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责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3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改判。因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保单第一受益人为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对受害人进行过任何赔偿，所以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肇事车辆是在工地上发生事故，交警部门明确不属于交通事故，管辖地派出所只是出具一个情况说明，没有对该起事故认定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罗文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不合理的。本起事故应该属于安全责任事故，责任应该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所以交强险上诉人是不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即使要赔偿也应该按照50%的过错比例赔偿。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改判。三、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改判。因本起事故肇事司机已经让派出所刑事拘留，所以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支持。四、诉讼费在保险合同条款明确注明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核对上述损失，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法律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首先，2019年6月15日出租方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承租方太原芮诚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对双方租赁设备事宜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20年2月2日太原芮诚混凝土有限公司更名为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即太原芮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为答辩人的前身，答辩人对案涉车辆的使用权系基于合法的租赁关系形成的使用权，案涉车辆在答辩人租赁使用期间发生保险理赔事由，上诉人应依法予以赔偿。其次，车牌号为×××号混凝土搅拌车系采用融资租赁的方式购得，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车辆的贷款提供担保。因此，案涉车辆保单的第一受益人为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即该担保为合同之债的担保。案发后在2020年4月21日，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不欠款证明，证明车主为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车牌号为×××的车辆不欠贷款，同意该事故由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或者其授权代理人办理有关保险理赔事宜并领取全部理赔款。再次，2019年7月15日发生事故后，答辩人为妥善处理受害人张家才的善后事宜，于同年7月18日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答辩人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人民币98万元，答辩人已按协议约定向家属给付赔偿款98万元。2020年4月21日，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将涉案车辆保险理赔权利转让给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包括向车辆保险人提出理赔申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并同意车辆保险人将保险理赔款直接支付给答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综上，答辩人已经取得了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答辩人向上诉人主张相应保险金有合法的依据。二、本案属于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人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第三者责任险是建立在交强险基础之上的延伸，是对交强险不足的补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混凝土输送泵车属于特种车辆，该类车辆除具备在道路上行驶的功能外，更重要的是具备专项作业能力，且该类车辆更多是用于专项作业，专项作业是其主要使用功能和常态，因此其作业时发生事故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行驶状态时，上诉人对于该类特种车辆作业时存在的风险，在其接受投保时应当是明知的，且交强险合同条款并未将该类特种车辆作业时发生的事故或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的非通行事故，排除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外。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该条规定，本案发生在施工工地内，案涉车辆虽不属于交通法的道路范畴，但属于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他人伤亡，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综上，涉案混凝土输送泵车在作业时造成张家才死亡，属于机动车责任事故，可以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上诉人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三、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于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人身损害包括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人身损失中的一个赔偿项目，其应与财产损失同质。而商业保险合同承保的标的就是被侵权人因机动车侵权而造成的损失，因此精神损失实质上也是一种可以用财产来衡量的损失。本案中，受害人张家才因本案的事故导致死亡，其死亡结果给家属造成了精神痛苦，应当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承担的赔付事项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条款并无肇事司机构成犯罪，保险人可以免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约定。其次，交强险作为公益保险，其立法本意在于保护受害人、被保险人的利益，而非为保险人分散保险风险。因此，答辩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法律依据，且未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四、诉讼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诉讼费并非保险赔偿，而是因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保险赔付义务，导致诉讼的发生，上诉人应当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依据法院判定金额承担诉讼费。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原告医药费11206.6元、死亡赔偿金665240元、丧葬费3610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060元、精神损害抚恤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418元、餐饮费2790元、误工损失7385.67元，以上共计917203.77元；二、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人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2019年7月15日7时30分许，原告雇佣的混凝土车司机罗文君驾驶×××号混凝土搅拌车，向太原市尖草坪区柴村镇太白路逸馨苑工地（又称山投城尚城二期工地）供应商砼时，不慎将在该工地干活的工人张家才撞伤。受害人张家才被送至山大二院抢救，于当日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客服电话及太原市110报警中心报警。2019年6月5日，出租方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承租方太原芮诚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合同对双方在租赁设备事宜中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20年2月2日，太原芮诚混凝土有限公司更名为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涉案AQ9570号混凝土搅拌车登记所有人为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为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0万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20年4月21日，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不欠款证明，证明车主为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车牌号为×××的车辆不欠贷款，同意该事故由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或者其授权代理人办理有关保险理赔事宜并领取全部理赔款。