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军，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梅，老河口市海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市润发棉纺织企业有限公司。住所：老河口市北京路**。法定代表人：庞成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松，该公司安保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军因与上诉人老河口市润发棉纺织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棉纺织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军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撤销原判，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加判润发棉纺织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800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润发棉纺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仅依据润发棉纺织公司提交的能够随意修改、伪造的《厂规厂纪考核细则》的会议纪要及公示照片，而不查清事实、忽略有效证据，驳回其诉求；2.一审对润发棉纺织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节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没有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润发棉纺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润发棉纺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规章制度不合法，公司并未就相关规章制度是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举证，且规章制度中的相关内容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劳动者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必须达到“严重”的程度。至于什么是“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应当符合正常情况的一般性评判标准，而不能任意规定或裁量。润发棉纺织公司应依法足额支付工人工资，但公司安排员工在春节放假，不按照法律规定法定节假日按时支付工资。其虽多次向公司反映，但公司没有任何解决的措施和方案。其于2019年5月20日下午在车间遇见公司总经理上前询问原因（公司无工会，无合法组织能为员工向资方维权），但润发棉纺织公司却提出单方无理解除劳动关系的答复，同时拒绝其到公司上班。其在润发棉纺织公司上班长达二十余年，就这样被无故解除劳动合同。其行为虽然欠妥，但与公司的管理本身亦有关系，不宜认定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的行为，至多属于违反劳动纪律。润发棉纺织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故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公司未安排年休假，亦未按规定支付相应待遇，原审判决润发棉纺织公司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9401.75元，该项判决正确。润发棉纺织公司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撤销原判，改判其不向李国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不承担为李国军办理社会保险接续手续，并协助李国军办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的责任。事实和理由：《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假是劳动者的法定待遇。润发棉纺织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求统一安排了职工休年假，并将此已经明确告知劳动者，企业春节期间超过法定期限的假期为年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年休假工资的争议不属于劳动报酬争议而属于福利待遇争议，依法应受仲裁时效限制，其仲裁时效应为一年。李国军对以前的年休假工资待遇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一年时效期，应不予支持。润发棉纺织公司多次通知李国军办理社会保险接续手续和失业保险申领手续，但是李国军拒不办理，目前因超过时限，社保部门不予办理。李国军未能办理社会保险接续手续和失业保险申领手续，责任在于李国军本人，而不在于润发棉纺织公司。润发棉纺织公司不再有义务协助李国军办理以上手续的义务。其已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制定有《润发公司厂规厂纪考核细则》，并已向职工宣读、发放，李国军酒后在车间公然挑衅，接连几天又带人到公司闹事，严重干扰了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其解除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李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发棉纺织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1463.20元；2.判令润发棉纺织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4436元；3.判令润发棉纺织公司支付违法辞退其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工资待遇；4.判令润发棉纺织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接续手续，并协助其办理失业保险金申领手续；5.判令润发棉纺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数额变更为52800元（2200元/月×12月×2），支付年休假工资数额变更为39600元（2200元/月×6月×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军原系老河口市棉纺厂职工，后老河口市棉纺厂改制后设立老河口市润发棉纺织企业有限公司。李国军与老河口市棉纺厂解除劳动关系后于2000年1月到润发棉纺织公司从事保养工作，同年1月11日双方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李国军仍在公司工作（润发棉纺织公司称双方续签有劳动合同但李国军否认劳动合同签名系其本人签名）。2012年12月润发棉纺织公司制定了《润发公司厂规厂纪考核细则》并经过了老河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备案，在公司进行了公示并发放给了李国军在内的职工。2019年因纺织行业整体经营不景气，润发棉纺织公司对职工每月实行部分天数放假以应对。2019年5月20日16时20分左右，李国军因薪酬减少发放问题在车间与公司总经理李昌发生争吵，并拉扯李昌两次。