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23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振华，男，汉族，1974年7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东莞海警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0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王乐乐，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栈华，男，汉族，1979年8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中山市。因犯走私废物罪于2009年4月22日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0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东莞海警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0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梁溥亮，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20]Z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振华、黄栈华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谋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振华及辩护人王乐乐、被告人黄栈华及辩护人梁溥亮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陈振华、黄栈华受一名男子（另案处理）雇佣，驾驶陈振华所有的一艘无船牌号的铁船从深圳市蛇口港前往香港龙鼓洲岛，在距岛200米左右水域装货，装货完毕后将船驶往东莞市沙田方向。7月23日1时42分，陈振华、黄栈华二人驾船从香港返航途经东莞市东宝河附近水域(22°43′11″N、113°41′52″E)时被东莞海警局查获。经查，该船前甲板有蓝色帆布掩盖，船舱内存放有白色大袋包装的无证冻品一批，其中标签为“WAYNEFARMS标准细凤爪”的共有760箱，每箱重20公斤，合计15.2吨；标签为“CHICKENPAWS珍宝凤爪”的共有145箱，每箱20公斤，合计2.9吨，两种鸡爪共净重18.1吨。经鉴定，上述货物产地属于疫区。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振华、黄栈华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陈振华、黄栈华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陈振华、黄栈华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陈振华的辩护人提出:1、陈振华原打算海上收废物，后陌生人给予运费要求运送货物，为弥补未收到废物的损失遂按要求作案。陈振华临时起意，案发前没有走私犯罪故意。2、陈振华是从犯，未获取收益，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陈振华运送的凤爪未流入市场销售，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陈振华到案后积极交代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5、陈振华为初犯、偶犯，无前科，且身体患病，请求判处缓刑。黄栈华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2、黄栈华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3、黄栈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黄栈华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振华提交4份病历材料。被告人黄栈华及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陈振华、黄栈华受一名男子（另案处理）雇佣，驾驶陈振华所有的一艘无船牌号铁船从深圳市蛇口港前往香港龙鼓洲岛，在距龙鼓洲岛200米左右水域装载货物，装载完毕后再驶往东莞市沙田方向。7月23日1时42分，陈振华、黄栈华驾船从香港返航途经东莞市东宝河附近水域(22°43′11″N、113°41′52″E)时被东莞海警局查获。经查，该船前甲板掩盖蓝色帆布，船舱内存放一批白色大袋包装的无证冻品，其中标签为“WAYNEFARMS标准细凤爪”共760箱，每箱20公斤，合计15.2吨；标签为“CNVINGTONFARMS珍宝凤爪”共145箱，每箱20公斤，合计2.9吨。陈振华、黄栈华运送的冻鸡爪净重18.1吨。经鉴定，上述货物产地属于疫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本市虎门沙角电厂附近水域（22°43＇11＂N，113°41＇52＂E），侦查人员当场查获一艘三无铁船。经搜查，该船前甲板掩盖蓝色帆布，船舱内存放一批白色大袋包装的冻品。船长陈振华不能提供货物的合法有效单证，现场亦未找到货物的合法有效单证。船长陈振华未持有任何船舶驾驶证件，也无法提供船舶的相关证件。该船未刷船牌号。侦查人员现场搜查到用卡其色纸箱包装的两种冻鸡爪，一种纸箱标有“WAYNEFARMS”和“标准细凤爪”标识，每箱20公斤，共760箱，重15.2吨；另一种纸箱标有“CHICKENPAWS”和“珍宝凤爪”标识，每箱20公斤，共145件，重2.9吨，两种冻鸡爪共18.1吨。2、检验证书：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涉案鸡爪冻品标称产地均为美国，型号、规格均为每箱20千克，其中标称品牌为“WAYNEFARMS”的冻鸡爪760箱，重15200千克，标称品牌为“COVINGTONFARMS”的冻鸡爪145箱，重2900千克。