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五星路**紫金莲园**楼3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2MA3267LF2M。 法定代表人：林发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国旗，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毅君，福建夏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66052765XB。 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吴予笑，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东舟星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文屏路**嘉禾良库文化创意园**楼3C01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31L78M8K。 法定代表人：李慧荣，总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科技谷产业园和园道******-25会信用代码91120222MA069KWJ5B。 法定代表人：秦龙，经理。 上诉人龙岩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万成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京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东舟星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东舟星乘公司）、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中新赛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7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二维码支付系统及案涉脉客商圈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产品功能书》中所载有的功能，更是万成公司通过该系统获得利润最为重要的途径，该系统的巨大缺陷必然导致其合同无法实现。本案所涉的脉客商圈系统对标的是“美团”“饿了么”、“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等，其运行机制系万成公司通过拓展新商家，并将新商家导入案涉系统后，系统生成专属于该商家的支付二维码，商家将该二维码贴于店铺收银台、橱柜等显眼位置，而后顾客在支付时，通过扫码支付该二维码完成付款。顾客完成付款后，万成公司可根据顾客支付的金额，获得一定比例的“扫码分润”利益。根据东舟星乘公司在招商会上的预算，该“扫码分润”的收益每年高达35.97万。而实际上，无论是该系统推广过程中还是一审庭审时的演示中，由于案涉系统所导出的支付二维码根本无法扫码支付，该二维码无法支付的巨大缺陷不仅是导致了万成公司无法通过扫码获得分润收益，也致其无法向新商家、新顾客推广该系统时举步维艰。因此二维码扫码支付功能系案涉脉客商圈系统的核心功能，关乎万成公司能否推广系统，通过该系统获得利润。一审法院在如此重要的功能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认定京东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在各方当事人均为提交证据证明除了二维码支付外尚有其他支付方式的情况下就以“支付方式为多种，二维码仅为其中之一”为由不予支持万成公司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京东公司辩称，一、京东公司与万成公司签订协议，向万成公司交付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功能模块，依约交付了脉客商圈系统，万成公司也实际使用了脉客系统进行操作。京东公司所提供的是技术服务，业务管理系统仅支付管理功能，并非是支付功能本身，万成公司称二维码扫描无法正常支付，收款的原因不明，有可能是商户自身设置导致，万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无法正常收款是由于京东公司造成的，因此万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万成公司脉客商圈合伙人是需要其利用自身的资源去发源商户，从而获得相应的收益，而不是单纯的享受收益。且京东公司在二审提交了其他商户的二维码可正常扫码，京东公司交付的支付管理功能符合约定条件；三、万成公司所陈述的扫码并非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协议明确约定京东公司是提供产品服务的运用指导等，不对万成公司实质运营情况及产品的效果作出承诺，万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是京东公司对其作出承诺行为。因此，万成公司主张由于京东公司原因导致其扫码无法正常使用，无事实证据依据，请求驳回万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京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万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东舟星乘公司及中新赛宝公司并非京东公司的所谓“代理商”，京东公司亦未曾授权东舟星乘公司进行过任何招商、招募等活动。东舟星乘公司的相关宣传活动为经中新赛宝公司授权而开展，且招募活动所中使用的相关宣传文件，也是由中新赛宝公司制作。无论是东舟公司，亦或是中新赛宝公司，均不隶属于京东公司，其于对外宣传所做出的任何承诺，京东公司根本无法知晓及控制。东舟星乘公司及中新赛宝公司对外所做宣传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不应由京东公司对上述宣传行为承担责任。况且，即便认定东舟星乘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京东公司亦从没有对东舟星乘公司的宣传行为作出过任何追认，故不应该超越合同约定，把京东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无限扩大，更不应让京东公司就东舟星乘公司的宣传行为负责；二、万成公司所主张之奖励、分润，并非合同约定内容，京东公司已如约履行完所有合同义务，无需再承担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第四条以及《产品功能说明书》之约定，京东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为向万成公司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不对万成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对于上述义务，业已经一审法院认定，京东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而万成公司所主张的奖励和分润，在案涉协议中并没有相关约定，京东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责任。万成公司在参加所谓招募活动时，就应知晓该次活动的实际承办方及宣传主体，在签订合同后，其更应知悉、了解与京东公司签订的协议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京东公司并“不对实际运营情况及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经营收益不如预期，或认为自身在经营、使用案涉系统的过程中产生了相关利润，即要求京东公司支付，是不存在合理依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万成公司辩称，一、从招商会上开始，招商会的主持人以京东的名义向万成公司宣讲该系统并在招商会上的PPT及海报等位置中载有京东的字样，同时在万成公司支付完合同费用后依约向万成公司提供盖有其公章的合同及发票。