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双娣，女，197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晴，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芹，女，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恭，福建平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飘海，福建平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严贵红，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林双娣因与被上诉人周芹、严贵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2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双娣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林双娣向周芹借款168000元及利息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周芹实际转账的金额仅为148000元。2018年7月21日的借条项下的借款7万元，周芹于2018年7月22日仅向上诉人林双娣转账支付50000元，其余20000元款项并未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与周芹之间的借贷均为通过银行转账，从周芹提供的银行流水上体现，在转账给上诉人后的银行余额为51564.29元，完全可以通过转账方式完成交易。周芹陈述在2018年7月21日在ＡＴＭ上领取的款项就是交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完全不符合事实和常理。周芹ＡＴＭ取款的最后一笔时间为晚上20：49分，而上诉人在此之前已出具借条，根本不存在周芹有交付现金的事实。2、一审认定两笔借款均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首先，2018年5月10日借条项下的借款10万元，双方有约定月利率为2%，周芹陈述上诉人有现金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份，但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均是通过微信支付给严贵红。上诉人与周芹有利息交易的也仅为一次，即2018年9月11日的2000元。其次，2018年7月21日的借条项下的借款7万元，上诉人与周芹未约定利息，为无息借贷，周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对借款有约定利息，上诉人亦从未支付过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已偿付周芹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73223.76元。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向周芹借款亦是通过其配偶严贵红介绍认识，两个借条均是严贵红书写后再由上诉人和周芹签名，该事实严贵红在一审中也予以确认。二被上诉人共同恶意串通，先唆使上诉人向周芹借款并将上诉人刚购买的车辆作为担保放置在周芹处。之后，再以各种理由要求上诉人将款项偿还给严贵红。因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基于其特殊的身份关系，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严贵红有权代周芹进行收款的权利。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给严贵红的款项为261605.76元，而严贵红通过微信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为88382元，双方之间的款项差额173223.76元，该款项均为偿还周芹的借款及双方约定的利息。三、被上诉人周芹应返还上诉人所有的闽ＤＧ××××号别克牌小轿车并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上诉人于2018年5月10日向被上诉人周芹借款时，将上诉人所有的车辆闽ＤＧ××××号别克牌小轿车作为抵押，但双方并未办理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因此车辆的抵押无效。被上诉人周芹应将车辆返还给上诉人并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周芹、严贵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林双娣向周芹借款168000元及利息系正确的。1、第二笔借款的本金是70000元，并非50000元，由于转账限额的限制，周芹先连续取款四次共计20000元之后转账50000元给上诉人林双娣，过后林双娣出具《借条》符合交易习惯，在之后的聊天记录也曾谈到第二笔7万元的情况，可以进一步佐证林双娣收到7万元借款的事实。此外，一审法院的对该争议的说理部分已经很详尽，上诉人提出该笔借款实际金额为5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2、关于第二笔借款的利息，虽然没有在借条上载明，但是，双方对借款利息是有约定的，结合周芹在2018年9月20日催讨利息，根据林双娣回复“下个月期给你呀”，据利息按月支付的情况，可以推出其系催讨第二笔借款（2018年7月21日借款）的利息，因此，被上诉人周芹主张第二笔无抵押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符合客观情况。二、上诉人林双娣主张其已经偿付被上诉人周芹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73223.7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周芹并没有授权或者指示第三人严贵红接受上诉人林双娣的还款。其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载明其支付给严贵红23万余元均系偿还借款与本次上诉理由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再者上诉人与严贵红在本案第一笔借款发生前就存在经济往来，其与严贵红的经济往来与周芹无关。最后，从上诉人支付给严贵红的款项来看，一天多笔款项，金额大小不一，甚至有16元，32元的款项，不符合偿还借款的特征。