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传德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法定代表人：李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筱铭，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透望美术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兴路（东段）**院**楼****/div>法定代表人：孟剑伟，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新传德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传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透望美术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透望美术馆）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传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筱铭，被上诉人透望美术馆的法定代表人孟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传德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透望美术馆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透望美术馆承担。事实和理由：1.新传德公司从未拒绝过透望美术馆查阅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并且透望美术馆也承认到新传德公司办公场所查阅过相关账簿，所以透望美术馆无权提起本次诉讼。透望美术馆主观臆断新传德公司供其查阅的相关会计账簿不真实，但其并未举证证明。2.根据透望美术馆2018年8月9日向新传德公司邮寄的《会计账簿查阅函》，其要求查阅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的期间为2016年5月12日到2018年7月31日，而透望美术馆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主张查阅的期间为2016年5月12日到2020年5月25日，对于后者超出前者的部分，透望美术馆没有履行股东知情权行使的必要前置程序。透望美术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新传德公司的上诉意见。透望美术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传德公司提供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定、财务会计报告供透望美术馆查阅、复制；2．新传德公司提供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透望美术馆及其委托的专业会计人员查阅；3．诉讼费由新传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6日，新传德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现登记的股东为北京国际版权交易中心、北京恒言投资有限公司、透望美术馆，分别持股5％、65％、30％。李蘅任法定代表人、经理和董事长。公司设有董事会，成员有张×、孟剑伟、李×；赵×任监事。2018年8月9日，透望美术馆通过中国邮政速递向新传德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华腾世纪总部公园C座一层邮寄《会计账簿查阅函》，内容为：新传德公司，透望美术馆系贵公司登记股东，拥有30%股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特向公司发函对下列材料进行查阅。查阅理由：全面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维护股东的知情权。查阅范围：1.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会计财务报告；2.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会计账簿。请公司于接到本函之日起15日内对查阅理由进行审查，并将审查结果进行书面通知，同意查阅请随通知告知查阅地点及时间。如果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查阅，股东将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同时追究公司相应的法律责任。快递查询记录显示，该邮件于2018年8月10日被签收。庭审中，新传德公司认可收到该函件。透望美术馆表示新传德公司曾经通知其查阅公司财务资料，但认为新传德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不真实。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的固有权利。根据新传德公司工商公示信息记载，透望美术馆系新传德公司的股东，应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透望美术馆有权依法行使知情权。鉴于透望美术馆仅设监事一人，并未设监事会，新传德公司仅能作出监事决定，而非监事会会议决议。因此，透望美术馆有权查阅和复制新传德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诉讼前，透望美术馆于2018年8月9日向新传德公司发送了《会计账簿查阅函》，提出了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申请并说明了理由，透望美术馆已经履行了内部救济程序，故透望美术馆有权查阅新传德公司的会计账簿。《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帐簿本就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赘述，透望美术馆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因此，透望美术馆查阅新传德公司会计账簿时，在透望美术馆在场的情况下，其有权委托会计师辅助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股东只能请求查阅会计账簿，而会计账簿并不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因此，透望美术馆无权查阅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鉴于新传德公司当庭表示同意提供2016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会计凭证供透望美术馆及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因此对于透望美术馆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新传德公司提出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之间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原件已经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取走，故无法提供该段时间内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原件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段期间内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真实存在，存放地点仅涉及如何执行的问题，并不影响透望美术馆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新传德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新传德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其办公场所置备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北京透望美术馆有限公司查阅、复制；二、北京新传德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其办公场所置备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的会计账簿原告北京透望美术馆有限公司查阅；三、北京新传德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其办公场所置备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的会计凭证供北京透望美术馆有限公司查阅；四、北京透望美术馆有限公司查阅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公司文件材料时，在北京透望美术馆有限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北京透望美术馆有限公司委托的会计师辅助进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透望美术馆系新传德公司股东，其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行使股东权利。一审诉讼期间，新传德公司明确同意透望美术馆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透望美术馆查阅、复制上述内容并无不当。新传德公司一审期间亦明确表示同意按照透望美术馆的要求提供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的查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新传德公司承担责任亦无不当。故新传德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京新传德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新传德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