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均，男，1972年2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洪，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玉林，男，1958年1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上诉人杨成均与被上诉人申玉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成均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桐梓县燎原油沙肉牛养殖场（权属经营者杨成均）转让给桐梓县申玉林合同》合同，其协议的名称就是“桐梓县燎原油沙肉牛养殖场转让合同”，这说明双方的真实意思是“燎原油沙肉牛养殖场”的转让，并不是单一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况且从常理来判断，被上诉人申玉林系桐梓县娄山关镇居民，如果其主观目的不是转让上诉人的肉牛养殖场来搞养殖，哪被上诉人转让土地来干什么？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第1条原文是：“甲方自愿将桐梓县燎原油沙肉牛养殖场牛圈及土地（37米33米）永久转让给乙方；第2条：“牛圈、土地总共价格为贰拾壹万壹仟捌佰拾捌元整，养牲上圈后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从上述合同主要条文可以明显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要转让的是“牛圈”也就是上诉人自行修建的“燎原油沙肉牛养殖场”，即然牛圈都转让了，难道土地却不一同转让？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其主要目的是“肉牛养殖场”的转让，而土地使用权是转养殖场的转让而转让。再次，即然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实际为肉牛养殖场和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那么本案合同这就涉及两个方面的问题，如果在本案中“土地使用权”转让部份的转让是不合法的、无效的，哪么“肉牛养殖”场转让部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就应当认定为有效，而一审判决未加以区分进行裁决，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且双方签订转让土地的行为未得到村民委员会的同意，故原告不具有取得涉案养殖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资格，故原被告签订合同由被告将肉牛养殖场及土地永久转让给原告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不是本案合同无效的认定标准；其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上有当时的村主任“周世国”的签名，一审没有经过调查核实，怎么就认为“双方签订转让土地的行为未得到村民委员会的同意”而无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但从上述法律条文来看，并没有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哪一款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并没有说明，故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申玉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决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桐梓县燎原镇油沙肉牛养殖场（权属经营者杨成均）转让给桐梓县申玉林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为履行合同所支付的款项共计83286元（该款项部分为：1、土地转让定金20000元；2、新增土地转让费15000元；3、用于修复养殖场地围墙通过邮政转款25000元；4、供水费2000元；5、买管件费用1286元；6、支付被告用于安装排污管道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0日，原告申玉林与被告杨成均签订《桐梓县燎原油沙肉牛养殖场（权属经营者杨成均）转让给桐梓县申玉林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将桐梓县燎原镇油沙肉牛养殖场牛圈及土地以总价211888元永久转让给原告方，证实人周世国在合同上签字。因土地面积未达到原告的要求，2018年6月10日，被告又以15000元从杨国素处流转了0．5亩土地并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向被告支付定金20000元和长期用水费用2000元，2018年6月2日原告给付被告从杨国素的土地转让费15000元。2018年11月1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元。2018年5月31日，原告通过邮政银行向被告转款5000元，2018年6月6日，原告通过邮政银行向被告转款20000。现原告以被告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用于修建牛圈，没有申请办理环评程序，缺乏相关审批手续，被告未经过乡镇人民政府同意，也未提出项目申请，加之转让集体土地本就属于违法行为，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从根本上不能实现为由，以前述请求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与被告不属同一村集体经济组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桐梓县燎原油沙肉牛养殖场（权属经营者杨成均）转让给桐梓县申玉林合同》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标的物名为肉牛养殖场，而合同内容实际为肉牛养殖场和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本案原告与被告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且双方签订转让土地的行为未得到村民委员会的同意，故原告不具有取得涉案养殖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资格，故原被告签订合同由被告将肉牛养殖场及土地永久转让给原告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所签订的《桐梓县燎原油沙肉牛养殖场（权属经营者杨成均）转让给桐梓县申玉林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对被告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原告，原告请求被告返还20000元土地转让定金、2018年5月17日支付被告用于缴纳供水费2000元、2018年5月31日用于修建养牛场围墙通过邮政向被告打款5000元、2018年6月2日支付了新增土地转让费15000元、于2018年6月6日用于养牛场围墙通过邮政向被告打款20000元、于2018年7月13日支付被告用于安装排污管的管件1286元、2018年11月11日支付用于安装排污管的管道20000元，共计83286元，经查，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定金20000元、属被告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返还，对6月6日通过银行转款给被告用于修建养殖场围墙25000元、在杨国素处的流转土地的15000元的事实，被告对以上费用的真实性未否认，本院对原告支付了这些费用予以认可，但这些款项均为履行合同中产生的费用，虽然合同无效，但这些损失不应由被告一个人承担，应由双方各承担50%为20000元；对其主张的2000元长期供水费，因合同无法履行，该费用被告应予退还；对其主张的2018年11月11日的20000元，因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是《借条》，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对其主张的安装排污管道的1286元，因其只提供了一张《销售单》，该销售单不能证明系用于本案争议的养殖场，故不予采纳。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款项应为42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申玉林与被告杨成均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桐梓县燎原油沙肉牛养殖场（权属经营者杨成均）转让给桐梓县申玉林合同》无效；二、被告杨成均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申玉林42000元；三、驳回原告申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四条“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可见，国家对非农业建设用地实行严格管制，其根本目的在于保护耕地。规模化养殖业用地不属于种植业用地，在地面营造建筑物使原土地条件难以恢复，由于双方签订合同涉及转让的养殖场没有取得用地审批和规划手续，该合同应当是无效合同；其次，双方签订的的此合同且双方签订涉及的养殖场转让，明确约定将地上建筑物和土地永久转让，如前所述，涉案土地的性质和用途均未变更，涉案土地仍然是承包地，法律允许同一村集体组织的承包户就承包土地可以流转，但禁止非农村居民以及非同一村集体的居民的土地流转，故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正确，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元，由杨成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