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煜云，女，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唯，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铖，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平，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佳，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华，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煜云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平、被上诉人王国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5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煜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唯、董洪铖，被上诉人王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国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煜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三项，并对应改判驳回王国平的原审第三项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王国华、王国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李煜云于2017年4月5日之前委托律师发送的《律师函》内容，来认定2017年9月28日之后发生的案涉贷款事实，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首先，原审中李煜云关于案涉贷款并非用于其与王国华“共同经营”所作的论述，均为围绕在2017年9月28日之后即王国华取得案涉贷款这一特定时间段展开。至于在此之前，李煜云委托律师于2017年4月5日所发的《律师函》，则主要是基于王国华在2016年10日至2017年1月期间私自从案外人上海遵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尚公司”)的银行账户提取资金，用于与第三者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问题。其中，有关“共同经营”的表述内容，主要用于表明王国华所取款项为两人“共同经营”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王国华无权私自用于其与第三者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日常所需。因此，不能以此认定案涉贷款亦系用于其与王国华的共同生产经营。二、案涉贷款产生期间，李煜云与王国华之间的夫妻关系已经因第三者插足名存实亡。当时遵尚公司实际已由王国华个人在负责经营，李煜云只是挂名的公司股东和出纳，实际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决策。三、原审对案涉贷款的转款性质认定不清。2016年底，王国华向案外人上海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小贷”)申请了第一笔贷款人民币99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同)，此系涉案的王国华与万达小贷之间最初形成的一笔借贷法律关系。2017年9月25日，王国华向遵尚公司借款97万元、向案外人上海德竑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竑公司”)借款2万元，用于向万达小贷履行第一笔到期的贷款还款义务。2019年9月30日，王国华向万达小贷申请第二笔即案涉贷款99万元，该笔《个人贷款合同》载明，贷款用途为购买化学纤维材料等货物，表明系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非王国华与李煜云的夫妻共同生活。至于王国华将该贷款所得的87万元款项部分转账给付遵尚公司，其本意在于向遵尚公司履行之前借款的还款义务。原审无视遵尚公司与王国华此前的借款事实，仅依据遵尚公司亦系由王国华与李煜云共同出资设立的事实，认定该贷款系用于两人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有违合理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煜云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王国平辩称，本案李煜云上诉主要是针对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其与王国华之间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对此，王国平在一审时已经作出充分的阐述，即王国华的借款系用于其与李煜云所共同设立公司的日常经营。本案所涉两家公司中的遵尚公司由李煜云持股40％，王国华持股60％，并由李煜云担任公司监事。另一家德竑公司由王国华持股99％，李煜云的父亲持股1％。期间，李煜云一直以公司财务身份参与遵尚公司、德竑公司的日常经营并负责对接部分公司客户。直至其与王国华于2018年6月28日协议离婚后才不再担任公司财务。故上述两家公司不论从股东出资还是日常的公司经营，都应认定属于王国华、李煜云夫妻两人共同经营的公司。据此，因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借款理应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况且，王国华在收到涉案贷款后即将其中的87万元款项转入遵尚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至于李煜云就此所辩称的系用于向遵尚公司归还之前借款的理由，李煜云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李煜云的上诉。王国华未到庭陈述意见。王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国华向王国平归还代偿款820，561元；2、王国华向王国平支付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20，561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3、判令李煜云对王国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1日，王国平、李煜云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万达小贷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了保证甲方与王国华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乙方愿作为主合同债务人的保证人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甲方与王国华在2016年12月21日到2018年12月20日内连续签订的多个《个人贷款合同(非循环额度)》；担保的贷款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为100万元整，在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前述限额的前提下，乙方的担保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债务人、乙方应付的费用。