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换群，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献忠，男，195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由宁晋县宁北街道石柱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录，男，195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辉，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换群因与被上诉人张保录、张玉辉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换群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29.995万元；三、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仓储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自开具入库单后即视为验收合格。雪梨变质毁损风险在仓储期限内便转移到仓促保管人一方。2、上诉人提供的中国果品网2019年4月份雪梨批发价格和盖有国税局印章的发票价格，真实合法有效，与认定本案损失的价格、时间相符，具有相关性，一审不予认定，而是采纳被告提供的笔记本记载的价格，无法律和事实根据。3、签订仓储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雪梨的冷藏保鲜，在5月1日前出库卖个好价钱。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保管期内妥善保管的责任和风险。4、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系被上诉人的邻居、雇工，与上诉人关系密切，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缺乏真实性、合法性、相关性。一审认定原告同意被告卖梨和支付罗某5万元款项无法律依据。5、一审认定合同中格垫单价为2.7元有误，应为2.2元，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有关部门进行司法鉴定。庭审中，罗瑞中在电话回答审判长询问时，明确为2.2元，且与原告起草的合同中2.2元价格相互印证。后因上诉人与罗瑞中因抵账问题发生争吵，罗瑞中就出尔反尔在庭审作证中称是2.7元而非2.2元。5、仓储费、借款、工资等被告一审未提起反诉，与本案无关。 张保录、张玉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答辩人对上诉人存储的梨果进行验货的义务，上诉人应对自己存储的梨果质量负责。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只是约定了答辩人负责提供包装和12万元，上诉人应支付包装费用、制冷费用并承担12万元的月息一分利息。而且本地梨农在冷库存储梨果时都是自行确定梨果的规格、数量和品质，存储方只负责场地、制冷和销售。上诉人自己没有把控好梨果的质量造成水病害产生的损失，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二、上诉人提交的中国果品网2019年4月份雪梨批发价格和销售发票与上诉人存储的梨果实际销售时间不符，与本案无关联性。三、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协议约定的保管义务，上诉人存储的梨果因自身摘卸、包装等原因造成梨果水病害不耐储存，与答辩人的仓储行为无关。上诉人自2018年9月7日起开始往答辩人冷库存放梨果时就已经错过了梨果储存的最佳时期，上诉人梨果入库截止到2018年10月2日，答辩人在2018年10月2日对上诉人前期入库的梨果进行抽查发现存在严重水病害现象，不能长期储存，答辩人通过微信及时将梨果水病害的情况告知了上诉人，答辩人用手机与上诉人联系经上诉人同意后开始出售梨果，以上事实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手机通话记录可以证实。另外，由于上诉人存放的梨果水病害严重，为了防止水病害的大面积蔓延造成烂库，经电话联系上诉人后其指派妻子和儿子张彦宁监督雇佣人员对梨果进行倒箱后出售，倒箱后多余的梨箱和坏果由张彦宁出售并收取款项。上诉人储存的梨果发生水病害与答辩人的仓储行为无关。四、出庭作证的证人与答辩人没有利害关系，证言真实可信。五、证人罗某已经充分说明格垫价格为2.7元，上诉人主张为2.2元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六、仓储费、借款和工资均是答辩人在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过程中产生，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同案解决有利于查清事实。七、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129.995万元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明梨果价值的确实充分证据，其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八、上诉人明知其存放的梨果于2019年1月已经出售完毕且梨款已经基本结清，再次起诉涉嫌虚假诉讼。九、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民初2858号判决认为答辩人日记本记载卖梨9241箱，对剩余1164箱的出卖情况没有记载应按每箱52元计算价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法院认定的剩余1164箱梨果已经不存在，更没有销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换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在被告处存放的60雪梨9998箱、45雪梨1577箱，共计11575箱，或依法给予赔偿1,299,950元；2、诉讼费用、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8月，原告与被告张保（宝）录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常信营村张保录、张玉辉库，乙方宁晋石柱村张换（焕）群果园，甲、乙两方协商甲方代存乙方果园梨一万箱；1．甲方提供乙方箱一万个，箱单价7.40元／个，网套33元／包，制冷费每件5元；2．甲方在8月31号提供乙方梨款7万元，9月7号前再付5万元，共12万元，乙方按月息1分计息；3．如出现因制冷质量发生的问题需倒箱，由甲方负责倒箱用工工资（连续3垛5箱5个黑心冻梨）；4.2019.5.1前销完，全部结清，双方共同遵守，讲诚信、常合作。此协议书有中人罗某签名。二、根据协议书第2条，2018年8月31日二被告给付原告70000元，2018年9月12日二被告给付原告50000元。