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鹏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新丰东路**。法定代表人：CHENKA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颜荣，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仪芳，上海申浩（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星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江东路**。法定代表人：彭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英，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天鹏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捷星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捷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捷星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捷星公司单方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中机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明效力是错误的。1、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检材样本仅表述为“同型号单体电芯”，未附图片等其他证据证明为天鹏公司交付的合同项下标的物。2、天鹏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7月2日天鹏公司要求捷星公司提供起火相关视频及数据，捷星公司表示正在收集，7月3日捷星公司在未提交视频及数据、未取得天鹏公司同意、也未告知鉴定机构名称等相关信息的情况下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不符合合同共同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的约定，且捷星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发送电子邮件的行为亦不能推翻该约定。另外，车牌号为沪AD876**、沪AD787**的两辆车是在天鹏公司未获得任何起火相关资料也未被告知任何信息的情况下直接由捷星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不具备启动鉴定的条件。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思路错误。中机鉴定中心未对车辆电气系统故障、外部引燃事故、动力电池系统故障进行分析排除，直接针对单体电芯进行检测，不符合科学理论依据或事实依据，而且仅以“针刺”项目不合格即认为起火是由电芯质量不合格导致的不符合科学规律，且车辆在静止状态下不具备发生“针刺”故障的可能性，即使发生此类故障，责任也不应该由天鹏公司全部承担；“针刺”与“挤压”“碰撞”、“水浸”等同属于动力电池系统故障机械事故情况下的防护范畴，任何单体电芯在动力电池系统存在缺陷的情况也会起火，鉴定机构未对动力电池系统进行任何测试判断不合常理。4、一审法院认定中机鉴定中心具备法定资质缺乏事实依据，且该举证责任由天鹏公司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属书证的一种，提供该书证的捷星公司应当有义务举证证明中机鉴定中心是否具备对单体电芯的鉴定资质，但捷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且一审法院仅以捷星公司与中机鉴定中心不存在法定应当回避的理由即认定中机鉴定中心具备单体电芯质量鉴定资质缺乏事实依据。同时，火灾事故原因认定依法应当由消防管理部门行使，中机鉴定中心不具备火灾事故原因认定或鉴定资质，且该事项属于法律查明的范畴，一审法院认定天鹏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单体电芯质量检测、实验方法中有关“针刺”项目暂不实施，中机鉴定中心作为专业检测机构是明知的，但其仍就“针刺”项目进行了检测试验，且唯一不合格项目是“针刺”项目，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公允性，显然是错误的。6、中机鉴定中心没有对起火现场进行勘查就得出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公允性，起火现场在上海，中机鉴定中心却在捷星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存在重大瑕疵。7、天鹏公司对捷星公司单方委托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则一审法院应当通知或捷星公司应当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让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接受质证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1、关于车辆补贴损失，涉案车辆行使里程未达到相关国家规定的补贴标准与涉案车辆自燃没有任何关系，且并不具有唯一性，因此该过错不能归责于天鹏公司；其次，捷星公司是否具享受补贴主体资格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再次，即使捷星公司能够享受补贴，补贴计算也是错误的，正确的《新能源汽车推广补贴方案及产品技术要求》应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上公布的附件，结合捷星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按照正确的《新能源汽车推广补贴方案及产品技术要求》规定计算单辆车补贴金应为：①国家补贴：30kWh*850元/kWh+19kWh*750元/kWh=39750元；②地方补贴；无地方补贴规定，应为0；①+②=39750元。2、关于车辆营业损失及处理事故的人员费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损失客观存在并已实际发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起火车辆属于租赁形式，如车辆出现异常可立刻调拨新车辆补充，最多影响几天，不会产生一审法院酌定的费用。三、天鹏公司申请就捷星公司主张的火灾与天鹏公司交付的电芯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事项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捷星公司辩称，一、《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法律效力。1、案涉车辆自燃后，捷星公司曾多次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与天鹏公司沟通，在天鹏公司未答复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的扩大，才进行了委托鉴定。2、鉴定单位具有鉴定的资质；鉴定过程合法合理。3、一审中，天鹏公司明确表明不申请重新鉴定，也不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故在天鹏公司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理由反驳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鉴定意见具有效力是正确的，二审中天鹏公司重新申请对火灾与电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车辆补贴损失的认定。