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景明，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红（系周景明之妹），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代理期限从2020年9月21日开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明，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盛，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期限从2020年9月9日至2020年9月21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迅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第**自编之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5563981359J。法定代表人：麦志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志明，男，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春燕，女，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冰，女，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理，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美容，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景明与被上诉人广州迅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诺公司）、麦志明、关春燕、秦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景明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麦志明、迅诺公司向周景明返还借款1397531元及利息（利息以139753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关春燕对麦志明、迅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秦冰对麦志明、迅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在原认缴注册资本300万元范围内就未实际缴交的注册资本对迅诺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保函费由迅诺公司、麦志明、关春燕、秦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迅诺公司无能力清偿案涉债务，未支持周景明要求秦冰在原认缴注册资本30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迅诺公司已丧失清偿债务的能力，具备破产的原因，但迅诺公司未申请破产，故秦冰作为迅诺公司股东对其认缴的未到期的300万元注册资本加速到期的条件已成就。1.鉴于迅诺公司经营不善，将资金相互挪用，恶意转移财产，致使现在已有5件以迅诺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未解决，其中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20）粤0114执770号案件（以下简称770号案），法院以迅诺公司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于2020年4月22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的四件执行案，案号分别是（2020）粤0105执10652号、（2020）粤0105执13779号、（2020）粤0105执13778号、（2020）粤0105执13510号，法院至今未查询到迅诺公司有任何财产，也以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本案中，一审法院通过财产保全查封了迅诺公司的账户但仅冻结35067.52元。4.与迅诺公司股东相同的关联企业广东高某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某莱公司），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也有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案号（2020）粤0113执5699号]。5.经现场到讯诺公司的经营场地查看，发现该公司已停止经营。迅诺公司是多件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法院均以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程序，表明迅诺公司已无清偿债务能力，具备破产的原因而没有申请破产，秦冰是迅诺公司的股东，其认缴的未到期限的300万元注册资本加速到期，应对迅诺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根据周景明在工商局查询获得的资料，秦冰在填写认缴资本时并没有填写认缴时间，应视为其认缴的注册资本已到期。（三）另外有一件与迅诺公司有关的诉讼案件于2019年8月2日立案，秦冰得知后将其在迅诺公司的股份从30%变更为1%以逃避债务。2015年的股东会决议并未约定股东认缴出资时间是2045年12月31日，后来是在2019年8月2日的公司章程中才予以确定，但此时本案债务已经形成，说明秦冰与麦志明通过延长认缴出资时间以规避出资义务，将股东出资时间延长至2045年，明显超出迅诺公司的经营期限，符合公司股东会决议延长股东的出资期限，以逃避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其股东将被要求补足出资义务的情形，故秦冰作为迅诺公司股东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周景明提交了《申请增加变更及追加当事人的申请》，除申请追加被告外，还提出否定迅诺公司的人格，秦冰及麦志明需承担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的法律责任。