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1，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户籍所在地临汾市尧都区，住临汾市尧都区。2009年1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8年4月24日因故意伤害被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4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关某，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某2，林洋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临汾市尧都区，现住址临汾市尧都区。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1、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晋10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1、王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1，听取辩护人、上诉人芦某1、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李某2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1父亲李某2与被害人芦某2之间有经济往来，李某2多次通过被害人芦某2及被害人姐姐芦某3向他人借款。2018年4月23日22时许，被害人芦某2在酒后与武某、张某至“鑫裕乐园”小区售楼部（林洋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售楼部）找李某2要账。当时李某2不在公司，在售楼部找到该公司员工李某3及被告人李某1叔叔李某4，但二人均联系不上李某2。后李某1母亲刘某1到场，被害人芦某2向刘某1索要2000元路费未果，芦某2不满并将李某4带走。期间张某和武某离开了现场，二人未参与带走李某4的过程。凌晨0时许，刘某1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接电话后便到了售楼部。凌晨1时许，被害人芦某2和李某4回到售楼部，在刘某1和李某4二人将准备的2000元现金交给被害人芦某2时，被告人李某1一把将钱夺走，随后与被害人芦某2发生争执并厮打在一起，芦某2先用剪刀捅了李某1的肚子一下，在捅第二下时被李某1挡住，剪子掉在地上，随后芦某2用售楼部锁门的铁链子对李某1进行抡打，期间李某2回到公司，见状上前将芦某2手里的铁链夺走，并用一根擀面杖敲击了芦某2背部。之后被告人李某1在售楼部大厅柜子里拿出一把刀子朝被害人芦某2胸腹部、臀部多次捅刺，并将芦某2右背部划刺致伤，被害人芦某2逃离现场，李某1在追芦某2未果后打“110”报警投案。后芦某2给武某和芦某3打电话求救，武某联系上张某在尧都区福利巷口将芦某2接上送往临汾市人民医院抢救。4月26日，被害人芦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被害人芦某2系被他人用宽4cm左右单刃刺器作用于腹部造成创伤性回盲部破裂致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因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提取的水果刀一把（银白色）、剪刀一把、铁链一个、木棒一根、死亡医学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扣押刀一把（暗红色刀把）、鉴定意见、违法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借条、借款合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1因被害人芦某2讨债行为发生冲突，在二人争执时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腹、右侧胸壁、背部、腰部及臀部刀刺伤，全身多发软组织受伤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矛盾激化有直接责任，且被告人李某1作案后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李某1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丧葬费32958.5元，医疗费44403.0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尸检费用、遗体存放费用、精神抚慰金等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1、王某1经济损失77361.5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1、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某1、芦某1的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定性错误，李某1主观恶性极大，请求二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李某1、李某2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一审判决将李某2排除在应该承担刑事责任的被告人之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某2用木棍殴打芦某2的行为，已经构成共同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对本案矛盾激化有直接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芦某2有拿小剪刀与铁链抡打李某1的行为仅有李某1一家的证言，且芦某2是找李某2要账，与李某1无关；4.