舒城万福公司、沃特玛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及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13日，工行坪山支行与沃特玛公司签订0026号《最高额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第1.1条：乙方（沃特玛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间，在8亿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坪山支行与沃特玛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略）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质权设立前已经产生；第3.1条：质物详见《质物清单》。《质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在该合同尾页，《质物清单》记载了案涉的四份商业承兑汇票，价值或评估价值共36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最高额质押合同》第9.3条约定沃特玛公司向工行坪山支行承诺，沃特玛公司承担工行坪山支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质权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变卖费。工行坪山支行提交《仲裁委托代理合同（对公）》、发票及汇款支付凭证，试图证实其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案涉四张商业承兑汇票的详情如下：1.票据号码为210437650001220180413182141800、票据金额为1000万元的票据。出票人、承兑人：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收票人：武汉开沃汽车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8年4月13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4月12日。据电子商业汇票管理系统记载：2018年4月26日，武汉开沃汽车公司背书转让给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4月27日，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2018年8月28日，沃特玛公司背书转让给沃特玛公司。2018年8月28日，沃特玛公司将票据出质给工行坪山支行。2.票据号码210437650001220180413182141658、票据金额为1000万元的票据。出票人、承兑人：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收票人：武汉开沃汽车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8年4月13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4月12日。据电子商业汇票管理系统记载：2018年4月26日，武汉开沃汽车公司背书转让给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4月27日，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背书转让到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2018年8月28日，沃特玛公司背书转让给沃特玛公司。2018年8月28日，沃特玛公司将票据出质给工行坪山支行。3.票据号码为210437650001220180413182141699、票据金额为1000万元的票据。出票人、承兑人：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收票人：武汉开沃汽车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8年4月13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4月12日。据电子商业汇票管理系统记载：2018年4月26日，武汉开沃汽车公司背书转让给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4月27日，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背书转让到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2018年8月28日，沃特玛公司背书转让给沃特玛公司。2018年8月28日，沃特玛公司将票据出质给工行坪山支行。4.票据号码为210437650001220180413182141711、票据金额为600万元的票据。出票人、承兑人：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收票人：武汉开沃汽车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8年4月13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4月12日。据电子商业汇票管理系统记载：2018年4月26日，武汉开沃汽车公司背书转让给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4月27日，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背书转让到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2018年8月28日，沃特玛公司背书转让给沃特玛公司。2018年8月28日，沃特玛公司将票据出质给工行坪山支行。2018年4月23日，沃特玛公司向南京金龙公司作出《工作联络函》，承诺：一、沃特玛公司接受由贵司背书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二、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沃特玛公司后即视为南京金龙公司已清偿票面金额债务，如该商业承兑汇票届时无法兑付，沃特玛公司将直接向出票人行使追偿权，与南京金龙公司无关。2019年4月12日，上述四张汇票到期后，质押权人工行坪山支行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2019年4月16日，承兑银行提示付款已拒付。2019年4月17日，工行坪山支行分别向舒城万福公司、武汉开沃公司、南京金龙公司和沃特玛公司发出《商业汇票到期追索权通知函》，并于同日向前述四家公司寄出通知函，且均已签收。上述事实，有工行坪山支行提交的《商业汇票到期追索权通知函》及邮寄送达信息予以证明。2018年12月27日，工行坪山支行基于与沃特玛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向深圳国际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沃特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以及若沃特玛公司不履行仲裁请求确定的债务，则申请人工行坪山支行有权就其质押的四张商业承兑汇票（即本案案涉四张汇票）项下的应付票款共计36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5月27日，深圳国际仲裁院作出裁决书（案号：华南国仲深裁〔2019〕D284号），裁决：（一）沃特玛公司向工行坪山支行偿还流动资金借款本金341,492,036.83元及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4,517,233.97元，共计356,009,270.8元。2018年11月30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沃特玛公司向工行坪山支行偿还垫付的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本金184,713,314.61元及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17,234,948.71元，共计201,948,263.32元。2018年11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沃特玛公司向工行坪山支行支付律师费2,336,101.37元。（四）……。（五）工行坪山支行对四张商业承兑汇票享有质权，有权对应付票款共计3600万元优先受偿。（六）……等。该仲裁程序中，舒城万福公司、武汉开沃公司、南京金龙公司均未作为被申请人。南京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谈话通话录音、谈话录音文档，用以证明工行坪山支行已于2018年1月18日开始监管控制沃特玛公司的公章，并以此证明案涉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并非沃特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质押合同无效。