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12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法定代理人：邓某（吴某1母亲），女，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法定代理人：吴某2（吴某1父亲），男，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女，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系吴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系吴某1父亲。上诉人吴某1、邓某、吴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广东惟通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吴某1、邓某、吴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广东惟通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田区莲花山公园人工湖商店，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经营者：林俊辉，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莲，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洪安，男，199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政，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梅村。上诉人吴某1、邓某、吴某2与上诉人深圳市莲花山公园人工湖商店（以下简称人工湖商店）因与被上诉人谭洪安及原审被告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园管理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6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某1、邓某、吴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回全部判决，重审；2.责任理赔过高；3.被上诉人谭洪安没有陈述事实；4.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谭洪安作为成年人违规乘船存在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游船在湖中发生碰撞在所难免，说明碰撞是常态，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发生事故，因为船舷外部有一圈防撞条，船只发生碰撞，就会弹开，不会发生人员手上情况。涉案事故的发生与是否未成年人驾驶船只无关，谭洪安自身安全意识淡薄，违规将手伸出船外划水，才导致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所以我方只是次要责任。二、理赔承担所有费用过高。我方又是经济困难户，家里老人是残疾，俩人在外面带两个小孩还要上班，实在是负担不起那么高的费用，恳请二审法院重新裁决。二审时补充意见如下：一、邓某等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邓某等三人承担45%的赔偿责任过高。一审法院认定谭洪安事发当时将手放在船舷上，与事实不符。根据谭洪安的伤情其上手臂受伤骨折，根据常识，如果其不是如邓某等三人所称是将手伸入水中滑水，那么即使存在碰撞，也只会是手指或手掌受伤，故对于伤情的造成，谭洪安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二、邓某等三人虽然让未成年人驾驶游船，存在过错，但谭洪安所乘的游船是由其朋友也就是一个成年人驾驶的，那么在碰撞发生之前，接近20米的距离，邓某等三人已经高声呼喊发出警示，但谭洪安所乘的游船虽为成年人驾驶，但并未及时躲避，退一步讲，即使躲避不及，只要谭洪安将手及时收回，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即使船舶进行相撞，因为船舷有防撞条，也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综上，邓某等三人认为在本次的事故中谭洪安一方应承担主要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邓某等三人承担20%的侵权责任。其他详见上诉状。上诉人人工湖商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人工湖商店对被上诉人谭洪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由谭洪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事故发生的责任判定有误，人工湖商店对谭洪安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谭洪安自身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应当自行承担大部分责任。1.人工湖商店在船票背面印刷的“乘船须知”，以及登船处悬挂的“温馨提示”均明确提示乘船时“身体请勿超越船舷”、在船身上也张贴了“严禁头手伸出船外”等注意事项，谭洪安作为成年人，应当对乘坐游船的注意事项有清楚的认知。根据常识，游船在湖中发生互相碰撞在所难免，但均没有发生事故，原因是船舷外部都有一圈防撞条，船只发生碰撞，就会相互弹开，不会发生人员受伤的情况。因此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因为原审被告吴某1系未成年人驾驶导致的，即使成年人驾驶的船只也会发生相撞的情况。事故发生的主要是谭洪安自己违反规定和乘船常识将于搭在船舷外以及自身安全意识淡漠造成的。因为如果没有谭洪安将手搭在船舷外的情况，即使船只碰撞，也不会受到伤害。2.本案中，谭洪安乘坐船只的驾驶人员朱某在发现吴某1驾驶船只冲过来后没有主动避让，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也负有责任。