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初23号 原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蜀龙大道南段521号166栋1-2层。 法定代表人：王作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弋涵，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精细化工基地（平罗县红崖子乡）。 法定代表人：于有林，经理。 被告：宁夏金海峰晟煤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精细化工基地（平罗县红崖子乡）。 法定代表人：张靖，经理。 被告：陈志忠，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告：陈超阳，男，199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以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雨，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亚琴，女，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被告：付小娟，女，199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平罗县。 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东，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能公司）与被告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阳公司）、宁夏金海峰晟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化工公司）、陈志忠、陈超阳、武亚琴、付小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周弋涵；被告超阳公司、煤化工公司、陈志忠、陈超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雨、黄伟，被告武亚琴、付小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提出管辖异议和本院调取证据的期限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超阳公司向科能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1075.66万元（依据合同第5.2条约定，按合同总额的3%计算）；2.判令超阳公司向科能公司支付建设期技术服务费3362.17万元（依据合同第5.1条约定，按年息12%计算）；3.超阳公司向科能公司支付欠付的运营期合同款24753.65万元（依据合同第6.2条、第6.6条、第6.7条、第6.8条约定，自2017年1月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4.判令超阳公司向科能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12036.95万元（依据合同第10.1条约定的日0.1%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5.煤化工公司、陈志忠、陈超阳、武亚琴、付小娟对超阳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超阳公司、煤化工公司、陈志忠、陈超阳、武亚琴、付小娟共同负担。诉讼中，科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超阳公司向科能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1075.66万元（依据合同第5.2条约定，按合同总额的3%计算）以及逾期违约金1177.85万元（按照0.1%/日的标准，自2017年2月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2月1日）；2.判令超阳公司向科能公司支付建设期垫资利息3362.17万元及逾期违约金2389.38万元（按照24%/年标准，自2017年2月1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4月1日起，分别以1120.72万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超阳公司向科能公司支付运营期垫资本金、垫资利息31843.99万元（以合同金额35855.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60个月等额本息法，自2017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2月1日，扣减超阳公司已还款6321.0726万元）；4.判令煤化工公司、陈志忠、陈超阳、武亚琴、付小娟对超阳公司的前述欠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超阳公司、煤化工公司、陈志忠、陈超阳、武亚琴、付小娟共同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7日，科能公司与超阳公司、煤化工公司三方签订《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4×60MW热能制供项目工程承包及相关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2016年2月1日，科能公司与超阳公司签订《关于超阳公司热能制供项目的补充协议》。前述协议约定：1.科能公司为超阳公司提供筹措资金、运营技术等服务；2.建设期内，科能公司垫资额按年息12%收取建设期技术服务费，自科能公司垫付资金之日起计算至建设期结束止；3.项目建设期科能公司每签订一个设备订货合同，在合同额上浮3%，计入项目承包合同额，管理费在建设期结束时的下一个月一次性收取；4.项目发电之日起5日内，确定超阳公司与科能公司双方实际设备及安装部分合同款，超阳公司确保科能公司在项目发电之日起五年累计收回2×万元；5.煤化工公司对超阳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陈志忠、陈超阳分别与科能公司签订个人担保承诺书，承诺对超阳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武亚琴和付小娟分别为陈志忠、陈超阳之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超阳公司资金投入不到位，电厂直至2016年12月才开始投入运行，超阳公司未依约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遂提出本诉。 超阳公司、煤化工公司、陈志忠、陈超阳共同答辩称，一、科能公司关于建设期项目管理费及逾期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名为“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合同，其中有关工程承包、项目管理、技术服务等约定均为隐藏双方借贷行为的虚假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科能公司无权据此主张权利。2.科能公司并未就其已向超阳公司提供项目管理服务及具体内容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超阳公司举示的反驳证据足以推翻科能公司的相关主张，或者至少使该主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科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科能公司与超阳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第5.2条关于建设期项目管理费的约定并非双方对变相借款利息的约定，不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相关规定在利息总额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对科能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 二、建设期垫资利息已清偿完毕，科能公司关于建设期垫资利息及逾期违约金的诉请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建设期垫资利息的付款期限于2017年3月31日届满，超阳公司已实际还款6300余万元，在已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但足以覆盖建设期垫资利息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已优先清偿了建设期垫资利息。根据科能公司与超阳公司的约定，建设期垫资利息并不适用违约金条款，且违约金条款因虚假无效，科能公司关于建设期垫资利息及逾期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同时，若针对建设期垫资利息计收违约金将导致实际年利率超过24%，违反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 三、科能公司主张的合同本金超过其实际垫付金额，对超过部分的主张依法应予驳回。1.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合同，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有关“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当以科能公司根据超阳公司的指示实际垫付金额作为借款本金，对于超阳公司未申请支付的合同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2.根据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第5.1条的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确认，合同第6.4条的“合同发生额”应当认定为“根据合同约定实际发生的垫资额”而非合同约定金额。3.超阳公司已举证证明部分采购合同由于设备供应商违约而减计合同价款或者已经依法解除，对应合同金额不应当计入借款本金。 四、针对运营期垫资本息，科能公司主张的还款金额不当。1.双方确认欠款本息应自2017年2月1日起60个月内采用等额本息法的还款方式逐月偿还，目前部分欠款本息的清偿期尚未届至，科能公司无权主张此部分款项。2.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运营期借款利率标准，应参照已约定的建设期垫资利率12%的标准，按照等额本息法计收利息。根据双方确认，科能公司根据超阳公司指示实际垫付本金金额为259189991.07元，按年利率12%、等额本息法分60个月还清计算，超阳公司每月应还款金额为5765538.2元，而非科能公司主张的1031.4884万元。 五、科能公司与煤化工公司、陈志忠、陈超阳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所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应超过超阳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1.煤化工公司并未明确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科能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煤化工公司另一股东武亚琴知悉并参与了案涉交易，案涉担保系煤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忠未经公司决议程序越权作出。科能公司未审查相关公司决议，并非善意相对人，煤化工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系掩盖双方借贷关系实质的虚伪意思表示，应属无效，陈志忠、陈超阳提供的连带保证担保亦无效，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陈志忠、陈超阳的担保责任不应超过超阳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 武亚琴和付小娟共同答辩称，科能公司要求武亚琴、付小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武亚琴和付小娟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没有任何合同义务，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陈志忠、陈超阳签订《个人担保承诺书》系个人行为，并非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担保，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武亚琴和付小娟成立的宁夏亿盛资源综合利用供热有限公司与超阳公司的经济往来属于公司之间正常的经济业务往来，不存在资产混同的事实。4.陈超阳签署《个人担保承诺书》的时间为2014年9月16日，而付小娟与陈超阳建立婚姻关系是在2014年12月30日，陈超阳的行为属于其婚前个人行为，对付小娟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 本案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科能公司提交的诉讼主体资格、《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关于超阳公司热能制供项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热能制供项目合同汇总表》及68份三方采购合同、5份技术协议、数份会议纪要记录、感谢信、21份《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发电项目垫资利息计算明细表》《关于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热能制供项目安装的补充协议二》、数份往来函件、项目工程机组移交生产交接书、陈志忠和陈超阳的《个人担保承诺书》、武亚琴、付晓娟等人的结婚登记申请书、登记表、（2016）最高法民申2908号民事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申44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相关联的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 对科能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相关当事人提出异议： 1.科能公司参与热能制供项目建设期管理人员差旅凭证；2.科能公司服务热能制供项目邀标相关邮件截图；3.科能公司服务热能制供项目招投标相关文件5份；4.科能公司参与热能制供项目管理部分邮件截图；5.《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热能制供项目现场办公会纪要》；拟证明：项目建设期间，科能公司提供了相关项目管理服务。 6.《法律顾问函》等催款函件9份；拟证明：项目运营期间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超阳公司应按约定还本付息。 7.宁夏亿盛资源综合利用供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8.宁夏亿盛综合利用供热有限公司挂牌超阳公司厂区相关图片；9.宁夏亿盛综合利用供热有限公司使用电厂蒸汽介质的相关图片；10.2018年9月超阳公司与武亚琴往来款项记账凭证；11.2018年9月超阳公司与武亚琴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陈志忠、陈超阳系超阳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超阳公司的利益直接影响武亚琴、付小娟及其家庭收益，武亚琴、付小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超阳公司、煤化工公司、陈志忠、陈超阳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经当庭核查原告的发件邮箱，其“历史邮件”、“发件箱”均无举示的邮件，故对证据2、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科能公司制作了招标文件或安排招标活动；证据5无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是案外人发给科能公司的函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7-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因其并非原件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 武亚琴和付小娟质证认为：证据1-6武亚琴和付小娟未参与相关交易活动，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武亚琴和付小娟无关；对证据7-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因其并非原件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科能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其工作人员交通运输凭证，对其是否是因参与案涉项目管理而发生的费用，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证据2、4为电子邮箱收发件信息，科能公司未证明其为电子邮箱的注册人，亦未证明其为相关招标文书、技术资料的制作人和发送人，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3反映科能公司持有案涉项目部分投标文件，但持有投标文件并不能认定科能公司为项目提供了管理服务，对其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证据5科能公司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6系案外人向科能公司发送的函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客观真实，亦不能作为超阳公司责任承担的依据，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7-11，科能公司未提交原件，且所显示内容与武亚琴、付小娟责任认定无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超阳公司、煤化工公司、陈志忠、陈超阳提交的《项目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两份《技术服务合同》及附件、陈志忠和陈超阳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书》、《热能制供项目合同汇总表》及对应的68份三方采购合同、《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发电项目垫资利息计算明细表》、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8）宁0221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书、（2018）宁0221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书等反驳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 对超阳公司、煤化工公司、陈志忠、陈超阳提交的以下证据，科能公司提出异议： 1.