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信（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仔华富邨华兴楼****，香港商业登记证号码18587044-000-07-18-9。法定代表人：廖子彦，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孟彬，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铁强，男，汉族，1953年12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丽，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泽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高科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官田社区塘坑居民小组塘坑路**厂房****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1158703F。法定代表人：周光辉。原审第三人：欧卫文，女，汉族，1956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楚，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信（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铁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高科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公司）、欧卫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5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孟彬、被上诉人廖铁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丽、韦泽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3507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文信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廖铁强返还收取的租金1663200元；判令廖铁强支付占用租金期间的利息损失。2.判令廖铁强承担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产属于文信公司的财产，文信公司的股权于2015年8月3日由第三人欧卫文转让给CHEWYENFOON后，又于2018年1月25日转让给LIAOZiYan(中文名廖子彦)。文信公司的股权转让后，涉案房产就不是廖铁强与欧卫文的夫妻共同财产。廖铁强于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持非法控制的财务章收取的租金1663200元系文信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以廖铁强与欧卫文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5832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2018年9月18日为依据，将文信公司的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权利人之一”由廖铁强收取，与事实不符。1.（2018）粤03民终5832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涉案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存在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的事实。文信公司确系廖铁强与欧卫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设立，因此文信公司股权属于廖铁强与欧卫文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涉案房产是文信公司名下资产之一，并非直接由欧卫文持有。在处理廖铁强与欧卫文财产分割纠纷一审判决书中（2016粤03**民初11489号)针对廖铁强提出的分割本案涉案房产时，明确指出“该物业是以文信公司的名义向村里申报建设，其支配使用权应归文信公司，廖铁强主张本院越过文信公司直接分割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文信公司名下的另一处罗湖区丽晶大厦帝延峰15B房产，更是直接阐明属于文信公司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能直接予以分割处理。廖铁强与欧卫文的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二审判决书中（（2018）粤03民终5832号）对上述事实和判项予以确认。可见廖铁强与欧卫文的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审、二审判决始终认为涉案房产是本案文信公司的财产，不能作为廖铁强与欧卫文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本案一审判决书中却认定涉案房产系廖铁强与欧卫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设，以文信公司名义向村里申报建设的，实际为夫妻共同财产，明显与已生效的（2018)粤03民终5832号判决书和（2016)粵0304民初11489号判决书对涉案房产性质的认定相违背。2.(2018)粤03民终5832号判决书和（2016）粤0304民初11489号判决书从未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廖铁强与欧卫文的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审、二审判决始终认为涉案房产是文信公司的财产，不予支持廖铁强主张的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请求。但本案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已生效的（2018）粤03民终5832号判决书对本案涉案房产进行了分割，明显与已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3.(2018)粤03民终5832号判决书于2018年9月18日生效，但是文信公司的股权早已于2015年8月3日起转让，从法律上已不属于欧卫文与廖铁强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3日，欧卫文已将文信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CHEWYENFOON。