本案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上述事故是由吴某1单方所造成，也无法证明朱某对本案事故不存在过错，故吴某1应与朱某作为共同侵权人对谭洪安在本案中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谭洪安没有将朱某列为共同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应视为放弃对朱某的权利追究，该部分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谭洪安对于此次事故所受损害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二、实施侵权行为的吴某1应向谭洪安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因其未成年，应由其监护人吴某2和邓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谭洪安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是如果没有吴某1驾驶的船只与其乘坐的船只相撞，也不会发生损害后果，所以吴某1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由于吴某1现年6岁，为未成年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作为吴某1监护人的吴某2和邓某应对其所致谭洪安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人工湖商店已经尽到经营者应尽的义务，履行义务没有瑕疵，对谭洪安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工湖商店作为涉案水上游船的经营者，已经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仅在船票背面印刷了“乘船须知”，在登船处醒目位置设置巨大的警示牌，包括“旅客须知”和“温馨提示”等，告知安全注意事项，而且也在船上驾驶员方向盘位置贴上鲜红色的醒目告示“不得让未成年人单独驾驶船只，监护人必须监护好随行儿童”等。吴某1登船时，也有监护人邓某陪同。至于船只在湖中行驶过程中，邓某擅自允许吴某1单独驾驶船只，人工湖商店根本无法把控。人工湖商店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存在边界的，不能无限扩大，人工湖商店只能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否则，动辄对本不应由自己承担的责任予以承担，不仅放纵了真正的责任方，也违反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被上诉人谭洪安针对上诉人邓某、吴某1、吴某2以及上诉人人工湖商店的上诉辩称，两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谭洪安对此事故承担45%的责任，亦无法完全覆盖谭洪安对此支付的医疗费，谭洪安对该责任划分也是存在异议。此事故从2018年10月20日发生至今，快两年的时间，谭洪安就此也不想再与相关责任人纠缠，所以没有提出上诉。就吴某1、邓某、吴某2二审所补充的内容，从当时的事发情况，两艘船相撞导致谭洪安的手骨折，由此可见，短短20米的速度很快，根本来不及反应，而且事发没有监控录像可以证实当时的情形。亦有可能是由于吴某1作为一个未成年人，驾驶船不适当，导致船发生碰撞。吴某1作为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人，直接侵权责任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工湖商店作为管理人，没有提醒相关人员注意乘船规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人工湖商店针对邓某、吴某1、吴某2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由邓某等三人承担45%的责任是在公平合理的区间内，判定谭洪安自行承担45%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应调整为50%-60%为宜，本案的发生究其根本是由于谭洪安不顾自己安全，将手伸出船外以及邓某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放任吴某1驾驶船撞向他人导致的。人工湖商店已经尽到了经营者应尽的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对于谭洪安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邓某、吴某1、吴某2针对人工湖商店的上诉辩称，邓某等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人工湖商店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应依法予以维持。邓某等三人在购票以及进入人工湖前询问人工湖商店，“未成年人是否可以驾驶游船？”，均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邓某等三人方上船游玩，人工湖商店因没有尽到应尽的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谭洪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吴某1、邓某、吴某2向原告支付医疗费44646.43元、护理费10350元、误工费2865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980元、交通费39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鉴定费1410元，合计113335.65元；2.被告人工湖商店、公园管理中心对被告吴某1、邓某、吴某2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市莲花山公园管理处于2004年11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提供休闲场所、丰富人民群众文化生活地、休闲场所提供等。之后注销。被告公园管理中心于2010年5月21日设立，宗旨和业务范围包括为城市公园管理提供服务，对设计公园管养的专业化承包服务单位进行（检查/监督/考核/评估等）工作等。被告人工湖商店于2009年3月24日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林俊辉，经营场所为深圳市福田区，经营范围包括提供游船出租服务等。2018年10月20日，原告谭洪安和朱某、被告邓某携大儿子被告吴某1（2012年6月6日出生）及小儿子（2017年9月26日出生）分别向被告人工湖商店租赁游船在深圳市福田区莲花山人工湖上游玩。原告谭洪安和朱某租赁的游船由朱某驾驶，原告谭洪安坐在后排。被告邓某和被告吴某1及小儿子租赁的游船由被告吴某1驾驶，被告邓某抱着小儿子坐在副驾位置。后两船相撞，导致原告谭洪安右手受伤。关于原告谭洪安受伤时右手摆放的位置，原告谭洪安称两船相撞时，其右手放在船舷上，被告吴某1、邓某、吴某2则称原告谭洪安当时用右手在湖面上划水。2018年10月21日（事发次日），谭某（原告谭洪安父亲）、被告邓某、林某分别代表原告谭洪安、被告吴某1及被告人工湖商店到莲花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驻莲花派出所调解室进行调解，但三方没有达成和解协议。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9日，原告谭洪安到北大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8年10月25日行骨折切开内固定术。出院诊断：右前臂骨折，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建议休息3个月，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需继续陪护，术后1年内左右取内固定物（费用约1万元）。