5月21日8时5分，李国军到总经理办公室与李昌再次发生言语冲突，8时9分副总经理李凌松带李国军到公司人力资源部，润发棉纺织公司以李国军违反了《润发公司厂规厂纪考核细则》第3-5条工作中无理争吵、干扰管理人员工作及第2-1条上下班未打考勤卡之规定，由公司负责人事管理人员雷鸣当场为其开具了辞退证明书，后润发棉纺织公司给李国军开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文本送到了其本人，同时，润发棉纺织公司向其单位工会发送了关于解除李国军劳动合同通知函，工会已回复同意解除与李国军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李国军不服辞退决定先后两次到公司要求上班，润发棉纺织公司未同意。后李国军于2019年6月向老河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润发棉纺织公司作出的辞退行为无效；2.润发棉纺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2800元；3.润发棉纺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2800元；4.润发棉纺织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待遇39600元、拖欠工资待遇6600元及造成工资损失；5.润发棉纺织公司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6.润发棉纺织公司为李国军办理失业保险手续；7.润发棉纺织公司支付李国军节假日工资17600元；8.润发棉纺织公司支付李国军额外经济补偿金8800元；9.润发棉纺织公司补发李国军取暖费及降温费5250元。老河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裁决：一、润发棉纺织公司为李国军办理社会保险接续手续，并协助李国军办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二、润发棉纺织公司支付李国军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696.30元（1844.73元÷21.75天×10天×200%）；三、驳回李国军其他仲裁请求。现李国军不服裁决，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润发棉纺织公司在李国军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仲裁期间润发棉纺织公司未停止为李国军缴纳社会保险费（仲裁裁决书作出后停止缴纳），润发棉纺织公司发放李国军工资至2019年5月。根据李国军诉称和润发棉纺织公司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国军与润发棉纺织公司总经理李昌发生冲突，李国军的行为是否属于《润发公司厂规厂纪考核细则》中规定的严重过失情形？公司解除与李国军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针对本案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程序，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者以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因2019年整个纺织行业经济下滑，工作不饱和，故润发棉纺织公司对单位职工每月实行轮流上班制，且润发棉纺织公司实行按劳计报酬，单位职工是明知的，但李国军于2019年5月20日以工资发放比以前减少为由在车间职工面前对到车间检查工作的公司总经理李昌进行质问，后与公司总经理李昌发生争吵，并拉扯李昌两次，第二天李国军再次到总经理办公室与李昌发生冲突。润发棉纺织公司属于规模较大的民营企业，作为李国军领取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在工作时间内对所在单位负有勤勉劳动义务，并应秉承职业操守，自觉维护公司利益和自身的职业形象，并且也是润发棉纺织公司的老职工，应当具备一定的素质。李国军对《厂规厂纪考核细则》中规定的内容是知晓的，故其言行明显违背了《厂规厂纪考核细则》中第3-5条工作中无理争吵，且不接受管理人员劝阻的，干扰管理人员工作规定，属于《厂规厂纪考核细则》严重过失的情形。应当指出，李国军明知润发棉纺织公司因大环境的影响下，企业经营不景气，润发棉纺织公司每月实行轮流上班制，每月实际工作天数比以前要少，相对应的劳动报酬比原来少，若有疑问可以通过正当渠道反映情况，或者向润发棉纺织公司财务部门进行咨询，但不应该与公司总经理李昌多次发生冲突来应对。另润发棉纺织公司给李国军开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文本送到了其本人，同时，润发棉纺织公司向其单位工会发送了关于解除李国军劳动合同通知函，工会已回复同意解除与李国军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润发棉纺织公司有权解除与李国军的劳动合同，且程序合法有效，故不存在违反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劳动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对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李国军言行明显违背了《厂规厂纪考核细则》中第3-5条工作中无理争吵，且不接受管理人员劝阻的，干扰管理人员工作规定，属于《厂规厂纪考核细则》严重过失的情形。故润发棉纺织公司有权解除与李国军的劳动合同，且程序合法有效，且不存在违反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为此，李国军要求润发棉纺织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528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国务院令514号)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润发棉纺织公司认可未安排其年休假,且没有证据证明已支付了李国军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报酬,按照上述法律和条例的规定,润发棉纺织公司应当支付李国军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范畴,故润发棉纺织公司辩称2018年前年休假工资已超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李国军2000年与润发棉纺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2008年、2009年年休假天数每年为5天，2010年至2018年年休假天数每年为10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由于100%工资已支付，还应支付200%工资。因李国军未提供证据证明2008年至2016年期间工资，故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每年年休假工资，经计算2008年、2009年年休假工资为478.16元（520元/月÷21.75天×5×200%×2），2010年、2011年年休假工资为1232.18元（670元/月÷21.75天×10×200%×2），2012年、2013年年休假工资为1379.32元（750元/月÷21.75天×10×200%×2），2014年、2015年年休假工资为1875.86元（1020元/月÷21.75天×10×200%×2），2016年年休假工资为1126.44元（1225元/月÷21.75天×10×200%），2017年年休假工资为1613.49元[（1225元/月×5＋2215元＋2144元＋2157元＋2193元＋1916元＋2184元＋2122元）÷12÷21.75天×10×200%],2018年仲裁裁决书计算的年休假工资1696.3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2019年年休假尚未结束，故不予支持。