麦志明、秦冰在原注册认缴表格中没有填写认缴时间，从其在税务申报表中填写实缴资本500万元及网店公布的资本信息1000万元，可认定其注册资本认缴期限已到期，麦志明、秦冰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缺乏经营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将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导致迅诺公司无力偿还债权人债务，麦志明、秦冰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关春燕没有参与迅诺公司经营，也认定关春燕与迅诺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不能排除麦志明个人借款是其个人债务，判定关春燕仅在麦志明个人借款部分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应认定关春燕对麦志明、迅诺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或连带清偿责任。（一）《涉案借款明细》所载款项发生在关春燕退出迅诺公司之后，但鉴于2015年8月27日关春燕将原出资40万元中的10万元转让给麦志明，并关春燕没有收到麦志明的转让款，表明麦志明、关春燕没有进行真实的交易，双方也没有办理财产约定公证，故应视为夫妻以家庭为单位参与迅诺公司的经营活动。（二）一审期间关春燕、麦志明均承认关春燕作为借款人以其名下房屋办理抵押，向华夏银行广州分行贷款252万元给麦志明及迅诺公司经营之用，据此可以认定关春燕参与迅诺公司的经营，且关春燕是该笔贷款债务人之一。此后麦志明向周景明借款，麦志明经营迅诺公司的收益也长期被关春燕用来偿还贷款本息，关春燕享受了迅诺公司收益，以及代麦志明还债，表明麦志明向周景明借款是用于偿还家庭债务。（三）麦志明于2019年6月21日、22日以个人名义向周景明出具《借款对账单》及《对账单》，确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麦志明将借款直接用于家庭开支、偿还房贷、公司经营等，并没有对个人债务、家庭债务、公司经营债务进行区分。麦志明、关春燕持有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性证据，在周景明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证实关春燕参与迅诺公司的经营并享受经营收益后，麦志明、关春燕否认夫妻共同债务的，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迅诺公司、麦志明、关春燕、广州市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应提供相应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实财产没有发生混同。现麦志明、关春燕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关春燕除偶尔参与迅诺公司的经营外，其余大部分时间均是在家带小孩及照顾家庭，虽然XX公司是关春燕独资经营的公司，但其与迅诺公司实为关联公司，主要由麦志明、秦冰经营，关春燕没有独立的经营收入，全靠麦志明的经营收益或通过向周景明借贷生活。关春燕无法举证证明其有独立经济来源，又没有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实其未收取麦志明经营收益或没有使用案涉借款，一审法院仅凭麦志明陈述的借款用途，即判定仅有10.5万元为家庭债务，有失公正。（五）一审法院对于周景明的《申请追加变更及追加当事人的申请》《证据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既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关于不同意原告追加被告的申请应裁定驳回的规定而出具民事裁定书，又未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告知周景明不准许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导致秦冰、关春燕是否应对麦志明、迅诺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关键证据缺失。（六）周景明提交的证据证实麦志明将借款用于偿还房贷、小孩读书，偿还夫妻信用卡等家庭开支，其个人财产与迅诺公司的财产混同，以及几间公司使用同一套人马（XX公司、高某莱公司的监事是郑某，迅诺公司、XX公司的财务均为李某鹏，李某鹏在XX公司处购买社保）、同一股东，同一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又相同，对外均使用迅诺公司的注册商标“高某莱”“高某莱”，具有明显的关联性及财产混同，因此，有充分证据证明麦志明、关春燕与迅诺公司的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一审法院却不予准许周景明的调查取证申请，也没有责令对方提供证据。（七）XX公司原来的股东是麦志明，后其转让给关春燕独资经营，但关春燕没有支付对价款，应视为家庭经营，一审法院没有追加XX公司、高某莱公司为本案被告，导致无法追究该两公司的责任，客观上无法调查两公司与关春燕存在多少金额的财产混同以及是否承担责任。（八）一审法院未准许周景明追加当事人申请，导致周景明在参与分配关春燕房屋残值时能够实现的债权很少，损害了周景明的合法权益。迅诺公司向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申请经营性贷款，麦志明、关春燕作为借款人以涉案房屋进行抵押，现该笔贷款已欠款几个月，拍卖时预计涉案房屋价值300万元，若前述6件执行案件的债权人参与分配，而周景明在本案中超出10万元部分的债权无法参与分配，则周景明的受偿率很低。三、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周景明的利息请求欠妥。从麦志明与周景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借款对账单》所列明的借款期间麦志明有承诺给付利息的，并非全部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周景明为减少诉累并没有主张逐笔计算利息，但不能认定全部借款都没有约定利息。有证据证明周景明曾向麦志明催收借款，而周志明提起本案诉讼亦属于催收行为，现麦志明逾期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逾期贷款利率或年利率6%的标准向周景明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周景明补充以下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麦志明的借款中有10.5万元用于家庭，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借款中，有多少分别用于麦志明家庭和迅诺公司，应当由麦志明、关春燕举证证明。