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191行初100号原告：程波，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告：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熊儿河路**。负责人：马林青，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辉，该局工作人员。原告程波诉被告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确认一案，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因被告单位住所地变更于2020年1月16日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波，被告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李铁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波诉称，河南省嵩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大河报》、《河南商报》、《东方今报》上打虚假广告，种植羊肚菌产量根本达不到，坑害消费者；《广告法》规定，广告应当真实合法，广告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他们的广告打了一年，根据《广告法》规定，应当罚款。原告在2017年7、8月份向河南省工商局多次举报，到现在不给任何说法，行政不作为乱作为；上个星期去金水区法院立案，窗口同志讲过期了。河南省工商局广告处一个姓恒的科长（音）叫原告等结果，期间，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被告有一个件儿转给了许昌市工商局，原告一直苦等结果。去金水法院立案按正常过期了，诉讼时效半年的，但以前原告不知道被告一直让等等过期了，按《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65条的规定，原告不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不算过期。被告行政不作为，他们作出的对原告举报这几家报纸的收到函，一共四份，有两份重了。2017年7月31日一份儿，2017年8月9日一份，2017年8月23日一份儿，2017年7月31日一份儿，只有转到许昌的一份回复了，其他两份均没有回复。按《广告法》第53条的规定，河南省工商局广告处应履行市场监督职责。从2017年到现在，原告没有接到任何查处完毕的书面通知，该局广告处两个电话在今年九月份均打不通了。省局转到许昌的那一份，在今年5月23日9点50分，由号码为0374-2337924的电话打过来，一个男人讲查处完毕，在什么网站上可以自己看，我说你应当给我一个书面通知，他讲没有，然后迅速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不接了。后来，打许多次有几十次都没人接；他故意把语速放的很快，原告也没有听清网站名，他就挂掉了。原告找不到，又通过律师朋友也没找到。首先，原告举报的报纸是省级报纸，只能由省局查，原告没有看到委托手续，由许昌查处不合法。原告是2017年7月举报的《东方今报》，他们是8月23日给原告的收到函，许昌是在今年5月23日告知原告查完了，从省局转到许昌超过七天，违法，许昌给原告告知，也违法。超期了两年二个月。《广告法》规定的七天，他们都超期了。许昌的行为是无效行为并且违法，希望法院明察，纠正他们不作为乱作为的行为。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被告对原告的投诉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程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7年8月9日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回复一份（举报《河南商报》）；2、2017年7月31日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回复一份（举报《大河报》）；3、2017年8月23日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回复两份（举报《东方今报》）；4、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详单一份。被告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我局依法处理原告的举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2017年7月26日，我局收到原告投诉举报《大河报》发布的“黄金产业-羊肚菌”广告涉嫌违法的信件，根据《广告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在7个工作日内进行处理，我局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回复，告知原告对其举报依法进行调查处理。经核查，我局发现除《大河报》发布有违法涉案广告外，《河南商报》、《东方今报》也发布有涉案违法广告。根据《工商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我局对《大河报》、《河南商报》、《东方今报》发布涉案违法广告行为，于2017年8月2日分别作出《移交管辖通知书》，随附原告的举报材料一同移交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许昌市工商局）依法处理。之后，我局于2017年8月6日收到原告投诉举报《河南商报》发布该广告的信件，我局于2017年8月9日对原告进行了回复告知。2017年8月16日，我局又收到原告投诉举报《东方今报》发布该广告的信件，我局于2017年8月23日对原告进行了回复，告知原告“已将你的投诉举报移交许昌市工商局管辖”并告知原告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许昌市工商局）的联系人及联系电话。我局对原告的举报依法进行了处理，履行了法定职责。2019年4月29日，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就原告的举报事项，对当事人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河南商报社、东方今报社分别作出许市监工商罚字【2019】003号、004号、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处以了没收广告费、罚款等行政处罚；（二）、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中，我局对原告的举报事项移交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管辖处理，于2017年8月23日回复告知了原告。我局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告认为我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违法，应自收到2017年8月23日回复的回复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而原告于2019年12月16日提起诉讼远远超过了法定六个月的起诉期限，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我局对原告的举报事项依法履行了职责，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原告于2017年7月对《大河报》的投诉举报信一份；2、被告于2017年7月31日对原告作出回复及邮寄送达凭证各一份；3、被告于2017年8月2日作出《移交管辖通知书》一份；4、原告于2017年8月9日写的对《河南商报》的投诉举报信；5、被告于2017年8月9日对原告的举报作出回复并邮寄送达的凭证各一份；6、原告于2017年8月15日对《东方今报》的投诉举报信；7、被告于2017年8月23日对原告的举报作出回复并邮寄的送达凭证各一份；8、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许市监工商罚字【2019】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9、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许市监工商罚字【2019】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10、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许市监工商罚字【2019】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1、相关法律法规。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与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述证据均可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对其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2017年7月底，原告程波向原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省工商局）邮寄了举报材料一份，举报案外人河南嵩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大河报》上发布关于“羊肚菌”的种植广告涉嫌违法；2017年7月31日，该局对原告作出回复称：“你对大河报2017年6月6日发布的“黄金产业-羊肚菌”广告的举报材料已收悉。我们将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进行调查处理。感谢您对河南广告工作的支持！”（2）、2017年8月9日，原告又向原省工商局举报案外人河南嵩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河南商报》上发布关于“羊肚菌”的种植广告涉嫌违法；同日，该局对原告作出回复称：“你对河南商报2016年6月24日发布的“黄金产业-羊肚菌”广告的举报材料已收悉。