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2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75年12月3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泸定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52年11月4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泸定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5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佐某，女，汉族，1952年2月25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泸定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5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94年3月30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泸定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汉族，1999年11月15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泸定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1977年4月11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泸定县，系本案被害人吉合新之妻，又系本案事故伤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2，男，汉族，1937年10月2日出生，现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系本案被害人吉合新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男，汉族，1943年5月9日出生，现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系本案被害人吉合新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女，汉族，2010年2月2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泸定县，系本案被害人吉合新之次女。（监护人张某2）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乾，四川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杰，系上述被告人之近亲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张某2、李某1、张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 被告人邱黄军（别名邱军），男，1994年3月16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泸定县，住泸定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毅，四川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泸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英、杨继平、郭凤，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滨江中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00673541952M。 负责人任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佐洪，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黄军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佐某、李某4、李某2、李某3，张某2、吉某2、唐某、吉如意、吉某1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黄军、李小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雅安支公司）赔偿，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期间，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9月21日恢复法庭审理。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文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表人张某1、张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乾、张璐、邵杰，被告人邱黄军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平、郭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雅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佐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邱黄军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酒后驾驶川ＴＭ××××小型轿车，搭乘李小龙沿省道Ｓ434线榆磨公路从磨西镇往燕子沟镇堡子村方向行驶，行驶至泸定县××镇××路××组××处时，与行人李某5（殁年45岁）、吉合新（殁年45岁）、蔡某、张某2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李某5当场死亡、被害人吉合新经救治无效于1月26日死亡，蔡某及张某2受伤，以及川ＴＭ××××小型轿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邱黄军驾车逃逸，行至跃进坪村活动室时遂拔打报警电话。经甘孜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螺沟直属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33221202000000052号）事故认定，邱黄军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李小龙无责，行人李某5、吉合新、蔡某、张某2无责。