综上，润发棉纺织公司应支付李国军未休年休假工资9401.75元，李国军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因润发棉纺织公司已解除与李国军劳动关系，故李国军再主张辞退之日后工资待遇，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润发棉纺织公司应为李国军办理社会保险接续手续，老河口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已裁决办理社会保险接续手续并协助李国军办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润发棉纺织公司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三项，参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老河口市润发棉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国军未休年休假工资9401.75元；二、老河口市润发棉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李国军办理社会保险接续手续，并协助李国军办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三、驳回李国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老河口市润发棉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润发棉纺织公司提交了该公司2010年至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其中2018年至2019年春节期间均放假9天，通知中明确“假期包含春节法定假3天、其他为带薪年休假”。经质证，李国军对上述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春节放假时间中包含了双休日调休。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润发棉纺织公司2018年至2019年春节放假9天，扣除国务院春节放假安排的7天，剩余3天为带薪年休假，李国军同期每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扣除春节休假3天，每年还应再享受7天带薪年休假。润发棉纺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已另行安排李国军休年休假，应按照规定支付李国军2018年未休年休假7天的工资报酬；因2019年润发棉纺织公司实行轮休，应视为已安排年休假。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润发棉纺织公司解除与李国军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李国军于2000年1月到润发棉纺织公司工作至2019年5月20日，当日下午李国军在车间与总经理发生争执，润发棉纺织公司次日上午即按照《厂规厂纪考核细则》第3-5条：“工作无理争吵，且不接受管理人员劝阻者；有闹情绪或报复行为者；聚众闹事者；写恐吓信或威胁他人安全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者；干扰管理人员工作和正常生活者；故意破坏公司设施、损坏机台、消防器材等行为者，轻者扣款20-500元；发《违纪查处通知单》；严重者解除劳动合同并报警处理，无经济补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润发棉纺织公司称，李国军还存在旷工情形，并提交了《李国军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5月22日打卡考勤记录》。经查，该记录系润发棉纺织公司单方打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与李国军同期工资发放情况不符，且《厂规厂纪考核细则》并无因旷工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经核查车间录像，李国军与总经理争吵仅持续一分多钟，且未对正常工作秩序和管理人员工作造成严重影响，故润发棉纺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李国军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032.83元，润发棉纺织公司依法应向其支付赔偿金79280.37元(2032.83元/月×19.5个月×2)，因李国军在一审诉讼中仅主张赔偿金5280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按其起诉时主张的金额予以支持。二、润发棉纺织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国军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李国军在润发棉纺织公司连续工作十余年，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范畴,对润发棉纺织公司上诉提出，年休假工资已超仲裁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润发棉纺织公司主张，已安排李国军休年休假，其提供的春节放假通知并不能证明已安排李国军休完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对于无证据证明已休部分，润发棉纺织公司应按规定补发相应的工资报酬。按照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保存工资发放等相关资料两年，故润发棉纺织公司仅对两年内的休假与工资发放负有举证责任，李国军主张自2008年起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应由李国军对2008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提供证据，否则无法得到支持。2019年润发棉纺织公司实行轮休，应视为已安排年休假。李国军2018年月平均工资为2134.42元，2018年月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1373.88元（2134.42元÷21.75天×7天×200%）。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与社会保险相关的争议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审理范围，本案不做审理。综上所述，李国军、润发棉纺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二、老河口市润发棉纺织企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国军赔偿金528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373.88元，共计54173.88元；三、驳回李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老河口市润发棉纺织企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国军负担10元，老河口市润发棉纺织企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  黄 鹂审判员  何小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严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