案外人魏某出具的《证明》及魏某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科能公司与超阳公司之间签订的名为工程承包及相关服务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合同，科能公司仅根据项目需要及超阳公司的指示向配套供应商支付款项，并未承包项目工程或者提供相关服务。 2.超阳公司和山东省环能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环能设计院）签订的《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合同》；3.超阳公司和山东恒信监理公司签订《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热能制供项目工程建设监理合同》；4.超阳公司致函常州市科健电力设备公司等《关于贵单位未能及时全面提供合同及技术协议内技术资料相关事宜》的致函19份；5.超阳公司致长江动力公司《关于对把合螺栓箱、派人到现场点货及补缺技术资料的函》；6.超阳公司致葛洲坝能源重工《关于要求及时处理柴油发电机组设计缺陷及安装缺陷事宜的函》共23份函件；7.超阳公司对四川川锅锅炉公司《关于确定＃1锅炉剩余设备到货日期的要求》《关于严格要求紧身封闭发货顺序的函》的致函；8.超阳公司致常州科健电力设备公司《关于要求输灰系统及时开工的函》；9.超阳公司与张伟强、智广礼、毕存水、艾卫阳、冯志营、宋辉、赵丽俊等人签订的《聘用劳动合同书》及智广礼、毕存水二人的专业资格证书。拟证明：项目建设期间，超阳公司已委托山东环能设计院、山东恒信监理公司分别负责项目管理及设备招标评标工作，同时由超阳公司直接与配套供应商就三方合同的履行问题进行沟通，科能公司并未实际提供项目管理服务，仅在超阳公司选定配套供应商并确定合同价格的情况下，根据超阳公司的委托和指示向配套供应商付款。 10.超阳公司致函常州市科健电力设备公司等公司《关于贵单位未能及时全面提供合同及技术协议内技术资料相关事宜》19份；11.超阳公司致长江动力公司《关于对把合螺栓箱、派人到现场点货及补缺技术资料的函》；12.《关于热能制供项目运营相关事宜的告知函二》；13.超阳公司致成都金河除尘净化设备公司《关于要求于2017年6月18日前提供全部备品备件及专用工具的函》；14.超阳公司致东莞雅迪勤公司《关于要求于2017年6月18日前提供全部备品备件及专用工具的函》；15.超阳公司致黄河防爆公司《关于要求于2017年6月18日前提供全部备品备件及专用工具的函》；16.超阳公司致四川川锅锅炉公司《关于要求及时派人到达现场处理锅炉问题的函》；17.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公证处（2018）平证字第1823号《公证书》；18.超阳公司致上海电气集团《关于速派技术人员于本月24日到达现场处理相关技术问题的函》；19.超阳公司致长江动力公司《关于要求派人及时到达现场处理设备配件故障及质量问题的函》；20.超阳公司致四川省鼓风机制造公司《关于要求及时派人处理合格一次风机振动大等问题的函》；21.超阳公司致沈阳启源公司《关于要求及时派人到达现场处理给水泵的函》；22.超阳公司致徐州中兴三原公司《关于要求派人及时到达现场处理设备配件故障及质量问题的函》；23.超阳公司致成都金河除尘净化设备公司《关于要求及时派人到达现场处理相关问题的函》；24.超阳公司致上虞东杰公司《关于速派负责人及技术人员到达现场解决不合格材料问题的函》；25.超阳公司致遂宁华能公司《关于速派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处理现场输煤控制柜缺陷的函》；26.超阳公司致成都西南水泵厂《关于要求派人到达现场调试清水泵及补发消防稳压泵未供配件的函》；27.超阳公司致卧龙变压器公司《关于要求派人到达现场处理维护相关问题的函》；28.超阳公司致东莞雅迪勤公司《关于要求派人到达现场处理相关问题的函》；29.超阳公司致苏州新三可公司《关于速派技术人员于本月11日前到达现场处理相关技术问题的函》；30.超阳公司致黄河防爆公司《关于要求更换抓斗吊升降及开闭电机的函》；31.超阳公司致四川川锅锅炉公司《关于要求派人处理相关问题的函》；32.石嘴山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石环责改字[2018]352号】、石嘴山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石环罚告字[2018]12号】、石嘴山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石环罚字[2018]10号】。33.超阳公司致大力电工公司《关于要求及时处理相关问题缺陷的函》；34.超阳公司致葛洲坝能源重工公司《关于要求及时处理柴油发电机组设计缺陷及安装缺陷事宜的函》；35.超阳公司致西安航天自动化公司《关于要求及时派人到达现场解决设备缺陷的函》；36.超阳公司致天水二一三公司《关于速派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处理现场低压开关柜缺陷的函》；37.超阳公司致江苏华能公司《关于要求及时派人到达现场处理1#汽轮机漏气的函》；38.超阳公司致杭州和利时公司《关于要求及时派人到达现场处理相关缺陷问题的函》。拟证明：在案涉三方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部分配套供应商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实际履行价款的扣减，最终结算金额少于合同约定金额，根据公平原则，科能公司无权要求超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总金额还本付息，应当以其实际垫付金额作为借款本金。 科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证人魏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其证言不应采信。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前述合同是履行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中约定义务的行为，并不能因此否定科能公司提供项目管理服务的事实。对证据4至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前述证据仅能证明超阳公司发送过函件，并不能证明科能公司未提供项目管理服务。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超阳公司聘用相关人员，并不能证明科能公司未提供项目管理服务。对证据10至3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超阳公司主张的配套供应商设备质量问题未经有权机构认定，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武亚琴和付小娟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与武亚琴、付小娟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超阳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证人证言，证人魏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科能公司与超阳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的性质应根据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综合认定，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2、3系超阳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项目管理和监理合同，但结合科能公司提交的项目会议纪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真实性，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证据4-38系超阳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函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客观真实，科能公司是否实际提供项目管理服务、应否支付服务费用以及超阳公司还款金额，应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进行认定，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 被告武亚琴、付小娟未提交证据。 庭审后，本院组织双方对2017年1月以后科能公司付款情况进行对账，科能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热能制供项目付款申请1#-86#》共86份；2.科能公司2017年1月-2020年3月向第三方付款票据若干份；3.《科能公司超阳项目回款明细表》；4.《科能公司付款明细表》。 超阳公司质证意见：科能公司补充证据1经核对与原件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科能公司补充证据2中，涉及宁夏万马电缆销售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等证据，经双方对账确认与本案讼争无关；收款方为四川省鼓风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苏州新三可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重庆川仪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收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5万元、5万元的三张收据无原件，超阳公司不予确认，其余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支付款项的承兑汇票无原件，请合议庭依法予以认定。对科能公司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超阳公司欠款金额应依法予以扣减。科能公司补充证据4《科能公司付款明细表》存在以下问题： 1.序号8载明的向成都市金河除尘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51.79344万元记载错误，根据票据凭证，实际付款金额为51.73944万元。 2.如下款项明细表中载明的支付日期与票据凭证不一致，应以票据凭证记载日期为准：（1）序号2，向上海电气集团上海电机厂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凭证载明付款日期为2019年5月8日；（2）序号4，向四川省鼓风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付款10万元，凭证载明的付款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3）序号18，向常州市科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凭证载明的付款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4）序号32，向西安航天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付款40万元，凭证载明的付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9日；（5）序号41，向宜兴辰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付款49.96万元，凭证载明的付款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 3.如下20笔款项科能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转账凭证及第三方收据，但经核对，有相应证据原件，请合议庭依法予以认定：（1）序号2，向上海电气集团上海电机厂有限公司付款4.5万元，付款时间2019年9月7日；（2）序号4，向四川省鼓风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付款10万元，付款时间2019年5月8日；（3）序号8，向成都市金河除尘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付款51.73944万元，付款时间2017年12月15日；（4）序号11，向浙江东杰冷却塔有限公司付款5.0141万元，付款时间2019年9月23日；（5）序号11，向浙江东杰冷却塔有限公司付款5万元，付款时间2020年1月20日；（6）序号18，向常州市科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付款5万元，付款时间2019年9月6日；（7）序号21，向山东星波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付款5.101825万元，付款时间2019年5月6日；（8）序号32，向西安航天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付款50万元，付款时间2017年8月31日；（9）序号32，向西安航天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付款40万元，付款时间2019年11月19日；（10）序号32，向西安航天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付款70万元，付款时间2018年11月30日；（11）序号31，向良门阀门集团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付款时间2018年9月13日；（12）序号31，向良门阀门集团有限公司付款3万元，付款时间2020年1月20日；（13）序号45，向重庆川仪自动化有限公司付款5万元，付款时间2019年9月5日；（14）序号48，向山西磐控微型电网技术有限公司付款26万元，付款时间2018年12月20日；（15）序号50，向天水二一三电器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付款时间2019年9月5日；（16）序号53，向山西磐控微型电网技术有限公司付款31万元，付款时间2018年12月20日；（17）序号57，向安徽华瑞电气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付款时间2018年8月14日；（18）序号64，向银川天恩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付款3万元，付款时间2019年9月3日；（19）序号65，向长沙友欣仪器制造有限公司付款7.8万元，付款时间2018年7月3日；（20）序号68，向杭州和利时自动化有限公司付款5万元，付款时间2019年9月3日。 4.