经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邱黄军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80.1ｍｇ／ｌ00ｍＬ。经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死者吉合新、李某5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损伤死亡。经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未发现川ＴＭ××××小型轿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川ＴＭ××××小型轿车事故前瞬时速度为，72ｋｍ／ｈ-79ｋｍ／ｈ。 2020年1月15日22时55分，被告人邱黄军拨打报警电话投案自首，后甘孜州公安局海螺沟景区直属大队民警将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1.物证：蓝色肇事车辆川ＴＭ××××小型轿车（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拘留证、逮捕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3.证人证言：证人李小龙、邱某1、孙某1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蔡某、张某2的陈述；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邱黄军的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1）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中典司鉴［2020］技术鉴字200176号、（2）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20）1008号、（3）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20）1015号；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佐证。 起诉指控认为，被告人邱黄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醉酒、超速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两人死亡，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被告人邱黄军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邱黄军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佐某、李某2、李某3以被告人邱黄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5死亡为由，要求邱黄军、李小龙、平安雅安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抢救费、一次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72458.90元并依法追究被告人邱黄军、李小龙的刑事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李某5的家庭情况证明、户口信息、身份证、李某4残疾证、情况说明、门诊票据、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吉某2、唐某、吉某1以被告人邱黄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吉合新死亡为由，要求邱黄军、李小龙、平安雅安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抢救费、一次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57192.13元。并依法追究被告人邱黄军、李小龙的刑事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常住信息登记表、户口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收条、学生就读证明；泸定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病情证明表、病危通知单、患者费用清单、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 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佐某、李某4、李某2、李某3，张某2、吉某2、唐某、吉如意、吉某1当庭变更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张某1、李某1、佐某、李某2、李某3，张某2、吉某2、唐某、吉某1。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因已与被告人邱黄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达成协议，不再要求李小龙承担刑事责任，不再要求被告人邱黄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龙赔偿，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雅安支公司在李小龙所购川ＴＭ××××小型轿车购买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即120000元内予以赔偿。 被告人邱黄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民事赔偿方面无答辩意见。 被告人邱黄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量刑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邱黄军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性小，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2.