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5064号原告：深圳市知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兰金四路**华瀚科技工业园厂房**201-A21。法定代表人：周凤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浩，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好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法定代表人：何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欣，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婕，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知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图公司）与被告广州好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知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浩、好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婕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知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好看公司赔偿知图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及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000元（人工调查费1500元、时间戳公证费及人工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好看公司承担。庭审中，知图公司明确其主张权利为“霸霸变了”系列的三张摄影图片以及“霸霸变了”视频，并明确好看公司侵犯了其对上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野杰西公司）系涉案图片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2017年，在其法定代表人丁国良策划下，以丁国良与其父亲健身为主题，全家历经6个月挥汗如雨的艰苦训练，斥巨资创作并拍摄了一系列作品，分批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小野杰西”（微信号：×××）及微博“小野杰西”中进行发表，因贴近生活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2019年10月8日，小野杰西公司将其创作完成的拥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及视频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地授予知图公司行使，并授予知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授权图片或视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维权措施。好看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亲子游戏大全（微信号为×××）发布的题为《“爸爸被炮弹射出去了”，塑料父子情该怎么破？》一文中擅自使用了知图公司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图片共计3张以及视频1个，好看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知图公司就涉案图片与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好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知图公司不享有案涉作品权利，诉讼主体不适格。知图公司所提交的《委托拍摄作品说明》《授权委托书》不足以证明知图公司享有案涉照片和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或有权就涉案作品提起诉讼，且知图公司未提供正常使用案涉照片及视频的证据仅是职业维权人。二、好看公司使用案涉照片构成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好看公司将案涉照片使用在公众号文章中，文章主题是论述“中国式的父子关系”，并希望读者能通过文章“重塑父子关系，相亲相爱、无话不谈”，具有正面积极意义。涉案文章引用涉案照片，只是作为文章的论据之一，以评论“中国式父子关系”为目的。同时，案涉文章篇幅较长，论述完整，使用了多个论据表达观点，而涉案照片只是论据之一，引用的数量符合适当的原则，且在使用过程中没有抹去原有照片的水印，没有影响原告及著作权人的正常使用及利益。三、好看公司使用案涉视频具有合法来源，不构成侵权。案涉视频的源链接地址是【腾讯视频】用户“小野杰西”所发的视频链接地址。根据《腾讯视频上传服务规则》的规定，网络用户同意将其在腾讯视频发布上传的内容的相关权利授予腾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控制公司、继承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的免费、非独家、可再许可（通过多层次）、提供给其他用户下载使用的权利。腾讯视频平台与微信公众号平台均由同一主体经营。微信公众号平台用户只需要在文章编辑后台将腾讯视频网站的具体视频地址复制粘贴，即可在特定文章前端页面显示该视频内容，且该视频播放地址仍属腾讯视频网站中的视频地址，视频上也有明显的腾讯视频标志及视频发布者“小野杰西”标志，视频下方有明显的“用腾讯视频观看”的字样，可见是腾讯视频网站的广告，根据用户与腾讯视频网站的协议，腾讯视频网站有权进行这样的使用，且案涉视频的使用行为并未影响原告及著作权人的正常使用及利益。四、知图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无合法依据，也无有效证据证明。首先，知图公司及著作权人没有遭受利益损失。好看公司合理使用案涉照片，并不会影响知图公司对案涉照片的使用或获益，且案涉视频应该是某品牌服装产品的广告，视频传播得越广泛，其广告收益或者产品销售效果越好。其次，好看公司合理使用案涉图片、链接案涉视频是为了评论“中国式父子关系”，传播证明和积极的亲子理念，没有利用涉案作品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也没有利用案涉作品及名义介绍或推荐任何产品或服务，亦没有使案涉作品与任何人或任何产品或服务产生任何联系没有获得收益，不具有任何商业用途或营利事实，没有获得任何收益。最后，知图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并无证据支持，其主张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授权书、作品创作说明、摄影师获奖证书、案涉图片高清图及图片属性截图、首次发表网页截图、微博帐号基本信息截图、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截图、腾讯视频上传服务规则、腾讯产品服务条款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案涉的3张摄影图片与视频均属“霸霸变了”系列。该系列图片是以父子健身、改善亲子关系为主题，对丁国良及其父亲两人的健身训练过程进行拍摄，并以视频的方式对整个过程进行记录，在视频中还加入了丁国良的旁白。其中，案涉3张摄影图片的拍摄时间分别是2017年2月27日、2017年12月10日、2017年12月15日；案涉3张摄影图片与案涉视频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29日发表于新浪微博帐号“小野杰西”、微信公众号“小野杰西”；同时，案涉视频也于2017年12月29日由用户“小野杰西”上传至腾讯视频平台。“小野杰西”系丁国良的网络昵称，其是小野杰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新浪微博帐号“小野杰西”、微信公众号“小野杰西”以及腾讯视频平台用户“小野杰西”的运营主体均为小野杰西公司或丁国良。