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9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远明，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桂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桂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被抓获，同月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映，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银林，曾用名张艮林，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被抓获，同月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峰，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冉孟生，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开县。2012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柳风，浙江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智强，男，1993年8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苗家安，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华刚，男，1986年3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赟，浙江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赖军保，男，1992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莎，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邹华，男，1993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涛勇，江西瑾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欢，男，1982年7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汉族，大学文化，居民，家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利锋，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晖晖，男，1977年1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到案，同月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向红，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雪飞，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三部刑诉（2020）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冉孟生、付智强、华刚、赖军保、邹华、傅欢、杨晖晖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冉孟生、付智强、华刚、赖军保、邹华、傅欢、杨晖晖及辩护人林小映、任峰、杨柳风、苗家安、王小赟、罗莎、李涛勇、朱利锋、宋向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冉孟生，通过引流团伙将炒股人员拉入微信群后，在群内以“大龙哥”、“李明”等指导老师身份讲解股票行情、推荐股票，以其他微信号打配合烘托气氛，待获得被害人华某、汪某1、吴某等人信任后，再将华某等人诱骗到自己操控的“中保策略”ＡＰＰ平台中“投资”股票，共骗得钱款人民币82万余元。 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冉孟生通过中间人钟志杰（另案处理）与被告人付智强联系，要求由被告人付智强一方提供银行卡将上述钱款通过转账的方式进行“洗白”。被告人付智强接到该项“业务”后，经与被告人华刚、赖军保、邹华预谋，认定该笔资金来路不正，何远明等人不敢报警，共同决定“黑吃黑”，并纠集被告人傅欢、杨晖晖参与，同时对如何实施诈骗进行了分工。9月20日，双方约定在江西省赣州市一茶楼见面。被告人华刚、邹华冒充取款手与被告人何远明、冉孟生等人见面，并以没有现金当场交付为由，要求何远明等人先将款项打入其方账户，待何远明一方将82万元款项汇至被告人赖军保、傅欢的银行账户后，又在共同前往取款途中，由傅欢、杨晖晖假冒警察将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等人吓跑，以此脱身。事后，被告人付智强分得人民币32万元，被告人华刚、赖军保、邹华、傅欢各分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杨晖晖分得人民币2万元。 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冉孟生在重庆市万州区万州北站车站派出所向民警投案。