二、一审判决认定关春燕没有经营迅诺公司，周景明对此有异议，因为XX公司与迅诺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三、一审判决认定麦志明与迅诺公司财产混同，但是麦志明又未能证明其向周景明的借款中有多少用于家庭开支，应认定麦志明和关春燕的家庭财产和迅诺公司的财产混同。迅诺公司、麦志明、关春燕、秦冰辩称，一、周景明要求秦冰对麦志明、迅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并非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周景明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或补充清偿责任应另案起诉。2.周景明以迅诺公司已无清偿能力，要求秦冰对迅诺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迅诺公司并未丧失偿债能力，而且是否丧失清偿债务能力不能由周景明认定，秦冰在周景明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转让其持有的大部分迅诺公司股份，目前只持有迅诺公司1%股份。3.秦冰转让股份是在2019年8月2日，即周景明所说的另案立案之前，秦冰没有恶意逃避债务，只是因为经营理念与麦志明、周景明等股东不同所以才辞职。4.2015年8月27日迅诺公司决定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其中秦冰认缴增资出资300万元，占公司30%股份，认缴增资出资时间为2045年12月31日，距离现在还有25年，远未到期，而且迅诺公司目前仍在正常经营之中，并未注销或撤销。周景明称2015年8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没有约定认缴出资时间，该说法是错误的，迅诺公司工商资料里的公司章程有详细记录。5.股东有转让股权的合法权利，任何单位或个人无权干涉。2019年8月2日秦冰将其持有的迅诺公司30%的股份中的29%股份转让给麦志明，该股份转让行为受法律保护。股份转让后秦冰持有迅诺公司1%股份，秦冰于2020年7月18日在公司微信群里也有向周景明、麦志明提出离职的意愿并在次月离职。2020年9月秦冰才收到法院送达的另案的起诉材料，此时秦冰已在广州市信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钛公司）任职。由此可见，秦冰转让迅诺公司股份与另案诉讼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周景明单方揣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周景明要求关春燕对麦志明、迅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春燕从来没有作为借款人为迅诺公司借款，只是抵押房屋为迅诺公司向银行借款，关春燕既未接受贷款，也没有使用借款，不能证明关春燕参与了迅诺公司的经营。2.关春燕没有在麦志明与周景明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上签名追认双方债务。3.关春燕没有在本案借款中受益，周景明支付给迅诺公司的投资款没有用于麦志明和关春燕的家庭生活中，关春燕是XX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无需依靠迅诺公司的盈利生活。根据周景明2019年2月2日与麦志明的微信对话，可见周景明与迅诺公司、麦志明之间的往来款项均系共同经营高某莱香米项目的合作款，周景明称涉案款项用于偿还房贷、小孩读书、偿还夫妻债务等均不符合事实，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三、周景明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对于周景明所说的139万多元借款，迅诺公司、麦志明是不予认可的，如果真的是借款，不会让双方的财务进行对接沟通这么复杂，还在对账明细上备注“高某莱”，双方在微信中也一直说投资款。周景明名下公司经营不善，资金出现问题，其为了拿回投资款，凭一份经过篡改的《借款对帐表》起诉。投资款不可能约定有利息，更不可能约定还款时间。四、周景明称迅诺公司将出资期限延长至2045年，超过迅诺公司的经营期限，违反法律关于不得约定无期限或超长期限认缴资本的规定，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迅诺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9日，营业期限至长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的出资期限由公司章程自行约定，原则上不作限制，公司登记机关可以进行合理性审查，对超出公司经营期限的出资期限，可要求企业予以纠正或者相应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现迅诺公司的认缴出资期限约定为2045年，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过迅诺公司的经营期限，工商登记机关在进行审查时也未提出异议，因此认缴期限约定在2045年合理合法。五、麦志明与关春燕分别经营各自名下的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景明无权追加XX公司为本案被告。周景明的个人借款实际上只有2万多元，其余的款项都是投资款，关春燕从未参与本案借款一事，亦未参与迅诺公司的经营，周景明无证据证明关春燕有参与迅诺公司的经营以及享受借款收益。其实关春燕对一审判决判令关春燕对10.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有异议的，但也没有提出上诉。周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麦志明及迅诺公司共同向周景明偿还借款本金1397531元及利息（其中105万元借款利息从2017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47531元借款的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关春燕对麦志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秦冰在原认缴注册资本300万元范围内对未实际缴交给迅诺公司的注册资本对迅诺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迅诺公司、麦志明、关春燕、秦冰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函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期间，周景明名下账户（账号尾号分别为4149、0616、5576的账户）与麦志明名下账户（账号尾号分别为8520、3639的账户）、迅诺公司名下账户（账号尾号8075）之间存在多笔款额往来。