2017年9月28日，王国华与万达小贷签订《个人贷款合同(非循环额度)》一份，约定：授信额度金额为玖拾玖万元整(小写：￥990，000)；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从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本合同项下贷款的用途为以下第⑵项：⑴个人或家庭日常消费。⑵其他，具体为：购化学纤维材料等货物；并对利息、罚息利率、还款方式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万达小贷于2017年9月30日完成了放款。同日，王国华将上述99万元贷款中的87万元转入遵尚公司的账户。2018年7月27日，万达小贷与上海孚厘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厘金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借款合同中万达小贷对王国华所享有的所有主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借款利息、罚息等)及其全部从权利(包括与主债权有关的担保权利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其他权利)转让给孚厘金融。债权转让后，孚厘金融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国华归还尚欠借款本金79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李煜云及王国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经浦东法院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由王国华、李煜云、王国平归还孚厘金融借款本金79万元，利息、罚息、复利2万元，合计81万元；案件受理费11，842元，减半收取计5，921元，财产保全费4，640元，合计10，561元，由王国华、李煜云、王国平共同负担。2019年7月16日，孚厘金融出具结清证明，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由王国平于2019年7月15日全部清偿完毕。另查明：一、王国华与李煜云于2003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28日协议离婚。二、遵尚公司于2005年设立，王国华持股60％，李煜云持股40％；工商登记显示，王国华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李煜云为该公司监事。德竑公司于2012年设立，王国华持股99％，李煜云的父亲李德其持股1％。李煜云自述在上述两家公司任出纳职务，离职时间均为2018年夏天。三、2018年9月13日，李煜云(作为乙方)与德竑公司、遵尚公司(共同作为甲方)签订《交接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于2018年9月13日解雇乙方，双方就乙方工作涉及公司材料业务交接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业务范围：德竑公司原有玻璃钢加工业务，乙方不得涉足；乙方独立经营原先上海太平国际货柜有限公司，启东胜狮能源公司相关的溢流箱、方管、切丸等贸易，甲方不得涉足。2、原乙方经手的公司材料甲方确认无误(公司材料见附件1)。3、与德竑公司、遵尚公司相关的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由德竑公司及遵尚公司法人王国华负责(包含德竑公司对南通中集的所有应收款，德竑公司于2017／11／30在建行办理的总额为180万元的贷款，以及用于两家公司经营的私人借贷)。王国华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王国平为王国华代偿借款本息等费用共计82，0561元，故对王国平要求王国华偿还该82，0561元并支付自代为清偿完毕之次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及利息的计算方法，可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王国华所借案涉99万元债务应为其与李煜云夫妻的共同债务，李煜云对于上述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99万元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87万元款项部分转入遵尚公司的账户，而李煜云系遵尚公司的股东，且工商登记反映其又为公司监事；虽然庭审中李煜云称其只是挂名股东，对遵尚公司不享有实际控制权，但在其自己提交的一份致王国华的律师函中却表示遵尚公司系其与王国华共同经营，故可认定遵尚公司由王国华与李煜云共同经营。对于上述87万元转款的性质，案涉王国华与万达小贷《个人贷款合同》载明，贷款用途为购买化学纤维材料等货物，可见系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借款放款当日，王国华即将其中87万元转入遵尚公司账户，由此可以佐证王国华所称案涉借款系用于遵尚公司的生产经营。李煜云对于王国华转入遵尚公司的87万元款项性质，主张系王国华对遵尚公司之前借款的还款，但其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即使如李煜云所称，王国华于2017年9月30日将贷得的99万元中的87万元转入遵尚公司系归还2017年9月25日遵尚公司对其的97万元借款，但该97万元在转入同日即被王国华用于归还其向万达小贷贷款所得的第一笔99万元借款，而该笔99万元借款系用于购买德竑公司的材料。根据李煜云的陈述，其在2018年夏天离职之前一直担任德竑公司的出纳员，同时负责对接部分德竑公司的下游客户，存在以其个人账户代德竑公司借款、还款、发放员工工资、进行报销、提取客户回扣等财务混同行为。再结合李煜云与德竑公司、遵尚公司、王国华签订的《交接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德竑公司亦为王国华与李煜云共同经营，故即使87万元系用于归还对遵尚公司的借款，其借款目的也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综上，前述87万元应认定为王国华与李煜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对于剩余12万元，若如李煜云所述，王国华需向遵尚公司借款才能归还对万达小贷的第一笔99万元贷款，而在借款发生后的第五日，王国华就能归还其中87万元，此时，李煜云作为王国华的配偶，遵尚公司、德竑公司的出纳员及共同经营者，却称未对该大额转入款的来源进行询问，显然不合常理。且2017年12月19日，遵尚公司向王国华转款19，800元并附言“还款”，该笔款项的金额正是案涉99万元贷款的首期利息金额，王国华于次日将其转入万达小贷账户。李煜云作为遵尚公司的出纳员及经营者，辩称转款系根据王国华的指示操作，对于转出款项的用途、性质并不清楚，显然难以令人信服。故可以认定王国华向万达小贷贷出涉案99万元借款时，李煜云对此是知晓的。审理过程中，王国华表示剩余12万元中的40，095元于放款当日被万达小贷作为平台费用自动扣划了，6万元用于归还了其个人向朋友的借款，但该6万元借款亦系用于遵尚公司的经营，其个人账户资金往来会涉及遵尚公司的业务，用于遵尚公司的经营。李煜云对此表示不清楚，但在其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显示，遵尚公司及德竑公司确实存在通过其经营者个人账户代为借款、还款、发放员工工资、进行报销、提取客户回扣等财务混同行为，结合王国华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资金往来情况，能够与王国华的上述陈述相印证。