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艳辉，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易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霞，女，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易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银，易县薛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晶，女，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春，河北孙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艳辉、杨晓霞因与被上诉人张晶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艳辉、杨晓霞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由上诉人杨晓霞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姚艳辉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杨晓霞于2017年2月25日从易县乾铺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11万元，当时用1万元钱入流动股金，入保险费330元，实际到手本金99670元。借款关系形成后，上诉人按月偿还借款利息，后由于经营不善，利息也无力缴纳，该借款经过与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所陈述的时间吻合、一致，在原审判决书中被上诉人陈述事实与理由予以了确认，但借款数额并非13万，而是借款关系成立后，上诉人缴纳利息也是交给本案易县乾铺农民专业合作社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的丈夫。由于上诉人没有按期缴纳利息被上诉人丈夫又找到上诉人将拖欠的利息及本金出具了一张借据。本案被上诉人张晶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也未从被上诉人手中借过一分钱，偿还利息也不是偿还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借条均未写明向谁所借，由此可以推断上诉人肯定是没有向被上诉借款，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不能断章取义，来直接认定2019年1月29日的借条。本案应依法认定是合作社的借款，有合作社股金证及乾铺合作社于2017年2月25日所写的借款明细及易县乾铺合作社实际经营人为上诉人发短信息的催款短信记录、上诉人偿还利息的银行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主体。其次本案上诉人杨晓霞不是易县乾铺合作社适格股员，其所借款项亦未用于农牧建设，与农业生产无关。被上诉人的行为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河北省农民合作社条例》等法律地方性法规关于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的宗自和原则，实质上从事的是金融放贷业务，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到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社会资金安全，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款有关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主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上诉人姚艳辉不承担本案担保责任。 张晶晶答辩称，杨晓霞、姚艳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偿还张晶晶借款13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11月2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杨晓霞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为购房资金周转，现金出借13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乙方分期归还借款，需每月29日规划总借款的百分之三，条件允许可多还（即每月还款额≥2750元），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借款人按每日总借款的5‰计付逾期违约金，该借条上“担保人姚艳辉”字样。同日，姚艳辉以出具夫妻共同归还借款承诺书的形式承诺：姚艳辉与借款人杨晓霞是夫妻，承诺自愿与借款人共同承担130000元借款的偿还责任。 张晶晶主张二被告向其借款130000元，除上述借条、夫妻还款承诺书外，提交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乙方（借款方）为杨晓霞、姚艳辉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个人借款协议书一份和杨晓霞、姚艳辉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个人借款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出借方）愿出借给乙方人民币130000元，借款期6个月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乙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乙方可分期归还借款，每个月29日前归还借款不少于总借款的3%即(每月还款额为≥2750元人民币)，条件允许可多还，但必须保证在2019年7月29日前将借款全部还清，绝不拖欠。如果乙方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一切赔偿责任，除依法归还借款外还需要承担所有甲方追讨该借款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和支付甲方每日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为确保本合同的正常履行和甲方利益不受损失，乙方必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人，连带责任保证人与乙方负连带返还本金、使用费和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责任。担保人有义务帮助出借人对借款人的按时归还借款进行催缴，如果借款人连续5个月以上不按时归还借款、使用费，担保人有自动承接乙方借款的义务，本合同的债权，甲方可自由转让与他人，乙方不得异议，该个人借款协议书中甲方（出借方）一栏空白。杨晓霞的身份证复印件注有“此身份证复印件作为2019年1月29日向张晶晶借款130000元的凭证杨晓霞”手写字样。被告认为张晶晶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张晶晶是本笔借款的出借人，被告是与易县乾铺农民专业合作社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易县乾铺农民专业合作社现任法定代表人是刘会彬的侄子刘铁，被告提交了易县乾铺农民专业合作社2017年2月25日出具的股金证一份、借款明细一份、偿还利息明细表一份、易县乾铺农民专业合作社刘会彬向被告杨晓霞主张借款及利息的微信聊天记录、刘会彬出具的被告杨晓霞支付利息的明细。张晶晶承认刘会彬是其丈夫，但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借款协议是事人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被告虽主张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并非张晶晶而是易县乾铺农民专业合作社，但二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在出借人是空白的借条和借款协议上签字摁手印的法律后果，现借条、借款协议均由张晶晶持有，并且杨晓霞的身份证复印件中注有“此身份证复印件作为2019年1月29日向张晶晶借款130000元的凭证杨晓霞”手写字样，而被告也承认偿还利息是以银行汇款的形式转存到张晶晶之夫刘会彬名下，综合双方所举证据，张晶晶提供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发生在本案原、被告之间，本案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主张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并非张晶晶而是易县乾铺农民专业合作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涉案借款发生在本案原、被告之间，本案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应承担返还借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故，张晶晶请求二被告偿还借款1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虽约定了每月最低还款额和违约金，但未约定借款利息，张晶晶请求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11月2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晓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张晶晶借款本金130000元；二、被告姚艳辉对被告杨晓霞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被告杨晓霞、姚艳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晶晶为证明与杨晓霞、姚艳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条、个人借款协议书、夫妻共同归还借款承诺书、杨晓霞与姚艳辉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中借条上有杨晓霞签字及“担保人姚艳辉”字样；个人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方为杨晓霞，连带责任保证人为姚艳辉；夫妻共同归还借款承诺书记载姚艳辉与借款人杨晓霞是夫妻，承诺自愿与借款人共同承担130000元借款的偿还责任，借条及个人借款协议书虽未记载出借人姓名,但张晶晶持有的该借条及个人借款协议书均为原件，且张晶晶提交的杨晓霞的身份证复印件中注有“此身份证复印件作为2019年1月29日向张晶晶借款130000元的凭证杨晓霞”手写字样，上诉人姚艳辉、杨晓霞亦承认偿还利息是以银行汇款的形式转存到张晶晶之夫刘会彬名下，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晶晶与杨晓霞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姚艳辉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所提张晶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以及上诉人姚艳辉不承担本案担保责任的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姚艳辉、杨晓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姚艳辉、杨晓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国泉 审 判 员 曹文英 审 判 员 王艳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苏欢欢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