经法庭询问，南京金龙公司称，该通话录音的出处，出自于2019年6月11日武汉开沃公司和南京金龙公司的代理人与工行坪山支行的工作人员方副行长的谈话。工行坪山支行以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另查，武汉开沃公司和南京金龙公司属于开沃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开沃集团”）的控股企业，开沃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黄宏生同为两家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两家公司的人事事务由开沃集团统一管理、调配，财务事宜由开沃集团统一管理。本案一审休庭后，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债权人对沃特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2月16日，指定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为管理人。法庭通知了管理人，管理人向法庭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未提交证据及答辩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票据追索权纠纷。工行坪山支行与沃特玛公司及案外等十五个被申请人之间的仲裁案件（华南国仲深裁〔2019〕D284号），系包含了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在内的多笔融资业务而产生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该仲裁裁决已生效并在法院执行中，在未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前，仲裁裁决确认的事实应予尊重。在该仲裁案中，工行坪山支行作为仲裁申请人提出了若沃特玛公司不履行仲裁庭所确定的债务时确认其对案涉四张汇票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仲裁请求，该请求仅仅是确认工行坪山支行对该质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系确认之诉。尽管仲裁裁决也支持了工行坪山支行该项仲裁请求，但由于其后票据被拒绝承兑，故工行坪山支行已无法通过正常流程行使其优先受偿权。与此同时，作为质押物的票据具有的特殊性，工行坪山支行仍可以向票据前手进行追索的方式来实现其对质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由于案涉汇票的到期日均为2019年4月12日，《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到期日为2020年2月29日，票据到期日先于债权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的兑现日期或者提货日期先于主债权到期的，质权人可以兑现或者提货，并与出质人协议将兑现的价款或者提取的货物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且，根据票据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一）……；（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因此，尽管主债权仍未到期，但工行坪山支行作为票据持有人在汇票到期后提示付款，应受法律保护。由于案涉汇票均在工行坪山支行提示付款后被拒付，故工行坪山支行通过向票据背书人和出票人行使票据追索的方式来实现其质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围绕案涉汇票流程中所形成的票据关系以及票据当事人之间行使票据行为，主要争议点有二：其一，工行坪山支行是否对案涉四张汇票依法享有质权；其二，工行坪山支行可否依据其对案涉四张票据享有的质权行使票据追索权。关于第一个问题，工行坪山支行是否依法对案涉的四张汇票设立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权、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沃特玛公司与工行坪山支行订立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沃特玛公司将质物清单上的四张汇票质押给工行坪山支行。从事实查明部分可知，2018年4月27日沃特玛公司经背书转让合法取得案涉四张汇票，从该日起沃特玛公司亦取得了四张汇票的处分权。后，于2018年8月28日，沃特玛公司向工行坪山支行质押前述汇票，并向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了质押背书登记。工行坪山支行、南京金龙公司双方对沃特玛公司依法取得案涉票据均无异议，且，沃特玛公司交付质物的行为也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因此，工行坪山支行是否取得该质权的争议焦点在于《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武汉开沃公司、南京金龙公司以合同当事人沃特玛公司的公章已于2018年1月8日被工行坪山支行实际监管为由，主张2018年4月13日订立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从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南京金龙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自称为工行坪山支行方副行长与他们之间的谈话通话录音、谈话录音文档证明沃特玛公司公章已为工行坪山支行实际控制的事实，除此以外，南京金龙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待证事实加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南京金龙公司提交的谈话通话录音、谈话录音文档的证据，缺乏真实性及合法性，故不予认定；其次，武汉开沃公司、南京金龙公司认为《最高额抵押合同》于2018年4月13日生效，合同双方当事人理应依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4月18日（第4.2条：合同生效后5日内）前办理质押登记，但案涉四张票据的实际质押登记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以此认定工行坪山支行与沃特玛公司之间系虚假意思表示，存在日期倒签的行为。诚然，工行坪山支行与沃特玛公司在实际履行《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对质押物进行交付和办理质押登记，但并不影响该合同的生效，合同第4.2条约定的内容仅是对沃特玛公司义务的要求，即沃特玛公司应当在5日内将质物或权利凭证交付至工行坪山支行处，虽然实际上沃特玛公司交付的时间已远远超出了该期限内，但由于合同具有相对性，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工行坪山支行并未对沃特玛公司延迟交付质物的行为予以抗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是其意思自治的体现，故武汉开沃公司、南京金龙公司所称该合同是虚假意思表示，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武汉开沃公司、南京金龙公司主张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存在违反禁止超额抵押的法律规定的情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担保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抵押权人所担保的债权超出其抵押物价值的，超出的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按照该解释，当事人在设立抵押时，抵押所担保的债权可以超出其抵押物价值，或者说抵押物的价值可以小于抵押担保的债权价值，法律不要求两者之间完全相符或者要求抵押物的价值必须大于抵押所担保的债权价值，如果抵押人所担保的债权超出其抵押物价值的，抵押仍然有效，只是超出的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因此，沃特玛公司以3600万元的票据质权担保8亿元最高额余额内的主债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最后，武汉开沃公司、南京金龙公司称，《最高额质押合同》在合同编号、担保主债权期限、金额及质物清单均为手写与工行的规范要求不同，以此否定合同的真实性。尽管，案涉合同中的合同编号、担保主债权期限、金额及质物清单均为手写，但不影响合同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手写或打印形式的不同，不能够也不应该成为合同依法成立的阻却事由。