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507民初702号之二原告：李庭和，男，195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2*****。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辉、郭媛媛，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培文，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2。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宇力、郑晓霞，广东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东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龙盛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翀、林润，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杜炯明，男，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7。原告李庭和与被告肖培文、汕头市东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东炫公司）、第三人杜炯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辉、郭媛媛、被告肖培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宇力、郑晓霞、被告东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翀、林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杜炯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肖培文立即付还原告股权款524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9月6日起至还款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130%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李庭和持股30%的原投入款1290万元由肖培文、杜炯明分别垫付，予以抵还原垫付人)；2.判决被告东炫公司立即付还原告垫付的款项32,990,920.66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9月6日起至还款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130%计算的利息损失；3.被告肖培文对被告东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诉讼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肖培文立即付还原告转让股权溢价款461.6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9月6日起至还款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130%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决被告肖培文、东炫公司立即连带付还原告出资款553万元；3.判决被告东炫公司立即付还原告垫付的款项32,990,920.66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9月6日起至还款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130%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肖培文对被告东炫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东炫公司(原名称汕头市龙湖区夕阳红福利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6月7日变更登记为现名)设立于1997年4月7日，原注册资本金208万元。2001年1月3日，公司依法取得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下蓬工业区(即现在的龙盛工业区)内公益福利性用地，并于2013年初建成建筑面积近6000平方米的三层楼房一栋、单层楼房三栋(因三旧改造上述楼房于2019年5月被拆除掉)。公司为此应付还原股东杜瑞玲、杜瑞娜借给公司支付土地价款和建设工程费用10,421,622元(4,416,950元+6,004,672元)。2013年8月，原股东将公司100%股份转让给原告李庭和父子，原告李庭和除付还原股东股权款(出资款)208万元外，还垫款给公司付还结欠原股东杜瑞玲、杜瑞娜的上述应付款10,421,622元。2014年4月8日，因该片区建筑物及用地列入龙湖区“三旧”改造项目，汕头市城乡规划局以汕规函[2014]253号复函批准公司上述土地性质变更为二类住宅、商业兼容用地，公司为此需要补交大量地价款等费用，原告李庭和先后垫款467,629.64元、1707万元给公司，连同上述垫款10,421,622元，原告李庭和垫款给公司总计27,959,252元。2019年9月10日，汕头市金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公司委托对公司2018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及该年度经营成果进行审计后，出具汕金正(2019)审字第266号《审计报告》，确认公司结欠原告李庭和其他应付账款项目27,959,251.64元，同时确认原告李庭和(含李宏能)结欠公司应收代扣代缴个税款218,330.98元。2019年1月22日及7月12日，原告再次垫款225万元和300万元给公司继续补缴地价款。公司累计结欠原告李庭和33,209,251.64元，扣除原告李庭和结欠公司代扣代缴个税款218,330.98元后，公司实欠原告李庭和32,990,920.66元(即：27,959,251.64+2,250,000+3,000,000-218,330.98)。2015年5月28日，被告肖培文及第三人杜炯明分别受让原告李庭和父子40%股份及30%股份，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肖培文40%、李庭和30%、杜炯明30%，法定代表人由李庭和变更为肖培文。2019年8月23日，原告李庭和、被告肖培文及第三人杜炯明签订《三方协议书》，确定公司(含该地块)以溢价508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基准价(即股东三人原投入款4300万元退还三股东的基础上溢价)，李庭和30%及杜炯明30%股权均转让给肖培文，肖培文支付2000万元作为股权过户的定金，三方确认肖培文拥有公司100%股份。