到案后，被告人何远明、冉孟生、付智强、华刚、赖军保、邹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现被告人杨晖晖已向公安机关预缴退赃款人民币2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冉孟生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实施诈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付智强、华刚、赖军保、邹华、傅欢、杨晖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智强、华刚、赖军保、邹华、傅欢系主犯；被告人杨晖晖系从犯。被告人冉孟生有自首情节，且又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何远明、付智强、华刚、赖军保、邹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有期徒刑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冉孟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付智强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华刚、赖军保、邹华、傅欢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晖晖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鉴于被告人冉孟生有退赃情节，公诉机关调整其量刑为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被告人何远明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其与被告人张银林、冉孟生虽共同使用一个平台，但三人是各自出资、各自实施诈骗的，应按照各自单独骗取的金额认定犯罪金额。 辩护人林小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何远明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小，且有悔罪表现，在本案中并无获利，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量刑上，被告人何远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恳请法庭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基础上再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银林对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其与何远明、冉孟生是各自骗各自的，其只对自己的客户负责。 辩护人任峰对本案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认为对被告人量刑时应考虑三被告人的具体行为样态，三被告人犯罪具有封闭性、相对独立性。被告人张银林在犯罪时对自己的行为缺乏充分认知，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事实上并无获利。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冉孟生对本案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杨柳风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冉孟生有自首情节，其伙同他人诈骗的钱款又被付智强等人骗取，实际并未取得款项，但其仍向法院退赃10万元，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冉孟生最大限度减轻处罚。 被告人付智强辩称，其在接到洗钱业务后告诉了华刚、赖军保、邹华，当时没有一起商量“黑吃黑”，其是在转账完成后才决定黑掉这笔钱的，并且其他人的分工都是其一人安排的。其没有指使傅欢、杨晖晖冒充警察，仅在转账完成后安排他们去接一下华刚、邹华，其给杨晖晖的钱是其个人支出给他的，与82万元诈骗款无关。 辩护人苗家安辩护，被告人付智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从主观上看，被告人付智强庭审中供述，其想吞掉赃款的意思表示产生于赃款打到傅欢、赖军保账户之后，在此之前，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从客观行为上看，被告人付智强等人仅实施了提供银行卡账户走账的行为，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况。故被告人付智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具体构成何罪，由法庭根据庭审情况及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另被告人付智强系初犯、偶犯，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华刚辩称，其没有参与预谋，“黑吃黑”是付智强决定的，其在整个过程中都是听付智强安排的，作用地位比付智强小，不应认定为主犯。 辩护人王小赟辩护认为，一、被告人华刚应认定为从犯。首先，被告人付智强事前只是象征性地就“黑吃黑”征求华刚意见，其犯意是在转账成功后才产生的。其次，在分工和利益分配上，各被告人的分工均是由被告人付智强安排决定的，包括杨晖晖的参与也是付智强决定及联系的；在利益分配上，付智强没有出面参与直接实施，但获利占40%，被告人华刚、赖军保、邹华、傅欢均直接出面参与实施，承担的风险更大，但获利却仅占15%，亦说明被告人华刚与付智强之间的犯罪地位是完全不一样的。故被告人付智强在案件中起主导作用，被告人华刚等人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华刚有坦白情节，且所骗钱财系他人非法所得，并非合法财产，又系初犯。