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峰，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川，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方超，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俊峰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299号民事驳回起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俊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文川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王文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 —2— 王文川以相同事实和理由重复起诉未予以审查，理应裁定驳回起诉、不予受理。王文川于2019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7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经审理认为原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予以驳回王文川起诉。2020年3月4日，王文川原封不动使用一审起诉状，再次以相同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其后仅于3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对起诉依据的法条做了调整。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上述两个诉讼显然属于重复诉讼，且王文川恶意利用原告主体身份、滥用诉讼权利，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再次提起诉讼，不仅给刘俊峰带来诉累，而且浪费法院紧张的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并追究恶意诉讼的责任。二、一审判决对于王文川的起诉事实和法律适用未予正确裁判，存在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问题。王文川在起诉中引用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作为依据，主张刘俊峰对公司债务承担过错责任并返还王文川垫付赔偿款。但该法条适用前提是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情形，即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无法清算进而引发债务的清偿责任。然而，本案债务显然并非因无法清算导致，是2010年经上海嘉定区人民法院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原怡然公司债务，不属于公司未经清算注销而产生的债务清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对上述债务性质定性不准，仅用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平均承担责任的笼统语句作出裁判，有违客观事实，法律适用不当。三、一审审理适用简易程序存 —3— 在不当，同时未充分保障刘俊峰举证质证权利。本案涉及的债务事实时间久远，原怡然公司债务问题中的权利义务关系争议较大，一审法院仅以网络开庭的简易程序形式于2020年3月23日开庭一次，网络庭审未能充分调查核实有关债务的形成事实及原因，也未充分质证。同时，刘俊峰申请调取银行流水因疫情的客观原因不能按时取得，双方争议事实不清，未予核实就匆忙出判，有违程序正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次立案受理不当，庭审未依法查明本案诉争的相关事实，法律适用错误，程序适用不当，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王文川起诉，维护刘俊峰合法权益。 王文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因2019年7月18日第一次向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文川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主张刘俊峰应返还王文川垫付执行款，因该条规定系对股东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情形的规定，而北京怡然汽车装饰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因此王文川起诉确实属于基础法律关系错误，一审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王文川于2020年2月25日变更了诉讼请求、数额及事实与理由，调整法律关系后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虽两次诉讼当事人相同，但本次起诉并未实质系以对抗前诉为目的，不构成对前诉裁判结果的否定，因此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二、王文川作为怡然公司股东，清偿了该 —4— 公司注销前所欠债务，王文川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向怡然公司另一股东即刘俊峰主张分担责任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及二十一条系规定在公司解散后，对于股东等未依法清算，导致公司债务无法清偿的，应由股东等进行承担，而非刘俊峰理解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无法清算进而引发债务的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公司债务先于公司解散的情况下债务承担问题，而刘俊峰理解的是该法条规定公司债务由于公司解散未进行清算而导致，公司债务晚于公司解散，该主张属理解错误，依法不能成立。因此，王文川依法有权向刘俊峰主张返还垫付款。三、一审给予了刘俊峰充分的举证时间，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又再次延长了刘俊峰举证明间，刘俊峰一审提交的16份证据也均是在一审庭审后提交。因此，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反而为了倾向于刘俊峰，过于充分保障了刘俊峰的诉讼权利。综上，刘俊峰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文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俊峰立即给付王文川垫付欠款1,136,211.26元及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以1,136,211.2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刘俊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北京怡然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怡然公司”）向锦湖（中国）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湖公司”）双方因买卖合同的相关履行问 —5— 题产生纠纷，锦湖公司遂将北京怡然公司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0年9月16日，上海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嘉民二（商）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怡然汽车装饰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文川锦湖（中国）轮胎销售有限公司赔偿金人民币1,138,666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5,047.99元。北京怡然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并于2010年12月27日作出（2010）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锦湖公司向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1）朝执字第3432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锦湖公司与王文川达成和解，并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锦湖公司）与乙方（王文川）共同确认，乙方欠甲方赔偿金1,121,163.27元、案件受理费15,047.99元（共计1,136,211.26元）及延期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尚未履行。乙方分6个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31日）付清款项1,136,211.26元。前5个月乙方每月28日前向甲方支付200,000元（共计1,000,000元），最后一个月结清剩余款项136,211.26元。协议另约定，若乙方按照上述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则甲方放弃乙方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主张，且视为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29号、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0）嘉民二（商）初 —6— 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书履行完毕。（2011）朝执字第03432号案结案。协议签订后，王文川按约履行完毕和解协议所确认的权利义务。2019年5月23日，锦湖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递交结案证明，申请结案。2019年6月1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结案证明，锦湖（中国）轮胎销售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北京怡然汽车装饰有限公司、王文川一案（2011）朝执字第3432号，被执行人北京怡然汽车装饰有限公司、王文川已按判决履行全部给付义务，此案全部执行完毕。 2016年5月1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工商朝处字{2016}第1646号），认定因北京怡然公司已构成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的违法行为。遂决定处罚吊销营业执照。2016年8月5日，北京市朝阳区国家税务总局出具《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注销税务登记证明》（京地税（朝）销字（2016）第01969号），载明“兹有北京怡然汽车装饰有限公司已在我局办结注销税务登记手续，请你局（工商行政管理局）给予办理工商撤销登记手续。”。2016年8月10日，北京市朝阳区国家税务总局出具朝国通{2016}0256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内容：经核准，同意你单位（北京怡然公司）的注销申请。可凭此通知到其他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16年8月2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朝阳分局出具《注销核准通知书》，“你单位因被吊销营业执照申请注销登记，经我局核定，准予注销”。