案涉车辆均为2017年上牌，捷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四部委关于调整完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适用于2017年上牌的车辆，另提交的上海市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市发展改革委等七部门制定的《上海市鼓励购买和使用新能源汽车暂行办法(2016年修订)》的通知适用于2016年、2017年，而天鹏公司提出的补贴文件系2018年2月12日起实施，且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6月11日为过渡期，过渡期结束后新上牌的车辆才能按天鹏公司的补贴计算方法计算，故一审法院适用的补贴文件正确。三、关于车辆营业损失及处理事故的人员费用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捷星公司损失的情况予以适当酌减，符合现实状况，也体现了法律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原则。捷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赔偿捷星公司购车款633600元；2、赔偿车辆出租营业损失计94080元；3、赔偿因车辆自燃造成的其他损失计380417.24元；4、支付捷星公司鉴定费计16万元；5、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捷星公司与天鹏公司签订《电芯采购战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捷星公司向天鹏公司采购型号为ICR186503.7V2600MAH的电芯，并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格和付款方式执行采购订单，双方最终签署采购订单；协议第五条约定，双方在合作框架下，本着对客户负责、满足行业法规和标准的原则签署相关技术协议；协议第十条约定验收标准和验收方法，捷星公司负责根据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对到货货物数量、外观等进行全面检查及质量验收。如双方对货物质量等产生争议，双方同意由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对货物进行检验并将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作为确认货物质量的基本依据。相应的检验费用由检测报告中引起质量问题的责任方承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电池的质保期为自电芯交付之日开始计算五年或续航里程20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若质保期内因天鹏公司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捷星公司的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或间接损失）或费用，天鹏公司必须予以补偿。2015年12月29日，捷星公司、天鹏公司依约上述协议约定签订采购订单一份，约定捷星公司向天鹏公司采购型号为ICR186503.7V2600AH的电芯300万支，价款合计30450000元，付款方式为15%预付款，其余款项于收到货验收后70天付款（验收7个工作日）。订单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为产品必须符合行业标准、国家标准或企业标准。审理过程中，捷星公司、天鹏公司一致确认，涉案电芯的国家标准为GB/T31485-2015电动汽车动力讯电池安全要求及实验方法。协议五条约定的技术协议捷星公司、天鹏公司均未提交。采购订单签订后，天鹏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向捷星公司交付型号为“1865”的电芯33600支，于2016年6月29日向捷星公司交付型号为“1865”的电芯10000支。双方确认，上述送货情况为天鹏公司向捷星公司送货中的一部分货物，相应的货款捷星公司已经结清。关于天鹏公司向捷星公司交付电芯的时间，天鹏公司陈述，送货期间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30日；捷星公司称，正式送货从2016年1月开始，2015年11月交付的是货物样品。2016年6月21日，捷星公司、天鹏公司签订《由于新国标的充放电要求不同而导致的电芯及系统参数修改的说明》，内容为“由于电芯容量测试新国标GB/T31486-2015电动汽用动力蓄电池电性能要求及试验方法与老国标QC/T743-2006电动车用锂离了幕电池测试方法及要求不同，导致电芯容量测试值产生变化……在新国标测试报告上，天鹏电源原来ICR186502600mAH的电芯标称容量调整为2400mAH，新国标报告上2400mAH电芯与老国标报告上的2600mAH电芯为同一个电芯，而捷星新能源的电池系统为了与原来上公告要求的76kwh保持一致，电芯并数由原来的55P调整为60P，其他参数不变，电芯强检报告由原来的2600mAH的强检报告改用现在的2400mAH的强检报告。”关于天鹏公司向捷星公司交付货物的情况及捷星公司收货后的处理，双方一致确认，天鹏公司向捷星公司交付的产品为单体电芯，捷星公司收到天鹏公司交付的单体电芯后，将单体电芯加工成电池组，再将电池组加工成电池包后交付捷星公司的客户。捷星公司主张其将天鹏公司交付的电池供应金龙公司，用于生产纯电动汽车，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捷星公司与捷胜公司、金龙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签订的《纯电动轻客合作框架协议》，依据该协议，捷胜公司系金龙公司生产的“XMQ5030XXYBEVS09金龙金威49KWH纯电动厢式运输车”的经销商，该车辆使用的电池组为“捷星天鹏49KWH”，车辆的行驶里程以金龙公司数据终端监控数据为准。捷星公司负责动力电池的售后服务，相应的质量问题由捷星公司负责解决。天鹏公司对该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捷星公司向金龙公司交付的电池组采用了天鹏公司交付的电芯。捷星公司为证明上述XMQ5030XXYBEVS09金龙金威49KWH纯电动厢式运输车使用的为天鹏公司交付的电芯，提交了来源于中国汽车工业信息网（××）的汽车产品技术参数以及车辆产品主要配置备案表，依据该证据产品型号名称为XMQ5030XXYBEVS09纯电动厢式运输车的生产厂家为金龙公司，车辆使用的储能装置单体型号为ICR186503.7V2.4AH，储能装置单体生产企业为天鹏公司，储能装置总成生产企业为捷星公司。天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网站公布的信息不能证明相关车辆使用的系捷星公司生产的电芯。捷星公司主张型号为XMQ5030XXYBEVS09、车牌号为沪AD605**的车辆由案外人骏聚公司向骏匡公司购买，并由骏聚公司委托骏匡公司对外出租于时迅公司，因沪AD605**发生自燃，故骏匡公司赔偿了时迅公司损失，再由骏聚公司赔偿了骏匡公司损失，最后由捷星公司向骏聚公司赔偿了相应损失。就骏聚公司向骏匡公司购买型号为XMQ5030XXYBEVS09、车牌号为沪AD605**的车辆的事实，捷星公司提交了骏聚公司与骏匡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厦门新能源轻客产品终端客户合同》一份，依据该合同，由骏聚公司向骏匡公司购买型号为XMQ5030XXYBEVS09的纯电动汽车11辆，单价为18.63万元；该合同同时约定，汽车所使用的捷星天鹏49kwh电池的售后服务由捷星公司捷星公司直接向骏聚公司提供，骏匡公司不承担电池的售后服务工作和因电池引起的故障及整车质量问题。