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伟强，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2。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书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布伟，男，195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公民身份号码132************515。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联平，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伟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810。法定代表人：刁布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联平，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伟强、刁布伟与原审第三人珠海伟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伟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书玲、上诉人刁布伟及原审第三人珠海伟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联平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伟强上诉请求：1.确认刁布伟持有的伟顺公司20%股权归伍伟强所有；2.判令刁布伟及伟顺公司协助上诉人伍伟强将刁布伟持有伟顺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至上诉人伍伟强名下；3.判令刁布伟赔偿伍伟强鉴定费10,200.00元（粤南[2019]文鉴字第658号）。事实与理由：伍伟强系伟顺公司的原始股东，其依法享有的20%公司股权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0元”转让至刁布伟名下。经伍伟强委托及一审法院通过摇珠选定的鉴定机构一致认定相关《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落款处“伍伟强”签名均系伪造，一审法院认定广东明鉴司法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书在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的同时又不支持伍伟强要求确认刁布伟持有的伟顺公司20%的公司股权归伍伟强所有，并要求刁布伟及伟顺公司协助将该20%股权变更登记至伍伟强名下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内容于理不符。刁布伟据伪造伍伟强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以“0元”受让伍伟强的股权具有明显过错，侵犯了伍伟强的合法权益，伍伟强为寻求真相，委托了广东南天司法所做笔迹司法鉴定并作为重要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这是伍伟强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10,200.00元的直接原因。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书称“伍伟强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刁布伟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本院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未采纳，伍伟强为此支出的鉴定费10,20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伍伟强该项诉讼请求，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内容依法应予改判。现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刁布伟与伟顺公司共同答辩称其答辩理由与刁布伟的上诉状一致。上诉人刁布伟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结果，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伍伟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事实是伍伟强原在公司担任经理一职，并未任何出资，是替刁布伟持有公司20%的股权。由于公司需要增加投资，伍伟强不同意真实出资，就答应将股权返还刁布伟。刁布伟将《珠海伟信货物装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珠海伟信货物装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交给伍伟强，伍伟强签名后再将文件交回上诉人。刁布伟没有亲眼见到伍伟强签字，但是，刁布伟找伍伟强要回股权是客观事实，而且符合常理。2、虽然刁布伟与伍伟强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1和检材2与样本1至样本14不是同一人的笔迹”。刁布伟已经聘请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7年12月1日《珠海伟信货物装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伍伟强在其他文件上签名一致。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与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结论没有效力之分，由于样本不同，极有可能得出不同结论。不排除伍伟强在收到《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后，让他人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签署伍伟强的姓名，导致鉴定的检材和样本不一致。同时，伍伟强在横琴注册设立其他公司时，也有让他人以伍伟强的姓名进行签名和伪造刁布伟的签名。而且，伍伟强离开珠海后，从来没有理会过公司事务，甚至在起诉前也没有联系公司确认股权变更的问题，这是非常不符常理的。正常人作为公司股东，没有理由在长达2年时间不理会公司财务问题，更不可能在所谓知道股权被变更之后直接到法院起诉。难道是提前就已经知道股权会被变更，提前知道签字鉴定会肯定不一致。2年时间，聊天记录，监控视频都已经不复存在，如果鉴定结论无法协助查清客观事实，应从高度盖然性角度判断伍伟强已经将股权返还给刁布伟。从而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做出不公平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伍伟强答辩称：首先关于刁布伟提出的伍伟强并未任何出资，从工商验资的角度来讲，截至本案提起一审诉讼时止，不仅伍伟强，刁布伟本人也从未履行股东实际出资义务，2014年11月上诉人将40万元交给刁布伟，委托其代为办理验资手续并用于购置相关车辆，后因刁布伟个人原因，未及时办理工商验资手续，但该笔资金确实被用于购置公司经营所需的车辆，刁布伟本人对该情况予以确认。第二，关于伍伟强是替刁布伟持有公司20%股权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刁布伟未能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本人长期参与公司经营并以股东身份持续分配利润的事实都是确认的。刁布伟的代理人虚假陈述，恳请法院依法对其处罚。第三，关于刁布伟将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股东会决议交给伍伟强，伍伟强签名后再将文件交回刁布伟，刁布伟没有亲眼看到伍伟强签字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且刁布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第四，关于刁布伟所称的司法鉴定报告的效力，该鉴定报告是由一审法院通过摇珠方式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其检材样本的来源合法，鉴定程序合法，一审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完全正确。第五，关于刁布伟一审中提交的西北政法司法鉴定报告的效力。首先该鉴定报告是针对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并未涉及本案的诉讼请求内容股权转让协议。其次，与伍伟强提交的及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报告相比，该报告无论在样本的数量、样本形成、时间跨度，还是样本种类上都存在明显不足。六、关于“在横琴注册设立其他公司时，伍伟强也有伪造签名。”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无关。如果刁布伟认为其权益受损，应报司法机关另案处理。第七，关于伍伟强“离开珠海后从来没有理会过公司事务，甚至在起诉前也没有联系公司确认股权变更的问题。这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如前所述，双方对伍伟强长期参与公司经营并以股东身份持续分配利润的事实都是确认的。