但在北京怡然公司注销登记前，未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 —7— 另查明，2008年，王文川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申请设立北京怡然汽车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川，企业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200万元。2008年10月27日，经北京捷勤丰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汇验朝字（2008）第0831号验资报告，其载明“经我们审验，截至2008年10月27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股东以货币出资200万元。”。2010年1月20日，怡然公司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王文川出资200万元，刘俊峰出资300万元。北京润鹏冀能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1月19日出具京润（验）字第{2010}第201140号验资报告，其载明“经我们审验，截至2010年1月19日止，贵公司已收到股东刘俊峰缴纳的新增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叁佰万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0）嘉民二（商）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书、（2010）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2011）朝执字第3432号结案证明、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设立（变更）审核表、验资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注销核准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北京怡然公司与锦湖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由上海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嘉民二（商）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 —8— （2010）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本案应予遵循。 关于王文川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王文川、刘俊峰作为北京怡然公司的股东，未在注销北京怡然公司前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既办理了注销登记，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王文川作为北京怡然 —9— 公司股东，其清偿了北京怡然公司所欠锦湖公司的债务，其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北京怡然公司另一股东，即本案刘俊峰主张分担责任的权利。故王文川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其有权要求刘俊峰返还垫付款。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法院认为，虽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但后诉并未实质系以对抗前诉为目的，不构成对前诉裁判结果的否定。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 关于刘俊峰应承担责任的份额问题。诉讼中，王文川主张刘俊峰返还其垫付款1,136,211.2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在作出判决前，王文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俊峰应承担1,136,211.26元与此相对应的过错责任，其应承 —10— 担举证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王文川、刘俊峰二人作为北京怡然公司的股东，在北京怡然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能依法组成清算组对该公司进行清算，既办理了注销登记，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王文川、刘俊峰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诉讼过程中，王文川、刘俊峰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双方各自过错程度及应承担的责任大小。根据诚实信用、公平正义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文川、刘俊峰对此应负同等责任。现，王文川已向案外人锦湖公司清偿了北京怡然公司所欠1,136,211.26元的债务，此债务应由王文川、刘俊峰共同承担，故刘俊峰应返还王文川垫付款568,105.63元（1136211.26÷2）。关于利息，王文川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其主张的利率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又因中国人民银行现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其利息计算标准应更改为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刘俊峰所称的博旺公司与北京怡然公司之间、王文川、刘俊峰之间及博旺公司与王文川之间等资金往来关系的认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案不再涉及，可另案诉讼。 —11—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刘俊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文川垫付款568,105.63元及利息（利息以568,105.6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文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2.95元，由王文川承担3,756.48元，由刘俊峰承担3,756.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俊峰提交以下证据：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北京怡然公司工商档案存档材料，拟证明该档案资料的清算程序、注销公司申请以及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刘俊峰均不知情也未参与，所有刘俊峰的签字均不是其本人签名，王文川的签字也并非其本人签名，有必要双方进行质证，且不排除进行笔迹鉴定，以此排除刘俊峰的过错责任。另，清算报告显示：清算组负责人是王光，但股东签字却出现了王文川的签 —12— 名，让人有理由怀疑清算过程并非王文川亲自所为，而是由第三人代为办理。 王文川质证意见：上述材料是为办理公司注销程序所用，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王文川对此不予认可。北京怡然公司自2010年1月份刘俊峰入股后，该公司交由刘俊峰经营，王文川一直未参与。后因北京怡然公司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对该公司进行了吊销营业执照处罚，并对法定代表人王文川进行了列入失信名单的警示限制。王文川得知公司未正常经营的情况，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进行联系，紧急办理了公司注销事项。办理注销时，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等均不在王文川处。因公司注销需要回收以上证件印章，王文川在京华时报办理了遗失公告后，方才正常办理了公司注销程序（遗失公告已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以此证明王文川对该公司未实际控制，且在办理注销时也并未与刘俊峰真实进行清算，也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办理注销程序。刘俊峰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等材料中的“王文川”、“刘俊峰”都并非本人所签，仅是为办理公司注销程序所用。刘俊峰在一审及二审过程中均不否认未办理清算的事实。另，涉案1,136,211.26元也是北京怡然公司向锦湖公司的欠款，又因公司已经注销，该公司主张因未经依法清算注销公司，由相关清算人员承担责任，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已经将王文川的财产进行了执行。现王文川依据公司法解释向公司另一股东主张返还责任，依法有据。此外，一审法院已经充 —13— 分考虑到未进行清算，责任应当按照公平责任分担问题，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对北京怡然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其来源的合法性、与案件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因王文川、刘俊峰对上述材料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均认可非本人所签，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刘俊峰上诉请求中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0年12月27日（2010）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怡然公司给付锦湖公司货款，即北京怡然公司是锦湖公司的债务人；2016年8月2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朝阳分局出具的《注销核准通知书》， —14— 载明“北京怡然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申请注销登记，经我局核定，准予注销”；刘俊峰提交北京怡然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中，北京怡然公司出具的清算报告中载明：“北京怡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职工工资及各项税款已结清”，王文川、刘俊峰均认可北京怡然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第1429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因北京怡然公司已注销，锦湖公司与怡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川达成和解协议，由王文川履行了给付1,136,211.26元款项的义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北京怡然公司的股东是北京怡然公司解散的清算义务人，但北京怡然公司在尚未偿还锦湖公司债务的情形下，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北京怡然公司股东王文川履行了给付锦湖公司货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王文川作为北京怡然公司股东，其清偿了北京怡然公司所欠锦湖公司的债务，依照上述规定，向北京怡然公司另一股东刘俊峰主张分担偿还责任的权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认定双方对锦湖公司 —15— 的债务承担同等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刘俊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81.0元，由刘俊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