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504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基国，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阳江市阳**。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莉，受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是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基国犯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采用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基国及其指定辩护人郑莉到庭参加诉讼。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因出现不可抗力的原因于2020年3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1月17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基国伙同关某都、曾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于2016年7月14日，在江门市新会区铺位，成立江门市新会区红基五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基国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于同年8月23日至9月21日期间，以口头或者书面合同的形式与他人签订买卖合同，承诺以现金或者票据给付货款，但被告人黄基国等人在收受他人给付货物后逃匿，分别如下：（一）票据诈骗罪被告人黄基国伙同关某都、曾某等人签发空头支票给付货款如下：1.被告人黄基国等人于2016年8月底至9月底期间，联系蓬江区华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商务部经理梁某荣，向其购买PE薄膜并开具期票，其中签发空头支票总计人民币86094元。2.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谭某峰购买铝芯电缆并开具期票，其中签发空头支票总计人民币77375元。3.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黄某岳购买电缆并开具期票，其中签发空头支票总计人民币86981元。4.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谢某添购买断路器并开具期票，其中签发空头支票总计人民币24328元。5.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曹某强购买螺丝并开具期票，其中签发空头支票总计人民币67561元。6.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尚某峰购买角轮产品并开具期票，其中签发空头支票总计人民币23850元。7.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龙某丽购买电线电缆并开具期票，其中签发空头支票总计人民币44131元。8.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廖某贵购买A4复印纸并开具期票，其中签发空头支票总计人民币48160元。总计，被告人黄基国票据诈骗8次，诈骗数额总计为人民币458480元。（二）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基国伙同关某都、曾某等人收受对方当事人货物后逃匿的：1.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翁某庆购买铁钉、铁丝，被告人黄基国等人收受货物后逃匿，未付货款人民币48065元。2.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区某洪购买封箱胶，被告人黄基国等人收受货物后逃匿，未付货款人民币7898.88元。3.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曹某强购买螺丝，被告人黄基国等人收受货物后逃匿，未付货款人民币22839.28元。4.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徐某购买漏电开关，被告人黄基国等人收受货物后逃匿，未付货款人民币28512元。5.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郝某渝购买轴承，被告人黄基国等人收受货物后逃匿，未付货款人民币28750元。6.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李某泰购买电线、电缆，被告人黄基国等人收受货物后逃匿，未付货款人民币104713元。7.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害人杨某英购买电线，被告人黄基国等人收受货物后逃匿，未付货款人民币50730元。8.上述人员于上述同样时间，以上述同样方法向被害人张某亮购买棉手套、气枪钉等物品，被告人黄基国等人收受货物后逃匿，未付货款人民币55440元。破案后，缴获部分货物（价值人民币7950元）发还给被害人张某亮。