《科能公司付款明细表》中的如下款项，科能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1）序号16，向山东达驰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付款0.045万元；（2）序号50，向天水二一三电器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3）序号53，向山西磐控微型电网技术有限公司付款35万元；（4）序号55，向重庆川仪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付款1万元；（5）序号56，向卧龙电气银川变压器有限公司付款96.8万元；（6）序号57，2018年8月14日向安徽华瑞电气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其中序号50及序号53支付款项，超阳公司已与收款方询证函确认，故超阳公司对该两笔款项予以认可，其余款项超阳公司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对科能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1热能制供项目付款申请，超阳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补充证据2中涉及宁夏万马电缆销售有限公司转账凭证等证据，双方确认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科能公司出示的苏州新三可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重庆川仪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经核对有收据原件且有付款凭证佐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科能公司出示的四川省鼓风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收据虽无原件，但相关承兑汇票的兑付情况能够反映科能公司已实际支付该笔款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科能公司主张的其余付款均提供了收据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补充证据3超阳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超阳公司对补充证据4《科能公司付款明细表》发表的序号8记载的付款金额有误、部分款项的付款日期与票据载明的付款日期不一致、部分付款记录未提供相应证据的质证意见，科能公司确认所述内容属实，故应结合相关证据进行判断：序号8向成都市金河除尘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付款应以票据凭证载明付款金额51.73944万元为准；表格中序号2、4、18、32、41记载的部分款项付款日期与科能公司提供的票据记载的付款日期不一致，应以票据记载的付款日期为准；表格中序号2、4、8、11、18、21、32、40、45、48、50、53、57、64、65、68所列的部分付款科能公司未提供付款凭据佐证，但经对账超阳公司确认有付款证据原件佐证，故对科能公司前述付款予以确认；表格中序号16、55、56、57所列部分付款科能公司未出示相关证据材料印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17日，超阳公司（甲方）和科能公司（乙方）、煤化工公司（丙方）签订《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主要约定：1.1甲方4×60MW热能制供项目，按照每一期2×60MW热能制供合作模式分两期执行建设，每一期建设期为12个月；第一期于2014年9月先行启动，第一期如利用旧设备则建设期为12个月，如新购买设备则建设期约定为15个月。1.2乙方为甲方提供运营技术服务，正式运营服务期为本合同约定的建设期结束之日或项目发电之日起（以先到者为准）连续60个月。调试运营服务期为正式运营服务期之前三个月，或项目主设备到货之日起至项目发电之日，以先到者为准。2.1项目承包合同：项目合同总额预估为人民币45000万元整，以完工实际合同总额为准。2.1.1项目设计、土建的合同总金额预估为15000万元整，甲方负责筹措相应资金，以实际发生合同额为准；2.1.2项目设备、安装部分合同总金额预估为30000万元整，乙方负责筹措相应资金，以实际发生合同额（以下用表示，单位万元）为准。2.2在项目运营服务期，乙方指导甲方运营技术服务，按1.2条每月计算一次，指导运营技术服务费为（÷60-50）×98%万元。3.1甲方负责筹措资金1.5亿元，包括甲方向其他第三方筹集的资金在内，以项目的土建、设计三方（甲方、乙方、土建方或设计方）合同为计算依据。3.2乙方负责筹措资金3亿元，包括乙方向其他第三方筹集的资金在内，以项目的设备及安装合同为计算依据。4.1乙方将项目的设计、土建返包给甲方。由甲方负责此部分相关款项的支付和合同执行，乙方协助。期间发生任何关于设计、土建、运输款项纠纷，乙方不承担责任。实际款项支付情况乙方不得提出异议。4.2乙方负责项目的设备、安装部分款项支付和合同执行，甲方协助。乙方全力以赴确保项目计划完成。4.3乙方承担的设备采购和设备拆迁安装部分，甲方向乙方书面确定最终设备配套和设备型号、价格、工期等；其他合同内容均按照乙方与配套方的合同为依据执行，甲方不得提出异议。4.3.1乙方为工程签订的土建合同、安装合同及技术要求等均需要通过甲方确认，甲方对项目配套方拥有最终决定权。乙方为工程采购的设备等部分，甲方向乙方书面确定最终设备配套方和设备型号、价格和工期。甲方不得就配套方的技术先进性、可靠性、设计、技术服务、设备质量、设备安装质量、合同价格、增补等问题向乙方提出异议，也不能以此作为不向乙方结算付款的依据。甲方对搬迁设备的技术质量负责。项目执行过程中合同发生变更，如零部件的增减、取消、暂缓等情况，甲方与配套方直接协商解决达成一致意见签订补充协议，双方遵照执行，乙方不承担责任。4.3.2因配套方原因造成的项目技术质量问题，甲方应直接向配套方提出整改，乙方应就整改事项协助甲方；此种情况出现，甲方不能作为向乙方按时付款的抗辩理由。4.4项目涉及的所有设备卸货及仓储责任和费用由甲方负责。5.1建设期乙方垫资额，按年息12%收取建设期技术服务费（建设期乙方垫资利息），自乙方垫付资金之日起计算，建设期结束止。5.2项目管理费，项目建设期乙方每签订一个设备订货等合同，在合同额上浮3%，计入甲乙双方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额，管理费在建设期结束时的下个月一次性收取。6.2项目发电之日起5日内，确定甲乙双方实际设备及安装部分合同额；甲方确保乙方在项目发电之日起的五年累计收回（2×）万元。6.3还款日期：从正式运营服务期开始当月，甲方开始向乙方支付设备垫资款、垫资利息和运营服务费等。6.4建设期的技术服务费（建设期乙方垫资利息）：根据合同发生额计算后，拟定《建设期技术服务合同》，在项目调试运营期分三个月支付，当月新增投入另行核算当月结算。6.6乙方设备垫资款及部分资金成本偿还：在运营服务期，甲方每月偿还乙方=（÷60+50）万元。6.7运营技术服务费：在运营服务期，乙方向甲方提供60个月的运营技术服务，拟定《运营服务技术服务合同》，乙方派经理、财务、技术等人员提供运营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60-50）×98%万元。6.8运营服务期合同和账务发票按如下方案执行：……乙方在项目运营服务期每个月固定收益（÷60-50）×2%万元，该笔款项计入乙方垫资额的资金成本，乙方向甲方出具差额确认函。8.项目所有权：甲方未结清该项目所有款项前，项目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将本项目资产进行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租赁、借出等处置。9.还款保证：9.1为保证乙方在本项目中的垫资款及乙方约定收益，甲方提供如下全部担保及保证措施：9.1.1超阳公司的所有设备抵押担保，详细清单见附件；9.1.2煤化工公司的所有设备抵押担保，详细清单见附件；9.1.3煤化工公司的连带责任担保；9.1.4陈志忠、陈超阳的个人信誉担保。9.3双方约定：从还款日期开始，甲方确保每月25日之前按照每月还款2×÷60万元及时足额支付给乙方，乙方有权直接从甲方账户转账支付给乙方的应付未付的款项。10.违约责任：若甲方延迟付款，从应付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每天按照应付款总额的0.1%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中超阳公司和煤化工公司的签字人均为陈志忠。 《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的附件《技术服务合同》载明：乙方科能公司根据甲方超阳公司项目的具体工作内容、任务描述、覆盖地域、覆盖范围提供技术服务，并根据约定交付应交付的工作成果。本合同项下乙方收取的技术服务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退还。《技术服务合同》的附件《技术服务验收证明》载明：超阳公司在此确认，科能公司在本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技术服务内容达到了本合同所列要求，由超阳公司采取直接评审的方式验收通过，特此出具验收通过证明。 2014年9月26日，陈志忠、陈超阳分别向科能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载明：1.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担保范围：《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科能公司的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融资中的本金、利息、合同期收益、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实现债权的各项追偿费用、法院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合同债权；3.担保期限为2014年9月17日至2021年1月16日；5.对科能公司的债权，无论是否有任何人提供了物的担保，保证担保责任不以该物的担保优先受偿为前提，更不得以此作为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仍应无条件地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责任。 2014年10月25日，超阳公司与山东环能设计院签订《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合同》，约定超阳公司委托山东环能设计院对案涉热制能项目提供全过程建设管理和咨询服务，山东环能设计院派出项目经理、专业技术人员、管理工程师等组成的项目管理班子从对工程前期、施工阶段、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诸阶段，根据超阳公司确定的项目功能定位、建设标准、设计方案、投资规模等进行计划、组织、控制和协调等管理和专业咨询服务，项目管理酬金为400万元。同日，超阳公司与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恒信监理公司）签订《建设监理合同》，约定山东恒信监理公司根据超阳公司要求，依照本合同所规定的条款及条文，承担案涉热制能工程的土建施工、设备系统安装、调试及机组整套启动试运行的全过程建设监理服务,服务时间15个月，监理费用为120万元。 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期间，科能公司（甲方、买受方、发包方）、超阳公司（确认方、业主方）分别与第三方（乙方、供货方、承包方）签订热能制供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等68份，合同总金额合计35855.45万元。各采购合同约定：2.1.4乙方负责提供合同项目系统设计、技术方案、设计联络、人员培训、试运行和考核所需的资料、计划等。2.1.5乙方负责派遣其技术水平优异、实际工作经验丰富、身体健康的技术人员到合同设备安装现场参与合同设备的交接、开箱检验，提供合同设备安装的现场指导和调试以及测试试验、试运行、启动和性能考核等环节的现场指导。2.1.6乙方负责对业主方的操作和维修技术人员进行免费培训及技术指导。2.2.1由乙方按照本合同及技术协议等规定提供合同设备、技术资料、技术指导、人员培训并完全履行本合同及技术协议规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的合同总价格为……8.2乙方设备到达现场进入安装调试期间，乙方应根据甲方和业主方要求选派技术人员到业主方现场指导安装、调试工作，费用自行负责。9.1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甲方依据业主方付款申请单向乙方支付进度款……15.3因业主方原因造成的退货、不能付款或延期付款，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应直接与业主方协商退货或付款事宜。18.1三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或者纠纷，应通过友好协商；若协商仍得不到解决，任何一方均可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8.4业主方确认其已选择乙方为本合同设备提供方的行为，不就乙方的技术先进性、可靠性，设计、技术服务、设备质量等问题向甲方提出异议，并以此作为不向甲方付款的依据。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设备质量问题，业主方应直接向乙方提出整改，甲方应就整改事项全力协助业主方，乙方应及时进行整改，整改费用由乙方承担。各安装合同约定：主要施工内容：以甲方、乙方及业主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为准。工程最终造价：以决算价格为准，业主方与乙方共同确定竣工决算价格，业主方有最终决定权。付款条件：甲方凭业主方付款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本工程如因业主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怠工或取消，甲方不承担乙方的一切损失，乙方直接与业主方进行协商处理。各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中，陈志忠作为超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章。 2016年2月1日，超阳公司与科能公司签订《关于超阳公司热能制供项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为帮助超阳公司全力推进2×60MW热能制供项目于2016年6月30日前投运，科能公司与超阳公司同意将主合同中科能公司负责部分的3亿元合同总额调增至固定总价3.69亿元。按照主合同约定的方法计算，从2016年7月1日起，超阳公司每月25日前需按照主合同约定向科能公司支付3.69亿元×2÷60=1230万元，超阳公司应向科能公司支付的垫资利息、建设期服务费、违约金等按照主合同约定计算方式执行。如超阳公司提出提前偿还有关款项，科能公司核算收益损失后与超阳公司商谈，再行约定。新的约定未达成前，双方需按照主合同及本协议条款执行。陈志忠代表超阳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签章。 案涉项目建设期间，科能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参与由超阳公司、供货方、承包方以及项目管理方、监理方等共同召开的设计方案审查、施工现场管理、工程实施改造等会议。2016年12月23日，案涉热能制供项目工程1#机组办理机组移交生产交接；2016年12月30日，案涉热能制供项目工程2#机组办理了移交生产交接。科能公司与超阳公司均认可项目建设期已于2016年12月结束。 2016年12月27日，超阳公司向科能公司发出《感谢信》称：“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2×60MW热能制供项目从项目开工以来，经过双方的合作和共同努力，1#机组于2016年12月8日孤网运行发电投运，2#机组于12月21日发电投运。”“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贵公司领导班子高度关注该项目，领导班子多次亲临现场、抓建设进度、保建设安全；项目管理团队克服工作、生活条件艰难等诸多因素，敢于冲锋陷阵，大家为项目建设不分节假日、不分昼夜忙于项目现场；为确保设备到货，驻守于设备配套厂家和生产车间。为项目建设顺利完成，贵公司给予了大力的支持，服务项目建设的相关人员付出了辛勤的劳动，也展现了贵公司极高的管理水平、过硬的专业技术和员工爱岗敬业的奉献精神。” 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科能公司与超阳公司每月对项目垫资情况进行对账核算，双方根据科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金额，按照约定的垫资利率12%/年计算出科能公司每月垫资利息金额。 2017年1月6日，科能公司向超阳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超阳公司按照约定支付项目管理费、建设期垫资利息及运营期还款本息。2017年1月9日，超阳公司致函科能公司，针对科能公司《告知函》提出的付款事宜，认为科能公司提出以暂定发生合同金额为还款依据不科学，同时认为科能公司作为该项目的融资方和管理方，未完全履行相应义务，造成项目还存在诸多问题没有解决，要求科能公司及时与供货方联系，尽快到现场处理相关问题，确保早日实施还款计划。 2017年1月13日，科能公司向超阳公司发出《告知函（二）》，针对超阳公司致函中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认为超阳公司提出的资金储备不足、付款额度不够、部分设备付款延期、管理工作不到位等问题不属实，表示在遵守执行主合同的基础上，可达成一些相互谅解、共同推进发展的事宜。 2018年5月8日，超阳公司向科能公司发送《关于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2×60MW热能制供项目的还款函》，指出根据合同约定，科能公司垫资额应为3.69亿元，从试生产三个月后分五年偿还完毕。但截至2016年12月31日科能公司实际付款总额为25919万元，2017年支付的设备款均是在收到超阳公司回款后支付给各供应厂家的。对于垫资款的偿还，超阳公司提出，对科能公司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的项目款25919万元及对应款依据付款日期分五年偿还，2017年以后科能公司支付的项目款以每个季度最后一天为本季度的付款日期，将项目款及对应款在后续五年偿还，直至科能公司将实际决算额全部付清。 超阳公司向科能公司出具的86份付款申请中，除载明各供货合同总金额及当期应付款金额外，还提出后期付款由科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予相应设备款项，并在每月25日前将支付凭证影印件汇总并编制表格报超阳公司签字确认。付款申请均有超阳公司和陈志忠签章。 本案诉讼期间，科能公司和超阳公司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科能公司、超阳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及设备安装合同总金额为35855.45万元，超阳公司应支付的项目建设期垫资利息共计为33621690.14元，超阳公司已向科能公司还款金额为63210726.18元。