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7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天立，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善才，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兆芝，男，1953年4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上述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广西昭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鉴雄，男，196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宁明华侨农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城中镇花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胜，该农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安，该场副场长。 原审第三人：唐李，男，1971年1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原审第三人：黎祖光，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原审第三人：巫权伟，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原审第三人：何龙毅，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原审第三人何龙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琳，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邓永峰，男，1963年3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原审第三人：何庆辉，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原审第三人：黎任建，男，1978年1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原审第三人：翟高志，男，1956年5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何天立、陆善才、陈兆芝（以下简称何天立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张鉴雄、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宁明华侨农场（以下简称华侨农场），原审第三人唐李、黎祖光、巫权伟、邓永峰、何龙毅、何庆辉、翟高志、黎任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传唤、通知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何天立、陆善才、陈兆芝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被上诉人华侨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安，原审第三人何龙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琳，原审第三人黎任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鉴雄，被上诉人华侨农场的法定代表人李胜，原审第三人唐李、黎祖光、巫权伟、邓永峰、何庆辉、翟高志未到庭参加诉讼。因咨询鉴定事项，本案扣除审限11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天立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天立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鉴雄未经其他合伙人黎祖光、巫权伟的同意,自行与黎任建、陆善才、陈兆芝三人签订合同错误。唐李与张鉴雄签订的《转让林木林地合同书》抬头乙方处仅为张鉴雄一人,说明最初与唐李进行合同磋商的仅有张鉴雄一人,落款处虽有黎祖光、巫权伟二人的签名,但不排除黎祖光、巫权伟二人在涉案林地、林木转让黎任建、陆善才、陈兆芝之后签字的可能。1.唐李、黎祖光、巫权伟不出庭，无法证明上述《转让林木林地合同书》的真实性。2.黎祖光、巫权伟于2011年7月5日签订的《转让林木林地合同书》以及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何龙毅、邓永峰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转让林木林地合同书》，即使黎祖光、巫权伟曾经在合同上签字,也不能说明涉案林地、林木有三个合伙人。唐李与张鉴雄签订的《转让林木林地合同书》合同抬头乙方处仅为张鉴雄一人,说明最初与唐李进 行合同磋商的仅有张鉴雄一人,张鉴雄是合伙人的负责人。结合张鉴雄于2015年2月4日将前述林木及林地交付黎任建、陆善才、陈兆芝占有、经营、管理，其后黎任建、陆善才、陈兆芝在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对涉案林地、林木进行长达三年的管护,黎祖光、巫权伟理应对涉案林地、林木的经营状态有所知悉。但在这么长的期间内从未对黎任建、陆善才、陈兆芝等三人的管护行为提出任何异议,也从不到庭主张权利，可证明黎祖光、巫权伟对张鉴雄与何天立等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的认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强行制止何天立等三人的发问。2.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时仅有一人前往法院以外的场所向第三人调查取证，其行为严重违反程序。3.一审法院不同意何天立等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导致重要事实无法查明。4.一审法院拒绝了何天立等三人对于《转让林木林地合同书》的鉴定申请。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何天立等三人在一审提交的广西龙汇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汇公司）以及证人何某、刘某1出具的证明,证明何天立等三人从2015年3月至今对涉案林木及林地进行了正常的除草、施肥、补植、管护的事实。一审法院因龙汇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字而不予确认,但该证明已经盖有公司公章,其负责人签名并非该证明的生效要件，公司公章足以证明该证明是该公司的意思表示，该证据属于真实合法且有关联性的证据。一审法院还认定证人刘某2、何某出具的证明无身份证复印件佐证,未到庭接受询问。