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静，女，1971年10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慧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华东，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华，女，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清，福建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辛，男，196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第三人：杨帆，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林静因与被上诉人陈伟华、原审被告杨辛、原审第三人杨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伟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伟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重大程序问题，严重损害了林静的合法权益，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一）最高法院召开的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等综合改革试点工作新闻发布会上明确：根据中央要求，未入额法官不得独立办案，而本案中，全案由法官助理独立审理，审判长只负责签字，未参与实质审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而且本案开庭也极不规范，本案经过两次“庭审”，第一次是在法官助理办公室，由其主持庭审，听取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虽然双方代理人和陈伟华签署了庭审笔录，但实际上主审法官并未出现，也没有合议庭成员开庭审理，严重违反程序。第二次“庭审”，由于在法官助理办公室不方便，由书记员带领当事人及双方代理律师到法庭制作质证笔录，并未开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章第三节开庭审理的规定，本案一审审理程序错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书落款时间是倒签的。林静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发现判决书签署的时间是2020年4月7日。而在2020年4月10日下午林静及其代理律师还在就本案争议的银行往来款结算及双方的举证事实与法官助理进行核对。而此时法官助理并未告知林静本案已经判决，且还在对账，说明案件还未查明，应当尚未判决。据林静了解，审判长早在判决书签署时间之前就已经向法院提出辞职，并报告人大批准，人大批准后，其已经不具有法官资格，为了完成本案的判决，判决书落款时间倒签，将判决时间提前，其倒签时间的作法显然有违程序。（三）本案的起诉书存在多个版本，法官送达给林静的版本与其适用的版本不一致。第一次“庭审”时，陈伟华临时单独提供一份新的起诉状给法官助理，该起诉书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与林静在闽侯法院、仓山法院两个法院收到的起诉状均不一样。该起诉状是根据林静的举证进行变更的，且庭审中只给法官助理一份，未送达给其他当事人。林静的代理人当庭抗议陈伟华这种违法行为。后陈伟华当庭撤回这份起诉状，且不变更诉讼请求，双方继续庭审。但在2020年4月10日下午林静及其代理人与法官助理核对银行往来流水清单时，发现法官审理的卷宗里还是陈伟华撤回的起诉状，并且法官助理对账的观点与该份起诉书完全一致。林静及代理人当场对此进行抗议，后法官助理同意不按已经撤回的起诉状进行审理，但判决书仍摘录该起诉书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一审严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损害林静举证和答辩的权利，且审理时采用不同版本的起诉状，显然极不严谨。（四）关于陈伟华当庭举证其还款给林静15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未经质证，存在程序瑕疵。庭审时，陈伟华当庭提交一份新的证据，即其向林静还款15万元的银行流水凭证。但该份证据没有转账人账户信息。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法官助理要求陈伟华庭后提供完整的银行转账凭证，林静代理人表示庭后核实。但陈伟华至今未提供该证据给林静质证。2020年4月10日，林静及代理人与法官助理对账时发现，法官将该份未经质证的款项往来进行抵扣。为此，林静及代理人向法官助理提出抗议，法官助理表示会通知陈伟华补充证据进行质证，但事实上倒签时间的判决书此时已经作出判决了。故法院引用未经质证的证据，作出对林静不利的判决，损害了林静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二、《借据》不是林静的真实意思表示，陈伟华没有实际支付出借款项给林静，林静与陈伟华共同出借资金给林勇，用于林勇在江西鹰潭开发房地产，林静只是陈伟华出借钱款给林勇的中间人。为了方便结算，林静才应陈伟华要求出具的借据，而且本案的债权债务已经抵销，陈伟华无权向林静主张借款。（一）本案系林静与陈伟华等人共同出借款项给案外人林勇，林静并未向陈伟华借款。1.陈伟华与林静曾多次共同合作出资借款给林勇。根据林静的举证，陈伟华与林静及案外人李晓光于2013年2月24日共同出资1500万元，通过案外人李晓光的名义借款给林勇，李晓光出具的《说明》上有陈伟华的签字确认的事实以及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可以证明陈伟华与林静共同出借给林勇的事实，该款系各方合作的第一笔借款，目前已结清，说明各方有合作出借款项给林勇的惯例。2.2014年1月19日，林静、陈伟华与案外人李晓光，又以李晓光的名义共同出借1300万元给林勇赚取利息，其中陈伟华出资150万元（即本案讼争的150万元），实际转账144万元。