综上，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赖军保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称其虽然在办公室共同参与商定“黑吃黑”，但其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听付智强安排的。其的银行卡收到41万元转账后，其通过取现和转账的方式将所有钱都给了付智强，之后再由付智强进行分配。 辩护人罗莎对本案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一、被告人赖军保宜认定为从犯。首先，从身份地位来看，赖军保为付智强的员工，为其做事，且邹华笔录中提到，刚开始其与赖军保是不同意的，后来付智强叫来了华刚，华刚同意了，他们二人也被说动了，据此可看出赖军保、邹华心理上对于付智强存在一定从属性，容易盲目跟随。其次，整个诈骗的业务流程都由付智强主导，业务系付智强接洽，且邹华、赖军保均供认“黑吃黑”的提议是付智强提出的。付智强给各被告人分配了角色并确定诈骗流程，另叫来杨晖晖参与犯罪，系诈骗的操盘手，且在钱款到账后，再由其重新分配利益，其本人获利远超其他人，故付智强应为主犯，其余人为从犯。二、被告人赖军保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综上，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邹华辩称，其是给付智强打工的，所做的事情都是听从付智强安排的。付智强当时只跟其说是公司有笔公账要走，吞钱的事情是在转账完成以后才知道的。 辩护人李涛勇对定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邹华在本案中的作用及地位相对较小，起次要作用。“黑吃黑”的决定是付智强提起，并负责安排具体实施，付智强的作用大于其他被告人，宜区分邹华为从犯。即便不区分主从犯，也应在量刑时做明显区分。邹华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且诈骗对象为非法所得，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邹华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傅欢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讨论策划，对诈骗事先并不知情，其使用了比较突然的方式将邹华、华刚带走，但没有冒充警察。 辩护人朱利锋辩护，1.公安机关仅根据银行流水直接认定被告人傅欢涉嫌犯罪并采取刑事传唤的方式到案，属于程序错误，对其的刑事传唤应定性为一般性排查询问。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傅欢系从犯。本案诈骗既遂时间点为被告人何远明等人将82万元打入赖军保、傅欢账号，诈骗既遂即已成立，故转账之前的行为对认定主犯起决定性影响。被告人傅欢没有参与组织、策划犯罪活动，仅仅提供了银行卡并到银行查账，该行为不足以将其认定为主犯，且其在转账之后的帮助行为属于掩饰、掩盖行为，对定罪量刑、确定主从犯也没有实质影响。3.被告人傅欢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晖晖辩称，其对诈骗并不知情，付智强叫其提供银行卡用于贸易公司走账，给其部分提成，没有告诉其黑吃黑的事情，其也没有冒充警察，只是按照正常方式将华刚、邹华拉走。 辩护人宋向红对本案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一、被告人杨晖晖主动向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二、被告人杨晖晖系从犯，初犯、偶犯。三、被告人杨晖晖在犯罪过程中听从被告人付智强等人的安排，事后只拿到2万元的辛苦费，且该赃款已退还，有退赃情节。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杨晖晖减轻处罚，并在三年左右量刑。 辩护人汪雪飞（未参与庭审）向本院提交以下书面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晖晖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晖晖并没有参与预谋“黑吃黑”和协商分工；2.虽各被告人在公安阶段部分提到杨晖晖知道诈骗的事，但庭审中各被告人均一致供述杨晖晖事先并不知情。在口供与庭审不一致时，应以庭审为准。3.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杨晖晖实施了假扮警察的行为，就算假扮了，也不能因此认定其构成犯罪。因为在杨晖晖、傅欢去拉华刚离开现场时，转账行为已经完成，即诈骗行为已经结束。故杨晖晖假扮警察与诈骗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二、即便认定被告人杨晖晖构成诈骗罪，其也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其没有参与犯意的提起、策划，仅在诈骗既遂后帮助同案犯逃脱，且始终不知道参与诈骗的金额，获利相较其他同案犯差距较大，有自首、退赃情节。综上，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8、9月份，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冉孟生共同商量决定以炒股的形式实施诈骗，三人共同出资租房、购买电脑、手机、对公账户等，并通过引流团伙将炒股人员拉入微信群后，在群内以“大龙哥”、“李明”等指导老师身份讲解股票行情、推荐股票，以其他微信号打配合烘托气氛，待获得被害人华某、汪某1、吴某等人信任后，再将华某等人诱骗到自己操控的“中保策略”ＡＰＰ平台中“投资”股票，共骗得钱款人民币82万余元。 