原告谭洪安为此支付住院医疗费44146.4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邓某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分别向原告谭洪安转账支付4000元和1000元，并向医院交纳医疗费768.80元（包括急诊费268.80元和入院费用500元），上述款项5768.80元。另外，被告邓某称，事发后其为原告谭洪安支付购买生活用品（毛巾、护垫、脸盘）费用100元，拍片和打石膏费用（原告谭洪安拿走相关费用票据）、冰敷费用（具体数额被告邓某无法记清）。原告谭洪安则称，被告邓某曾为原告谭洪安购买过生活用品（毛巾、护垫、脸盘），但原告谭洪安不清楚费用；拍片、打石膏和冰敷费用是否由被告邓某垫付，原告谭洪安不清楚，即便上述费用真实存在，也是由被告邓某向医院或相关机构直接支付，原告谭洪安诉讼请求中并没有主张上述费用。2019年2月18日，原告谭洪安委托正华鉴定所对原告谭洪安后续治疗费用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2月22日，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谭洪安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误工期建议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被告吴某1、邓某、吴某2对鉴定人乐某鉴定资质、误工期、后续治疗费等鉴定意见提出异议。2019年12月9日，正华鉴定所回函称：1.关于鉴定人乐某资质证书问题：乐某原在浙江省司法鉴定机构执业，具有法医病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格，2018年11月16日转入正华鉴定所。因正华鉴定所未开展法医病理鉴定项目，广东省司法厅于2019年1月7日注销了乐某“法医病理司法鉴定”该项执业，颁发了新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执业证号440618208009，执业范围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有效期自2019年1月7日至2023年11月15日，故乐某有合法鉴定资格，但因疏忽，之前并未在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上其执业证书，系工作失误。2.关于误工期评定问题：原告谭洪安右尺桡骨骨折并经手术治疗，根据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评定规范》10.2.5.b）规定，尺桡骨骨折并经手术治疗的，误工期为90-180天，且原告谭洪安尚需进行内固定拆除术并住院治疗，鉴定所评定的150天并无不当。3.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全省统一标准以及原告谭洪安两处长骨骨折内固定的事实，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5000元公平合理，没有违背原则规定。另查，2018年11月20日，深圳X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蜂公司）出具工作证明，载明原告谭洪安于2017年3月入职该公司，为汽车美容技师。原告谭洪安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原告谭洪安收到该公司支付的工资4470元、4594.60元、4351.20元、4680.40元、4799.80元、4991元、4877.40元、4508.80元、4586.40元、4508.80元、4508.80元、5407.40元，合计56284.6元，平均每月4690.38元。2018年11月28日，原告谭洪安收到工资3236.3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原告谭洪安没有收到工资。2019年4月28日开始，原告谭洪安正常收到工资。原告谭洪安提交了交通费票据，用以主张其为了处理事故及治疗支出交通费390元。原告谭洪安提交的游船押金票背面注明“10岁以下小孩或60岁以上的老人参加游船娱乐，必须由家属陪护，不得单独乘船”。被告人工湖商店游船价目表、游客须知、温馨提示、船头、船舷、方向盘等各处标明“不得让未成年人单独驾驶船只”“严禁头手伸出舷外”等。又查，2015年12月31日，被告公园管理中心与吴某签订《深圳市城市管理局场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吴某租赁莲花山公园莲花湖湖区。诉讼中，被告人工湖商店确认，吴某是该商店经营者林俊辉的姐夫。庭审中，原告谭洪安称，其与朱某是同事关系，事发时朱某正常驾驶游船，在本次事故中无责，故原告谭洪安不追加朱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邓某作为成年人，携未成年的大儿子即被告吴某1和刚满一岁的儿子乘坐游船时，没有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抱着刚满1周岁的小儿子坐在副驾位置上，让刚满6周岁的被告吴某1驾驶游船，后与原告谭洪安乘坐游船相撞，导致原告谭洪安受伤。被告邓某虽称两船相距20米时，其已大声提醒朱某注意避让，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邓某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朱某驾驶游船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其关于朱某应承担事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吴某1造成原告谭洪安损害，被告邓某、吴某2作为监护人，应对原告谭洪安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人工湖商店作为游船出租方，应当在能够预防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被告邓某携带两个未成年人乘坐游船时，应当预见到水上游船具有一定危险性，要提醒被告邓某谨慎驾驶游船。人工湖湖面宽阔，视野良好，被告人工湖商店工作人员应当可以见到未成年人被告吴某1驾驶游船，并应制止该行为，但被告人工湖商店没有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虽然吴某与被告公园管理中心签订租赁合同并承包经营涉案人工湖，但吴某是被告人工湖商店经营者林俊辉姐夫，被告人工湖商店合法注册成立，在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被告公园管理中心作为发包方，未就人工湖的经营提供统一收银及开具发票服务，且并未实际参与人工湖游船租赁等经营活动，原告谭洪安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公园管理中心存在明知或应知被告人工湖商店存在侵权行为而为其提供便利条件或者实质性帮助的情形，故原告谭洪安主张被告公园管理中心与其他被告构成共同侵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事故发生时，原告谭洪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乘客，对自身所处的环境缺乏正确的判断，对自身的安全没有尽到充分注意，当游船在湖中行进时，把右手放在船舷上，对两船相撞导致右手受伤亦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对原告谭洪安的赔偿责任。