庭审后，经双方核对，超阳公司向科能公司还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如下：2017年1月23日5万元、2017年3月5日50万元、2017年3月28日53916.70元、2017年4月13日100万元、2017年4月23日95万元、2017年4月29日100万元、2017年5月10日107983.40元、2017年5月12日100万元、2017年5月19日100万元、2017年5月22日100万元、2017年5月31日100万元、2017年6月12日78990.20元、2017年6月23日450万元、2017年6月29日150万元、2017年7月19日111838.40元、2017年7月28日10万元、2017年8月9日300万元、2017年8月16日125749.60元、2017年8月22日302万元、2017年8月26日600万元、2017年8月31日1498789.08元、2017年9月21日100万元、2017年9月21日151512.80元、2017年10月24日107730.20元、2017年11月30日71068.40元、2017年11月30日140万元、2017年11月30日204万元、2017年12月6日160万元、2017年12月12日400万元、2017年12月15日300万元、2017年12月27日1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2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1000万元、2018年1月10日37230.80元、2018年1月26日65万元、2018年1月31日40万元、2018年3月2日305000元、2018年3月12日200万元、2018年5月10日100万元、2018年5月29日53757.20元、2018年6月29日70万元、2018年8月21日200万元、2018年9月14日27159.40元、2018年9月30日100万元、2018年12月19日50万元、2018年12月19日57万元。 庭审后，经组织双方对账，本院确认项目投入运营后，2017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科能公司向供货方的付款情况见下表一：                            序号                       供货方                       货物名称                       合同号                       付款金额（万元）                       付款时间                               1                       四川川锅锅炉有限责任公司                       高温高压循环流化床锅炉                       2014-KC11-16                       200                       2017.01.23                               192.993235                       2017.01.24                               2                       上海电气集团上海电机厂有限公司                       汽轮发电机                       2014-KC11-18                       10                       2017.09.05                               300                       2017.12.29                               20                       2018.01.26                               20                       2018.12.27                               10                       2019.05.08                               4.5                       2019.09.07                               5                       2020.01.20                               3                       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                       汽轮机                       2014-KC11-17                       100                       2018.05.10                               4                       四川省鼓风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                       一、二次风机及引风机等                       2014-KC12-43                       10                       2017.12.18                               10                       2018.08.10                               10                       2019.05.08                               5                       2019.09.05                               10                       2020.01.20                               5                       沈阳启源工业泵制造有限公司                       给水泵、凝结水泵、疏水泵、冷渣器升压泵、射水泵采购合同                       2015-KC01-11                       5                       2017.09.02                               20                       2017.12.18                               5                       2019.08.26                               5                       2020.01.16                               6                       山东国舜压力容器有限公司                       除氧器、连排、定排、疏水扩容器等采购合同                       2014-KC12-44                       5                       2017.09.03                               5                       2017.12.26                               10.4                       2018.01.04                               7                       徐州中兴三原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给煤机、皮带秤、入炉取样装置等采购合同                       2015-KC01-06                       25.514                       2017.07.01                               3.62                       2020.01.17                               8                       成都市金河除尘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                       电袋除尘器采购合同                       2015-KC01-10                       30                       2017.06.30                               20                       2017.08.30                               51.73944                       2017.12.15                               15                       2018.09.13                               10                       2019.05.06                               7                       2019.08.02                               10                       2020.01.20                               9                       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2×60MW锅炉及部分锅炉辅机安装调试工程承包合同                       2015-KA01-01                       279.6                       2017.01.23                               100                       2017.07.21                               140                       2018.01.17                               10                       江苏东安特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除渣系统采购合同                       2015-KC01-16                       10                       2018.01.16                               20                       2018.06.29                               48.4                       2019.01.31                               11                       浙江东杰冷却塔有限公司                       冷却塔设备采购合同                       2015-KC01-20                       5                       2017.09.04                               20                       2017.12.22                               10                       2018.07.25                               10                       2019.05.06                               5.0141                       2019.09.23                               5                       2020.01.20                               12                       遂宁华能机械有限公司                       输煤系统采购合同                       2015-kc01-17                       22.359                       2017.08.11                               20                       2017.11.08                               20                       2017.12.18                               10                       2018.02.06                               20                       2018.04.19                               10                       2018.09.10                               5                       2019.05.07                               5                       2020.01.19                               13                       成都西南水泵厂                       循环水泵采购合同                       2015-KC01-19                       5                       2018.01.18                               14                       盐城鸿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2*240t/h锅炉烟气脱硫脱硝工程设计合同                       2015-KS02-01                       30                       2017.05.31                               15                       卧龙电气银川变压器有限公司                       变压器采购合同                       2015-KC01-21                       10                       2017.07.28                               15                       2017.09.06                               100                       2017.12.20                               110.2                       2017.12.29                               16                       山东达驰高压开关有限公司                       GIS高压组合开关采购合同                       2015-KC01-15                       30                       2017.08.14                               30.645                       2017.12.18                               103.755                       2018.01.04                               10                       2019.05.08                               5                       2019.09.03                               17                       东莞雅迪勤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                       空压机设备采购合同                       2015-KC02-06                       30                       2017.06.28                               3                       2019.08.27                               7                       2020.01.17                               18                       常州市科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                       输灰系统采购合同                       2015-KC03-15                       10                       2018.01.22                               5                       2019.09.06                               5                       2020.01.19                               19                       苏州新三可电力设备有限公司                       化学加药装置及汽水取样设备采购合同                       2015-KC02-05                       10                       2017.06.28                               5                       2018.01.16                               5                       2019.09.05                               5                       2020.01.20                               20                       山东星波环保设备有限公司                       锅炉补给水处理系统设备                       2015-KC02-14                       23.8                       2017.08.30                               60                       