三、二被告为原告提供梨箱12006个，每个7.4元，箱款合计88844元；提供塑料筐783个，每个5元，合计3915元；提供网套316包，每包33元，合计10428元；提供格垫14000套。四、在原告梨采摘、装箱、运输中二被告代原告支付了人工费、运费共计34720元。五、原告在二被告冷库共存放60雪梨10349箱、45雪梨1657箱，共12006件，制冷费每件5元，合计60030元；存放772件筐梨，每筐制冷费4元，合计3088元。以上制冷费总计63118元。六、2018年10月14日原告从被告处支取卖梨款3000元，2018年12月27日原告从被告处支取卖梨款30000元。七、李腾飞于2019年1月6日从二被告冷库拉走倒过箱的原告60雪梨351箱，抵顶原告欠其的运费。原告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14000套格垫按2.20／套计算，还是按2.70／套计算？原告称协议书第1条“箱单价7.40元／个，”后为“格垫1万套，2.20／套”，而二被告称应为“格垫1万套，2.70／套”。开庭审理中，协议书书写人罗某作证时陈述应为2.70／套，并做出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此证人证言予以采纳，认定格垫2.70元／套，二被告提供给原告的14000套格垫价款为37800元。二、根据协议书二被告2018年8月31日给付原告的70000元和2018年9月12日给付原告的50000元的利息应计算多长时间？原告认为应支付7个月的利息8400元，二被告认为计算到2019年1月共5个月的利息为6000元。梨卖完后双方当事人应及时结算，根据日记本记载的最后卖梨时间，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计算至最后一次卖梨时间2019年1月20日为5400元。三、罗某从二被告冷库取走的20箱梨和分两次支取的共计65000元，是否应从原告梨款中扣除？罗某支取65000元，有二被告提交的罗某支款条2份和转账记录2份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日记本记载罗某取梨共计20箱，罗某认可，一审法院对取梨事实予以确认。开庭审理时证人罗某提交了借条、销货清单、赊销明细，证明原告欠其款情况，并称其与原告系多年朋友关系，支款、取梨都是当时原告同意和认可的。二被告提交了手机通话录音光盘，证明罗某支取15000元款是经原告同意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罗某从二被告冷库取走的20箱梨和支取的65000元应从原告卖梨款中扣除。四、原告存放在冷库的梨是否发生水病害？发生水病害的原因？卖梨时是否进行了倒箱？出现多少箱坏梨？倒箱的人工费数额？原告否认梨发生了水病害。二被告提交了被告张玉辉与原告的微信聊天截图和微信聊天的光盘、被告张玉辉与原告儿子张彦宁（别名小二）的微信聊天截图、被告张保录对倒梨人工费的记账凭证5页，证明梨发生了水病害。开庭审理时证人张某1证言、张某2证言、赵某证言、李某证言、徐某证言、罗某证言，也证实原告梨发生了水病害，卖梨时在冷库内进行倒箱，将坏梨挑出来，将好梨放进箱出卖。原告在其提交的收到被告款物明细中认可收到被告旧纸箱1120个、收到被告破梨15000斤，也说明存放在冷库的梨出现了质量问题。证人张某2、证人罗某、证人张某1证实原告梨发生水病害的原因是由于梨采摘晚，糖分过大，容易坏；摘梨时扎伤，装箱拆梨袋时隔伤，杀菌药打的少造成的轮纹病造成的。一审法院对以上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被告称倒过箱后，倒出空箱2297个，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认可收到旧纸箱1120个，一审法院认定倒箱后出现1120个空箱，空箱原告方已取走。原告认可收到被告破梨15000斤，说明坏梨是由原告方自行处理的。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梨出现了1120箱坏梨。原告对倒梨人工费12350元不认可。5页倒梨人工费记账凭证记载了倒梨日期、雇佣人员姓名、每日工资和总款数额，以上记账凭证照片被告张玉辉也于2019年1月11日通过微信发送给了原告儿子张彦宁。一审法院对二被告主张的支付倒梨人工费12350元予以确认。五、二被告出售原告梨是否经原告同意？原告只认可抵运费从冷库中取出的351箱梨和自取梨80箱是经其同意的，不认可其余梨的取出、出卖是经其同意的。原告提交了2018年11月23日其与被告张玉辉的微信聊天刻录的光盘，证明原告告诉被告张玉辉出售梨必须经原告同意。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证明原告已经知道他的梨果发生了水病害。被告提交了日记本中2018年12月27日原告预支30000元梨款的打条，证明原告知道梨已经出售，并且经过其同意。倒梨人工费记账凭证记载倒箱时间为2018年11月8号9号、11月11号12号、12月7号、12月9号下午-11号、12月15号-12月19号、12月20号下午、12月27号下午-29号、2019年1月1号、元月4号、元月5号、元月6号、元月7号、元月8号、元月9号、元月10号、元月11号。六名证人的证言也证实原告儿子张彦宁（别名小二）和原告妻子参与了倒梨和卖梨。二被告提交了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二被告与原告和原告儿子张彦宁（别名小二）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原告方与被告一直保持畅通的联系，每次给原告方打电话让过来倒梨，原告的儿子和妻子都会过来倒梨，大概有三四十次，原告说不知道卖梨是不可能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二被告卖梨是经原告或其家人同意的。六、原告主张按每箱110元计算其损失有无事实依据？原告主张按每箱110元计算其损失，提交了宁晋县翊彤果树种植专业合作社出具的发票一张，证明当时的市场行情是雪梨每箱110元。发票显示开票日期2019年3月19日，购买方名称宁晋县，地址宁晋县石柱村，60雪梨1箱110元，45雪梨1箱110元。原告提交了在中国果品网下载的全国雪梨批发市场平均价格表，称表中2019年4月12日每公斤雪梨的价格为6.65元。二被告质证称，对发票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没有参与该笔交易，被告不了解是否真实进行了梨果买卖，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梨果不同的品质，不同的品相，不同的规格会有不同的价格，仅凭某一次交易的价格就认定原告梨果的价值，与通常的社会评价不符；网上下载的梨果价格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通过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存放的梨果已经发生严重的水病害，如果不及时倒箱出售，根本就不能存放到2019年4月12日这个时间。