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占波，男，汉族，1987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娟，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明林，男，汉族，1969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河南立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凯林铸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华阳产业集聚区紫岩东路**。法定代表人：刘满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治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占波因与上诉人姬明林、被上诉人洛阳凯林铸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林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占波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22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判决增加粉刷款40800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凯林公司、姬明林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对施工面积5100平方米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亦予以查明认定。鉴定时，姬明林认可每平方米8元，并表示不再评估鉴定，原审法院应当依据此标准判决，原审法院以双方无结算资料为由，驳回杨占波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若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应当另行评估作出判决或另案另诉，原审法院在已认定内粉刷由杨占波施工的情况下，驳回杨占波诉讼请求错误。凯林公司对工程价款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姬明林辩称，同上诉意见。另，这个活不是杨占波做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作为姬明林这一方也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了只和杨治锋之间具有合同关系，跟本案杨占波没有任何实际的合同关系。关于杨占波上诉状所称的新增加四万多。因为在当时鉴定的时候，作为姬明林一方只是对面积认可，但是对单价有异议。姬明林与甲方签订的价格时单价8元，给杨治锋的单价是7元且含税，也就是税是杨治锋交的，低的话是三个点，干工程通常按三个点也就是3%计算的。姬明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杨占波的起诉；2.杨占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杨占波依法不具有诉权，杨占波主体不适格。1.姬明林与凯林公司签订合同是约定外墙50元每平方米，内墙粉刷8元每平方米，这些价格均是含税的，因此杨占波一审诉状内容与事实不符。根据市场规律作为姬明林承包此工程也是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姬明林不会将从凯林公司承包的活原价不变的在没有任何利润的情况下转包给杨占坡。姬明林更不可能自己再搭上税款，自己赔钱让杨占波干这些活。这说明杨占波对该工程承包价都不十分清楚。2.从工程开始施工，再到最后完工，姬明林都是将款支付给了杨治锋，并由杨治锋对每笔款项出具收条。姬明林共向杨治锋支付各种款项合计24万元左右，姬明林一审开庭时提交了大量的由杨治锋收姬明林的工程款的证据，杨治锋才是工程承包的相对人。姬明林向杨占波转款18000元，事实上是姬明林应杨治锋的要求给杨占波的转款，此款对于姬明林来说是支付给杨治锋的工程款，但此款对于杨治锋和杨占波是借款还是工程款姬明林根本不清楚，不能以此来认定姬明林与杨占波具有分包合同关系。另在一审中杨占波提供的除杨治锋外的其他证人，只是证明了这些证人跟着杨占波干工程，并不能证明杨占波与姬明林之间具有合同关系。3.在2018年8月份甲方也就是凯林公司、姬明林及杨治锋之间有对部分工程的确认，该算账也是由杨治锋签字，与杨占波也无任何关系。4.杨治锋为了避免姬明林在诉讼中提出反诉，故而才有了杨占波这起诉讼。杨占波辩称，1.杨占波经杨治锋介绍负责姬明林承包工程中门面房内外粉刷和办公楼的内粉刷、外墙涂真实漆。姬明林承包的工程已整体完工，且已交付使用，发包人凯林公司亦与姬明林结清了全部工程款，上述事实表明杨占波已履行了内、外粉和真实漆的施工义务。姬明林上诉称其将案涉工程的内外粉和真实漆项目分包给案外人杨治锋无证据证明。庭审中杨治锋到庭作证，证明其分包的项目仅有主体、电缆沟、地、地板砖围地坪施工，不包括本案争议的内外粉和真实漆，姬明林将18000元粉刷款直接支付给杨占波，亦可证明杨占波系该项目的施工人。故其关于杨占波非内外粉和真实漆施工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姬明林上诉称已付给杨治锋24万元问题，其支付的是杨治锋分包的主体、电缆沟、地、地板砖围地坪施工款，不管该24万元是否实际支付，与杨占波施工的内外粉、真实漆无关。3.关于姬明林上诉称杨治锋踩坏其石棉瓦问题，姬明林可以另行解决，与杨占波无关。总之，姬明林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亦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凯林公司对杨占波和姬明林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凯林公司把工程承包给姬明林后，姬明林又把工程转包给了杨治锋。至于杨治锋是否把工程又转包给其他人凯林公司不知情。杨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姬明林、凯林公司支付杨占波粉刷款1578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请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姬明林、凯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6日，凯林公司与姬明林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姬明林承包凯林公司办公楼内外墙粉刷，室外下水管道安装，室内地坪、地、地板砖及墙砖的铺设水井的建设。杨治锋负责姬明林工程中的主体、电缆沟、地、地板砖围地坪施工。杨治锋把杨占波介绍给姬明林，杨占波负责姬明林工程中门面房内外粉刷和办公楼的内粉刷、外墙涂真实漆，双方没有签订合同。2018年6月6日，姬明林向杨治锋发送一条整改通知的微信。8月9日，姬明林向杨占波转账18000元。姬明林、杨占波之后发生纠纷，工程款未结算。2018年11月，凯林公司的工程投入使用。庭审中，经杨占波申请，杨治锋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杨治锋证言：杨治锋将杨占波介绍给姬明林，姬明林将工程分包给杨占波，杨占波负责门面房内外粉刷和办公楼的内粉刷、外墙涂真实漆，杨治锋负责主体、电缆沟、地、地板砖围地坪施工。