2020年4月21日，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车辆保险理赔权利转让给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包括向车辆保险人提出理赔申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并同意车辆保险人将保险理赔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另查明，根据户籍证明显示受害人张家才1963年8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户籍地为河南省××县，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张家才自2018年1月1日起在山西省太原市××苑住宅小区项目部工地职工宿舍居住，至2019年7月15日发生事故致伤住院止。张家才的父母已去世；吕秀荣系张家才之妻，张家才与吕秀荣共育有两子，分别是长子张志祥、次子张永祥，两子均已成年。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已与死者张家才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人民币980000元。原告已经按协议约定向家属给付了赔偿款9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本案中事故发生后，第一受益人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不欠款证明，同意该事故由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或者其授权代理人办理有关保险理赔事宜并领取全部理赔款，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保险理赔权利转让给原告，包括向车辆保险人提出理赔申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并同意车辆保险人将保险理赔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同时因保险事故已经发生，原告已经一次性向受害人家属给付了赔偿款980000元。原告取得了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人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第三者责任险是建立在交强险基础之上的延伸，是对交强险不足的补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涉案混凝土输送泵车属于特种车辆，该类车辆除具备在道路上行驶的功能外，更重要的是具备专项作业能力，且该类车辆更多是用于专项作业，专项作业是其主要使用功能和常态，因此其作业时发生事故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行驶状态时。被告对于该类特种车辆作业时存在的风险，在其接受原告投保时应当是明知的，且交强险合同条款并未将该类特种车辆作业时发生的事故或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的非通行事故排除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外，综上，涉案混凝土输送泵车在作业时造成张家才死亡属于机动车责任事故，可以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被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1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死者张家才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其工资表与山西三建逸馨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工作证明，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发生事故致伤住院止，一直在太原的建筑工地工作、生活，时间连续已满一年。由此可以认定张家才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及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关于各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数额计算：1、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20年=620700元。2、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为2018年山西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878元÷12个月×6个月=27939元。3、根据医院收费票据显示，本院确认医药费为11206.6元。4、根据原告提供的住宿费2及餐饮费票据，原告酌情主张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受害人近亲属从河南往返太原，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予以认定。6、关于受害人近亲属的误工费，按照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0990元每年计算，因原告仅主张误工期间一个月，44314元×2人÷12个月×1个月=7385.67元。7、关于受害人近亲属的精神抚慰金，张家才因本案事故导致死亡，其死亡结果给家属造成了精神痛苦，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以上共计721231.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受害人配偶吕秀荣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二十八条、第三十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27939元、医药费11206.6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及餐饮费3000元、误工费7385.6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21231.27元；二、驳回原告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4837元，原告太原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6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同意该事故由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或者其授权代理人办理有关保险理赔事宜并领取全部理赔款。太原市万博建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车辆保险理赔权利转让给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包括向车辆保险人提出理赔申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并同意车辆保险人将保险理赔款直接支付给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且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向受害人家属进行了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太原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合法有效。案涉车辆为特种车辆，按照使用性质，事故多发生在施工工地而非正常行驶的道路，交强险的立法本意是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强烈的社会保障性。再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既然保险公司对于特种车辆均予以办理交强险及商业险，在保险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该类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保险责任。故，上诉人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肇事司机虽然涉嫌刑事犯罪，但是本案并非仅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提起的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的承担问题。上诉人作为本案一方当事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数额，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在诉讼费用负担部分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误写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8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红琴审判员 段晋文审判员 郭 强 二O二O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陈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