2019年9月4日，李庭和及杜炯明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给肖培文，公司性质由有限公司变更为一人公司。同日，原告李庭和与被告肖培文签订协议书，约定股权变更的税费各自承担以及肖培文及公司应根据清算结实金额在三个月内付款，逾期付款计付月2%利息。2019年9月6日，被告肖培文将公司(含该地块)以约18,000万元整体转让给汕头市隆泰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隆泰公司），并已经变更98.96%股份给隆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控制权也于同日变更为隆泰公司，公司注册资本金同时变更为8000万元。被告肖培文的行为，直接造成协议书约定的三个月内清算付款没有实施也无法实施。经原告李庭和多次催促，被告肖培文及公司至今未还欠款。原告认为：第一，涉案三方协议书和协议书，性质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性质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告李庭和和第三人杜炯明己于2019年9月4日将各自持有30%股权变更登记给被告肖培文，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肖培文依法应将全部股权价款及时付还原告李庭和，除定金1000万元转为股权价款外，被告肖培文尚欠原告李庭和原30%股份投入款1290万元及股权溢价款524万元。第二，原告李庭和在转让股权前作为公司股东先后多次垫款给公司用于补交地价款、偿还债务及经营管理费用，公司依法应及时付还结欠原告李庭和的32,990,920.66元。第三，2019年9月4日协议书约定清算及在三个月内还款，但是被告肖培文于2019年9月6日即以约18,000万元将公司整体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公司实控权、主要股权、法定代表人也转移给案外人，导致清算无法继续。因此，被告肖培文拖欠原告李庭和原投入款1290万元及股权溢价款524万元及公司结欠原告李庭和32,990,920.66元，应视为全部到期，两被告应立即还款，逾期还款应赔偿原告同期银行贷款逾期利息损失。第四，自2019年9月4日起，公司变更登记为被告肖培文持股100%的一人公司。被告肖培文作为唯一股东，在公司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公司整体转让给案外人作为股东收入，该行为损害了原告李庭和(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被告肖培文应对公司结欠原告李庭和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44条、第107条、《公司法》第63条、《民事诉讼法》第23条、第119条规定，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予以受理。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中增加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李庭和、被告肖培文及第三人杜炯明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以溢价5080万元确定肖培文为东炫公司唯一股东”，即以溢价5080万元及非溢价的投资垫资成本作为股权转让的计价依据。该溢价是指签约三股东在之前已经投入出资额4300万元及按持股比例分别垫付给东炫公司垫资款的全部投入款项基础上的溢价。因此，在原告李庭和将30%股份转让并变更登记给被告肖培文后，被告肖培文除应按受让股份比例30%和溢价款5080万元计算支付给原告李庭和股份溢价部分的1524万元外，被告肖培文及被告东炫公司还应付还原告李庭和30%股份的投入出资款1290万元及垫资给公司的32,990,920.66元（合计45,890,920.66元）。原告李庭和收到投入出资款1290万元后，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分别付还被告肖培文和第三人杜炯明。上述三方协议书约定的以“溢价”方式转让股权，在结算时应将溢价部分与非溢价部分（原投入出资款和垫资款）一并结算并支付。二、2015年5月21日，原告李庭和、被告肖培文及第三人杜炯明签订《合作开发公司三旧改造项目用地的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以4300万元作为公司100%股份价值，即被告肖培文、第三人杜炯明分别受让原告李庭和父子40%、30%股份的投入出资款分别为1720万元、1290万元，原告李庭和保留30%股份的原投入出资款也是1290万元（三股东合计出资成本4300万元）。第三条第1款约定在项目实现销售后回笼资金按下列顺序安排支付：①偿还三股东所投入的4300万元出资成本；②偿还三股东已投入的增补地价款、报建规费等……。根据上述约定，三股东持股所投入的出资成本4300万元（含原告李庭和持股30%的出资成本1290万元）必须付还，而且应最先付还。2019年9月6日，被告肖培文将公司98%以上股份及控制权转让给案外人并已回笼巨额资金，合作项目已经不再属于肖培文、杜炯明、李庭和三人控制的经营项目。因此，被告东炫公司及肖培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付还原告李庭和出资款1290万元及全部垫资款。三、被告肖培文在与第三人杜炯明结算中，已经将包括杜炯明30%股份出资款1290万元在内的5599万元结算还杜炯明，并已经付还部分款项，履行了协议书约定义务。被告肖培文答辩称：一、从事实来看，鉴于《三方协议书》和《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付款期限尚未届临，被告肖培文此时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因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原告与被告肖培文及第三人杜炯明在2019年8月23日所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的有关约定，以及原告与被告肖培文在2019年9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被告肖培文向原告和第三人杜炯明支付相关款项必须具备必要的前提，必须符合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条件，这些内容就是《三方协议书》第二条和第三条以及2019年9月4日《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所约定的内容，这些内容是：1.