被告人邱黄军家属在案发后积极筹措资金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与被害人家属暨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全额兑现赔偿金额，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邱黄军系初犯、偶犯且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邱黄军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无答辩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①李小龙虽系肇事车辆的车主，但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案发后已交被告人邱黄军的家属20000元用于处理相关事宜。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与被害人家属暨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全额兑现赔偿金额。李小龙所有的车辆已购买交强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李小龙在交强险内的份额予以明确，至于是否行使追偿权由保险公司自由决定。 平安雅安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①涉案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日期为2019年1月27日至2020年1月2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辆无其他商业保险，平安雅安支公司已经预赔预付抢救费用10000元。②涉案车辆所有人李小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非连带责任。③驾驶人邱黄军系非授意的驾驶人，不属于合法驾驶人且存在无证、醉驾、逃逸等行为，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不符合交强险赔付的前提条件，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保险公司不应赔付。若判决保险公司赔付，应赋予保险公司追偿权。④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邱黄军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酒后驾驶李小龙所有的川ＴＭ××××小型轿车，搭乘李小龙沿省道Ｓ434线榆磨公路从磨西镇往燕子沟镇堡子村方向行驶，行驶至泸定县××镇××路××组××处时，与行人李某5（殁年45岁）、吉合新（殁年45岁）、蔡某、张某2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李某5当场死亡、被害人吉合新经救治无效于2020年1月26日死亡，蔡某及张某2受伤，川ＴＭ××××小型轿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邱黄军驾车逃逸，行至跃进坪村活动室时拔打报警电话。经甘孜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螺沟直属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邱黄军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李小龙无责，行人李某5、吉合新、蔡某、张某2无责。经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邱黄军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80.1ｍｇ／100ｍｌ。经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死者吉合新、李某5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损伤死亡。经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未发现川ＴＭ××××小型轿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川ＴＭ××××小型轿车事故前瞬时速度为：72ｋｍ／ｈ-79ｋｍ／ｈ。 2020年1月15日22时55分，被告人邱黄军拨打报警电话并到达甘孜州公安局海螺沟景区直属大队民警指定地点后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5经送往海螺沟景区皮防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被害人吉合新在送往泸定县人民医院抢救1天后转院至雅安市人民医院抢救11天后于2020年1月26日死亡。期间，被告人邱黄军的家属先期给付二名死者家属人民币22500元（其中人民币20000元系李小龙给付）解决相关丧葬事宜和其他事宜，后赔付二名死者家属人民币560000元。平安雅安支公司于2020年1月18日向雅安市人民医院垫付交强险10000元用于被害人吉合新的救治。2020年11月24日，被告人邱黄军的家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张某1、李某1、佐某、李某2、李某3，张某2、吉某2、唐某、吉某1达成协议，就邱黄军交通肇事案，在平安雅安支公司赔偿交强险限额的120000元的范围外，李小龙赔偿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等9人人民币共计180000元，扣除此前赔付的20000元，余款人民币160000元于2020年11月26日支付。邱黄军家属替邱黄军赔偿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等9人人民币共计652500元，扣除此前赔付的562500元，余款人民币90000元于2020年11月26日支付。上列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成协议，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互不追究。2020年11月25日，被告人邱黄军的家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全额兑现赔偿，被告人邱黄军取得二名死者家属的谅解。 另查明，2019年11月1日，李小龙与天全县朝文货运部签订四川省二手车交易合同，以6880元价格购买了该货运部的一辆车牌号为川ＴＭ××××蓝色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该车辆所有人于2019年1月28日以760元购买的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27日00：00起至2020年1月26日00：00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邱黄军交通肇事后逃逸后自动投案及投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 2.