故《最高额质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综上所述，工行坪山支行与沃特玛公司订立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依法成立有效，沃特玛公司亦取得了质物的处分权，同时，沃特玛公司也向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案涉四张汇票的质押背书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债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由于案涉汇票均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因此，自沃特玛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管理系统向其交付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时设立。关于第二个问题，工行坪山支行合法取得票据质权后，能否对票据的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票据可以设立质押；质押时应当以背书记载“质押”字样。被背书人依法实现其质权时，可以行使汇票权利。案涉四张汇票均记载了“第一次质押背书”，满足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因此工行坪山支行可以行使汇票权利，包括对汇票前手的追索权。另，武汉开沃汽车公司、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主张，工行坪山支行并未向沃特玛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双方不具有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对案涉票据的取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享有票据权利。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可见，票据债务人仅能对与其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不履行约定义务的持票人进行抗辩，而武汉开沃公司、南京金龙公司均为沃特玛公司的前手背书人，与工行坪山支行并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中有且仅有沃特玛公司这一名被背书人对持票人工行坪山支行具有票据抗辩权，武汉开沃公司、南京金龙公司不能代替沃特玛公司行使抗辩。同理，在《工作联络函》中，沃特玛公司向南京金龙公司作出若汇票无法兑付其将直接向出票人行使追偿权、与南京金龙公司无关的承诺，南京金龙公司以此产生的票据抗辩，仅能对与其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沃特玛公司行使。因此，对于武汉开沃公司、南京金龙公司对工行坪山支行票据追索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沃特玛公司在仲裁案件中认可了票据质押的事实和法律效力，在本案中亦未作出对工行坪山支行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抗辩，故工行坪山支行向汇票的出票人和背书人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工行坪山支行对案涉四张汇票的质押权自2018年8月28日完成电子商业汇票管理系统质押登记之日起设立，在汇票到期日提示付款被拒付后，工行坪山支行作为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另外，由于《最高额质押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了沃特玛公司承诺承担工行坪山支行为实现其质权而产生的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在内的费用。但在仲裁裁决金融借款合同案中，已裁决沃特玛公司应向工行坪山支行支付律师费2,336,101.37元。因为借款合同具有相对性，律师费依约应由沃特玛公司承担。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工行坪山支行主张律师费10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舒城万福公司、武汉开沃公司、南京金龙公司、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坪山支行连带支付票据款3600万元；二、舒城万福公司、武汉开沃公司、南京金龙公司、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坪山支行连带支付票据款利息，利息以36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工行坪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南京金龙公司提交了《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关于公司与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签署的法律意见书》和《关于全资子公司及孙子公司16家银行签署的公告》，拟证明在2018年4月23日，沃尔玛公章由银团监管，工行坪山支行作为银团的联合牵头人，对沃特玛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南京金龙公司出具的联络函事项明确知晓，故南京金龙公司对工行坪山支行享有票据抗辩权的事实；补充提交了案涉四张票据在上海票据交易所的当前状态搜索结果，拟证明工行坪山支行在票据提示付款被拒后并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线上追索的事实。工行坪山支行认为《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关于公司与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签署的法律意见书》和《关于全资子公司及孙子公司16家银行签署的公告》并非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南京金龙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沃特玛公司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案号为：（2019）粤03破申410号。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南京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工行坪山支行对案涉四张汇票是否享有质权；2.工行坪山支行线下行使电子商业汇票追索权的法律效力问题。关于工行坪山支行对案涉四张汇票是否享有质权。对此，一审判决已作出详尽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评述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工行坪山支行依法享有对案涉四张汇票的质权并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关于线下行使电子商业汇票追索权的法律效力问题。这一问题至少需要考量三个因素：其一，《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能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其二，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是否满足票据的要式性；其三，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的法律后果。具体分析如下：首先，《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能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票据管理的具体实施办法，由中国人民银行依照本法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实施。”中国人民银行依据该授权，于2009年10月16日以中国人民银行令〔2009〕第2号颁发并实施《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并随后下发系列配套管理办法。《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系中国人民银行在职责权限范围内，为规范电子商业汇票业务，保障电子商业汇票活动中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发展的实际需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直接授权而制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票据纠纷案件，适用票据法的规定；票据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民商事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并公布施行的有关行政规章与法律、法规不抵触的，可以参照适用”。