因此，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审、二审判决始终认为欧卫文恶意转让了与廖铁强的夫妻共同财产即公司股权，造成廖铁强无法参与分配文信公司名下财产及相关收益，所以酌定欧卫文补偿廖铁强人民币150万元，并且对于两人名下其他的夫妻共同财产，也已对欧卫文依法釆取了少分或不分的惩罚措施。且廖铁强根据生效的(2018)粤03民终5832号判决书已申请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执行了欧卫文银行账户中的存款719184.46元。4.针对廖铁强私自向第三人高科公司收取租金的情况，欧卫文已在与廖铁强离婚后财产分割案件二审中提出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018)粤03民终5832号判决书认为文信公司已另案诉讼承租人高科公司追讨租金，且廖铁强已于2018年7月出具承诺函明确放弃涉案房产的租金，故不影响双方实际可分得的财产。在上述判决中，法院认为欧卫文与廖铁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合法合理，隐含着以下前提：（1）文信公司股权已于2015年8月3日转让，公司资产实际上仍由欧卫文控制；（2）欧卫文已实际控制的文信公司名下资产价值与廖铁强分得的财产已进行合理价值评估；（3）文信公司可以另案解决2017年3月起未收到租金的问题。由于廖铁强非法控制有文信公司一枚财务章，2017年3月31日未经公司同意，廖铁强以公司名义向承租人高科公司发函变更了租金收取账户，廖铁强实际收取了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租金，以及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部分租金，合计人民币1663200元。因此，为维护文信公司合法权益，文信公司提起了本案不当得利之诉向廖铁强追讨上述以公司名义收取的租金，并继续向高科公司追索2018年5月后的租金。本案一审判决认为廖铁强收取涉案物业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租金有合法依据，不应返还，会造成在(2018)粤03民终5832号生效判决书基础上，客观上给廖铁强再多分1663200元财产的事实，严重损害了已生效的离婚后财产分割案件判决的权威性和公正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文信公司有独立法律地位，廖铁强收取涉案物业的租金并无合法依据，应属不当得利。1.文信公司作为依照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法人，有独立的法律地位。正因为如此，（2018）粤03民终5832号判决书和（2016)粤0304民初11489号判决书认为廖铁强无权绕过文信公司直接请求分割公司名下的财产。但本案一审判决仅根据涉案房产系廖铁强与欧卫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设，只是以文信公司向村里申报，就认为公司名下的财产实际为夫妻共同财产。实际上以文信公司名义持有房产是廖铁强与欧卫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时基于各方面共同考虑决定的，并不损害任何一方的利益。本案一审判决无任何法律依据就否定了文信公司独立的法律地位，而且即便要否认文信公司法人人格也应按照香港地区公司条例的规定进行审查处理。2.2018年8月9日廖铁强已签收文信公司寄送的《通知函》，要求其停止向高科公司收取租金，并返还租金至指定账户，但廖铁强一直未纠正其违法行为。即便廖铁强对公司财产享有股东权利，也应通过公司章程、公司法等规定进行分配公司净利润，而不是肆意的侵夺公司的财产权利。无论廖铁强是否对公司享有股东权利，未经文信公司授权许可其私自收取公司租金的行为就是违法行为。3.廖铁强并不是文信公司股东或董事，而且2015年8月3日欧卫文已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客观上廖铁强已不可能跟公司有任何法律关系。在此情形下，尤其是自2015年8月3日后，廖铁强收取高科公司应交给文信公司的租金明显无法律依据，而且造成公司利益受损。廖铁强在（2018)粤03民终5832号生效判决书基础上再多获取了1663200元的利益，明显不公，也有损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廖铁强的行为明显属于不当得利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否认文信公司独立的法人地位，突破已有生效判决既判力的约束，错误的将涉案物业直接认定为廖铁强与欧卫文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忽略了廖铁强早已于2015年8月3日后就与文信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的事实，导致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发生错误。廖铁强答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2018）粤03民终5832号生效的判决书已经明确文信公司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亦确认文信公司名下的罗湖区106平方米的房产以及涉案房产均系廖铁强和欧卫文婚内出资购买申建，同时生效判决书亦确认了“一审法院已认定文信公司以及文信公司名下的房产权益实际人由欧卫文控制，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亦予以确认。”因此生效判决已确认文信公司以及文信公司名下的房产是欧卫文与廖铁强的夫妻共同财产。三、本案实际上仍为欧卫文与廖铁强的夫妻财产分割问题，关于涉案房产的租金，2015年3月15日确认离婚后至2019年9月18日二审判决书生效，期间共计42个月，廖铁强与欧卫文因各收取21个月的租金，廖铁强仅收取14个月租金，欧卫文应向廖铁强支付7个月租金。四、现文信公司的董事虽为廖子彦，廖子彦为欧卫文与廖铁强的女儿，欧卫文与廖子彦之间并未实际交易，文信公司实际控制人仍然是欧卫文。五、本案涉案财产为廖铁强与欧卫文的夫妻共同财产，廖铁强收取租金有合法依据。综上，文信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高科公司与欧卫文未答辩。文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铁强立即停止向高科公司收取租金的行为；2.判令廖铁强向文信公司返还已收取的租金1512000元（暂计至2018年5月）；3.判令廖铁强向文信公司支付占用租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廖铁强实际返还上述租金之日止）；4.判令廖铁强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原审法院查明：文信公司系1994年7月12日在香港注册成立，成立时名称为天乐有限公司(英文名称：TANLYLIMITED)，于1994年11月1日更改为现名称；成立时欧卫文以洪都拉斯护照持有该公司99%的股份；2018年1月25日LIAOZiYan（中文名廖子彦，海外护照号码为×××）从CHEWYenFoon处受让取得公司股权，现为公司唯一董事。文信公司现有钢印章和财务章各一枚，财务章实际由被告控制。