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刑初2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54年6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依兰县。案发时系被害人葛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女，汉族，1982年11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依兰县。系被害人葛某4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2，女，汉族，1984年4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依兰县。系被害人葛某4之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3，男，汉族，1985年12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依兰县。系被害人葛某4之子。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冰，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玉华，女，汉族，1963年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初中文化，无业，原居住地依兰县，暂住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0年5月10日被收容审查，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0年12月4日被收容审查，1991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8日被临时寄押，同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琳琳、华美玲，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5）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葛某1、葛某2、葛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相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葛某1、葛某2、葛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冰，被告人王玉华及其辩护人张琳琳、华美玲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9月26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于2016年10月26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本院分别于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7月22日、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3月9日，对被告人王玉华进行精神病鉴定。2017年3月10日，因王玉华患有分离（转换）性障碍，暂无法出庭，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玉华与被害人葛某4（男，殁年38岁）均居住于黑龙江省依兰县长岗乡二道村，系邻里关系。1990年5月9日19时许，因葛家去王家寻找丢失的小鸡一事，王玉华与葛某4及葛妻李某发生口角并在葛家发生厮打，王玉华持自家镰刀砍击葛某4头部2刀、肩部1刀，葛某4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1990年5月1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葛某4系他人用一面刃锐器砍头部二次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膜外及内脑实质出血，脑裂伤形成脑疝死亡。经侦查，被告人王玉华于2015年4月29日在山东省潍坊市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葛某1、葛某2、葛某3诉请判令被告人王玉华赔偿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被抚养人葛某1生活费110825元、被抚养人葛某2生活费132990元、被抚养人葛某3生活费144072.5元，共计人民币1040995.5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明等证据。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王玉华不能真诚悔罪，其财产由其丈夫持有，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王玉华当庭拒绝回答问题。其辩护人提出，王玉华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希望受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王玉华属审判时怀孕的妇女，且本案起因系邻里纠纷，王玉华在被害人手持棍棒殴打其的情况下，才用镰刀砍了被害人，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王玉华系激情犯罪，构成防卫过当，并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王玉华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玉华与被害人葛某4（男，殁年38岁）均居住于黑龙江省依兰县长岗乡二道村，系邻里关系。