三、上诉人要求归还车辆以及支付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尚未偿还被上诉人周芹借款本息，根据双方借条约定，借款本息付清后，被上诉人才归还车辆。此外，根据双方的行为，该车辆的行为应当视为质押，虽然没有办理抵押（质押）登记手续，但是，双方已经达成合意，该担保物权的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不存在无效的行为，因此，无需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周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双娣立即偿还原告周芹借款本金1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起诉日利息34000元，暂合计204000元。 林双娣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周芹返还林双娣车辆闽ＤＧ××××（别克牌ＳＧＭ7141ＧＡＡ5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ＬＳ××304，发动机号码：×××57）；二、请求判令周芹支付被告林双娣占用上述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从2018年5月10日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为3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4日，原告（反诉被告）周芹与第三人严贵红登记结婚。被告（反诉原告）林双娣因生意需要雇请严贵红开车接送，双方关系暧昧，自2018年4月份双方就发生经济往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5月10日，经严贵红介绍，林双娣以资金需求为由向周芹借款，双方约定借款金额100000元，月利率2%，每月计息2000元，每月月初支付利息。林双娣提供其所有的闽ＤＧ××××小轿车设定抵押，约定林双娣如不需要使用借款资金，利息本金一次性付清，周芹将车辆归还林双娣等，双方在严贵红书写条款内容的《借条》上签名并加盖指印。周芹依约转账98000元交付林双娣，林双娣则将闽ＤＧ××××小轿车交给周芹掌控。2018年7月21日，林双娣又经严贵红介绍向周芹借款7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约定如周芹需要资金，可以随时向林双娣讨回借款等，林双娣在严贵红书写借条内容的《借条》上签名并加盖指印。周芹依约转账50000元交付林双娣，交付林双娣现金20000元。被告以现金支付原告上述两笔借款利息至2018年9月份，其中仅2018年9月11日微信转账2000元支付利息，2018年10月份起即未再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已经还清为由拒绝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第三人的诉求和抗辩意见、陈述意见，双方争执的焦点主要为：一、林双娣向周芹借款的数额；双方是否口头约定月利率3%；二、林双娣是否已经还清借款本息，周芹是否应当返还林双娣闽ＤＧ××××小轿车。 一、关于林双娣向周芹借款数额及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的认定问题 2018年5月10日，林双娣向周芹借款，虽然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元，但周芹预先收取利息2000元即“砍头息”，仅实际转账9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认定此次借款本金为98000元。林双娣抗辩应以98000元计算借款本金，符合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2018年7月21日，林双娣又向周芹借款，周芹主张借款金额70000元，其中转账50000元交付林双娣，交付林双娣现金2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而林双娣抗辩借款金额仅50000元，未交付现金，也未口头约定月利率。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周芹举证林双娣签名、捺印的借条，又举证2018年7月21日晚上4次领取现金5000元合计20000元，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林双娣否认收到现金，一般来说，因为相差金额高达20000元，其应该要求收回载明借款金额70000元的借条，重新出具仅借款50000元的借条，或者在借条上直接更改借款金额为50000元。但林双娣出具借条至周芹起诉，时间长达1年6个月，林双娣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重新出具借条或者更改借款金额，而周芹加以拒绝，也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周芹只有出借50000元。况且，如若周芹拒绝，林双娣完全可以立即报警处理，或者马上收集必要的证据，立即向法院起诉，寻求司法救济。但是，林双娣竟然没有书面证据或者快速、简捷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其向原告交涉、追索更改借条金额，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而借款金额相差20000元，而且期间她们多次进行微信聊天互动，如果借款金额只有50000元，林双娣不可能不向周芹提出异议，要求周芹确认借款数额50000元。且2018年9月21日林双娣发给周芹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另外那个7万块钱，我明年过了三月以后我会全部会还你，还你干干净净的，……”，距离借款时间短短2个月，如果林双娣收到的款项只有50000元，其不可能在微信聊天中表述“另外那个7万块钱”要全部还给周芹；2019年7月2日林双娣发给周芹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你说7万块有利息。上面有写吗？我从来就没有拿过利息给你。现在你反过来要我利息了。……”，从该记录可以看出，林双娣对借款金额70000元无异议，只是对利息问题提出异议。林双娣辩称系指两笔借款合计结欠的数额70000元，而不是指第二笔借款，但林双娣并未举证证明。故林双娣的抗辩不符合常理，无法让人内心确信。因此，可以认定周芹完成了举证责任，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第二笔借款70000元的事实。 