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冉孟生通过中间人钟志杰（另案处理）与被告人付智强联系，要求由被告人付智强一方提供银行卡将上述钱款通过转账的方式进行“洗白”。被告人付智强接到该项“业务”后，经与被告人华刚、赖军保、邹华预谋，认定该笔资金来路不正，何远明等人不敢报警，共同决定“黑吃黑”，并商定各自分工。后被告人付智强又纠集被告人傅欢、杨晖晖参与，同时对如何实施诈骗进行了分工。当晚，被告人付智强等六被告人驱车从江西省新余市到达赣州，并由被告人华刚先与被告人何远明一方碰面，双方因交易方式意见不同未谈妥，并约定次日再谈。9月20日，被告人华刚、邹华冒充取款手与被告人何远明、冉孟生等人见面，并以没有现金当场交付为由，要求何远明等人先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被告人何远明一方因急于取现遂答应先转账再一起去取钱。待何远明一方将82万元款项汇至被告人赖军保、傅欢的银行账户后，双方在共同前往取款途中，被告人傅欢、杨晖晖假冒警察将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等人吓跑，以此脱身。事后，被告人付智强分得人民币32万元，被告人华刚、赖军保、邹华、傅欢各分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杨晖晖分得人民币2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银林、何远明、付智强、华刚、邹华、赖军保、傅欢处查扣手机、电脑、银行卡若干；另查扣被告人付智强牌号为赣Ｋ8××××白色奔驰轿车1辆；冻结各类资金若干。 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冉孟生在重庆市万州区万州北站车站派出所向民警投案。被告人何远明、冉孟生、赖军保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晖晖已向公安机关预缴退赃款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冉孟生、傅欢分别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华某、李某、汪某2、吴某、程某等人的陈述、自述材料、汇款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各被害人被拉入一个炒股群后，在“中保策略”ＡＰＰ平台炒股被骗，对方的收款账户是佛山市煌罗贸易有限公司。其中，华某被骗359076元，李某被骗2602元、吴某被骗138164元、张某被骗9916元、沈某被骗50000元、钱某被骗58454元、林某被骗108937元、汪某2被骗7806元、吴某被骗59846元、程某被骗18214元。 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刚的妻子，以前其曾办理过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储蓄卡交给其哥哥傅欢使用，2019年该卡里多了十多万块钱。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相互辨认的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银林住处查扣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3部；从被告人何远明住处查扣手机2部、台式电脑主机2台；从被告人付智强处查扣赣Ｋ8××××号白色奔驰轿车1辆、手机1部、银行卡1张；从被告人华刚处查扣手机1部、银行卡5张、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邹华处查扣银行卡2张、手机1部；从被告人赖军保处查扣手机1部、银行卡7张、电脑主机2台；从被告人傅欢处查扣银行卡7张、手机1部。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资金明细、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佛山市煌罗贸易有限公司资金10857元等。 6.执法暂扣款凭证、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杨晖晖在公安侦查阶段已退赃人民币2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冉孟生、傅欢分别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8万元。 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冉孟生的前科情况。 8.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情况。 9.身份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0.被告人何远明的供述，供认：2019年8月，其和张银林、冉孟生共同商量决定以炒股的形式实施诈骗，三人共同租房、购买电脑、手机等工具，再向引流团队购买了“金融粉”的客户资源，联系了“中保策略”APP平台，购买了对公账号。其三人手上各有一套七八个微信号，里面有导师“李明”和“大龙哥”，其余的都是托。先通过引流团队把客户资源微信引入到其三人建立的微信群，然后三人随机分配各自负责的群，再各自在微信群里操作导师账号推荐股票，操作托的账号烘托气氛打配合，等获取被害人信任后，就骗被害人下载中保策略APP，接着指引被害人将钱打到中保策略APP平台上，其实钱是打到了其三人购买的对公账户上去了，最后再确定同一时间进行收割。一开始大家商量好，对接的客户骗到了钱，对接的人拿50%，另外两人各拿25%，但在诈骗收割前，冉孟生提出所有钱都平分。最后其三人共骗到80余万元，其中82万元被洗钱的人“黑吃黑”了，对公账号里还有1万多元没敢去取。