但实际上证人刘某2、何某在第一次开庭时，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已经补齐，而未到庭接受询问的原因也是因为一审法院以证人迟到为由拒绝其出庭接受询问。3.一审法院对华侨农场提交的证据则均予以确认，但该合同并无事实依据，在时间顺序上有诸多疑问,既然在2014年3月3日已经转让，为何农场却在2017年7月18日才签字盖章同意。法院有义务查明以上事项,但却拒绝鉴定申请。唐李转让给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三人,但却没有银行转账证明 。在庭审中，张鉴雄对其份额、支付方式、时间地点、分红比例等问题均含糊不清、前后矛盾，期间农场方代理人还不断提示张鉴雄，何天立等三人向张鉴雄发问时，法院甚至强行制止。在疑点重重的情况下,法院仅以《林木转让合同》与华侨农场出具的证据相印证为由，直接予以认可。但华侨农场并非公权力机构，其出具的证据并非绝对真实。在此情况下强行认定事实,明显属于枉法裁判。4.张鉴雄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的《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3日，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由甲方(即张鉴雄）负责办理华侨农场在该合同上的签章,但华侨农场却在2017年7月18日才签字盖章同意。何龙毅还提供了张鉴雄手写的收条，载明其在2014年3月3日收到了何龙毅林木转让款人民币20万元整，从其原欠何龙毅借款中部分抵扣,明显与事实不符。后张鉴雄又主张是其子张海富代为收款,但根据何龙毅银行流水显示，何龙毅转账给张鉴雄之子张海富的时间为2017年9月,且数额并非20万元，而且有两笔转账。2017年9月6日，何龙毅向张海富转账30万元，2017年9月26日向其转账10万元,以上两笔转账也并未备注是林地林木转让款，不排除何龙毅与张海富有其他经济往来，该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一审法院却认为该收据与其他证据能够相印证为由,认定张鉴雄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的《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有误。 张鉴雄没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 华侨农场辩称，华侨农场在第一份合同盖章后，由于承包方时间长久也不与华侨农场联系，华侨农场也不记得该块土地是在谁的手上。2017年7月18日邓永峰等人过来要求华侨农场转让合同的时候，华侨农场马征安、黄彩书记及办公室主任三人均在场并商谈溢价费的事宜，邓永峰等人同意缴纳5万元溢价费且在该合同上手写，现金交到华侨农场财务，华侨农场当场同意给邓永峰等人盖章，并在唐李转给张鉴 雄的合同上签了同意转让的日期，且盖上了公章。直到何天立、陆善才、陈兆芝来找华侨农场要砍伐证的时候华侨农场才知道以前华侨农场也盖章过。按唐李转给张鉴雄的合同上有可以自主转让的条款，农场一直认为该块土地以10元/亩的租金出租并在当年出租的时候已经全部收完地租，所以对该涉案林地一直都没有备案管理。 黎任建述称，同意何天立、陆善才、陈兆芝的意见。 何龙毅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有充足的证据支持该判决，二审法院应该维持原判。 唐李、黎祖光、巫权伟、邓永峰、何庆辉、翟高志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何天立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何天立等三人享有华侨农场苗圃分场与天西华侨农场交界处500亩林地的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二、华侨农场、张鉴雄协助何天立等三人办理上述林地的砍伐、运输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高志、何庆辉与华侨农场于2006年3月16日签订《转让山林合同书》，约定华侨农场将苗圃分场范围内与天西华侨农场交界处的中幼松木及其林地共500亩（即本案涉案林地林木）转让给翟高志、何庆辉经营收益，期限为30年即2006年3月18日至2036年3月17日止，转让价为21万元，翟高志、何庆辉受让林木林地后可自行寻找合作者共同经营或整体转让与他人经营。2009年2月20日，翟高志、何庆辉以39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林地林木整体转包给唐李经营。2011年7月5日，唐李与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签订《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将上述500亩林地林木整体转包给张鉴雄等三人，期限为25年即2011年7月5日至2036年7月4日止，转让价为94万元，华侨农场也在合同书上盖章确认。2014年3月3日，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转让林地林木 合同书》，华侨农场于2017年7月18日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同意转让，该合同约定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将前述涉案林地林木转让给邓永峰、何龙毅，期限为2014年3月3日至2036年7月4日止，转让价为138万元。2014年3月3日，张鉴雄向何龙毅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何龙毅林木转让款贰拾万元整，此款从本人原欠何龙毅借款中部分抵扣，此据”。何龙毅于2017年7月22日向巫权伟汇款10万元，分别于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29日向张鉴雄的儿子张海富汇款30万元、10万元，张鉴雄认可收到何龙毅上述款项。 2015年1月19日，黎任建与张鉴雄签订《协议书》，约定张鉴雄将其承包的上述500亩林地和林木转让给黎任建经营，转让费为100万元，并于2015年1月19日向张鉴雄交付10万元定金。2015年2月2日，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三人与张鉴雄签订《协议书》，约定张鉴雄将前述涉案林地林木转让给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经营，转让价为100万元，张鉴雄须协助办理过户更名手续，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须在更名完毕后结清款项。2015年2月4日，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与张鉴雄签订《转让山林合同书》，华侨农场于2015年2月2日在该合同书上盖章同意转让，合同约定：张鉴雄将华侨农场苗圃分场范围内与天西华侨农场交界的中幼林木及林地共500亩转让给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经营收益，转让期为三十年，即2006年3月18日至2036年3月17日，转让费为人民币21万元，黎任建等人于合同生效后两日内付清，黎任建等人砍伐林木等经营事项需张鉴雄协助办理有关手续时，张鉴雄须协助办妥。