总计，被告人黄基国合同诈骗8次，诈骗数额总计为人民币346948.16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黄基国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泰、谭某峰、黄某岳、谢某添等14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黄某棠、周某斌、简某莹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有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基国的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建议对被告人黄基国判处八年三个月以上十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基国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其辩解：我不是老板，很多货物都不清楚。我经手的是手套、电缆、电线、铁线等，货值大概40万元。其他都是“阿都”他们联系的，“阿都”是老板。我不清楚如何处理货物。我后来才知道“阿都”他们是拿了人家的货物。我不知道“阿都”他们的所作所为，没有与其他人共谋。指定辩护人郑莉辩护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基国涉嫌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据被告人黄基国供述的犯罪事实及犯罪行为更符合协助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且被告人黄基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行为，综合考虑如实供述罪行的阶段、程度、罪行轻重及悔罪程度等情况，应确定从宽的幅度。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黄基国后，从多次的讯问笔录上可得知，被告人黄基国有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犯罪过程的情节，因此可以认定为坦白情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三条第六款的规定。因此被告人黄基国存在法定从轻、减轻的情节。二、关于被告人黄基国的犯罪金额问题，由于黄基国不认可，因此请法庭对金额核实。三、如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人黄基国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黄基国具有以下酌情从轻的情节：1.偶犯。2.社会危险性小。3.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4.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5.身体较差。请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动机、情节及其认罪、悔罪的态度，对被告人黄基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基国伙同他人租赁江门市新会区商铺，并于2016年7月14日登记成立江门市新会区红基五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下称“红基公司”），由被告人黄基国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基国先与多名被害人达成小额的买卖合同并履行，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在同年8月23日至9月21日期间，被告人黄基国以口头或者书面合同形式，与多名被害人达成买卖合同，虚构收货后给付货款的事实或签发空头支票，骗取多名被害人共人民币554400.28元（299898元＋254502.28元）的货物。被告人黄基国在诈骗得手后即逃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票据诈骗罪被告人黄基国伙同他人以签发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他人给予货物：1.在上述同样期间，采用上述同样方式，由被告人黄基国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被害单位中山市新华丰电缆厂交付铜芯、铝芯电缆一批，货值人民币77375元。2.在上述同样期间，采用上述同样方式，由被告人黄基国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被害人冯某经营的江门市三雅电线电缆厂交付电缆线一批，货值人民币86981元。3.在上述同样期间，采用上述同样方式，由被告人黄基国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被害人曹某1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睿力五金经营部交付螺丝一批，货值人民币67561元。4.在上述同样期间，采用上述同样方式，由被告人黄基国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被害单位中山美派五金有限公司交付铁芯蓝弹轮一批，未付款货值人民币23850元。5.在上述同样期间，采用上述同样方式，由被告人黄基国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被害单位广东坚宝电缆有限公司交付电线、电缆一批，未付款货值人民币44131元。计被告人黄基国票据诈骗5次，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299898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辩证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被告人黄基国名片，证实被告人黄基国向证人谭某出示其在红基公司的名片。2.中山市新华丰电缆厂送货单，证实该公司交付铜芯、铝芯电缆一批，金额人民币77375元。3.中国农业银行支票，证实被告人黄基国向被害单位中山市新华丰电缆厂签发空头支票两份，数额合计77375元。4.营业执照、委托书，证实被害单位中山市新华丰电缆厂的主体资格，以及委托证人谭某处理本案。