《三方协议书》第二条：上述过户手续办理过程中，应当遵循东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章程，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第三条：上述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五天内，东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人员、账务账册资金移交归肖培文所有，并与其他二方进行财产和债权债务清理结算工作，并制定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签名生效，并在签名之日起三个月内按照结算确认书确定的金额偿还另外两名股东，若逾期付还按逾期金额的2%月息付还对方。2.《协议书》第一条：按照“股权变更产生税费由各方承负”的精神，乙方应向有关部门理妥应负的税费后，乙方（或派员）到甲方公司进行清算。第二条：双方根据清算结实的金额确认签名之日起三个月内，由甲方分期付还乙方，否则按逾期的实际未付金额的2%月息付还乙方。（一）必须符合约定条件，被告肖培文才产生付款义务。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被告肖培文支付相关款项的前提条件是：1.按照股权变更产生费用由各方负责的精神，原告必须向有关部门理妥应负的税费；2.根据上述协议由被告肖培文与原告以及第三人杜炯明依据东炫公司章程办理相关过户手续；3.股权变更后五天内有关财务账册和相关经营凭证移交给被告肖培文；4.原告与被告肖培文以及第三人杜炯明进行财产和债权债务清理结算工作，具体清算方式为原告要主动到被告肖培文公司处进行清算；5.清算后制作结算确认书，并由各方确认签字生效。上述五点为三方约定的被告肖培文支付保证金后其他款项的前提条件，这些条件是被告肖培文付款义务产生的前提，是三方当事人依据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规定所自愿订立的付款条件，属于三方依法设定的附条件行为。（二）必须符合期限届满约定，原告才有权催收相应款项。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被告肖培文应当在订约三方满足上述条件、制定结算确认书并且签名生效后，才应在该约定条件成就之日后三个月内按照结算确认书确定的金额分期向原告付款。根据原告起诉状自认内容以及所附证据来看:1.本案被告肖培文与原告的股权转让手续已经办妥，但是相关移交手续尚未全部完成；2.原告至今未向有关部门理妥应负的税费；3.原告至今未到被告肖培文公司处进行清算，更没有完成财产和债权债务清理结算工作；4.至今尚未制作结算确认书，更谈不上签名生效。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三方所签订的相关协议约定的被告肖培文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付款起始期限尚未来临，被告肖培文无需在此时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也无相关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就本案诉讼请求提起诉讼。原告在起诉状中混淆视听，以被告肖培文受让东炫公司股权后又转让部分股权的行为“侵害”其权益为由，将自己不履行上述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导致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原因归责于被告肖培文，这完全是违反《三方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并且违背本案客观事实。《三方协议书》第四条明确规定：“三方一致确认肖培文拥有公司100%的股份，但在股份未完成转移期间，肖培文有权指定其他人来承接部分或全部股份，另二方应无条件配合不得有异议。”该条约定表明，被告肖培文有权转让股权并且原告必须无条件配合且不得有异议，而如今，原告在自己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为了推卸责任，违背事实，连白纸黑字所约定的协议条款都置若罔闻，其起诉理由显然不能被法院支持。二、就程序而言，原告将股权转让纠纷和债权确认之诉混为一体，程序违法。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是依据《三方协议书》和《协议书》提起股权转让给付之诉，该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是被告肖培文与原告以及第三人杜炯明，与被告东炫公司无关。而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则是要求被告东炫公司依据东炫公司的审计报告付还原告所谓“垫付的款项”，该诉讼请求是依据原告与被告东炫公司所谓的“债权债务”合同法律关系提起的债权确认和给付之诉。上述两个法律关系无论是法律关系的主体、还是法律关系的性质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诉讼如合并诉讼，必须征得被告肖培文和被告东炫公司的同意。如上所述，鉴于原告至今未到被告肖培文公司处进行清算，更没有完成财产和债权债务清理结算工作，而考虑到根据被告肖培文与原告2015年有关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东炫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所债权债务应当由原告及其子李宏能自行承担。因而，如果上述清算工作未完成之前，被告东炫公司有否拖欠原告款项，尚无法有定论，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即便另案受理也无法实际确定并进行评判。三、对民事起诉状有关事实的澄清。1.关于东炫公司股东情况的说明。截止至2020年3月24日，被告肖培文仍然是被告东炫公司的股东之一，原告起诉状所谓“公司整体转让”的说法严重违反事实。2.关于原告结欠被告肖培文款项的说明。被告肖培文与原告双方之间既有《三方协议书》阐明被告肖培文替原告垫付项目资金553万元，又有2015年原告向被告肖培文借款737万元，还有因原告拒不理妥税费致被告肖培文被税务局要求代缴费用的事实。时至今日，原告仍拒不履行2019年9月4日《协议书》约定的理妥税费义务进行清算。被告东炫公司答辩称：1.本案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即基于本案原告与被告肖培文、第三人杜炯明之间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汕头市龙湖区夕阳红福利发展有限公司位于龙盛工业区“三旧”改造项目用地的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而原告第三项请求，却是请求被告东炫公司对其承担偿付垫付款义务，如果该项请求成立，则构成一般的借（欠）款纠纷，但该纠纷仍然不会因为双方主体的特殊性而改变案由，此二个案由，不存在可合并审理的任何条件。