同时在脉客商圈系统中其子栏目下有存在与PPT宣讲上红包等项目，因此万成公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招商会上的主持人及内容代表京东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京东公司应当对招商会上的承诺承担法律责任；二、关于分润，在万成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脉客商圈销售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一项中，乙方向甲方提供产品说明书约定内容，合同附件《产品功能书》第九页及第十页也载有线下扫码费率分成，所得等约定。综上，应驳回京东公司的上诉请求。 万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万成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2、判令京东公司、东舟星乘公司、中新赛宝公司共同退还万成公司35800元；3、判令京东公司、东舟星乘公司、中新赛宝公司支付万成公司拉新用户奖励8860元、新增门店奖励360元以及商户会员支付分润10.45元；4、判令京东公司、东舟星乘公司、中新赛宝公司赔偿万成公司为开展项目而支付的场地租赁费用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京东公司、东舟星乘公司、中新赛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成公司于2019年3月参加了东舟星乘公司组织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合作计划中国行招募活动》，本次会议发布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权益包括红包（每拓展一个线下门店开通红包码，补贴奖励10元）、商圈流水分润（合伙人可获取所发展的频道及商家每笔线下扫码手续费分润、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当日，万成公司向东舟星乘公司转账支付35800元。2019年4月11日，京东公司向万成公司出具发票一份。2019年5月18日，东舟星乘公司向万成公司邮寄送达《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万成公司（甲方）与京东公司（乙方）签订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约定：1.有效期限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2.本合同用于完成产品和服务交付，双方应遵守和履行的基本条款和条件；具体产品和服务交付的内容、交付、验收及相关费用的支付等内容，将以本合同第二部分《产品功能说明书》予以确定；该《产品功能说明书》与本合同构成双方之间就具体系统服务交付所达成的完整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与本合同条款内容不一致的，以《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为准。3.乙方向甲方提供本合同《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内容，并负责为甲方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乙方不对甲方的实际运用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4.本产品/服务费用合同总额为59600元，商圈名称为龙岩鞋帽箱包频道版，商圈服务区域为福建省龙岩市。5.任何一方在履行中采用欺诈、胁迫或暴力的手段，另一方可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对方赔偿损失；任何一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现或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违反本合同，该方可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意外事件，使得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可能、不必要或者无意义，任何一方均可解除本合同，应将事件情况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向另一方提交相应的证明；如某方欲提前终止本合同，须提前10个工作日向对方发送书面要求，说明具体原因，经双方协商确认后终止本合同；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本合同相关内容或终止合同的履行。6.其他约定。《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主要载明：一、产品角色定义：城市合伙人：基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区域+行业合伙人，负责发展商家/商户入驻城市行业商圈，享有包括但不限于商家入驻费、本行业商圈内广告费分成、线上商铺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京东白条拓新奖金等收益，未来享有京东金条现金贷、流水贷的管理费或手续费分成。二、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乙方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甲方，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区域板部分功能：商圈后台（邀请码管理、商家管理、商家优惠券管理、商家申请管理、钱包记录、优惠券管理、普通产品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红包设置、优惠买单信息设置、钱包记录、商家订单）；服务交付和验收：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产品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乙方不对甲方的实际运用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金额向乙方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交付产品时，乙方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甲方，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甲方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甲方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甲方应在乙方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甲方验收合格。协议签订后，中新赛宝公司向万成公司送达授权书一份，载明：兹授权龙岩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频道合伙人。东舟星乘公司对万成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相关培训，万成公司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上确认签字。 庭审中，万成公司称京东公司提供的产品后台无法正常使用。