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4刑初5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四师分院。 被告人任虎（现名钟鑫），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霍城县，住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霍城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1日被霍城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第四师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海林，新疆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四师分院（以下简称第四师检察分院）以兵检四分刑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四师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吴文华、检察官助理丁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虎及其辩护人王海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第四师检察分院指控，1995年2月6日21时许，被告人任虎酒后回家途中，在六十二团十二连自家住宅西侧路口与该连居民邹某1相遇，双方发生争执并互相打斗，被公某、杨某1等人劝开后，被告人任虎回到家中，躺在院门旁房内床上休息。邹某1跑步回家拿了一把菜刀冲出门外去找任虎，邹某1的妹夫陆某1看到后紧随其后查看情况，一直追到任虎家门口。被告人任虎在听到脚步声后，出门看到邹某1持菜刀向自家院子跑来，立即拿起门口拖拉机叶子板上剥羊皮用的匕首冲至邹某1面前，抬起左臂挡住邹某1右手举起的菜刀，右手持匕首朝邹某1胸腹部捅了两刀，致邹某1受伤倒地。此时，陆某1赶到用拳头连续击打被告人任虎头部，被告人任虎持匕首朝陆某1身体连桶十刀，致陆某1受伤倒地。随后邹某1的家人赶到现场将被告人任虎围住，任虎举起匕首喝退众人并逃离现场，到其伯父任某6家拿上钱，步行逃跑至312国道伊犁州边境支队八十间房子检查站东500米处，将作案工具匕首丢弃于路北侧沟壑内，随后逃离新疆。经农四师公安处法医鉴定，被害人邹某1系外伤性主动脉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陆某1系外伤性心脏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书证，报警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破获报告卡片、刑事案件发案报告卡片、情况说明、协查通报、在逃人员信息、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登记簿、（1996）霍垦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告状书等；2.证人公某、杨某1、闫某等40人的证言；3.被告人任虎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1995）公刑技字第02号农四师公安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物鉴字第Ｗ20200665Ａ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辨认笔录、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6.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制作说明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虎于1995年2月6日，在邻里纠纷中不能保持克制，持匕首与他人打斗，并用匕首捅刺他人身体，致两人死亡，且逃跑25年之后被抓获归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应以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虎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出庭公诉的检察员建议，被告人任虎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刑罚。 被告人任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任虎辩称，案发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请求从宽处罚。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由邻里矛盾引起，案件的起因有被害人邹某1、陆某1具有重大过错，且被告人任虎为了使本人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了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属于正当防卫。但被告人任虎的行为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应为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任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5年2月6日21时许，被告人任虎酒后回家途中，在六十二团十二连自家住宅西侧路口与该连居民邹某1相遇，双方发生争执并互相打斗，被公某、杨某1等人劝开后，被告人任虎回到家中，躺在院门旁房内床上休息。邹某1跑步回家拿了一把菜刀冲出门外去找任虎，邹某1的妹夫陆某1看到后紧随其后查看情况，一直追到任虎家门口。被告人任虎在听到脚步声后，出门看到邹某1持菜刀向自家院子跑来，立即拿起门口拖拉机叶子板上剥羊皮用的匕首冲至邹某1面前，抬起左臂挡住邹某1右手举起的菜刀，右手持匕首朝邹某1胸腹部捅了两刀，致邹某1受伤倒地。此时，陆某1赶到用拳头连续击打被告人任虎头部，被告人任虎持匕首朝陆某1身体连桶十刀，致陆某1受伤倒地。随后邹某1的家人赶到现场将被告人任虎围住，任虎举起匕首喝退众人并逃离现场，到其伯父任某6家拿上钱，步行逃跑至312国道伊犁州边境支队八十间房子检查站东500米处，将作案工具匕首丢弃于路北侧沟壑内，随后逃离新疆。 