2017.12.25                               18.5                       2018.09.12                               5.101825                       2019.05.06                               4.9859                       2019.09.05                               5                       2020.01.17                               21                       河南省黄河防爆起重机有限公司                       起重系统采购合同                       2015-KC03-05                       5                       2017.09.05                               15.7011                       2018.01.18                               5                       2019.08.26                               22                       大力电工襄阳股份有限公司                       高压电机变频器                       2015-KC06-22                       5                       2017.09.04                               20                       2017.12.26                               5                       2020.01.20                               23                       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                       综保系统                       2015-KC06-23                       39.5                       2017.06.30                               24                       葛洲坝能源重工有限公司                       柴油发电机组                       2015-KC06-26                       50                       2017.06.29                               20                       2017.09.04                               120                       2017.12.26                               10                       2019.05.08                               5                       2020.01.20                               25                       良工阀门集团有限公司                       高压阀门                       2015-KC06-25                       20                       2017.08.30                               20                       2017.12.21                               10                       2018.09.13                               5                       2019.05.14                               5                       2019.09.23                               26                       西安航天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                       高压开关柜                       2015-KC07-02                       50                       2017.08.31                               150                       2017.12.19                               122.8                       2018.01.02                               40                       2018.09.28                               70                       2018.11.30                               50                       2018.12.27                               50                       2019.03.21                               39                       2019.08.01                               40                       2019.11.19                               39.656234                       2020.01.16                               27                       天水二一三电器有限公司                       低压开关柜                       2015-KC07-01                       20                       2017.09.04                               205                       2018.01.04                               24.2989                       2018.01.17                               8                       2020.01.19                               28                       卧龙电气银川变压器有限公司                       干式变压器                       2015-KC08-08                       34.8                       2017.12.29                               29                       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汽轮机及辅助设施安装调试工程                       2015-KA07-01                       43.254436                       2017.01.23                               75                       2017.01.25                               260                       2017.07.12                               30                       良工阀门集团有限公司                       中低压汽水管道电动、部分高压增补阀门采购合同                       2015-KC11-13                       20                       2017.06.28                               10                       2018.08.14                               3                       2020.01.20                               31                       宜兴辰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工业废水处理系统采购合同                       2015-KC11-17                       49.96                       2017.06.22                               32                       石家庄阀门一厂股份有限公司                       电石尾气及烟风管道阀门采购合同                       2015-KC11-16                       10                       2017.12.20                               5                       2019.05.08                               33                       河南省黄河防爆起重机有限公司                       检修车间及GIS增补起重机设备采购合同                       2015-KC11-23                       5                       2019.08.26                               34                       重庆川仪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                       仪器仪表                       2015-KC11-37                       4                       2017.12.26                               10                       2018.01.16                               5                       2019.09.05                               5                       2020.01.20                               35                       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                       110KV降压站微机保护系统                       2015-KC12-23                       5                       2018.10.12                               36                       山西磐控微型电网技术有限公司                       微网调控系统                       2015-KC12-25                       20                       2017.09.04                               50                       2017.12.19                               8                       2018.02.05                               26                       2018.12.20                               37                       安徽蓝盾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烟气连续监测系统                       2015-KC12-22                       3.9                       2017.03.29                               11.1                       2018.02.05                               38                       天水二一三电器有限公司                       阀门配电柜                       2016-kc02-18                       10                       2019.05.09                               10                       2019.09.05                               39                       山西磐控微型电网技术有限公司                       电负荷平衡控制系统                       2016-kc06-25                       35                       2018.02.05                               20                       2018.09.10                               31                       2018.12.20                               40                       山东达驰高压开关有限公司                       扩建的电负荷平衡GIS出线间隔                       2016-kc06-26                       16.245                       2018.01.04                               4.955                       2018.09.11                               41                       安徽华瑞电气有限公司                       1000KW蓄能电加热器                       2016-kc07-04                       30                       2017.08.15                               30                       2017.12.22                               10                       2018.08.14                               10                       2018.09.11                               20                       2019.01.31                               10                       2019.05.08                               10.343766                       2020.01.17                               42                       山东星波环保设备有限公司                       除盐水泵                       2016-kc07-05                       1.5                       2018.09.12                               43                       石嘴山市华闾润滑油有限公司                       润滑油                       2018-XY-17                       5.73148                       2017.08.31                               44                       银川天恩电气集团有限公司                       电负荷平衡系统高低压开关柜                       2016-kc07-52                       4                       2017.08.30                               3                       2019.09.03                               45                       长沙友欣仪器制造有限公司                       实验室仪器仪表设备                       2016-kc07-31                       23.4                       2017.06.30                               7.8                       2018.07.03                               46                       济宁市兖州区晨光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                       一期工程孤网分系统、黑启动及联体调试工程                       2016-ks08-02                       10                       2017.12.20                               47                       杭州和利时自动化有限公司                       增补DCS控制系统2                       2016-kc09-40                       5                       2019.09.03                                       合计                                                                             4794.073416                                      另查明：一、超阳公司系陈超阳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2010年3月30日，注册资本20000万元。