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民初16159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760。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代理人：孔卫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晓丽，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一：惠州市惠城区方圆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惠州市江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3。法定代表人：赖某1。被告二：惠州市**********，住所地：惠州市江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00。法定代表人：赖某1。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福，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与被告一惠州市惠城区方圆职业培训学校、被告二惠州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孔卫韦、戴晓丽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原告图书《初级会计实务（2017年）》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二、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42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5680元，合计75880元。三、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成立于1983年6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直属并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多次评定为良好的大型经济类出版社。出版范围涵盖大量学术专著、法规准则、考试用书、大中专院校教材以及培训用书，其中财政、会计类出版物尤具特色，其图书的学术影响力，在全国经济与管理类出版社中名列前茅，并跻身2014中国图书世界馆藏影响力百强出版社。原告依法取得《初级会计实务（2017）》（ISBN9787509570562、字数428千字、定价33元）的专有出版权，并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2019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公然销售侵犯原告《初级会计实务（2017）》著作权的图书。原告为保全证据，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并依法出具了公证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复制、发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书，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公正裁决。两被告共同答辩称，一、案涉书籍来源及原告从答辩人处取得书籍的前后经过。答辩人与厦门铸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铸远公司）合作，招收学员参加厦门铸远公司的初级和中级会计资格考试网络直播培训课，其中初级班答辩人配备辅导老师面授，中级班不面授。培训的辅导书由厦门铸远公司提供，初级班的教材由答辩人提供，中级班不提供教材。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进超从答辩人处取得的5本书分别是2本2017年初级会计资格考试教材和3本2019年中级会计资格考试教材，这5本教材都是书商上门向答辩人推销教材时放下的样书，因书商始终不能提供教材的合法来源凭据和发票，所以答辩人没有向其采购。这5本教材就放到教师办公室书架上，一直没有使用。2019年7月10日左右，张进超化名来到答辩人处，咨询会计资格考试培训的事，在教师办公室书架前翻阅浏览了一会离开。7月16日，又到答辩人处，提出报名参加答辩人的2020年初级会计资格考试培训和中级会计资格考试培训，从答辩人的招生简章中选择了1680元的“零基础初级职称双师面授精品班”和880元的“会计中级职称双师私教直播班”，招生简章上明确标明，1680元的“零基础初级职称双师面授精品班”中的150元为教材和辅导书的费用，包括2本教材和6本辅导书，880元的“会计中级职称双师私教直播班”赠送3本辅导书，不提供教材，答辩人开具给张进超的收据上也有清楚记载。张进超报名后，走到教师办公室，指着书架上的前述5本教材，要求工作人员把这5本书给他，工作人员告诉他，这5本教材是2017年度和2019年度的，已经过时，不能使用，新的2020年度的教材和辅导书要到11月才出版上市，你报的初级班里包括2本教材，到时新教材出版后我们会按照报名人数统一采购，到时会发给你，你报的中级班本身我们不提供教材，等新教材出版后你自己去买。但张进超执意请求把这5本书给他，说反正这些书也过时了，放着也没用，不如给他。工作人员拗不过，就给了他。2019年11月，新版的教材出版上市，初级班总共报名21人，于是，答辩人于2019年11月14日下单订购了22套初级教材《初级会计实务》和《经济法基础》（多订1套为辅导老师使用），连同厦门铸远公司提供的辅导书一并发给学员，但张进超留下的电话一直无法打通，他的教材和辅导书现在仍在答辩人处。2019年11月18日，惠州市惠城区文化广播旅游体育局（以下简称惠城区文广局）来到答辩人处突击检查，未发现答辩人处有盗版书籍。前述《初级会计实务》和《经济法基础》经鉴定，为正版书籍。二、答辩人没有向学员销售、提供盗版教材。1.原告对答辩人“公然销售盗版书籍”的指控是无中生有的诬陷。16159号案的诉状中说答辩人在自己的网站公然销售盗版书籍，其他4个案件的诉状也说答辩人公然销售盗版书籍，这纯粹是诬陷。事实上，答辩人的网站上没有任何销售盗版书籍的内容，答辩人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公然销售盗版书籍”，原告也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其指控。2.对中级班学员，答辩人本身就不提供教材，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向学员销售提供盗版教材。由于中级班是纯网络学习，答辩人不配备辅导老师，不进行面授，所以不提供教材，学员的学费中没有教材费，只包括网课费用及厦门铸远公司随课程提供的辅导书，这一点，答辩人的招生简章上标注得很清楚。既然不提供教材，那么，答辩人有什么必要购进盗版教材再提供给学员呢？3.对初级班学员，答辩人在新教材出版上市后第一时间就采购了正版教材，所以，答辩人更没有必要向学员销售提供盗版教材。2020年新版教材是2019年10月出版，11月上市，11月14日，答辩人就下单订购了22套正版教材《初级会计实务》和《经济法基础》。既然答辩人都订购了正版教材，那怎么会再向学员提供销售盗版教材呢？惠城区文广局对答辩人突击检查是2019年11月18日，而答辩人11月14日就订购了正版教材，所以，答辩人订购正版教材并不是检查后的补救措施。4.答辩人不可能向学员提供旧版教材，学员也不可能接受。张进超从答辩人处取得的5本教材，2本是2017年初级会计资格考试教材，3本是2019年中级会计资格考试教材，学员参加2020年的考试，答辩人怎么可能向其提供旧版的教材呢？学员交了钱，怎么可能接受已经过时了的教材呢？5.惠城区文广局检查确认答辩人使用的是正版教材。2019年11月18日惠城区文广局对答辩人突击检查，因仅有的5本来源不明的教材被张进超拿走，所以未发现答辩人处有盗版书籍，答辩人订购的《初级会计实务》和《经济法基础》经鉴定，为正版书籍。三、张进超故意设置陷阱，陷害答辩人，利用司法机关为其牟取不当利益。张进超以所谓“打假”为职业，为了牟取利益，在明知中级班不提供教材，初级班新版教材尚未出版的情况下，软磨硬泡，从答辩人工作人员处取得没有用处的旧版教材，作为证据起诉答辩人，明显是设置陷阱陷害答辩人，动机卑劣。其以维权的名义，利用司法机关，占用紧张的司法资源，为其牟取不当利益。四、答辩人并非企业，开班教学并不盈利，不会从教材中获取利益。答辩人是民办教育机构，属非企业单位，根据《民办教育法》的规定，民办教育机构不以盈利为目的。答辩人开设培训班，是承担社会责任，并不以此谋利，更不会通过销售教材获取利益。