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德琴，女，汉族，1972年8月3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丹，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儒，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创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智西路**科苑****A。法定代表人：沈斌。上诉人安德琴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创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5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德琴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错误将701390元认定为购车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沈斌已在另案自认该70余万元为被上诉人与沈斌之间的借款，该事实属于当事人自认以及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一审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购车款显然与已生效的判决相违背。在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深圳市卓越软件开发科技有限公司诉沈斌、上诉人借款合同纠纷案中，三公司所诉请的借款总额为1066.5万元，被上诉人及沈斌在该案中分别作出《对被告2安德琴对三原告的质证意见的说明》，沈斌与被上诉人明确确认本案70余万元包含在1066.5万元的总债务额中，借款案经过二审，法院生效文书确认沈斌对被上诉人借款的诉讼请求全盘认同。由此可见，该70余万元属于被上诉人与沈斌之间的借款的事实已经过当事人自认以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可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便购买涉案车辆的款项由被上诉人支付，但由于被上诉人与沈斌均确认该款项为被上诉人对沈斌的借款，则该款项仅能是为被上诉人代沈斌向汽车销售商支付的购车款，而款项支付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被上诉人获得对沈斌70余万元的借款债权，而沈斌以被上诉人名义获得了对汽车销售商的汽车交付请求权。而沈斌随后将其获得的汽车交付请求权赠与上诉人，上诉人直接从销售商取得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完成动产交付以及所有权的转移，上诉人依据上述法律关系获得涉案车辆所有权。二、被上诉人已通过获得沈斌债权的方式实现涉案车辆物权转移的对价，沈斌随后将涉案车辆赠与上诉人，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行为，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在2011年购车之时，沈斌为被上诉人控股95%的大股东，即沈斌的个人意志就能达到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意思表示效果。在此情况下，沈斌向被告作出赠与涉案车辆的意思表示，即代表了被上诉人赠与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合法取得并长期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已完成。涉案车辆由上诉人直接从销售商提车，并由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维护和管理至今，被上诉人从未实际占有涉案车辆，至起诉前也从未对涉案车辆主张过任何权利。被上诉人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对涉案车辆的物权登记情况不具有信赖利益。被上诉人作为其与沈斌、上诉人借款纠纷案件中的当事人，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权利人，其确认本案购车款实为其与沈斌之间的借款，其对上诉人通过沈斌赠与获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并合法占有的事实认可，其不属于物权法所规定的“善意第三人”，亦不会基于涉案车辆的登记状态而产生信赖。被上诉人深圳市创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市创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将粤Ｂ×××**归还给原告；2、被告支付2012年5月11日（离婚起诉）到2019年4月汽车使用费383.25万元；3、被告支付同期汽车折旧费24.5万元，以上合计407.75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显示粤Ｂ×××**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还提交短信聊天记录、催告函、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该车辆移至由被告使用，其一直催促被告还车。被告对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原告提交其招商银行尾号0656账户交易明细、购车发票、完税证明，主张其支付了粤Ｂ×××**号车辆的购车款。账户明细显示原告于2011年5月16日向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701390元，摘要为车款。购车发票及完税证明显示购车人为原告。被告提交涉案车辆档案、年审保险单、车辆维修单据及发票，证明车辆登记的住所地址、邮寄地址、规定电话、移动号码均是被告的联系方式，涉案车辆购买后即交给被告使用，且原告授权被告办理涉案车辆的年审手续，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诉讼前也未主张过返还车辆。被告提交（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580号原告起诉状、证据及该案二审（2018）粤03民终22194-22196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原告在该案中主张本案购车款为借款，已经经生效裁判处理，应一事不再理。（2018）粤03民终22194-22196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沈斌与安德琴已经诉讼离婚，案号为（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57号，因粤Ｂ×××**号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1857号离婚案件未对粤Ｂ×××**号车辆作出分割。原告等三人诉沈斌、安德琴借款合同纠纷三案，原告起诉沈斌及安德琴要求偿还借款，而原告实际由沈斌控制，沈斌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全盘认同，说明原告与沈斌不存在争议，本可自行解决该问题，无需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时，被告确认车辆自购买后一直归被告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2018）粤03民终22194-22196号案件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原告支付了粤Ｂ×××**车辆的购车款，该车辆也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被告辩称车辆自购买后即交付被告，被告享有的只是涉案车辆使用权，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返还车辆，被告应予以返还。原告将车辆交付被告使用并无书面及口头协议要支付使用费，双方并无租车的合意。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被告取得车辆的使用权系经过原告的同意，原告请求车辆使用费及折旧费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德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创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粤Ｂ×××**号宝马车一辆；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创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42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7641元，由原告负担36779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名下招商银行尾号0656账户交易明细、购车发票及完税证明，粤Ｂ×××**号车辆的购车款系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为粤Ｂ×××**号车辆实际出资人，该车辆亦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登记所有权人与实际出资人一致，粤Ｂ×××**号车辆所有权人可认定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提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用于购买粤Ｂ×××**号车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上述款项，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并要求上诉人偿还款项，亦不构成自认。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系以被上诉人名义购买粤Ｂ×××**号车辆，或被上诉人已将粤Ｂ×××**号车辆转让上诉人，上诉人使用粤Ｂ×××**号车辆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实际购买车辆的事实。涉案车辆现由上诉人使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粤Ｂ×××**号车辆使用期限作出约定，被上诉人作为粤Ｂ×××**号车辆所有权人可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3.9元，由上诉人安德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