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明邦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35号-203号。法定代表人：郑卫青。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昌，广东法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创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曹桂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述伟，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公民身份号码511************873。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伟，广东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康兰，广东旭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明邦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创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帅公司）、刘述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明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帅公司、刘述伟立即向明邦公司连带支付货款139273.75元及利息6000元（从2018年8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以后顺延至付清之日止），合共145273.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创帅公司、刘述伟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明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02.74元（明邦公司已预交），由明邦公司负担。明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创帅公司、刘述伟立即向明邦公司连带支付139273.75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付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创帅公司、刘述伟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明邦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经销合同书》一份、2018年8月3日创帅公司盖章确认的家具漆《对账单》一份、2020年7月21日家具漆《对账单》一份，证实了创帅公司尚欠明邦公司货款139273.75元。其中，2020年7月21日家具漆《对账单》是明邦公司与创帅公司家具漆的对账明细，在该对账明细里面，显示创帅公司在2018年8月3日对账后，还向明邦公司购买了31719.35元的家具漆，创帅公司还支付了26883元。并非是创帅公司、刘述伟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的2018年7月31日对账后，创帅公司与明邦公司只是现金现货交易，没有再向明邦公司购过货。据此说明，创帅公司、刘述伟是做了虚假陈述。另外，既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页确认了2020年7月21日《对账单》的真实性，但在该判决书第7页又认为“其次，2020年7月21日的《对账单》内容显示，2018年8月退货金额为93631.70元，而调整金额（创帅公司垫付的运费）为1436元，2018年12月退货金额为148935元，调整金额（创帅公司垫付的运费）却为11.5元，上述退货金额与调整金额（运费）严重不符。对于上述差异，明邦公司并无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这样认为是完全错误的。理由：首先，该调整金额（创帅公司垫付的运费）为1436元，并不是该2018年8月退货金额为93631.70元的运费，而是创帅公司在2018年8月3日对账后，还向明邦公司购买了31719.35元家具漆垫付的运费，在该《对账单》摘要也载明了“运费（客户垫付）：2.143T货”，该2018年8月退货金额为93631.70元的运费是由明邦公司直接支付给物流公司。其次，该2018年12月退货金额为148935元的运费9600元，也是由明邦公司直接支付给物流公司的（现在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并非是由创帅公司垫付的，而这11.5元并非是运费，该《对账单》的摘要也载明了“手续费：冲12月份货款手续”。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全面审阅证据的情况下就草率作出错误判决，是完全错误的。二、在一审时，明邦公司陈述了明邦公司供应给创帅公司油漆既有家具漆又有水性漆，而且明邦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3日《对账单》和2020年7月21日的《对账单》也注明了家具漆的《对账单》，并非是水性漆的对账单（现提供水性漆的《对账单》）。而且从创帅公司提供的退货单来看，退货单中的商品名称中很多是水性漆产品，并非是家具漆产品，创帅公司把水性漆的退货金额也掺入家具漆的退货金额中，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竟然就草率作出判决是完全错误的。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予以改判，并改判创帅公司、刘述伟立即向明邦公司连带支付139273.75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付之日止）。以维护明邦公司的合法权益。创帅公司、刘述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双方发生购销买卖合同关系，在2018年8月3日进行对账，金额378451.6元，这也是明邦公司在一审的事实及理由部分所陈述的事实。