5.广东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证实被害人冯某曾收取红基公司货款14696元。6.江门市三雅电线电缆厂送货单，证实被害人冯某交付电缆线一批，金额86981.22元。7.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佛山农商银行退票理由书，证实被告人黄基国向被害人冯某签发空头支票两份，数额合计86981元，后被银行拒绝承兑。8.营业执照、委托书，证实被害人冯某委托证人黄某1处理本案。9.曾晓名片，证实被害人曹某1的员工收到红基公司曾晓的名片。10.中国农业银行支票、退票理由书，证实被告人黄基国向被害人曹某1签发空头支票两份，数额合计67561元，后被银行拒绝承兑。11.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害人曹某1委托证人曹某2处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睿力五金经营部是佛山市南海成锋兴华五金有限公司的分部。12.中山美派五金有限公司订货合约，证实被告人黄基国以红基公司的名义向被害单位中山美派五金有限公司订购铁芯蓝弹轮一批，货值24850元，已付定金1000元，未付货款23850元。13.中国农业银行支票，证实被告人黄基国向被害单位中山美派五金有限公司签发空头支票，数额23850元。14.营业执照、委托书，证实被害单位中山美派五金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以及委托证人尚某处理本案。15.广东坚宝电缆有限公司销货单，证实被害单位广东坚宝电缆有限公司交付电缆一批，货值68115.31元。16.说明、退票声明书，证实被害单位广东坚宝电缆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增城坚胜五金经营部收取货款，但支票无法承兑。17.银行进账单、中国农业银行支票，证实被告人黄基国向被害单位广东坚宝电缆有限公司指定的广州市增城坚胜五金经营部签发空头支票，数额44131元。18.营业执照、委托书，证实被害单位广东坚宝电缆有限公司以及广州市增城坚胜五金经营部的主体资格，以及被害单位委托证人龙某处理本案。19.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信息、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含交易对手信息），证实案发期间及案发后，红基公司没有涉案支票金额的支出记录。20.支票作废清单，证实中国农业银行江门新会支行经查询，涉案支票均已作废。（二）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的证言，称其在案发时任职于中山市新华丰电缆厂。2016年8月份时，被告人黄基国向其厂购买铝芯电缆一批，货值约9000元，一周后被告人黄基国付清货款。同年9月13日，被告人黄基国向其厂购买通信电缆42480元，签发农业银行的支票，出票日期是9月26日。同年9月17日，被告人黄基国再向其厂购买铝芯电缆34895元，签发农业银行支票，出票日期是9月30日。后其到银行承兑支票被拒。其发现有客户也没有收到款，被告人黄基国的电话已关机，到红基公司查问，发现红基公司已关门，其于是报案。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基国。2.证人黄某1的证言，称其案发时任职于江门市三雅电线电缆厂。2016年8月25日，被告人黄基国致电其老板，要求购买电缆120扎，价格14696元，被告人黄基国签发支票付款。其厂于9月1日收到货款，于是信任被告人黄基国了。同年9月12日和9月17日，被告人黄基国分别要求其厂供应510扎和84扎电缆，价值61867元和25113元，被告人黄基国分别签发支票，收款日期是9月23日和9月26日。后其厂将支票转给铜材厂，铜材厂到银行承兑被拒。其后发现红基公司已经关门，被告人黄基国的电话关机，于是其报案。案发期间，其负责送货，是被告人黄基国负责清点货物，并签发支票给其。被告人黄基国在收到货物后没有给收货凭证给其。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基国。3.证人曹某2的证言，称其在案发时任职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的兴华五金有限公司。2016年8月18日一名自称曾晓的男子向其公司业务员购买8095元的螺丝，其公司收到支票能如期承兑。此后，红基公司向其公司购买8452.5元螺丝，其公司也能收到款项。同年9月19日、20日，红基公司要求其公司供货15444.08元及7395.2元螺丝，但没有付款，口头称下次付款。此后，红基公司又向其公司采购33751元和33810元的螺丝，签发支票的承兑日期为9月20日、23日。后其公司到银行承兑被拒，后发现红基公司已经人去楼空，其他同行也反映被诈骗，于是其报案。4.证人尚某的证言，称其案发时在中山市美派五金有限公司工作。一名自称黄老板的人于2016年9月10日致电，要求订购角轮产品，并要求其将样板送到红基公司。同月13日，双方同意签订买卖合同，货值24850元，红基公司支付1000元定金到其银行账户。同月19日，其送货到红基公司，一名叫曾晓的人与其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在合同上签了被告人黄基国的名字，盖上红基公司的公章。后开具了一张农业银行的支票，数额是23850元，并称同月29日可以取款。后来其发现红基公司关门，电话找曾晓也找不到，支票被银行拒绝承兑。经辨认，其辨认到叫其送货到红基公司的老板是被告人黄基国。5.证人龙某的证言，称案发时其在广东坚宝电缆有限公司任职，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黄基国通过微信向其公司购买电缆一批共价值68115.31元，后退回一部分货物，最后供应的货值是44131元。被告人黄基国签发支票，日期是同月26日，但到期到银行承兑被拒，其于次日联系被告人黄基国，发现被告人黄基国电话关机，红基公司也关门。其到红基公司附近商铺打听，得知被告人黄基国同月23日已经搬东西跑路了，于是其报案。