该144万元的共同出借人为陈伟华及案外人周依妹及陈伟红，144万元的汇款构成为：陈伟红于2014年1月17日转账10万元，陈伟华2014年1月17日转账55万元，周依妹2014年1月20日转账43.49万元，陈伟华2014年1月20日分别转账20万元、16.19万元。 陈伟华及共同出借人等转账到林静银行账户当天，林静就将陈伟华转账的款项与林静的一起合计1157万元转到案外人李晓光银行账户，由李晓光转账给实际借款人林勇。故林静并非本笔144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仅是陈伟华与林勇之间的中间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从新证据即2015年8月18日《委托书》可见陈伟华与林静及案外人等，存在共同委托李晓光，处理林勇向陈伟华及林静等人合计借款3844万元的事实，证明本案借款就是同一模式下的借款，林静因接受陈伟华委托催款，而向陈伟华出具的《借据》，不是真实的借款关系，真正借款人为林勇，而非林静。（二）本案的债权债务已经抵销，陈伟华无权向林静主张借款。根据案外人鹰潭市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证明了讼争款项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勇为了开发《罗马生态城》项目而向陈伟华借款，陈伟华和实际借款人林勇已经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天恒公司愿意承担林勇借款债务。陈伟华曾向天恒公司主张以房抵债，天恒公司同意将开发的房产抵债给陈伟华，在商谈的过程中陈伟华也同意将抵债的房子落户到其女儿的名下。陈伟华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当时以房抵债的事实，该抵债行为合法有效，且完全可以履行，陈伟华可以通过房产来实现自己对林勇的债权，然而其在抵债达成后又反悔且向林静索要钱款的行为，颇不诚信，不应支持。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借据》不是林静的真实借款意思表示，是因陈伟华资金困难，林静为帮助陈伟华向林勇催讨借款而出具给陈伟华的，而且本案的债权债务已经通过以房抵债而抵销，陈伟华无权向林静主张借款，其可以通过接受房屋来实现其对林勇的债权。三、陈伟华主张林静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陈伟华借款，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陈伟华还拖欠林静数百万元未能偿还，林静根本无需向陈伟华借款，有大量的证据为证。（一）根据林静的举证，《借据》落款的2014年1月20日之前，林静向陈伟华转款563万元：分别为2013年1月30日转账138万元、100万元;2013年4月23日转账22万元；2013年6月24日转账11万元；2013年7月23日转账192万元;2013年8月1日转账100万元。故林静在出具《借据》时根本不存在资金周转困难的事实，也不存在向陈伟华借款的必要，林静对陈伟华上述借款保留起诉权利。（二）从双方往来账可见，无论从借据出具前、借据出具后还是双方从始至终的全部账目来对比，林静付出的钱款均大大超出陈伟华支付给林静的款项，足以证明陈伟华尚欠林静巨额款项未还。1.在借条出具之前即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8月1日之间，林静给陈伟华转账6笔，金额共计563万。而在此期间，2013年2月25日至2014年1月17日，陈伟华给林静转账8笔，金额共计115.4432万元，林静付出的钱款均大大超出陈伟华支付给林静的款项。在此种情况下，林静不可能再向陈伟华借钱，如果林静向陈伟华借钱，完全可以在双方的转账差额中进行对冲，不可能还需要林静向陈伟华出具借条。2.借条出具时间之后，在2014年3月19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林静给陈伟华共计转账27笔，金额共计269.9万元，而在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陈伟华给林静共计转账23笔，金额共计261.08万元，该数额也小于林静转账给陈伟华的数额。3.从双方往来的全部时段即2013年1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林静给陈伟华共计转账33笔，总金额高达832.9万元，而陈伟华给林静共计转账31笔，总金额仅为376.5232万元，林静多付给陈伟华的金额高达456.3768万元。综上，论及双方往来转账金额，无论是借条出具前，还是借条出具后，还是总的转账金额，林静转账给陈伟华的金额都远远高于陈伟华转账给林静的金额，在此情况下，林静不可能向陈伟华借钱。（三）陈伟华主张2014年1月20日之前的款项已结清的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且与其自身的主张自相矛盾。根据陈伟华庭审时陈述“林静出具《借据》，即可证明《借据》之前的款项往来已经结清，否则林静不可能向陈伟华出具《借据》”。陈伟华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1.出具《借据》之前陈伟华是否有结清欠款给林静，不能仅凭《借据》来认定。在林静已提供大量转款给陈伟华的流水之后，陈伟华必须提供相应的还款凭证来证明;2.根据陈伟华的举证，2014年1月20日出具《借据》后，陈伟华多次向林静借款，而后再向林静还款。根据陈伟华主张的逻辑，在林静出具《借据》之后，陈伟华如果需要用款，完全可向林静催款，而不是向林静借款。而且在林静向陈伟华付款后，陈伟华就应当收下或截留这些款项，不会再向林静还款，完全可直接用于充抵所谓林静尚欠陈伟华的款项。需说明的是，这一部分往来款，是陈伟华为了偿还信用卡，向林静所借的钱，在其还完卡债后，又从信用卡中套现出来归还给林静。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载明的“多笔林静出借给陈伟华后，陈伟华又回转给林静的款项”，足以证明陈伟华为了还信用卡向林静借款的事实，也印证了借条出具前林静出借给陈伟华的款项没有结清，否则陈伟华何须向林静还款。同时也说明林静出具的《借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林静并无向陈伟华借款的必要。