依据捷星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骏匡公司向骏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185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载明的车辆型号为“金龙XMQ5030XXYBEVS09”；捷星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登记信息显示，型号为XMQ5030XXYBEVS09、车牌号为沪AD605**的车辆登记在骏聚公司名下，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13日，捷星公司向骏聚公司出具《动力电池系统售后服务承诺》，内容为骏聚公司购买的由金龙公司生产的并使用捷星公司提供电池的车辆的电池售后服务由捷星公司提供，因动力电池系统质量问题导致骏聚公司或第三方人身、财产损失的，捷星公司自愿承担责任。天鹏公司对上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信息外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与认可。就骏聚公司委托骏匡公司对外出租车辆，且骏匡公司将涉案沪AD605**出租于时迅公司的事宜，捷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合作协议、车辆租赁合同、车辆验收交接确认书，合作协议载明骏匡公司对外承接车辆租赁业务，相应的车辆由骏聚公司提供。依据车辆租赁合同、车辆验收交接确认书，骏匡公司与时迅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签订车辆租赁租赁合同，约定由骏匡公司向时迅公司出租车辆，每辆车每月租金为3000元，车辆验收交接确认书确认的车牌号为沪AD605**车辆的交车时间为2018年1月8日。车辆随车物品清单载明新能源货运汽车通行证（正/副本）的价格为2万元。捷星公司主张沪AD605**车辆因天鹏公司交付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自燃，提交了接报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的《上海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一份，回执单中报案内容载明：“民警到达现场嘉安公路2085号院子里面后，系报警人自租赁公司租的一辆牌号为沪AD605**的电动面包车尾部放电瓶车的位置自燃，有明火，报警人卢志辉自行扑灭，冒浓烟，该面包车尾部烧毁”。天鹏公司对回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车辆自燃系由天鹏公司交付的电芯所致。依据捷星公司提交的骏匡公司与时迅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因时迅公司向骏匡公司租赁的型号为XMQ5030XXYBEVS09的车辆于2018年6月15日发生自燃导致时迅公司损失，故由骏匡公司向时迅公司赔偿15万元。就上述损失，捷星公司提交由加盖有时迅公司公章的《截至6月15日库存》表，载明了库存的苏叁零馒头粉、口口香大米等货物的金额为735399.5元；加盖有上海嘉定菊园纸业有限公司公章的《因车辆自燃引起的房屋及场地损失明细》载明承重墙及承重柱过火后的加固费用、外墙保护层修复费用等合计55000元。依据捷星公司提交银行转账回执，骏匡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时迅公司支付了15万元，款项用途处载明“理赔垫付款”；同日，骏聚公司向骏匡公司转账支付15万元，款项用途处载明“理赔垫付款”。捷星公司主张型号为XMQ5030XXYBEVS09、车牌号为沪AD876**、沪AD787**的车辆为骏泛公司所有，骏泛公司委托捷胜公司对外出租上述车辆，在车辆交付前，沪AD876**车辆发生自燃，同时引燃了沪AD787**车辆，造成骏泛公司损失，因车辆自燃系由天鹏公司交付的电芯所致，故相应损失应由天鹏公司承担。就骏泛公司购买型号为XMQ5030XXYBEVS09、车牌号为沪AD876**、沪AD787**车辆的事实，捷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骏泛公司与国网（上海）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厦门新能源轻客产品终端客户合同》一份，依据该合同，由骏泛公司向国网（上海）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XMQ5030XXYBEVS09的纯电动汽车50辆，单价为17.28万元；该合同同时约定，汽车所使用的捷星天鹏49kwh电池的售后服务由捷星公司直接向骏泛公司提供，国网（上海）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电池的售后服务工作和因电池引起的故障及整车质量问题。依据捷星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国网（上海）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骏泛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5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两张，发票载明的车辆型号为“金龙XMQ5030XXYBEVS09”；捷星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登记信息显示，型号为XMQ5030XXYBEVS09、车牌号为沪AD876**、沪AD787**的车辆登记在骏泛公司名下，登记日期均为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13日，捷星公司向骏泛公司出具《动力电池系统售后服务承诺》，内容为骏泛公司购买的由金龙公司生产的并使用捷星公司提供电池的车辆的电池售后服务由捷星公司提供，因动力电池系统质量问题导致骏泛公司或第三方人身、财产损失的，捷星公司自愿承担责任。天鹏公司对上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信息外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与认可。就骏泛公司委托捷胜公司对外出租车辆的事实，捷星公司提交了骏泛公司与捷胜公司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一份，依据该合同骏泛公司向捷胜公司出租新能源车辆，车辆租金为每月每台26**元。捷星公司称，在沪AD876**、沪AD787**交付前，停在停车场中沪AD876**于2018年7月1日发生自燃，导致相应损失。天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2018年6月1日沪AD605**车辆发生火灾事故后，捷星公司称其于2018年6月27日向天鹏公司汤总（aihui.tang@tenpower.cc）发送电子邮件一份，相应邮件截屏载明的邮件主体为“搭载天鹏电池615事故催促函”，内容为“捷星希望7.2前，双方尽快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如7.2前未能达成，捷星正常走第三方鉴定流程”。邮件附件“通知函”载明“江苏天鹏电源有限公司：2018年6月15日20时13分左右，搭载贵司电芯产品的一台物流车在断电状态下突然起火，造成车辆承租方及场地方发生很大经济损失，事故发生后，我司已经第一时间通知贵司。经与贵司沟通，贵司建议先将起火车辆拖回我司，以便分析起火原因。2018年6月22日，我司将车辆拖回，贵司派员到场查看了起火车辆，并提出建议贵我双方自行拆借，查看起火原因。