我们将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进行调查处理。感谢您对河南广告工作的支持！”（三）、2017年8月15日，原告再次向原省工商局举报案外人河南嵩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东方今报》上发布关于“羊肚菌”的种植广告涉嫌违法；2017年8月23日，该局对原告共作出两份回复，第一份回复的主要内容为：“你对东方今报发布的“黄金产业-羊肚菌”广告的举报材料已收悉。我们将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进行调查处理。感谢您对河南广告工作的支持！”第二份回复的主要内容为：“你对东方今报发布的“黄金产业-羊肚菌”广告的举报材料已收悉。我局已将你的投诉举报移交许昌市工商局管辖，关于此案件进展情况请直接与许昌市局相关办案人员直接联系。”在此份回复中，被告另附有联系人及联系电话。同日，该局将上述两份回复一并邮寄送达给原告。2017年8月2日，原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移送管辖通知书》三份，主要内容为：“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总局28号令）第十二条的规定，现将程波举报大河报、河南商报、东方今报发布的黄金产业-羊肚菌广告的投诉举报信移交你局管辖。请你局依法对广告发布者进行调查处理。”另查明，2019年4月29日，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河南商报社、东方今报社分别作出许市监工商罚字【2019】003、004、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河南日报报业集团处以没收广告费用9,000元、罚款36,000元；对河南商报社处以没收广告费用1,800元、罚款7,200元；对东方今报社处以没收广告费用500元、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又查明，2018年底，河南省人民政府实行机构改革，原河南省工商局被撤销，与其他行政机关合并，组建为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管理职责被整合，由新组建的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原告程波先后向原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邮寄了三份举报信，该局收到后虽向原告回复了三份举报材料的收悉情况，但仅向原告书面告知了其举报的《东方今报》涉嫌发布违法广告的案件移送处理情况，并未将原告举报《大河报》及《东方今报》的案件移送处理情况明确告知原告，致使原告不知道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也无法及了解案件的后续处理情况；根据前述法律的规定，原告的起诉并没有超过最长的起诉期限。故对于被告称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告最初递交举报材料的行政机关是原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后因河南省机构改革，原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被撤销并与其他行政机关合并组建新的行政机关，由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继续行使原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权；因此，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原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投诉举报事项处理的程序问题。《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自2007年10月1日施行、根据2011年12月1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58号公布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修改有关规章的决定》修改，自2012年1月1日起施行）第十二条规定，上级行政机关认为必要时可以直接查处下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的案件，也可以将自己管辖的案件移交下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第五十八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于投诉、举报、申诉所涉及的违法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销案、移送其他机关等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被调查人和具名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本案中，原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8月2日将原告举报的事项移送至其下级机关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根据当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实施的行政处罚程序相关规定，该局的移送行为并无不当。但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原告在2017年7月至8月期间共向原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邮寄了三份举报信，而该局在调查后仅向原告书面告知了其举报的《东方今报》涉嫌刊登违法广告的线索已移交至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辖的处理情况，对于原告举报的《大河报》及《东方今报》涉嫌刊登违法广告的情况，该局并未将其举报的这两份报纸涉嫌刊登违法广告线索也已移交至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辖的处理情况书面告知原告。因此，该局在向举报人进行书面告知的程序中存在明显瑕疵。另外，因原告向其举报的是不同的三家媒体单位涉嫌刊登违法广告的问题，该局应当分别受理分别立案分别回复，而不是笼统的向举报人扎堆回复，这种不妥当的处理方式导致之后举报人到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没有明确的诉讼请求；正因为如此，本案原告在起诉时诉讼请求并不具体和明确，不符合“一案一行为”的诉讼原则，但鉴于上述原因，且案件又是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移送过来的，故本院并未要求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并分案诉讼。因此，上述情形，希望被告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新组建的行政机关在之后的工作中引以为戒，予以改正。关于原告提起的诉讼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系因举报引发的诉讼。我国法律赋予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向相关行政机关投诉举报违法行为的权利，其初衷在于促使行政机关对于投诉举报事项依法启动行政监管的职权，如果行政机关启动了行政监管权并将调查处理结果告知投诉举报人，就属已经履行了其法定职责。同时，投诉举报人对违法行为的投诉举报，其作用主要是为行政机关依法查处相关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其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或救济自身受损的合法权益。此时，行政机关对于投诉举报事项所作的处理结果，对投诉举报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即不再设定新的权利义务。本案中，举报人程波向原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大河报》、《河南商报》、《东方今报》涉嫌发布违法广告的行为，原行政机关已经对其所举报的事项进行了处理回复，已保障了举报人程波基于其举报所享有的相应权益。据庭审查明，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于2019年4月29日分别对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河南商报社、东方今报社三家单位已经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客观上，其举报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是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未正式告知处理结果；行政机关对程波的回复程序虽有瑕疵，但对其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故该处理结果与程波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其提起的诉讼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对于程波当庭提出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涉案的三家新闻单位的行政处罚结果过轻的说法，因其本身并不是违法广告的实际受害者，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结果侵犯到其何种权益，故对其说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程波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甄广芳人民陪审员  杨益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谢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