陈伟华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不足，且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陈伟华除举证借据外，还应举证出借款项有实际支付证据。但是根据陈伟华的举证，不能得出陈伟华有向林静支付出借款的事实，且其多次说法自相矛盾，理由如下：（一）根据陈伟华的举证，实际上2014年1月20日陈伟华本人只向林静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分别为20万元、16.19万元，共计36.19万元，陈伟华举证的出借款没有150万元整，而且该款也不是借款。（二）陈伟华举证的2014年1月17日陈伟红转账10万元、陈伟华本人转账55万元，共计65万元，以及周依妹转账4349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因陈伟华和林静及案外人李晓光等人有共同出资金借款给林勇赚取利息的事实，因此这些转账均与《借据》无关，不是本案借款组成，是陈伟华与陈伟红、周依妹共同出借给林勇赚利息的款项。（三）陈伟华第一次庭审时，称其举证的所有往来款146800元均是出借款，不足150万元的部分是现金交付给林静的，而第二次庭审时，陈伟华又辩称6800元是双方的往来款，不是借款。实际交付借款144万元，差额6万是砍头息。陈伟华两次庭审的陈述自相矛盾，可以证明陈伟华没有实际交付借款，所列举证据是根据双方的往来款拼凑而成，这也可以证明陈伟华主张的借款不能成立。（四）陈伟华起诉书主张借款本金剩余129万元，利息结算至2014年10月20日，而庭审时又认可林静2015年7月21日转账10万元为利息款，陈伟华的主张自相矛盾，而且根据陈伟华的举证也无法证明利息还款的规律，陈伟华主张本金剩余129万元是怎么结算来的，2014年10月20日前的利息是如何清偿的，陈伟华均未举证证明。综上，在2014年1月20日当天，林静实际与陈伟华只有36.19万元的款项往来，该款也不是借款，陈伟华的证据根本不能支持其诉请的129万元本金的主张，且其还欠林静巨额款项未还，林静保留主张的权利。五、陈伟华对于其与林静往来款的结算，只是陈伟华单方面的主张，林静不予认可。经过对双方往来款进行结算，林静已经结清陈伟华主张的款项，事实理由如下：庭审中，林静举证了2014年1月20日出具《借据》之后与陈伟华的往来款未结算，而陈伟华也举证了多笔往来款，并且提出其单方面的抵扣主张（见陈伟华针对往来款所做的说明），林静对此不予认同。因为陈伟华的主张扣减没有事实依据，且有悖公平原则。陈伟华诉请利息结算时间，两份起诉状的利息主张不一致。事实上，林静与陈伟华的银行款项往来账均未结算。一审判决未经林静确认，就依据陈伟华的主张，将双方的银行转账往来款当作借款利息进行计算，严重侵害了林静的财产权益。此外，陈伟华举证的王某、徐某的银行转账，这两笔转账与本案无关，不能认定是陈伟华向林静还款的往来账。林静对陈伟华这两笔往来款的扣减主张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双方诸多往来账的处理原则及计算方式错误，严重损害了林静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 陈伟华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当事人在一审中对程序问题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一）本案按普通程序审理，由合议庭审理，并非独任审理。（二）本案一审最后开庭时间应当是2020年3月19日，并非4月10日。（三）林静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后，对陈伟华变更诉讼请求再提出异议。陈伟华为了尽可能地缩短诉讼审理时间，同意按第一次提交起诉状中的起诉请求进行审理，不再变更诉讼请求。因为本案在闽侯法院立案的时间是2018年4月13日，林静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而本案在一审法院自立案至第一次开庭期间已经过1年9个月（21个月）。事实上，陈伟华有权依法变更诉讼请求。林静对陈伟华的诉状提出异议毫无道理。既然陈伟华同意按第一次提交的起诉状中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就不存在重新确定举证期限的问题。（四）由于庭审中，林静举证证明其于2015年10月24日向陈伟华转账15万元，陈伟华为证实该转款为往来款，向法庭提交了该往来款于2015年11月5日已转还给林静的银行流水凭证，林静在庭审中已确认该转款的事实，且对此无异议。而在二审中对此再提程序问题无任何意义。（五）林静上诉状提出的其他程序问题，在一审中均未提及。且在整个一审诉讼中，陈伟华均未发现林静有到庭参加诉讼。综上，一审程序合法且对案件的实质审理无任何影响。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静在上诉状中反复陈述其在一审时已反复陈述过的理由，但所有的的事实与证据都证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一）本案借款有书面借据为证。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有不同时间签署的两份借据（1.2014年1月20日林静向陈伟华出具的借据；2.2017年1月20日第三人杨帆向陈伟华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林静签署的借据）为证。（二）本案借款本金已支付，借款合同、借贷关系已成立。当事人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且均提供了证据证明：出借人陈伟华通过本人或他人账户向借款人林静转账支付了144万元；林静在上诉状中再次确认借款人林静收到出借人的转账借款144万元。借款本金的转账明细：2014年1月17日陈伟华通过本人的账户向林静转账55万元，又通过陈伟红的账户支付10万元；2014年1月20日通过周依妹的账户支付43.49万元，通过本人账户再分别支付20万元、16.19万元，共转账支付144.68万元。因6800元为其他款项，实际借款转账支付144万元。（三）本案借贷合同已履行，且双方对2014年7月22日前支付的款项无异议，不存在双方共同借款给案外人的事实。1.