原审判决仅支持了77361.57元的丧葬费与医疗费，被害人家中尚有两位需要赡养的老人，该判决支持的赔偿款项远远不足以赔偿对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直接损失。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是因“芦某2讨债”引起，违背了证据认定规则。芦某2是否去讨债直接关系到芦某2的过错程度、社会危害性以及其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的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1在本案中“未有防卫意图”错误，芦某2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明确，去而复返的收钱行为只是暴力后非法占有行为的延续，违法行为虽有转场事实，但是连续的，所以一审判决认为去而复返的收钱行为是“此时被害人对李某4的不法侵害行为已经结束”是错误的；3.上诉人李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芦某2对李某4的抢劫是本案的起因；2.李某1对芦某2实施的是防卫行为，芦某2在林洋公司内实施的现实危险性始终存在，李某1对芦某2实施的是排除危险的反抗行为；3.不排除李某1的伤害行为与芦某2的死亡之间存在介入因素的合理怀疑；4.尸检鉴定书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5.人民法院直接对接公安机关进行补侦程序违法。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1父亲李某2与被害人芦某2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李某2多次通过被害人芦某2及被害人姐姐芦某3向他人借款。2018年4月23日22时许，被害人芦某2在酒后与武某、张某至“鑫裕乐园”小区售楼部找李某2要账。当时李某2不在公司，在售楼部找到该公司员工李某3及上诉人李某1叔叔李某4，但二人均联系不上李某2。后李某1母亲刘某1到场，被害人芦某2向刘某1索要2000元路费未果，芦某2不满并将李某4带走。期间张某和武某离开了现场，二人未参与带走李某4的过程。凌晨0时许，刘某1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接电话后便到了售楼部。凌晨1时许，被害人芦某2和李某4回到售楼部，在刘某1和李某4二人将准备的2000元现金交给被害人芦某2时，李某1一把将钱夺走，随后与被害人芦某2发生争执并厮打在一起，芦某2先用剪刀捅了李某1的肚子一下，在捅第二下时被李某1挡住，剪子掉在地上，随后芦某2用售楼部锁门的铁链子对李某1进行抡打，其间李某2回到公司，见状上前将芦某2手里的铁链夺走，并用一根擀面杖敲击了芦某2背部。之后李某1在售楼部大厅柜子里拿出一把刀子朝被害人芦某2胸腹部、臀部多次捅刺，并将芦某2右背部划刺致伤，被害人芦某2逃离现场，李某1在追芦某2未果后打“110”报警投案。后芦某2给武某和芦某3打电话求救，武某联系上张某在尧都区福利巷口将芦某2接上送往临汾市人民医院抢救。4月26日，被害人芦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被害人芦某2系被他人用宽4cm左右单刃刺器作用于腹部造成创伤性回盲部破裂致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因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刀一把（暗红色刀把）、水果刀一把（银白色）、剪刀一把、铁链一个、木棒一根。2.书证（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26日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和现场调查。现场位于临汾市××巷，东赵南十三巷为1条南北走向的道路，位于××路南部，为尧都区尧庙镇东赵村的村中道路，呈东西走向。东赵南十三巷1号为1幢临街的二层楼房，位于东赵南十三巷北口西侧；该楼房为“鑫裕乐园”小区的售楼部，售楼部一层大门朝北开于东赵路。“鑫裕乐园”小区售楼部一层为大厅、二层为办公区。大厅内地面铺有地板砖，大厅的东部为售楼区、西部为资料室和卫生间。中心现场位于售楼区。现场售楼区的东北部建有1组楼梯，楼梯南侧摆放1张办公桌；办公桌西侧摆放1张圆桌。售楼区的东南部摆放1张木桌，木桌西侧靠南墙摆放1张办公桌。售楼区的西南角靠墙摆放1张单人床，单人床东侧摆放1个楼盘桌。售楼区的西北部摆放1组沙发，沙发东侧摆放1张圆桌。现场资料室内摆放多组文件柜。资料室南侧为卫生间。东赵路宽6米，为水泥路面；现场售楼部大厅的门向东距东赵南十三巷北口25米。东赵南十三巷北口北侧为水池巷。水池巷位于东赵路路北，与东赵南十三巷隔路相对。水池巷为1条南北走向的巷道，其北口与福利巷相接、南口与东赵路相接；为水泥路面。水池巷宽6米、长240米，巷子两侧为居民区；巷子北口东侧为福利巷22号楼。水池巷北端路东侧有1处水泥台阶，台阶高24厘米、宽2.73米；该处台阶的西沿上有1处面积为50厘米×16厘米的擦拭血迹、1处面积为6厘米×127厘米的滴落血迹；2处血迹相连接，向南距水池巷南口211米。其余未有发现。（2）芦某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芦某2于2018年4月26日在临汾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感染性休克。（3）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尧庙派出所出具的李某1到案经过材料，证实上诉人李某1于2018年4月24日1时22分报警投案称要自首，称其在打架过程中将对方捅伤。后尧庙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并将李某1传唤回尧庙派出所接受询问。