原告提交的发票购买方为原告村卫生室，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发票时间为2019年3月，与原告梨实际出售时间不符，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全国雪梨批发市场平均价格表显示的是2019年4月的价格，与实际卖梨时间不符，不能作为证明卖梨时价格的证据。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按每箱110元计算其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七、原告与二被告就经济往来情况是否进行过结算？二被告称结算过，原告儿子小二在2018年10月底11月初抄写过被告日记本上的卖梨流水账、箱数、价格，在2018年12月21日将该日期以前被告销售的梨果箱数、价格进行了抄录，对过摘梨、倒梨的人工费。原告称，抄录是看被告私自卖了多少梨，没有算过账。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发生多起业务往来，就双方的全部经济往来未进行过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称与被告的经济往来无记账账本和凭证，不符合常理。二被告称日记本就是记账本。一审法院对日记本中记载的卖梨明细和原告儿子小二的取梨情况予以采纳。原告只认可小二取梨80箱，与日记本记载不符，根据日记本记载一审法院认定小二取梨110箱。原告在二被告冷库存放12006箱雪梨和772件筐梨，筐梨原告已全部取走。12006箱雪梨扣除抵顶运费的351箱、罗某取走的20箱、小二取走的110箱和坏梨1120箱，尚余10405箱。日记本仅记载卖梨9241箱，价款共计468231元，对剩余1164箱梨的出卖情况没有记载，根据日记本中记载的卖梨价格，一审法院酌定按每箱52元计算1164箱梨的价款为6052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二被告因卖原告存放在其冷库的梨共计得款528759元（468231元＋60528元），扣除原告应付给二被告的120000元及利息5400元、梨箱款88844元、塑料筐款3915元、网套款10428元、格垫款37800元、梨采摘装箱运输的人工费运费34720元、制冷费63118元、倒梨人工费12350元、原告从被告处支取的卖梨款33000（30000＋3000）元、罗某支取的65000元，共计474575元，余款54184元由二被告支付给原告。二被告为合伙关系，合伙经营赵县张玉辉果品库，二被告出资比例相同，应各自承担27092元的清偿责任。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保录、被告张玉辉各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张换群27092元。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换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0元，由原告张换群负担15345.4元，由被告张保录、被告张玉辉各自负担577.3元，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存储雪花梨的单价；2、一审认定的格垫单价是否正确；3、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是否合法有效；4、原审对于仓储费、借款工资等一并进行处理是否合法有效；5、对于仓储的雪梨毁损产生的损失应如何承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上诉人提交宁晋县翊彤果树种植专业合作社出具的发票、中国果品网下载的全国雪梨批发市场平均价格表主张梨果单价为110元，但本案中出卖案涉梨果的时间、梨果的品质等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所示梨果并不完全一致，且一审中参与倒梨、卖梨的证人均称当时的梨果价格为40元至50元上下不等，另依据被上诉人日记本记载出卖梨果的数量和价格，一审法院酌定案涉梨果价格为每箱52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证人罗某在一审庭前质证中认可格垫单价为2.2元／套，在庭审出庭作证时又称格垫单价为2.7元／套，其证言前后不一，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协议中的书写习惯，本院认可格垫单价为2.2元／套，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14000套格垫价款为30800元，原审认定为37800元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均陈述的是与本案有联系的客观情况及其亲历的具体事实。虽上诉人称这些证人均和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但上述证人不乏和上诉人相识并有长期业务往来者，且证人中大部分为倒梨、卖梨的实际参与者。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合法有效。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对于采摘、装箱、运输梨果的费用、制冷费等并无异议，对被上诉人雇佣他人进行倒梨并产生人工费的事实也知晓，对借罗玉珠的款项通过卖梨款偿还也同意并认可，上述事宜与本案卖梨款项结算均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如因制冷而产生梨果质量损坏需倒箱，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的梨果是因自身水病害而需要倒箱并及时出售，而非被上诉人仓库制冷问题导致，故仓储雪梨产生毁损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 综上所述，张换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保录、张玉辉各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张换群30,592元，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张换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张换群负担15,345.4元，被上诉人张保录、被告张玉辉共同负担1,15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张换群负担14,946元，被上诉人张保录、张玉辉共同负担1,5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籍利民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李会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张童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