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43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营，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梁山县。2019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梁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广存、李东（实习），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清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20）鲁0832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清营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清营因怀疑其同居女友王某2（已举行结婚仪式，但未登记）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登录王某2“多闪”账号，以王某2的名义与网友约在梁山县吕屺口天桥见面。当日21时30分许，被害人王某1途经上述地点时，被告人张清营以为王某1是与王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网友，遂使用提前准备好的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部欲将其杀害，因王某1反抗未得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张清营被民警口头传唤至梁山县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清营亲属与被害人王某1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被害人王某1对被告人张清营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菜刀照片（附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张清营作案时使用的黑色把柄家用菜刀的客观情况。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0月18日21时48分，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王某1（电话号码176××××****）报警称，自己在梁山县广场天桥附近被人砍伤。（2）损伤程度告知书、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1后脑勺及右前臂受伤情况，头部及上半身衣服上有多处血迹；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3）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清营在梁山县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接受人身检查的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清营的双手、左脸、左耳后、毛衣等处有血迹。（4）多闪APP软件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张清营通过多闪APP软件，以其对象王某2的名义和多闪名为“绝地老阴比”的人聊天并约在广场天桥见面。王某2与多闪名“老王”的人的聊天记录中有二人赤裸上身躺在床上的照片，印证张清营供述的怀疑王某2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5）梁公（凤）行罚决字[2019]18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清营因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的违法行为被梁山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6）梁山县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2019年12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0月18日22时许，梁山县公安局民警接被害人王某1报案电话后赶至梁山县吕屺口天桥南侧台阶，发现被告人张清营已被被害人王某1控制，现场发现菜刀一把，后民警将被告人张清营带至凤凰山派出所接受调查。（7）梁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调查，被害人王某1手机号码176××××6969注册的多闪账号名称为“小震子”，无昵称变更记录。3.证人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8日21时许，其接到朋友王某1的电话，王某1在电话里告诉其说自己在吕屺口天桥附近被人砍了，其到达现场，看到王某1被人砍伤致头上、身上、附近的地上布满血迹，王某1现场将一名拿菜刀的瘦小男子制服并报警。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18日21时30分许，其从家里吃完饭后开车出来，想着去西外环路的护城河去钓鱼，开车到了凤凰山北边的天桥附近停下，想在附近玩会顺便买盒烟。其从车上下来上台阶的时候，在台阶下面附近的石头墩子上坐着一名男子，后其发现这个男子在后面跟着其。上去台阶后，其就转身问那男子跟着其干什么，那名男子说“你治啥来你不知道啊”，其问他“治啥来，又不认识你”，该男子就从其右边抓住其衣服不让其走，说他媳妇怎么回事，其说不认识他媳妇。其刚说完话，那名男子就用拳头打过来了，其躲开了没有打到。其转身就想下台阶，还没有走呢，就感觉那男子从其后面往其头上打了一下，其当时不知道他用什么打的，也没有感觉到疼。其转身将那名男子按在台阶上面，看到他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其就把刀夺过来了。其一摸头上流血了，接着拨打了110报警，又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清营的供述，供认2019年10月18日晚上，其因怀疑其对象王某2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登陆王某2的多闪APP账号，以王某2的名义与多闪APP账号名为“绝地老阴比”的男子约在梁山县吕屺口天桥见面。其从家里厨房带来了菜刀，当时就想杀了他。其开车到了吕屺口天桥附近，走着到了天桥南边的台阶，当时把菜刀掖在自己怀里。等了大约15分钟，看到一辆轿车开过来停在天桥附近，车上下来一个男的，沿着台阶上天桥，其从后面跟着他，他扭头看其的时候其问他来干什么，他没理其，其又说“干啥来你心里没数啊”，他还是不理其。其在他身后从怀里抽出菜刀，朝着他的头部位置砍了一刀，大约砍在脖子附近了，这个男的转过身来给其撕扯，在撕扯的过程中菜刀又划到他的胳膊一下，没多大会其就被这个男的按到台阶旁边的石头上了，其当时右手还拿着菜刀，但是其已经没有力气了。这个男的用手机打了110，还给他朋友打了电话。他朋友到了现场掐住其脖子，之后民警到了现场把其带到了凤凰山派出所。被其用菜刀砍的这个男的头部附近和胳膊受伤出血了，其衣服上都是这个男的受伤溅的血。菜刀是黑色刀把，是其从家里出门的时候在家中厨房菜板上拿的菜刀。其拿菜刀去的目的就是想用菜刀砍死来和王某2见面的人。其砍人的菜刀当晚就被派出所民警查扣了。6.鉴定意见梁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梁）公（刑）鉴（伤检）字〔2019〕242号鉴定书（附伤检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1被他人用菜刀砍伤，致其右侧顶部头皮肿胀，枕部右侧可见长4.3cm皮肤缝合创口，周围稍肿胀，触痛，右前臂外侧可见长2.25cm皮肤擦伤。其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b）、5.1.5c）之规定，构成轻微伤。7.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方位图，证明2018年10月18日21时许发生在梁山县凤凰山北头山坡石砌路面上的故意杀人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和周边环境等客观情况。8.视听资料梁山县公安局随案移送的讯问被告人张清营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18年10月18日23时39分40秒许，被告人张清营供述“我就想杀了他”；2019年12月9日10时29分47秒至10时30分供述“准备给杀人的样”“当时就想着砍他”“跟砍死那种差不多”。量刑事实，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前科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清营的辩护人提交刑事谅解书、收条各一份，证明被告人张清营的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清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清营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清营经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清营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犯罪动机是出于激愤，其家人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取得被害人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清营被行政拘留的期间十日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张清营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清营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清营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内心动机是出于激愤，系犯罪未遂，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已行政拘留十日应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张清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张清营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被害人是王某2的网友。2.一审判决以曾经说过要杀死被害人语言认定杀人的故意不当。3.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清营不是有预谋的作案，系激情犯罪。2.系犯罪未遂，未造成严重后果。3.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4.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悔罪。系初犯、偶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清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张清营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手机照片截图照片、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照片、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1并非和其女友有男女关系的网友，也非其通过女友“多闪”账号联系的“老王”。第二，上诉人张清营在其女友离家后，登陆女友的“多闪”账号，在发现女友和一男子有私情的情况下，起意报复杀人，携带菜刀，赶至约定地点，在被害人已明确表示不认识其女友的情况下，持菜刀朝被害人头部砍击，致被害人受伤。上诉人张清营具备杀人的动机，从其作案工具的选择、砍击部位看，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第三，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张清营系犯罪未遂、初犯、偶犯，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本院不予重复评判。上诉人张清营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清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