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琼02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晓玲，女，1970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襄樊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住址湖北省襄樊市南漳县，捕前住原籍，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抓获，同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4日被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圣全，海南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微，海南追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润民，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住址重庆市合川区，捕前住原籍，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抓获，同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4日被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抓获，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蒙翔宇，海南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亲平，海南追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审理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晓玲、王润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琼0271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晓玲、王润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   原判认定：2018年8月，吴炅芮、刘刚（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策划开展Astar集资项目，因吴炅芮无能力推广该项目，吴炅芮找到陈欢欢（另案处理）合作推广Astar，吴炅芮、陈欢欢、刘刚等人反复协商后确定，陈欢欢等人和刘刚等项目方各获得Astar集资项目款50%的分成。2018年11月，陈欢欢、孙鸿宝（另案处理）等人筹备成立“三亚星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群公司）专门用于ASTAR项目的业务推广，在三亚市天涯区南边海路维景酒店4层租赁办公场地，联系被告人彭晓玲、王润民等人作为市场领导人，召集投资人投资ASTAR项目。2019年1月初，Astar项目更名为AstarF继续经营至案发。   ASTAR项目的经营模式是：刘刚开发名为“Astar”的手机APP，该软件仅能通过扫描二维码下载、注册，会员注册时需提供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同时提供邀请码用以确定上线、下线关系。该软件内可以购买一种名为“星群币”的虚拟货币，按照星群公司规定，星群币与人民币的兑换比例为1:1，投资人可购买1000元、5000元、10000元、20000元的星群币成为会员资格，购买星群币的会员每七天奖励投资额6%的静态收益，星群币推广人员可通过发展下线会员方式获得动态收益。根据发展会员的先后形成层级，按照上下级的方式提成，上级会员可获得其发展的下级会员2.5%直推奖，以及直推奖金的50%管理奖，账户持有5000星群币，并且直推有效会员满5人可拿无限代的管理奖，如果购买30万的星群币，可成为超级节点，除去获得的管理奖和直推奖，还可以拿到0.25%的奖励。   陈欢欢是ASTAR项目业务推广的组织者、领导者，负责全面工作，收取“投资人”的资金由其管理和支配，吴炅芮负责拨星群币给投资人的账户，培训投资人，安排投资人的酒店入住、ASTAR技术运营，孙鸿宝负责办理星群公司的营业执照，办理四台P**机绑定自己的两张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号：×××；平安银行卡号：×××）用于投资人购买星群币刷卡支付款项，投资人酒店住宿费用的支付，将收取的投资款转给陈欢欢指定的林玲的账户（卡号：×××），还负责接待投资人，安排旅游等职责。被告人彭晓玲、王润民负责推广星群币，彭晓玲和王润民共同合作，共同召集投资人投资ASTAR项目，发展的下线会员由王润民发送给吴炅芮进行拨币，并从陈欢欢等人处收取15%的投资额利润分成。2018年12月，孟杰经彭晓玲介绍注册成为了ASTAR会员，彭晓玲、王润民宣传“ASTAR”的经营、盈利模式发展下线会员获利。   陈欢欢等人以“区块链技术”为幌子，拉人头式推广星群币，同时以报销机票，免费旅游、住宿、饮食为噱头，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吸引被害人投资Astar项目。收取购买星群币的款项不参与任何投资项目，无产生任何实际收益，款项全部被瓜分和用于消费。   经海口中天华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集资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4962195.27元；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晓玲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428人，下线会员层级共25层；王润民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427人，下线会员层级21层。   2019年1月9日，民警将被告人彭晓玲、王润民及孙鸿宝、吴炅芮、孟杰抓获，2019年2月1日，民警将陈欢欢抓获。从彭晓玲、陈欢欢、孙鸿宝、吴炅芮、孟杰处扣押手机五部，记录账本、统计记录等作案工具、书证一批。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晓玲、王润民无视国家法律，以推销ASTAR项目为由，要求参加者购买“星群币”获得该项目投资资格，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并以报销机票、免费旅游、住宿等方式引诱被害人投资ASTAR项目，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彭晓玲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数428人，下线会员层级共25层，情节严重；王润民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数427人，下线会员层级共21层，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晓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润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晓玲、王润民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彭晓玲的上诉理由为：ASTAR软件系统的后台数据可以人为修改，鉴定意见根据后台数据作出鉴定结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上诉人加入组织不满一个月，发展如此多名下线，不合常理；上诉人直接发展的下线只有潘木龙、李总、黄总，孟杰并非其下线；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骗取投资款具体数额，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参与项目管理、财务管理以及讲课培训等活动，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为市场领导人，因此上诉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依法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彭晓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王润民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只是自己投资，没有发展下线，会员昵称“王总8888”这个注册号不是上诉人的，上诉人只是协助彭晓玲开展工作，请求依法改判，从轻量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润民是组织、领导者及王润民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改判王润民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审查，1.根据同案人陈欢欢、吴炅芮、孙鸿宝、孟杰的供述及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等人的陈述及被告人彭晓玲、王润民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共同证实陈欢欢等人以“区块链技术”为幌子，拉人头式推广星群币，同时以报销机票，免费旅游、住宿、饮食为噱头，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吸引被害人投资ASTAR项目，收取购买星群币的款项不参与任何投资项目，无产生任何实际收益，款项全部被陈欢欢等人瓜分和用于消费，ASTAR项目系传销活动。2.根据同案人陈欢欢、孙鸿宝、吴炅芮、孟杰及上诉人彭晓玲、王润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吴炅芮的记录账本、统计情况，彭晓玲记录的部分资料，吴炅芮与王润民、应广聪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林玲、孙鸿宝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均证实彭晓玲、王润民以前均参加过类似的“洛杰币”等项目，知道这种资金盘都是拉人头抽成，先加入的可以赚一笔，后加入的一旦崩盘就会赔，也知悉ASTAR项目的盈利模式，彭晓玲、王润民仍积极加入，并在传销组织中作为主要的市场领导人，共同合作，共同召集投资人投资ASTAR项目，发展的下线会员由王润民发送给吴炅芮进行拨币，并从陈欢欢等人处收取15%的投资额利润分成，且大多数的市场领导人都是彭晓玲和王润民招揽过来，二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着关键作用。3.根据证人刘某2的证言，ASTAR后台数据由其负责维护，因为陈欢欢等人未将项目费用结清，其并未将后台移交给陈欢欢等人，也没有对数据做任何修改，故后台数据可以作为鉴定依据。4.根据王润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用女儿王秋香的手机号136XXXX****注册了一个账号，根据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手机号对应的会员昵称为“王总8888”，姓名为王润民，身份证号为XXX，因此该账号系王润民所有。5.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AstarF平台共有3281个会员，38个会员层级。彭晓玲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428人，下线会员层级共25层；王润民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427人，下线会员层级21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ASTAR项目参与人员与层级均大大超过入刑标准，彭晓玲、王润民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也超过“情节严重”的标准。   综上，上诉人彭晓玲、王润民明知ASTAR项目系以缴纳费用购买星群币获得加入资格，并采取发展下线的方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下线的数量及金额作为获取利润分成依据，且采取多种欺骗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仍积极参与，并作为市场领导人带领团队，广泛宣传推广“星群币”、不断拓展客户，发展大量下线并收取15%的投资额利润分成。原判据此认定其二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为情节严重并无不妥，分别判处两人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彭晓玲、王润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力   审判员 张卫平   审判员 邹俊杰      二○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彭 磊   书记员 赖小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