煤化工公司于2007年4月12日成立，股东为陈志忠、武亚琴，注册资本1500万元，陈志忠出资800万元、武亚琴出资700万元，陈志忠为公司执行董事。 二、陈志忠与武亚琴系夫妻，二人于1991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陈超阳系陈志忠与武亚琴之子，陈超阳与付小娟于2014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 三、诉讼中，科能公司主张，《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第8条所有权保留条款系债权担保条款，项目所有设备均已交超阳公司占有、使用、收益。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超阳公司应否向科能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项目建设期的垫资利息是否已清偿、如未清偿超阳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违约金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三、科能公司的垫资金额以及运营期的垫资利息如何计算；四、煤化工公司、陈志忠、陈超阳、武亚琴、付小娟对前述欠款及违约金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一、超阳公司应否向科能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 本院认为，判断超阳公司应否支付项目管理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首先应审查双方有无提供项目管理服务的约定以及科能公司是否已履行合同义务、实际提供了项目管理服务。 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虽名为工程承包合同，但合同明确约定科能公司承包的合同标的系为超阳公司热能制供项目所需订购的设备、安装设计提供资金。从合同中“项目建设期双方承担义务”约定的“乙方将项目的设计、土建返包给甲方。由甲方负责此部分相关款项的支付和合同执行，乙方协助”、“乙方负责项目的设备、安装部分款项支付和合同执行，甲方协助”“乙方为工程签订的土建合同、安装合同及技术要求等均需要通过甲方确认，甲方对项目配套方拥有最终决定权”“因配套方原因造成的项目技术质量问题，甲方应直接向配套方提出整改，乙方应就整改事项协助甲方”等内容来看，科能公司并不实际负责项目工程的设计、建造、安装，而是根据超阳公司选定的设备供应商和确定的设备型号、价格、工期、技术要求等与供应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且科能公司只是负责设备、安装部分的款项支付和合同履行，并不就采购设备的质量、技术、服务、价格等方面向超阳公司承担义务。合同中关于“建设期乙方垫资额按年息12%收取建设期技术服务费”“项目发电之日起5日内确定实际设备及安装部分合同额，甲方确保乙方在项目发电之日起的五年累计收回（2×）万元”“在运营服务期，甲方每月偿还乙方=（÷60+50）万元”“在运营服务期，乙方向甲方提供60个月的运营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60-50）×98%万元”等约定能够反映科能公司不承担项目承包风险，而是根据垫付资金收取固定收益。可见，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的实质是科能公司以代超阳公司支付采购设备价款的方式向超阳公司出借资金，超阳公司按期还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关于“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一条关于“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的规定，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诉讼中，双方对案涉工程承包的性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是除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外，《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是否还包含了科能公司提供管理服务的内容。科能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包括民间借贷和项目管理两方面合同内容，且科能公司在项目建设期提供了包括招标管理服务、设备采购、协调供货进度、技术指导等项目管理服务，超阳公司应依约支付项目管理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超阳公司则认为，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是单纯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中关于工程承包、项目管理、技术服务等约定均为双方虚假意思表示，科能公司亦未证明提供了项目管理服务，超阳公司不应支付项目管理费。即使应当支付，超阳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违约金标准应当调减。 本院认为，虽然科能公司主张提供的项目管理服务包括技术指导服务内容，但从《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约定内容看，双方在合同中对项目管理费与技术服务费系采用不同条款进行规定，科能公司收取的项目管理费中并未包含有技术指导服务内容，且承包合同附件《技术服务合同》《技术服务验收证明》以及科能公司参与的施工现场会议纪要等证据能够反映，工程承包合同中所谓的技术服务费实质上是科能公司收取的垫资利息，科能公司并未实际提供技术指导服务，故科能公司主张项目管理服务包含了技术指导服务的依据不足。《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第5条明确约定“建设期费用”由超阳公司应支付的垫资利息和项目管理费两部分组成，其中项目管理费系按照科能公司签订的设备订货合同金额的3%计算，可见，项目管理费的收取与设备订货合同的签订有关。结合案涉合同标的为出借资金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双方约定的出借方式是通过科能公司购买项目所需设备的方式进行资金融通而非科能公司直接向超阳公司提供资金的内容，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项目管理费应当是采取该种融资模式的情形下，科能公司需作为合同当事人参与每一个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的签订履行、协商协调，因而向超阳公司收取的劳务报酬或费用。对于该种融资模式下科能公司所提供的劳务，双方协商一致由科能公司按照签订的采购合同金额的3%收取费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科能公司提供的数次会议纪要、感谢信等证据亦能够反映，项目建设期为确保项目施工顺利进行，科能公司派出数名工作人员驻守工程现场，参与设计方案审定、施工现场管理、与供货方及施工方沟通衔接、协调供货进度等，表明科能公司实际履行了约定的项目管理服务，且由于部分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科能公司至今仍需与供货方协调对接，故对科能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的诉请予以支持。 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项目建设期于2016年12月结束，科能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供货及设备安装合同总金额为35855.45万元。根据《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第5.2条关于“项目管理费在建设期结束时的下个月一次性收取”、第10.1条关于“若甲方延迟付款，从应付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每天按照应付款总额的0.1%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的约定，超阳公司应于2017年1月底之前向科能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35855.45万元×3%＝1075.6635万元，逾期未支付，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科能公司要求超阳公司支付1075.66万元项目管理费及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鉴于科能公司因超阳公司逾期付款产生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且超阳公司已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提出调减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本院确定超阳公司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7年2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二、关于项目建设期的垫资利息是否已清偿，如未清偿超阳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违约金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名为工程承包及技术服务，实为科能公司与超阳公司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关于“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以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一条关于“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科能公司与超阳公司之间有关工程承包和技术服务的约定虽因虚假意思表示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由此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对于项目建设期的垫资利息，科能公司主张按年息12%的标准从垫付之日计算至建设期结束之日，同时应按24%/年标准，从应付未付之日起计收违约金至付清之日。超阳公司则认为，超阳公司已实际还款6300余万元，建设期垫资利息已清偿完毕；建设期垫资利息不应适用违约金条款，且计收违约金将导致实际年利率超过24%，违反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 本院认为，根据《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第5.1条关于“建设期乙方垫资额，按年息12%收取建设期技术服务费（建设期乙方垫资利息），自乙方垫付资金之日起计算，建设期结束止”的约定，项目建设期的垫资利息应以科能公司垫资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利息标准，从科能公司实际垫付之日起计算至建设期结束之日止。科能公司与超阳公司一致认可项目建设期于2016年12月结束，且双方在建设期内根据科能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垫资天数对垫资利息进行了多次对账结算，诉讼中亦一致确认建设期垫资利息共计为33621690.14元，故对建设期垫资利息33621690.14元予以确认。根据《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第6.4条关于“建设期的技术服务费（建设期乙方垫资利息）在项目调试运营期分三个月支付”的约定，超阳公司应在2017年1月、2月、3月底前分次支付建设期垫资利息，故对科能公司诉请超阳公司应在2017年1-3月每月支付垫资利息1120.72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超阳公司虽于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陆续还款6300余万元，但从款项支付时间看，尚不足以清偿其到期债务，根据《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第10.1条关于“若甲方延迟付款，从应付之日起至付款日之止，每天按照应付款总额的0.1%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的约定，超阳公司对逾期支付的建设期垫资利息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双方约定的垫资利息违约金收取标准过高，考虑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性质以及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科能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等因素，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酌定超阳公司对逾期未付的建设期垫资利息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超阳公司主张建设期垫资利息不适用违约金条款且计收违约金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强制性规定的抗辩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超阳公司对应付未付的垫资利息，应自2017年2月1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关于科能公司的垫资金额以及运营期垫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 诉讼中，科能公司、超阳公司确认，因案涉热制能项目与第三方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总金额为35855.45万元，2017年1月以前科能公司支付设备款259189991.07元。经组织双方对账，2017年1月至2020年3月，科能公司对外支付设备款4794.073416元。科能公司主张，超阳公司应以合同金额35855.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2月1日起60个月等额本息方法还本付息。超阳公司则认为，应当以科能公司实际垫付金额确定借款本金，运营期垫资本息的归还，应以建设期科能公司实际垫付本金259189991.07元为基数，参照建设期年利率12%的标准，按照等额本息法分60个月还清计算。 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约定以科能公司签订的设备、安装合同额作为计算双方借款金额的依据，但鉴于科能公司与超阳公司之间为借款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借款金额、还款金额的确定应当依照借款法律关系予以认定。借款合同的客体是出借的资金，出借人只有在履行了出借义务、向借款人支付借款本金的前提下，才有权要求借款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反之，如借款合同生效后出借人未履行出借义务，借款人不负有还本付息的义务。案涉证据显示，科能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超阳公司均作为一方主体参与合同签订，从采购合同有关“业主方确认其已选择乙方为本合同设备提供方的行为，不就乙方的技术先进性、可靠性，设计、技术服务、设备质量等问题向甲方提出异议，并以此作为不向甲方付款的依据”、“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甲方依据业主方付款申请单向乙方支付进度款…”、“因业主方原因造成的退货、不能付款或延期付款，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应直接与业主方协商退货或付款事宜”、“三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或者纠纷，应通过友好协商；若协商仍得不到解决，任何一方均可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约定内容看，所有的采购合同均由超阳公司主导签订，科能公司虽为约定的设备买受人，但并非当然的付款义务主体，科能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需以业主方申请为前提，如因业主方原因造成科能公司付款不能，科能公司并不承担责任,也即科能公司并不必然承担买受人的全部付款义务。且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科能公司虽作为买受人签订了总金额为35855.45万元的采购、安装合同，所采购的设备亦已实际交付给超阳公司占有使用，但合同履行过程中，科能公司仅陆续支付设备价款307130725.23元，对于余下款项，是否由科能公司支付以及是否全额支付、何时支付等目前尚不能确定。