1995年2月10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邹某1系外伤性主动脉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陆某1系外伤性心脏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998年8月1日，被告人任虎为隐瞒真实身份，在四川省射洪县变更户籍信息，更名为钟鑫（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10922197607××××，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县。 1995年2月6日，霍城垦区公安局霍尔果斯渠东治安民警大队接到报警，并上报霍城垦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2月8日，霍城垦区公安局发出协查通报；2003年7月4日，霍城垦区公安局对被告人任虎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上网追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霍城垦区公安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一份，四川省射洪市公安局太和派出所出具的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任虎（现名钟鑫），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0922197607××××，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 2.霍尔果斯市公安局霍尔果斯边境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人任虎（现名钟鑫），男，汉族，1974年8月18日出生，籍贯为四川射洪县，住六十二团十二连。 3.霍城垦区公安局霍尔果斯口岸渠东治安民警大队依法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一份，（95013）刑事案件破获报告卡片一份、刑事案件发案报告卡片一份，证明该案立为刑事案件，立案时间为1995年2月6日。 4.霍城垦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六份，调取证据清单二份、四川省射洪市档案馆依法出具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婚姻状况证明二份，证明（1）霍城垦区公安局霍尔果斯口岸渠东治安民警大队填写的《刑事案件发案报告卡片》中，因办案民警疏忽未填写主办侦查员及领导签批，但盖有霍城垦区公安局霍尔果斯口岸渠东治安民警大队公章、审核人私章。（2）《呈请撤销任虎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报告书》、在逃删除信息中，被告人任虎的出生日期为1975年1月1日，因当年网上追逃时未找到案件卷宗，为开展侦查工作的需要，填写错误信息。（3）《呈请撤销任虎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报告书》、在逃删除信息、在逃信息中的被告人任虎与《常住人口登记表》中的被告人任虎系同一人，其准确的出生年月日为1974年8月18日。（4）被告人任虎（现名钟鑫）与其前妻罗某2于2001年2月1日申请登记结婚，生育儿子罗某3，于2019年5月6日，在四川省射洪市民政局登记离婚。（5）被告人任虎系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在霍城垦区公安局档案室内未找到被告人任虎于1994年3月29日，因盗窃被收容教育15天的案件材料及文书，无法证明任虎有前科。 5.霍城垦区公安局出具的（95）霍垦公刑协字第02号协查通报一份，证明1995年2月8日，新疆霍城垦区公安局就任虎持刀故意伤害致两人死亡案向各公安机关、边某、检某。 6.公安部公刑〔2019〕1752号内部传真电报一份、呈请撤销任虎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报告书扫描件一份、追逃人员信息删除审批备案表扫描件一份、兵团公安局刑警总队出具的任虎在逃信息一份，证明2019年8月8日，公安部第五局发文要求各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0日前删除关键信息缺失或错误的在逃人员信息。在逃人员编号为T6624210009991999060009，姓名任虎，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霍城县霍尔果斯六十二团十二连，逃跑日期为1995年2月6日，在逃类型为刑事拘留在逃；被告人任虎于2003年7月4日，被霍城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由于其上网追逃时间较早，早期系统中无任虎的照片和身份证号码，且亲属均不知去向、无法联系，特呈请解除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于2019年10月5日，获得兵团公安局刑事侦查总队批准。 7.霍城垦区公安局出具的霍垦公刑拘字〔2003〕35号拘留证一份、第四师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任虎于2003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在网上追逃。 8.霍城垦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调取证据清单一份，霍城垦区人民法院（1995）霍垦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霍城垦区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被害人邹某1亲属邹某2提供的（1995）霍垦民法初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00）霍垦执字第12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人民法院开庭传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人任虎在逃，经公安机关通辑、人民法院公告未到案，于1996年6月3日，霍城垦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民事赔偿部作出判决，1997年11月21日，扣押被告任虎家产品兑现款39200元；1995年11月9日，通过六十二团司法所调解，被告人任虎亲属赔偿二被害人亲属2000元；霍城垦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3月29日，作出裁定，终结执行（1995）霍垦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 9.