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龙州中恒万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工业区新旺经济区畜牧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3348528236H。 法定代表人：卢可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洁，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景棠，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衍鱼，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尚遥，广西志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驰，广西志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龙州中恒万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衍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及诉讼参与人进行询问，上诉人中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洁、汤景棠，被上诉人刘衍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尚遥、孔德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中恒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中恒公司向刘衍鱼支付工程款561170.07元；二、刘衍鱼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中恒公司与刘衍鱼对工程结算价款已达成一致，结算金额为工程款下浮10%。中恒公司与刘衍鱼就案涉工程项目历经两次结算。（1）结算金额双方认可的3086633.41元；（2）2018年12月，双方就案涉工程项目结算事宜再次约谈，对工程款下浮10%的问题，刘衍鱼已口头明确同意按原结算总额下浮1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双方就结算金额以口头形式订立的合同系双方平等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支持。二、案涉工程最终的结算价为2777970.07元。就案涉工程，双方共订立三份合同，分别为：（1）2015年12月25日《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2016年12月29日《广西龙州中恒万华实业有限公司厂区道理工程结算》合同；（3）2018年12月双方约定让利10%口头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双方根据《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四条的约定，经过协商签订了两份结算合同，中恒公司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双方的结算金额为3086633.41下浮10%后的金额为2777970.07元，扣除中恒公司已支付部分，中恒公司尚欠工程款应为561170.07元。 刘衍鱼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清楚，判决正确。本案中恒公司与刘衍鱼已经对相关工程进行核算，且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可可的签字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工程最后结算并不是以刘峰确认的，刘峰也没有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工程结算单上的结算是经过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可可的签字确认，并没有损害中恒公司的利益，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3 刘衍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恒公司向刘衍鱼支付拖欠工程款1214249.13元，并支付滞纳金（违约金）1567595.63元，滞纳金（违约金）计付方式：以1214249.13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8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0日，延期顺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刘衍鱼在无建筑资质情况下与中恒公司签订了《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中恒公司将其厂区道路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刘衍鱼施工建设，合同工程总价为3001125元（竣工后以实际工程量结算）。合同签订后，刘衍鱼就带孙庄顺等施工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中恒公司要求增加工程量，新增工程量由孙庄顺负责施工，新增工程价款与原有工程价款一并结算。工程竣工后，经结算，新增工程价款和原有工程价款合计3086633.41元。过后刘衍鱼与中恒公司曾经协商工程款让利问题，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中恒公司共支付刘衍鱼工程款2184800元，其中包括支付孙庄顺劳务费及工程款664800元。中恒公司实际尚欠刘衍鱼工程款869833.41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衍鱼没有建筑工程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其与中恒公司签订《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4 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刘衍鱼要求中恒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刘衍鱼要求中恒公司支付工程款1214249.13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只支持中恒公司支付实际尚欠的工程款869833.41元；由于合同无效，因此，刘衍鱼要求中恒公司支付滞纳金（违约金）1567595.63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广西龙州中恒万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刘衍鱼工程款869833.41元。二、驳回刘衍鱼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55元，减半收取14527.5元，由广西龙州中恒万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衍鱼无新证据提交。中恒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孙庄顺与蒋昌明共同出具的《收条》；2．付款凭证（中恒公司付款后在网上的打印件），证据1、2共同证明录音中已经达成第二次结算协议，并且中恒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印证了中恒公司与刘衍鱼达成了第二次结算协议，中恒公司也已经按刘衍鱼的要求实际履行了，刘衍鱼也予以认可。因此双方达成的第二次结算协议，合同成立。 刘衍鱼对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不予以认可。从转账记录来看，转账的双方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对其证明内容也有异议，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事项。 对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中恒公司提交的《收条》、付款凭证，刘衍鱼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中恒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予给核实，故对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 5 拟证实的事实不予采信。 刘衍鱼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中恒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工程竣工后，经结算，新增工程价款和原有工程价款合计3086633.41元。过后刘衍鱼与中恒公司曾经协商工程款让利问题，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有异议。事实上双方在结算后，中恒公司发现刘衍鱼与刘峰有回扣的约定，因此中恒公司约刘衍鱼协商结算的问题，刘衍鱼也予以认可回扣的事情，但是其认为没有30%，只有10%，中恒公司也予以认可。双方认可应该从结算款扣除10%。 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2018年12月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可可与刘衍鱼通话记录中双方协商关于回扣给刘峰10%的问题，并未明确在本案工程款中让利10%，在本案中恒公司主张在本案工程结算中扣除10%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刘衍鱼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中恒公司与刘衍鱼《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双方约定中恒公司将其厂区道路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刘衍鱼施工建设，故该合同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同时，该工程已交付中恒公司使用，故刘衍鱼要求中恒公司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应予支持。经双方结算确认刘衍鱼施工的工程造价为3086633.41元，中恒公司已支付2184 6 800元，其中包含支付劳务分包孙庄顺施工的工程款664800元，故中恒公司尚欠刘衍鱼工程款901833.41元（3086633.41元-21848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中恒公司支付刘衍鱼工程款869833.41元，刘衍鱼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广西龙州中恒万华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55元（广西龙州中恒万华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龙州中恒万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文标 审判员  韦权美 审判员  梁 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7 法官助理农碧霞 书记员马丽斯 8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