在此情形下，科能公司主张以合同金额来确定双方的借款金额且要求超阳公司全额还款的依据不足。超阳公司在未支付全部价款的情况下能够占有使用全部设施设备，系三方协议中货款支付条件相关约定履行的结果，并非是因科能公司垫付资金获取的利益，科能公司以超阳公司已使用价值35855.45万元的设施设备为由，主张应按合同金额向其还款的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有关“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超阳公司应当按科能公司实际垫付金额还本付息。根据《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第6.2条、第9.3条、第10.1条约定，超阳公司在项目运营后5年还款期间应支付的利息金额为35855.45万元且超阳公司未按月还本付息的，应按未付款0.1%/日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约定的利息、违约金标准过高，科能公司诉请时自行予以调减，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合同约定的等额本息方式还本付息。根据该计息方式，科能公司5年内收取的利息总额为2.6亿余元，因此，本案应以该金额为限确定运营期垫资利率标准。结合科能公司的垫资金额、垫付期限，本院酌定运营期应以科能公司垫资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的标准，从实际付款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由于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合同性质、履行情况、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所确定的科能公司借款本金、利率计算标准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且营运期的垫资金额系逐年陆续发生，已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等额本息法还本付息，综合考虑超阳公司的违约情况以及对还款金额的合理预期，本院确定判决生效后超阳公司应归还科能公司全部垫资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即建设期垫资本金259189991.07元以及该款从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项目运营期的垫资4794.073416元以及该款从实际垫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前述资金占用利息均按年利率17%的标准计算。 综上，超阳公司应向科能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1075.66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项目建设期垫资利息3362.16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建设期垫资本金259189991.07元及该款在运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项目运营期的垫资4794.073416元及该款从实际垫付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超阳公司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的陆续还款63210726.18元，因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按照债务性质、到期先后顺序进行扣减，即优先偿还建设期垫资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剩余款项再行扣减项目管理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建设期垫资本息。具体情况如下：                            1.建设期垫资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抵扣情况见下表二（超阳公司应于2017年1月底、2月底、3月底分别支付建设期垫资利息1120.72万元；逾期未支付，按照年利率12%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序号                       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借款期间                       计息天 数                       当期新增利息                       累计利息                       本金余额                               1                       2017/2/1                       11207200                       50000.00                       2017/2/1                       2017/2/28                       27                       100414.80                       100414.80                       11157200.00                               2                       2017/3/5                       11207200                                             2017/3/1                       2017/3/5                       4                       29819.20                       130234.00                       22364400.00                               3                       2017/3/5                                             500000.00                                                                   0                       -                       -                       21994634.00                               4                       2017/3/28                                                                   2017/3/5                       2017/3/28                       23                       168625.53                       168625.53                       21994634.00                               5                       2017/3/28                                             53916.70                                                                   0                       -                       114708.83                       21994634.00                               6                       2017/4/1                                                                   2017/3/28                       2017/4/1                       4                       29326.18                       144035.01                       21994634.00                               7                       2017/4/13                       11207200                                             2017/4/1                       2017/4/13                       12                       132807.34                       276842.34                       33201834.00                               8                       2017/4/13                                             1000000.00                                                                   0                       -                       -                       32478676.34                               9                       2017/4/23                                                                   2017/4/13                       2017/4/23                       10                       108262.25                       108262.25                       32478676.34                               10                       2017/4/23                                             950000.00                                                                   0                       -                       -                       31636938.60                               11                       2017/4/29                                                                   2017/4/23                       2017/4/29                       6                       63273.88                       63273.88                       31636938.60                               12                       2017/4/29                                             1000000.00                                                                   0                       -                       -                       30700212.47                               13                       2017/5/10                                                                   2017/4/29                       2017/5/10                       11                       112567.45                       112567.45                       30700212.47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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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8/9                       2017/8/16                       7                       42362.75                       42362.75                       18155463.86                               36                       2017/8/16                                             125749.60                                                                   0                       -                       -                       18072077.01                               37                       2017/8/22                                                                   2017/8/16                       2017/8/22                       6                       36144.15                       36144.15                       18072077.01                               38                       2017/8/22                                             3020000.00                                                                   0                       -                       -                       15088221.17                               39                       2017/8/26                                                                   2017/8/22                       2017/8/26                       4                       20117.63                       20117.63                       15088221.17                               40                       2017/8/26                                             6000000.00                                                                   0                       -                       -                       9108338.79                               41                       2017/8/31                                                                   2017/8/26                       2017/8/31                       5                       15180.56                       15180.56                       9108338.79                               42                       2017/8/31                                             1498789.08                                                                   0                       -                       -                       7624730.28                               43                       2017/9/21                                                                   2017/8/31                       2017/9/21                       21                       53373.11                       53373.11                       7624730.28                               44                       