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益友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北厍厍南路**。法定代表人：顾林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仁珠，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张仲跃，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益友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仲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张仲跃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仲跃负担；3.张仲跃完税27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承租方张仲跃是租赁合同约定的完税主体。1.张仲跃没有生产标识标牌许可，因政府取缔长年不交税的散乱污小微企业，张仲跃因无法生产故挂靠在益友公司名下生产，理应按约承担相应税金。益友公司在2018年完税251920元，2019年完税319209元，2018年12月缴纳押金266600元，合计837729元。诉争27000元代收税金是租赁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由益友公司代收代缴，2018年12月30日张仲跃在明细上签名结清，双方已结清且益友公司已将代收税金全部缴纳至税务局。2.张仲跃大量生产产品而未在挂靠单位名下缴纳相应税金，导致益友公司损失巨大且收到吴江政府告知书。因未能达到预期税金，导致益友公司评级降低、水电燃气使用价格提高、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相应调高。综上，张仲跃应当完税27000元。二、张仲跃理应支付整改管理费24000元[2018年3月15日-2019年3月15日是14400元（80元/平方米/年*180平方米）；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是9600元（80元/平方米/年*120平方米）]。1.为配合政府实施《苏州益友鞋业有限公司标识标牌整改方案》，张仲跃同意上述整改方案并在整改方案中签字。张仲跃租赁协议已履行完毕，应承担整改管理费24000元。2.益友公司已实际支出整改费用，2019年1月29日取得吴江发改委投资项目许可证，2019年7月22日取得吴江市诚晟绿色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环评报告，2019年7月22日提交申请报告等待政府验收之前，因包括益友公司在内的55家企业先建后批被罚款30万不等，需交清罚款后才能进行验收，上述罚款系由益友公司挂靠单位造成，因益友公司挂靠单位无力承担罚款30万且对后续继续生产没有正确预期故自行搬离，与益友公司无关，益友公司仅负责组织并督促承租户进行专项整治，无法包办完成最终整改，未完成再提升是张仲跃等挂靠单位的过错导致，张仲跃应按整改方案承担80元/平方米/年的管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益友公司上诉请求。张仲跃辩称，1.张仲跃、益友公司是租赁合同关系，张仲跃已按约支付租金。关于代收税金，益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代收权利，且未能说明代收税金的合法性、正当性，属于乱收费，应予退还。2.北厍办事处、益友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协议，协议中约定收取税收保证金时间、退税收保证金条件，益友公司缴纳的税收保证金实际已由政府退还。3.关于管理费，益友公司从未实施过整改方案，后被益友公司收取225元/平方米税金所取代，但事实上益友公司未实际履行各项整改措施并达到政府整治提升标准而被取缔关闭。4.除张仲跃外，益友公司还收取了其他承租户的税金，涉及数额巨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益友公司上诉请求。张仲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益友公司向张仲跃退还所代收的税金27000元（后变更为15750元）；本案诉讼费由益友公司承担。益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张仲跃支付益友公司管理费24000元；反诉费用由张仲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5日，张仲跃作为承租方（乙方），益友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工业用房租赁协议》。约定由甲方出租给乙方车间合计约180平方米，租期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双方议定租赁费每年51000元（不含税）。2018年7月8日，张仲跃作为承租方（乙方），益友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工业用房租赁协议》。