依据《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9年6月18日），美国为高致病性禽流感流行国家，我国禁止进口禽类及其相关产品。货物标称的产地属于疫区。3、物证：一艘铁船、15.2吨标注为“标准细凤爪”的冻鸡爪、2.9吨标注为“珍宝凤爪”的冻鸡爪。4、到案经过：陈振华、黄栈华在海上当场被查获的情况。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陈振华、黄栈华的身份信息，陈振华无前科，黄栈华为刑满释放人员。6、扣押决定书、收条、入库单：侦查机关依法扣押陈振华驾驶的一艘涉案“三无”铁船、15.2吨标注为“标准细凤爪”的冻鸡爪、2.9吨标注为“珍宝凤爪”的冻鸡爪。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黄栈华因犯走私废物罪于2009年4月22日被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0年1月8日刑满释放。8、被告人陈振华的供述与辩解：陈振华有一艘铁质渔船，船身灰蓝色，长约20米，宽约3.5米，于四、五年前从一个外地人手中购入，没有任何证件、船牌。陈振华船停在小虎岛的维修厂附近。陈振华找到朋友黄栈华，答应付其500元报酬到深圳大铲岛和蛇口港附近帮忙收废物。2019年7月22日中午14时许，陈振华、黄栈华在深圳大铲岛和蛇口港附近没收到废物。晚上21时许，一名开快艇的男子过来问陈振华要不要帮忙从香港龙鼓洲附近运货到东莞沙田，每吨付1000元人民币。陈振华同意。陈振华第一次见该男子，当时天太黑也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当晚约22时许，陈振华到了龙鼓洲海域附近，一人开快艇过来，直接叫陈振华去香港的吊船上货。上货地离龙鼓洲300米左右，离内伶仃岛东角咀200米的海域。货船用船上吊机吊货到陈振华的船上，15分钟就装好货。香港吊船是一艘铁船，船身没有船号，长约30米，船头有吊机，驾驶台在船尾，船上约6人，2人整理货品，2人抓钩，1人在吊机上，1人指挥。陈振华没有该船接头人的电话。共15袋货物被吊到陈振华船上，陈振华当时看船的水位，大概装了15吨左右。陈振华被抓获检查后，才发现货物是两种包装不同的鸡爪，其中一种卡其色纸箱包装，印有“WAYNEFARMS:PRODUCTOFUSAALABAMA”的英文标志及“标准细凤爪”的中文标识，过磅每件净重20公斤，共760件，重15.96吨；另一种卡其色纸箱包装，印有“CHICKENPAWS”、“PRODUCTOFWRCOTEXRSU.S.A”的英文标志及“珍宝凤爪”的中文标识，每件净重20公斤，共145件，重3.045吨，合计19.005吨。陈振华不清楚该鸡爪的来源，也没有相关手续和文件资料。装好货后，陈振华开船回沙田先锋码头附近准备上货。当行驶到沙角电厂附近海域时，陈振华、黄栈华被巡逻的海警官兵查获。黄栈华在船上主要负责带缆、接货、打杂。陈振华负责开船，没有出海船民证。辨认笔录：陈振华辨认出黄栈华。指认照片：陈振华指认其驾驶的三无船只、走私的冻鸡爪、被查获的海图地点、作案行驶路线。9、被告人黄栈华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22日，陈振华打电话叫黄栈华去其船上绑缆、打杂，帮忙收废铁。陈振华承诺给予500元报酬，黄栈华答应了。当天15时许，黄栈华上船，发现该船是一艘灰白色铁船，无船牌、证件，船长是陈振华。当天下午15时许，黄栈华和陈振华从广州南沙小虎出发，往珠江口方向行驶，一直没有收到废铁。晚上22时许，船行驶到香港龙鼓洲海域附近，不清楚具体坐标，一条散货沙船拿灯光照黄栈华的船，让过去上货。陈振华叫黄栈华带个缆到沙船上。当时灯光很暗，黄栈华发现该船长约20米，宽5米，高4米，看不到船号和颜色，船头有吊机，货放在中间仓库里。4人在船上，1人指挥，1人用吊机卸货，2人整理货物。当时只有黄栈华的船在上货。吊机把货卸到黄栈华的船上，共15袋，约15吨。约是22时40分卸完货，陈振华就开船往东莞方向行驶，黄栈华不知道运去什么地方。23日1时42分，陈振华、黄栈华被海警查获，打开包装后才看到货物是冻鸡爪。黄栈华不知道鸡爪从哪里来，没有相关手续或文件资料。黄栈华知道运输这些冻品是走私行为，但当时陈振华说是去收废铁，没有说装冻品，上完货就说是废品。辨认笔录：黄栈华辨认出陈振华。指认照片：黄栈华指认出其作案时的行驶路线。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振华、黄栈华无视国法，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物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陈振华、黄栈华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陈振华负责驾驶船舶运输，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黄栈华受雇在船舶上从事杂务，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两被告人均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黄栈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陈振华、黄栈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陈振华的辩护人提出陈振华临时起意走私的意见缺乏依据，亦不影响对其量刑，本院不予采纳。陈振华、黄栈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经社会调查，陈振华、黄栈华对各自所居住社区没有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对陈振华、黄栈华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振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须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黄栈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须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涉案的铁船、冻鸡爪由暂扣单位东莞海警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