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初1954号原告：荆玉龙，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旭东，黑龙江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安杰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北口路东50米。法定代表人：徐莹，经理兼执行董事。被告：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业路******。法定代表人：王安祥，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王安祥，女，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宣武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闵行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坤忠，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荆玉龙与被告北京安杰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投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荆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旭东，被告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坤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玉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返还荆玉龙投资款10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利息3,793,333.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及2020年7月23日起至全额返还投资款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向荆玉龙支付《关于荆玉龙先生投资上海杰玛公司投资款、利息及违约金的支付承诺函》（以下简称《支付承诺函》）中承诺的违约金及利息1000万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280,333.00元（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7月22日利息397,847.00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全额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之日止利息（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款项本金及至2020年7月23日利息合计24,471,513.00元；2.王安祥对以上全部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上海杰玛公司为筹备上市事宜，北京安杰玛公司于2015年5月承诺向上海杰玛公司实际注资不少于20亿元。在此期间，荆玉龙接受北京安杰玛公司的要约同意出资1000万元，作为上海杰玛公司增资后的合法股东，持有0.8%的股权份额。北京安杰玛公司指定荆玉龙通过哈尔滨安杰玛健康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安杰玛公司）及经办人曹文宏女士支付投资款。北京安杰玛公司已经实际收到投资款1000万元，并通过哈尔滨安杰玛公司及经办人曹文宏女士于2016年3月14日为荆玉龙出具《收据》。自收到荆玉龙投资款后上海杰玛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完成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备案，没有给予荆玉龙应有的股东权利，也没有以任何形式向荆玉龙支付分红。2019年9月21日，荆玉龙与三被告签订《支付承诺函》，承诺向荆玉龙无条件退还投资款1000万元，并支付荆玉龙所支付的投资款截至2018年12月31日所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1000万元。承诺向荆玉龙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投资款100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承诺如上海杰玛公司与北京安杰玛公司未能向荆玉龙退还投资款并给付违约金利息，王安祥同意无条件的承担连带返还本金、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责任。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辩称，不同意荆玉龙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荆玉龙的1000万元系投资款，作为投资款在享受利益的同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目前上海杰玛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荆玉龙的投资应当要承担亏损风险，上海杰玛公司不同意返还1000万元。二、即便法院判令返还，该笔款项不是借款，不应当按照24%的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来计算利息。三、北京安杰玛公司和王安祥认为，即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应当自2019年9月21日以后即签署关于支付投资款利息及违约金的支付承诺函之后，按照荆玉龙投资本金1000万元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荆玉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荆玉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荆玉龙诉讼主体资格。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投资款、利息及违约金支付函》。证明：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对荆玉龙1000万投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利率及支付时间的承诺。王安祥对1000万元投资款及违约金及利息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记载的是投资款，该证据中表明的给付投资本金及相应利息是保底条款，不应当按该《承诺函》的内容返还投资。本院认证认为，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三被告作出承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对私活期交易明细查询卡1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1份、建设银行居民身份证联网核查信息1份。证明：荆玉龙全额支付投资款1000万元的事实。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2020年6月17日刑玉龙与王安祥电话录音及文字稿1份（当庭播放录音光盘）。证明：上海杰玛公司已经实际收到荆玉龙的1000万投资款和承诺承担返还责任的事实。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质证意见：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清晰的显示具体是什么时间，该录音的真实性只能说明王安祥代表上海杰玛公司，代表不了王安祥本人。本院认证认为，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上海杰玛公司已经实际收到荆玉龙的1000万投资款和承诺承担返还责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份，荆玉龙经王安祥介绍，为筹备上海杰玛公司上市，荆玉龙接受北京安杰玛公司的要约同意向上海杰玛公司投资1000万元，口头约定荆玉龙投资后成为上海杰玛公司占0.8%的股东；如果上海杰玛公司未上市，到2018年12月31日双倍返还。荆玉龙分别于2016年1月6日转款400万元、2016年1月7日转款100万元、2016年1月14日转款200万元、2016年1月25日转款300万元。以上合计1000万元均转给了哈尔滨安杰玛的公司曹文宏。2016年3月14日，哈尔滨安杰玛公司及经办人曹文宏为荆玉龙先生出具了收到1000万元的《收据》。