二、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基国伙同他人以口头或书面的方式与被害人达成买卖合同，虚构收到货物后给付货款，骗取他人给予货物后逃匿：1.在上述同样期间，采用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翁某1经营的新会区会城伟津五金购销部交付铁钉、铁线一批，货值人民币47760元。2.在上述同样期间，采用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曹某1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睿力五金经营部交付螺丝一批，货值人民币22839.28元。3.在上述同样期间，采用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郝某经营的新会区会城天亿轴承机电贸易商行交付轴承一批，货值人民币28750元。4.在上述同样期间，采用同样方式，骗取被害单位鹤山市沙坪越塘电缆厂交付电线、电缆一批，未付款货值人民币104713元。5.在上述同样期间，采用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经营的新会区三江镇宏信五金机电经营部交付手套、口罩、拉伸膜一批，货值人民币50440元。案发后，被害人张某取得从红基公司中缴获的钢塑带、气枪钉一批，经评估，价值人民币7950元。计被告人黄基国合同诈骗作案5次，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254502.28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辩证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被告人黄基国名片，证实被告人黄基国向证人翁某2出示其在红基公司的名片。2.微信账号详细资料、聊天记录，证实证人翁某2向被告人黄基国交付货物，以及货物价值的情况。3.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黄基国以在收款收据上签字的方式签收被害人翁某1的铁钉、铁线一批，货值47760元。4.营业执照、委托书，证实被害人翁某1委托证人翁某2处理本案。5.兴华五金有限公司销售出货单，证实被告人黄基国签收被害人曹某1的螺丝一批，货值22839.28元。6.曾晓名片，证实被害人曹某1的员工收到红基公司曾晓的名片。7.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害人曹某1委托证人曹某2处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睿力五金经营部是佛山市南海成锋兴华五金有限公司的分部。8.送货单，证实被告人黄基国签收被害人郝某的轴承一批，货值28750元。9.营业执照，证实被害人郝某经营新会区会城天亿轴承机电贸易商行。10.送货单，证实被告人黄基国签收被害单位鹤山市沙坪越塘电缆厂电线、电缆一批，除2016年8月23日支付15200元货款外，未付货款数额104713元。1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黄基国支付货款15200元。12.营业执照、委托书，证实被害单位鹤山市沙坪越塘电缆厂的主体资格，以及其委托证人李某处理本案。13.送货单，证实被告人黄基国签收被害人张某手套、口罩、拉伸膜一批，货值人民币37360元。14.营业执照、委托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经营的新会区三江镇宏信五金机电经营部的主体资格。15.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害人张某发还从红基公司中缴获的钢塑带、气枪钉一批，经评估，该部分物品的价值为7950元。16.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信息、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含交易对手信息），证实案发期间及案发后，红基公司没有支付货款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翁某2的证言，称其在案发时任职于新会区会城伟津五金购销部。2016年8月下旬的一天，一名自称黄基国的男子到其购销部采购铁钉、铁线，于8月22日采购了3805元的铁钉和铁线，其收到3500元货款，剩下305元，被告人黄基国称下次取货一并付款。同年9月6日，被告人黄基国又叫其交付了22975元的货物，其分两天送货。同年9月12日，被告人黄基国叫其交付了24785元的货物，其分两天送货。此后其多次催促被告人黄基国付款，但无果。到红基公司才发现已经关门，其于是报案。其总共被骗48065元货物。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基国。2.证人曹某2的证言，称其在案发时任职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的兴华五金有限公司。2016年8月18日一名自称曾晓的男子向其公司业务员购买8095元的螺丝，其公司收到支票能如期承兑。此后，红基公司向其公司购买8452.5元螺丝，其公司也能收到款项。同年9月19日、20日，红基公司要求其公司供货15444.08元及7395.2元螺丝，但没有付款，口头称下次付款。此后，红基公司又向其公司采购33751元和33810元的螺丝，签发支票的承兑日期为9月20日、23日。后其公司到银行承兑被拒，后发现红基公司已经人去楼空，其他同行也反映被诈骗，于是其报案。3.证人李某的证言，称案发时其在鹤山市沙坪越塘电缆厂任职，2016年8月上旬，一名自称是红基公司老板的男子黄基国致电其求购电线、电缆，8月23日，其与吴某将货值15250元的电线、电缆送到被告人黄基国的公司，被告人黄基国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4天后，其公司收到货款15200元，尚有50元未收取。同年9月6日，被告人黄基国向其厂采购电线、电缆67903元，同月16日，被告人黄基国向其厂采购电线、电缆36760元，被告人黄基国至今还有104713元的货款未付。