约定由甲方出租给乙方车间两间，租期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同时缴纳并完成当地政府税收最低标准要求约225元/平方米。双方议定租赁费每年33600元（不含税），其中管理费和辅助房18000元，房屋租赁费15600元。2018年7月15日，益友公司向张仲跃开具收据，载明收到2018年代收税金27000元。张仲跃在收据下方签字，确认已收回2019年1月至3月15日税金退款11250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12月19日，黎里镇北厍办事处作为甲方，益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位于北厍厍南路158号，租用益友公司厂房，租赁面积1185平方米，目前因乙方需要立项备案，参照区抄告单的文件精神，双方就缴纳产出保证金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协议如下：乙方缴纳26.66万元作为产出保证金，合同签订后生效。若乙方在2019年-2020年任一年度达到汾湖高新区规上企业年平均税收(按建筑面积225元/平方米)标准，即年上缴税收26.66万元(含)以上，可直接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确认后由汾湖高新区财政局返还保证金。若乙方至2020年底按租赁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税收仍低于225元，则视作乙方违约，保证金将不再返还。2019年8月21日，北厍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北厍办事处所辖益友公司在内55家标识标牌整治提升企业，因企业达不到整治提升要求已被取缔关闭，目前已完成“三清”。但该企业在2018年12月21日根据汾湖高新区管委会的要求，已经缴纳了税收保证金266625元，故现请财政局及时退还益友公司全额税收保证金。2019年8月23日，汾湖高新区财政局已退还益友公司税收保证金266625元。一审又查明，2018年2月27日，张仲跃作为分车间承包租赁户，益友公司作为年销售额达到500万元的租赁户，在《标识标牌小区整改方案》上盖章、签字。该方案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1日，黎里镇人民政府发出公告进行“散、乱、污”标识标牌企业整治。为了配合政府下达的整治精神，益友小区整改方案如下：找租四个年销售500万元的标识标牌公司；原西区两个标准车间为两个标识标牌厂区，二层楼上下为两个标识标牌厂区，其他车间为标识标牌附属车间;四个标识标牌厂区内的彩钢板隔离以及搭建的简易棚全部拆除；拆除所有在益友公司厂区内的广告牌，包括益友公司围墙上悬挂的；每个标识标牌公司分车间，根据工序重新排列，分车间的承包者房屋租赁费按现价，另加管理费80元/平方米；标识标牌公司年产值500万，按季核算，如达不到每季度销售在125万元，必须重新上交管理费80元/平方米……。一审再查明，黎里镇北厍社区梅东村3组房屋登记在益友公司名下，建筑面积4496.9平方米，产权证号：吴房权证北厍字第**。以上事实，由张仲跃提供的工业用房租赁协议、收据、协议、情况说明、转账记录，益友公司提交的产权证、收据、整改方案及双方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张仲跃、益友公司签订的工业用房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关于张仲跃主张的2018年税金问题。张仲跃认为，2018年张仲跃交给益友公司税金15750元，但政府并未强制要求收取税金，益友公司乱收费应予以退还。益友公司认为，政府自2018年起要求辖区内所有工厂均需按照225元/平方米/年的标准缴纳税金，益友公司公司本身不生产，张仲跃挂靠在益友公司名下生产，理应按照上述标准缴纳税金；虽张仲跃并未以益友公司公司名义开具发票，但纳税是法定义务，张仲跃理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益友公司并未举证政府部门自2018年起要求益友公司按照225元/平方米/年的标准缴纳税金，且一审庭审中益友公司亦认可张仲跃并未以益友公司公司名义开具发票，益友公司并无税收损失，故益友公司未能举证其按照225元/平方米/年的标准向张仲跃收取的费用具有合法性、正当性，故其2018年向张仲跃收取的税款15750元应当予以退还。关于益友公司主张的管理费问题。益友公司认为，应政府要求益友公司作为房东牵头对标识标牌承租户等进行整改，约定张仲跃作为小承租户应向益友公司缴纳80元/平方米管理费，但张仲跃至今未缴纳。张仲跃认为，该整改方案并未实施，且费用已经包含在租金内。一审法院认为，益友公司未举证其作为房东已经按照整改方案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各项整改措施并达到了政府要求的整治提升标准，且根据北厍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正是由于益友公司达不到整改提升要求而被取缔关闭，另益友公司亦未举证由于张仲跃过错导致整改提升不达标或张仲跃其他过错导致益友公司被关停，故对益友公司要求张仲跃支付整改提升管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益友鞋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仲跃款项15750元。