2015年3月15日，文信公司（甲方）与高科公司（乙方）签订《厂房、宿舍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出租给乙方作工业使用；该两栋厂房建筑面积合计5300平方米（二层厂房面积为1800平方米，四层厂房面积为3500平方米），宿舍建筑面积1900平方米，总面积合计共72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止，从2015年3月15日开始计租金，2016年按市场价适度调整租金，以后每二年再调整租金；乙方租用甲方厂房、宿舍，每月租金为每平方米14元，则每月租金为100800元；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两个月租金作为定金，该定金到本合同期满后，在乙方不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如数退还乙方；如乙方有违反本合同规定的，该定金由甲方所有；乙方必须在每月15日将租金存入甲方指定账号：工商银行账号：62×××36，户名：欧卫文；中国银行账号：60×××66，户名：欧卫文。若乙方逾期两个月不支付租金，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经济损失。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必须遵守，任何一方违反，造成对方经济损失，应由违约方给予赔偿。合同落款处盖有文信公司财务章。另查明，2017年3月31日，廖铁强向高科公司发出《通知》，通知高科公司将房租支付到廖铁强名下指定账户，落款处盖有文信公司财务章。高科公司已将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每月租金100800元转入文信公司指定账户；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每月租金100800元全部付至廖铁强名下账户；2018年7月24日，高科公司分两笔将2018年5月、2018年6月每月应付租金中的50400元转入廖铁强名下账户，合计100800元；2018年8月15日，高科公司将2018年7月份应付租金中的50400元转入廖铁强名下账户。2018年5月18日，廖铁强出具《收款确认》一份，确认其已经足额收取了高科公司自2017年3月起至2018年4月的房租（每月100800元）。廖铁强向高科公司出具了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每月收取租金100800元的收据28张，每张收据均有廖铁强的签名并加盖文信公司财务章。一审庭审中，廖铁强、文信公司共同确认：廖铁强已实际收取了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每月租金100800元，以及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每月部分租金50400元，合计1663200元。另查明，2018年7月2日，文信公司（甲方）与高科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乙方对于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应支付给甲方的租金共计806400元，乙方同意于2018年7月3日前向甲方支付403200元，该款付至甲方指定的廖子彦名下账户；剩余403200元分8期自2018年7月每月15日前按月支付，乙方应将支付的凭证（须有实际收款人签名的收据）提供给甲方，视为乙方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乙方将每月付款银行凭证以邮件的形式发至138×××＠163.ｃｏｍ，作为乙方已足额支付当月租金的凭证；2019年1月16日之后的租金，乙方每月15日之前按50400元支付给甲方指定的廖子彦名下账户，另外50400元租金在乙方向甲方提供凭证后，视为乙方已经按照租赁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清结；如法院生效判决指定甲方收取租金的唯一账号，则乙方应将全部租金支付到该唯一账号，甲方负有提供文书的义务。同日，高科公司一次性支付了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部分应付租金403200元至文信公司指定的廖子彦账户。同日，文信公司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高科公司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部分租金403200元。收据落款处有廖子彦签名并加盖文信公司钢印章。另查明，2018年8月7日，文信公司向廖铁强邮寄《通知函》一份，要求廖铁强立即停止继续向高科公司收取租金的行为，已收取的租金返还至文信公司指定的廖子彦名下账户；立即归还廖铁强手中占有的本公司印章及其他资料，且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不得私自使用印章，对廖铁强未经公司授权行为的效力不予认可；立即停止妨害文信公司对石岩街道官田社区羊台山工业区的土地及地上两栋厂房和宿舍进行占有、管理、处分的行为。如廖铁强不采取主动的态度或仍借故拖延、拒绝，文信公司将采取法律措施，依法要求廖铁强强制履行上述行为，并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该邮件已于2018年8月9日由廖铁强本人签收。又查明，1980年11月7日，廖铁强与欧卫文登记结婚；2016年5月5日，廖铁强与欧卫文经法院判决离婚。廖铁强与欧卫文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起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6）粤0304民初11489号。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6）粤0304民初11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房产归廖铁强所有（包括物化其中的Ｂ座负一楼第148号和负二层第258号两个车位）；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产归廖铁强占有使用，今后该房产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由廖铁强享有和承担；欧卫文因转让文信公司股权而导致廖铁强无法主张分割该部分夫妻共同财产一次性补偿廖铁强1500000元；登记在廖铁强名下的粤Ｂ×××**梅赛德斯—奔驰车辆归廖铁强所有，登记在廖铁强名下的粤Ｂ×××**丰田霸道车辆归欧卫文所有，廖铁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欧卫文办理该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廖铁强在中航证券开立的股票账户的股票资产归廖铁强所有，廖铁强补偿欧卫文26635.12元。后欧卫文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03民终5832号。2018年9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终58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8年9月18日生效。