户籍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甘海委政发〔2020〕7号甘孜州海螺沟景区党委政治部关于开除邱黄军党籍的通知。证实被害人李某5、吉合新、蔡某、张某2的自然人身份情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邱黄军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经系统查询，未查询到邱黄军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2020年4月28日，海螺沟景区党委政治部决定给予邱黄军开除党籍的处分的情况。 3.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四川省二手车交易合同，交强险保单抄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理陪支付信息。证实涉案川ＴＭ××××蓝色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的车辆信息，购买保险情况，即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27日00：00起至2020年1月26日00：00止。及2019年11月1日，李小龙与天全县朝文货运部签订四川省二手车交易合同，以6880元价格购买了该川ＴＭ××××蓝色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案发后，平安雅安支公司于2020年1月18日向雅安市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的情况。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吹气式酒精测试检测结果、照片，泸公（交）吸字〔2020〕10号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抽血照片，鉴定委托书、血液酒精浓度检测及酒精测试照片，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20］4009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甘孜州公安局交警支队海螺沟直属大队民警出警，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榆磨路69KM+600M处进行勘查取证，以及案发时路况、涉案人员的施救、伤亡情况；对邱黄军进行血液酒精浓度检测并抽取血样送鉴,经有资质的机构中有资格的人员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邱黄军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80.1mg/100ml；对邱黄军进行吸毒现场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5.鉴定委托书，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中典司鉴［2020］技术鉴字200176号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案发后，经有资质的机构中有资格的人员依据相关鉴定规程对车牌号为川ＴＭ××××蓝色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事故前速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①川ＴＭ××××小型轿车转向系统所检项目，除事故中受损部件外，其余转向部件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2）第6条的要求。②川ＴＭ××××小型轿车制动系统所检项目，除事故中受损部件外，其余制动部件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2）第7条的要求。③川ＴＭ××××小型轿车事故前瞬时速度为：72ｋｍ／ｈ?79ｋｍ／ｈ。 6.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双向转诊单、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鉴定委托书、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20）1008号、1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5经送往海螺沟景区皮防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被害人吉合新在送往泸定县人民医院抢救1天后转院至雅安市人民医院抢救11天后于2020年1月26日死亡。后经有资质的机构中有资格的人员依据相关鉴定规程对死者李某5、吉合新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某5、吉合新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损伤死亡。 7.伤者蔡某、张某2的伤情照片，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2020.1.15”交通事故中蔡某、张某2的伤情情况说明。证实经医学检查、综合分析，“2020.1.15”交通事故未造成行人蔡某、张某2组织器官结构损伤或者功能障碍，无鉴定条件，不予评定其损伤程度的情况。 8.甘孜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第51332212020000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证实，经甘孜州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责任认定，邱黄军应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李小龙无责，行人李某5、张某2、吉合新、蔡某无责。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依法向相关人员送达的情况。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邱黄军对其饮酒现场、交通肇事现场、肇事后驾车逃逸后车辆停放现场及肇事车辆进行了辨认，确认磨西镇小郡肝串串香和磨西镇32号酒吧为其饮酒地点。燕子沟镇南门关村（榆磨公路Ｓ434线69ＫＭ＋600Ｍ处）为其2020年1月15日驾驶川ＴＭ××××小型轿车撞倒行人的交通事故现场。