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耀继，男，1973年12月27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南北大街22号。负责人：张朝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君健，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澍，男，1983年4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南识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姣，云南识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耀继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玉溪分公司）、李澍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云04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李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云04民终16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402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杨耀继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耀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剩余寄递费用金额改判为44433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裁判文书格式不规范，要素不齐全，文书没有真实反映庭审情况和案件争议相关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回避对2017年11月17日陶洪清收到689222元款项的认定，对该款项是否应认定为邮政玉溪分公司已收到的寄递费用、是否包含上诉人以外的其他业务费用、是否存在李澍垫付等问题未作评判，回避了庭审争议原貌。3.2017年11月7日前，李澍向陶洪清转账689222元后，应认定邮政玉溪分公司已收到689222元寄递费用，一审未认定该事实，导致邮政玉溪分公司重复受益。陶洪清系公司出纳，陶洪清收到该款应视为邮政玉溪分公司收到寄递费，且李澍陈述该款项全部是杨耀继的寄递费，自认替杨耀继垫付了款项，邮政玉溪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是否包含其他费用未进行说明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上诉人还应支付792005元，使邮政玉溪分公司总共得到1481227元，重复收取142675元。4.诉讼中李澍自认689222元全部是杨耀继的寄递费用，根据自认原则法院应直接认定该事实，一审抛开证据规则，认定该费用并不一定是杨耀继支付的寄递费用涉嫌枉法裁判。5.一审直接不采信李澍“替杨耀继垫付”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可能损害各方利益。李澍是否确实垫付、或垫付金额多少，需通过另外的程序解决，不能直接在本案中不采信，本案只审理邮政玉溪分公司还应收杨耀继多少费用，对李澍是否垫付等问题应建议当事人另案解决。6.杨耀继已支付李澍的费用，不能仅凭转账认定，还有其他支付方式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根据最高院民诉证据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本案需要法官综合认定证据，特别要注意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李澍主张垫付的观点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第一次审理时认定杨耀继已支付894222元寄递费是正确的，二审应照此改判。邮政玉溪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上诉人所称文书要素不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邮政玉溪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耀继立即支付邮寄费7920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澍原在邮政玉溪分公司担任客户经理职务。2014年年中，李澍经人介绍认识杨耀继，并代表邮政玉溪分公司与杨耀继洽谈寄递学校招生资料及相关宣传资料的邮寄服务事宜。双方口头协商一致后，杨耀继于2014年6月开始委托邮政玉溪分公司为其提供寄递学校招生资料及相关宣传资料的邮寄服务。此后，邮政玉溪分公司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均为杨耀继提供邮寄服务，2016年后双方终止该协议。2018年11月19日，经邮政玉溪分公司、杨耀继及李澍共同结算，确认三年共计为杨耀继邮寄了148728份资料（分别为2014年33913份，2015年64815份、2016年50000份），每份邮寄包裹单价为9元，共计寄递费用1338552元（148728份×9元/份）。邮政玉溪分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制作了《企业询证函》，杨耀继和李澍于2018年11月19日在《企业询证函》上签字。2018年11月19日邮政玉溪分公司、杨耀继和李澍还签订了《寄递费用结算及还款协议》，就杨耀继还款时间及金额进行了约定，杨耀继承诺于协议签订后两天内还款30000.00元，于2018年12月25日前还款100000.00元，2019年3月10日前还款150000.00元，2019年6月10日前还款100000元，2019年9月10日前还清剩余所有欠款。原一审庭审时，杨耀继申请对《企业询证函》和《寄递费用结算及还款协议》中“杨耀继”签字处的指印和笔迹的真伪进行鉴定。2019年8月30日，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玉明司鉴中心[2019]痕（指印）鉴字第9号和玉明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6号，认定“杨耀继”签字处的指印是杨耀继的右拇指印和“杨耀继”的签名笔迹是杨耀继的笔迹。杨耀继支付鉴定费10000元。另查明，2014年8月27日至2019年2月4日，杨耀继通过自己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先后向李澍转账支付寄递费四十七笔共计金额541547元（其中2014年至2015年转账共计33.1547万元具体为：2014年8月27日一笔10万元、2014年11月4日一笔5.1547万元、2015年8月7日一笔2万元、2015年8月13日一笔6万元、2015年8月30日一笔10万元。