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计荣荣，女，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青，安徽知秋（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满，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吉光，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帅，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诉人计荣荣与被上诉人王明满、陆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计荣荣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明满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王明满提交的车辆行驶证，由此确认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为王明满，同时认定案涉车辆系王明满出借给陆帅使用，系事实认定错误。2、计荣荣提交的自愿书能够证实案涉车辆系陆帅管理使用。计荣荣发现新的证据，即车辆买卖协议，该买卖协议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转让方为张丹玲，受让方为陆帅，该协议清楚证实案涉车辆所有人并非王明满。因此，王明满不享有诉讼权利，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系陆帅。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事实，从而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明满一审诉讼请求。 王明满答辩称，1、王明满系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按揭还款记录等均能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物权登记的相关规定。王明满当然享有诉讼权利。2、2018年7月，王明满将车辆出借给陆帅使用，期间，因计荣荣与陆帅产生矛盾，计荣荣将案涉车辆擅自占有并隐藏，陆帅要求计荣荣交出车辆，遭到计荣荣的拒绝，在报警无果的情况下，陆帅向计荣荣出具自愿书，自愿书约定“等我和计荣荣婚姻关系解决好，在把车开走”。陆帅与计荣荣已于2019年8月15日经凤阳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按照自愿书约定，王明满和陆帅可随时要求计荣荣归还车辆，但计荣荣仍然继续占有并隐藏车辆，拒不返还。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2、计荣荣称案涉车辆系张丹玲转让给陆帅，陆帅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王明满不享有车辆所有权，该主张不能成立。案涉车辆于2018年3月2日由张表转让给王明满，张丹玲并非案涉车辆合法所有权人，所谓的车辆买卖协议并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且时间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陆帅答辩称，案涉车辆是王明满的，王明满将车辆借给陆帅使用，王明满要求陆帅返还车辆；因陆帅与计荣荣离婚的原因，计荣荣称离婚之后将案涉车辆还给陆帅，但陆帅与计荣荣已经离婚一年多了，计荣荣仍未将车辆返还给陆帅；并不存在抵押一事。 王明满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计荣荣返还浙Ｊ×××××车辆（车辆价值暂估价15万元）及支付车辆使用费50000元（暂自2018年8月20日，计算至起诉之日）。陆帅没有义务。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浙Ｊ×××××丰田牌小轿车系王明满于2018年3月2日向原先车主张表购买而来，变更登记在王明满名下，使用性质非营运，登记住址为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陆帅系王明满表弟，陆帅与计荣荣2012年7月16日登记结婚，同年生育一女儿，在女儿周岁时，陆帅到浙江务工，计荣荣在无锡务工，分居生活。 2018年7月，王明满将其所有的浙Ｊ×××××丰田牌小轿车借给表弟陆帅使用。双方未签订借用合同。2018年7月19日，陆帅将该车辆交给计荣荣，并出具字据一份，载明“自愿书我陆帅把浙Ｊ×××××小车，自愿在你计荣荣这里，等我和计荣荣婚姻关系解决好，在把车开走自愿人：陆帅（签名）2018年7月19日。” 因陆帅与计荣荣夫妻关系不和，计荣荣作为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向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凤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皖1126民初3088号民事调解书，两人调解离婚。离婚后，浙Ｊ×××××车辆仍在计荣荣处，陆帅向计荣荣索要车辆，计荣荣拒绝，陆帅遂于2019年8月20日向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玉祁派出所报警，派出所以夫妻闹离婚为由未作处理。 王明满遂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计荣荣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向王明满进行了释明，即王明满的车辆系借给陆帅使用，其可以向借用人陆帅主张权利，但王明满不愿意向第三人陆帅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王明满要求计荣荣返还车辆的请求，应否支持？第二、王明满要求计荣荣支付车辆使用费50000元请求，应否支持？ 第一、王明满要求计荣荣返还车辆的请求，应否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浙Ｊ×××××丰田牌小轿车登记在王明满名下，王明满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对该车享有完整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计荣荣经其前夫陆帅之手占有了浙Ｊ×××××车辆，陆帅本身即不是该车的所有权人，其也是通过借用的方式从车主王明满手中取得的车辆，计荣荣对车辆的占有为无权占有，权利人王明满要求其返还车辆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荣荣不同意返还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王明满提出的对车辆价值的鉴定申请，因该车辆为计荣荣占用的事实能够认定，王明满也没有证据证实车辆已灭失，返还车辆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鉴定亦无必要。 