燕子沟镇跃进坪村活动室（榆磨公路Ｓ434线67ＫＭ＋800Ｍ处）为其2020年1月15日肇事后驾车逃逸后车辆停放现场。川ＴＭ××××小型轿车系其2020年1月15日发生事故时所驾驶的车辆。 10.常住信息登记表、户口信息、身份证、家庭情况证明、情况说明、门诊票据、证明、收条、学生就读证明。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上列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与二名死者的关系、家庭状况、相关人员的就医等情况。及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5经送往海螺沟景区皮防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被害人吉合新在送往泸定县人民医院抢救1天后转院至雅安市人民医院抢救11天后于2020年1月26日死亡。期间，被告人邱黄军的家属先给付二名死者家属人民币22500元（其中人民币20000元系李小龙给付）解决相关丧葬事宜和其他事宜，后赔付二名死者家属人民币560000元。平安雅安支公司于2020年1月18日向雅安市人民医院垫付交强险10000元用于被害人吉合新的救治。2020年11月24日，被告人邱黄军的家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与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等9人达成协议，就邱黄军交通肇事案，在平安雅安支公司赔偿交强险限额的120000元的范围外，李小龙赔偿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等9人人民币共计180000元，扣除此前赔付的20000元，余款人民币160000元于2020年11月26日支付；邱黄军家属替邱黄军赔偿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等9人人民币共计652500元，扣除此前赔付的562500元，余款人民币90000元于2020年11月26日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成协议，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互不追究。2020年11月26日，被告人邱黄军的家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全额兑现赔偿，被告人邱黄军取得二名死者家属的谅解。 11.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其陈述，2020年1月15日晚22时许，我和李某5、吉合新、张某2在我家新房子吃完炸洋芋出来约走了70-80米左右，一辆车从后面将张某2挂倒后将我推倒在地并从我的左腿边上擦过去，我摔倒在地后爬起来喊“救命，车子撵到人了，车子跑了。”高健就从家里跑出来了，过了1分钟左右，有一辆车子经过，我就将该车拦下请师傅帮我追一下前面那辆车，高健跟着上了车去追跑了的车。我就四处喊人救命，邻居们都出来帮忙找人，找到李某5、吉合新后将二人先后送往海螺沟景区医院，后把我也送到了医院。被撞前李某5、吉合新、我、张某2依次排着队走在公路右侧白线外面，没有平齐走，相互之间距离约1米远。那辆车是从后面把我们撞倒的。事故发生时那辆车的车速相当快，事故发生后那辆车没有停车也没有减速。当时张某2也在喊“救命哦，救命哦，车子撞到人了，车子跑了”。我们是在李念强家偏偏房上面角落里找到李某5的，在李某5家门口排水沟里面找到吉合新的，找他们分别用了5-6分钟左右，找他们两人花了10分钟左右。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其陈述，2020年1月15日晚22时许，我和李某5、吉合新、蔡某在表弟家耍了走路回家，我们一行四人正常的在道路两侧从我们二队方向向四队方向步行，行走几十米远时感觉到身后有车辆的灯光，然后就听见“嘭”的一声，还有一些小东西朝我身上飞，我和蔡某就倒在公路上了。蔡某爬起来就问了一句“这两兄弟在什么地方呢？”我就跟着爬起来了，看见一辆小车往上方行驶，我就喊起来了，那辆小车行驶了约一百米的样子才停下来，但马上又开动往上方跑了。我马上大声喊叫又拿出手机打了110报警。后面我看见一辆车子经过就将车子拦下来问师傅看见上去那辆车的车牌号没有，他说“好像是一辆川Ａ牌照的车”我请他帮我追一下前面那辆车，他同意了，高健跟着上了车去追跑了的车。邻居们都来了，我们就一起找李某5、吉合新，在李念强家的鸡圈里找到李某5，在肇事车逃逸方向几十米远的排水沟里找到吉合新后将二人送往海螺沟景区医院，我也一起到了医院，后转至泸定医院。被撞前我们是步行，走的路边上，我走在道路的最外边，里面是蔡某、吉合新、李某5，从二队方向向四队方向走。撞车导致我手上受了伤，蔡某的脚受了伤，受伤最严重的是吉合新、李某5，吉合新一直在医院抢救，李某5在磨西医院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了。 1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其陈述，2020年1月15日约22时许，我在跃进坪村村委会处看见李小龙和邱黄军开车上来了，他们到村委会门口邱黄军就停下了说他撞人了已经报案了，并说要去自首，叫我送他下去，我和吕建国就送他下去在教育园区处他被交警接走了。他俩当时有点醉，但感觉意识是清醒的，李小龙的脸上有血，感觉他已吓神了，在车上我们骂了邱黄军他一直在认错。 （2）证人泽仁青措、李某6、汪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三人均在海螺沟小郡肝串串店上班，2020年1月15日17时许，李小龙、邱黄军、孙某1、林某等人来吃过饭，要的贡嘎冰川包间，好像点了十瓶郎酒（白酒）、两件啤酒。三人均去过该包间服务，他们于21时许离开，邱黄军在喊结账。 （3）证人邱某2的证言。其陈述，2020年1月15日我和邱黄军、孙建等六七个人在海螺沟小郡肝串串店吃饭喝酒，从下午18点过喝到晚上21点过，约喝了两件啤酒、十瓶左右小郎酒。我记得邱黄军喝了三瓶不到的小郎酒、我喝了四瓶小郎酒。后我们又到32号酒吧继续喝酒喝茶，喝到晚上22点左右就离开酒吧了，离开酒吧时均有醉意。我和孙建在我的车子里休息到23点后开车回到加郡。 （4）证人邱某1的证言。其陈述，我与邱黄军是堂兄弟。2020年1月15日下午我和邱黄军、李小龙、林某、邱某2、孙建、孙某1等八人在海螺沟小郡肝串串店吃饭喝酒，后又到32号酒吧继续喝酒，约晚上22点左右离开酒吧到停车场，我给孙建、邱某2、邱黄军、李小龙说我给他们开个房睡觉，叫他们不要走了，他们鼓捣要走，我抢了李小龙车钥匙李小龙又鼓捣从我手头抢车钥匙，还说他开车子回去他明天有事，我就说我把我的车子停在这儿，我开你的车上去，他不放心我开他车子，后头邱黄军来给李小龙说老表我来开你放心不吗，李小龙就说要得，我说你们两个最好哪个都不要开，后头邱黄军说没得问题，我就说那你们两个开车走我后头我开车走前头，我去停车场开车出来就没看见他们了，也没追到他们。后我在车祸现场还被人拦住去追肇事车辆，追到南门关彩虹大桥处就转回事故现场后我才回家，到家后就听说邱黄军和李小龙撞倒人了，我给邱黄军打电话，他告诉我他撞倒人了，准备去自首，我就叫他快点去，后我不放心又打电话问邱黄军去自首没有，他说他去了。 （5）证人孙某1的证言。其陈述，我与邱黄军是表兄弟。2020年1月15日下午我给林某联系得知他在海螺沟小郡肝串串店吃饭，我就去找他，到后坐了十余分钟后我们就离开了，邱黄军结的账，当时他有点醉了。后我们又到32号酒吧泡了茶，要了啤酒和白酒，后李小龙吐了，把包间里吐得到处都是，他就先走出去了，我们也走出去了，我们走到广场处通小区的那个巷子处碰到李小龙他已经把车子倒出来了，我们看见了就叫他不要开车子了，然后邱某1就去把钥匙给他收了，然后李小龙下车，我们又喊邱某1把李小龙的车子开到停车场去了，并喊邱某1把车子钥匙拿到，我看到邱某2和孙建去休息了，就和林海到马东华茶楼去了。我不知道李小龙的车子是谁开走的。后（具休时间记不清楚了）我舅舅俄知（音）给我打电话说上面出车祸了，叫我回去了。经过事故地点时候看见那有四五十个人，我就停车了，有人过来拉我车门说“有个外地车撞到人了，你帮我们追下那个车”，我说“我不是跑车的，我要回去了”，我就离开了，到堡子坝跃进坪村委会处看见李小龙的车停在公路右边处，我就下车才知道邱黄军出车祸了，我问邱黄军在哪儿，其他人给我说他去自首了，我问从唐建家出来的李小龙咋回事，他让我去问邱黄军，我就回家了。 （6）证人林某的证言。其陈述，2020年1月15日下午16时我和邱黄军、孙建、邱某2在聚贤茶楼喝茶，17时许在小郡肝串串店吃饭喝酒，邱某1也来了。我们一人喝了两三个二两瓶子的歪嘴白酒（郎歪），还喝了两件啤酒（燕京啤酒）。19时许又回到聚贤茶楼坐了几分钟就到32号酒吧继续喝酒，记不到喝了好多，我有点喝醉了，孙某1就把我送回家了，我们在广场处分开。16日早上才听说邱黄军开车回去出了车祸。我记得在小郡肝吃饭的时候邱黄军喝了两三瓶歪嘴和几瓶啤酒，具体几瓶记不清。 （7）证人林某的证言。其陈述，2020年1月15日下午15时后我和邱某2、邱黄军在聚贤茶楼喝了约一个多小时茶后到小郡肝串串店吃饭，刚去时有5人，我们要了两件啤酒和十瓶左右小郎酒，后邱某1也来了。后我们又到聚贤茶楼因没有服务员答应我们，我们就到32号酒吧去喝茶，不知谁又叫了酒，记不到喝了多少，我有点喝醉了，就和邱某2去停车场取了车就回家了。16日早上接到邱某1的电话才知道邱黄军开车撞倒行人了。我记得在小郡肝吃饭的时候邱黄军喝了三两左右白酒，在32号酒吧，因我喝醉了就不清楚他还喝酒没有了。 （8）证人孙某2的证言。其陈述，我与邱黄军是老表弟兄。2020年1月15日下午我和邱某2、邱黄军、李小龙、林某在聚贤茶楼喝茶，于17时左右到小郡肝串串店吃饭，我们要了一件啤酒和十瓶左右小郎酒，后邱某1到了，又要了一件啤酒。饭后我们又到32号酒吧点了啤酒、郎酒、茶，喝到22时许我们就走了，我们下楼开车时李小龙就从停车场把车子开出来了，邱某1把李小龙的车门打开把钥匙抽了，当时都在说他喝醉了还开啥子车，李小龙下车了，我就上邱某2的车回加郡了。我记得在小郡肝邱黄军喝了三两左右四两不到的酒，在32号酒吧，邱黄军的状态我不清楚，李小龙已经吐了，大概吐了两次。 （9）证人谢某的证言。其陈述，我在甘孜州皮肤病防治医院上班。2020年1月15日晚22时50分许，因车祸由家属将李某5、吉合新二人送入甘孜州皮肤病防治医院抢救，患者李某5入院时已无生命体征，立即予以心肺复苏，注射新三联，抢救20分钟后，无生命体征，宣布死亡。患者吉合新入院时，昏迷，呼之不应，测生命体征，血压为118／72毫米汞柱，脉搏70次／分，呼吸20次／分，立即予以建立静脉通道，静脉推注肾上腺素，立即组织救护车转诊泸定县人民医院，予以吸氧，心电监护，转诊途中，患者生命体征下降，立即予以注射新三联及静脉推注肾上腺素，约12点40分安全送至泸定县人民医院，办理完毕相关交接。 （10）证人李小龙的证言。其陈述，2020年1月15日下午五点过我到聚贤茶楼里去喝茶时碰见了邱黄军、邱某2、孙建、林某，我们坐了一会儿就一起出了茶楼坐邱某2的车到小郡肝串串吃饭、喝酒。我和孙建喝的啤酒，林某、邱黄军、邱某2他们喝的小郎酒（歪嘴），中途邱某1来了，孙建、我、邱某1一共喝了两件啤酒，林某、邱黄军、邱某2喝了十瓶左右小郎酒。约八九点我们从小郡肝串串出来就到聚贤茶楼坐了三四分钟，因没有服务员，又到32号酒吧去喝酒，又喝了啤酒和歪嘴（小郎酒）。我们从酒吧出来后我就去广场停车场取我的车回家，我刚刚把车子倒出来，邱某1就说我不能开了，把钥匙给我抽了，过了一会儿我不知道钥匙怎么到邱黄军那了，邱黄军把车子开到我的面前就给我说“老表，走回去了”，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说“你还不相信我嗦”，我就坐上车了，坐上车我们就往新兴方向走了。在途中我听到“嘭”的一声同时我感觉我的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我右手摸了一下我脸上全是玻璃渣，眼睛也睁不开，就感觉头疼、头昏，当时我坐在副驾驶，车辆还在继续走，发生碰撞时邱黄军也没有跟我说过话。车子一直开到××村××队××室那才停下来，邱黄军下车了，我听见他在给周围的人说“快报警，我撞到人了”，旁边也有人在说快报警。我当时眼睛睁不开，周围是哪些人我没看到，我听到有人给我说“下车了”，边上有个人帮我把车门打开，我就下车了，他们问我“你咋样”，我说“我眼睛睁不开了”，边上有个人把我扶到唐建家水管那，我把眼睛洗了，才看清楚扶我的是邱红家老婆，邱红家老婆问我“你们是咋个的，有没得事哦，把你送在医院头去看哈不”，我说“应该没得啥子大问题”。我才看见车子停在公路右边的活动室门口上，车头往康定方向，车尾往磨西方向，玻璃撞烂了，其他撞没撞烂我就不知道了。后我的两个哥哥吕建国、吕建峰就来把我送回家了，中间间隔了半小时左右。 我们是从茶楼楼下的停车场出发的，走的贡嘎大道经过明珠花园酒店到大杉树观音庙处合的路到的新兴乡。邱黄军开车，我坐的副驾驶，我没有系安全带，他系没有系我不知道，上车后我们没有交谈过，车开到大杉树观音庙那里我就睡着了。我不知道邱黄军有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他以前有个面包车，我看见过他开车。撞车后车子没有停过，减速了没有我不知道，我眼睛睁不开看不见。 车子是我2019年11月1日从康定雅龙汽修厂以6800元一次性付清买过来的，有购车协议，我要求要过户，他说过不过户都可以，要过户的话你自己去过户。 13.被告人邱黄军的供述与辩解及当庭陈述。其供述，2020年1月15日下午我与邱某2、孙建在聚贤茶楼喝茶准备去吃饭时遇见林某和李小龙，我便邀请他们一起去吃饭，就一起去了小郡肝串串吃饭、喝酒。吃饭时我们要了一件燕京啤酒和十瓶二两小郎酒，后邱某1、孙某1也来了，我又叫了三瓶小郎酒、一件啤酒。约八点我们吃完饭，我去结了账后邱某2和邱某1提议说到聚贤茶楼去喝茶，因没有服务员，我们就到了32号酒吧，我记得孙某1叫了一件啤酒和几瓶郎酒喝，约一个小时后李小龙喝吐了，大家就说散了休息了，就一起走到聚贤茶楼后的停车场。我与孙建和邱某2简单交谈了几句后，就走到李小龙和邱某1站的地方，隐约听到邱某1对李小龙说“你不行了，开不动车了”，我就去给李小龙说“老表，我开车你放心嘛”，他就把钥匙递给我，我接过钥匙我们两个就上车了。我坐在驾驶室，他坐在副驾驶，从停车场到明珠花园那条路往康定方向走，经过南门关1组时我在与李小龙交谈，回过神来时就撞到人了，我看到人被撞在车挡风玻璃上的副驾驶前面，人被我撞飞了，在撞车的瞬间我看见我车子右前面有四五个人，车子行驶五六十米才停下来，我看了下后视镜，后面一片漆黑，李小龙给我说“拐了，撞倒人了，人可能不在了”。