（4）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案发后上诉人李某1被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5）借条、借款合同，证实李某2通过芦某3、芦某2向姚某、李某5、王某2、王某3、王某4借款的事实。（6）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4月24日出警民警在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尧庙派出所，在证人李某2的见证下，从李某1手中提取了李某1案发当日李某1提交的水果刀，以及芦某2使用的理发剪和铁链。（7）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4月28日，出警民警在群众解烽的见证下，从李某2位于××区的家里提取到一根擀面杖，长约30公分、直径约4公分，并予以扣押。在朱某的见证下，从临汾市尧都区东赵南13巷01号林洋房地产有限公司西边100米垃圾堆处提取到一把长约20cm的刀子（刀柄为暗红色木质，刀刃长约10cm，圆弧形），并予以扣押。（8）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本案物证包括木棒1把（长约30公分，直径约4公分），刀2把（一把是银白色水果刀；一把是刀长约20cm，刀柄为暗红色木质，刀刃长约10cm，圆弧形），链子锁1把，银白色小剪刀1把。（9）违法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李某1于2009年1月14日被尧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10）110警情信息，证实2018年4月24日1：06：14接到电话132XX****XX（李某2手机号）的报警信息，报警人称其弟弟被绑架，求助。2018年4月24日1：22：54接到电话187XX****XX（李某1手机号）的报警信息，报警人称在东赵南13巷林洋房地产门口打架过程中将对方砍伤。（11）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情况说明，证明之后无法联系到当时在场的证人李某3。（12）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情况说明，证实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公（法物）鉴（DNA）字〔2018〕02A157号鉴定书中“派出所移交的单刃刀一把”（编号201802A157-04号）检材为刀长约20cm，刀柄为暗红色木质，刀刃长约10cm，圆弧型的单刃刀。（13）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情况说明，证实检材编号201802A157-04号的涉案刀具为2018年4月28日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警八中队民警在临汾市××区1号林洋房地产有限公司附近修路垃圾坑里提取到的那把，并非为尧庙派出所提交的那把。该涉案刀具特征为刀长约20cm，刀柄为暗红色木质，刀刃长约10cm，圆弧型。（14）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尧庙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尧庙派出所接到李某1报警称在尧都区尧庙镇东赵南十三巷1号芦某2和其因琐事发生纠纷，用刀将芦某2捅伤，要投案自首。该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李某1自称：其用刀将芦某2腹部捅伤，芦某2已离开。其腹部被芦某2用剪刀捅伤（腹部有绿豆大小红点），右手被芦某2用铁链打伤（右手肿胀）。现场有执法记录仪录像，无照片。（15）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情况说明，证实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在接到尧庙派出所移交李某1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后，在对死者进行尸检过程中发现死者所受创伤并非为李某1上交给尧庙派出所的水果刀造成，遂加大对李某1的讯问，李某1交代了其是用一把刀柄为暗红色木质，刀刃为圆弧型的直板刀将芦某2捅伤的，该中队民警到林洋房地产公司在朱某（上诉人李某1妻子）的带领下，在朱某扔垃圾的地方提取到一把刀柄为暗红色木质，刀刃为圆弧型直板刀，后经李某1辨认，其就是用这把刀将芦某2捅伤。（16）被害人芦某2在临汾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芦某2于2018年4月24日2点48分被送往临汾市人民医院，入院情况为患者饮酒后被人用刀刺伤胸、腹、腰、臀等多处。入院初步诊断为全身多处刀刺伤，右下腹刀刺伤，右胸部刀刺伤，腰部刀刺伤，右臀部刀刺伤，创伤性休克。死亡诊断为创伤性回盲部破裂，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右侧腰大肌损伤，腹部刀刺伤，右侧胸壁刀刺伤，背部刀刺伤，腰部刀刺伤，臀部刀刺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被害人芦某2于2018年4月26日12时35分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感染性休克致多脏器功能衰竭。（17）刘某1的通话记录详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关于通话记录调取时限的说明，证实2018年4月23日、24日186XXXX****（刘某1电话）联系朱某及李某4的时间。但因仅能查询6个月（含当月）以内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未能查询到150XXXX****（朱某电话）、187XX******（李某1电话）的4月23日、24日通话记录。