万成公司代理人当庭用万成公司的账户登录电脑页面进行现场演示后台运作情况，演示结果为产品后台可以正常使用，但支付二维码不能正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万成公司与京东公司之间签订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京东公司向万成公司提供脉客商圈服务平台账户和初始密码，并就使用功能等情况对万成公司进行培训，应认定为京东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根据庭审中的现场操作演示已证实涉案产品后台运行不存在问题，虽支付二维码无法支付，但支付方式为多种，二维码支付仅为其中之一，现万成公司以脉客商圈APP上没有商铺供客户下单及支付二维码无法扫码支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京东公司退还产品服务费35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是否需要支付拉新奖励。本案中,万成公司参加东舟星乘公司举办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项目招商会，并向东舟星乘公司缴纳的35800元。之后东舟星乘公司向万成公司提供由京东公司开具的相关发票及京东公司与万成公司签订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合同履行过程中亦由东舟星乘公司对万成公司进行的相关业务培训。综上，东舟星乘公司的上述行为在客观上形成了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万成公司有理由相信东舟星乘公司有代理权,主观上善意无过失,应认定东舟星乘公司在招商会上的宣传行为构成对京东公司的表见代理。现万成公司根据东舟星乘公司在招商会上宣传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权益，要求京东公司支付拉新用户奖励8860元、新增门店奖励360元、商户会员分润10.4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万成公司主张其为实施案涉项目租赁办公场所支付租金6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该项支付费用系为履行案涉合同履行而支付的费用，故对万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案涉《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系万成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东舟星乘公司、中新赛宝公司并非合同签订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案涉协议承担权利义务的应为万成公司及京东公司，现万成公司要求东舟星乘公司、中新赛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东舟星乘公司、中新赛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岩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拉新用户奖励8860元、新增门店奖励360元、商户会员分润10.45元；二、驳回龙岩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元，由万成公司负担1016元，京东公司负担50元。 二审中，京东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二组证据： 证据一：商家（无锡市钱桥大老王布艺经营部）二维码及二维码支付界面面截图，以此证明：其他商家的二维码可扫码使用，说明脉客商圈系统可以正常扫码使用。 万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我方不予质证。如果要质证，则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二维码的来源不清楚，支付界面是无锡市并非是龙岩市，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他个别商户的二维码状况与待证的万成公司脉客商圈系统服务平台的二维码状况之间没有关联性，不作为定案依据。 证据二：《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频道合伙人及商户收益表》、《关于丰富和充实脉客商圈平台入驻和优惠券的补贴政策调整的通知》及《补贴政策说明》、招商会海报、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分局西市监工高罚字【2019】第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此证明：脉客商圈的招商会及脉客商圈业务是由中新赛宝（天津）有限公司举办、开展的。京东公司仅提供信息技术服务，并未做出过任何收益承诺，京东公司提供信息技术服务并不包含红包及分润奖励。万成公司主张应由京东公司支付奖励及分润，没有事实依据。 万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生效也无法核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京东公司无法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万成公司对复印件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万成公司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万成公司的脉客商圈系统除后台管理系统无法使用之外，前台系统也无法使用的事实。京东公司对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二段中“但支付二维码无法正常使用”这句表述有异议，认为应是“无法确认是否可以正常使用”。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调查询问过程中，万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用万成公司的账户登录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平台中商户名为LUCKY服装店的电脑页面，页面显示该商户系统后台可以正常使用，但其中的二维码扫码支付功能无法使用。调查询问结束后，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万成公司的电脑及账号登录LUCKY服装店的平台进行操作，并与京东公司联系，之后显示该商户的二维码扫码支付功能可以使用。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脉客商圈服务平台二维码支付功能无法正常使用的责任在于京东公司还是万成公司，万成公司据此是否有权解除合同；2、京东公司与厦门东舟星乘公司，中新赛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一、关于案涉脉客商圈服务平台二维码支付功能无法正常使用的责任主体以及万成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 万成公司认为，我方无法确认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联系的是京东客服还是京东公司的技术员工，因此我方对庭后演示的结果不予认可。该系统是由京东公司所创设，其完全有能力在庭审之后通过修改后台的方式达成诉讼目的。其次，该系统在交付之时是无法使用的，我方也曾多次向东舟星乘公司及京东公司反映情况，在此期间均未有人予以处理。因此，京东公司在合同履行的长时间状态下，均属于违约状态。再者，也从未有人通知过我方更换二维码，在二维码系统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京东公司应当主动发觉并维护。如果该问题是简单即可处理的话，我方也不会提起诉讼，且为何京东公司直至二审庭审后才紧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修改。在此期间，我方根本没有登录过账户，因此该二维码是京东公司后台中自行修改的。因二维码支付系统及案涉脉客商圈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产品功能书》中所载有的功能，更是我方通过该系统获得利润最为重要的途径，该系统的巨大缺陷必然导致我方的合同无法实现。故京东公司虽然向我方交付了管理系统，但该系统存在重大瑕疵，应当视为对合同的根本违约。 