公司在2017年11月已完成重大项目的续标，实际上该项目是公司成立至今持续且稳定的主要利润来源。因刁布伟自2016年7月起以各种借口拖延结算利润分配，造成双方股东之间关系逐渐恶化。在这种情况下，刁布伟称伍伟强将持续盈利的公司的20%股权以零元的价格转让至其个人名下，这才是有违常理的。伍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标注为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转让方为伍伟强、受让方为刁布伟的《珠海伟信货物装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确认刁布伟持有的伟顺公司20%股权归伍伟强所有；3.判令刁布伟及伟顺公司协助伍伟强将刁布伟持有伟顺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至伍伟强名下；4.刁布伟、伟顺公司赔偿伍伟强鉴定费19,105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刁布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信公司（变更前名称：珠海伟信货物装卸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在珠海市横琴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为刁布伟、伍伟强，其中，刁布伟认缴出资1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伍伟强认缴出资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出具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的《珠海伟信货物装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转让方（甲方）：伍伟强，受让方（乙方）刁布伟，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1.甲方持有珠海伟信货物装卸有限公司20%的股权，现甲方同意将持有公司20%股权转让给乙方（即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中甲方认缴出资40万元、实缴出资0万元的部分），乙方同意以0元价格受让该股权。第六条：协议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协议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关于股权转让的条件并由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该《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名为“伍伟强”、乙方签名为刁布伟。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的《珠海伟信货物装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载明：2017年12月1日，刁布伟和伍伟强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如下：一、公司原股东伍伟强愿意出让其持有本公司40万元的资本额，即占本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的20%股权出让给原股东刁布伟，刁布伟同意受让该股权。二、有关本次转让的具体事宜由上述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执行。三、转让后，原股东伍伟强退出公司股东会，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出资或控股）相应变更为刁布伟个人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确认股东出资情况为，刁布伟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100%。四、同意变更公司名称，原名称为：珠海伟信货物装卸有限公司，变更为：伟顺公司。……六、同意免去伍伟强监事职务，任命潘立伟担任公司监事，经审查，以上人员均属公司法第146条所指人员。七、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重新拟定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全体股东签名”处的签名为刁布伟和“伍伟强”。2017年12月12日，刁布伟委托中介人员持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伟顺公司章程，向珠海市横琴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伟信公司股权变更和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手续。经该局核准，伟信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伟顺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刁布伟一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9月2日，伍伟强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的签名“伍伟强”进行笔迹鉴定，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落款处“伍伟强”签名字迹与伍伟强样本签名字迹均不是同一人所写。2019年12月25日，伟顺公司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名处署名“伍伟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中心出具《笔迹鉴定意见书》，载明：上述《股东会决议》落款处“伍伟强”签名笔迹与本案伍伟强提交的《起诉状》“具状人”处“伍伟强”签名笔迹及伍伟强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提交的《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人处“伍伟强”签名笔迹为同一人书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伍伟强、刁布伟均对对方自行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认可，双方同意由一审法院重新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落款处“伍伟强”签名是否系伍伟强本人亲笔所签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选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3月31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1.《股权转让协议》；2.《股东会决议》，以上检材均为珠海市横琴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原件，鉴定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25日在该局进行了现场勘验和提取。样本：1.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原件1页，其上“投资人签名”处字迹“伍伟强”为比对字迹；2.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的《商事登记申请材料真实性承诺书》原件1页，其上“申请人”处字迹“伍伟强”为比对字迹；……；14.……。以上样本1至样本7为珠海市横琴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原件。鉴定事项：检材1、检材2与本样1至样本14是否同一人的笔迹。检验过程：依照GB/T37234-2018《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T37238-2018《篡改（污损）文件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9-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使用便携式显微镜、StemiDV4体视显微镜，采用显微检验法和特征比对法对送检材料进行检验。鉴定意见：检材1、检材2与样本1至样本14不是同一人的笔迹。