2019年10月8日，知图公司与小野杰西公司签订《著作权授权合作协议》，约定小野杰西公司将协议所附的作品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知图公司。协议后附有两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人将授权委托书附件中所列图片作品、视频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被授权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行使。特别授权针对本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或签署之后开始发生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被授权人的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在本协议签署之前授权人已经自行维权的除外。授权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在授权期限内已开始维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已取证的案件，至授权期限届满之日仍未终结的，授权期限至案件终结。案涉权利图片与视频包含在附件内。2019年12月3日，知图公司向小野杰西公司支付授权费50000元。2019年10月8日，案外人刘亚、小野杰西公司共同出具《委托拍摄作品说明》，载明刘亚受小野杰西公司所托，创作完成的标题为“小野杰西和父亲一起运动的纪录片《“霸霸”你变了》”的视频作品，视频时长05:55，该视频于2017年12月29日以“小野杰西年度最暖心“巨作”！《“霸霸”你变了》完整视频来了！”的文章标题首次发表在微信公众号“小野杰西”。关于该视频作品，刘亚声明如下：小野杰西公司主持创作了该视频作品，组织进行了视频拍摄创意设计、场地选择、灯光布景、视频剪辑等系列工作。刘亚受小野杰西公司委托，作为摄影师参与了该组照片的创作过程中，刘亚对该视频作品不享有任何权利，其全部著作权均属于小野杰西公司。2019年10月9日，案外人刘亚、小野杰西公司共同出具《委托拍摄作品说明》，载明刘亚受小野杰西公司所托，作为摄影师于2017年2月到2017年12月期间，在厦门使用CanonEOS5DMarkIII、iPhone7Plus、iPhone6sPlus拍摄了包括案涉权利图片在内的共49张摄影图片。以上作品首次发表于微信或微博平台。关于该组图片，刘亚声明如下：小野杰西公司主持创作了该组照片，组织进行了照片创意设计、场地选择、灯光布景等系列工作。刘亚受小野杰西公司委托，作为摄影师参与了该组照片的创作过程中，刘亚对该组照片不享有任何权利，其全部著作权均属于法人作品，其全部著作权均属于小野杰西公司。相应的摄影图片作为《委托拍摄作品说明》的附件。二、被诉侵权情况（一）知图公司主张好看公司存在被诉侵权的情况2020年5月25日，知图公司对微信公众号“亲子游戏大全”网页取证内容申请时间戳固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时间戳录像和截图显示：微信公众号“亲子游戏大全”（微信号：×××）于2018年12月10日发布了文章《“爸爸被炮弹射出去了”，塑料父子情该怎么破？》。该文章由三部分组成，在第三部分中介绍了小野杰西与其父亲的故事，使用被诉侵权的三张图片作为配图，并载明“以下是完整纪录片视频，超级励志，推荐你看。”，后附上被诉侵权视频的完整内容，视频上有“腾讯视频”的标志。该文章的阅读量为3355，点赞数为15，微信公众号下方有“平安健康随身易”的广告。微信公众号“亲子游戏大全”的帐号主体信息中载明企业全称为广州好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比对，被诉侵权页面使用的3张图片、视频与案涉权利图片、视频完全一致。好看公司确认在其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展示了被诉侵权的3张图片和视频，也确认被诉侵权文章的阅读量与点赞数，并陈述其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通过撰写、发布文章获取流量，从而投放广告获取广告收益，但被诉侵权文章下方的广告是微信平台的广告，并非其所投放的广告，且认为被诉侵权图片的使用行为构成合理使用、被诉侵权的视频具有合法来源。（二）好看公司对于被诉侵权视频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为证明被诉侵权视频具有合法来源，好看公司提交了《腾讯视频上传服务规则》与微信公众号后台编辑的演示操作录屏。《腾讯视频上传服务规则》载明“本规则被视为《腾讯视频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的附件，如本规则与前述协议存在冲突的，以本规则为准。如您需使用腾讯视频上传服务，则需同意本规则……您知悉、理解并同意将您在腾讯视频发布上传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视频，音频，视频及/或音频中包括的音乐作品、声音、对话等）的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予腾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控制公司、继承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免费、非独家、可再许可（通过多层次）、提供给其他用户下载使用的权利，使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APP、网站、客户端等。您在此确认并同意，使用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使用在具体产品、服务或者为了推广相应产品、服务而进行的使用……”。演示操作录屏显示在在微信公众号后台文章编辑页面中选择“视频”栏目，并输入腾讯视频平台中的视频链接，在微信公众号的前端即可完整呈现腾讯视频平台中被链接的视频内容。知图公司确认用户在注册腾讯视频平台时必须勾选《腾讯视频上传服务规则》，也确认微信公众号提供了后台输入腾讯视频链接、前端即可呈现视频内容的功能，但认为好看公司主动选择了该功能使用，从而使得被诉侵权视频直接呈现，也不认可好看公司所提交《腾讯视频上传服务规则》的证明内容，其认为其他用户需要使用仍需获得权利的书面许可。为此，知图公司提交了在腾讯视频平台底部的服务条款《腾讯服务协议》。该协议第11.1条载明，腾讯在本服务中提供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网页、文字、图片、音频、视频、图表、计算机软件等）的知识产权归腾讯所有，用户在使用本服务中所产生内容的知识产权归用户或相关权利人所有，未经腾讯、用户或相关权利人书面许可，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或创造相关衍生作品。三、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侵权获利的情况知图公司主张经济损失为图片每张1000元、视频5000元，合理费用为2000元，包含人工调查费1500元、时间戳认证费及人工费500元，但未提交证据支持。为证明案涉系列图片与视频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知图公司提供了丁国良的获奖证书、丁国良的品牌代言情况以及案涉系列图片被国内外媒体报道的截图。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知图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图片、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好看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图片、视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好看公司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知图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图片、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案涉图片是摄影师使用数码相机等设备以父子健身为主题进行的人像拍摄，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对象的不同特性，选取了不同的场景、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应当认定为摄影作品；案涉视频是对父子两人健身的过程跟拍摄制而成，并配有丁国良的旁白，组成的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知图公司提供了《委托拍摄作品说明》《著作权授权合作协议》、案涉图片与视频的首发截图、微信公众号与微博的后台运营主体信息截图、案涉图片原图等，上述证据可达到初步证明目的。