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03刑初611号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51年4月3日出生，河南省南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抓获，于2018年12月13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任时安，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振广，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商睢检刑诉（2019）414号起诉书，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雪斌、乔凤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任时安、孙振广到庭参加诉讼。该案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审理。本案经批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8日，黄某、田某1（二人另案处理）与南阳市华通运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运务公司）原实际股东被告人张某、杨某（已去世）夫妇签订委托收购股权协议，双方约定黄某、田某1以2.4亿元的资金收购华通运务公司的全部股权，先期支付张某、杨某4300万元用于收购其他股东的股权，将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收购完成后，公司全部股权进行变更至张某、杨某名处，暂代黄某、田某1持有。后通过收购运作，于2014年6月17日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华通运务公司全部股权变更到张某、杨某名下。经调查证实，黄某用于购买华通运务公司股权的4300万元资金，其中3800万元是黄某在驻马店市利用山东青州黄楼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的资金，系违法犯罪所得资金。被告人张某明知该3800万元资金系黄某的犯罪所得，且明知公安机关已经依法将华通运务公司股权及相关资产冻结、查封的情况下，仍然将华通运务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出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人黄某、田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某供述与辩解，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辩解，收购我公司的时候我不知道那些钱是融资的钱。2014年驻马店公安局追查到我公司的时候，我才知道是融资的钱。我不知道我公司股权被查封的事。我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这个罪名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我认为商丘市公安局对本案无权管辖，前期的侦查在河南省高级法院没有指定之前侦查程序是违法的。2、本案的焦点是3800万元赃款没有变更成为股权，在没有变更为股权的情况下，张某将相关的股权对外转让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的3800万元追赃权利归属驻马店公安不归属商丘市，这3800万元不能由两个公安机关来追缴。4、张某不知黄某转给他的3800万元属于赃款。张某的行为应是无罪的。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8日，黄某、田某1（二人另案处理）与南阳市华通运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运务公司）原实际股东杨某（2019年1月22日已去世）、被告人张某签订《委托收购股权协议》，双方约定先期支付张某、杨某4300万元用于收购其他股东的股权，将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收购完成后，公司全部股权进行变更至张某、杨某名处，暂代黄某、田某1持有。2013年4月26日至5月5日之间，刘某接到青州黄楼公司会计李某1转来的4300万元，然后按照黄某的安排给杨某转款3800万元,转给田某1的财务人员吕某转款500万元。后通过收购运作，于2014年6月17日公司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华通运务公司全部股权变更到张某、杨某名下。2015年12月7日张某将华通运务公司股权变更为卫某、李某2。经调查证实，黄某的青州黄楼公司涉嫌集资诈骗，汇转给杨某的3800万元是黄某在驻马店市利用山东青州黄楼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的资金，系违法犯罪所得资金。另查明，至2019年11月18日南阳华通运务公司已将3800万元赃款全部退还至驻马店公安局高东分局。上述事实，证据如下：1.书证（1）张某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张某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前科。（2）黄某集资诈骗参与人的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8月26日，黄某集资诈骗受害人向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报案要求追究杨某、张某、李某3、南阳市华通运务有限公司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刑事责任。（3）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12月6日13时许，张某在银川市兴庆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临时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4）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黄某集资诈骗罪判决查明事实中有通过其注册成立的黄楼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款中4300万元用于购买华通运务公司股权。（5）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股权转让协议登记证实，南阳华通运务公司股权变动的情况。