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晋10行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汾县鑫宝龙铁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有才，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霍雯，临汾开发区滨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郝林军，男，1991年1月10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委托代理人辛朝，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冯鹿，局长。委托代理人苏国发，该局法规股股长。委托代理人仇大鹏，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娄和群，男，1972年6月5日生，汉族，住翼城县。原审第三人邓增峰，男，1971年7月16日生，汉族，住襄汾县上诉人襄汾县鑫宝龙铁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龙公司）、郝林军因与被上诉人襄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襄汾市场局）、原审第三人娄和群、邓增峰工商行政撤销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宝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有才及委托代理人霍雯，上诉人郝林军的委托代理人辛朝，被上诉人襄汾市场局的委托代理人苏国发、仇大鹏，原审第三人娄和群、邓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1月4日，陈有才和娄和群、邓增峰作为发起人共同出资成立了鑫宝龙公司，在襄汾市场局（原襄汾工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鑫宝龙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陈有才、娄和群、邓增峰，由陈有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陈有才出资33.3万元，持股比例33.3%；娄和群出资33.3万元，持股比例33.3%；邓增峰出资33.4万元，持股比例33.4%。2014年7月31日，由陈有才具体经办，代表鑫宝龙公司向襄汾市场局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4年7月30日的鑫宝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新增注册资本认缴承诺书及2014年7月31日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向襄汾市场局申请变更登记，变更内容为：1、将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2、将营业期限由2010年11月4日至2014年8月2日变更为2010年11月4日至2015年8月2日。同日，襄汾市场局为鑫宝龙公司办理了增资变更登记，变更后：陈有才出资933万元，持股比例93.3%；娄和群出资33万元，持股比例3.3%；邓增峰出资34万元，持股比例3.4%。2018年7月17日，由陈有才具体经办，代表鑫宝龙公司向襄汾市场局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2018年7月17日的鑫宝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陈有才与郝林军签订的鑫宝龙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鑫宝龙公司新增股东资格证明及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向襄汾市场局申请变更登记，变更内容为：股东由陈有才、娄和群、邓增峰变更为陈有才、娄和群、邓增峰、郝林军。2018年7月18日，襄汾市场局为鑫宝龙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变更后：陈有才出资633万元，持股比例63.3%；娄和群出资33万元，持股比例3.3%；邓增峰出资34万元，持股比例3.4%；郝林军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30%。2018年7月25日，娄和群、邓增峰向襄汾市场局递交举报材料，举报陈有才在没有召开股东会、没有签署任何文件的情况下私自将鑫宝龙公司的股份进行了变更。襄汾市场局接受举报后，对邓增峰、娄和群、陈有才、王康（陈有才的司机）、郝林军进行了调查，查明：陈有才在2014年7月31日办理增资变更登记时向襄汾市场局提交的2014年7月30日的鑫宝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新增注册资本认缴承诺书及2014年7月31日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中的邓增峰的签名不是邓增峰本人所签，而是由陈有才的司机王康签的邓增峰的名字，王康无邓增峰的授权委托书；陈有才在2018年7月17日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时向襄汾市场局提交的2018年7月17日的鑫宝龙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的娄和群、邓增峰的签名均不是娄和群、邓增峰本人所签，而是由陈有才让他人签的娄和群、邓增峰的名字。2018年10月23日，襄汾市场局向鑫宝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有才送达了听证告知书，告知其公司上述两次变更登记所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虚假，属于以欺骗手段取得公司变更登记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拟撤销该公司2014年7月31日的变更登记和2018年7月18日的变更登记。并告知其对上述拟作出的处理决定有陈述、申辩意见，应当在收到本告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提出，如果要求听证，可以在送达回证上提出举行听证的要求，也可以自接到本告知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提出举行听证的要求。陈有才签收听证告知书时，在送达回证上提出了举行听证的要求。2018年10月26日，鑫宝龙公司向襄汾市场局提交了书面听证申请书。2018年11月13日，襄汾市场局向鑫宝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有才送达了听证通知书。2018年11月26日，襄汾市场局在该局三楼会议室举行了听证会。2018年12月3日，襄汾市场局对鑫宝龙公司作出襄工商撤字[2018]01号《撤销登记决定书》并于同日向鑫宝龙公司送达，撤销了对鑫宝龙公司在2014年7月31日的增资变更登记和2018年7月18日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鑫宝龙公司不服该撤销登记决定，于2019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晋1081行初15号行政判决：驳回鑫宝龙公司的诉讼请求。鑫宝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3日，本院作出（2019）晋10行终75号行政判决，认为襄汾市场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对该变更登记予以撤销属适用法律错误；襄汾市场局作出的撤销登记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判决：1、撤销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行初15号行政判决；2、撤销襄汾市场局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襄工商撤字[2018]01号撤销登记决定书；3、责令襄汾市场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20年4月27日，襄汾市场局对鑫宝龙公司作出襄市监撤字[2020]01号撤销登记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决定：撤销鑫宝龙公司2014年7月31日增资变更登记和2018年7月18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并于2020年4月28日向鑫宝龙公司送达了该撤销登记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襄汾市场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公司登记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鑫宝龙公司“在两次变更登记时提供了股东签字不真实的虚假申请材料”的事实已被（2019）晋10行终75号行政判决所确认，其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襄汾市场局依法作出撤销登记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鑫宝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2019年9月3日作出的（2019）晋10行终75号行政判决责令襄汾市场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襄汾市场局在2020年4月27日才对鑫宝龙公司作出襄市监撤字[2020]01号撤销登记决定，其行政行为的处理期限明显超期，但对鑫宝龙公司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依法确认其行政行为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但不撤销其行政行为。