（18）上诉人李某1右手、肚子受伤照片，证实2018年4月24日案发当天上诉人李某1受伤情况。（19）临汾市林洋房地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临汾市林洋房地产公司基本信息，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公司住所临汾市××区。（20）借款单、手机短信，证实2014年4月30日李某2从武某处借款的事实。（21）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警八中队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李某1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因李某1和李某2事先并无预谋过程，且李某1和芦某2打架时，李某2过去拉架，只有李某2供述自己拿擀面杖在芦某2背上打了一下，在场其他人员李某4、刘某1、李某3没有看见李某2拿擀面杖打芦某2，李某2无法认定为共同犯罪。（22）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组织上诉人李某1、证人李某4、李某2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三人均能直接辨认出作案工具刀子（黑红色木质刀柄，圆弧型刀刃）。（23）犯罪嫌疑人李某1、被害人芦某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某1及被害人芦某2身份情况。3.鉴定意见（1）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临）公直属（物）鉴（尸）字〔2018〕4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芦某2全身多处皮肤裂伤，结肠回盲部破裂，创口周围均可见组织粘连及脓苔附着，腹腔内血腥混浊积液，全身胸部、腹部、臀部多处创口，长度3cm-6.5cm之间，均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肌层，其中右下腹创口深达腹腔，右侧胸部近腋前线处斜形创口、右臀部外侧横行创口可见创角一钝一锐，右背部纵行30cm长创口，该创口中段有一横行16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皮下。鉴定意见为芦某2系被他人用宽4cm左右的单刃刺器作用于腹部造成创伤性回盲部破裂致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因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2）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2018）02A157号及通知书，证实送检的水池巷北端台阶上血迹擦拭棉签（201802A157-05号）、水池巷北端台阶上滴落血迹擦拭棉签（201802A157-06号）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均与受害人芦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2×1025。送检的嫌疑人李某1上交的剪刀上可疑斑迹擦拭物（201802A157-03号）、派出所移交的单刃刀上可疑斑迹（201802A157-04号）未检出人DNA。（3）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2018）02A157-1号，证实派出所移交的不锈钢材质，白色折叠刀上未检出人DNA。4.视听资料（1）芦某2带离李某4视频，证实2018年4月24日00时23分许芦某2带离李某4的事实，且芦某2手中拿有铁链。（2）尧庙派出所出警视频，证实案发当天侦查机关出警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5.证人证言（1）证人芦某3（被害人芦某2姐姐）报案材料及证言：2018年4月24日凌晨1时左右，我弟弟芦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李某2家胡同里快不行了，电话里听见芦某2大口大口喘气，我感觉情况不对，就给武某打电话，让武某帮忙去李某2家找芦某2，并商量好在临汾市人民医院见面。凌晨1时50分左右，我到了临汾市人民医院，在急诊室看见了我弟弟芦某2和武某、张某，当时芦某2光着膀子，腹部和右肋骨处缠着纱布，意识有些模糊，芦某2告诉我他是被李某2的儿子李某1用匕首捅伤的，并且用手笔划了匕首的长度，有20cm长，之后医生叫我签了高危通知书，随后就转到医院三楼重症室，凌晨3时40分，芦某2进行手术，上午10时左右做完手术后，把芦某2推到重症室，芦某2一直昏迷不醒，到26日中午12时左右，医生告知我芦某2停止心跳，已经死亡，死亡原因为捅伤腹部的伤口，把小肠刺破了，小肠里粪便泄露，感染了多个器官的衰竭。事情的起因是李某2欠我和芦某2钱，当日芦某2去李某2处要账。（2）证人李某2（上诉人李某1父亲）证言：2018年4月24日凌晨，我回到尧都区东赵南13巷01号林洋房产有限公司，在公司大厅其看见我妻子刘某1、弟弟李某4、大儿子李某1、李某3（公司员工）、芦某2五人，我看见芦某2脖子上挂着铁链子，手里拿着小剪刀（长约16公分），芦某2和李某1发生了争吵，芦某2就随手用手里的小剪刀扎李某1，李某1一直往后退，接着芦某2就用铁链子打李某1，我就连忙上去将芦某2手里的铁链夺走，在夺链子的过程中，我的手被芦某2打伤，李某1就走到大厅门口东南边，从东南边柜子里拿了一个东西和芦某2抱在一起厮打，他们抱在一起的同时，我用一根长30公分的小擀面杖在芦某2背后打了一下，他们抱在一起厮打了有三五分钟，芦某2就往门外跑，李某1就出门追，追了有50、60米远，李某1就回来了，李某1回来的同时，我打电话报警往门外走，等我打完电话回来，我看见李某1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左手放在桌子上，手下面压着一把刀子，右手拨打110要报警，我告诉李某1我已经报警了，李某1说不用我管，就拨通了110电话，给110说他捅了人。