因涉及到自行拆解可能会影响鉴定机关对起火原因的鉴定，我司暂未同意，贵司人员表示要向领导请示具体处理方案，并与捷星进一步沟通处理方案。如贵司有成熟的解决方案或有特殊情况，请于7月2日17：00前尽快与我司达成一致，如7月2日前无法达成一致，我司将直接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所有损失及相关费用将由贵司承担。”捷星公司当庭演示了该邮件的来源。天鹏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邮件中的收件人鑫祥aihui.tang@tenpower.cc为天鹏公司工作人员汤爱辉所有，汤爱辉在涉案交易中负责与捷星公司的售后、沟通工作，但天鹏公司无法核实汤爱辉有无收到该邮件，因为天鹏公司公司邮件的保存时间为45天或2个月，此外，因汤爱辉已经离职，故天鹏公司亦无法与汤爱辉进行核实。关于双方就此的沟通情况，天鹏公司提交其称系天鹏公司工作人员与捷星公司工作人员范从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其中前者载明双方于2018年6月22日至7月2日期间，范从建告知天鹏公司初步分析车辆自燃的原因为电池的可能性较大，并提供了自燃车辆的照片，天鹏公司要求捷星公司提供车辆自燃的视频，7月2日捷星公司回复在收集中后，双方未再就此进行沟通，天鹏公司欲证明捷星公司自行委托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捷星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天鹏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8年7月3日，捷星公司与中机鉴定中心签订司法鉴定委托书一份，约定由捷星公司委托中机鉴定中心对车牌号为沪AD605**、沪AD876**车辆的起火原因以及两车辆自燃事故是否均是电芯质量问题导致进行鉴定，为此，捷星公司应向中机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16万元。根据捷星公司提交的苏州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捷星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中机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16万元。2018年10月8日，中机鉴定中心就沪AD605**涉案火灾事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鉴定过程：一、指派司法鉴定人于2018年8月2日在江苏省苏州产业园捷星公司对车牌号为沪AD605**车辆进行现场勘验，并在中机鉴定中心进行后续检验、鉴定。被鉴车辆电池组单体电芯均采用ICR186503.7V2400MAH可充电锂离子圆柱型电芯，为了验证电池组内组装的单体电芯安全性，委托方提供了同型号单体电芯，根据国家标准GB/T31485-2015相关技术要求对进行单体蓄电池（即电芯）进行过放电、过充电、短路、跌落、加热、挤压、针刺、海水浸泡、温度循环、低气压安全性测试检验，经测试，除针刺项目起火不合格外，其余项目均为合格。二、1、初期起火区域认定：根据对被鉴车辆的检验结果进行整理，可以发现车辆底盘区域烧损最为严重，燃烧趋势说明火焰和热量是从底盘后部安装的B箱电池组开始冒烟起火逐渐向四周蔓延，相关证据显示车辆系充电后停放中起火，车辆相关电池线路处于断电状态，而安装在车辆尾部B箱电池组最先冒烟起火，烧损部位外部均未发现明显电路短路起火特征，初步认定被鉴车辆初始起火区域位于车辆底盘后部安装的B箱电池组。2、电池组起火过程分析：在车辆完成充电后，剩余电量已达到满电的充电状态，在车辆充电中电池组的温度变化是电池组中间区域电芯的升温速度快于周边电芯，充电时单体电芯储存能量的过程会造成单体略有膨胀，造成邻近电芯间隙减小，降温效果下降，在充电完成后电芯温度较高，充电温度叠加效果明显，持续扩散电芯温度超过临界点时，电芯内部电解液气化，会造成游离的锂与氧气反应，进一步升温直至电芯膨胀破裂冒烟起火，热量会辐射到周围的电芯，产生连锁反映，直至上述箱体B内的第6组中间区域电芯热失控，形成由中间向四周燃烧扩散趋势。被鉴车辆起火事故中B箱体电池组起火位置及电芯烧损形态符合电芯热失控机理，判定为电芯充电完成后中间位置电芯温升过高产生热失控造成冒烟起火。3、火灾原因分析：根据对电池组起火过程分析，结合车辆燃烧趋势，认定为底盘后部安装的B箱电池组为初始起火区域，综合以上检验分析认定：箱体B内的电池电芯热失控导致电池组起火，电池组内部单体电芯不符合GB/T31485-2015《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及试验方法》对单体电芯的技术要求，电芯质量不合格，车辆自燃事故为电芯质量问题导致。三、鉴定意见：车牌号为沪AD605**车辆的起火原因为：箱体B内的单体电芯热失控导致电池组起火引燃车辆；电池组内部单体电芯不符合GB/T31485-2015《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及试验方法》对单体电芯的技术要求，电芯质量不合格，车辆自燃事故为电芯质量问题导致。在该鉴定意见末尾加盖有中机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专用章，司法鉴定人处有耿磊、陈强的签字。捷星公司提交沪AD605**车辆自燃时的监控视频，根据该视频，车辆于2018年6月15日晚上20时许开始冒烟着火，周围无人。天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10月8日，中机鉴定中心就沪AD876**涉案火灾事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鉴定过程：一、指派司法鉴定人于2018年8月2日在江苏省苏州产业园捷星公司对车牌号为沪AD876**车辆进行现场勘验，并在中机鉴定中心进行后续检验、鉴定。被鉴车辆电池组单体电芯均采用ICR186503.7V2400MAH可充电锂离子圆柱型电芯，为了验证电池组内组装的单体电芯安全性，委托方提供了同型号单体电芯，根据国家标准GB/T31485-2015相关技术要求对进行单体蓄电池（即电芯）进行过放电、过充电、短路、跌落、加热、挤压、针刺、海水浸泡、温度循环、低气压安全性测试检验，经测试，除针刺项目起火不合格外，其余项目均为合格。二、1、初期起火区域认定：根据对被鉴车辆的检验结果进行整理，可以发现车辆底盘区域烧损最为严重，烧损部分均未发现明显短路起火特征，燃烧趋势说明火焰和热量是从底盘后部安装的B箱电池组开始冒烟起火逐渐向四周蔓延，结合底盘后部最先冒烟起火的客观事实，初步认定被鉴车辆初始起火区域位于车辆底盘后部安装的B箱电池组。2、电池组起火过程分析：在充电过程中已达到充电需要，充电过程中电池组的温度变化是电池组中间区域电芯的升温速度快于周边电芯，充电时单体储存能量的过程会造成单体略有膨胀，造成邻近电芯间隙减小，降温效果下降，在充电完成后电芯温度较高，由于是快速充电。充电温度叠加效果明显，持续扩散电芯温度超过临界点时，电芯内部电解液气化，会造成游离的锂与氧气反应，进一步升温直至电芯膨胀破裂冒烟起火，热量会辐射到周围的电芯，产生连锁反映，直至上述箱体B内中间区域的第5组与第6组冒烟起火，最终烧毁整箱电池组。被鉴车辆起火事故中B箱体电池组起火位置及电芯烧损形态符合电芯热失控机理，判定为电芯充电过程中中间位置电芯温升过高产生热失控造成冒烟起火。3、火灾原因分析：根据对电池组起火过程分析，整体燃烧呈现由车辆尾部向四周扩散的趋势，起火区域认定为底盘后部安装的B箱电池组。根据对电池组的整体检验，结合对电池组内部电芯烧损形态及单体电池的安全性检验结果，分析认定：箱体B内的电池电芯热失控导致电池组起火，电池组内部单体电芯不符合GB/T31485-2015《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及试验方法》对单体电芯的技术要求，电芯质量不合格，车辆自燃事故为电芯质量问题导致。三、鉴定意见：车牌号为沪AD876**车辆的起火原因为：箱体B内的单体电芯热失控导致电池组起火引燃车辆；电池组内部单体电芯不符合GB/T31485-2015《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及试验方法》对单体电芯的技术要求，电芯质量不合格，车辆自燃事故为电芯质量问题导致。