故在认定李煜云知晓案涉99万元贷款发生的情况下，剩余12万元作为该99万元贷款的组成部分，李煜云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对剩余12万元贷款用途提出过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2万元系用于王国华的个人花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剩余12万元亦应认定为王国华与李煜云的夫妻共同债务。至于李煜云所主张的其与王国华在案涉贷款发生时夫妻矛盾激烈、长时间分居，故案涉贷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理由。因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贷款系用于两人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不予采纳。且由前述分析可知，王国华作为借款人、李煜云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发生的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应视为王国华、李煜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我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王国平作为该笔夫妻共同债务的担保人，其在承担了债务的清偿义务后，向该笔债务的债务人王国华、李煜云进行追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李煜云既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人、也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的问题，我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已经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由此，对于因清偿债务而获得追偿权的王国平而言，李煜云的双重身份造成请求权竞合，王国平有权选择要求李煜云承担其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也有权要求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人的李煜云承担其应当承担的责任，现王国平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王国华与李煜云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煜云主张的王国平与王国华可能存在恶意串通、隐瞒王国华对王国平的实际清偿情况从而试图侵占李煜云财产一节事实，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难予支持。另，对于李煜云主张的其与王国华签订的《交接协议》约定，用于遵尚公司、德竑公司经营的私人贷款与李煜云无关，由王国华负责，故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因该协议仅系李煜云、王国华两人之间达成的约定，其所明确之内容对协议双方或具有一定的内部约束与证明效力，但不得以此对抗第三人。李煜云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王国华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王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国平820，561元；二、王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国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20，561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李煜云对王国华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5元，保全费4，622元，合计16，627元，由王国华、李煜云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对于在孚厘金融提起的前案诉讼中，王国华、王国平、李煜云与孚厘金融达成的“王国华、李煜云、王国平应归还孚厘金融借款本金79万元，利息、罚息、复利2万元，合计81万元”的协议条款内容，王国平、李煜云均当庭表示系基于两人为前案王国华借款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人，对孚厘金融负有共同清偿责任的考虑。另在二审中，王国平明确：本案其对于王国华的原审诉请，系基于其作为已经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向作为主债务人的王国华主张行使的追偿权；对于李煜云的原审诉请，则系基于案涉王国华的贷款债务构成与李煜云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依据我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对于因清偿案涉债务而获得追偿权的保证人王国平而言，其依法有权向主债务人王国华主张追偿，即诉请王国华向其偿还代偿的借款本息等费用共计82，0561元，并主张给付其自代为清偿完毕之次日起的利息损失。本案二审的争议主要在于：案涉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李煜云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同原审的判决意见。关于案涉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理由，原审已经充分予以了阐述。需要补充阐述的是，二审中，李煜云对于案涉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理由，主要围绕案涉贷款产生期间，李煜云与王国华之间的夫妻关系已经因第三者插足名存实亡，当时遵尚公司实际已由王国华个人在负责经营，李煜云只是挂名的公司股东和出纳，实际已不参与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决策等方面予以论述。但问题是，对于案涉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认定，还应结合遵尚公司、德竑公司的股东出资；股东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等情形予以综合考虑。本案审理中，李煜云对于案涉借款中87万元转入遵尚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的原因主张为还款，但对于遵尚公司财务账册中能否反映存在有相应的借款支出和归还的记账信息，以及当初出借的款项是否来源于两人的共同经营收入；与王国华向万达小贷申请第一笔贷款所得99万元款项之间的关系，都不能作出合理有效的说明或举证。再则，就案涉王国华的借款债务，李煜云提供担保，对于债权人而言，该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提供的担保为共债共举，夫妻共同债务成立，故不能因为本案王国平的诉请否定案涉主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因此，李煜云就案涉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李煜云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05元，由上诉人李煜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新审 判 员  高增军审 判 员  陈晓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宇宏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