关于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先行确定股东资格、等待相关民事案件审理结果的问题。变更登记中，申请人应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襄汾市场局对鑫宝龙公司作出撤销登记决定是基于鑫宝龙公司在变更登记时提交了虚假的申请材料，无论娄和群、邓增峰股东资格是否有变动，均不影响其提供了虚假材料应当被撤销登记的基本事实，故对鑫宝龙公司申请中止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襄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襄市监撤字[2020]01号撤销登记决定的行政行为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二、驳回原告襄汾县鑫宝龙铁矿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鑫宝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行初19号行政判决;2、改判撤销襄汾市场局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襄市监撤字[2020]01号撤销登记决定书。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襄汾市场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娄和群、邓增峰在上诉人2014年7月30日及2018年7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均系虚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及两次工商变更登记行为，娄和群、邓增峰以上述两次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为由向襄汾市场局举报，虽然在（2019)晋10行终75号一案中，其自认邓增峰在2014年7月30日及2018年7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均系他人代书，但并未承认娄和群的两次签字全部为虚假。即使是娄和群予以否认，但就其签名的真实性问题，不能仅以当事人的陈述为准，应当以相关司法鉴定部门出具的笔迹鉴定结论为依据。在（2019)晋108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中，仅认定其“在两次申请变更登记的过程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承诺书、授权委托书中的部分股东签字均非该股东本人所签”，并未认定娄和群、邓增峰的两次签名全部为虚假，且（2019)晋10行终7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但襄汾市场局在原二审判决作出后，并未重新召开听证程序，仅仅依据该判决的说理部分，径直作出案涉撤销登记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凿。故一审法院径直认定娄和群、邓增峰的两次签名全部为虚假，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二、一审法院仅认为襄汾市场局的行政行为存在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但对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实体及程序是否合法性未进行审查，违反法定程序。人民法院审查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具体内容包括（1)行政机关是否享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权限，是否超越法定的职责权限以及是否依法享有事务管辖权、级别管辖权和地域管辖权，上述任何一方面违法都构成无权限或者超越职权。（2)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是否确凿充分、事实是否清楚，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是否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相关性。（3)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依据是否正确。（4)具体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即行政机关不得违反法定程序，行政机关遗漏程序步骤、颠倒顺序、超越时限以及违反法定行为方式的，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5)具体行政行为的目的是否合法。行政机关不得借用合法的形式，实现非法的目的。否则，构成滥用职权，具体行政行为就会被撤销。总之，人民法院应当对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问题和法律问题、程序问题和实体问题进行全面的审查。首先，其前后两次申请变更登记，襄汾市场局仅以娄和群、邓增峰的口述，认定其冒用股东签名取得变更登记。娄和群、邓增峰对上述两次变更登记提出异议的本质是其二人的股权比例发生了变化。除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签名真实性问题，本案还涉及到真实性以外的民事争议，其股东之间就股权转让效力问题明显存在争议，且在其2014年7月30日增资后，于2018年7月17日股权再次发生变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若有证据证明郝林军受让股权依法构成善意取得的，即使襄汾市场局2014年7月30日的核准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在撤销登记可能会损害善意受让人、债权人等利害关系人利益的情况下，因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登记机关依法不能直接作出撤销登记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许可，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第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享有陈述权、申辩权……”，行政机关在依职权撤销其己经作出的行政许可时，同样应当遵循以上原则。本案中，襄汾市场局在拟作出案涉撤销公司登记行为前，未对郝林军等利害关系人履行告知义务，也未听取上述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申辩意见，径行撤销其变更登记，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开原则，侵犯了相关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权，可能侵害其以及相关股东的合法权益，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据此，襄汾市场局未听取郝林军的意见，未查明基本事实，直接作出撤销变更登记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和认定。