好看公司虽对摄影师刘亚与小野杰西公司共同出具的《委托拍摄作品说明》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小野杰西公司系案涉图片、视频的著作权人，知图公司根据《著作权授权合作协议》对案涉图片、视频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二、好看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案涉图片、视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好看公司确认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案涉图片与视频，但认为其对案涉图片的使用构成合理使用，使用案涉视频具有合法来源。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图片的使用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的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合理使用制度是对著作权利人的权利行使的限制，因此必须同时满足必要性、适当性、合理性的要求。好看公司发布的被诉侵权文章虽然是以父子关系为主题，但该文章由不同父子之间的独立故事组合而成，所使用的丁国良及其父亲健身的故事构成该文章中独立的部分；在该部分中，所使用的案涉图片并非属于评论或说明某一问题；对于整篇文章来说，案涉图片的使用也不符合必要性与适当性的要求，因此好看公司使用被诉侵权的三张图片的行为不构成合理使用。（二）关于案涉视频的使用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好看公司辩称其使用的案涉视频具有合法来源，实质上并不能直接适用著作权法上述条款中关于合法来源抗辩的规定。其具体抗辩意见主要分为两个问题，一是好看公司的行为是否获得了授权；二是被诉设链行为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腾讯视频上传服务规则》《腾讯服务协议》约定，用户对其在腾讯视频平台上所上传的包括图片、视频等内容仍然享有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知图公司对涉案视频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即使腾讯公司依据《腾讯视频上传服务规则》获得用户所上传内容的“免费、非独家、可再许可（通过多层次）、提供给其他用户下载使用的权利”，也在其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平台中设置了便于用户展示腾讯视频平台内容的功能，但该功能属于中立性的技术手段，不意味着腾讯公司或著作权利人就腾讯视频平台上的内容进行了默示授权或许可，他人在使用上述内容时仍然要获得腾讯公司或著作权利人的授权。本案中，好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获得了授权。关于第二个问题。虽然好看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后台编辑时仅输入了网址链接，但其在该视频上方明确载明“以下是完整纪录片视频，超级励志，推荐你看”，这说明好看公司对输入网址链接后会呈现完整的视频内容有明确、清楚的认知；视频上虽然有“腾讯视频”的标志，但用户无需跳转至腾讯视频平台，即可在好看公司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直接实现对案涉视频的观看，好看公司的行为业已实现了直接提供视频内容的效果。故，本院对于好看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好看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案涉图片、视频使用在其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其微信公众号获得案涉图片与视频，侵害了知图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好看公司的抗辩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好看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知图公司要求好看公司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好看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好看公司的赔偿数额：（一）案涉作品类型。案涉图片与视频是以父子健身为主题，对父子二人的健身训练进行全程记录，以不同的场景、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通过素材的选取、剪辑等，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二）案涉作品的拍摄成本、传播成本及制作难度。虽然案涉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与传统非数码拍摄相比，其拍摄成本、储存成本较低；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同时还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广的范围传播、传播成本较低。（三）作品知名度及传播范围。从知图公司提供的摄影师的获奖证书及媒体报道截图可见，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及图片、视频所属的主题系列本身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与较大的传播范围。（四）被告侵权情节。被诉侵权文章的阅读量为3355，传播范围较广。好看公司作为一家专门运营微信公众号自媒体的商事主体，以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文章获取流量、投放广告从而收取广告收益，其对所使用的内容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虽然好看公司未在被诉侵权文章中投放广告，但被诉侵权文章所吸引的流量依然可被部分分流至好看公司发布的其他带有广告的微信公众号推送文章中，从而起到广告宣传的效果。（五）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知图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人工调查费和取证费用。对电子证据采取区块链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取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但因知图公司未提供具体的支付凭证，且因知图公司在另案中已获得部分支持，故本院对取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因知图公司未举证证明人工调查费的实际支付凭证，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好看公司应赔偿知图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好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知图科技有限公司3000元；驳回原告深圳市知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好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映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陈斯杰书记员李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