霍尔果斯市公安局霍尔果斯边境派出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调取证据清单一份，证明被害人邹某1、陆某1于1995年2月6日在六十二团被杀害死亡。 10.四川省射洪市公安局太和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任虎（现名钟鑫）的现实表现情况及有无违法犯罪记录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任虎（现名钟鑫）1998年户籍迁入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广寒路**，记载的出生日期为1976年7月16日，迁入原因是无户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刘某2（第四师霍城垦区公安局、第四师公安局退休民警）的证言，证实1995年期间，刑事案件没有立案决定书，立案材料是《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对任虎故意伤害一案，霍城垦区公安局发布了协查通报，案件不立案无法发布该通报。 2.证人罗某1（霍城垦区公安局退休民警）的证言，证实罗某1自1994年任霍城垦区公安局副局长，主管刑侦工作。 3.证人公某、杨某1、闫某（六十二团十二连职工）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6日21时许，邹某1曾和任虎在公某家附近因琐事产生冲突继而扭打在一起，后被公某、闫某和杨某1等人劝开，后公某看见邹某1、陆某1前后冲到任虎家中。到了任虎家看到邹某1、陆某1倒在地上，任虎手中有一把长约10厘米左右的刀子，邹某1身边有一把菜刀。 4.证人雷某（被告人任虎母亲）的证言，证实任虎家有过一把用来剥羊皮的匕首，平时放置在拖拉机旁。 5.证人邹某3、邹某2（被害人邹某1妹妹）的证言，证实1995年春节大年初七晚，邹某3父亲见邹某1持菜刀跑出去，叫陆某1去追邹某1。到任虎家巷道内发现，其哥哥邹某1趴在地上，陆某1脖子在流血，任虎逃跑。二被害人父亲陆某5、邹某5曾在追诉期内到霍城垦区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等机关控告。 6.证人陆某2、陆某3、陆某4（被害人陆某1兄妹）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6日，在第四师六十二团十二连被害人邹某1、陆某1被任虎捅死。 7.证人邹某4（被害人邹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的一天，听说父亲邹某1在六十二团十二连被任虎杀害。 8.证人宋某（六十二团十二连职工）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6日21时许，任虎告诉宋某捅了两个人，并问宋某借500元钱，宋某称身上未带那么多钱，从此再未见过任虎。 9.证人朱某（六十二团十二连职工）的证言，证实1995年大年初七晚，高金平告诉任虎（绰号秋老虎）捅死了邹某1和陆某1。 10.证人王某1（六十二团十二连干部）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任虎为六十二团十二连居民，住连队东北角。20多年前的一天下午，任虎在自家附近用刀捅死二被害人，任虎于案发当日逃跑。 11.证人张某、姜某（六十二团十二连职工）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6日晚21时许，看见邹某1、陆某1倒在地上，身上不停的在流血，地上有血迹，后被送往六十二团医院。 12.证人王某2（六十二团十二连职工）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6日晚，听说任虎捅人了，任虎向宋某借钱逃跑。 13.证人王某3、蒋某、李某、孙某、杨某2、任某1（六十二团十二连职工、被告人任虎堂兄）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6日下午18时许，曾和任虎一起吃饭喝酒，听说任虎把邹某1、陆某1捅死后逃跑。 14.证人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被告人任虎兄妹）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在第四师六十二团十二连，被告人任虎用剥羊皮的匕首，将十二连居民邹某1、陆某1捅死后逃跑。 15.证人黎某、高某、胡某、刘某3（六十二团十二连职工）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6日晚，听说邹某1、陆某1被人捅死。 16.证人陈某、耿某（六十二团十二连职工）的证言，证实1994年3月底，任虎曾因盗窃被公安局收容教育。 17.证人任某6、任某7（被告人任虎大伯、堂兄）的证言，证实案发后任某6未见过任虎，任虎曾和邹某1、陆某1打过架。 18.证人罗某2（被告人任虎前妻）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任虎（现名钟鑫）曾告诉过父母是四川射洪人，年轻时支援新疆，任虎出生在新疆伊犁，1999年认识任虎时任虎左大臂有两处伤痕。 19.证人罗某3（被告人任虎儿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任虎曾告诉其在新疆长大，并右肩曾因骑摩托车摔倒受过伤。 20.证人任某8（射洪市文艺巷宏源通讯店经营者）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任虎（现名钟鑫）在任某8通讯店里打工，曾告诉其在新疆长大，在新疆放羊和煤矿打工过，其母亲也在新疆去世。 （三）鉴定意见 1.