1990年5月9日19时许，因葛家去王家寻找丢失的小鸡一事，王玉华与葛某4、李某夫妇发生口角并在葛家发生厮打，王玉华持自家镰刀砍击葛某4头部2刀、肩部1刀，致葛某4因脑裂伤形成脑疝，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1990年5月11日死亡。1990年5月10日，公安机关在王玉华家中将王玉华抓获。同年5月17日，原依兰县计划生育委员会技术指导站诊断王玉华妊娠12周。同年6月5日，王玉华被取保候审。1990年12月4日，王玉华被收容审查。1991年1月16日，王玉华因怀孕被取保候审，后潜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5年4月28日在山东省潍坊市将王玉华抓获。被害人葛某4属农村居民，被害时38岁，李某系其妻子，葛某1、葛某2、葛某3系其子女。葛某4被害时葛某17岁、葛某26岁、葛某34岁。因被告人王玉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葛某1、葛某2、葛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三项，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被扶养人葛某1、葛某2、葛某3的生活费。根据黑龙江省统计局出具的2019年黑龙江省相关统计数据，即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982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416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2495元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数额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82元×20年=299640元；被扶养人葛某1、葛某2、葛某3的生活费分别计算至18周岁，因扶养人为2人，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故数额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2495元×11年（计137445元）+12495元×1年÷2（计6247.5元）+12495元×3年÷2（计18742.5元）=162435元，前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数额为299640元+162435元=462075元；丧葬费数额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8416元÷12×6=34208元，共计496283元。案发后，王玉华先行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1990年5月9日19时许，依兰县长岗乡二道村村民葛某4到邻居王玉华家找鸡时，与王玉华发生厮打，王玉华持镰刀将葛某4砍伤。5月10日，依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在王玉华家中将王玉华抓获，同日将其收容审查。1990年6月5日，王玉华被取保候审。1990年12月4日，王玉华被依兰县公安局收容审查。1991年1月16日，王玉华因怀孕被取保候审，后下落不明。依兰县警方经侦查，发现王玉华丈夫王某4在山东省潍坊市打工，分析王玉华极有可能与王某4一起生活，遂赶赴潍坊市进行抓捕。2015年4月28日，依兰县警方在潍坊市警方的配合下，在潍坊市奎文区东风街虞河路泰华港1号小区内将王玉华抓获。2.证人李某的证言：1990年5月9日晚上7点多钟，我和丈夫葛某4种完地，葛某4上他妈家卸车去了，我直接回到家，发现我家小鸡没了2只。我房前房后找没找到，就去东院王玉华家找，当时她家鸡架在外屋地上。我一开她家南大门，看见她家开着窗户，王玉华抱着孩子，她看见我来了，说又干啥来了，并骂了一句。我说我找鸡你骂啥人，我边说边往她家门那走，拽开外屋门一看，她家鸡架里没有我家的鸡，我关上门就往回走，边走边说三丫（王玉华），你真厉害，谁家丢东西谁不找，她就坐窗台上骂。我走到我家大门那儿，看见她姐姐大菊（王某1）过来了，也走到我家大门口那儿，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我就进院了。我刚走到我家柴垛那儿，大菊从我后边上来，用左手横打的，打到我左手腕上了，当时打肿了，我也捡起一根木棍和她在我家院里打起来了，后来我俩的木棍都打没了，就开始挠起来了。我的脸、手被大菊挠破了，大菊喊三丫，你快出来，我可能也挠到她了。当时我丈夫葛某4正在给马拌草，他拿着鞭头从马棚出来喊我，让我进屋做饭，他见我和大菊撕扒得没完没了的，就上前拽我，我一转身，看见王玉华不知从哪上来了，照葛某4头部就砍了一镰刀，镰刀一拽出来，血就喷出来了，接着她又砍了葛某4头部一镰刀，葛某4就蹲我家柴垛那儿了，王玉华又照葛某4肩上砍了一镰刀。我拿木棍打了王玉华一下，打她胳膊上了，我边打边说人都要砍死了，还砍。大菊见葛某4被砍出血了，就跑王玉华家去了。王玉华的大姐夫宋某来了，说狠砍，砍死也不偿命。不一会儿，葛某4的姑舅弟弟张某1和他姐夫刘某1来了，接着赵二莫（指赵某）的四轮车也来了，刘某1和张某1把葛某4抬上四轮车，送到了村卫生所，村卫生所说治不了，就直接送到了县医院，当晚手术，11日死亡。王玉华砍完葛某4看来人了，在我家院里和大道上拿着镰刀说谁上，我还砍。葛某4平时用的是皮鞭子，鞭杆是杨木的，能有1米长左右，在出事的前4天被我小叔子耢拉子时打马给打折了，还剩1尺左右长，出事之后这个破鞭子不知道哪去了，我们没找到。