2015年2月7日，何天立与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签订《协议书》，何天立加入合伙经营，黎任建、何天立、陈兆芝和陆善才各出资13.75万元、33万元、46.5万元、16.5万元，分别占比12.5%、30%、42.5%、15%。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黎任建收到出资款后陆 续向张鉴雄交付转让款。2016年5月21日，何天立与黎任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黎任建将其12.5%的份额转让给何天立，转让价格为16.5万元，何天立也支付了转让款。自2018年3月起，陈兆芝等人要求华侨农场协助办理林木砍伐手续，但华侨农场认为涉案山林存在争议，未予以办理。 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陈兆芝以张鉴雄涉嫌诈骗为由向扶绥县公安局报案，扶绥县公安局经调查后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6月12日，陈兆芝、陆善才、何天立向宁明县自然资源局提出林地确权申请，宁明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答复》，认为该案不存在土地权属纠纷，建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华侨农场与翟高志、何庆辉签订的《转让山林合同书》，翟高志、何庆辉在受让涉案林地林木后可自行整体转让与他人经营，不需经林地所有权人宁明华侨农场同意。翟高志、何庆辉之后将涉案林地林木整体转包给唐李经营，唐李之后又转包给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形成个人合伙，三人共同享有涉案林地林木的经营权。尔后，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将涉案林地林木转让给邓永峰、何龙毅，邓永峰、何龙毅支付转让款后取得涉案林地林木的承包经营权。陈兆芝等人认为张鉴雄独自享有涉案山林承包权，张鉴雄在向其转让该山林之后才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退一步来说，即使张鉴雄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合同的时间在后，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应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的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应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在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涉案山林转让应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决定。本案中，张鉴雄未经其他合伙人黎祖光、巫权伟的同意，自行与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签订转让合同，系无权处分 9 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张鉴雄的转让行为事后未取得黎祖光、巫权伟的追认，属于无效合同，华侨农场先后两次在转让合同上盖章同意，其审查行为存在瑕疵，但华侨农场的盖章行为并非合同生效要件。故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等人未取得涉案林地林木的承包经营权，现陈兆芝等人要求确认其享有涉案林地的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华侨农场、张鉴雄协助办理林地的砍伐手续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兆芝、陆善才、何天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兆芝、陆善才、何天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何天立等三人向本院提交刻录光盘及书面记录各一份，内容为：1.2020年4月23日陆善才和张鉴雄通话录音；2.2020年4月24日陆善才和张鉴雄通话录音；3.2020年5月4日下午16点37分陆善才和张鉴雄通话录音；4.2020年5月10日下午陆善才和张鉴雄通话录音。拟证明巫权伟、黎祖光两人对涉案林地林木的经营权没有实际的合伙份额。华侨农场认为光盘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辨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何龙毅认为其对光盘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何天立等三人的证明目的，相反张鉴雄所作的陈述证明巫权伟和黎祖光是有份额的合伙人。黎任建对光盘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何天立等三人提交的光盘及书面记录没有记录手机号码及使用人、通话时间，通话内容并不具体明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不予确认。 何天立等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如下异议：1.唐李与张鉴雄等人签订《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当中黎祖光、巫权伟签字是事后补签；2.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落款时间是2014年3月3日，但实际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3.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向龙汇公司购买化肥用于涉案林地施肥，雇请刘某2、何某组织民工到涉案林地除草、施肥、补植的事实，是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确认张鉴雄向何龙毅出具收到林木转让款20万元的收据是认定事实错误。黎任建同意何天立等三人的意见。华侨农场、何龙毅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事实认定。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何天立等三人主张唐李与张鉴雄等人签订《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当中的黎祖光、巫权伟签字是事后补签，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的时间是2017年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何天立等三人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2.