在其它法律法规均未就电子商业汇票管理作出规定的情形下，鉴于电子商业汇票的特殊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作为专门规范电子商业汇票的部门规章，在立法目的正当、程序合法且与上位法不冲突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审理案件的裁判依据。其次，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是否满足票据的要式性。票据行为具有法定的形式，凡违反票据法关于票据行为要式规定的，除法律另有明确规定者外，所为行为无效。票据的签章系票据行为要式性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规定：“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当事人在电子商业汇票上的签章，为该当事人可靠的电子签名。电子签名所需的认证服务应由合法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提供。可靠的电子签名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电子商业汇票是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票据，需要通过特定的信息系统的记录、解读才能以被人理性感知的形式呈现，必须依赖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这一载体来运行和完成，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活动中应当使用数字证书作为票据活动的电子签名，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审核的电子签名系电子商业汇票唯一合法有效的签章。《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因此，电子商业汇票的线下追索因不具备有效签章，不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五条关于电子商业汇票签章和追索等票据行为要式性的要求而无效。最后，从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的法律后果看。《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如果电子商业汇票采用线下追索的方式，则可能产生以下后果：1.因持票人客观上无法依法交付票据，导致被追索人清偿后无法获得相应票据，无法行使再追索权；2.因线下追索未被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载，导致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默认持票人已对除出票人、承兑人、保证人等外的前手丧失追索权；3.如果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之外以司法判决的形式另行确立、确认其他票据状态，导致法院判决认定的票据状态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登记的票据状态不一致，造成该票据脱离中国人民银行及其他金融监管机构对电票领域的监管，加大电票参与者的经营风险，冲击甚至破坏已经建立的电子商业汇票规则和市场秩序，威胁票据金融市场安全等不良后果。综合以上考量因素，本院认为，工行坪山支行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南京金龙公司行使追索权，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属法定的票据追索行为，对被追索人即南京金龙公司不产生追索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故工行坪山支行自被拒付之日起六个月内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对其前手南京金龙公司的票据权利已消灭。南京金龙公司关于工行坪山支行已丧失追索权、票据权利灭失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同样基于前述理由，工行坪山支行亦丧失了对于武汉开沃公司、沃特玛公司的追索权，对其票据权利亦已灭失，但基于武汉开沃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沃特玛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均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一审判令武汉开沃公司、沃特玛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但基于沃特玛公司已于2019年11月7日被受理破产，其相应的利息应当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止。综上所述，南京金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武汉开沃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坪山支行支付票据金额3600万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武汉开沃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坪山支行支付利息（利息以36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确认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应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坪山支行支付票据金额36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6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至2019年11月6日止）；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坪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6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武汉开沃汽车有限公司、深圳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05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坪山支行负担，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的223,60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坪山支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05元，拒不缴纳的，由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尚 彦 卿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单静（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票据活动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第十三条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本法所称抗辩，是指票据债务人根据本法规定对票据债权人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第十七条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二）持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权利，自出票日起六个月；（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四）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票据的出票日、到期日由票据当事人依法确定。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票据纠纷案件，适用票据法的规定；票据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民商事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并公布施行的有关行政规章与法律、行政法规不抵触的，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