由于当时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付，以借款150万元计算，月利息为6万元。正因为要扣除第一个月利息6万元，因此，当时支付的借款本金即为144万元。2.2014年1月20日借款合同、借贷关系成立后，依据当时的双方约定：2014年1月20日至2月19日期间（1个月）利息6万元在借款本金中扣减；后（1）杨辛2014年3月19日支付6万元（用于支付2014年2月20日至3月19日期间1个月利息）；（2）2014年6月12日支付12万元（用于支付2014年3月20日至5月19日期间2个月利息）；（3）2014年7月22日支付27万元（用于支付2014年5月20日至6月19日期间1个月利息6万元，返还借款本金21万元）。3.正是基于双方之间的约定及案件事实，在扣减已归还21万元借款本金，陈伟华才在起诉中要求返还借款本金129万元。基于以上双方已确认的事实，林静再诉称所谓“《借据》不是林静的真实意思表示，陈伟华没有实际支付出借款项给林静，……”等，根本不是事实。如果有林静诉称的其有借款给案外人，那也是陈伟华借款给林静，林静再借给案外人，不存在双方共同借款给案外人之事实。林静借款给案外人与陈伟华无关，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4.2014年1月16日前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往来汇款与本案无关，且已结清。在林静确认本案借款为2014年1月17日、1月20日共支付144万元，并出具150万元借据的情况下，再列举2014年1月16日前的往来汇款已无任何意义。如果双方对2014年1月16日前的往来款尚未结清的话，林静就不可能向陈伟华出具借款150万元的借据。林静在一审庭审及上诉中列举了许多2013年支付的往来款，与本案毫无关联。林静列举已结清汇款的目的是为了混淆是非。另外，如果林静认为双方之间还有除本案借款以外的汇款未结清，可以另行起诉。5.2014年7月23日之后林静支付利息与往来款是非常清晰的。（1）支付利息明细：①2015年1月30日付2.4万元（该款系2015年1月30日转账15万元，扣除往来款12.6万元，余额2.4万元）；②2015年7月21日付10万元；③2015年12月23日付20万元；④2016年3月22日付10万元；⑤2016年4月14日付10万元；⑥2017年12月18日付3万元。以上利息支付合计55.4万元。通过双方的举证质证，双方在庭审中对上述利息款支付的事实无异议或无证据反驳，则判决书对该事实即予以确认。（2）双方往来款明细：①2015年2月25日林静通过中信银行向陈伟华转账115000元（陈伟华于2015年3月3日、4日向陈伟华转还共计15000元）；②2015年4月3日林静通过中信银行转账20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4月7日向陈伟华转还共计20万元）；③2015年5月13日林静通过中信银行转账10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5月17日向陈伟华转还10万元）；④2015年7月6日通过兴业银行转账20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7月9日向陈伟华转还共计20万元）；⑤2015年8月10日林静通过建设银行转账20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8月13日向林静转还20万元）；⑥2015年9月2日林静通过中信银行转账25万元（陈伟华委托案外人徐某于2015年9月9日向林静转还25万元）；⑦2015年9月11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10.3万元（陈伟华委托案外人徐某于2015年9月17日向林静转还10.3万元）；⑧2015年10月24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15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11月5日向林静转还15万元）；⑨2015年11月12日通过中信银转账2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11月18日向陈伟华转还2万元）；⑩2015年11月29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20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12月9日向陈伟华转还20万元）；当然往来款还包括：2015年1月30日林静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陈伟华委托案外人王某于2015年2月2日向林静转还12.6万元，另外2.4万元如何转还给林静已不记得，法院认定该2.4万元为林静偿还利息，陈伟华也认同）。通过双方的举证质证，林静因在庭审中已对上述往来款确认无异议，则该事实在判决书即予以确认。（3）对于案外人徐某（陈伟华母亲）、王某汇款，陈伟华在一审时已申请证人徐某、王某出庭作证，徐某、王某也已到庭。林静在庭审中已对该两笔汇款确认无异议。6.之所以在林静未还清借款本息的情况下，陈伟华又向林静归还往来款，是因为陈伟华与林静原是非常好的朋友关系，双方对每笔资金用途是明确的。借款归借款，往来款归往来款。陈伟华向林静临时拆借的往来款主要用于临时资金周转。从上述往来款的资金流向可以看出，往来款支付与归还的时间都是很短的，一般只有3、4天或6、7天。这与长期借款的资金并未混淆。在日常生活中，这种情形常有，林静不应当对此有异议。何况，双方对往来款的支付与返还以及借款利息的支付都是非常明确的，林静在一审时也举了大量的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 杨辛、杨帆未作陈述。 陈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静、杨辛立即归还尚欠陈伟华的借款本金129万元及自2014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由林静、杨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7日至20日期间，陈伟华通过其本人及案外人周依妹、陈伟红银行账户向林静转账共计144万元。