在该鉴定意见末尾加盖有中机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专用章，司法鉴定人处有耿磊、陈强的签字。天鹏公司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鉴定由捷星公司单方委托，且鉴定的电芯并不能证明系天鹏公司提供，且中机鉴定中心并不具有鉴定火灾事故原因的资质，为此，天鹏公司提交其称来源于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的司法鉴定机构备案名录网页打印件，载明中机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包含机动车辆特征鉴定、机动车辆质量和质量事故鉴定、机动车总成和零部件鉴定、交通事故鉴定、痕迹鉴定（限于交通事故）。捷星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中机鉴定中心具有机动车总成和零部件鉴定，而电池属于机动车零部件，故中机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资质。关于在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签字的司法鉴定人员耿磊和陈强具有相应资质，提交了两人的执行证书复印件，载明耿磊的执业范围为机动车质量和质量事故鉴定。陈强的执业范围为交通事故司法鉴定、痕迹鉴定（限交通事故）、机动车质量和质量事故鉴定、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机动车总成和零部件鉴定、机动车辆特征鉴定（含性能、结构、参数鉴定）。天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天鹏公司另认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依据GB/T31485-2015标准的针刺试验得出电芯不合格的结论，但该针刺试验项目已经被相关法规予以剔除，故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不合理。为此，天鹏公司提交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以及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提交的《电动汽车用锂离子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征求意见稿）》，该征求意见稿编制说明第4页载明取消锂离子电池单体针刺试验，内容为GB/T31485-2015标准中针刺为暂不执行项目，起草组调研相关标准，发现均未采用针刺试验来评价电池安全性，经工作组讨论，一致认为针刺试验与实际失效模式不相符，因此，决定在本标准中取消针刺试验。捷星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标准为征求意见稿，不能否认GB/T31485-2015标准中针刺项目。天鹏公司认为其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的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分别于2016年6月7日、7月12日与出具的抽样检测报告两份，相应检测报告显示的RCR18650的锂离子电子符合GB/T31485-2015的要求，检测报告载明检测项目包含针刺。关于上述检测报告的出具背景，天鹏公司陈述，电池电芯必须经检验合格后才能安装在汽车上，故天鹏公司需电芯进行检验，经捷星公司认可后天鹏公司向捷星公司交付电芯。捷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及天鹏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天鹏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向捷星公司交付货物，而检测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7日、7月12日，天鹏公司所称其先做检测，经捷星公司认可后交货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因天鹏公司对捷星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捷星公司对天鹏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均不予认可，且双方对涉案电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有争议，故一审法院于审理过程中，询问双方就电芯是否存在问题以及捷星公司主张的火灾与天鹏公司交付的电芯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事项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捷星公司、天鹏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另查明，经天鹏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其开具调查令至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菊园派出所调取2018年6月15日沪AD605**车辆火灾的相关资料，该所回复称嘉定消防支队至现场调查时，该车已离开现场，事故原因无法认定。关于捷星公司主张的沪AD605**车辆于2018年6月15日发生自燃，以及沪AD876**车辆于2018年7月1日发生自燃有无向相关部门报警，捷星公司陈述，沪AD605**车辆的自燃其向公安部门报警，消防部门来扑火后离开；沪AD876**车辆的自燃，捷星公司既未向公安部门报警，也未向消防部门报警；就涉案车辆自燃的火灾事故，捷星公司在火灾发生时未向消防部门申请认定火灾事故原因，后捷星公司申请认定原因时，消防部门称因时间原因，无法进行相应火灾事故原因的认定。捷星公司主张因天鹏公司交付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车辆自燃，致使第三方损失，捷星公司赔偿了第三方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天鹏公司承担。捷星公司确认其第1项诉请中购车款损失633600元的组成为：沪AD605**的新车购置价为118500元，该车辆自燃时未达到两万公里行驶里程，无法获得新能源车辆的国家补贴67800元，，地方补贴33900元该车辆的购车款损失合计220200元；沪AD876**、沪AD787**为新车，购置单价均为105000元，每台车未获得的国家补贴为67800元，，地方补贴33900元两台车的购车款损失合计413400元；以上三台车的购车款损失为633600元。关于第2项诉请中营业损失的组成，捷星公司陈述，沪AD605**车辆从自燃之日至到新购置车辆投入经营的间隔为12个月，沪AD605**车辆每个月3000元，损失共计36000元；沪AD876**、沪AD787**车辆从自燃之日到新购置车辆投入经营的间隔为11个月，每台车每个月租金2640元，损失共计58080元，以上营业损失合计94080元。关于第3项诉请中其他损失的组成，捷星公司陈述，沪AD605**车辆自燃导致的货物损失100000元，停车场场地方的损失50000元，该车辆货运通行证的损失20000元，捷星公司处理自燃事故的人员费用50000元，因不能获得新能源国补、、地补而赔偿金龙公司的违约金10000元沪AD876**车辆自燃导致的国网停车场损失80417.24元、捷星公司处理自燃事故的人员费用50000元、因不能获得新能源国补、、地补而赔偿金龙公司的损失20000元合计380417.24元。根据捷星公司的上述陈述，其主张的沪AD605**车辆自燃导致的损失金额为486200元，沪AD876**车辆自燃导致的损失金额为621897.24元。