我才知道李某1把芦某2捅伤了，隔了有五六分钟，尧庙派出所出警人员就来了。（3）证人李某4（上诉人李某1叔叔）证言：2018年4月23日晚22时许，我在尧都区东赵南13巷1号临汾市林洋房产有限公司休息时。芦某2和两名男子找李某2要钱，与芦某2来的两名男子在门外等芦某2。芦某2问李某3李某2在不在，李某3对芦某2说李某2不在，我当时在场，芦某2就过来找我，让我给李某2打电话。我就给我嫂子刘某1打电话说有人找李某2，刘某1从楼上下来后，芦某2给刘某1说要2000元的车费，刘某1说我们没钱，芦某2称不给钱的话就把我和李某3埋到土里，随后刘某1出门和芦某2一块来的两名男子说话，李某3到外边借钱，芦某2脖子上挂着公司锁大门的铁链，让我跟他到外边聊聊，我不愿意去，芦某2强行把我胳膊抓住，把我拽到福利巷坐上辆出租车（号牌没记住），把我拉到汾河滩里。到了汾河滩里芦某2用铁链子把我的脖子勒住，把我往汾河里推，还对我说给你找的这个地方有山有水多好。我说不就2000元钱么，我打电话问问，我站在汾河里就给刘某1打电话问借到多少钱，刘某1说借到600多，我给芦某2说我银行卡里还有几百块钱。芦某2让我从河里上来了，叫我给他微信转账，我说我不会用微信转账，芦某2就带我往回走，在出租车（号牌没记住）回去的路上，李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给李某1说在回去的路上。凌晨1点多我和芦某2回到林洋房地产公司时，刘某1和李某1在大厅，与芦某2一起来的两名男子已经离开了。我从公司的住处拿出1000多元钱，刘某1从身上拿出600元钱，我们把钱拿出来放到大厅楼盘展台上准备数好给芦某2，李某1过来一把把钱拿走揣在了自己口袋里，说凭什么给芦某2钱，这是我叔叔的辛苦钱。芦某2说为啥不给，李某1说为啥给你，两人发生争吵。芦某2在和李某1争吵的过程中李某2回来了，争吵过程中芦某2用剪刀扎了李某1的肚子一下，扎第二下时被李某1挡住，剪子掉地上了，芦某2又用脖子上挂着的铁链子抡起来在李某1的右臂打了一下。李某1就把芦某2抱住，李某2从大厅门口拿了一个扫把，走到了两个人跟前，打了芦某2，但是没打着。我见李某1拿出一把刀子捅了芦某2一下，具体捅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芦某2就跑，李某1就追，没有追上，李某1回到公司后打“110”报警。后来尧庙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我看见李某1和芦某2刚开始搂抱地方的地上（大厅大门口正对位置南边）有一把小剪刀，在他们东北角最后搂抱的地方地上有一把刀子，该把刀子就是李某1拿刀子追芦某2的那把，特征是红黑色木质刀柄，圆弧型刀刃。（4）证人刘某1（上诉人李某1母亲）证言：2018年4月23日晚22时许，我在尧都区尧庙镇东赵南13巷1号临汾市林洋房产公司后边的房间里休息时，我弟弟李某4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找李某2，我到了售楼部的大厅看见李某4、李某3和芦某2在大厅，公司外边有两名40岁左右的男子。芦某2就问我李某2在不在，我给芦某2说不知道。芦某2就给我说李某4和李某3一个人给她1000块钱的路费，不给的话就把李某4和李某3带走。我当时身上有200元钱，我给芦某2时，芦某2不要。我和李某3到外边借钱，等我和李某3回到公司的时候，李某4和芦某2不在公司了。我就赶快给我儿子李某1打电话说李某4被芦某2带走了。李某1到了公司后，李某1给李某4打了好几次电话，电话接通后，李某4说他和芦某2在汾河滩。李某4给我打电话问借到多少钱，我说借到600块钱。李某4说他和芦某2等下就回公司。等了一会，芦某2和李某4回到公司，芦某2就问我要钱。李某4从公司住处行李箱拿出1000元钱，我从身上拿出600元钱，把钱放到大厅楼盘展台上准备数好给芦某2时，李某1过来一把把钱揣在了自己的口袋里，说凭什么给芦某2钱，这是我亲叔的辛苦钱。芦某2问李某1为啥不给，李某1说为啥给你，两人发生争吵。芦某2在和李某1争吵的过程中李某2回来了，争吵过程中芦某2用剪刀扎了李某1的肚子一下，扎第二下时被李某1挡住了剪子掉地上了。芦某2又用脖子上挂着的铁链子抡起来在李某1的右手臂打了一下。李某1和芦某2搂抱在一起厮打，李某2手里拿着木棒就往这两个人跟前走，李某1就用拳头捅芦某2肚子，具体捅到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我看见他们打架心里害怕，就去了厕所，躲在里面不出来。等我从厕所出来后，芦某2已经走了，李某1在大厅椅子上坐着，打电话报警说把人捅了。等了有半小时左右，尧庙派出所就来了人，从大厅南面地上拿走了一把小剪刀，并把他们叫到了派出所问话。（5）证人李某3证言：2018年4月23日22时许，我在××区休息时，芦某2和两名男子到我休息的房间问我李某2在不在，我给他们说李某2不在，芦某2就叫我给李某2打电话，我给李某2打电话没打通，芦某2说今天要找不到李某2就把我带走，我给芦某2说李某2的弟弟李某4在一楼，芦某2就把我带到一楼找到李某4，并让李某4找李某2。李某4在公司找了一圈后，没有找到李某2，芦某2就给李某4说你不老实，拿了一条铁链把李某4的脖子套住，旁边一名男子在李某4的脸上打了两三下。另一名男子用手指着我让我进到售楼部，说不关我的事情。等了一下，芦某2和李某4进到售楼部，给我和李某4说要是找不到李某2的话，就把我们两人带走，芦某2把我和李某4的手机收走。芦某2把我和李某4带到门外后，和芦某2一起来的两名男子说“你带他们有什么用，我们有事先走”，说完后就离开了。芦某2拿了一把剪刀顶到我的肚子上，问我信不信他能捅死我，我说信。芦某2又把我和李某4叫到售楼部，让我和李某4一人给他1000元钱。这时李某2老婆刘某1进到售楼部给芦某2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芦某2说不行，今天必须给他2000元钱，刘某1说什么2000元钱，芦某2说是打的费，他打的费可贵了，不给2000块钱就把两个人带走。刘某1就到对面小卖部借了300元回来，给芦某2的时候，芦某2说不要，他有几十个弟兄在福利巷吃饭，你打发要饭的呢。芦某2就发火了，要拿铁链套李某4的时候，被刘某1拉住了。芦某2拿的剪刀给李某4说他捅自己几下就捅你几下。说完就右手拿着剪刀在自己右边的肚子上捅了几下，刘某1就把芦某2拉开，我看见芦某2左手捂着他右边的肚子，左手下边有血迹。刘某1让我去外边借钱去，我就出去了。