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3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红旗渠大道与学院路交叉口林州建筑总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921825293。法定代表人：李天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习，河南兴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武效永，男，汉族，1975年9月29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安阳桥村北后街**。身份证号：4105031975********。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红广，男，汉族，1981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瑞，河南兴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1070N。法定代表人：刘定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系该公司员工，涉案工程项目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濮阳县城发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濮阳县长庆路与南环路交叉口东北角东100米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MA46AT5J07。法定代表人：李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瑞，河南兴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效永、李红广、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一建公司）、濮阳县城发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习，被上诉人武效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被上诉人李红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瑞，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红广出具证明条的行为应视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李红广系中创公司后勤部经理，在原告（被上诉人武效永）提供的涉案工程通讯录中显示李红广是综合办公室经理，李红广出具证明条应视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据一建公司通讯录上显示李红广是综合办公室经理，认定李红广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当。该通讯录是一建公司制作，与上诉人中创公司无关，该通讯录的内容不代表中创公司的意思；2.李红广出具证明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7万多元，与李红广的证明条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参加诉讼是一建公司一审追加我们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李红广出具证明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是错误的。一审中，法院已经查明了被上诉人完成工程的工程量即7000m左右，以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为941614.5元，但按照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由乙方（被上诉人）原因完不成作业范围内工作或者中途中止合同时，按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结算”的约定，即便被上诉人的工程全部合格，也只能按照70％结算，即当支付659130.15元（941614.5元X7O％=），目前上诉人已经付了775184元，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被上诉人武效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1.李红广2019年12月7日出具“证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后中创公司已按照李红广的指示履行部分付款义务，视为对李红广行为的认可。2019年12月2日证明，李红广签字支付王荣科32644元工资款。2020年5月20日，中创公司要求武效永出具收到中创公司付款775184元的收据，再次证明中创公司对李红广结算行为的认可并已实际履行775184元。2.2019年11月2日张春喜和武效永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证明2019年9月5日双方签订的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已经解除，故张春喜和武效永签订的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结合李红广出具的上述“证明”和武效永出具的“收据”，中创公司和武效永之间合同关系成立，中创公司应支付下欠的475416元。被上诉人李红广辩称，1.原审认定李红广出具的证明系职务行为无事实依据。李红广是中创公司的后勤部经理，不负责项目上任何与结算有关的工作。本案所涉及的证明是李红广酒后按照武效永要求所写，一建公司和中创公司都不知情，且此证明没有项目经理签字或公司盖章，系李红广个人行为，仅能证明武效永提供了劳务，劳务费应按照其工程量和约定价款据实结算。2.武效永15000元借款系李红广个人出借，与劳务款无关。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建公司辩称，1.一建公司仅与中创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与武效永等人没有劳务关系；2.一建公司与中创公司结算17134911.5元，只是部分结算，一建公司已支付15921405.99元，按照合同节点，一建公司支付已超过90％。被上诉人城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城投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城投公司已将应付款全部按照约定支付给了一建公司。据了解，武效永没有按照合同完成必要的工程量，其劳务款已基本支付完毕。一审原告武效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劳务费47541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自2019年12月16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认定事实：一建公司承包城投公司发包的“濮阳县人民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王辉系一建公司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2019年5月8日，中创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濮阳县人民医院新院区建设PPP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创公司承包了主体结构工程内的钢筋、混凝土、模板工程等涉案劳务。2019年8月9日，中创公司把钢筋、木工、混凝土劳务分包给张春喜。2019年9月5日，张春喜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原告武效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主体劳务分包合同》，把从中创公司承包的钢筋劳务发包给原告武效永。