2014年1月20日，林静向陈伟华出具《借据》，确认向陈伟华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3月20日止，每月利息6万元。之后双方经协商将利息调整至每月3万元，林静重新向陈伟华出具《借条》，落款时间同为2014年1月20日。《借条》出具后，林静通过其本人账户向陈伟华转账还款，具体如下：1.2015年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该笔扣除陈伟华委托案外人王某于2015年2月2日向转还林静的12.6万元，林静实际还款2.4万元；2.2015年7月21日通过兴业银行转账10万元；3.2015年12月23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20万元；4.2016年3月22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10万元；5.2016年4月14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10万元；6.2017年12月18日通过建设银行还款共计3万元。以上共计55.4万元。 另查明，陈伟华与林静之间存在以下往来款：2015年2月25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115000元（陈伟华于2015年3月3日、4日向陈伟华转还共计115000元）；2015年4月3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20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4月7日向陈伟华转还共计20万元）；2015年5月13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10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5月17日向陈伟华转还10万元）；2015年7月6日通过兴业银行转账20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7月9日向陈伟华转还共计20万元）；2015年8月10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20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8月13日向转还林静20万元）；2015年9月2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25万元（陈伟华委托案外人徐某于2015年9月9日向转还林静25万元）；2015年9月11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10.3万元（陈伟华委托案外人徐某于2015年9月17日向转还林静10.3万元）；2015年10月24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15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11月5日向转还林静15万元）；2015年11月12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2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11月18日向陈伟华转还2万元）；2015年11月29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20万元（陈伟华于2015年12月9日向陈伟华转还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涉港民商事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为准据法。 陈伟华主张其与林静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有《借条》、银行往来流水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陈伟华通过其本人及案外人周依妹、陈伟红账户向林静交付借款共计144万元，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44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起诉状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陈伟华在诉状中自认，案涉借款已偿还本金21万元，利息付至2014年10月20日止，故对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后林静于2015年1月30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已实际偿还的款项55.4万元，该款55.4万元用于抵扣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以尚欠本金12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此后林静仍应向陈伟华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23万元及自2016年9月6日起以尚欠本金12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另陈伟华主张杨辛共同偿还本案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林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伟华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23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6日起以本金12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林静提供二份证据：证据1.