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0民初4137号原告：佘仁委,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煜坤，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婷，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凤桥街道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87621639G。法定代表人：向忠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平，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其友，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国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56486265X。法定代表人：陈祖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长荣，重庆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羽佳，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精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双凤桥街道胜利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9297954A。法定代表人：杨义琴。原告佘仁委诉被告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物公司”）、被告重庆国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第三人重庆精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铭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佘仁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煜坤、黄智婷，被告精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平、董其友，被告国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长荣、孔羽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精铭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佘仁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精物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5268408.56元，并自2018年10月1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款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8日为133685.86元）；2、被告精物公司立即向原告退还质量保证金371455.23元；3、被告精物公司立即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自2017年4月2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款利息至履约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8日为43500元）；4、被告国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中，佘仁委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国能公司系“国能天街9#、10#、商业S6”开发商，精物公司系该工程总承包人。2015年9月19日，原告与精物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精物公司将“国能天街9#、10#”劳务部分分包给佘仁委施工，并约定工程土建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预估结算总额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精物公司在六个月内办理决算手续，并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8%，剩余2%作为质保金，第一年退还1.5%，第二年退还0.5%。2015年9月29日，原告向杨时全转账500000元用于支付履约保证金，并由精物公司万盛国能天街工程项目部出具收据，认可收到履约保证金。后原告积极组织对“国能天街9#、10#、幼儿园基础部分”进行施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至今未与原告办理决算，更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以及退还质量保证金，也未返还履约保证金。国能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付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精物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是由精物公司与精铭公司形成分包关系，原告与被告精物公司无相关法律关系，其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被告与精铭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劳务工程款尚未办理结算，具体是否存在下欠工程款和具体的数额不清楚。故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不符合规定，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国能公司辩称，国能公司与精物公司具有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与原告不具有工程转包或分包等法律关系。国能公司与精物公司对国能天街9、10号楼及商业S6尚未办理结算，不能确定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原告也未举证证明欠付工程款金额，原告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要求国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三人精铭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5日，国能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精物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GF-2013-02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就国能天街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名称：国能天街，工程内容：车库、商业、住宅约4100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基础、主体、楼地面、屋面、室内装饰、水电安装（按发包方提供有效的施工图及设计变更的全部内容）；签约合同价：420000000元（最终以双方按实计量计价的完工审计结算金额为准）；工程进度款支付：承包方完成单栋楼基础五日内，发包方支付已完工程款的85%，单栋主体框架结构垫资封顶后五日内向承包方支付前面已完工程量总额85%工程进度款，之后每月25日乙方报量，次月五日前承包方按已完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土建工程单栋预验收七日内，承包方按已完工程量的90%支付进度款，土建工程单栋完工竣工验收后七日内，承包方按已完工程量的95%支付进度款，在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承包方至98%的工程进度款，余下2%作为工程保修金，在相应保修项目期满后返还等内容。2015年9月19日，精物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佘仁委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万盛国能天街9#、10#楼工程的劳务分包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合同条款：工程名称：万盛国能天街9#、10#楼；分包范围及内容：1、劳务部分：正负零地平以上部分基础结构、主体结构、装饰装修分部工程、屋面工程等建筑结构施工图中所有工作内容以及相应安全文明施工内容，2、材料部分：承包范围内的各种周材、塔吊、施工电梯、低值易耗材料及小型机具设备等的购买或租赁及转运等，3、设备部分：自行提供塔吊、施工电梯、搅拌机、各种小型机具设备、各种工器具、施工用灯具、电线电缆及一级、二级及末级配电箱等所有满足施工要求的设备；合同计价标准：本分包工程以施工的建筑面积包干的方式计算合同价款，建筑面积（以08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包干价350元/㎡，基础地梁以下砼20元/㎥、钢筋680元/T、模板65元/㎡，本协议以外的计时工单价150元/工、技工200元/工；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质量标准、规定工期，并达到合同约定的安全文明施工要求后，甲乙双方才能按合同规定价格办理结算，具体结算方式为每月25日前乙方报送当月实际（预估）完成量，经甲方审核后，予以结算；甲方接到一方每月所报进度量后，经审核于每月15日之前支付上月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工程土建验收合格后30日内，甲方应支付至结算（预估）总额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六个月内为乙方办理决算手续，并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8%，余下结算总额的2%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由甲方留置，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一年按1.5%退还，第二年按0.5%退还，不计息；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500000元履约保证金，保证金的归还前不计利息，若乙方出现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或其他经济赔偿责任，甲方有权在履约保证金内直接扣除；若建设单位要求只施工至转换层，则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在停工之日起四个月无息返还，若建设单位要求转换层不停工，则按进度乙方完成主体框架结构完工后，甲方在十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等内容。