半小时后，我回到公司售楼部，售楼部里没人，等了一会，刘某1进到售楼部，我问刘某1李某4人去哪了，刘某1说李某4可能被芦某2带走了。等了一会，李某1就到了售楼部二楼，没过多长时间后，李某2就回到售楼部二楼。刘某1在售楼部二楼给李某4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李某4说在河滩里，信号不好就挂电话了。李某1给李某4打电话问李某4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李某4说他在平阳桥，马上就回去了。等了一会，芦某2和李某4回到售楼部大厅的时候，李某2、刘某1、李某1就下楼了。李某4走到他住的地方在他包里拿钱，李某4准备把钱给芦某2的时候，李某1一把把李某4手里的钱夺走了，之后我就回到房间。等我在房间出来后，我看见芦某2朝门外跑，李某1就打“110”报警说他用刀捅了人，他要自首。（6）证人张某证言：武某有3万元没给我，武某和李某2存在债务，我就跟着武某找李某2索要债务。2018年4月23日晚22时许，我和武某在他家喝酒，武某给芦某2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芦某2说他在李某2公司。我和武某坐出租车到尧都区东赵南13巷1号林洋房产有限公司找芦某2。我们到了以后，芦某2在工地转悠，我们就到林洋房产有限公司找李某2。芦某2进去后就到2楼找了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问李某2在不在，这名30岁左右的男子说李某2不在，李某2的弟弟在楼下住着，芦某2让这名30岁左右的男子给李某2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后。我和武某就到公司对面的马路玩手机。凌晨00时30分左右，武某见等不到李某2回来，我和武某就离开了。凌晨1点左右的时候武某给我打电话说芦某2被李某2和李某2的儿子拿刀捅了。武某开车将我接上后，就往李某2家走，在临汾市××区北口见到了芦某2，当时芦某2在地上躺着，我们把他扶起以后，地上一摊血。在车上武某问芦某2到底是怎么回事，芦某2说李某2拿木棒打他的头，他儿拿刀捅他，武某接着问李某2哪个儿子，芦某2说是树军。随后我们将芦某2接上送到医院抢救。在抢救的过程中医生说芦某2伤到肚子、背部、腰部、屁股。（7）证人武某证言：李某2欠我钱，我欠张某3万元。2018年4月23日万22时许，我给芦某2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芦某2给我说他在李某2公司，我和张某坐出租车到尧都区东赵南13巷1号林洋房产有限公司找李某2。我和张某到了后，芦某2在工地转悠，我们就到林洋房产有限公司找李某2。当时我推门进公司时，大门在里面锁着，我一推门，门里边的锁子就掉到地上。我们进到公司后，有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在公司住着，芦某2就问李某2在不在公司，这名50岁左右的男子说他是李某2的弟弟，李某2不在公司。芦某2就让李某2弟弟给李某2打电话，我和张某就到公司对面的马路玩手机。凌晨00时左右，我见等不到李某2回来，我和张某就离开了。凌晨1点左右的时候芦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被李某2和李某2儿子李某1拿刀捅了，让我赶快过去送他去医院。我和张某就开车到福利巷水池巷北口找到芦某2，芦某2在地上躺着，我们把他扶起后，地上一摊血。在车上我问芦某2到底是怎么回事，芦某2说李某1拿刀捅他（捅了几刀，芦某2没有说），李某2拿棒打他的头（打了几下，芦某2也没有说），后来我们将芦某2接上送到医院抢救。芦某2伤到肚子、背部、腰部、左大腿，芦某2给我说他的伤是李某2和李某1用刀捅伤的。（8）证人朱某证言（上诉人李某1妻子）：2018年4月24日凌晨00时至01时之间，我和李某1在家里睡觉，听见李某1的电话响，我们都没有理会，后来我电话也响了，我看了下是婆婆刘某1打过来的，就把电话给了李某1，我听见他们在电话里说李某1的叔叔李某4被芦某2绑走了，看李某1身上有2000元钱吗，李某1说没有，电话就挂了。挂了电话后，我给李某1说每次芦某2来都给钱，这次不给了，不行就报警。李某1没有吭气，我又说咱妈一个人在公司，不行你过去看一下去，李某1起床穿上衣服就走了。到了凌晨01时30分左右，李某1给我打来电话，说他把芦某2捅了，我说你傻了，李某1说是芦某2先捅的他，他就捅了芦某2。我说严重么，不行先把人送医院，李某1回答芦某2已经跑了，我就赶紧去了东赵南13巷01号林洋房产有限公司，在去公司的路上，正好和尧庙派出所的出警车打了照面，来到公司后，我婆婆刘某1在公司坐着，我问人呢，我婆婆说李某1、叔叔李某4、公公李某2被派出所带走了，我说当时为什么不拦着（李某1捅人的时候），坐了会，我给婆婆说不行的话，咱们去尧庙派出所转一圈，于是我骑电动和婆婆去了尧庙派出所。4月26日公司有人搬家，我就去了公司，看见公司大厅比较乱，就把大厅收拾了下，放到了垃圾桶里的垃圾袋里，第二天就把收拾好的垃圾给扔了，4月28日刑警队的民警来公司说要提取下证物，后来就在我扔垃圾的垃圾袋里找见了一把刀子（红黑色木质刀柄，圆弧型刀刃，该把刀子是李某1给孩子削水果用的），刑警队民警就把刀子带走了。4月24日左右，李某1没有和我说过近期要和朋友出去自助烧烤。（9）证人刘某2证言：我和李某1是朋友关系，2010年的时候我在李某1他爸的公司干过一年会计，没事时候，我就和李某1吃饭、喝酒、聊一聊。2018年4月23日中午，我和李某1在鼓楼南三刚牛肉丸子面吃的饭，具体有没有约好一起出去烧烤记不清了，2017年的夏天和李某1一起出去烧烤过两三次，每次出去烧烤带的炉子、肉、切肉的刀子，还有一些桌椅板凳。（10）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其分两次通过其儿媳妇王某2，王某2通过芦某3，芦某3再通过她弟弟芦某2，借钱给李某222万元，一次7万，一次15万，并出具了两张借条。李某2一共给了其40200元利息，都是通过芦某3给的，借款未还完。（11）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其分两次通过芦某3、芦某2，借钱给李某2共30万元，一次10万，一次20万，并出具了两张借条其中第二张借条上有担保人芦某2的签名。李某2一共给了其144000元利息，都是通过芦某3给的，借款未还完。