原告谭洪安于2018年10月20日受伤，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开庭审理，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于2019年7月31日开始适用，故对于原告谭洪安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进行计算。关于鉴定意见，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根据相关规定作出鉴定意见。被告邓某等人虽然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异议不予才难。正华鉴定所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客观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谭洪安主张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原告谭洪安治疗过程中支付了住院医疗费44146.43元，有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需继续陪护。原告谭洪安主张护理天数60日、护理费1035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且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为150天，原告谭洪安受伤前每月平均工资为4690.38元，故误工费为23451.9元（4690.38元/月÷30天/月×15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谭洪安受伤后住院治疗9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100元/天×9天）。5.营养费。原告谭洪安受伤后住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必需增加营养。根据原告谭洪安伤情和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500元。6.交通费。事故发生后，原告谭洪安在治疗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原告谭洪安主张交通费39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后续治疗费。原告谭洪安主张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谭洪安虽然因本次事故受伤，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原告谭洪安受伤后为了鉴定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误工期等支出鉴定费141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合计96148.33元，原告谭洪安应承担45%即43266.75元，被告吴某1、邓某、吴某2应承担45%即43266.75元，被告人工湖商店应承担10%即9614.83元。被告邓某事发后垫付了医疗费768.80元，原告谭洪安应负担的345.96元（768.80元×45%）、被告人工湖商店应负担的76.88元（768.80元×10%），以及被告邓某向原告谭洪安预付的款项5000元，均应从被告吴某1、邓某、吴某2应负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吴某1、邓某、吴某2实际应赔偿数额为37843.91元（43266.75元-345.96元-76.88元-5000元），被告人工湖商店实际应赔偿数额为9691.71元（9614.83元＋76.88元）。被告邓某虽然主张其为原告谭洪安支付了生活用品费用100元和拍片、打石膏、冰敷费用等，但均无票据佐证，且部分费用数额无法记清，原告谭洪安对此亦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被告邓某该部分主张无法确认。原告谭洪安要求各被告赔偿数额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某1、邓某、吴某2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谭洪安损失37843.91元；二、被告深圳市福田区莲花山公园人工湖商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谭洪安损失9691.71元；三、驳回原告谭洪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5元（已由原告谭洪安预交），由原告谭洪安负担2578.9元，被告吴某1、邓某、吴某2负担746.1元，被告深圳市福田区莲花山公园人工湖商店负担50元。本院二审查明，谭洪安与邓某在二审调查时均确认系邓某乘坐的水上游船的船头直接撞到谭洪安的手。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首先，本案中，系邓某乘坐的水上游船的船头直接撞到谭洪安的手，故从相撞方向和碰撞位置来看，系邓某方存在较大过失，原审据此判决吴某1、邓某、吴某2承担45%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人工湖湖面宽阔，视野良好，人工湖商店工作人员应当可以见到未成年人吴某1驾驶游船，并应制止该行为，但人工湖商店没有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原审据此判决人工湖商店承担10%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原审判决根据各方过错认定的责任比例和赔偿金额，具有事实依据，系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与认定事实过程中正确适用法律的结果，原审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已经兼顾了效率和公正，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1、邓某、吴某2与上诉人深圳市莲花山公园人工湖商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1元，由上诉人吴某1、邓某、吴某2承担746.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莲花山公园人工湖商店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邓懿书记员董思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