案发当天，葛某4用的是宋庆家的鞭子。3.证人王某1的证言：1990年5月9日晚上7点多钟，我正在家做饭呢，听到前街有喊声，像是打仗的动静，就走到前街去看，看见我妹妹王玉华和她家西院邻居葛某4在葛家玉米垛门前的道上互相抢镰刀，当时镰刀在王玉华手里拿着。我还看见葛某4家前院外有一根折的木棒，木棒有1尺长左右，10公分粗。葛某4媳妇李某手里拿一根2尺多长、四五公分粗的木棒在旁边站着，喊别砍了，都出人命了。王玉华说大姐，你看他用木棒打我，我不砍他，他还用木棒打我，我说你怎么用刀砍人呢。这时我丈夫宋某来了，种地的四轮车也过来了，就把四轮车截住了，把葛某4抬上车送医院去了。等把人拉走了，我问王玉华你怎么用刀砍人呢，王玉华说他用木棒打我，木棒都打折了，我不砍他，我就没命了。我家和王玉华家住前后街斜对面，有100多米远。4.证人宋某的证言：1990年5月9日晚上8点来钟，我在家吃饭，看见前院有不少人，我就过去了。到前院后，见到葛某4家门前有不少人，刘某1、张某1抬着葛某4往四轮车上装，当时葛某4满脸是血，我小姨子王玉华坐在葛某4家大门前的柴禾垛那儿，手里握着一把镰刀在那骂。四轮车走了后，我就回家了。我妻子王某1比我早10来分钟到的现场，我到现场时王某1抱着王玉华的小孩在王玉华家大门那儿站着呢，我侄子（宋君）这时来了，他要拿棒子，我没让。王玉华家与葛某4家没什么矛盾，平常处得都挺好，因为两家都有亲属关系，葛某4的妹妹是我嫂子。5.证人刘某1的证言：葛某4和我妻子是姑舅哥们。1990年5月9日晚上7点来钟，我们种完地准备到我岳父家去吃饭，走到二道村桥那儿时，听见村西南角好象有干仗的声音，我就和张某1往那儿跑。跑到葛某4家门口，看见王玉华拿一把镰刀从葛某4家院里出来，她说看你们谁敢上，我就砍你们。当时王玉华的大姐大菊和大姐夫也在葛某4家院里，葛某4在他家杖子里柴垛那儿躺着，脑袋、身上全是血。这时，赵某（外号赵二莫）开四轮车种地回来路过，我上前叫住他，让他把葛某4送村医院去。我和张某1把葛某4抬上四轮车，到医院大夫给简单包扎一下伤口，让赶快送县医院，后就整汽车把葛某4送县医院去了。6.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和葛某4是亲姑舅哥们。1990年5月9日晚上7点来钟，我种完地回来没等吃饭呢，听见最前趟街有人吵吵，像是干仗了，我就往那儿跑，看见刘某1也往那儿跑。我们跑到葛某4家大门口，看见葛某4手捂头部躺在他家杖子里边柴垛那儿，王玉华拿一把镰刀从葛某4家院里往外出，她看我们来了，说谁上我就砍谁，后王玉华走到她家大门口，坐在门前壕沟旁了。当时葛某4妻子也在现场，王玉华的大姐夫宋三拽着他妻子大菊从葛某4家院里往外走，并说别管他（指葛某4），死了拉倒。不一会儿，本村的赵某开四轮车种地回来路过，我把车截住，将葛某4抬上四轮车送到村医院，大夫说治不了，快去依兰，这样又雇的解放汽车把葛某4送县医院去了。7.证人赵某的证言：1990年5月9日晚上7点多钟，我开四轮车种地回来，走到葛某4家门前那条环村路上，看到张某1、刘某1往那儿跑，我就开车跟过去了。我刚到近前，刘某1跟我说你快把车掉过来，葛某4被砍坏了。我把车头掉过来，下车一看，葛某4在柴垛西头靠杖子里面那儿躺着，用手捂着脑袋，头上戴着夹帽，王玉华手拿镰刀往家走。张某1、刘某1把葛某4抬上车，刘某1说快开，砍得够呛。我开车来到大队卫生所，杨大夫给葛某4包扎的，说治不了，可能砍透了。这样，又找的杨万仓的汽车去的依兰。8.证人马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吃完饭，到房东牵马，听见前院葛某4的媳妇在吵吵。我到东院宋金新家，我说“你大嫂和谁吵吵？”后我和宋金新媳妇葛某5往前院看，看见王玉华拿镰刀往西边跑。我从宋金新家出来，听见葛某4媳妇喊葛某5，你哥让人砍了。我来到葛某4家，当时人已去了不少，赵某开四轮车把葛某4拉走了。9.证人葛某5的证言：案发当天晚上6点多钟，马某到我家和我说“你大嫂和谁吵吵？”我在屋里炕上往前院看，看到王玉华拿着镰刀往西院我哥葛某4家跑，我和我儿子宋君说你快去，三丫（王玉华）拿刀到你大舅家去了，随后我也去了。我到时人就都去了，王某1从院里往外走，王玉华拿镰刀在大门处站着，在骂“谁上，谁上我还砍”，后来来个四轮车，把葛某4拉到村卫生所，村卫生所处理不了，又送依兰去了。10.证人张某2的证言：案发那天晚上6点多钟，我儿子葛某4种完地来到我家，把车和犁卸到院里，他在我家坐了一会儿，说回家吃去，就把他的一个鞭头拿回去了，说回去收拾一下，因为前几天他弟弟把鞭杆打折了。葛某4一手牵马、一手拿着破鞭头就走了，当时是晚上7点多钟。过了能有1根烟的功夫，张大华到我家说葛某4被砍坏了，在村卫生院呢。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葛某4是我大哥，我俩一起种地。葛某4平时用的鞭子是杨树丫子做的鞭杆，有1米长左右，鞭子是皮的。在种地的前一天，我耢拉子时用葛某4的鞭子打马，把鞭子打折了，剩有1尺多长，让我挂在我家的墙上了。种地时我们用的是我姐夫宋金庆家的皮鞭子。案发那天晚上，葛某4把车和犁卸到我家，他牵马回家时把我打折的那个鞭子拿回去了。12.证人张某3录的证言：我和葛某4、王玉华都在一趟街住。1990年5月9日晚上7点多钟，我在屋里看见门前有人往西跑，我出去一看，葛某4家门前有一帮人，我就过去了，看见葛某4已被抬上四轮车拉走了。围观的人都走了后，我在葛某4家大门外的道上捡到1根鞭子，是柳木把的皮鞭子，第二天我用这根鞭子赶牛，把皮鞭子打碎了，剩个鞭杆让我拿回来了。13.扣押记录及李某、王玉华的辨认笔录：1990年5月19日，公安机关从张某3录处扣押柳木鞭杆1个（无鞭绳）；同日，公安机关将该柳木鞭杆出示给李某让其进行辨认，李某确认是其家使用的自制鞭杆；1990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将前述柳木鞭杆出示给王玉华让其进行辨认，王玉华确认是葛某4打其时使用的鞭杆。14.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住依兰县江湾乡五家村。我儿子王某4是1990年种地时搬到我这里来的，当时搬回来一套组合柜，还有1头牛。1991年阴历2月份，王某4从我这走的，他走了不几天就生孩子了。生孩子之后王某4就把牛卖了，是1大1小2头牛。