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郎纪梅，女，汉族，1958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高中毕业，农民，住舞阳县。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任屈岗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主任、妇女委员，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任屈岗村党支部书记。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8日经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毅，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钦民，男，汉族，1968年11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初中毕业，农民，住舞阳县。2003年10月至2018年5月任舞阳县九街镇屈岗村村委委员，2018年6月至今任屈岗村村委会主任。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8日被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原审被告人胡秀喜，男，汉族，1958年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初中毕业，农民，住舞阳县。2014年11月至2018年3月任九街镇屈岗村党支部书记。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被逮捕。2020年10月4日被舞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屈吉林，男，汉族，1948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初中毕业，住舞阳县。1990年3月至2018年12月任屈岗村党支部委员、会计。因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犯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6日被舞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舞阳县人民法院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豫1121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屈吉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屈华峰，男，汉族，1978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初中毕业，农民，住舞阳县。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任舞阳县九街镇屈岗村村委委员，2018年4月至今任屈岗村党支部委员。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8日被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原审被告人屈红改，男，汉族，1969年8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初中毕业，农民，住舞阳县。2014年12月至今任舞阳县九街镇屈岗村村委委员。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8日被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漯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秀喜、郎纪梅、屈吉林、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作出（2019）豫1121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郎纪梅、屈钦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月，时任舞阳县九街镇屈岗村党支部书记的胡秀喜以屈岗村村委会名义向舞阳县扶贫办和舞阳县财政局申报河南省扶贫开发到户增收“九街镇屈岗村水产养殖”项目。为顺利获取扶贫扶助款项，胡秀喜注册成立舞阳县兴源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并出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胡秀喜、郎纪梅、屈吉林、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等村委干部对九街镇屈岗村水产养殖项目未垫资，但对外谎称村干部已垫资。2015年8月，兴源水产养殖合作社购买50505元鱼苗分4次投放到5个鱼塘进行水产养殖，后因天气于旱、鱼塘干涸，屈岗村水产养殖项目没有继续实施。2015年12月29日，胡秀喜安排村两委干部自行通知30户贫困户集中到村室，交代贫困户要配合检查验收、不要乱说，骗取舞阳县扶贫办等单位组成的验收组通过项目验收。2015年12月30日，胡秀喜以兴源水产养殖合作社的名义持伪造《财政扶贫到户增收项目实物发放一览表》、《财政扶贫到户增收项目支出明细清单》等手续向舞阳县扶贫办、舞阳县财政局申请扶贫款项。2016年1月19日，舞阳县财政局向兴源水产养殖合作社账户拨付扶贫开发到户资金396000元。后被告人胡秀喜伙同被告人郎纪梅、屈吉林、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屈继东（已故）以虚假垫资利息的名义私分40000元，胡秀喜又在扶贫款中将已经支出的保洁员工资、办证刻章、挖地修路补偿款共3000元重复报销，其他款项用于归还兴源水产养殖合作社前期购买鱼苗款、给村民发放福利等支出。胡秀喜、郎纪梅等人将以上私分款项用于个人日常消费支出，并伪造了《屈岗村2015年水产项目垫资款利息领取表》予以平账。