审理过程中，捷星公司撤回要求天鹏公司支付三辆车新车购车款损失即沪AD605**的新车购车款损失118500元、沪AD876**及沪AD787**新车购车款损失210000元的主张，并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就捷星公司主张的三台车形式里程未满2万公立，无法获得新能源补贴的事宜，提交了四部委关于调整完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载明新能源车辆申请财政补贴的运营里程要求为2万公里。相应的补贴标准为：30（含）KWH以下部分，补贴1500元/KWH；30-50（含）KWH部分，补贴1200元/KWH；中央财政单车补贴上限15万元；；地方财政单车补贴上线不超过中央单车补贴额的50%因涉案三台车为49KWH，故每台车的中央财政补贴金额为30*1500+19*1200=67800元，，地方财政补贴金额为33900元捷星公司另提交上海市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市发展改革委等七部门制定的《上海市鼓励购买和使用新能源汽车暂行办法（2016年修订）》的通知，载明新能源汽车的国家和本市财政补贴总额，原则上不超过车辆售价的50%，如补助总额高于车辆销售价格的50%，按照车辆销售价格的50%，扣除中央补助后，计算本市财政补助金额。天鹏公司对上述文件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捷星公司的证明目的。捷星公司提交的其称来源于金龙公司的里程统计表显示，沪AD605**车辆的行驶里程为11463公里，沪AD787**车辆的行驶里程为24公里、沪AD605**车辆的行驶里程为0公里。天鹏公司对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里程统计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捷星公司主张沪AD876**车辆自燃导致国网停车场方的损失80417.24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国网损失清单，清单载明触摸屏、电器设备、消防设施保养等损失合计80417.24元，该清单无相关方加盖印章，也无相应人员的签字。天鹏公司质证认为对清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依据捷星公司提交的协议书，2018年12月26日，捷星公司与骏聚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捷星公司赔偿沪AD605**车辆自燃导致骏聚公司的损失486200元，损失的组成与捷星公司前述陈述的内容一致。根据捷星公司提交的银行回执及银行转账凭证，捷星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骏聚公司支付150000元，款项用途处注明“理赔垫付款”；于2019年3月20日向骏聚公司支付336200元，摘要处载明“赔偿款”，合计486200元。依据捷星公司提交的协议书，2019年1月4日，捷星公司与骏泛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捷星公司赔偿沪AD605**车辆自燃导致骏泛公司的损失621897.24元，损失的组成与捷星公司前述的内容一致。根据捷星公司提交的银行回执及银行转账凭证，捷星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骏泛公司支付608617.24元，款项用途处注明“赔偿款”；于2019年3月20日向骏泛公司支付13280元，摘要处载明“赔偿款”，合计621897.24元。天鹏公司对捷星公司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认为捷星公司与骏聚公司、骏泛公司为关联公司，相应的损失并未实际产生，两者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天鹏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形。为此，捷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骏聚公司、骏泛公司以及苏州和信万通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依据该证据，骏聚公司及骏泛公司的唯一股东均为苏州和信万通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和信万通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捷星公司。捷星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天鹏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捷星公司、天鹏公司的诉辩意见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车辆自燃是否由天鹏公司交付的电芯所致；二、天鹏公司应赔偿捷星公司的损失金额。就上述争议问题，分述如下：一、涉案车辆自燃是否由天鹏公司交付的电芯所致（一）涉案车辆使用的电芯是否为天鹏公司交付的电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沪AD605**、沪AD876**、沪AD787**车辆的登记信息、《厦门新能源轻客产品终端客户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均载明车辆的型号为金龙牌XMQ5030XXYBEVS09型汽车。在中国汽车工业信息网（××）的汽车产品技术参数以及车辆产品主要配置备案表中载明的相同型号的汽车储能装置为天鹏公司生产的ICR186503.7V2.4AH型号电池，该型号电池与捷星公司、天鹏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电池型号一致，故可以认定涉案车辆使用的电芯为天鹏公司交付捷星公司的电芯。（二）捷星公司单方委托中机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依据该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机构就专门性问题作出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无证据或理由反驳的，经审查相应意见符合相关规定后，可以认定该意见的效力。本案中，捷星公司单方委托中机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效力的认定：一、从鉴定程序的启动来看。在捷星公司委托中机鉴定中心鉴定之前，捷星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向天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天鹏公司在7月2日前就自燃事故达成一致意见，否则捷星公司将启动第三方鉴定流程。即捷星公司在其自行委托鉴定前，已通知天鹏公司，但天鹏公司未回复该邮件，也未就是否委托鉴定、鉴定机构的选择等事项发表意见。二、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来看。依据捷星公司、天鹏公司举证的相关资质证明，中机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有机动车质量、机动车质量总成和零部件鉴定、痕迹鉴定（限交通事故）方面的资质，天鹏公司否认中机鉴定中心不具有相应资质，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另，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中机鉴定中心与捷星公司之间存在鉴定人应当回避的法定情形，故捷星公司关于中机鉴定中心具有出具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资质的主张，予以采纳。