二、驳回苏州益友鞋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4元，由苏州益友鞋业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至张仲跃，张仲跃已预交的诉讼费用194元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苏州益友鞋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益友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1.张仲跃身份信息，证明张仲跃是诉争生产经营主体。2.益友公司工业用房租赁协议，证明张仲跃于2018年3月15日与益友公司签订租赁协议，该合同已履行完毕。3.编号8914990收据一张，证明益友公司2018年7月15日向张仲跃开具代收税金27000元收据，双方约定225元/平方米/年的税金。4.完税证明，证明益友公司已缴纳全部代收税金。5.协议一份，证明黎里镇北厍办事处与益友公司签订协议，益友公司向政府缴纳按产出主体以建筑面积225元/平方/年计取的税收保证金，进而证明益友公司是替政府代收税金。6.押金缴款书一份，证明吴江汾湖财政局开具给益友公司一份江苏省非税收缴款书，证明益友公司已向政府缴纳按产出主体以建筑面积225元/平方/年计取的税收保证金，进而证明益友公司是替政府代收税金。7.益友公司整改方案一份，证明益友公司整改内容是事实，张仲跃在整改方案上签字。8.吴江发改委投资项目许可证-电子单一份，证明2019年1月29日取得《吴江发改委投资项目许可证》，证明整改方案有效实施并取得重要阶段性成果。9.微信截图，证明整改方案有效实施。10.吴江市诚晟绿色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环评报告书一份，证明2019年7月22日益友公司取得环评报告作为实施整改取得的成果。11.复电申请一份，证明2019年7月19日益友公司整改完毕且申请复电，进而证明整改有效实施并取得重要阶段性成果。12.苏州市吴江区工业企业资源集约告知书，证明2020年4月1日益友公司收到告知书，进而证明交税对企业评级有直接影响。张仲跃质证认为，1.身份信息无异议。2.租赁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租赁协议未赋予益友公司收取税金的权利。3.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完税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完税证明的纳税主体是益友公司，不能证明其所缴纳税金是为张仲跃代缴。5.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协议由北厍办事处与益友公司签订，缴纳主体为益友公司。6.押金缴款书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该押金缴款书中涉及的税金保证金已由政府退还。7.整改方案真实性无异议，益友公司未按整改方案实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8.吴江发改委的投资项目许可证电子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9.微信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0.环评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北厍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相矛盾。11.复电申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2.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另查明：1.2020年4月2日一审开庭笔录载明，张仲跃陈述：2018年8月份左右，益友公司说因为政府要缴纳税收，需要按建筑面积缴纳保证金225元/平方米。我如果继续租180平方米的厂房，就要缴纳四万多的保证金，费用太高，我承受不了。所以我与益友公司说要换个小一点的厂房租赁。经过与益友公司协商，在2018年7月与益友公司重新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租赁面积为120平方。并且在2018年7月15日向益友公司缴纳了27000元的保证金。益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对北厍办事处、益友公司签订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张仲跃挂靠在我司名下生产，应该按照这份协议中约定的标准缴纳税金，由张仲跃先交给我方，然后我方统一交给政府。政府2018年开始就要求所有的工厂都必须缴纳225元每平方的税金，否则不允许生产。2018年时我就跟张仲跃说过，所以张仲跃也同意缴纳。