京东公司认为，通过对万成公司商铺页面进行更新操作，所下载的二维码可正常扫码使用，说明万成公司所述的二维码无法正常扫码付款的情况是可以通过联系在线客服或者拨打客服热线及登录其自身的账号密码系统进行资料更新方可予以解决。服务协议中明确了专用邮箱及电话，我方交付案涉系统给万成公司管理，万成公司自身的账号密码需要自行登录，因此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相应的问题应当由万成公司联系我方，但是万成公司从未向我方提出任何的异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无法正常收款是由于我方造成的，万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案涉系统交付至今可正常使用，万成公司在一审也没有提出过系统无法使用的情形，其陈述在交付时无法使用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我方交付的案涉系统符合交付要件，且协议明确约定我方是提供产品服务的运用指导，万成公司所陈述的扫码功能并非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我方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更未达到应解除服务协议。 本院认为，京东公司已经依约向万成公司提供脉客商圈服务平台账户和初始密码，并就使用功能等情况对万成公司进行培训。根据万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户名为“林发发”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平台（数据概览）页面显示的内容，以及一、二审中的现场操作演示，可以证明涉案产品后台能够正常运行，京东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根据一审庭审及二审第一次当庭演示的结果，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平台中商户的二维码扫码支付功能客观上存在无法使用的情形。系统功能无法正常运行主要有两种原因，一是万成公司人员操作不当或未按要求进行系统更新等自身原因所致，二是京东公司的系统故障或系统更新等原因所致。无论基于何种原因，万成公司应当将其所遇到的问题及时向京东公司咨询、反馈或要求运行维护，但万成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咨询或提出了维护请求并且京东公司拒绝回应，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功能无法使用确系京东公司一方的原因所致。万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与被告一客服通话录像》文字节选，其中的内容是反映分润提现的问题，并没有涉及二维码扫码支付功能的问题。根据二审第二次演示情况看，二维码扫码支付功能所遇到的问题通过平台操作及与京东公司联系后可以恢复正常使用。另外，服务协议第三条第六款还规定，如因网络问题或产品瑕疵导致乙方（京东公司）产品服务无法按指定的时间正常使用的，则甲方（万成公司）了解并同意，乙方方或其它责任人所需承担的唯一责任就是延长甲方对乙方产品服务的使用期限，延长的时间相当于甲方无法正常使用乙方产品服务的时间。综上，万成公司以二维码支付系统存在重大缺陷，京东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京东公司与东舟星乘公司，中新赛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京东公司是否应当向万成公司支付拉新用户奖励，新增门店奖励以及商户会员分润的问题 京东公司认为，我方与原审被告东舟星乘公司及中新赛宝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加盟或代理合同关系，东舟星乘公司、中新赛宝公司对外宣传之时所做出的任何承诺，我方根本无法知晓及控制，不能将不受其控制的宣传内容视作合同约定的内容，并由我方为东舟星乘公司、中新赛宝公司的宣传行为承担责任。即便认定东舟星乘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我方亦从没有对东舟星乘公司的宣传行为作出过任何追认，无限扩大我方的义务有损合法权益。根据双方签订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第四条以及《产品功能说明书》之约定，我方应承担的义务为向万成公司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不对万成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我方作为买卖合同的销售方，已如约履行完毕自身的交付等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万成公司所主张的奖励和分润，在案涉协议中并没有相关约定，我方无需对此承担责任。仅凭万成公司单方面认为的收益未达预期，或其实际收益与东舟星乘公司、中新赛宝公司的宣传不符，以及在经营、使用案涉系统的过程中产生了相关利润，即要求我方支付相应费用，没有合理依据。 万成公司认为，招商会是以京东公司的名义向我方宣传，在招商会上的PPT及海报等位置中载有京东的字样，在我方支付完合同费用后依约向我方提供盖有其公章的合同及发票，应当认定京东公司对招商会的追认。同时在脉客商圈系统中其子栏目下有存在与PPT宣传上红包等项目，因此我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招商行为代表京东公司的意思表示，京东公司应当对招商会上的承诺承担法律责任。在我方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脉客商圈销售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一项及合同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第九页及第十页也载有线下扫码费率分成，所得等约定。故京东公司应向我方支付拉新用户奖励，新增门店奖励以及商户会员分润等款项。 本院认为，东舟星乘公司举办的招商会所宣传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项目系京东公司名下的产品（服务），东舟星乘公司向万成公司收取的35800元已转交给京东公司。之后京东公司向万成公司开具发票并由京东公司与万成公司签订《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合同履行过程中亦由东舟星乘公司对万成公司进行的相关业务培训，诉讼中京东公司对该培训事宜进行确认，并将《培训交付确认表》作为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另外，在京东公司提交的《系统访问日志》上也清楚表明代理商是东舟星乘公司。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东舟星乘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京东公司对东舟星乘公司的行为亦进行了追认。案涉《产品功能说明书》第二条规定城市合伙人享有包括但不限于商家入驻费、本行业商圈内广告分成、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京东白条拓新奖金等收益，第三条产品功能模块中包含商家优惠券、钱包记录、优惠券管理、红包设置、优惠买单信息设置等内容。结合东舟星乘公司在招商会宣传的红包及交易金额奖励等内容,可以认定京东公司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中包含红包、分润奖励的内容，京东公司应当根据东舟星乘公司在招商会上的承诺及合同的约定向万成公司支付拉新用户奖励，新增门店奖励以及商户会员分润等款项。 综上所述，万成公司、京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由万成公司负担1016元，京东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童寿华 审 判 员 郭胜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钟少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