2019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冉孟生联系了钟志杰，钟志杰联系了一批江西的人洗钱，其和冉孟生、张银林、钟志杰四人到江西赣州市的一个茶楼跟对方碰面进行洗钱操作时，其这方要求见到现金再转账，对方要求先转账再带其这方去拿现金。后其等人同意先转账再跟着去拿钱，就将82万元转入对方两个账号，对方拿了钱后带其等人去拿现金时，对方的人有人冒充警察抓人，其这方被吓跑了，钱就这样被“黑吃黑”了。 11.被告人张银林的供述，供认：其和何远明、冉孟生共同出资购买了手机、电脑、微信账号、对公账号、“中保策略”APP平台等工具，先通过引流团队购买客户微信，引入到其三人建立的微信群，然后何远明在群里冒充导师给客户讲解股票、操作方法等，其和冉孟生充当群里的托打配合，让客户相信按照导师讲的赚钱了，以此获取客户信任，然后再向客户推荐“中保策略”APP，让客户开户、投资，客户只要把钱充值到这个平台关联的银行账户，钱就骗到手了。开始时，说是骗得的钱三人平分，等去江西洗钱时，冉孟生提出按照4:4:2的比例分钱，冉孟生和何远明占4成，其占2成，其当时也默认了这种分钱方法，但最后钱又被别人骗走了。 12.被告人冉孟生的供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认的诈骗手段与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另供认三人商量好赃款平分。收割那天，其三人联系了钟志杰，询问他是否认识洗钱的人，后钟志杰联系了江西的洗钱团伙，其三人跟江西团伙约定在赣州见面，当天与对方一个人先碰了个面，具体没谈什么内容，对方让钟志杰等电话。次日上午，对方发定位给钟志杰，让其这方去定位地址。在一个茶楼包间，其这方提出先拿钱再转账，对方要求先转账再拿钱，双方各持己见。后对方叫了一个自称是钱庄的人过来，其三人最终同意了对方的方案。接着，其通过网银给对方提供的两个账户各转了41万元。转好后，对方两个人就带着其等人去拿钱，刚走出茶楼没多久，就冲过来两个自称是警察的人，把对方两个人按住了，其这方一听是警察，马上被吓跑了。之后，钟志杰联系不上对方的人了，其这方才反应过来被黑吃黑了。 13.被告人付智强的供述，供认：2019年9月的一天，钟志杰称他朋友有一笔82万元的钱要其帮忙取出来，好处费为3%-5%。后其与邹华、赖军保、华刚一起商量这笔钱的事情，其中有一人有点不大愿意做，说风险太大。然后继续商量时，大家都认为这笔钱是不干净的钱，其中一人提出帮忙洗钱赚好处费的风险和吞了这笔钱的风险是一样的，不如把这笔钱吃掉，大家都同意了。然后其向钟志杰推荐了赖军保的微信小号，谎称这个微信是专门洗钱的人。之后，双方都是通过该微信小号联系。其等人商量决定让华刚先去跟对方接头碰面，让赖军保、傅欢提供银行卡转账，然后又叫杨晖晖和傅欢出面扮演警察，等对方转完钱后，假装警察抓华刚，带他离开，赚得的钱其拿40%，邹华、华刚、赖军保、傅欢拿60%。杨晖晖是其打电话叫过来的，他来了后其跟他简单说了几句，大意是转完钱之后，华刚如果没有办法脱身的话，就让他跟傅欢扮演警察把对方吓跑，然后把华刚拉回来。当晚，其等人到了赣州，其和傅欢、杨晖晖三个人开了一个房间，邹华、赖军保送华刚去和对方的人见面，邹华和赖军保先回的房间，华刚后面回来的，华刚回来后说对方要求转账后马上见钱，华刚称没有现金给对方，双方意见不一，约好第二天见面再谈。第二天上午，华刚又过去跟对方谈了，对方一定要求先给现金再转账，谈了很久，其把邹华也叫了过去。后来，对方可能比较急，就同意把钱转到其这方提供的银行卡里，然后再带他们去拿钱。等华刚、邹华他们下楼离开茶楼时，傅欢、杨晖晖就扮演警察把他们抓了，钟志杰和对方二三个男的就吓跑了，华刚、邹华安全脱身。之后，其六人分开两辆车在高速服务区碰头，然后决定去吉安市泰和县取钱、转账。最后其拿了32万元，赖军保、傅欢、华刚、邹华各拿了12万元，杨晖晖拿了2万元。另外其和赖军保、傅欢、华刚、邹华五个人商量好一起每人拿出2万元作为共同资产进行使用。 14.被告人华刚的供述，供认：2019年9月19日下午，付智强对其和赖军保、邹华说他接到一笔近100万元的洗钱业务，好处费为3%，大家商量后觉得拿3%的好处费承担的风险太大，不如把这笔钱黑掉，并提出让杨晖晖和傅欢假装警察到时候把跟对方碰头的人带走。当晚，其六人从新余开车到了赣州，当时傅欢和杨晖晖一辆车，其余四个人坐另一辆车。傅欢和杨晖晖在商量时是没有参与的，但去赣州洗黑钱的事情是跟他们说过的，他们也是默认同意的，且具体让他们做什么也是跟他们说清楚的。到赣州后，其一人先与对方碰面并约定第二天上午完成洗钱交易。次日上午，其与对方因交易方式僵持不下，其打电话给付智强，付智强让其骗对方说钱在另一个人那里，让对方先转钱，并安排邹华过来谈判。后邹华过来了，对方最后同意先转账再取钱，并向赖保军、傅欢的银行账户各转了41万元。转账成功后，其马上通知傅欢、杨晖晖做好准备。随后，其和邹华带着对方离开茶楼一段路后，傅欢和杨晖晖突然出现，将其和邹华抓住，喊了声“别动”，对方听见赶紧跑了。之后，其这方人员一起在泰和县取了钱分了赃款。付智强拿了32万元，其和赖军保、傅欢、邹华各拿了12万元，杨晖晖拿了2万元好处费。 15.被告人赖军保的供述，其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付智强、华刚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另供认，傅欢和杨晖晖对黑吃黑的事情也是知情的。因为其等人讨论的时候，傅欢从隔壁办公室有走过来听，所以他肯定是知道的，但他没有发表自己的想法，杨晖晖是付智强打电话叫过来扮演警察的，他到办公室后，其等人还在商量分工，他当时在场的，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此外，其六人去赣州的当天晚上，华刚见完对方回到酒店房间时，其六人都在同一房间，其和傅欢、杨晖晖躺在大床上，杨晖晖虽眯着眼睛休息，但没有睡着，华刚、付智强、邹华坐在床尾的凳子上谈见面的情况，谈了10多分钟，才又去开了两个房间睡觉的。 16.被告人邹华的供述，其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付智强、华刚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另供认，傅欢和杨晖晖对于黑吃黑的事情也是知情的，付智强都跟他们交代过的，且事后也都是分到好处的。 