王玉华是在后双村她姐家走的。15.证人姜某的证言：我是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疾控中心社管科副科长。2012年1月29日，“王福权”到我们虞河路社区服务站当夜间值班的保安，干了有三四年了，之前他在我们社区服务站附近的宪海大酒店当保安，他来我们社区服务站工作时，酒店的工作也没有辞退。现在酒店已停业有3个多月了，“王福权”也不干了，之后就一直在我们服务站工作。“王福权”有个东北来的妻子和2个孩子，他妻子在宪海大酒店穿保洁服，可能是打扫卫生的，我之前在酒店吃饭时和在社区服务站门前见过她，也打过招呼。“王福权”昨天（2015年4月29日）早上辞职不干了，他说回老家，有急事。16.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虞河路社区卫生服务站证明：“王福权”自2008年7月起在宪海大酒店工作；自2012年1月29日起在虞河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工作，其妻子为刘小燕，有2个孩子。17.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是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济南军区盐务局社区的门卫，我认识“王福权”，他是东北来的，在小区附近的奎文防役站晚上打更。盐务局社区中单元4楼401室是“王福权”租住的，他和一个高个子的女的住，那个女的也是东北口音。他们刚租了1个多月，今天（2015年4月29日）早上8点之前刚搬走。18.依兰县公安局于1990年5月12日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依兰县长岗乡二道村南向北数第一趟街、西向东数第二栋葛某4家门前院内地面上，现场向东20米是王某4家，向南4米是东西环村道，向北4.5米是葛某4家房门。由葛某4家南墙向南4.5米，距东柴垛10厘米地面上有南北18厘米、东西14厘米血迹，由此血迹向南1米，木块上有3×6厘米血迹，此木块向西105厘米地面上有点状血迹两处，血点面积1厘米，血迹呈星芒状。此血迹向南80厘米是葛某4家南杖子，杖子上有木板条结构门，呈开状。现场其他无异常改变。现场提取血迹一份。19.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公安机关于1990年5月10日在王玉华家中提取作案凶器镰刀1把。20.王玉华的辨认笔录：1990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将从王玉华家提取的镰刀出示给王玉华让其进行辨认，王玉华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也是平时自家使用的镰刀。21.被害人葛某4的住院病历：葛某4于1990年5月9日21时20分在依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查体见头顶前部有2处创口，各长约3厘米，深达颅骨。手术前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颅内血肿。葛某4于1990年5月11日20时15分死亡。22.依兰县公安局于1990年5月20日出具的（90）公刑技字第32号刑事技术鉴定书及伤情照片：死者葛某4左额顶部至颞顶部呈弧形手术切口，长15.5厘米。此手术切口左下方4厘米处有一前后轻度弧形的缝合创口，创口长3.5厘米。触摸局部6×6厘米骨质缺损（手术除去），手术切口的前段3厘米为原创口。局部解剖，挑开原手术缝合线，发现硬脑膜有3厘米长的裂口。此裂口露出被挫伤的部分脑实质外溢，伴有暗红色血液外流。切开硬脑膜，发现硬脑膜下有少量的凝血块。原创口深达脑实质5.5厘米。在底部有3×2×4厘米暗红色血块。从创口流出大量血液。取出脑组织发现形成枕骨大孔疝及小脑幕疝。结论，死者葛某4系他人用一面刃锐器砍头部二次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膜外及内脑实质出血，脑裂伤形成脑疝死亡。23.被害人葛某4案发时所穿棉袄照片：显示该棉袄左肩部有破口。24.依兰县公安局于1990年5月10日出具的黑依法（90）活鉴字86号活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所见，王玉华左前额顶部有一2×3厘米皮下出血，伴有轻度肿胀，右肩部有1×0.5厘米擦皮伤，左颈部有擦皮伤。分析说明，头颈部及肩部的伤系他人所为。鉴定结论，头部及颈、肩部轻微外伤。25.原依兰县计划生育委员会技术指导站于1990年5月17日出具的诊断书：诊断，王玉华妊娠12周；治疗经过，人工流产。26.原依兰县保健所于1991年1月5日出具的诊断书：诊断，王玉华妊娠5个月。27.扣押清单：1990年5月15日，公安机关从王某4处扣押星海牌17吋黑白电视机1台、凤凰牌录音机1台；公安机关将王玉华抓获后，从王玉华处扣押人民币2016元、中国银行银行卡1张、女式手表1块、手镯1个、胸针2个、项链1条、耳钉1副、戒指2枚、女式背包1个等物品。28.收条：公安机关分别于1990年5月15日、5月18日收到王玉华丈夫王某4交来的葛某4的火化费500元、300元，共计800元，并分别于收款当日转交给李某300元、200元，共计500元。29.收条：王玉华的亲属沈永富分别于1990年8月12日收到王玉华案退还现金300元；于11月29日收到王玉华保证金款800元。30.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617号鉴定书、依兰县公安局江湾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王某5洪的户籍证明：王某5洪是王玉华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4.41×106。31.