（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通过芦某3、芦某2借给李某210万元，其婆婆李某5给其30万也通过芦某3、芦某2借给了李某2。该10万元借款李某2给过其51000元利息。（13）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通过芦某3、芦某2借给李某25万元，李某2出具了一张借条。从2013年8月开始，李某2通过芦某3每月给其1500元利息，一直给到2014年3月份，应该有12000元。（14）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分两次通过芦某3、芦某2，借钱给李某2共20万元，两次都是10万元，并出具了两张借条。李某2一共给了其大概4万元钱的利息。6.上诉人李某1的供述。上诉人李某1在一审庭审中供述与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在侦查阶段，李某1一开始隐瞒了作案凶器，其在报案当天称作案工具是一把带把长约10公分、刀把为银白色的水果刀，并称该作案工具是从其口袋中掏出的，在李某1之后的供述中承认作案凶器是刀柄为暗红色木质、刀刃为圆弧型的直板刀，并承认作案凶器是其从公司大厅东南柜子里拿出来的。李某1一审当庭对此予以认可，并对作案工具予以辨认认可，且提交了悔过书。在2018年4月24日上诉人李某1供称：2018年4月24日凌晨，我在家里睡觉，我母亲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叔叔李某4被芦某2绑走了，并说芦某2要2000元现金，问我有没有钱。我随后就到尧都区尧庙镇东赵村南13巷1号临汾市林洋房产有限公司，我就给李某4打电话，打了好几次电话，李某4接通电话后，给我说他和芦某2在回公司的路上。等了一会，李某4和芦某2到了公司，芦某2就问李某4和刘某1要2000元现金，李某4当时有1000元左右的现金，刘某1有600元的现金，他们准备给芦某2钱的时候我就上去一把将这些钱拿走，我给刘某1和李某4说：“咱们都活不了，芦某2和李某2的事情他们处理”。芦某2就威胁我，这时李某2回到公司，芦某2和李某2两人就说他们的事。我坐到旁边喝水，我转身的时候芦某2用剪刀在我的肚子上扎了一下，我火气就上来了，就要与他厮打，刘某1和李某2就拦住我和芦某2，随后芦某2用铁链在我的右小臂打了一下，我在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在芦某2的肚子上和屁股上各捅了一刀，在芦某2的背部划了一道，芦某2受伤后就朝福利巷跑，我就在后边追芦某2，没有追上，我就回到公司打“110”报警了，并将所使用的水果刀（带把长约10公分，刀把是银白色）交给派出所民警。我当时伤到肚子、右小臂、右手、左手，肚子上的伤是被芦某2用剪刀扎的，右小臂、右手、左手的伤是被芦某2用铁链打伤的。芦某2伤到肚子、屁股、腰部，肚子、屁股伤是我用水果刀捅伤的，腰部的伤是我用水果刀划伤的。2018年4月28日李某1供认：当时捅伤芦某2的是一把10公分左右，刀刃是圆弧型的，单边刃，浅红木质刀把的刀子，与之前交给尧庙派出所出警人员的刀子不是同一把，当时交给尧庙派出所出警人员的刀子是一把5公分左右，银色不锈钢折叠刀，我当时是怕事情闹大，才这么做的，当时捅芦某2使用的刀子上没有血，公司大厅和其衣服上没有血迹，我也没有洗手。之前该两把刀子一直在家放着，2月22日我和朋友约好要出去吃烧烤，用来切肉、菜，就把两把刀子放到衣服口袋里了。2018年4月24日凌晨快一点的时候，我在家接到我母亲刘某1的电话，问我这有钱么，我叔叔李某4让芦某2带走了，需要2000元钱，我说没有。我母亲就把电话挂了，我就起床去了东赵南13巷01号林洋房产有限公司（李某2和刘某1在这里居住），到了公司后，我和母亲在公司大厅里坐着，同时我给我叔叔打电话，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是电话打通后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李某4给我母亲回过来电话，我母亲告诉李某4她准备好了600元钱，让他们回公司拿。等了有40分钟左右，芦某2和李某4就回来了，芦某2脖子上挂着铁链子，我叔叔李某4状态有点蔫，而且两个膝盖以下裤腿都湿着，我母亲就和李某4在大厅里数钱，把钱凑到一起放在桌上了，芦某2在旁边站着，我就一把把钱抓过来说咱都活不了了，还给芦某2钱，有啥事找我父亲李某2去，当时芦某2就不愿意了，就走到我跟前说“我弄死你哩”，我就和芦某2拌嘴吵了起来，这时李某2回来了，见我和芦某2争吵，就说吵啥吵，有啥事好好说。我转身在大厅里倒水喝，等我再转过来的时候，芦某2从屁股后边掏出一把小剪刀扎在我肚子上，并且用铁链子抡起来打我，我一下子就火了，就从上衣右口袋掏出刀子捅在芦某2右边肚子上，芦某2就往外跑，他开门的时候，我用刀子在芦某2右屁股上捅了两刀，背上划了一刀，芦某2跑我就追，追出去三四十米远，没追上，我就回了公司，在公司大厅里，我站着，左手拿着捅芦某2的刀子，右手从裤子口袋拿出手机打110报警，说我把人捅伤了。110问我地址，我就告诉了110地址。打完电话后，我就把捅芦某2的刀子放到了大厅楼盘西边的抽屉里，等尧庙派出所出警人员来了后，我把上衣下边右口袋里的另一把折叠刀交给了出警民警。2018年8月18日李某1供认：当时捅伤芦某2使用的刀子是我从公司大厅东南柜子里拿出来的，在芦某2用小剪刀扎我肚子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火了，就从大厅东南柜子里拿刀子出来。该把刀子平时就在公司放着，我害怕连累到公司才说是从家里拿的。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并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起因。经查，证人姚某、李某5、王某2、王某3、王某4的证言及相关借条、借款协议能够证实李某2通过被害人芦某2向前述证人借款，且未按期还款的事实；证人李某4、刘某1、李某3证言证实芦某2、张某、武某在来到林洋公司后，先是找李某2要钱，在找李某2未果后，向刘某1和李某4强行索要2000元“路费”，之后因该2000元双方发生冲突导致本案发生。