而且2018年7月8日合同第一条也明确约定张仲跃应按照当地政府最低税收标准缴纳225元每平方的税。从2018年开始每年都要缴纳，后面因为张仲跃不挂靠在我司名下，所以张仲跃2019年的税收就没有交给我。如果公司年底上缴给政府的税收超过225元每平方，那么政府会全额退还保证金。2019年底，我司完成了225元每平方的税收，政府已经将保证金退还给我司，因为2019年张仲跃不是挂靠在我司名下，所以我不用退还保证金给他。2018年政府没有收保证金，而是收的税金，张仲跃交给我的不是保证金而是税金。这笔税金即使在年底完成了225元每平方的税收任务，缴纳的税金也是不退还的。如果不按最低标准（225元每平方）缴纳税金，2019年就不允许生产。2018年7月之前政府不让生产，所以税金从2018年7月开始计算到当年年底。我司以前是生产鞋子的，现在是生产铜字、标牌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里有的。武兴全2018年没有资格来生产标识标牌，张仲跃2018年整年都是挂在我司名下的，因为中间停工了四五个月，所以我司按7个月跟张仲跃收取的税金15750元，退还11250元给张仲跃。之所以退给武兴全是张仲跃要求的。收据上退税是2019年1月到3月15日的，是因为租期是2018年3月15日到2019年3月15日，退的税就当做是2019年税款。2.2020年4月29日一审开庭笔录载明：“审：上次庭审中益友公司称2018年的税金225元每平方米是应政府的要求缴纳否则不允许生产？被代：是政府要求有房产证、有土地的企业一定要交纳225元每平方米的最低税金标准，因为我司不生产，全部出租，所以我司要求租赁户按照政府要求的225元每平方米缴纳税金。审：益友公司主张的税金是否由小租户交给益友公司，益友公司再统一交给政府？被代：对的。但是是交给税务局不是交给政府。张仲跃需要开票，开票之后我司在会计期内申报并交税，一个月交一次。其他租户也是这样的。因为有些小租户不开票，所以不能够按照租户实际开票金额最终结算税金。2019年开始张仲跃不再挂靠在我司名下生产，所以2019年1月至3月的税金11250元我司已经退还给张仲跃。保证金是另外结算的。审：张仲跃2018年生产销售有无开具发票？原告：没有开过发票。我生产过程中从来没有以益友公司名义开过票，有时候以其他公司名义开票。2018年我挂靠在益友公司名下，2018年7月15日之后我挂靠在武兴全名下，但是挂靠在武兴全名下5个月的钱，武兴全退给我们了。但是挂靠在益友公司名下7个月的钱，益友公司没有退给我。”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一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仲跃、益友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5日、2018年7月8日各签订一份《工业用房租赁协议》，益友公司向张仲跃收取代收税金27000元，后益友公司退还2019年1月-3月税金11250元，张仲跃要求益友公司返还2018年代收税金15750元。益友公司反诉要求张仲跃支付整改管理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在于，益友公司是否有权收取张仲跃2018年度按225元/平方米/年计取的代收税金。对此本院认为，诉争2018年7月8日《工业用房租赁协议》第一条约定，完成当地政府税收最低标准要求约225元/平方。张仲跃于2018年7月15日向益友公司缴纳税金27000元。结合益友公司一、二审陈述及主张，上述225元/平方米税金并非由益友公司实际获得，而系益友公司应政府要求由益友公司代收代缴，且益友公司也实际缴纳至税务机关。根据益友公司、北厍办事处2018年12月19日签订协议内容显示，益友公司缴纳的产出保证金266600元系针对益友公司2019年-2020年税收要求缴纳，益友公司主张其系应政府要求向张仲跃代为收取2018年度按225元/平方米的税金，与上述协议内容不符，益友公司亦未提交其代收代缴的其他依据，故益友公司主张其代收代缴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张仲跃主张益友公司返还2018年益友公司代收税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在于，张仲跃应否向益友公司缴纳整改管理费。对此本院认为，张仲跃虽在诉争《标识标牌小区整改方案》中签字，但2019年8月21日北厍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益友公司达不到整治提升要求而被取缔关闭。虽益友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实施整改的阶段性材料，但最终因达不到整治提升要求而被取缔关闭，益友公司要求张仲跃支付整改管理费，欠缺事实依据。益友公司主张系基于张仲跃等承租户自身原因导致整改未完成，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益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元，由上诉人苏州益友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倩书记员  陈宝慧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