在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伍伟强陈述称，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伍伟强”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也没有委托他人签名，该《转权转让协议》并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伍伟强主张，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伍伟强”的签名均系伪造，并非其本人所写，伍伟强亦没有委托他人在上述两份文件上面签名；刁布伟则辩称，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刁布伟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打印好的股权转让协议交给伍伟强签字，由伍伟强签字之后将上述文件交回刁布伟，再由刁布伟委托代理人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伍伟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单方自行委托鉴定，刁布伟对伍伟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通过摇珠方式另行选定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落款处“伍伟强”的签名是伍伟强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审查，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检材、样本的来源合法、鉴定程序合法符合一般的笔迹鉴定规范；同时，刁布伟虽称其是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交给伍伟强，由伍伟强签名后再将文件交回刁布伟，但在伍伟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刁布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的签字过程，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不属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据效力，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同时，刁布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二份文件系伍伟强委托他人代为签名，也未能提交证据该二份文件就是伍伟强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本案现有证据应当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并非伍伟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对伍伟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伍伟强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在庭审过程中，伍伟强、刁布伟均认为需有《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两份文件才能在工商行政部分办理公司股权变更手续，而《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在此情况下，伍伟强要求确认刁布伟持有的伟顺公司20%的公司股权归伍伟强所有，并要求刁布伟及伟顺公司协助伍伟强将该20%股权变更登记至伍伟强名下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伍伟强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刁布伟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未采纳，伍伟强因此支出的鉴定费10,20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伍伟强该项诉讼请求，于理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刁布伟提交的珠海市横琴源瑞信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因与本案审理范围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标注为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转让方为伍伟强、受让方为刁布伟的《珠海伟信货物装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驳回伍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元，由刁布伟负担。重新鉴定费8905元，由刁布伟负担（伍伟强已全额垫付，由刁布伟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伍伟强）。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确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珠海伟信货物装卸有限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股东为刁布伟和伍伟强以及伍伟强持有20%股权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及其法律后果的确定等问题。本院对此评述如下：（一）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落款处“伍伟强”的签名均非伍伟强本人签名，一审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一审法院通过摇珠方式选定司法鉴定机构，选取的检材样本来源合法，鉴定程序合法，一审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刁布伟并无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报告存在程序违法和结论错误的问题，其以其单方申请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结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的法律后果问题。由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且《股东会决议》上的“伍伟强”的签名亦非伍伟强本人签名，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中关于伍伟强转让其持有的珠海伟信货物装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珠海伟顺物流有限公司）20%股权的法律事实并未发生，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没有成立，标的公司伟顺公司的股权结构应当回归到转让前的状态，伍伟强仍然持有该公司20%股权，刁布伟应将其依据上述不成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得到的股权返还伍伟强，伍伟强请求确认刁布伟持有的伟顺公司20%股权归其所有并由刁布伟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理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股东会决议》除本案当事人之外并不涉及第三方，该决议应当作为确认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成立的审查范围，一审以《股东会决议》效力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为由而驳回伍伟强关于股权归属的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刁布伟是否应当赔偿伍伟强鉴定费10,200元的问题。没有法律规定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且一审并未对伍伟强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因此，一审认定伍伟强为此支出的鉴定费10,20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并无不可，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案审理范围仅限于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成立以及标的公司伟顺公司的股权结构是否应当回归到转让前的状态，至于当事人双方关于出资是否属实、是否存在代持股份关系以及公司经营中是否侵害股东利益等纠纷，属于当事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处，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驳回伍伟强关于股权归属的请求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伍伟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刁布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以及诉讼费负担判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刁布伟持有的珠海伟顺物流有限公司20%股权归伍伟强所有；四、刁布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伍伟强将刁布伟持有珠海伟顺物流有限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至伍伟强名下；五、驳回伍伟强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刁布伟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元，由伍伟强负担56元，刁布伟负担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艾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