林双娣否认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的问题。首先，2018年5月10日，林双娣向周芹借款100000元，借条上明确载明月利率2%，林双娣以其所有的车辆抵押。2018年7月21日，林双娣又向周芹借款70000元，虽然林双娣未在借条上明确载明月利率，但其与周芹仅系普通朋友关系，如此巨款，且此次借款时间仅距离上次借款时间仅仅2个月11日，时间跨度这么短，第一次约定月利率2%，而第二次竟然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一般商事交易的合理性。其次，2018年9月20日，周芹发给林双娣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小妹，今天二十号了，利息钱转给我。”9月21日又发给林双娣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哦，我是昨天发给你的微信你没看吗，你把利息钱转给我了。”林双娣回复：“这几天没钱啊。下个月期给你呀。你也知道现在在投资啊。”周芹则答复：“不行了，我也要等钱用啊，你也知道的，我现在也没有钱用，我还要交房贷，交社保。”……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判断，周芹不仅仅只是在催讨第一笔借款利息，应该是在催讨两笔借款所有的利息，第二笔借款周芹不可能没有口头要求林双娣支付利息，且林双娣借款用于投资，支付利息也属正常。最后，周芹提出此次借款林双娣未提供抵押，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纵观双方之间两次借款过程，周芹的陈述比较符合客观实际，且周芹又自认林双娣支付第二笔借款利息至2018年9月份。结合林双娣第一次借款约定利息及第二次借款金额高达70000元，以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周芹向林双娣追讨利息，可以认定第二次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比较符合客观事实。林双娣抗辩借条上没有写明利息就是没有约定利息，与同安区民间借贷赚取利息的一般习俗不符，欠缺一般商事交易的合理性，无法让人信服。因此，对林双娣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与事实不符，无法让人内心确信，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以认定第二次借款数额为70000元及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 二、关于林双娣是否已经还清借款本息，周芹是否应当返还林双娣闽ＤＧ××××小轿车的问题 林双娣举证欲证明其陆续全部还清周芹的丈夫即第三人严贵红案涉借款本息，即还清周芹案涉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林双娣无法证实已经还清周芹案涉借款本息。 首先，林双娣抗辩已经还清借款本息，但其出具的两张借条仍然为周芹所持有，如若还清，周芹应当返还借条，或者出具书面说明、毁损借条等，对此，林双娣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明还清借款本息的直接证据。 其次，林双娣举证证明其陆续偿还周芹的丈夫即第三人严贵红案涉借款本息，但林双娣与严贵红自2018年4月份就发生经济往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况且严贵红予以否认，主张与周芹无关。此外，严贵红与林双娣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书面结算清楚，林双娣支付款项时也没有告知周芹。 再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双娣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周芹对案涉款项进行支付、结算，而不是擅自和严贵红进行清偿，除非周芹予以授权。林双娣并无证据证实其与严贵红发生的款项，周芹同意予以抵扣。 最后，林双娣抗辩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谈到周芹同意其将案涉款项支付给严贵红，视为偿还周芹，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周芹、林双娣并非平静、理性谈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款项支付、结算的数额等，而是掺杂双方之间与严贵红的感情纠纷，情绪激动，且林双娣并没有明确还款日期、次数、金额等，周芹也没有予以确认。况且如上所述，严贵红与林双娣之间尚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林双娣以此抗辩视为偿还周芹案涉款项，事实依据明显不足。 综上，林双娣据此抗辩已经还清借款本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可以认定林双娣并未还清本案讼争借款168000元及利息。相应地，林双娣反诉请求周芹返还闽ＤＧ××××小轿车，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周芹返还的条件尚未成就，周芹并无义务返还车辆。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周芹与被告（反诉原告）林双娣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林双娣向周芹借款168000元,有周芹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第三人陈述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对周芹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林双娣抗辩已经还清借款本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应地，其反诉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未依约返还借款本息，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被告应予返还；请求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林双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周芹借款16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周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林双娣的反诉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讼争借款的本金数额。