但由于明邦公司与创帅公司的合作期间产品出现大量质量瑕疵，因此创帅公司分两次共向明邦公司退货404614.81元，已超出2018年8月3日对账的货款数额。目前由于产品瑕疵造成了创帅公司销售客户的质量损失，创帅公司正收集相关证据，另案起诉。二、上诉理由混淆了概念，把水性漆和家具漆混淆了。家具漆是家用漆的统称，分为水性漆和油性漆。明邦公司把《对账单》的家具漆与创帅公司退货的水性漆进行区分，是对家具漆的错误认知。这是明邦公司的主观认知。本院二审期间，明邦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1.鑫航物流公司托运合同（2018年8月14日）、2.送货单（2018年8月14日），拟证明创帅公司在2018年8月3日对账后，于2018年8月14日还向明邦公司购买了31719.35元的家具漆货物。该货物的运费1436元由创帅公司先垫付给物流公司的，故在2020年7月21日的《对账单》上显示“2018年8月31日调整金额为1436元[运费（客户垫付）：2.143T货]”，该运费并非是2018年8月15日退货金额为93631.70元的运费。双方之间除了家具漆之外，还有水性漆的交易；3.鑫航物流公司收据（2018年12月3日）、4.鑫航物流公司托运合同（2018年11月25日），拟证明2020年7月21日《对账单》上显示的2018年12月退货金额为148935元的运费是由明邦公司直接支付给物流公司的；5.对账单（2018年8月3日），拟证明创帅公司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止尚欠明邦公司水性漆货款80606.25元。该对账单与一审起诉的那一份对账单是同一日对账，因明邦公司供应给创帅公司的产品分两种，一种是家具漆，另一种是水性漆。因此对账单是分别对账的，同一日出现两份对账单，但两份对账单都是创帅公司盖章确认的。创帅公司、刘述伟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创帅公司签字。所谓备注的“陈工跟单”不是与创帅公司进行交易，而是与一个工程师进行交易。明邦公司产品重大瑕疵，退货以及相关的事宜没有处理完毕。后期的交易刘述伟都实行现金交易。送货单备注“陈工跟单”是其下属的工程师而非与本案签署合同的经理进行业务往来。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可反映，创帅公司将质量瑕疵的产品退还给明邦公司，所有的货款可以完全抵扣完毕。双方进行对账后未发生新的交易。这也就是为何明邦公司起诉后使用2018年8月3日家具漆对账单，而非单独使用该2018年8月3日水性漆对账单，充分证明家具漆对账单包含该组证据的对账单数额。2.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双方所确认的单价不是148935元，创帅公司在11月25日将退货575件给明邦公司，一审期间明邦公司拒绝承认该事实。3.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这就是家具漆中独立出来的。明邦公司一审递交的证据可反映，2018年7月21日所发的货与该对账单一致。水性漆的对账单是对2018年8月3日家具漆的某一项产品进行对账，包括在家具漆中，不是单独的。明邦公司主张该80606.25元是独立的，显然不是事实。结合常理，家具漆包含水性漆或油性漆，水性漆的污染相对较低，油性漆的污染较高，而不是明邦公司所述水性漆与家具漆是并列不同的门类。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2无成都美嘉鸿贸易有限公司（创帅公司更名前的名称）或刘述伟的签章，备注“陈工跟单”亦与明邦公司提供的其他送货单记载不一致，且创帅公司、刘述伟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明邦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创帅公司、刘述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中并无记载货值，明邦公司主张以此证明2018年12月退货金额为148935元，本院不予采纳，只据此证据确认明邦公司2018年12月收到创帅公司、刘述伟的退货575桶涂料，运费9600元由创帅公司支付的事实；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创帅公司、刘述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据明邦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反映，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包含此对账单金额，属于二审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并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创帅公司、刘述伟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创帅公司、刘述伟是否尚欠明邦公司货款。对于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的欠款数额为378451.60元，双方均无异议。但创帅公司、刘述伟对明邦公司提供的2020年7月21日对账单记载的2018年8月后的内容不予确认，明邦公司亦无提供证据佐证其记载的2018年8月后的退货金额，故本院对该对账单记载的退货金额不予采信。而创帅公司主张共计退货404614.81元，提供的《销售退货单》《收条》及物流运单详情等证据可相互印证，与2020年7月21日《对帐单》中退货项目发生的时间相对应，形成完整证据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创帅公司、刘述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创帅公司已退货404614.81元，本院结合相关事实确信该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创帅公司已退货金额足以抵扣全部未付货款，创帅公司无需再向明邦公司支付货款，明邦公司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48元，由佛山市顺德区明邦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