迅诺公司财务人员李某鹏与周景明经营的广州正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X公司）财务人员王某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4月4日双方谈及周景明名下账户与迅诺公司名下账户往来50万元事宜；2018年6月间谈及迅诺公司授权正X公司在码上花平台销售高某莱品牌稻米相关事宜；2018年8月谈及在天猫店销售高某莱品牌稻米事宜；2018年8月27日，王某微信向李某鹏称“9月1日开始所有天猫店我们来操作”，李某鹏将迅诺公司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告知王某；2018年9月李某鹏通过微信将食品经营许可证、高某莱商标授权书、质检报告照片传送给王某，双方谈及淘宝贷款15万元事宜；双方并在微信中谈及2018年6月29日、7月11日、7月20日、7月23日、7月30日、8月7日、8月15日、8月17日、8月21日、8月22日、9月7日、9月10日、9月21日、10月11日、10月18日、11月8日、11月13日、12月7日、12月13日、12月18日、12月20日，2019年1月4日、1月8日、2月3日、2月18日、5月5日周景明与麦志明、迅诺公司等之间款项往来事宜。2017年4月1日，迅诺公司曾向周景明出具《收据》，载“今收到周景明个人借款¥500000.00元”，麦志明在该收据经手人处签名。周景明与麦志明之间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7月7日，麦志明向周景明发送《股权投资协议书》及《公司出资证明书》（该两份文件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通过周景明手机无法打开查看），并称让周景明提供身份证，打印盖章后再拿给周景明；麦志明当晚七时又发送《股东投资协议书》，主要载明：乙方（周景明）作为新的投资人成为迅诺公司的合法股东；甲方（迅诺公司）同意乙方向甲方注资；乙方愿意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注资；截至2018年7月1日，乙方转入麦志明账户资金累计100万元（协议书列表载明为2016年4月转账20万、12月转账10万，2017年1月转账20万、2月转账5万、3月转账25万、4月转账20万，合计100万元。涉案明细表显示收款账户为迅诺公司账户），根据资金用途，乙方同意将上述款项转为本次对甲方股权投资款项；投资协议生效确认后，乙方拥有甲方股份100万份，占甲方16.67%的股份表决权；甲方须在本协议生效日起9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发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签字盖章后及时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等。周景明就此在微信中均未正面作出回应。双方微信往来多谈及“高某莱”品牌稻米销售相关事宜，麦志明不定期向周景明反馈“高某莱”品牌稻米的销售状况及销量。微信记录并显示：2018年8月15日麦志明向周景明借款2万元，周景明次日转账2万元予麦志明；2018年8月17日麦志明以还信用卡为由向周景明借款1万元，周景明当日转账1万元予麦志明；2018年8月20日麦志明向周景明借款3-50000元并称月底前还款，并于次日将华夏银行催款信息发给周景明，周景明于2018年8月21日向麦志明转账1.5万元，2018年8月22日再转账2万元；2019年1月4日麦志明称“我这里到了2万，还差2万，方便现在帮忙转过来吗？我担心太迟，到时房子贷款春节前到不了”，当日周景明转账2万元；2019年2月2日，周景明向麦志明微信称“麦总，我100多万投资大米款，我家人有30万，我家人有急用让我先还回10万他，或者你先借我10万我年后还给你，尽快。”2019年1-3月期间，双方微信多谈及各自对外借贷，资金周转困难事宜。2019年3月11日起，麦志明以生活开支为由通过微信等方式多次向周景明借款，周景明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在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4月间共向麦志明出借7笔款项，合计2万元。2019年6月21日至6月22日间，经李某鹏与王某通过对账，就周景明名下账户与麦志明名下账户及迅诺公司名下账户2016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之间的往来款制定涉案明细表，该明细表中出账一栏均以“正统或周景明借出款”表述，进账一栏则以“高某莱转入款”表述；“收款人”一栏分别注明“广州迅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麦志明”“周景明”；“备注”一栏分别载有“高某莱”“高某莱”“高某莱代正统收款调回”“正统支付付高某莱码上花结算款”、高某莱大米促销赠品货款”“高某莱天猫贷提现（正统借款，后期分12期还款）”“华兴银行放款麦总工行我司支付完成后余额”“K商放款麦志明账户代收款调回”“K商放款麦志明账户代收款后银行已扣除贷款”“还回2019年1月4日2万”“还K代扣还回高某莱”“工行”“周总微信”。该明细表载“借出合计”1397531元，周景明与麦志明在涉案明细表处签名确认，并注明“数目正确”。同日，麦志明向周景明出具《借款对账表》，上载“经双方确认，在2016年4月7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经周景明与广州正X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经麦志明及迅诺公司的款项合计1397531元，电商未计。”2019年7月期间，麦志明以交学费等事由继续向周景明借资。另查明：麦志明与关春燕于2003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2012年11月28日，关春燕登记为迅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40%，实缴出资额40万元。2015年8月27日，迅诺公司股东符某庆、关春燕与新增股东麦志明、秦冰签订《广州迅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麦志明；符某庆将原出资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0%股权转让给麦志明，关春燕将原出资40万元中的10万元转让给麦志明；关春燕将原出资40万元中的30万元转让给秦冰；公司注册资金由100万元增资至1000万元；麦志明认缴出资700万元，秦冰认缴出资300万元。