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3。负责人：曾志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翔，男，汉族，1958年4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X。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懿，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少珍，女，汉族，1959年5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25。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钟志翔、原审被告梁少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被上诉人钟志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懿、原审被告梁少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8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钟志祥支付162438元。”为“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钟志祥支付148559.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注：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3878.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核定数额时已确认对被上诉人主张购买海马及药酒合共花费的378.7元不予支持，但其后在损失合计中却错将该费用列入被上诉人的损失总额当中，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按一人陪护进行计算，即护理费应当核减为13500元（150元/人×90天×1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所载明的陪护人数虽存在歧义，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出院记录》中已明确载明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有陪人一名，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按两人陪护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有误，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钟志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对交强险医疗项目的损失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的护理费，被上诉人的病历是明确载明需要护理，前三个月是三人护理，一审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认定需要两人护理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审被告梁少珍辩称，被上诉人所有的医药费，我都一分钱不少的给他了，我支付了14万元多，保险公司只返还了12万元多，至于被上诉人如何赔偿与我无关，是保险公司的事情。钟志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梁少珍赔偿钟志翔医疗费327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0元、营养费1100元、护理费40500元、误工费82800元、交通费6180元、伤残赔偿金1850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400元、鉴定费3370元、固定物取出术治疗费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52.5元、其他费用503.7元等损失，合计主张:380276.43元；2.诉讼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梁少珍承担。庭审辩论结束前，钟志翔认为伙食费及交通费算少一天，故变更第一项请求数额为380406.4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6日，梁少珍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由G325线吴川市*****口往人民东路方向行驶,09时05分，当车行驶至吴川市********掉头时，碰撞上行人钟志翔，造成钟志翔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06日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少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钟志翔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钟志翔被送往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一天，治疗费用钟志翔表示具体数额不清楚，但由梁少珍支付了。2018年11月27日，钟志翔被转到湛江市第一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206天，出院时，该医院诊断钟志翔：1.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胫腓骨骨折；3.左膝后交叉部分断裂、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双侧半月板损伤；4.双小腿多处软组织擦挫伤；5.右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6.2型糖尿病；7.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Ⅱ级。钟志翔表示在湛江市第一中医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140568.77元，但没有提供依据，其中保险公司支付了10000元，余下由梁少珍已支付。保险公司对其垫付给钟志翔10000元表示认可，同时主张其已向梁少珍赔付了121917.17元。另查明：梁少珍驾驶的粤G*****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再查明，经湛江市区交通事故调处综合服务中心委托，广东正和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5日做出《鉴定意见书》，评定钟志翔的双下肢损伤后功能障碍构成一项九级、两项十级伤残。评定钟志翔后续行右胫骨下段钢板、螺钉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费用为15000元。评定钟志翔2018年11月26日交通事故受伤后的误工期为207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90日。钟志翔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为其复诊及检查所自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0************8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少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钟志翔无责任，钟志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梁少珍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钟志翔的损失如何认定；二、钟志翔的损失应由谁赔偿。一、关于钟志翔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标准，一审法院核定钟志翔各项待赔损失金额为：（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钟志翔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湛江市第一中医医院进行复诊花费医疗费3279.83元，有相关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为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钟志翔主张购买海马及药酒共花费了378.7元，但没有提供相关医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钟志翔共住院207天，每天伙食补助费100元，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7天＝20700元。3.营养费，钟志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项九级伤残及两项十级伤残，即营养费为5000元×（20%+1%+1%）=1100元。4.后续治疗费，经鉴定，钟志翔的后续用于取出固定物的治疗费为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0458.53元。（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5.护理费，根据本地的护工工资标准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150元/人/天，经鉴定，钟志翔的护理期为90天，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上虽注明“住院期间有陪人一名(前三个月有陪人三名)”，但该表述有歧义，结合实际需求及钟志翔的伤残程度（一项九级伤残、两项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按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为宜，故护理费为150元/人/天×90天×2人＝27000元，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7000元护理费。6.交通费，钟志翔虽没有提交交通费的支出票据，但根据钟志翔家到其医治医院的距离及住院的时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0元/天，即交通费30元/天×207天=6210元。7.矫形器具费，钟志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其购买高低助行器符合实际需求且属于必要支出，钟志翔请求的125元有相关的收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经鉴定，钟志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项九级伤残两项十级伤残，至定残之日（2019年7月15日），钟志翔年满61.25周岁，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18.75年×（20%+1%+1%）＝17352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钟志翔一项九级伤残两项十级伤残，确实给钟志翔的精神造成痛苦。钟志翔请求154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司法鉴定费，司法鉴定是确定钟志翔是否构成残疾的必要支出，属于钟志翔的实际损失，根据鉴定所出具的发票显示鉴定费为337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9.误工费，事故发生时，钟志翔年满60.58周岁，已达退休年龄，其主张与海南茂深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劳动合同未经备案，仅提供工资支付签收表而没有社保证明或者连续六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本案中，被扶养人系钟志翔母亲陈月梅，出生于1929年3月3日，共生育5个子女。截止至定残之日（2019年7月15日），陈月梅年满90.3周岁，尚应抚养年限为5年，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6352.5元[（28875元/年×5年÷5）×22%]。以上损失共计231979.5元。关于钟志翔的损失由谁负责赔偿的问题。梁少珍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间，因此钟志翔的损失依法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再由梁少珍来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残疾辅助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在本案中，对于交强险中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对上述赔偿项目，钟志翔的待赔损失为40458.53元。由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向钟志翔赔付了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内的赔偿保险金已在住院时赔付完毕。故上述损失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矫形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上述赔偿项目，钟志翔的损失为231979.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不足额赔偿的部分为121979.5元（231979.5元元-110000元）。综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足额赔偿钟志翔损失的部分为162438元（40458.53元+121979.5元），该损失尚未超过商业险保险限额，故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钟志翔支付110000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钟志翔支付162438元。三、驳回钟志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7004.15元，由钟志翔负担1415.15元，由梁少珍负担558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是否正确。关于医疗费。钟志翔主张购买海马及药酒共花费了378.7元，对于该笔费用，钟志翔未能提供相关医嘱佐证是医生要求购买，因此，对该笔费用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错将该笔费用列入钟志翔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总损失费用中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错将该笔费用列入被上诉人的损失总额中不当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护理费。一审过程中，钟志翔提交的湛江市第一中医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处理意见：“……4、住院期间有陪人一名（前三个月有陪人三名）”，该《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并未明确钟志翔住院期间由三人护理的具体期间及由一人护理的具体期间，钟志翔经过鉴定，评定护理期为90天，结合钟志翔一项九级、两项十级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钟志翔的护理人员为两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钟志翔的护理费应当核减为13500元（150元/人×90天×1人）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钟志翔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应纠正为：医疗费327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0元、营养费11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共计40079.8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27000元、交通费6210元，矫形器具费125元、残疾赔偿金1735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400元、司法鉴定费33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52.5元，共计231979.5元。本次交通事故梁少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钟志翔无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垫付10000元，钟志翔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中未包含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已履行完毕，超出部分40079.83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钟志翔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共231979.5元，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钟志翔110000元，再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钟志翔121979.5元（231979.5元-110000元）。综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总计162059.33元（40079.83元+12197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钟志翔。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钟志翔支付162059.33元。四、驳回钟志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4.15元，由钟志翔负担1994.92元，由梁少珍负担500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7元，由钟志翔负担4.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142.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