合同显示：工程名称，濮阳县人民医院新院区项目；劳务工作内容，钢筋分项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机械、包辅材及小型施工工具及机具等；承包范围，医院病房楼主体工程的所有工作。合同第九条合同价款：1.按清单计价（见后附表）（附表内容显示钢筋工人工费，综合楼地下室为150元／平方米，综合楼四层以下为55元／平方米，上主楼五层以上为55元／平方米）；4.按合同要求全面完成作业范围内的内容并验收合格时，按合同价结算；由乙方原因完不成作业范围内工作或中途中止合同时，按完成合格工程量部分的70％结算，不合格的工程量不予结算，并按有关规定进行处罚。2019年11月2日，张春喜与武效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解除2019年9月5日张春喜与原告武效永签订《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武效永、被告中创公司均认可张春喜、武效永为先施工后签合同，张春喜承包的钢筋劳务张春喜并未施工，全部由武效永施工。被告中创公司认可，张春喜与武效永签订的合同，中创公司与武效永实际履行。2019年11月5日，原告武效永向李红广借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武效永与张春喜签订劳务合同，二人具有劳务合同关系，二人解除劳务合同关系后，中创公司与武效永实际履行了劳务合同，中创公司与原告武效永具有劳务合同关系。李红广系中创公司后勤部经理，在原告提供的涉案工程通讯录中显示李红广是综合办公室经理，李红广出具证明条应视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李红广辩称系酒后出具，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依据该证明条主张劳务费，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被告中创公司支付。李红广出具证明条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李红广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是劳务费，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一建公司、城投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12月7日李红广出具的证明条中显示，武效永钢筋班组工程款为1250600元，截止到2020年5月20日，被告中创公司已经支付武效永775184元，下欠475416元，中创公司应予支付。中创公司已经向原告武效永偿还向被告李红广借款10000元，李红广不得再就该10000元向原告武效永主张权利。武效永通过李红广借支的劳务费5000元已经包含在775184元中，不再另行扣减。原告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中创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武效永47541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武效永劳务费47541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武效永对被告李红广、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濮阳县城发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武效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32元，由被告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创公司二审举证：1.2019年11月2日王荣科证明，主张证明中创公司支付王荣科的工程款时根据王荣科、武效永的证明支付而非根据李红广签字支付；2.中创公司做的分包结算单，主张证明武效永干的劳务工程款94万多元，而非李红广所说100多万元。被上诉人武效永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不完整，未显示李红广签名按手印部分，完整的证明已提交一审法院，中创公司按照李红广批示数额付款节点付款，认可其职务行为；对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无证明效力。其他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无意见。被上诉人武效永二审举证:1、提交李红广微信朋友圈截屏照片一份，主张证明李红广不是中创公司普通职工，而是实际负责人。上诉人中创公司质证认为，照片未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上台领奖不能证明李红广为公司项目负责人，项目负责人为栗鑫鑫。被上诉人一建公司质证认为，照片是一建公司获奖，我让李红广代领的。其他被上诉人同意一建公司意见。2.被上诉人武效永申请证人凌某出庭作证。凌某作证称，其通过张春喜进入工程，系案涉项目混凝土组负责人，李红广代表中创公司负责四大工种结算。上诉人中创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所述不实，李红广没有能力负责结算。被上诉人一建公司质证认为武效永是跟着张春喜来的，其应与张春喜结算。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二审举证的证据，应结合一审证据予以综合认证并综合认定案件事实。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创公司是涉案工程劳务分包人，又将钢筋劳务再分包给张春喜，被上诉人武效永与张春喜签订了劳务合同，后二人解除了上述合同，武效永继续在涉案项目中为上诉人中创公司提供劳务，其与中创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对此武效永与中创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李红广系中创公司后勤部经理、员工，2019年12月7日李红广出具的“证明”：武效永钢筋班组工程款壹佰贰拾五万零陆佰元，已付贰拾捌万玖仟叁佰肆拾肆元整，下余玖拾陆万壹仟贰佰伍拾陆元，下余款项12月16日前结算。该证明清楚说明了款项总数、支付情况、欠付情况及结算日期；同时，王荣科工资款等证明也显示李红广书写“项目部支付工程款”的要求内容；武效永经李红广向中创公司后续取得了部分款项。故应当认定李红广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实际负责工程结算，其出具证明等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履行义务应由其单位中创公司承担。上诉人中创公司对李红广内部职务的确定及另外分工，不影响李红广行为的对外效力，上诉人中创公司称其出具证明为个人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红广辩称其所写的证明是酒后按照武效永要求所写，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劳务费用数额的问题，上诉人中创公司诉称工程款数额错误，应按照完成工程的工程量即7000m左右，按照武效永与张春喜签订劳务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70％，即当支付659130.15元，上诉人中创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本院认为2019年11月2日，张春喜与武效永签订了合同双方终止协议，同时，武效永与中创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故上诉人解释主张按照上述合同计算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12月7日证明显示的武效永钢筋班组工程款1250600元，扣除各方认可的已支付款项，截止到2020年5月20日，中创公司已经支付武效永775184元，一审认定中创公司应予支付下欠475416元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2元，由上诉人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新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郭 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