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71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春都路**。法定代表人：孙勇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珍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建（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院中国铁建科研大厦**部分和**/div>法定代表人：陈海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七局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建（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七局一公司上诉请求：一、判决铁七局一公司不支付国贸公司40.454吨租赁物的租金共计86325.92元，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未返还租赁物租金的依据是国贸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出具的《关于中铁建（北京）国际贸易公司诉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说明》（以下简称《租赁说明》），该说明具有重大瑕疵，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租赁说明》系国贸公司单方出具且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相互印证，其真实性不应认可；2.2019年3月20日，财政部等下发《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已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原适用16％税率的调整为13％，2019年7月双方签订的《盘扣支架租赁结算单》上已按照调整后的税率计算相应租金，国贸公司亦按照该税率开具了发票，说明在合同实际履行中，租金已相应减少，但《租赁说明》中，国贸公司仍按照合同价格主张租金，进一步说明《租赁说明》内容不真实；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之规定，《租赁说明》不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国贸公司如就该部分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铁七局一公司已足额向国贸公司返还租赁物，且存在超还的情况。超还部分的价款应当抵扣未返还租赁物的租金。国贸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双方所签《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诉讼过程中，国贸公司对自己的各项诉讼主张提交了确实充分的证据。铁七局一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又否认其在一审中认可的事实，纠缠诉讼，拖延履行付款义务。二、铁七局一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依无据，应当依法驳回。1.铁七局一公司称其已将全部租赁物归还无理无据；2.一审中，国贸公司是在提供了充分证据的基础上，依法庭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费用标准，就主张的未归还租赁物租金作了文字说明；3.铁七局一公司主张“合同履行价款已经发生相应变化”无理无据；4.合同尚处于履行状态是铁七局一公司一审中承认的事实，但其现在又予以否认，称其“超还”了物资。需说明的是双方所签合同从未约定或协商变更就其未还物资进行“以物抵物”的赔偿，故即使所谓“超还”是事实，也并非本案审理范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铁七局一公司支付租金1417119.3元和违约金（以所欠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和未返还的40.454吨材料的租金86325.92元（以约定的每吨日租金自2019年7月22日暂计算至同年12月10日）；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铁七局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国贸公司与铁七局一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将盘扣脚手架类材料900吨和上托、下托材料9000套出租给铁七局一公司。租赁期限120天，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双方还对租金单价、总价、支付时间和未依约返还材料的租金计算等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国贸公司依约向铁七局一公司出租了上述材料。2019年1月，双方盖章确认了自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1月15日租金结算单，租金为1044306.23元。2019年1月22日，国贸公司开具了上述租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国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时把金额为1044306.2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了铁七局一公司，但铁七局一公司承认已收到，根据开票日期合理确定收到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铁七局一公司继续使用上述材料。2019年7月，双方盖章确认了自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7月21日的租金结算单，租金为672813.07元。同年12月11日，国贸公司向铁七局一公司交付了金额为672813.0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铁七局一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31日、8月3日向国贸公司支付租金200000元、100000元，共计300000元，尚欠1417119.3元。铁七局一公司未返还的40.454吨租赁物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同年12月10日的租金为90161.27元，国贸公司诉请为86325.92元，一审法院确认为86325.9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铁七局一公司是否存在未支付租金1417119.3元和未返还40.454吨材料的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和未返还材料的租金。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双方于2019年1月确认的租金1044306.23元。铁七局一公司承认尚有744306.23元未支付，但辩称，双方合同约定，在承租人收到业主付款后才能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因业主未继续付款，故其未向国贸公司再支付租金，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铁七局一公司对合同中租金支付条款的解释错误。该条款的本义是关于支付租金时间的约定，因为业主支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和数额并不确定，所以双方约定的支付租金时间不明确。换言之，铁七局一公司不得以业主未支付工程价款为由拒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双方已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凭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铁七局一公司应当在收到国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足额支付租金。其未足额支付，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支付剩余租金和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铁七局一公司收到国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次日，即2019年2月1日起算。