原判认定本案系芦某2讨债引发，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芦某2抢劫引发并非讨债引发的辩解无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1行为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1在阻止被害人芦某2收取2000元路费并发生冲突时，虽然芦某2先使用剪刀向李某1扎了一下，但剪刀随即被李某1打掉，接着芦某2又用铁链子抡打李某1，但铁链子也被李某2夺下，此时芦某2手中已经没有凶器，对李某1等人而言已不具有现实危险性，在此情形下，李某1却持20cm长的刀具连续捅刺被害人腹部、臀部、背部多刀，最终导致被害人因该伤害而死亡，其行为依法不属于防卫行为。上诉人李某1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1行为与芦某2死亡之间存在介入因素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鉴定意见载明，“芦某2系被他人用宽4cm左右的单刃刺器作用于腹部造成的创伤性回盲部破裂致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因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故李某1的持刀捅刺行为与芦某2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其所称介入因素没有证据证明，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1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尸检鉴定书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2005年颁布）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公安厅、局登记管理部门负责所属地市级、县级公安机关，以及省级公安机关所属院校、医院和专业技术协会的鉴定机构的登记管理工作。”本案鉴定机构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由山西省公安厅核准发证，该机构的设立符合该管理办法之规定。就尸检鉴定书没有鉴定人签字，没有鉴定使用方法记载的辩护意见，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鉴定人应当独立进行鉴定，对鉴定意见负责并在鉴定书上签字或者盖章。”本案尸检鉴定书中由鉴定人盖章没有违反该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的”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尸检鉴定书的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专业规范要求。该辩解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某1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人民法院直接对接公安机关进行补侦程序违法的辩解。经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刑初1号补（1）《补充侦查建议函》系一审法院向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补侦字〔2019〕900037号《补充侦查报告书》系该侦查机关为临汾市检察院出具，辩护人所提人民法院直接对接公安机关进行补侦属程序违法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某1、芦某1所提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李某1、李某2的责任，李某2属于共同犯罪以及一审认定芦某2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芦某2被李某1捅伤逃跑后，李某1等没有再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且及时报警并称自己将被害人捅伤。被害人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李某1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关于李某2是否与李某1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因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李某2，李某2是否构成共同犯罪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上诉人芦某1、王某1认为李某2构成犯罪，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被害人芦某2未能理智处理与李某2的经济纠纷，而是先将李某2的亲属带走，后又在双方冲突中首先使用械具殴打对方，其对引发本案负有直接责任，原判认定其具有过错，与所查事实相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某1、芦某1所提本案民事赔偿无法弥补被上诉人对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直接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一审所认定民事赔偿项目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与被害人芦某2发生争执，便持刀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玉震审判员 邹的原审判员 张晋荣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