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攸县华源梁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攸县攸州工业园兴业路创新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23MA4PXF817P。 法定代表人：李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江西英雄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福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温圳镇路边村委会320国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MA386YJN49。 法定代表人：叶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省华源梁氏环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绿地中央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7XRBF57。 法定代表人：程立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江西英雄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攸县华源梁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攸县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福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川公司）、原审被告江西省华源梁氏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华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4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攸县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被上诉人福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原审被告江西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攸县华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攸县华源公司和江西华源公司支付赔偿金20万元及律师费2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销售合同》及《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因疫情导致上诉人不能及时供货，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实际已向被上诉人供货额温枪1000台。2、被上诉人主张2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损失。即便有损失也是资金占有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上诉人攸县华源公司不应承担律师费2万元，即便存在，也应作为被上诉人的损失提出。二、攸县华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账目明晰，不存在与江西华源公司资金账目混同的情况。梁某仅为货款代收人，该资金收款后即用于攸县华源公司。 福川公司、江西华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首先，《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违约金20万元，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该协议系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遵守，且上诉人至今未退还货款。针对上诉人的第二项事实及理由部分，该项请求应该由江西华源公司提出，协议本身也约定了公司法人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举证责任由江西华源公司承担。 福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攸县华源公司向福川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1395000元；2、判令攸县华源公司向福川公司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00000元；3、判令攸县华源公司向福川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4、判令江西华源公司对攸县华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攸县华源公司、江西华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7日，福川公司与攸县华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销售合同》约定福川公司向攸县华源公司购买中号欧德宝牌红外线额温枪15000台，单价为330元，总额为495万元，交货时间为3月6日之前5000台，3月10日之前15000台，付款方式为首付247.5万元，剩余款项在7号支付完毕。合同签订后，福川公司依约支付了247.5万元，但攸县华源公司未按约发货，仅向福川公司发货1000台，价值33万元。因攸县华源公司违约，福川公司与攸县华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攸县华源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将未发货所对应的货款214.5万元退还给福川公司，并支付赔偿金20万元，双方终止合同。发生争议可向买卖双方所在地法院起诉，败诉方承担所有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后经福川公司多次催讨，攸县华源公司仅退还75万元。另查明攸县华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华源公司是攸县华源公司唯一股东。福川公司支付货款247.5万元，是通过周某某银行账户向梁某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周某某是福川公司实际负责人，周某某代表福川公司向攸县华源公司支付货款，梁某是江西华源公司大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福川公司与攸县华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及《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就终止合同，退还货款、违约赔偿金及纠纷解决方式和律师费用均有约定，两份合同均是双方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攸县华源公司应返还福川公司货款2145000元，扣除已经返还的货款750000元，攸县华源公司还应返还福川公司货款1395000元；攸县华源公司应向福川公司支付赔偿金200000元及支付福川公司律师费用，结合福川公司提交的法律服务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对福川公司律师费用20000元，该院予以认定；故对福川公司要求攸县华源公司返还货款1395000元、支付赔偿金200000元及支付福川公司律师费2000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江西华源公司是攸县华源公司唯一股东，攸县华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货款是江西华源公司大股东梁某收取，江西华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根据相应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福川公司要求江西华源公司对攸县华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攸县华源梁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之内向南昌福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395000元；二、攸县华源梁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之内向南昌福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200000元。三、攸县华源梁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之内向南昌福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江西省华源梁氏环保有限公司对攸县华源梁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8元（已减半收取），由攸县华源梁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江西省华源梁氏环保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攸县华源公司是否应向福川公司承担违约金20万元及律师费2万元。经查，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2月2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上诉人攸县华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福川公司提供耳温枪15000台，交货时间为3月6日之前交付5000台，3月10日之前交清全部的货物15000台。被上诉人福川公司已按约支付了首付款247.5万元，然而，上诉人攸县华源公司并未按约交付货款，仅向福川公司交付了1000台额温枪。为此，双方当事人再次签订《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明确约定因上诉人未能按约供货，攸县华源公司承诺退还剩余货款并向福川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20万元。上诉人攸县华源公司上诉称，本案系因疫情原因导致上诉人不能及时供货，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签订于我国疫情全面爆发之后，上诉人对我国的疫情形势应当了解，对因疫情可能导致的风险也应当明知，在此情形下，其与福川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并承诺向福川公司提供15000台的货物，其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又称，双方约定的20万元违约金过高，本案违约金最多只能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如前所述，双方是在上诉人已不能按期供货的情形下签订案涉补充协议并约定了20万元的违约金，该约定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福川公司买入该批额温枪的用途是再次销售，故因上诉人供货不能，导致福川公司预期可得利益实现不能。综上，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违约金过高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提出其不应承担律师费2万元，经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双方因履行本案合同产生争议提起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律师费，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2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攸县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攸县华源梁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李 扬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阮焱焱 书 记 员  万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