2019年9月21日，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共同向荆玉龙出具一份《支付承诺函》，内容为：“为筹备上海杰玛公司拟上市事宜，北京安杰玛公司于2015年5月承诺向上海杰玛公司实际注资不少于人民币20亿元。在此期间，荆玉龙先生接受北京安杰玛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的要约，同意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上海杰玛公司增资后的合法股东，持有0.8%的股权份额。为方便完成前述增资行为，我公司指定荆玉龙先生通过哈尔滨安杰玛公司及经办人曹文宏女士支付投资款，我公司已经实际收到荆玉龙先生人民币1000万元的投资款，并通过哈尔滨安杰玛公司及经办人曹文宏女士为荆玉龙先生出具了收据，具体如下：2016年3月14日收据，收到荆玉龙1000万元（收款事由注明基金公司投资）。至此，荆玉龙先生已经完整履行要约承诺中的所有支付义务。荆玉龙先生与我公司及上海杰玛公司虽未签订相关投资协议，但基于前述投资款及投资比例及荆玉龙先生积极履行合同支付义务的行为，我公司和上海东方自身原因，自收到荆玉龙先生投资款近四年，我公司及上海杰玛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完成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备案，没有给予荆玉龙先生应有的股东权利，也没有向荆玉龙先生以任何形式支付分红等股东权益。介于，我公司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向上海杰玛公司注资并完成上市，构成了违约，导致荆玉龙先生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经协商，我公司、我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安祥女士及上海杰玛公司向荆玉龙先生共同作出如下不可撤销之承诺：一、我公司和上海杰玛公司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向荆玉龙先生无条件退还投资款1000万元，并支付基于荆玉龙先生所支付的投资款截至2018年12月31日所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1000万元，合计共向荆玉龙先生支付2000万元。二、我公司和上海杰玛公司承诺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投资款100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我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安祥女士在此不可撤销地向荆玉龙先生承诺：1、截至2019年12月31日，对北京安杰玛公司及上海杰玛公司未能按照前款承诺及时向荆玉龙先生退还投资款并给付违约金及利息，王安祥女士同意向荆玉龙先生退还投资款并给付违约金及利息，王安祥女士同意无条件的承担连带返还本金、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责任。2、若北京安杰玛公司及上海杰玛公司解散、清算或破产或受到任何限制或管理人的法人名称、经营范围、注册资本或股东发生任何的变化，或管理人发生更换，王安祥女士在本承诺函项下的所有义务均不受上述事项影响。3、不因在发生本承诺函约定情形时，以荆玉龙先生未向王安祥女士要求履行本承诺函义务为由免除或延迟履行。4、不会以任何理由对本承诺函项下的应付款项提出抗辩、抵销或扣减请求。四、承诺期间：自本承诺函项下约定生效之日起我公司、我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安祥女士及上海杰玛公司承担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返还投资款支付利息及承担违约金的义务。五、如后续发生纠纷，约定由荆玉龙先生住所所在地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发生争议的事项外，仍应当本着善意的原则按照本承诺函的规定继续履行其义务。”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加盖公章，王安祥签字。至荆玉龙起诉至法院，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未按承诺函约定向荆玉龙返还投资款、给付利息及违约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荆玉龙依据其与北京安杰玛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安祥的口头约定，荆玉龙于2016年向上海杰玛公司交付了1000万元投资款。上海杰玛公司在收到该投资款后并未为荆玉龙办理成为占股0.8%的股东，上海杰玛公司亦未上市。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于2019年9月21日为荆玉龙出具的《支付承诺函》，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受此函约束。现荆玉龙要求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返还已收到的投资款1000万元、支付利息及违约金1000万元，并由王安祥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各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抗辩称，案涉1000万元系投资款，作为投资款的投资人在享受利益的同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不应返还案涉款项。本院认为，上海杰玛公司在收到投资款后未向荆玉龙出具出资证明书，荆玉龙并未成为持有上海杰玛公司0.8%的股权份额的股东，案涉款项亦未能登记为上海杰玛公司的注册资本，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王安祥主张荆玉龙已享受了投资利益，仅有陈述且无任何佐证证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荆玉龙诉请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以违约金及利息1000万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80,333.00元、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7月22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97,847.00元及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款项全额支付息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北京安杰玛公司、上海杰玛公司承诺支付的1000万元投资款截至2018年12月31日所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1000万元，但在《支付承诺函》中对该笔利息及违约金1000万元的逾期支付并无继续支付逾期利息的约定。据此，荆玉龙此项诉讼请求，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荆玉龙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安杰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荆玉龙返投资款1000万元及截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违约金及利息1000万元；二、北京安杰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给付荆玉龙以投资款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的利息3,793,333.00元及2020年7月23日起至全额返还投资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王安祥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荆玉龙其他诉讼请求。荆玉龙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57.56元，由北京安杰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9,610.40元，由荆玉龙担负4,547.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唐 新 元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柳浩然书记员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