后来财务人员称还没有收到货款，其打电话给被告人黄基国，发现对方关机，又听到红基公司旁边的商家说该公司已经关门两天了，其于是报警。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基国。4.证人吴某的证言，称其与证人李某与被告人黄基国商洽，并一起送货到红基公司，被告人黄基国在送货单上签字。被告人黄基国称他的公司在新会睦洲新沙工业园生产包装材料。其送货到红基公司，被告人黄基国及一名女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在场。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基国。5.证人赵某1的证言，称其是被害人张某的妻子。反对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黄基国做生意，因为被告人黄基国对于货物的价钱不压价，不正常。其送最后一批货物给对方后，对方当晚就逃跑了。6.证人赵某2的证言，称其曾跟老板张某去送货，都是被告人黄基国指挥其将货物放在哪里。其去到红基公司是被告人黄基国和另外两男一女在。（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郝某的陈述，称2016年9月7日，被告人黄基国向其求购轴承一批。此后，被告人黄基国催促其在同月21日前送货，否则不要了。其在同月20日送货给被告人黄基国所在的红基公司，货值合计28750元。其当时要求对方在送货单上签名。对方签了被告人黄基国的名字，并告知其24日拿钱。24日当天，其到红基公司，发现已经关门，隔壁的店家称该公司在昨天已经没有开门，其听说很多人没有收到货款，其于是报警。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称经朋友介绍，其认识被告人黄基国。被告人黄基国向其求购劳保产品转售外地。于2016年8月19日先后8次向其购买一次性口罩、拉伸膜，封箱胶、钢塑带、气枪钉等货物。其中9月9日的棉手套和一次性口罩共26860元，9月14日的封箱胶13080元，9月19日的拉伸膜1575元，9月21日的拉伸膜8925元均没有付款。最后这四次被告人黄基国均要求在9月24日一次性付款，但其在9月22日到红基公司，发现已经关门，被告人黄基国手机关机，其他供应商陆续追讨货款，其意识到被骗了，于是报警。认定全案综合事实有如下证据，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辩证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基国以及侦破本案的过程。2.仓库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黄基国自2016年8月30日起，向证人黄某3租赁仓库。3.红基公司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书式档案登记资料，证实红基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登记成立，属于自然人独资企业，投资者是被告人黄基国。内有租赁合同，证实同月12日被告人黄基国租赁五邑机电城10座105商铺。4.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多次联系梁志荣、杨水英、区钊洪提供相关经营主体的营业执照和委托书，但上述人员没有提交；（2）因店铺业主要求处理红基公司物品，公安人员将钢塑带和气枪钉交给被害人张某；（3）陈美群拒绝配合公安机关调查；（4）被告人黄基国无法提供关之都、陈小兵、曾晓等人的具体资料，无法查证三人是否为同案嫌疑人；（5）因当事人无法提供货物详细品牌型号、规格，无法进行价格鉴定；（6）梁志荣、杨水英、谭某、龙某、区钊洪未提供营业执照、委托书、支票无法承兑书证。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基国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称其从事运货工作。2016年9月13日和17日，一名男子使用137××××****的手机号码联系其到五邑机电城18座105商铺将货物运到会城沙岗正平物流那边发货。其到五邑机电城18座105店铺时，看到四男一女，这两次都是从店铺运送货物到的仓库卸货。其看到有封口胶、铁质配件等物品。2.证人简某的证言，称其在案发时在江门市新会区竭诚工商代理登记有限公司工作。被告人黄基国于2016年7月委托其公司代办工商营业执照，其曾到五邑机电城与被告人黄基国商谈，其取得被告人黄基国的相关资料后，交给公司的代办人员陈美群办理。同月14日，该公司成功注册。从被告人黄基国找其代办营业执照到办妥，均是被告人黄基国一人与其联系的。3.证人区俊烈的证言，称其是五邑机电城的保安队长。2016年7月中旬，被告人黄基国租了五邑机电城18座105卡，被告人黄基国租下来后，只是简单装了几个货架，摆放一些包装材料就开业了。其看到有男的经常开一辆三轮车来来去去，有时候装货物。店里开门关门的时间不确定。9月中下旬，其巡逻时，发现白天该店经常关门，到了下午和晚上，看到有男子用三轮车拉走货物，后来有很多债主找被告人黄基国追债。4.证人黄某2的证言，称被告人黄基国于2016年7月1日起租赁五邑五金机电城18座105铺位。租铺位的时候，被告人黄基国和另外两人一起来商量合同的事宜。被告人黄基国向其介绍其他两个人是他的合伙人。平时一般有4到5人工作，其只认识被告人黄基国。当时商量合同时，一起来的胖男子也经常在店铺里。被告人黄基国于同年9月21日失踪，失踪前几天，被告人黄基国用三轮车一天拉几车货出去，平时正常经营是不会这样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基国。4.证人黄某3的证言，称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黄基国找到其租赁沙岗村“雷公潭”简易仓库中的19卡、20卡。被告人黄基国自称用于物流发货。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基国。