委托书，证明林勇向林静及陈伟华等人合计借款3844万元及林静、陈伟华等人共同委托李晓光处理该借款的事实，以此证明林静、陈伟华有合伙出借款项给林勇的惯例，印证本案是同一模式下的借款，本案真正借款人为林勇，而非林静；证据2.2017年1月26日声明，证明陈伟华在声明中确认林静于2014年1月20日所立借据作废，并确认借款本金150万元，每月利息3万元。经组织当事人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陈伟华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伟华于一审起诉时前后提交过两份起诉状，在2019年8月23日起诉状中其自认2014年12月12日林静向其还款2.5万元。 二审庭审中，陈伟华对其出具的声明中关于本案借款从2014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予以确认。 经陈伟华、林静双方确认，除了对2014年12月12日还款2.5万元持有争议外，林静的还款情况为：2014年3月19日6万元；2014年6月12日12万元；2014年7月22日27万元（归还本金21万元、利息6万元）；2015年2月2日2.4万元；2015年7月21日10万元；2015年12月23日20万元；2016年3月22日10万元；2016年4月14日10万元；2017年12月18日3万元。此外，陈伟华、林静双方均对一审认定事实中关于往来款项的认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静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程序依法进行，并无不当，故对林静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林静上诉主张本案系林静与陈伟华等人共同出借款项给案外人，称其并未向陈伟华借款。本院认为，陈伟华与林静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林静两次就本案借款向陈伟华出具借据为证，且有二人之间的银行往来流水证明出借及还款事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林静主张系出借给案外人，但其于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依法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林静称其与陈伟华在本案2014年1月20日出具借条之前，二人有大量往来款，其支付的钱款超出陈伟华支付给林静的款项，不存在尚欠借款。经审查，陈伟华与林静之间除本案外尚有其他款项往来，针对林静主张的2014年1月20日之前的款项，系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若林静认为其有权利，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审查。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及约定利息如何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陈伟华通过其本人及案外人周依妹、陈伟红账户向林静交付借款共计144万元，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44万元。就本案借款利息，2014年1月20日借据中以本金为150万元为准，约定每月利息6万元，即约定月利率为4%；但因双方之后已协商将该借据作废，将利息调整至每月3万元，陈伟华亦确认自2014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月利率确定为2%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林静已向陈伟华偿还借款款项金额的认定问题。林静、陈伟华双方在二审期间对以下还款情况均无异议：2014年3月19日6万元；2014年6月12日12万元；2014年7月22日27万元（归还本金21万元、利息6万元）；2015年2月2日2.4万元；2015年7月21日10万元；2015年12月23日20万元；2016年3月22日10万元；2016年4月14日10万元；2017年12月18日3万元。但针对2014年12月12日还款2.5万元双方持有争议，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根据该规定，陈伟华于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过不同版本的起诉状，因其中一份起诉状中已自认2014年12月12日林静还款2.5万元，依法应予以认定。 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静依法应归还其尚欠陈伟华的借款及相应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林静偿还的款项依法应当进行相应抵充。经计算（详见附2计算清单）， 截至2016年4月14日，林静尚欠陈伟华借款本金为110.677万元，林静应予归还并应支付以110.677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应扣除2017年12月18日3万元利息）。 综上所述，林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林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陈伟华尚欠的借款110.677万元及利息（以110.677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应扣除2017年12月18日3万元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376元，由林静负担17177元，陈伟华负担81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7元，由林静负担17177元，陈伟华负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郑芬芳 书 记 员 郭迎蓝 附1：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