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记载被害人葛某4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葛某1、葛某2、葛某3的基本情况及相互间的近亲属关系。32.被告人王玉华（在案发当年1990年）的供述：我27岁，住依兰县长岗乡二道村。1990年5月9日晚上7点多钟，我吃完饭在炕上抱着孩子，我家邻居葛某4的妻子李某到我家找小鸡，在我家外屋问你家多不多小鸡，我当时骂了一句，说你们家一丢鸡就到我家找，李某也骂了一句，说丢鸡不让找咋地。这时，葛某4手里拿一根鞭杆进院后，李某没拽住他，他就直接进屋了，进屋就骂了一句，说小鸡丢了还不行找啊，我当时也骂葛某4了，葛某4就上来用鞭杆打我的头部2下，其中1下打在我的脖子上，打完他就跑了。我当时坐在炕上，把孩子放下，下地从我家厨房拿1把镰刀就追出去了，我一直追到葛某4家柴垛那里，葛某4从院里拿了一根木棒出来，打我右肩膀头1下，把木棒都打折了。他猫腰又捡木棒，李某按着他不让捡，我看他手里没有东西了，就用镰刀朝他的头部砍了好几下。葛某4上来抢我的镰刀，我俩撕扒起来，我就喊快来人呀，我大姐王某1就来了，她与李某打起来了，她俩怎么打的我不知道。我抱住镰刀，没让葛某4给抢去，后葛某4就倒在他家柴垛跟前了。后来人来多了，把葛某4抬上四轮车拉医院去了，我就回家了。王玉萍在现场时没说什么，回屋里后她问我“三儿，砍坏人你不给人家治呀，你怎么用刀砍人呢？”我当时说“大姐，葛某4用木棒打我，我不砍他，他就得打死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玉华持致命凶器镰刀砍击葛某4要害部位头部数刀，造成葛某4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膜外及内脑实质出血，将葛某4杀死，王玉华杀人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对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葛某4、李某夫妇去邻居家寻找丢失的小鸡并无不妥，王玉华却因此出言不逊，双方发生口角并厮打，最终引发本案，关于被害人葛某4持棍棒先殴打王玉华的情节，只有王玉华的供述证实，再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葛某4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王玉华不属于激情犯罪，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亦不构成防卫过当。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玉华故意杀人犯罪，杀死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并在取保候审后潜逃达20余年，且王玉华当庭拒不接受审判，无悔罪表现，应依法惩处。王玉华于1990年5月10日被收容审查，1990年5月17日，原依兰县计划生育委员会技术指导站出具诊断书证实王玉华妊娠12周，人工流产。1991年1月5日，原依兰县保健所出具诊断书证实王玉华妊娠5个月。在羁押期间已是孕妇的王玉华，无论其怀孕是否属于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也不论其是否自然流产或者经人工流产以及流产后移送起诉或审判期间的长短，仍应认定王玉华属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对其不适用死刑。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王玉华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王玉华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请求赔偿的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6年2月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本院依法受理，且被害人葛某4系农村居民，故应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而申请撤回此前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不予准许。王玉华已先行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款项，应从其赔偿总额中扣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九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玉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玉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葛某1、葛某2、葛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49628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先行给付的人民币500元应予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国栋审判员  何富鑫审判员  宋 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仲锐书记员李宇杭本案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四十九条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2.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