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马莎，女，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身份证号码：420************94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华，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宇，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钟国军，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畲族，住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352************818。第三人：邵国均，男，汉族，1962年5月14日出生，住澳门特别行政区氹仔大谭山壹号御熙苑**。澳门身份证号码：7332502（9）。再审申请人马莎因与被申请人钟国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402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402民申2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追加邵国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马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华、黄泽宇、被申请人钟国军、第三人邵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莎再审称，钟国军向法院提交的两份借款协议均是伪造，申请人没有签署过该两份借款协议。申请人与钟国军不认识，不可能于2015年11月13日与钟国军签署借款协议。申请人与邵国均之间的欠款已于2015年11月25日结清，申请人委托父亲马青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人民币99万元给邵国均。由于申请人与邵国均的妻子关系较好，还款时邵国均表示可适当少点，支付人民币99万元后邵国均并未提出异议，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申请人偿还欠款后，邵国均已不享有债权，一审判决认定邵国均将对申请人的人民币100万元债权转让给钟国军是错误的。申请人没有参加原审诉讼活动，从未收到法院的诉讼文书，也未接到过法院的电话或短信通知。钟国军向法院提供错误的电话号码，使申请人无法收到法院的诉讼文书，申请人有理由怀疑钟国军是故意提供错误电话号码，以便通过虚假诉讼手段牟取不正当利益。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402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钟国军的诉讼请求；3.由钟国军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马莎提供的再审证据：1.马青林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荆门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户政科亲属关系证明；3.马青林的《情况说明》；4.马莎与李芳聊天记录截图；5.出入境记录查询单。邵国均再审辩称，马莎称已还款给邵国均不是事实，应驳回再审请求。马莎称委托其父亲转账人民币99万元还款，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况且，按常理，还清款应当把借款协议收回，但借款协议至今仍在我手里。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马莎也没有向邵国均提出要把借款协议收回或者作废的意思。实际上，马莎于2015年11月23日向邵国均提出兑换港币，邵国均向马莎发送短信告知兑换行情后，马莎于11月25日通过其父亲的账户转账人民币99万元给邵国均，邵国均按当时行情兑换了120万元港币给马莎。本案借款为人民币100万元，而马莎的父亲转给邵国均的是人民币99万元，数额不吻合，况且付款日期也不是合同给定的11月23日前。马莎称邵国均同意少收1万元，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电话号码189*****710已于2015年11月13日记录在马莎与邵国均签订的借款协议里，马莎称该电话不是她的，那为什么当时要留下这个号码？马莎称其父亲转账给邵国均人民币99万元是还人民币10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不同意撤销原审判决，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其再审请求。钟国军提供的原审证据：1.借款协议；2.债权转让协议；3.中国农业银行回单；4.债权转让公告。再审申请审查期间提供的证据：5.邵国均出具的三份《证明》；6.手机189*****710发给邵国均手机139*****275的短信截图；7.2015年11月23日外汇汇率网页截图。第三人邵国均述称，我与马莎之间发生的借贷，因为我住在澳门，两边跑不方便追债，就将债权转卖给钟国军，钟国军也是我公司的法人，马莎应当归还人民币100万元给钟国军。第三人邵国均没有提供证据。钟国军向本院起诉原审请求：1.马莎归还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11月24日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92,960元）；2.诉讼费用由马莎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钟国军持有案外人邵国均与马莎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马莎向邵国均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2015年11月23日还款，逾期还款的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钟国军与邵国均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邵国均将对马莎的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债权转让给钟国军，债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90万元。钟国军提交的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于2018年6月26日将债权转让对价人民币90万元转账支付给邵国均。钟国军提交的报纸显示，邵国均及钟国军登报告知马莎债权转让事宜。本院原审认为，马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以及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钟国军提交的借款协议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借款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邵国均与马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合法有效。钟国军通过债权转让并转账支付了债权转让的对价，钟国军及邵国均通过登报通知了债务人马莎，该债权转让行为对马莎发生法律效力，钟国军依法取得了对马莎的债权。还款期限届满后，马莎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钟国军起诉主张马莎偿还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双方约定逾期还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钟国军的利息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马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国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4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3日，马莎与邵国均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写明马莎向邵国均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已经实际收到100万元现金，于2015年11月23日前还款，逾期还款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借款协议右下方借款人处签有“马莎”名字，名字上捺有指印，签订地点珠海。