（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黄基国的供述和辩解，称2016年5月至6月期间，关之都和陈小兵向其提议到江门市新会区五邑机电城18座105店铺开公司，公司名称是江门市新会区红基五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日常管理公司，负责开发新客户、接待客户、收货等，可以收取公司盈利的10%。其因为没有固定工作就答应了。红基公司的场所、仓库是关之都他们联系好，由其签租赁合同的。公司的注册登记是关之都委托一名女子办理，其只是负责签名。公司账户是关之都联系好银行，叫其签名，用其身份证开户的。红基公司是在7月份开始经营，其中，其和关之都、“光头成”（对外自称徐生）、曾晓负责业务，其主要负责联系供应商，商洽入货的细节。关之都是其几人的头儿，所有货都是关之都负责出货，其不清楚出货去哪里。其公司一般是在网上搜索供应商的电话，然后其就跟供应商商量，收集好货物的种类和价钱，经关之都确认后，其再和供应商联系购买的数量和金额。其认为价格合理，就会叫供应商送货到公司的地址。由其经手的货物大概30多万元，有使用转账或者支票的方式支付。刚开始使用支票一两次后，其曾到银行咨询支票的使用情况，被告知账户里面有钱才能开支票，没有钱的话，千万不能开支票。支票通常都是迟延结算货款，由于之前的货款都给了供应商，所以他们信任其。此后进货数额突然增大是关之都叫其向供应商拿货的。2016年9月20日，其按照关之都的指示，催促供应商快点送货，否则取消订单。其当晚收到货后，就和关之都回阳江了。关之都告知其赌博输了几十万，所以就关了公司。其之后找不到关之都和陈小兵，其又没有钱，就将手机关机了。其开出的支票兑现的日期是9月23日之后。工作了两个多月，其赚到了2.8万元。其否认收取过廖聪贵的复印纸，没有签订相关合同。137××××****、137××××****、137××××****、181××××****这四个电话号码是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在新会区边的电信营业厅开的。是关之都叫其开给员工用来公司日常工作使用。（四）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红基公司的内外部情况以及位置，侦查机关从现场未提取到可疑痕迹及物证。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被告人的辩解，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黄基国是否具有犯罪故意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黄基国提出“阿都”是老板，其不清楚如何处理货物，其没有与他人共谋，否认其具有作案的主观故意。经审查，分析如下：（1）被告人黄基国对红基公司具有掌控能力。工商登记资料反映被告人黄基国是红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名证人及被害人均反映被告人黄基国是红基公司的经营者，该公司租赁经营场地、仓库、注册登记、开立银行公户，均是被告人黄基国亲自办理，且向证人表示前来的人员是“合伙人”。可见，被告人黄基国对红基公司完全的掌控能力，其辩解自己是“打工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黄基国明知货物被转移的情况。多名证人、被害人反映被告人黄基国指挥收货以及将货物转运至仓库，并有证人证实被告人黄基国租赁仓库是用于物流发货，可证实被告人黄基国收到被害人的货物后进行转移，故其提出不知道如何处理货物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3）被告人黄基国具有骗取他人货物的故意。被告人黄基国登记成立红基公司后，明知公司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即采取先履行小部分买卖合同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签发空头支票或者虚构收货后支付货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交付货物后逃匿，从其客观实施的行为能够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骗取被害人货物的故意，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黄基国辩解其不知情，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是狡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黄基国是否属共同犯罪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黄基国否认与他人共谋。经审查，本案多名证人、被害人可以反映红基公司还有多人与被告人黄基国一起实施犯罪。被告人黄基国也供认其负责联系供应商。根据前述，被告人黄基国负责将骗得的货物转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由于被告人黄基国拒不如实交代，致使其具体与何人共同实施犯罪未能查清，但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以及对被告人黄基国的行为定性。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基国起主要、积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部诈骗数额承担法律责任。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基国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认定问题。经审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票据诈骗的第1宗事实，合同诈骗的第2宗、第7宗事实，无提供被害主体的营业执照以及报案人员的授权委托书，无法证实报案人员代表被害主体主张权利。