三、从中机鉴定中心采用的鉴定方法来看。中机鉴定中心采用GB/T31845-2015《电动汽车用动力讯电池安全要求及实验方法》，该标准系捷星公司、天鹏公司双方确认的涉案电芯适用的国家标准。天鹏公司认为，该标准中的针刺试验不合理，故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提出异议，但依据天鹏公司为证明电芯质量符合约定的其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中亦采用了针刺试验，即天鹏公司抗辩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矛盾，故对其关于针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从捷星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来看。捷星公司提交的沪AD605**燃烧时的监控视频可知，该车辆燃烧时周围无人，故可以排除人为因素致使车辆燃烧。车辆自尾部冒烟起火，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不相矛盾。综上，捷星公司单方委托中机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且天鹏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应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车辆自燃系由天鹏公司交付的电芯所致，天鹏公司应对捷星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天鹏公司应赔偿捷星公司的损失金额（一）车辆补贴损失涉案沪AD605**、沪AD876**、沪AD787**电池容量为49KWH，依据四部委关于调整完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载明的国家补贴的计算方法，沪AD605**、沪AD876**、沪AD787**国家补贴金额为67800元/辆，，地方补贴不得超过国家补贴的50%即不得超过33900元/每辆。依据《上海市鼓励购买和使用新能源汽车暂行办法（2016年修订）》通知，国家补贴和地方补贴总额不得超过车辆售价的50%。依照《厦门新能源轻客产品终端客户合同》的约定，沪AD605**车辆售价为186300元/辆，沪AD876**、沪AD787**车辆售价为172800元/辆，故沪AD605**车辆国补、、地补总额为93150元沪AD876**、沪AD787**车辆国补、、地补总额为86400元/辆以上合计265950元。依据捷星公司提交的行驶里程表，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未达到相关文件规定的补贴标准，该部分未获得的补贴系因车辆自燃导致的损失，天鹏公司应予赔偿。（二）车辆的营业损失捷星公司主张沪AD605**车辆自燃停运自新车投入运营的时间为12个月，按每月租金3000元计算，停运损失为36000元；沪AD876**、沪AD787**车辆自燃停运自新车投入运营的时间为11个月，按每月每辆车租金2640元计算，停运损失为58080元。一审法院认为，捷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购买新车并投入使用期间的合理性，结合车辆性质及案件审理情况，酌定该期间为3个月。依据捷星公司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沪AD605**、沪AD876**、沪AD787**车辆每月租金合计8280元，故相应的损失金额为24840元（8280*3），该损失系由车辆自燃所致，天鹏公司应赔偿捷星公司。（三）车辆自燃导致的场地及货物损失捷星公司主张沪AD605**车辆自燃导致的场地损失为5万元、货物损失为10万元；沪AD876**车辆自燃导致的场地损失为80417.24元。捷星公司用于证明上述损失的证据均为第三方签订的赔偿协议、第三人出具的损失明细，天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捷星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自燃导致的场地及货物损失，负有证明责任的捷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沪AD605**车辆通行证损失捷星公司主张沪AD605**车辆通行证随车烧毁，且不能补办，通行证相应的市场价格为2万元，但用于证明通行证价格的证据系骏匡公司与时迅公司交付租赁车辆时约定的价格，该约定对天鹏公司不生产约束力，捷星公司据此主张通行证损失2万元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五）处理事故的人员费用损失捷星公司主张其处理沪AD605**车辆自燃事故的人员费用5万元，组成为捷星公司的4位工作人员自苏州至上海处理事故，耗时3天，所产生误工费、差旅费、外出补贴等。处理沪AD876**车辆自燃事故的人员费用5万元，组成为捷星公司4位工作人员自苏州至上海处理事故，耗时3天，所产生误工费、差旅费、外出补贴等。一审法院认为，捷星公司对上述损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捷星公司为处理涉案车辆自燃事故支出人员费用也较为合理，结合捷星公司陈述其人员费用产生情况，酌定为22000元。（六）车辆未获得国家补贴而支付的违约金捷星公司主张涉案三辆车因未获得国家补贴，而需向金龙公司支付每辆车1万元的违约金。审理过程中，捷星公司陈述，上述违约金尚未向金龙公司支付，且天鹏公司并非相关合同的当事人，违约金损失已超出天鹏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可预见范围，故对捷星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鉴定费损失捷星公司、天鹏公司签订的《电芯采购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检验费用由检测报告中引起质量问题的责任方承担。《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车辆自燃系由电芯所致，故质量问题的责任方在于天鹏公司。依据协议约定，捷星公司为此支出的鉴定费16万元应由天鹏公司承担。综上，因车辆自燃导致捷星公司的损失为472790元，该损失系由交付电芯所致，天鹏公司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天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星公司损失472790元；二、驳回捷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12元，由捷星公司负担10167元，由天鹏公司负担6044元。二审中，天鹏公司提供了文章《车用锂电子动力电池系统的安全性》，证明：1、针刺属于电池热失控的机械触发，无外力因素电池不会产生针刺对应的热失控，案涉车辆起火时处于静置状态，并未发生针刺现象，起火并非是由电芯质量引起的。2、若电池系统的设计存在瑕疵将对电池系统的安全性产生极大影响，非常容易触发热失控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对电池系统分析检测，不具有证明效力。天鹏公司还提供了文章《动力电池轻度电滥用积累造成的性能和安全性劣化研究》，证明电滥用对单体蓄电池的影响，《司法鉴定意见书》未予分析鉴定，不具有证明效力。还提供了文章《车用锂电子动力电池系统热失控分析研究》，证明：1、动力电池热失控可能由机械滥用、电滥用和热滥用诱发，针刺仅为机械滥用的一种，电芯热失控与针刺不合格无内在关联性，案涉车辆起火并非是由电芯质量问题引起的，应从电池系统（电池箱）方面找原因。2、电池组起火时无热失效防扩散措施，电池组设计不合理，存在重大瑕疵。