17.被告人傅欢的供述，供认：2019年9月下旬的一天，其上班的地方有两个办公室，其在其中一个办公室，付智强、邹华、华刚、赖军保在另外一个办公室，其零散听到他们在讲有笔钱转过来，对方给佣金。后其准备下班时，付智强让其带张银行卡用来走账赚点钱，其同意了，并回家拿了银行卡与付智强等人碰面，当时杨晖晖已经在了。其六人吃好晚饭后分开两辆车到了赣州。其和付智强、杨晖晖先在宾馆休息，邹华开车送华刚去跟对方的人接头。凌晨时，华刚他们回来了，其六人都在房间，其和杨晖晖在睡觉，其余四人在聊天，其模糊听到他们在说对方有笔80多万的钱，再安排了一下第二天的分工，具体如何安排的其记不清楚了。但第二天具体操作是，华刚、邹华负责出面跟对方交涉，杨晖晖开车带其和赖军保到银行去查看钱有无到账，另安排其和杨晖晖假装钱庄的人把华刚抓住，拉上车以此脱身，付智强因跟对方认识，就没有出面。华刚是在茶楼跟对方谈的，当时其等人有一个微信群，华刚会在微信群里告诉其他人交涉的情况，当时对方要求看到现金后再转账，付智强便让邹华出面假装是钱庄的人去跟对方交涉，让对方先转账再拿钱。第二天上午11时左右，群里通知其和赖军保去银行查账，发现钱到账后，其就在群里跟其他人说。接着，杨晖晖开车接上其去茶楼找华刚他们，并让他们拖延一下时间。之后，华刚、邹华带着对方四个男子离开了茶楼，其和杨晖晖就赶上去，一人一个拽住华刚和邹华，然后对方就被吓跑了。然后其六人就开车在高速服务区碰面商量决定去泰和县取钱。最后，其分得了12万元，其中2万元作为公司资产共同开销，自己花了两三万元，其余的钱在其妹妹付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里。 18.被告人杨晖晖的供述，供认：2019年9月19日下午，付智强打电话叫其去帮他开车，其到了付智强的办公室后坐了半小时左右，当时里面只有付智强，然后傅欢、华刚、邹华、赖军保也都陆续到了。其六人一起吃了晚饭后就开了两辆车去了赣州。其到酒店房间后就直接洗澡睡觉了，那个时候其也不知道来赣州做什么，不知道其他人在做什么，在哪个房间。第二天早上，付智强说华刚、邹华要出去谈生意，其开车将傅欢送到银行。之后付智强打电话问傅欢钱有没有到账，得知钱到账后，付智强让其和傅欢去他发过来的定位地址，其一开始也不知道去干嘛，到了茶楼，其看到华刚、邹华跟四个男的一起走出来，傅欢便叫其一起去把邹华、华刚扯过来，另外四个男的看到后马上跑掉了。之后，其和傅欢、邹华、华刚四人开车到高速路口与付智强等人汇合，并商量去太和取钱。最后取了多少钱，其不知道，付智强最后给了其2万元。 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冉孟生是否属于共同犯罪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冉孟生共同预谋诈骗，共同出资租房、购买手机、微信、公共账户等，在实施诈骗中互相配合，统一收割时间、商定赃款分配方案并一同找人洗钱。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特征，应以共同犯罪处理，且因三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辩解应按各自骗取的钱款计算犯罪金额，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付智强等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付智强、华刚、赖军保、邹华在公安侦查阶段均对其等人共同预谋“黑吃黑”、实施以洗钱为幌子骗取钱款的事实经过做过多次详细供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上述各被告人虽当庭否认共同预谋的事实，但在质证阶段均对公安阶段的供述内容没有异议。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付智强、华刚、赖军保、邹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何远明等人将82万元转入华刚、邹华指定账户时，因华刚、邹华尚在被告人何远明等人控制之下，诈骗并未得逞，直至傅欢、杨晖晖假冒警察将何远明等人吓跑，华刚、邹华脱离何远明等人控制，诈骗方得逞。被告人华刚、赖军保、邹华均供认被告人傅欢、杨晖晖对诈骗是知情的，且假冒警察的行为也有多名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综上，在明知诈骗的情况下，被告人傅欢积极提供银行卡、协助到银行查账，被告人杨晖晖开车接送、并与傅欢共同冒充警察，二人在共同诈骗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均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苗家安、朱利锋、汪雪飞就本案定性问题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付智强、华刚、赖军保、邹华、傅欢等人的主从犯区分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付智强、华刚、赖军保、邹华在公安侦查阶段均供认其四人共同参与了犯罪预谋，并共同确定各自的分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本院在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大小、获利金额，予以适当调整。被告人傅欢、杨晖晖没有参与犯罪预谋，均系在付智强等人确定好诈骗方案后才被叫进来参与犯罪，其二人的分工也是听候付智强等人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辩护人王小赟、罗莎、李涛勇提出被告人华刚、赖军保、邹华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朱利锋提出被告人傅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付智强、华刚、赖军保、邹华、傅欢、杨晖晖的认罪态度问题。