尽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预付租金等内容，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铁七局一公司未依约预付租金，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时，国贸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预付租金的约定，因此，不应依据铁七局一公司应当预付租金的日期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对于国贸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于2019年7月确认的租金672813.07元。铁七局一公司辩称因国贸公司未提供结算单，国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入账、抵扣，铁七局一公司依约可以拒绝付款。一审法院认为，铁七局一公司关于合同相关条款的理解有误。双方在合同10.3条约定了国贸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因发票不规范、不合法、票面信息不真实或因国贸公司原因导致铁七局一公司无法认证、入账、抵扣发票等情形，铁七局一公司有权拒绝付款。该条款是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合规合法的约定，并未提及结算单；铁七局一公司也未提供证据或法律依据证明没有结算单必然导致其无法认证、入账、抵扣发票。铁七局一公司所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铁七局一公司收到国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支付票载款项，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支付租金和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逾期付款利息从接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次日，即2019年12月12日起算。三、关于未返还的40.454吨材料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同年12月10日的租金86325.92元。依据租赁合同10.2.2条约定，国贸公司有权要求支付迟延返还期间的租金。铁七局一公司所辩租赁合同仍在履行当中，双方未进行签认结算，不应支付该部分租金的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在国贸公司全面履行了交付租赁物义务之后，铁七局一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租金，未全部返还租赁物，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此之后，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国贸公司请求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铁七局一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国贸公司支付租金1503445.2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租金1044306.2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同年5月31日；以租金844306.2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同年8月3日；以租金744306.2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4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租金744306.2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同年12月11日；以租金1417119.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国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3994元由铁七局一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铁七局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用以证明因税率调整，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已相应减少租金，国贸公司出具的《租赁说明》计算方式明显错误，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2.《中铁建（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盘扣支架未还清单》，用以证明《租赁说明》上的数据均错误，铁七局一公司已返还的租赁物数量超过未返还的数量。3.2019年6月13日铁七局一公司与国贸公司共同出具的《暂存物资数量核对》，用以证明铁七局一公司多返还的物资暂存于国贸公司仓库内，国贸公司在诉状中仅对未返还租赁物主张租金，而对铁七局一公司超还租赁物的事实进行隐瞒。4.2020年3月31日铁七局一公司郑州南站项目部向国贸公司出具的《关于盘扣租赁对账结算工作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国贸公司将调税合同据为己有，其出具的结算单（2019.7.21-2019.12.10）在单价计算、租赁物数量方面存在问题，铁七局一公司多次要求双方尽快完善对账结算工作，但其至今不予理会。经质证，国贸公司认为铁七局一公司提交的证据均非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予以认可，证据2、4系铁七局一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依法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3月，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联合发布《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第一条规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6％税率的，税率调整为13％”。铁七局一公司与国贸公司均盖章认可的2019年1月16日至7月21日《盘扣支架租赁结算单》中，相关租赁物的日租金已按税率13％予以调整，盘扣脚手架类调整为15.352元/吨/日，上、下托调整为0.154元/套/日。另查明，铁七局一公司未返还盘扣脚手架类租赁物（含横杆、立杆、斜杆）43.30096吨，未返还下托29套。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同年12月10日的租金为94360.35元（43.30096吨×15.352元/吨/日×141天＋29套×0.154元/套/日×141天）。一审认定未返还租赁物为40.454吨，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同年12月10日的租金为90161.27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系其共同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据已查明的事实，铁七局一公司未返还盘扣脚手架类租赁物（含横杆、立杆、斜杆）43.30096吨，未返还下托29套。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同年12月10日的租金为94360.35元，虽一审法院对未返还租赁物的数量及租金数额认定有误，但因国贸公司的诉请金额为86325.92元，故一审法院判决铁七局一公司支付86325.92元并无不当。关于铁七局一公司所称多返还物资的价款应当抵扣未返还租赁物租金的问题，因双方未对此作出约定，故铁七局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8.15元，由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钟审 判 员  张昕欣审 判 员  赵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孟岚代理书记员  马 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