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4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风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麦积区社棠路**。法定代表人：吴兴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林，男，汉族，1967年12月24日出生，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沃尔特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北二环西段金仕国际花园**第********法定代表人：苗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俊宝，西安市曲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天水风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沃尔特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特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9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18日，沃尔特斯公司（乙方）与风动公司（甲方）签订《燃气锅炉供应及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并安装WNS系列蒸汽锅炉、燃气机、锅炉自动控制柜、锅炉给水泵、冷却取样器、余热回收器、余热水循环用泵；送货、接收货时间约定为2017年10月15日前完成安装满足甲方验收；交货地点为天水市麦积区社棠路16号（社棠厂区）；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为汽车运输，费用乙方承担；到货验收：甲方须在到货三日内按装箱单进行验收，如有异议，于三日内书面向乙方提出，无异议为合格；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货款的30%，即人民币9万元的定金，乙方安排生产；发货前甲方再支付乙方合同总货款的30%，计人民币9万元的预付款，乙方安排发货；设备及安装材料运到施工现场后安装完毕，在甲方水、电、气等条件具备后进行调试并完成能效测试合格后，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总货款的30%，即人民币9万元；留合同总价的10%，即3万元作为质保金，在锅炉使用一年后一次付清。同时约定，如甲方未按期支付合同款，乙方有权停止向甲方发货及售后服务，甚至终止设备使用权，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并从逾期三十天次日起，每天向乙方偿付合同额3‰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沃尔特斯公司陆续开始供货并安装，2017年12月完成安装，风动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沃尔特斯公司支付货款11万元，同年12月27日将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后，作为支付沃尔特斯公司剩余货款转让给沃尔特斯公司。沃尔特斯公司收到该承兑汇票后，于同年12月29日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陕西华远焊接设备有限公司，用于支付案外人的货款。同日，陕西华远焊接设备有限公司又将该承兑汇票背书后，转让给成都华远焊接设备有限公司。2018年5月22日，成都华远焊接设备有限公司又将该承兑汇票背书后，转让给深圳市宏宇达数控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1月8日，深圳市宏宇达数控技术有限公司向成都华远焊接设备有限公司行使了追偿权。2019年3月18日，陕西华远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兑付日2018年12月19日到期后，因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原因不能兑付，导致货款不能到账为由向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起诉沃尔特斯公司，要求支付货款10万元。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陕0111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陕西华远焊接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于同年7月23日向沃尔特斯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进行执行程序。沃尔特斯公司原审诉称，其自2017年与风动公司业务往来，双方签订多份《燃气锅炉供应及安装合同》，约定由其向风动公司提供WNS系列蒸汽锅炉、燃气机、锅炉自动控制柜、锅炉给水泵、冷却取样器、余热回收器、余热水循环用泵以及设备安装。现安装工程全部竣工并经验收合格，风动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其支付工程款及货款20万元。因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不能按期付款，其并未收到上述货款。请求判令：1、风动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风动公司承担。风动公司原审辩称，沃尔特斯公司诉称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存在买卖法律关系属实。其以承兑汇票背书方式支付工程款及货款2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自己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沃尔特斯公司之所以没有收到货款，是因该汇票已通过背书的方式再次背书给他人，其当然收不到货款。该汇票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不能付款非其所致，其无任何过错。如果沃尔特斯公司背书给他人的汇票到期无法承兑，被背书人对其进行追索，沃尔特斯公司也可以向其追索，但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是票据追索纠纷。请求驳回沃尔特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沃尔特斯公司与风动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燃气锅炉供应及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沃尔特斯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及安装的合同义务，风动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沃尔特斯公司支付货款11万元，剩余货款20万元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方式向沃尔特斯公司支付。现该承兑汇票因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原因不能兑付，导致沃尔特斯公司货款并未实际到账，故沃尔特斯公司要求风动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至于风动公司以其已经以承兑汇票背书方式向沃尔特斯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履行完毕自己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沃尔特斯公司没有收到货款，是因该汇票已通过背书的方式再次背书给他人，该汇票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不能付款非其所致，本案系票据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进行抗辩一节，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性质为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是当事人享有权利的载体，沃尔特斯公司自受让商业承兑汇票之日起，享有该票据的权利，但并非收到承兑汇票所载明的货款金额，故风动公司向沃尔特斯公司背书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且双方是因履行买卖合同期间发生的纠纷，承兑汇票背书转让仅是一种履行支付货款的方式，是否收到货款，应以实际兑付完成进行确认，而沃尔特斯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承兑汇票所载明的货款金额，故风动公司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天水风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沃尔特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沃尔特斯公司已预交），由天水风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向陕西沃尔特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宣判后，风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风动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汇票性质的认定是错误的，该汇票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而非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其支付货款的义务；若按照一审判决，沃尔特斯公司应当将该汇票返还给其公司，因承兑人目前正在陆续对汇票进行承兑，故若汇票没有返还，沃尔特斯公司可能获得双倍货款。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沃尔特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沃尔特斯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风动公司是否已实际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沃尔特斯公司诉请有无依据。已生效的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承兑汇票到期后不能承兑，因而风动公司的相应付款义务并未履行完毕，故沃尔特斯公司诉请风动公司支付20万元货款有据，依法应予支持。现涉案承兑汇票期限早已届满无法承兑，故风动公司拒付货款之理由显系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风动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天水风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春丽审 判 员 徐振平审 判 员 吉英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新浩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