上述被告人庭审中均对自己的行为提出不同程度的辩解，其中被告人付智强、华刚、邹华均当庭否认共同预谋的事实，辩称是付智强在转账完成后才决定吞下这笔钱；被告人傅欢、杨晖晖均否认明知诈骗的事实。上述五被告人庭审中的辩解均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且该辩解直接影响到对其的定罪量刑，故对该五被告人均不予认定为如实供述。被告人赖军保虽有部分辩解，但对本案基本犯罪事实仍予以认可，可认定有坦白情节。辩护人王小赟、李涛勇、朱利锋、宋向红、汪雪飞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自首情节，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冉孟生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实施诈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付智强、华刚、赖军保、邹华、傅欢、杨晖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智强、华刚、赖军保、邹华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傅欢、杨晖晖均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远明、赖军保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银林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冉孟生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有退赃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傅欢、杨晖晖均有退赃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林小映、任峰、杨柳风、王小赟、罗莎、李涛勇、朱利锋、宋向红、汪雪飞分别请求对被告人何远明、张银林、冉孟生、华刚、赖军保、邹华、傅欢、杨晖晖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被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均予以没收；各被告人在各自共同犯罪数额内的款项，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相关被害人；涉案被冻结的资金，依法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被告人付智强被扣押的奔驰轿车，作为其应当被追缴或退赔的财产在执行时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远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31年1月2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张银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31年1月2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冉孟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2027年7月23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被告人付智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31年4月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五、被告人华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30年3月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六、被告人赖军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30年1月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七、被告人邹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30年3月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八、被告人傅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27年1月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九、被告人杨晖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5年5月3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十、被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均予以没收；各被告人在各自共同犯罪数额内的款项，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相关被害人；涉案被冻结的资金，依法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艳华 人民陪审员  丁旭鹏 人民陪审员  徐 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 记员  谢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