本案确定的股权转让纠纷，被告东炫公司即不是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东炫公司的起诉。2.本案纠纷是基于原公司股东在股权转让及对公司资产调整、对价支付时一并以协议约定的方式履行，未同步及时调整公司资产账务所致的。2015年5月21日，本案的相关当事人第一次以协议的形式对公司股权进行重组、资产确认以及股权对价转让部分，基于新旧股东之间的行为，通常情况下，以何种方式支付对价并不会与公司的账务发生冲突，然而，股权重组过程中，还涉及对公司资产的确认及按重组后的股权比例分担，且又是通过以股东协议的形式支付相应款项，而没有通过公司的账务进行合理的处理，造成了股东对公司拥有的实际权益与客观事实的不一致。2019年8月23日，本案相关当事人又签订了《三方协议书》第二次进行股权转让，此协议主要处理了各方确认资产价值基础上的溢价部分，仍未对遗留的账务问题一并处理清结，又导致股东对公司拥有的实际权益与客观事实不一致的问题继续搁置。长期没有及时的账务调整，是造成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如果理顺原各股东之间协议及款项支付情况，对应合理调整公司账务，纠纷完全得以解决。第三人杜炯明没有出庭，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并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汕头市龙湖区夕阳红福利发展有限公司设立于1997年4月7日，2016年6月7日名称变更登记为被告东炫公司。2013年7月23日，东炫公司原股东杜瑞玲、杜瑞娜分别将股份转让给李庭和、李宏能；之后东炫公司股权在李庭和、李宏能、李宏彪之间转让。2015年5月21日，李庭和、李宏能与肖培文、杜炯明签订《合作开发汕头市龙湖区夕阳红福利发展有限公司位于龙盛工业区“三旧”改造项目用地的协议书》，对公司股权进行转让重组，确定李庭和重组后持有公司30%股权，肖培文持有公司股权40%，杜炯明持有公司30%股权，该协议书对各方合作方式及步骤、股权重组、项目运作管理及合作开发建设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3日，李庭和、李宏能、李宏彪出具声明，对股权转让及重组进行确认，并确认李宏能、李宏彪不再持有公司任何股权。2019年8月23日，李庭和、肖培文、杜炯明签订《三方协议书》，该《三方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确认以溢价5080万元确定肖培文为东炫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时肖培文应先预付2000万元作为股权过户的定金；上述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五天内，东炫公司的经营人员、账务账册资金移交归肖培文所有，并与其他二方进行财产和债权债务清理结算工作，并制定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签名生效，并在签名之日起三个月内按照结算确认书确定的金额偿还另外两名股东，若逾期付还按逾期金额的2%月息付还对方；由于股权变更产生税费由各方承付。2019年9月4日，肖培文与李庭和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根据2019年8月23日“三方协议”的精神，就公司的清算和偿还清算款的有关事项经协商形成如下协议：一、按照“股权变更产生税费由各方承负”的精神，李庭和应向有关部门理妥应负的税费后，李庭和（或派员）到肖培文公司进行清算。二、双方根据清算结实的金额确认签名之日起叁个月内，由肖培文分期付还李庭和，否则按逾期的实际未付金额的2%月息付还李庭和。2019年9月4日，东炫公司变更登记为被告肖培文自然人独资。2019年9月6日，东炫公司变更登记为被告肖培文持股1.04%，汕头市隆泰置业有限公司持股98.96%。另查明，原告李庭和与被告肖培文之间未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书面的结算或清算。本院认为，原告李庭和对被告肖培文、被告东炫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源于与两被告、第三人杜炯明之间的合作协议以及股权的转让这一事实，由此产生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对两被告提起诉讼，程序合法。李庭和、李宏能与肖培文、杜炯明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汕头市龙湖区夕阳红福利发展有限公司位于龙盛工业区“三旧”改造项目用地的协议书》，李庭和、肖培文、杜炯明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李庭和与肖培文于2019年9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当事人之间自愿协商达成的协议，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中的内容各自履行义务。2019年8月23日的《三方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各方要进行财产和债权债务清理结算工作，并制定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签名生效，并在签名之日起三个月内按照结算确认书确定的金额偿还另外两名股东，2019年9月4日的《协议书》也再次约定李庭和应向有关部门理妥应负的税费后，李庭和（或派员）到肖培文公司进行清算，双方根据清算结实的金额确认签名之日起三个月内，由肖培文分期付还李庭和。现原告李庭和与被告肖培文之间未按照上述有关协议对公司债权债务和股权转让事项进行书面的结算或清算，没有签订结算确认书，更未满足双方约定的签订结算确认书起三个月内付款的条件，因此，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支付款项缺乏依据，其行使给付请求权的条件尚未成就，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两被告关于双方签订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付款期限尚未届临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六）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庭和的起诉。原告李庭和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7,485元予以退回，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 鹏审判员 杨自强审判员 陈群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丁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