需要说明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市场监管部门作为公司登记机关，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相关登记行为，上诉人应当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登记机关仅对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2014年7月其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襄汾市场局核准其变更登记行为并无不妥。娄和群、邓增峰举报上述变更登记，目的在于通过行政程序确认其增资及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并请求恢复到变更登记前的状态。即本案不仅涉及到签名真实性问题，还需要对变更登记行为所依据的基础民事行为一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无效、是否应被撤销作出认定。而襄汾市场局并非司法机关，没有职权也没有能力认定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或者应当撤销。娄和群、邓增峰只能将相关争议提交民事诉讼解决，请求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确认效力，然后凭生效民事判决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也就是说，其股东之间的股权争议，不属于行政程序和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的精神，告知当事人应先行处理相关民事争议，现径行作出裁判，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郝林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行初19号行政判决，撤销襄汾市场局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襄市监撤字[2020]01号撤销登记决定书。2、本案一审、二案件受理费由襄汾市场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鑫宝龙公司股东之间存在权益纠纷，应当先行处理民事争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鑫宝龙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股权变更登记的民事基础行为是郝林军与陈有才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且股东陈有才与娄和群、邓增峰因公司增资发生争议，本案实际系股权持股比例发生争议。而相关协议的效力问题以及鑫宝龙公司股东之间的权益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在相关民事基础行为尚未解决的情况下，襄汾市场局仅依据相关变更材料上的签名并非娄和群、邓增峰本人所签，即作出撤销鑫宝龙公司两次变更登记核准，属认定事实不清，也损害该公司及现股东的合法权益。二、襄汾市场局在作出撤销决定书之前未告知其本人，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对撤销行政许可程序虽未作出具体规定，但该法总则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许可，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第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其通过善意方式合法取得鑫宝龙公司公司的股权，系涉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襄汾市场局在未事先告知其本人的情况下，即作出撤销变更登记决定，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浣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鑫宝龙公司、郝林军的上诉请求，襄汾市场局综合答辩称，一、鑫宝龙公司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襄市监撤字[2020]01号撤销登记决定书具有合法的事实依据。鑫宝龙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取得了公司变更登记的事实，已经由(2019)晋10行终75号生效行政判决所认定。在对鑫宝龙公司的调查中，陈有才对提供虚假材料的行为也予以认可。故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了襄汾市监信用罚字[202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改正违法行为，并罚款人民币35万元。鑫宝龙公司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并未主动纠正其违法行为，因此其才进行的强制性纠错，下发的案涉撤销登记决定书。二、行政程序合法。在对鑫宝龙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过程中，其严格遵守了相关程序规定，充分赋予了鑫宝龙公司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鑫宝龙公司并未进行任何陈述申辩，并在该公司提出听证申请后又主动撤销听证申请。鑫宝龙公司对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违法事实、法律依据、处罚内容等都明确知晓。在鑫宝龙公司拒绝改正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其主动作出了撤销登记决定书，其作出撤销登记决定书不是撤销行政许可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有关规定。该行为是一种行政确认，是行政处罚后相对人拒不主动纠正违法行为情况下的强制性纠错。因此其不存在违反行政程序的问题。本案中，公司股东之间的权益纠纷，并不影响其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鑫宝龙公司提供虚假材料申请工商登记变更的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所认定，其正是根据该法律事实作出的相应行政行为，不需要等待股东之间民事争议判决结果。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娄和群、邓增峰陈述意见，同襄汾市场局意见一致。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襄汾市场局作出的襄市监撤字[2020]01号撤销登记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问题。上诉人鑫宝龙公司在向襄汾市场局申请2014年7月31日增资变更登记和2018年7月18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时提供了股东签字不真实的虚假申请材料，该事实已被本院生效（2019）晋10行终75号行政判决所确认。襄汾市场局以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为依据作出的撤销登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具有法律依据。关于案涉撤销登记决定作出的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因襄汾市场局作出的两次变更登记系行政确认行为，并非行政许可，撤销增资变更登记与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也不属于行政处罚的种类之一，故襄汾市场局作出的撤销登记决定不适用撤销行政许可或行政处罚等相关程序规定。但因行政行为一旦作出，既具有确定力及执行力。但同时对于违法或者不当的行政行为以及由于事实和法律变迁而不宜存续的行政行为，行政机关具有自我纠错的权力和职责。本案中，鑫宝龙公司提供虚假材料申请变更登记的违法事实一直存在，襄汾市场局应主动履行纠错职责，纠正错误状态。襄汾市场局撤销该两次变更登记属于主动纠错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的撤销登记决定并无不当。鉴于襄汾市场局作出的撤销登记决定已经超过生效行政判决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期限，一审判决确认行政行为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但不撤销其行政行为未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襄汾县鑫宝龙铁矿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郝林军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红萍审判员  梁 荣审判员  梁祥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