在（2018）粤03民终5832号案件中，廖铁强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工业厂房（1800平方米）、一幢四层的工业厂房（300平方米）、一幢五层的宿舍楼（2100平方米）以及大门岗亭（20平方米）是以文信公司的名义向村里申报建设，但实际出资人为其本人。该两幢厂房以及一幢宿舍楼现已出租给高科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15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廖铁强承诺该两幢工业厂房及一幢宿舍楼的租金以后由欧卫文收取，其放弃收取租金。一审庭审中，文信公司、廖铁强共同确认：文信公司系为了持有涉案物业、房产而成立，成立后公司未实际经营；涉案房产系廖铁强与欧卫文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设，以文信公司的名义向村里申报建设的，实际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指的是“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适用基础是取得利益一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房产系廖铁强与欧卫文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设，虽以文信公司的名义向村里申报建设的，但实际为夫妻共同财产。廖铁强与欧卫文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5832号民事判决书，对廖铁强与欧卫文夫妻共同财产（包含涉案房产）进行了分割，该判决生效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而廖铁强最后一次收取租金是在2018年8月15日，之后廖铁强未再收取租金，在判决生效前，作为涉案房产的共有权利人之一，廖铁强收取租金有合法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适用的事实和法律基础，文信公司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文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24元（已由文信公司预交），由文信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文信公司提交了（2019）月0306民初12477号民事判决，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实际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文信公司一审称2015年8月3日欧卫文的股权以300万元转让给CHEWYEHFOON。（2018）粤03民终5832号民事判决认定，欧卫文转让文信公司的股权后文信公司名下的罗湖丽晶大厦房产仍由其母亲居住，涉案房产的租金仍由欧卫文的账户收取，文信公司的现在唯一董事是廖铁强与欧卫文的婚生女廖子彦等事实，在欧卫文未提交证据证明股权受让人已向其转账支付了300万元转让对价的情况下，文信公司及涉案房产的房产权益实际仍由欧卫文控制。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文信公司上诉请求廖铁强返还不当得利。《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法律条文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1）一方获得了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无法律根据是指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上述三个构成要件被告需要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廖铁强收取租金获得利益有无法律上根据。一审庭审中文信公司确认，文信公司是廖铁强与欧卫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持有涉案物业、房产而成立，涉案房产是廖铁强与欧卫文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设，实际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文信公司承认涉案房产是实际为廖铁强与欧卫文夫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廖铁强与欧卫文于2016年5月5日离婚，但未分割财产，在分割双方财产的（2018）粤03民终5832号民事判决生效前即2018年9月18日前，涉案房产仍是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廖铁强收取租金有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文信公司称其是独立法人，在欧卫文转让股权后，廖铁强无权收租。经查，文信公司成立时的99%控股股东是欧卫文，文信公司一审称2015年8月3日欧卫文的股权以300万元转让给CHEWYEHFOON。2018年1月25日廖铁强与欧卫文的婚生女廖子彦又从CHEWYEHFOON处受让公司股权。但文信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股权转让实际支付了相应对价。结合（2018）粤03民终583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欧卫文转让文信公司的股权后文信公司名下的罗湖丽晶大厦房产仍由其母亲居住，涉案房产的租金仍由欧卫文的账户收取，文信公司的现在唯一董事是廖铁强与欧卫文的婚生女廖子彦等事实，在欧卫文未提交证据证明股权受让人已向其转账支付了300万元转让对价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文信公司及涉案房产的房产权益实际仍由欧卫文控制。文信公司即使在完成两次股权转让后仍然是欧卫文控制涉案房产的工具，代表的是欧卫文的利益。（2018）粤03民终5832号民事判决在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处理意见中也认定欧卫文实际控制的房产包括涉案房产，因文信公司在名义上已转让给廖子彦，法院无法就该公司财产予以判决。但该判决在实际上已经确认了欧卫文对文信公司及名下财产包括涉案房产的控制。在此之前，廖铁强仍是涉案房产的实际共有权利人，有权收取租金。综上，文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68，由上诉人文信（香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乐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海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静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