案发后，六被告人私分的款项计35000元已退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胡秀喜供述与辩解，关于九街镇屈岗村水产养殖项目，经过两次发动宣传，村干部都不愿意垫资，投放了一次鱼苗之后就没有再投放鱼苗了，为了能通过验收并获得县扶贫办的39.6万的项目资金，我就安排村干部编造了《财政扶贫到户增收项目实物发放一览表》、财政扶贫到户增收项目支出明细清单及九街镇屈岗村委会收到舞阳县兴源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供118800条鱼的收条，通过了县扶贫办、财政局、检察院联合验收组验收，获得了舞阳县兴源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水产养殖项目资金。后以虚假垫资利息的名义将扶贫款中的4万元私分并予以平账，列支3000元用于报销的保洁员工资、办证刻章、挖地修路补偿款和该项目资金的其他支出情况。2、被告人郎纪梅、屈吉林、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的供述与辩解与被告人胡秀喜的供述与辩解内容基本一致。3、证人屈某1、屈某2、屈某3、孙某证言，均证明胡秀喜向他们承包的鱼塘投放过鱼苗。证人屈某1证言同时证明为在村里当保洁员的屈某4、屈某5、屈某6、屈某7、屈某12发放过工资。4、证人屈某4、屈某5、屈某6、屈某7、屈某12证言均证明他们在村里当保洁员，屈某1给他们发工资。与证人屈某1证言一致。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6年初胡秀喜当支部书记，过春节时候发过200元现金。我家有三名党员，每名党员都发了一袋10斤装米，一桶10斤装油。6、证人屈某5、屈某4、屈某8、樊某、屈某9、王某1、屈某10、屈某11、屈某12、贾某、屈某6、屈某13、王某2、屈某14、徐某1证言，证明村里给贫困党员发200元，村里八十岁以上老人发200元，并分别发米、油等物品。7、证人冉某证言，证明村里给贫困户发过2次钱，每次500元共给了1000元。8、证人屈某15、屈某16、陈某1、刘某1、徐某2、屈某17证言，证明从郎纪梅、屈吉林、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处分两次各领500元，共领取1000元的事实。9、证人屈某16、屈某18、王某3证言，证明村里用铲车及获得青苗款补助的情况。10、证人屈某15证言，证明《财政扶贫到户增收项目实物发放一览表》是2015年8月份胡秀喜安排郎纪梅通知我和屈耀锋到村室，郎纪梅说书记胡秀喜安排让我们把这些表工整的抄写一遍，听贫困户说这些鱼苗就没有发放。这个表是编造的。11、证人孙某证言，证明我没有参加合作社，没有出资。《成员出资清单》、《任命书》、《成员名册》《设立大会纪要》、《合作社章程》、《鱼塘承包合同》中孙某名字均不是本人所签。2015年屈岗村扶贫开发到户增收水产养殖项目给我发放过鱼苗。12、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屈岗村购买鱼苗，然后发放给村里的贫困户，通过水产养殖项目，帮助贫困户脱贫，项目的实施单位是屈岗村委会。我作为当时的镇扶贫办主任，应该参与验收，需要在签字栏上签字，碍于情面就在上面签上了名字。13、证人郭某证言，证明水产养殖项目是屈岗村村委申报实施的，撒了两次鱼苗，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县扶贫办和县财政局没有组织过扶贫、财政、检察有关部门人员到现场监督。验收该项目询问群众都说发放鱼苗了，没有再进一步核实。验收结论是通过验收。14、证人吉某、李某、牛某、刘某2均是验收组的成员，证明内容与郭某证言一致。15、证人胡某证言，证明我是胡秀喜的儿子，在九街乡经营的有清源加油站，胡秀喜之前陆续在加油站拿了有20多万元钱，2016年1月20日胡秀喜向我农业银行卡上转入19万元，只知道这钱算是还的欠款。取出了8万元的现金用于清源加油站的经营业务资金周转，当天还给左某10万元。16、证人左某证言，证明胡某于2016年1月初向我借10万元，大概2016年1月20号左右还我了。17、屈岗村水产养殖项目资料及相关验收、支付凭证，证明该项目实施和验收情况及资金拨付情况。18、舞阳县兴源水产养殖农业合作社资金查询单，胡秀喜、胡某、左某个人银行账户资金查询清单；舞阳县兴源水产养殖项目资金使用情况、证明材料及相关借条、领条；岗村保洁员工资发放单及领条、发放存折复印件，证明舞阳县兴源水产养殖农业合作社39.6万元项目款支出情况。19、合作社营业执照、社章、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使用电脑、税盘、专用章等照片，证明舞阳县兴源水产养殖农业合作社2015年4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胡秀喜，经济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业务范围为水产养殖等。20、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成员出资清单、任命书、成员名单、会议纪要、鱼塘承包经营合同等，证明胡秀喜编造成员出资清单等上述相关材料。21、2014年至2017年九街镇屈岗村村级经费账簿及记账任证，该账簿显示2015年6至8月村保洁工资、胡秀喜办理养殖公司刻公章、财务章费用、挖地补偿款等款项支出在项目补偿款39.6万被列为村务开支，存在重复报开支的情况。22、九街镇屈岗村到户增收项目报账资料，系该水产养殖到户增收项目帮扶资金39.6万元及报取审批凭证，为骗取帮扶资金编造的《财政扶贫到户增收项目实物发放一览表》、《财政扶贫到户增收项目支出明细清单》等资料。23、河南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河南省财政专项扶贫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舞阳县扶贫办、舞阳县财政局联合下发的关于舞阳县2015年扶贫开发到户增收项目实施方案申请备案的请示，河南省扶贫办、河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到户增收试点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该通知于2015年7月21日以豫扶贫组（2015）4号文下发，通知内容第六、九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各级扶贫开发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项目管理工作。县级主要负责本县规划编制，项目审批、组织实施、监管和验收，项目绩效自评，以及扶贫对象受益情况监测等。