邵国均称，2015年11月12日或13日早上，在珠海拱北口岸行车道上的车里向马莎交付了人民币100万元现金，马莎收款后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捺指印，借款协议的落款时间2015年11月13日，可能是记错时间。马莎在再审第二次庭审时否认向邵国均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称是在澳门美高梅赌场向邵国均借100万筹码。2015年11月25日，马莎的父亲马青林向邵国均转账人民币99万元。马青林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是受女儿马莎的委托支付。马莎主张该款项是用于偿还与邵国均之间债务。邵国均则称该款项是马莎父亲兑换港币的款项，并已于2015年11月25日在拱北口岸行车道的车上将兑换的港币120万元交给马莎。2018年6月26日，钟国军与邵国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邵国均将对马莎的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债权转让给钟国军。二人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方式告知马莎债权转让事宜。再审另查明，马莎称电话号码189*****710是马莎弟弟曾经使用过的号码。马莎的出入境记录显示，马莎于2015年11月12日12︰39从横琴口岸出境，11月14日13︰12从拱北口岸入境。马莎在再审申请书中写“申请人与邵国均的欠款（100万元）已于2015年11月25日结清……”。2019年7月23日调查笔录中,马莎称“对于借款协议，我是和邵国均有签过协议，当时是港币100万，我当时也问过为什么写人民币100万，因为我和邵的妻子关系比较好，所以我就签了……”。马莎在2019年10月16日《关于邵国均所持借条（借款协议）的情况说明》中写道“邵国均借条（借款协议）的那钱是之前在澳门赌场美高梅借的……我马莎除了在澳门赌场借过邵国均的那笔钱，在中国大陆没有向邵国均借过一分钱……”。本院再审认为，马莎对《借款协议》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未申请司法鉴定，而且没有证据反驳《借款协议》，不能证明《借款协议》是虚假的，《借款协议》所记载的内容是虚假的，依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当认定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借款协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借款协议》写明马莎向邵国均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于2015年11月23日前还款，自约定还款日的次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这些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合法有效。《借款协议》第一条写明借款人已实际收到出借人的人民币现金100万元。虽然《借款协议》存在落款日期与出入境记录显示马莎2015年11月13日不在境内的矛盾，但出入境记录不是证明借款交付情况的直接证据，不能否定协议记载借款人已实际收到人民币现金100万元的内容。马莎在第二次开庭时提出是借赌场筹码，这既与其之前的陈述不符，也没有相应客观证据证实，再审不予采纳。原审认定马莎与邵国均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应当维持。关于马青林于2015年11月25日向邵国均转账人民币99万元的问题。马莎主张以该人民币99万元还清了本案的借款，马莎称因自己与邵国均的“妻子”是好朋友，邵国均同意只需要偿还人民币99万元。对此，邵国均称与马莎非亲非故，不可能答应少还1万元。钟国军（邵国均）主张该人民币99万元是马莎用于兑换120万元港币的资金。对双方的主张分析如下：⑴从双方短期借款需要签订借款协议，并且支付利息看，邵国均对出借资金是十分慎重和理性的，也说明邵国均与马莎的交情不深。邵国均如果为求马莎迅速还款而放弃利息尚合常理，除非有特殊原因才会同意少还本金。而马莎的解释仅仅是因为与邵国均的“妻子”是好朋友，邵国均就同意在短短10多天后少还1万元，这个解释不合常理，无法让人信服。⑵根据邵国均发给马莎的港币兑换信息，2015年11月23日银行牌价是0.8259，地下钱庄价是0.834，兑换港币120万元港币需要人民币99.108万元至100.08万元，马青林转账的人民币人民币99万元无法与港币120万元对应。⑶按邵国均所说与马莎非亲非故，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收到人民币99万元后理应当作还款，而邵国均解释是因为马莎讲信用，于是帮马莎兑换港币，难以让人相信。综上，双方关于人民币99万元的证据都属于言词证据，证明力相当，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辅助，且都存在不合理疑点的情况下，双方都没有明显的证据优势。马莎主张借款已还清、钟国军、邵国均主张人民币99万元用于兑换港币，均举证不充分，不予采纳。钟国军、邵国均不能证明马青林转账支付的人民币99万元是用于兑换港币，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当认定人民币99万元是马莎的还款。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马莎主张人民币100万元已还清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马莎应当继续偿还所欠本金和利息。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马莎已还人民币99万元减去2015年11月24日至11月25日的利息966.67元后，还欠本金人民币10,966.67元。从2015年11月26日起以本金人民币10,966.67元，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019年8月20日后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计至2020年11月3日还欠利息人民币10,354.26元。钟国军与邵国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以登报方式通知了债务人，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钟国军可依法取得债权。但转让时马莎已偿还了部分债务，钟国军受让的债权为未还本金和利息。马莎应当向债权受让人钟国军偿还本金人民币10,966.67元及利息。原审没有认定还款事实，判决偿还的金额有误，再审以予更正。因为钟国军在原审未陈述马青林于2015年11月25日向邵国均转账的人民币99万元的事实，导致原审认定事实出现错误，再审改判是由钟国军造成，钟国军应当承担再审案件受理费。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402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二、马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国军偿还本金人民币10,966.67元、利息人民币10,354.26元；并从2020年11月4日起，以本金人民币10,966.67元，支付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36元，由钟国军负担17,944元，马莎承担292元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37元，由钟国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审 判 长  罗魏斌审 判 员  张梦颖人民陪审员  王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谢彩霞成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493篇裁判5786864篇期刊32篇×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447篇裁判4315653篇期刊25篇×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地方法规2篇案例74篇裁判578719篇期刊17篇×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