2017/9/21                                             1151512.80                                                                   0                       -                       -                       6526590.59                               45                       2017/10/24                                                                   2017/9/21                       2017/10/24                       33                       71792.50                       71792.50                       6526590.59                               46                       2017/10/24                                             107730.20                                                                   0                       -                       -                       6490652.89                               47                       2017/11/30                                                                   2017/10/24                       2017/11/30                       37                       80051.39                       80051.39                       6490652.89                               48                       2017/11/30                                             3511068.40                                                                   0                       -                       -                       3059635.87                               49                       2017/12/6                                                                   2017/11/30                       2017/12/6                       6                       6119.27                       6119.27                       3059635.87                               50                       2017/12/6                                             1600000.00                                                                   0                       -                       -                       1465755.15                               51                       2017/12/12                                                                   2017/12/6                       2017/12/12                       6                       2931.51                       2931.51                       1465755.15                               52                       2017/12/12                                             1468686.66                                                                   0                       -                       -                       -                               合计                       33621600                                                                                                               1814665.44                                                                                       2.项目管理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见下表三（超阳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实际转款4000000元，抵扣完毕建设期垫资利息及违约金后，剩余金额2531313.34元应用于扣减超阳公司所负的项目管理服务费债务；超阳公司应于2017年1月底支付项目管理服务费1075.66万元，逾期未支付，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年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表三                               序号                       应付本金                       还款金额                       还款日                       计算基数                       起始日                       截止日                       利息                               1                       10756600                       -                                               10756600                       2017年2月1日                       2017年12月11日                       408123.33                               2                                             2531313.34                       2017年12月12日                       8633409.99                       2017年12月12日                       2017年12月14日                       3129.61                               3                                             3000000                       2017年12月15日                       5636539.60                       2017年12月15日                       2017年12月26日                       8172.98                               4                                             1000000                       2017年12月27日                       4644712.58                       2017年12月27日                       2017年12月28日                       1122.47                               5                                             4645835.05                       2017年12月28日                                                                                                                               合计                       11177148.39                                               -                                                                       420548.39                                                                                                                                                            经逐笔核算扣减后，超阳公司2017年12月28日以前的还款已将欠付的建设期垫资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项目管理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抵扣完毕，其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19日的还款16597312.35元应用于归还建设期垫资本金及该款在运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项目运营期的垫资及该款从实际垫付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鉴于超阳公司前述还款不足以偿还科能公司垫资本金在运营期间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故应直接用于冲抵欠付利息，不再逐笔扣减。 四、关于煤化工公司、陈志忠、陈超阳、武亚琴、付小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煤化工公司等主张，煤化工公司未明确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且煤化工公司提供的担保未经公司决议程序，科能公司未审查相关公司决议，并非善意相对人，案涉担保无效。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煤化工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是在主合同《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进行约定，煤化工公司作为《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的缔约主体，对合同内容名为工程承包和技术服务、实质却是为超阳公司热制能项目提供资金融通的情况明确知晓，煤化工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即表明其同意为超阳公司的融资行为提供保证担保，煤化工公司主张其未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借款担保关系发生之时，超阳公司和煤化工公司的投资人之间具有直系血亲关系，陈志忠担任煤化工公司执行董事期间，同时代表超阳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数十份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的行为，表明其家庭成员已统一将两公司的经营权交由陈志忠行使，科能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志忠有权对两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其对外签订的合同能够代表其家庭成员的共同意愿。基于煤化工公司股东、经营者及所担保企业投资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以及由此而形成的担保人和被担保人之间的共同利益关系，煤化工公司的担保行为不应受公司法第十六条有关公司对外担保决议程序的规制。因此，煤化工公司关于担保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煤化工公司应依约对超阳公司欠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科能公司主张，陈志忠、陈超阳应依据《个人担保承诺书》约定对超阳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志忠、陈超阳则认为，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因当事人虚伪意思表示无效，陈志忠、陈超阳提供的保证担保亦应无效。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系双方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基于主合同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陈志忠、陈超阳以主合同无效为由主张担保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陈志忠、陈超阳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明确为超阳公司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当依约对超阳公司欠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科能公司主张，武亚琴、付小娟与陈志忠、陈超阳为夫妻关系，应对陈志忠、陈超阳保证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亚琴、付小娟则认为，其并非保证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责任承担应以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为前提。本案中，陈志忠、陈超阳向科能公司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书》，承诺对超阳公司案涉《工程承包及服务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是二人在经营活动中以个人名义所负担保之债，武亚琴、付小娟不是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缔约主体，亦从未表示要对陈志忠、陈超阳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亦从未规定存在夫妻关系的双方需对一方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此情形下，科能公司要求武亚琴、付小娟对陈志忠、陈超阳保证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综上，科能公司的诉请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建设期垫资本金259189991.0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年利率17%标准，以垫资本金259189991.0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扣除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已还款16597312.35元）； 二、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运营期的垫资4794.073416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年利率17%标准，以本判决表一付款金额为基数，从每笔款项支付之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宁夏金海峰晟煤化工有限公司、陈志忠、陈超阳对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夏金海峰晟煤化工有限公司、陈志忠、陈超阳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10322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108222元，由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0822元，由宁夏金海峰晟超阳化工有限公司、宁夏金海峰晟煤化工有限公司、陈志忠、陈超阳共同负担1897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静 审 判 员  蒲 杨 审 判 员  兰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彭晓瑞 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