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主张其向龙汇公司购买化肥，雇请刘某2、何某组织民工到涉案林地除草、施肥、补值，提供了龙汇公司书面证明及刘某2、何某的书面证言予以证实，上述书面证明、证言有龙汇公司盖章，刘某2、何某签字确认，一审中华侨农场、张鉴雄、何龙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唐李、黎祖光、巫权伟、邓永峰、何庆辉、黎任建、翟高志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故本院对龙汇公司，刘某2、何某书面证明、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张鉴雄向何龙毅出具收到林木转让款20万元的收据，写明为债务部分抵扣，但张鉴雄、何龙毅未能提供证实证实双方之间的债务抵扣的事实，本院对张鉴雄向何龙毅出具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另查明，华侨农场与翟高志、何庆辉签订的《转让山林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华侨农场）将苗卜分场范围内与天西华侨农场交界的中幼松木及其林地共500亩（四至范围详见附图）转让给乙方（翟高志、何庆辉）经营收益。”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交翟高志、何庆辉将涉案林地转包给唐李经营的合同。 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的《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尾部另外手写注明，邓永峰、何龙毅支付的承包金转账到张鉴雄儿子张海富的银行账号。 2017年7月18日，华侨农场在唐李与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于2011年7月5日签订《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尾部注明：“备注：经农场同意，乙方（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于2017年7月18日转让给邓永峰、何龙毅。”并盖章；同日，华侨农场在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尾部注明：“经农场同意，同意转让。”并盖章，而该合同第9条约定：“5日内办理农场盖章”。 2015年1月19日，黎任建与张鉴雄签订《协议书》后，同年1月29日至同年2月13日，黎任建转账给张鉴雄儿子张海贵10万元、6万元、163000元、5万元、13万元，同年3月4日黎任建转账给张海贵34万元，加上黎任建已付的定金10万元，黎任建共转账给张海贵9430**元。 邓永峰、何龙毅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意见陈述，其与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口头约定：邓永峰、何龙毅承包林地后由张鉴雄代管林地。张鉴雄在公安机关询问中称黎祖光、巫权伟将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已经签好的合同交张鉴雄补签，对张鉴雄对于自己是先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合同还是先与黎任建、陈兆芝、 陆善才签订合同的问题，张鉴雄陈述记不清了。 二审中何天立、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承认，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与张鉴雄于2015年2月4日签订并交华侨农场盖章确认的《转让山林合同书》约定的承包金为21万元，目的是将合同交华侨农场盖章时规避华侨农场可能收取的溢价费，实际的承包金仍按2015年1月19日黎任建与张鉴雄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2月2日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与张鉴雄签订的《协议书》当中约定的承包金100万元履行。 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华侨农场与翟高志、何庆辉签订的《转让山林合同书》和翟高志、何庆辉将涉案林地转包给唐李的合同的效力问题。华侨农场与翟高志、何庆辉签订《转让山林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翟高志、何庆辉将涉案林地转包给唐李经营的合同，但华侨农场在该农场与翟高志、何庆辉签订的合同、唐李将涉案林地转包给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的合同均盖章确认，故本院对翟高志、何庆辉将涉案林地转包给唐李的事实合同关系及其合法有效性予以确认。 关于唐李与张鉴雄等人签订《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当中承包人及合同的效力问题。唐李与张鉴雄等签订的《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首部的乙方是张鉴雄一人，但合同尾部签字栏有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三人签字，符合合同应由当事人签字的形式要求，何天立等三人主张黎祖光、巫权伟是事后补签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确认上述《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为唐李与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三人签订。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 关于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 的效力及履行问题。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的《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关于上述合同的履行问题。上述合同签订后，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并未将涉案林地交付给邓永峰、何龙毅经营管理。邓永峰、何龙毅在一审中以书面形式主张，其与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签订合同后另口头约定邓永峰、何龙毅承包林地后林地由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代管，但张鉴雄在公安机关询问中称黎祖光、巫权伟将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已经签好的合同交张鉴雄补签，并无有关代管的陈述，张鉴雄在一审中也没有有关代管的陈述，故本院对邓永峰、何龙毅有关代管的主张不予采信。