五、原告请求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没有证据。原告没有提交其支出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的相关证据，其相关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六、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并未委托张进超取证，因此，公证书不能作为16159号案件的证据。公证书的申请人是经济科学出版社，张进超是以经济科学出版社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其并未取得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授权，因此，公证书不能作为16159号案件的证据。综上所述，答辩人并未向学员销售提供盗版教材，原告委托人员设置陷阱陷害答辩人，占用宝贵的司法资源，利用司法机关为其牟取不当利益，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5日，原告（乙方）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签订一份《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依法享有2017年初级会计资格考试教材《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095-7056-2）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984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6日，该处公证员吴宇和该处工作人员郑葵根随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来到惠州市****（江北段）************室，内部标识有“方圆教育培训中心”字样的场所。张进超在该场所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了物品若干。随后张进超将上述取得的物品交由公证员吴宇保管。公证员吴宇与工作人员郑葵根对该场所所在位置、场所内现状及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返回公证处后，公证员吴宇、工作人员郑葵根对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随后将上述取得的物品封存并交委托代理人张进超收执。该公证书附件包含四十张照片打印机。当庭拆封粘贴有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封条的包装袋（出庭人员确认封存完好），拆封后有图书一本《中级会计资格——财务管理》、一本《中级会计资格——经济法（2019年）》、一本《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2019年）》、一本《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2017年）》、一本《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17年）》，封存的还有三本练习册、一本方圆教育招生简章、银行签购单（商户名称为方圆英语科技培训中心）、两张收费收据（抬头为方圆教育培训学校、方圆教育培训中心、方圆科技培训中心）及一个方圆教育环保袋。其中，《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17年）》为本案被控侵权图书。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的封面、书籍目录及正文内容与原告的正版图书完全一致，但被控侵权图书封面无防伪标识，版权页及封底页无防伪鉴别方法及打击盗版举报热线。原告、两被告对上述比对结果均确认。另查明，被告一惠州市惠城区方圆职业培训学校系于2004年3月30日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赖某1，住所地为惠州市江**小区盛丰大厦第****，业务范围为计算机操作员、办公软件应用（windows）、会计软件应用（用友软件）、计算机辅助设计、计算机图形图象处理、计算机网络管理员（初、中、高）。被告二惠州市**********系于2005年7月19日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赖某1，住所地为惠州市，住所地为惠州市江**小区盛丰大厦第****、英语培训、成人考前辅导、中小学生辅导。裁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图书署名“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因此，原告依据著作权人授权所取得的“专有出版权”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权利，且《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故原告所取得的专有出版权来源合法明确，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9844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证明两被告的侵权事实。依据公证书所载图片及公证所购实物与原告提供的正版图书进行对比，被控侵权图书的封面、书籍目录及正文内容与原告的正版图书完全一致，但被控侵权图书封面无防伪标识，版权页及封底页无防伪鉴别方法及打击盗版举报热线，故本院认定原告通过公证取得的被控侵权图书系盗版图书。综上，两被告作为从事相关职业技能培训的专业培训机构，在其经营过程中提供了上述被控侵权图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图书系经过原告出版，也无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图书的合法来源，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判令停止侵权已经足以制止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销毁库存产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本案原告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及两被告所获得的侵权收益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涉案图书的作品类型、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原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同时考虑到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中，公证行为与诉讼行为均为批量进行，其公证费用与律师费用均应予以分摊的情况，酌定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00元，原告主张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一惠州市惠城区方圆职业培训学校、被告二惠州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所出版的《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17年）》（ISBN：978-7-5095-7056-2）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被告一惠州市惠城区方圆职业培训学校、被告二惠州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负担781元，由被告一惠州市惠城区方圆职业培训学校、被告二惠州市**********负担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雨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邓晓佳书 记 员 范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