于2014年6月17日公司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华通运务公司全部股权变更到张某、杨某名下。2015年12月7日华通运务公司股权变更为卫某、李某2。（6）商丘市公安局查封冻结证实，2015年6月4日商丘市公安局对杨某600万股权（40%)进行冻结，冻结时间为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7）驻马店公安局高东分局退还赃款通知证实，2016年2月2日驻马店高东分局通知南阳华通有限公司向其退还赃款。（8）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南民二初字第00032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豫民终900号）主要证明因股权纠纷，张某、杨某与黄某、田某2双方进行股权纠纷诉讼，至今未有结果。（9）黄某、田某1与方张某、杨某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委托收购股权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补充协议、通知函证明：华通运务公司股权收购情况。（10）杨某的个人基本信息、住院病历，2019年1月22日，杨某在医院因病死亡。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证言，主要证实其在驻马店非吸的4300万元投资南阳华通运务公司及后绪操作的情况。并证实张某、杨某知道该款是非吸资金。我要求追究张某夫妇的刑事责任。（2）证人田某1证言，主要证实收购南阳华通运务公司的背景及《委托收购股权》、《收购股权协议》的签订情况。并证实张某是股权转让的实际操作者，杨某是他爱人，也是挂名；支付张某的4300万元以及支付其它资金时，黄某、李某4等人曾带着驻马店、商丘的集资户到华通运务有限公司去参观，张某还负责出面接待集资户。张某不仅知道是集资款，而且还催促尽快多吸收资金，用于支付余下的款项。要求追究张某夫妇的刑事责任。（3）证人高某、李某、彭某、张某、谭某、陈某、包某（驻马店集资参与人），证实在黄某的青州黄楼公司集资的情况。（3）证人刘某证实，2013年4月26日至5月5日之间，刘某接到青州黄楼公司会计李某1转来的4300万元，然后按照黄某的安排给杨某转款3800万元、给田某1的财务人员吕某转款500万元。听黄某说他前期垫付了500万元。（3）证人吴某证明，其是青州黄楼公司会计，青州黄楼公司在驻马店吸收的存款全部投资到南阳市了，共计在驻马店吸收1.2亿元左右。（3）证人卫某证言（现南阳市华通运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2014年11月24日，卫某收购了张某和杨某的南阳市华通运务公司50%股权。2015年3月23日收购了剩余的50%股权（含张建召的10%股权）。在2015年6月份变更工商注册登记。李某2是卫某公司的财务总监，他持有的股权是代替徐硕持有的。卫某自称已经按照和杨某、张某签订的协议约定支付了资金、偿还了相关债务，共计4.2亿元（含协议外已确定隐形债务约5000万元）。在收购时，公安机关还没有对南阳市华通运务公司的股权及资产采取措施，在收购后驻马店公安局来公司追缴赃款，卫某才知道公司对外债务4300万元含驻马店的非法集资款3800万元。驻马店公安局给华通运务公司下发了还款通知，目前公司已经将1830万元退还给驻马店公安局。（3）证人田某2证明，其堂哥田某1曾经让其在南阳华通运务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上签过字，田某2保存了一份原件。其他的事情不知道。3.鉴定意见关于青州黄楼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驻马店客户存款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资金来源及去向：根据委托方提供的青州黄楼投资公司法人代表黄某2014年11月6日第10卷第一次的讯问笔录第6页资料显示：青州黄楼投资公司吸储总额9300万元，通过田某1分两笔投到南阳市华通运务开发的红星美凯龙项目商场4300万元（此款通过刘某的个人卡转到杨某个人账户3800万元，转到吕某个人账户500万元，该项目以田军磊开发的南阳“书香怡景”小区商品房作抵押）和购买南阳市隆鑫国际酒店5000万元6层楼产权（法人代表黄安敏），这部分款项全部未收回。这两笔投资款，与田某12015年4月29日询问笔录收到的款项总额相符。需要说明的是：上述未收回款项9300万元，其中：有4300万元，收款人杨某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了收取黄某等的收款收据，另有500万元，田某1等于2013年5月23日给黄安敏出具了收款借条。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有多份供述笔录，其主要证实，2012年南阳华通运务经营面临困难，黄某他们同意出资2.4亿元收购南阳华通运务公司，先期支付4300万元，一次给了500万元，一次给了3800万元，后期由于他们违约，公司经营不下去，把公司转让给了卫某了，卫某没有付钱，是无偿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他的，他只是替我还公司的债务。和卫某签订协议的时候，华通运务有限公司的土地及房产被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我也如实的给卫某说了，他当时说他已经仔细的研究过了，这个事他不让我过问，由他去处理。没能力和精力在经营下去了，才转让的。一开始并不知道转的3800万元是赃款，在2014年年底，驻马店公安局东高分局的办案民警来公司追赃我才知道这个情况，他们当时还查封了我们公司的部分房产。2015年3月商丘市公安局的办案民警在南阳问我材料时，也告诉我了。5.庭审中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还款通知书、还款回复函、还款承诺、延期还款申请、情况说明、收款证明证实，南阳华通运务公司自2016年2月4日至2019年11月18日分多次将3800万元赃款退还至驻马店公安机关。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供述笔录显示，在2014年底，驻马店公安局高东分局已告其3800万元是黄某青州黄楼的非吸款，其于2015年12月份将公司转让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能够认罪悔罪，且案涉赃款已全部退缴，对其可从轻处罚。经其所在地司法机关社区评估机构评估，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综合其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朱国强审判员  杭德领审判员  朱凤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