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于2014年3月3日签订《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直至3年4个月后，于2017年7月18日将合同提交华侨农场盖章确认，何龙毅于2017年7月22日起，才陆续向巫权伟、张鉴雄交付承包金，明显是不及时履行合同的行为。 关于张鉴雄与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先后签订的三份合同的效力问题。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在合伙承包涉案林地后，将涉案林地转包给邓永峰、何龙毅，随后张鉴雄又与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经协商先后签订了三份转包涉案林地的合同，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有理由相信张鉴雄签订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而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的《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也注明邓永峰、何龙毅支付的承包金转账到张鉴雄儿子张海富的银行账号，黎任建交付承包金也是转账到张鉴雄儿子张海贵的银行账号，据此可确认张鉴雄在合伙经营当中具有代表性的地位。综上本院确认张鉴雄与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先后签订了三份转包合同，其行为也是代表了黎祖光、巫权伟签订了合同。张鉴雄与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先后签订的三份合同的标的是不动产，而不动产的交付是张鉴雄主要的合同义务。张鉴雄、黎 祖光、巫权伟并未将涉案林地交付给邓永峰、何龙毅经营，邓永峰、何龙毅未交付承包金的情况下，张鉴雄与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先后签订三份转包合同仍是双方的真实表示，没有实际损害邓永峰、何龙毅及他人的利益，是合法有效的合同。 关于何天立、陈兆芝、陆善才对涉案林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如上所述，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及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先后签订的三份合同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但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与张鉴雄签订合同后，随即将合同提交给华侨农场盖章确认；黎任建在签订合同后两个月内即交付承包金943000元，占总承包金的94.3%；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已实际接收涉案林地并进行了经营管理，及时履行了合同的住主要权利义务。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与邓永峰、何龙毅签订转包合同时间在先，但邓永峰、何龙毅直至签订合同3年4个月后才部分交付部分承包金，明显落后于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履行合同的行为，该行为已经不具有合理性，邓永峰、何龙毅已经实际无法接收涉案林地进行承包经营。综上理由，本院确认黎任建、陈兆芝、陆善才对涉案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其中黎任建的权利已经转让给何天立，由何天立享有；邓永峰、何龙毅不能实际取得对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邓永峰、何龙毅对自己已经交付的溢价费、承包金，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华侨农场、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协助何天立、陈兆芝、陆善才办理涉案林地的砍伐、运输手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除应当提交申请采伐林木的所有权证书或者使用权证书外，还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提交其他有关证明文件：（一）国有林业企业事业单位还应当提交采伐区调查设计文件和上年度采伐更新验收证明；（二）其他单位还应当提交包括采伐林木的目的、地、地点种、林况、面积、蓄积量、方式和更新措施等内 容的文件；（三）个人还应当提交包括采伐林木的地点、面积、树种、株数、蓄积量、更新时间等内容的文件。”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木材运输证，应当提交下列证明文件：（一）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其他合法来源证明；（二）检疫证明；（三）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文件。”据此华侨农场应当及时协助何天立、陈兆芝、陆善才办理涉案林地的砍伐手续，但并无要求华侨农场协助办理运输手续和作为转包方的张鉴雄、黎祖光、巫权伟协助办理砍伐、运输手续的有关规定，本院对何天立、陈兆芝、陆善才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天立、陈兆芝、陆善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961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何天立、陈兆芝、陆善才享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宁明华侨农场苗圃分场位于该分场与天西华侨农场交界处500亩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 三、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宁明华侨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何天立、陈兆芝、陆善才办理有关承包经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宁明华侨农场苗圃分场位于该分场与天西华侨农场交界处500亩林地的砍伐手续。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鉴雄负担4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宁明华侨农场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鉴雄负担4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宁明华侨农场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6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