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转账共计21万元，具体为：2018年8月14日共六笔每笔0.5万元共计3万元、2018年8月31日共十四笔每笔0.5万元共计7万元、2018年9月20日共六笔每笔0.5万元共计3万元、2018年9月29日共六笔每笔0.5万元共计3万元、2019年1月12日共三笔每笔0.5万元共计1.5万元、2019年1月13日一笔0.5万元、2019年1月14日共三笔每笔0.5万元共计1.5万元、2019年2月4日共三笔每笔0.5万元共计1.5万元）。李澍曾于2017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25日分四笔向邮政玉溪分公司快递包裹部负责收款的人（类似出纳）陶洪清转账上缴款项共计689222元（具体为：2017年1月17日转账26490元、2017年1月23日转账362208元、2017年11月7日转账295524元、2019年1月25日转账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杨耀继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合同相对方是昆明电机技工学校，而从全案证据来看，与李澍就合同具体内容进行磋商达成一致、具体履行合同的是杨耀继，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寄递费用的是杨耀继，与邮政玉溪分公司签订《企业询证函》和《寄递费用结算及还款协议》的也是杨耀继，可见，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均为杨耀继。一审庭审中杨耀继提交的2018年9月4日杨耀继、李澍签字的《备忘录》落款处有“昆明电机技工学校”的名字，但没有该学校的公章，杨耀继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昆明电机技工学校授权签署该份《备忘录》，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合同相对方是昆明电机技工学校。邮政玉溪分公司、杨耀继在2014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形成邮寄服务合同关系，邮政玉溪分公司已按约定为杨耀继提供了学校招生资料及相关宣传资料的邮寄服务。《企业询证函》和《寄递费用结算及还款协议》均是邮政玉溪分公司、杨耀继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邮政玉溪分公司、杨耀继及李澍对《企业询证函》和《寄递费用结算及还款协议》中确认的寄递数量148728份资料、单价9元/份、寄递费共计1338552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企业询证函》和《寄递费用结算及还款协议》记载的截止2018年8月31日杨耀继欠款数额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欠款数额以判决为准。关于杨耀继已支付邮政玉溪分公司的寄递费用的数额问题，首先，李澍作为邮政玉溪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本案合同的履行，邮政玉溪分公司认可李澍系履行职务行为，认可杨耀继支付给李澍的541547元即为向邮政玉溪分公司支付的本案寄递费用，因此可以认定杨耀继已支付寄递费用541547元。其次，杨耀继主张除了转账支付的541547元，其还通过他人以及现金支付等向李澍支付了寄递费，总额不低于80万元，对此邮政玉溪分公司及李澍均不认可，杨耀继对该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且，杨耀继对其支付李澍的寄递费总额陈述也不一致，举证时主张不低于75万元，原一审庭审中主张不低于80万元，因此，对杨耀继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李澍支付邮政玉溪分公司的689222元能否认定为杨耀继支付的寄递费的问题，杨耀继支付李澍款项的时间、金额与李澍支付邮政玉溪分公司款项的时间、金额不能一一对应，李澍在与杨耀继履行合同期间不排除还与他人履行合同、收取款项，李澍支付邮政玉溪分公司的款项并不一定是杨耀继支付的寄递费用。并且，对于李澍支付邮政玉溪分公司的689222元是否均为杨耀继所付的寄递费，李澍在原一审庭审及本次一审庭审中陈述前后矛盾，其在第一次审理过程中主张超出541547元的部分系替杨耀继垫付，本次一审庭审中主张杨耀继支付的寄递费为541547元，对李澍所做陈述不予采信。结合以上分析，杨耀继通过李澍已支付邮政玉溪分公司的寄递费为541547元，杨耀继还应支付寄递费797005元（1338552元-541547元），邮政玉溪分公司主张792005元，按其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耀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剩余寄递费用792005元；二、由被告杨耀继承担鉴定费10000元（已由其预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向邮政玉溪分公司工作人员陶洪清、诸正艳、任会红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杨耀继还应向邮政玉溪分公司支付的寄递费用金额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已查明，2018年11月19日经邮政玉溪分公司、杨耀继、李澍共同结算，确认邮政玉溪分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共为杨耀继邮寄了148728份资料，邮寄单价为9元，寄递费用共计1338552元，现杨耀继上诉要求改判其尚欠寄递费用为444330元，则其应对已支付的寄递费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杨耀继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实其已支付的寄递费用为541547元，其主张还通过现金及其他工作人员向李澍支付寄递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虽李澍陈述的其向邮政玉溪分公司上交寄递费用金额689222元超出杨耀继转账金额，但李澍主张系其替杨耀继垫付，故并不能构成对杨耀继已付款项的自认，杨耀继仍应对其主张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现杨耀继不能提交证据证实除541547元外，其还向李澍或邮政玉溪分公司支付过其他款项，应由杨耀继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杨耀继还应向邮政玉溪分公司支付寄递费用792005元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维持。另，杨耀继认为一审裁判文书格式不规范、要素不全，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耀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5元，由杨耀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荆 燕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