二、讼争借款的利率。三、讼争借款已经偿付的金额及尚欠金额。四、讼争车辆是否应予返还。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讼争借款的本金数额。2018年5月10日的借款，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元，但周芹预先收取利息2000元即“砍头息”，仅实际转账9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此次借款本金为98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7月21日的借款，周芹主张借款金额70000元，其中50000元有转账凭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20000元，周芹主张系交付林双娣现金并举证2018年7月21日晚上4次领取现金5000元合计20000元。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林双娣对借款7万元并未提出过异议。综上，2018年7月21日的借款金额的70000元有优势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讼争借款的利率。2018年5月10日借款100000元，借条上明确载明月利率2%，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2018年7月21日借款70000元利息的认定，一审判决分析认为：虽然林双娣未在借条上明确载明月利率，但其与周芹仅系普通朋友关系，如此巨款，且此次借款时间仅距离上次借款时间仅仅2个月11日，时间跨度这么短，第一次约定月利率2%，而第二次竟然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一般商事交易的合理性。其次，2018年9月20日，周芹发给林双娣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小妹，今天二十号了，利息钱转给我。”9月21日又发给林双娣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哦，我是昨天发给你的微信你没看吗，你把利息钱转给我了。”林双娣回复：“这几天没钱啊。下个月期给你呀。你也知道现在在投资啊。”周芹则答复：“不行了，我也要等钱用啊，你也知道的，我现在也没有钱用，我还要交房贷，交社保。”……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判断，周芹不仅仅只是在催讨第一笔借款利息，应该是在催讨两笔借款所有的利息，第二笔借款周芹不可能没有口头要求林双娣支付利息，且林双娣借款用于投资，支付利息也属正常。最后，周芹提出此次借款林双娣未提供抵押，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纵观双方之间两次借款过程，周芹的陈述比较符合客观实际，且周芹又自认林双娣支付第二笔借款利息至2018年9月份。结合林双娣第一次借款约定利息及第二次借款金额高达70000元，以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周芹向林双娣追讨利息，可以认定第二次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比较符合客观事实。林双娣抗辩借条上没有写明利息就是没有约定利息，与同安区民间借贷赚取利息的一般习俗不符，欠缺一般商事交易的合理性，无法让人信服。因此，对林双娣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无法让人内心确信，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前述分析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 三、关于讼争借款已经偿付的金额及尚欠金额。林双娣主张其通过周芹的同意向其丈夫严贵红偿还借款本息173223.76元，借款已经还清。对此，本案存在以下情形：其一，林双娣抗辩已经还清借款本息，但其出具的两张借条仍然为周芹所持有，有悖常理。其二，林双娣与严贵红自2018年4月份就发生经济往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确切证据表明林双娣转给严贵红的款项可以准确区分出哪些属于林双娣与严贵红之间的经济往来，哪些属于偿还讼争借款。况且173223.76元与讼争借款当时计算出的本息在金额上也无法对应。其三，本案亦无证据表明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周芹同意将林双娣和严贵红之间的款项用于抵扣讼争借款的情况。其四，林双娣抗辩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谈到周芹同意其将案涉款项支付给严贵红，视为偿还周芹，但诚如一审法院分析的那样，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林双娣并非平静、理性谈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款项支付、结算的数额等，而是掺杂双方之间与严贵红的感情纠纷，情绪激动，且林双娣并没有明确还款日期、次数、金额等，周芹也没有予以确认。综上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林双娣抗辩已经还清借款本息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其于讼争借款尚欠本金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讼争车辆是否应予返还。因讼争借款尚未清偿，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周芹返还车辆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定周芹并无义务返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双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93元，由林双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钟 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