到户增收项目的补贴资金一律实行先建后补”，其中舞阳县扶贫办、舞阳县财政局联合下发的关于舞阳县2015年扶贫开发到户增收项目实施方案申请备案的请示项目包含九街镇屈岗村水产养殖项目。24、胡秀喜、郎纪梅、屈吉林、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退赃情况，舞阳县监察委2018年12月28日暂扣胡秀喜退赃13000元；2018年12月27日暂扣郎纪梅、屈吉林、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退赃款各5000元。25、调查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胡秀喜、郎纪梅、屈吉林、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均不具有自首、立功、累犯等影响量刑的从轻、减轻、从重等犯罪情节。26、被告人胡秀喜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明被告人胡秀喜在审查起诉环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27、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任职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六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任职履历，被告人胡秀喜、郎纪梅、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符合犯罪主体身份，户籍辖区内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屈吉林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4日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8、胡秀喜、郎纪梅、屈吉林、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被开除党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胡秀喜、郎纪梅、屈吉林、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于2019年7月9日均被开除党籍。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舞阳县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胡秀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朗纪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屈吉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与原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四、被告人屈钦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五、被告人屈华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六、被告人屈红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七、涉案赃款38000元予以没收，由保存机关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胡秀喜、郎纪梅、屈吉林、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追缴涉案赃款5000元。郎纪梅上诉称：所得5000元不是从贪污款中分的，不清楚扶贫专项资金是怎么回来的。指定辩护人王**毅的辩护意见是：郎纪梅仅应对非法故意占有的5000元承担法律责任，而不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4万元贪污共同犯罪承担责任。屈钦民上诉称：不知道胡秀喜贪污扶贫专项资金的事，胡秀喜给的5000元是胡秀喜让发放给贫困户扶贫款后剩余的让其保管。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予以确认。上诉人郎纪梅及其指定辩护人、屈钦民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6、7月份，被告人胡秀喜召开两委会让村委干部对九街镇屈岗村水产养殖项目先行垫资，等县扶贫办的资金到位后予以退还，但村干部均不同意垫资，并对外谎称村干部进行了垫资，故二上诉人对涉案款项是扶贫款是明知的，其并没有实际出资，对外谎称出资，对以后私分垫资利息，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意思联络；郎纪梅、屈吉林、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屈纪东分别将给贫困户发放后剩余的5000元作为垫资利息据为己有，胡秀喜将10000元作为利息据为己有，并于事后伪造了《屈岗村2015年水产项目垫资款利息领取表》予以平账，二上诉人事前有谎称虚假垫资，事中为了骗取国家扶贫资金，在虚假的申报材料上签字，事后又实施平账的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的共犯，一审判决根据其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所处地位，所起作用定罪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郎纪梅、屈钦民、原审被告人胡秀喜、屈吉林、屈华峰、屈红改身为村民委员会组织人员，在从事扶贫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案涉案的部分国家财政扶贫专项资金据为己有，其中胡秀喜涉案金额43000元，郎纪梅、屈吉林、屈钦民、屈华峰、屈红改涉案金额40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郎纪梅、屈钦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黎 明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