农四师公安处（1995）公刑技字第0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附照片17张，证明经解剖检验，被害人陆某1系外伤性心脏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邹某1系外伤性主动脉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物鉴字第Ｗ20200665Ａ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复印件一份、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2份；霍城垦区公安局出具的，关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审查意见一份，证明根据现有资料和ＤＮＡ分析结果，支持被告人任虎（现名钟鑫）与任某2、任某4、任某5、任某3为全同胞，且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检材来源、取得、保管均符合法律规定，检验结果依法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四）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 1.霍城垦区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现场照片9张，现场平面示意图3张，证明案发现场的现场方位、概貌、血泊、创口、作案工具菜刀的特征等。 2.霍城垦区公安局辨认笔录十一份，附辨认照片、辨认说明和同步录音录像，证明（1）2020年3月28日被告人任虎（现名钟鑫）指出，案发当日其用匕首捅伤邹某1、陆某1的现场，作案后丢弃作案工具匕首的位置。（2）被告人任虎（现名钟鑫）指出被辨认尸体照片（一）中男性尸体，系被害人陆某1尸体照片；指出被辨认尸体照片（二）中男性尸体，系被害人邹某1尸体照片。（3）邹某3指出尸体照片（一）中男性尸体系其前夫陆某1的尸体；辨认尸体照片（二）中男性尸体系其哥哥邹某1的尸体。（4）陆某2指出尸体照片（一）中男性尸体系其弟弟陆某1的尸体；辨认尸体照片（二）中男性尸体系十二连居民邹某1的尸体。（5）邹某2指出尸体照片（一）中男性尸体系陆某1的尸体；辨认尸体照片（二）中男性尸体系邹某1的尸体。（6）陆某4指出尸体照片（一）中男性尸体系陆某1的尸体；辨认尸体照片（二）中男性尸体系邹某1的尸体。（7）任某3在照片列表组中10号男子系任虎。（8）任某2辨认出在照片列表组中7号男子系任虎。（9）任某4辨认出照片列表组中12号男子系任虎。（10）任某5辨认出照片列表组中4号男子系任虎。（11）被告人任虎（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妇女就是帮助自己购买新户户口的任桂芳（现已死亡） 3.霍城垦区公安局提取笔录四份，提取任某2、人丹、任某4、任风血样，证明确定被告人任虎（现名钟鑫）真实身份信息。 4.人身检查笔录一份、人身检查照片一组，证明被告人任虎（现名钟鑫）左大臂内侧有一条长2.2cm，宽0.2cm的疤痕，左大臂外侧有一处长12cm，宽1.8cm的疤痕，左小臂有一处长7cm，宽0.1cm的疤痕，左肘内侧有一条长6cm，宽0.5cm的疤痕，右肩部有一条长11cm、宽0.2cm的疤痕。 （五）被告人任虎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证明内容为为：1995年2月6日21时许，被告人任虎酒后回家途中，在六十二团十二连自家住宅西侧路口与该连居民邹某1相遇，双方发生争执并互相打斗后，被害人邹某1回家拿了一把菜刀，追到任虎家门口。被告人任虎在听到脚步声后，出门看到邹某1持菜刀向自家院子跑来，立即拿起门口拖拉机叶子板上剥羊皮用的匕首冲至邹某1面前，抬起左臂挡住邹某1右手举起的菜刀，右手持匕首朝邹某1胸腹部捅了两刀，致邹某1受伤倒地。此时，陆某1赶到用拳头连续击打被告人任虎头部，被告人任虎持匕首朝陆某1身体连桶数刀，致陆某1受伤倒地。随后被告人任虎到其伯父任某6家拿上钱，步行逃跑至312国道伊犁州边境支队八十间房子检查站东500米处，将作案工具匕首丢弃于路北侧沟壑内，随后逃离新疆。 被告人任虎对霍垦公（刑）鉴通字〔2020〕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没有异议。 为逃避公安机关追查，被告人任虎在1998年找其居住在四川省江油市的姑姑任桂芳变更了户户籍信息，用了“钟鑫”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来源合法，证据证明的内容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虎于1995年2月6日，在邻里纠纷中不能保持克制，持匕首与他人打斗，并用匕首捅刺他人身体，致两人死亡，且逃跑25年之后被抓获归案，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依法严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且其二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对被告人任虎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任虎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其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虎为了使本人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了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属于正当防卫。但被告人任虎的行为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应为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正当防卫应当具备被动防卫的性质，而不能是主动进攻行为。被告人任虎看见被害人邹某1手持菜刀跑来，没有采取任何避免冲突的措施，立即拿起匕首主动迎上被害人邹某1，应当认定为主动攻击行为，而不是自我防卫行为。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均不能保持克制而引发打斗，被告人任虎在可以避免的情况下，直接使用足以致人死亡的方式进行制止。因此，对其提起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被告人的犯罪动机，社会危害后果等情节，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任虎（现名钟鑫）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30年4月14日止（已扣除被告人监视居住20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吐拉江·买买提明 审判员 刘   庆   平 审判员 冯   林   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   愈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