第二、王明满要求计荣荣支付车辆使用费50000元请求，应否支持？ 浙Ｊ×××××丰田牌小轿车是王明满借给陆帅使用，借用人是陆帅，陆帅也承认车辆是其借用，王明满关于计荣荣也为借用人的主张，无事实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借用本身就是无偿的，若存在使用费，那就不是借用了，只能是租用了。王明满要求计荣荣支付车辆使用费50000元，其未提供证据证实50000元的依据，其关于车辆使用费损失5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且即使有车辆使用费损失，王明满也应向车辆的借用人陆帅主张，在一审法院向王明满释明后，王明满仍明确表示不向陆帅主张权利，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不予过问。但计荣荣不是浙Ｊ×××××丰田牌轿车的借用人，王明满要求计荣荣支付车辆使用费5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计荣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明满所有的浙Ｊ×××××丰田牌轿车；二、驳回原告王明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王明满负担537.50元，被告计荣荣负担1612.50元。 二审中，计荣荣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车辆买卖协议一份、企业登记信息一份，证明王明满并非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实际购买人为陆帅，系陆帅于2018年2月27日从台州嘉嘉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购买，张表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张丹玲为该公司监事。 王明满质证意见：对车辆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车辆为特殊动产，物权的设立依法予以登记才发生效力，案涉车辆系王明满于2018年3月2日向张表购买，且变更登记在王明满名下，登记证及车辆行驶证、按揭合同、担保合同、每月还款记录均载明为王明满，足以证明王明满系案涉车辆合法所有权人，故该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企业登记信息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陆帅质证意见：车辆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车辆系王明满购买，陆帅仅为担保人。企业登记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王明满提交证据如下：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车辆抵押合同复印件、担保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为王明满。 计荣荣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还款资金的真实来源，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陆帅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诉争车辆为王明满所有。 陆帅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因陆帅认可计荣荣所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为其所签订，本院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情况综合认证；对企业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情况综合认证。计荣荣、陆帅对王明满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情况综合认证。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计荣荣上诉称案涉车辆系由陆帅与张丹玲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陆帅，并非王明满，王明满并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不享有诉讼权利。陆帅辩称车辆买卖协议虽为其签订，但系其代王明满所签，案涉车辆为王明满所有。王明满辩称案涉车辆系其从张表处购买，为其所有，车辆登记在其名下，首付款由其所付，车辆按揭还款由其所还，且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担保合同均能够证明案涉车辆为王明满所有。本案中，车辆登记在王明满的名下，机动车行驶证上载明的所有人为王明满，结合车辆按揭还款信息、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担保合同，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应当为王明满所有，计荣荣诉称的王明满并非案涉车辆的所有人的理由并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王明满将案涉车辆出借给陆帅使用，陆帅未经王明满同意向计荣荣出具自愿书，自愿书中载明“我陆帅把这JC01D6小车自愿在你计荣荣这里，等我和计荣荣婚姻关系解决好在把车开走自愿人陆帅2018年7月19日”，陆帅与计荣荣经凤阳县人民法院调解自愿离婚，目前案涉车辆仍在计荣荣处。计荣荣并无占有案涉车辆的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计荣荣返还车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计荣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计荣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司金虎 审判员  张明勇 审判员  陈晓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孙莉莉 书记员余梦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