杨治锋给姬明林的收款条所显示的收款不包括杨占波内外粉刷、真实漆项目。姬明林发给杨治锋的微信，实际是发给杨占波的，因没有杨占波的微信，就发给了作为介绍人的杨治锋。庭审中，杨占波申请对其施工的工程量（粉刷面积）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同意，该院委托河南晟桥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进行鉴定，该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豫晟桥评鉴字（2020）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经评定估算，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5月25日，外墙真石漆的工程量为2414.229㎡，评估值为49元/㎡。评估总价为118297.22元。老办公楼（东楼）与老办公楼（西楼）的走廊立柱外侧只做了底漆，没有做真实漆，该部分建筑面积为68.542㎡。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工程量计算说明中有“在现场勘验中，老办公楼（东楼）与老办公楼（西楼）的走廊立柱外侧仅喷有底漆，没有做真实漆，本次评估该部分的工程量不予计算”的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评估说明中有“内粉刷：在现场勘验中，双方均同意内墙粉刷不再评估”的意见。姬明林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计算方法提出异议；并认为自己只是对内粉刷的面积5100平方确认，并不是同意对价款不再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杨治锋为姬明林出具的收款条所显示的收款不包括杨占波内外粉刷、真实漆项目，杨治锋的证言予以证明，该院审核以上收款条，予以采信。杨治锋证言证明，其本人只是介绍人，姬明林将工程分包给杨占波。2018年8月9日，姬明林向杨占波转账18000元。基于以上事实及证据，该院确认杨占波与姫明林的劳务关系。姬明林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外墙真石漆的工程量为2414.229㎡，评估值为49元/㎡，评估总价为118297.22元，该院予以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内墙粉刷未评估，虽然杨占波、姬明林对内墙面积5100平方认识一致，但是姫明林否认杨占波提出的内墙粉刷8元/平方的单价，杨占波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也没有结算资料，该院对杨占波主张的内墙粉刷款，不予支持。姬明林应支付杨占波粉刷款118297.22元，已付18000元，姬明林欠付杨占波粉刷款100297.22元应予支付。杨占波与姬明林未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对付款时间未约定。凯林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投入使用时间为2018年11月，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2018年11月30日为应付款时间，欠款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计算。杨占波主张自2018年8月1日计算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凯林公司已向姬明林付清工程款，姬明林承认。杨占波要求凯林公司对粉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姫明林自该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杨占波粉刷款100297.22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至该判决限定付款期限内的实际支付之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杨占波承担1180元；姫明林承担23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姫明林提交如下证据：微信转账截图一张。证明2018年5月9日双方已经是微信好友了，而且转账金额为2万元，是姬明林转给杨占波的。杨占波质证认为，三份转账是姬明林转给杨占波的，证明了姬明林与杨占波的直接分包关系。但是仅凭转账记录不能说明什么，因为转账可以通过扫码或者其他的方式都可以转的。凯林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杨占波主张的粉刷款40800元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姬明林对内墙粉刷单价并未予以认可，杨占波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就内墙粉刷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对该内墙粉刷款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杨占波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关于凯林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姬明林认可凯林公司已实际付清工程款的事实，杨占波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凯林公司仍然欠付姬明林案涉工程款，故杨占波有关姬明林应支付其内墙粉刷款及凯林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关于杨占波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姬明林对其向杨占波转款18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其认为该转款是受案外人杨治锋的委托向杨占波支付的工程款，杨占波对此不予认可，姬明林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姬明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另依据生活经验法则，姬明林二审提交的转款凭证，并不能充分有效的证明其在2018年5月9日之前即与杨占波存在微信朋友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转款记录及杨治锋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杨治锋出具收条内容等本案其他证据，对杨占波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认定，并判决姬明林向杨占波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占波、姬明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上诉人杨占波负担820元，上诉人姬明林负担3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