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甲方栏加盖精物公司的公章，乙方栏加盖精铭公司的公章、代理人处有佘仁委的签名捺印。2015年9月29日，佘仁委向杨时全转账500000元，精物公司向佘仁委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佘仁委保证金500000元。之后，佘仁委进场对国能天街9#、10#、商业S6进行施工。国能天街9#楼于2017年12月20日竣工，于2018年1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国能天街10#、商业S6于2018年1月30日竣工，于2018年4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4月29日，佘仁委以其系国能天街9#、10#、商业S6（幼儿园）的实际施工人，承建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精物公司未及时办理决算及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2020年7月3日，精物公司作为甲方与佘仁委、精铭公司作为乙方共同制作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由佘仁委诉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国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就万盛国能天街9、10楼及商业S6项目劳务费一案，经佘仁委与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协商，本工程劳务费总结算金额24018447.00元，已付金额19252768.00元，实差劳务费金额4765679.00元。以上劳务款可由佘仁委自行向重庆国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收取，但就以上在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诉讼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执行费、司法鉴定费等）以及后期向重庆国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所产生的费由，均由佘仁委自行承担”等内容。庭审中，佘仁委确认主张精物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371455.23元是依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余下结算总额的2%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由甲方留置，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一年按1.5%退还，第二年按0.5%退还，不计息”的约定，按第一年工程款总额1.5%计算的金额。庭审中，精物公司辩称其与国能公司就国能天街工程尚未结算，现关于该工程的诉讼正在审理中，工程造价仍在鉴定中；国能公司辩称其与精物公司就国能天街工程尚未结算，仍在诉讼过程中，佘仁委未举证证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无权要求国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银行转账凭据、《收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复印件、竣工验收备案打印件、《情况说明》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属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佘仁委作为承包方（乙方）与精物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然该合同乙方栏加盖精铭公司的公章，但是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由佘仁委缴纳，案涉工程亦由佘仁委进行实际施工，且结合精物公司与佘仁委、精铭公司共同制作的《情况说明》载明内容，可以认定《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精物公司与佘仁委，佘仁委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精物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相应劳务资质的自然人佘仁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关于“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故佘仁委与精物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案涉工程于2018年4月10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可参照佘仁委与精物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案涉工程价款。精物公司与佘仁委共同制作的《情况说明》已确认案涉工程劳务费结算总价款为24018447.00元，已支付19252768.00元，尚欠劳务费4765679.00元。根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精物公司在六个月内为佘仁委办理决算手续，并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8%。案涉工程于2018年4月10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精物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0日前办理决算并支付结算总额的98%即23538078.06元（24018447.00元×98%），扣除已支付款项19252768.00元，精物公司还应支付佘仁委劳务费4285310.06元。精物公司怠于与佘仁委进行结算，应以4285310.0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双方约定结算总额的2%即480368.94元（24018447.00元×2%）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一年按1.5%退还，第二年按0.5%退还。案涉工程于2018年4月10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现工程质量保证金付款期限已届满，精物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现佘仁委主张按第一年结算总额1.5%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故本院确认精物公司支付佘仁委工程质量保证金360276.71元。剩余结算总额0.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佘仁委可另行主张。关于佘仁委要求国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佘仁委要求国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应对国能公司与精物公司已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佘仁委未举示证据证明国能公司与精物公司已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精物公司就案涉工程已对国能公司提起诉讼，不存在怠于行使对国能公司的到期债权的情形。故本院对佘仁委要求国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佘仁委自愿撤回要求被告精物公司立即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自2017年4月2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款利息至履约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8日为43500元）的诉讼请求，系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佘仁委工程劳务费4285310.0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285310.0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佘仁委工程质量保证金360276.71元；三、驳回原告佘仁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280元，减半收取25640元，由原告佘仁委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水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