3、安全性的防机械滥用、电滥用和热滥用的设计不到位和失效，以及BMS系统的检测、监控和估算评估模型失效均会严重影响到电池系统的安全运行，《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对电池系统分析检测不合常理。4、车辆起火原因多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对车辆履历表、车辆后台历史数据、车辆维保记录表等进行分析排查，直接认定由电池热失效率引起车辆起火，存在重大瑕疵。还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报告、文章《关于电动车自燃原因的分析意见》、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广州市商事主体信息公示平台查询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营业范围，证明：1、《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鉴定思路、鉴定检材等不具有客观公允性，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证明效力。2、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具有检测资质、检测能力。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双方确认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天鹏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具有证明效力。天鹏公司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检材样本仅表述为“同型号单体电芯”，不足以认定系其交付的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本院认为，捷星公司提供的《厦门新能源轻客产品终端客户合同》、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均载明案涉三辆车的型号为金龙牌XMQ5030XXYBEVSO9，且中国汽车工业信息网（××）的汽车产品技术参数以及车辆产品主要配置备案表显示该型号车辆的储能装置单体型号为天鹏公司生产的ICR186503.7V2.4AH，该型号电池与捷星公司、天鹏公司采购合同中约定的电池型号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电芯系天鹏公司的产品并无不当。天鹏公司主张捷星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捷星公司在委托鉴定前，已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告知天鹏公司要求7月2日前就自燃事故达成一致意见，否则自行委托第三方鉴定，且7月2日后天鹏公司亦未就鉴定事由进一步沟通，故捷星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通知义务，其自行鉴定并无不当。天鹏公司称其未获得沪AD876**、沪AD787**的任何起火资料，该两辆车不具备启动鉴定的条件。本院认为，沪AD605**自燃发生于上述两辆车之前，天鹏公司在对沪AD605**未做处理的情况下，捷星公司将沪AD876**一并鉴定具有合理性。天鹏公司称导致车辆自燃的原因并不唯一，《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对车辆的电池系统等进行分析检测不合常理。本院认为，该意见书的鉴定对象为电芯质量与车辆自燃之间的因果关系，而非车辆自燃的整体原因，且该意见书的鉴定项目与双方约定的GB/T31485-2015《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及试验方法》项下的检测项目一致，故该意见书的鉴定思路合理。关于中机鉴定中心是否具有法定资质的问题，天鹏公司提供的国家司法鉴定名录显示中机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包括对机动车总成和零部件的鉴定。本案中，中机鉴定中心仅对电芯质量与车辆自燃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未对整体火灾事故原因进行鉴定分析，未超其业务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中机鉴定中心具有法定资质并无不当。关于针刺项目是否应当实施，取消针刺项目仅在《电动汽车用锂离子蓄电池安全要求》的征求意见稿的编制说明中进行了阐释，天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取消针刺项目已正式实施，故中机鉴定中心对该项目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另外，车辆于上海自燃后，双方协商仍需要时间，故捷星公司于车辆返厂后申请中机鉴定中心鉴定合理正当。最后，由于天鹏公司一审中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故一审不存在程序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机构就专门问题作出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无证据或充足的理由反驳的，可以认定该意见的效力。结合上述分析，现天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以该意见书认定天鹏公司提供的单体电芯存在质量问题正当。二、损失的认定。关于车辆补贴损失，首先，能源补贴属于市场经营风险，不属于合同双方所能预见的违约造成的损失范围。其次，捷星公司已赔偿车辆所有人车辆损失费，车辆所有人的损失已得到了充分填补，若支持捷星公司该项主张，则当车辆所有人再次购置新能源车辆，行使至2万公里以上，车辆所有人将再次获得补国家贴，重复受益，故一审法院判决天鹏公司支付该项补贴损失费265950元有所不当。关于车辆营业损失，案涉三辆车的自燃时间距离中机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长达三个多月，故一审酌定三个月的租赁损失并无不当。至于处理事故的人员费用损失，捷星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车辆发生自燃，捷星公司派员工自苏州至上海处理事故系事实，一审法院酌定的费用损失合理正当。三、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天鹏公司是否申请鉴定，天鹏公司表示不申请，视其放弃自己的权利。现其于二审中提出申请鉴定无正当理由，故对其申请不予支持。综上，天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诉讼费收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天鹏电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星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损失206840元；三、驳回江苏天鹏电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96元，由捷星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10291元，由江苏天鹏电源有限公司负担2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6元，由捷星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10291元，由江苏天鹏电源有限公司负担2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