公诉机关指控的票据诈骗第4宗、第8宗事实，支票收款主体与指控的被害主体不一致，且公诉机关未提供两主体之间关联性以及反映被害人向红基公司供货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已交付诈骗财物。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第4宗事实，提供的“收款收据”无签收人，且盖有现金收讫的印章，无法证实是何人收取货物，以及未收到货款。综上，公诉机关上述6宗指控的证据未达确实、充分，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有主、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四、关于被告人黄基国行为应以何罪名论处的问题。经审查，被告人黄基国在本案中为诈骗被害人货物，均与被害人达成口头或书面的买卖合同，客观上，被告人黄基国都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使对方当事人上当受骗，信以为真，自愿地交出财物。被告人黄基国在犯罪过程中实施了签发空头支票和虚构收货后支付货款的两类行为。（1）由于被告人黄基国以签发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交付货物，其行为既侵害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又侵害了国家合同管理制度，分别触犯了票据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的刑法规范，形成法条竞合，鉴于票据诈骗罪的法定刑重于合同诈骗罪，故依照“从一重处断”的原则，被告人黄基国采用签发空头支票的诈骗他人货物行为应以票据诈骗罪论处。被告人黄基国在其余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货物的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应予认定。五、关于本案被骗货物价格认定的问题。公诉机关未提供涉案被骗货物的评估意见。经审查，被害人交付货物给被告人黄基国的凭证没有反映可进行价格认定的内容，且涉案货物已经被被告人黄基国等人转移，公诉机关无法提供涉案货物的评估意见。鉴于无证据证实涉案货物价格虚高，且被告人黄基国没有对涉案货物的价格提出异议，故可认定被害人向被告人黄基国交付涉案货物时，是出于平等交易的意愿。公诉机关以涉案货物的交付凭证或空头支票上的数额作为被告人黄基国的犯罪数额，符合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愿，应予认定。六、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的认定问题。经审查，被告人黄基国登记成立红基公司后不久即实施本案犯罪，无证据反映其有其他合法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公诉机关以自然人犯罪作出指控恰当。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基国以非法占用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货物，数额较大，又多次虚构具有实际履行能力，收受他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票据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黄基国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基国虽供认部分客观事实，但其避重就轻，拒不供认其犯罪的主观故意，不能视为如实供述。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基国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基国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5年3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新华丰电缆厂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七千三百七十五元；退赔被害人冯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六千九百八十一元；退赔被害人曹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零四百元二角八分；退赔被害单位中山美派五金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三千八百五十元；退赔被害单位广东坚宝电缆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四千一百三十一元；退赔被害人翁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七千七百六十元；退赔被害人郝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八千七百五十元；退赔被害单位鹤山市沙坪越塘电缆厂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零四千七百一十三元；退赔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二千四百九十元。三、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扣押被告人黄基国的黑色OPPO手机一台与本案无关，予以发还，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锦荣人民陪审员  梁琼笑人民陪审员  阮杏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敏榆书记员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