交谈中停车大概有二十几秒，我当时比较害怕，怕家属冲动，便选择开车驶离现场，往前开了一公里左右到跃进坪村委会，我把车停在公路右边下车后就拨打了110报警说“我撞到人了，准备自首”。然后就叫我哥哥刘某开车带我去磨西公安局，到新兴乡小学的时候就接到了交警队的电话，问我“你是邱军吗，你在哪里？”我说我在去公安局的路上，他们说“你到教育园区来。”我就到了教育园区，坐上交警队的车回了交警队，到交警队后他们就开始对我进行酒精测试并抽血。 发生事故的地点在南门关1组，高小清家往康定方向走150米左右。发生交通事故后我只感觉撞飞一个，有点凶，其他就不晓得了。李小龙没有叫我逃离现场，我们到跃进坪村委会我下车后，李小龙也下车了，后面我就没有看见他了。我没有机动车驾驶证。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控辩双方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故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黄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醉酒、超速驾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所有的川ＴＭ××××小型轿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邱黄军在交通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邱黄军在交通肇事逃逸后打电话报警并赶到公安机关指定地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邱黄军自愿认罪认罚，签字具结，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邱黄军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佐某、李某2、李某3，张某2、吉某2、唐某、吉某1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并按协议全额履行了赔偿义务，取得了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故对控辩双方与以上审理查明一致的辩论意见和经调整后的量刑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不一致的辩论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情况，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法对被告人邱黄军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同时，被告人邱黄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佐某、李某2、李某3，张某2、吉某2、唐某、吉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除应对其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对本案的民事赔偿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被告人邱黄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的行为造成二被害人死亡后果为由，要求被告人邱黄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平安雅安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鉴于该肇事车辆原所有人已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雅安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雅安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项下先行向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自愿与被告人邱黄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就民事赔偿另行协商解决，并已就赔偿的金额、履行方式、履行时间等问题达成了协议且已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全额履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且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本院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不再处理。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雅安支公司先行垫付被害人吉合新就医的医疗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雅安支公司还应支付上列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黄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 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佐某、李某2、李某3，张某2、吉某2、唐某、吉某1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各项共计人民币110000元（其中赔付张某1、李某1、佐某、李某2、李某3共计60000元；赔付张某2、吉某2、唐某、吉某1共计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 艳 审 判 员  李元超 人民陪审员  牛 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朵 央 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第四条交通运输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六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六十万元以上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 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况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