2015年9月1日，迅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符明庆变更登记为麦志明，注册资金100万元变更为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股东由符明庆、关春燕变更登记为麦志明、秦冰。2019年8月2日，麦志明、秦冰签订迅诺公司股东会决议，秦冰将原出资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中的290万元转让给麦志明，转让金1元；变更后股东麦志明出资990万元，占迅诺公司注册资本99%，秦冰出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同日，麦志明与秦冰就麦志明以1元价款受让秦冰占迅诺公司29%股权事宜共同签订《广州迅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同日，麦志明、秦冰并重新签署迅诺公司章程，章程记载秦冰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麦志明认缴出资额为99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5年12月31日。诉讼中，秦冰确认基于认缴期限未至，其在迅诺公司占股30%期间未实际缴纳出资。麦志明手机号1380****160对应的支付宝账户除其个人账户外，并对应迅诺公司支付宝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周景明以与麦志明、迅诺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诉至一审法院，麦志明则抗辩周景明与迅诺公司之间为投资合作关系。结合明细表所载、周景明与麦志明微信记录、王某与李某鹏微信记录以及庭审双方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周景明向麦志明、迅诺公司名下账户转账支出的款项性质包括协助迅诺公司走账款、周景明投资款、货款、麦志明借款等各类款项，其中，能区分属于麦志明个人借款的除麦志明庭审中确认的2019年3月11日起的七笔合计2万元的借款外，还包括2018年8月15日的2万元，2018年8月17日的1万元，2018年8月21日的1.5万元，2018年8月22日的2万元，2019年1月4日的2万元，合计10.5万元。虽然周景明向麦志明、迅诺公司所转款项不全为出借款，但涉案明细表系双方所雇财务人员核对数目后制作，周景明与麦志明对明细表确定的欠款数额无异议，就此签订的《借款对账表》属于双方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应认定周景明与麦志明已合意将双方法律关系合意确定为借款关系，该合意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约定，故本案应属民间借贷纠纷。就责任主体及还款金额问题。麦志明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对账表》，确认双方属于借款关系，依法应对欠款1397531元承担偿还责任。麦志明系迅诺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对账表所涉各款中，除却麦志明借支的10.5万元外，结合查明事实可认定其余转款多为迅诺公司使用；同时，收款账户得以反映除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20日周景明转款所入账户为迅诺公司名下账户外，其余各款多转账至麦志明个人名下账户，可认定麦志明与迅诺公司人格混同，故迅诺公司应对除麦志明个人借款外的其余欠款1292531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关春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1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借款对账表》签订在关春燕与麦志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明细表所载款项均发生在关春燕退出迅诺公司股东之列之后，本案证据不足以充分证实关春燕在涉案明细表所载时段仍实际经营迅诺公司，或与迅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麦志明举证不能认定其个人借款仅为其个人债务，证据显示麦志明向周景明提出借款时多以家庭开支为由，且借款额度符合家庭开支一般需求，故关春燕对麦志明个人借款部分即10.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秦冰，虽然迅诺公司应对部分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秦冰作为迅诺公司在册股东未实际缴纳认缴出资即转让部分股权，但迅诺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未届至，且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迅诺公司无能力清偿涉案债务，或迅诺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等股东出资应加速到期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周景明在案中对秦冰的诉求不予支持。在执行阶段，如迅诺公司确无能力归还债务，周景明可通过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等途径救济权利。对于周景明案中提出的利息诉求，因涉案《借款对账表》对借期及利息均未作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对周景明此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麦志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景明返还借款本金1397531元，迅诺公司对前述借款本金中的1292531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春燕对前述借款本金中的105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驳回周景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90元由麦志明负担，迅诺公司共同负担其中的12755元，关春燕共同负担其中的1035元。二审期间，周景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案件查询结果，拟证明迅诺公司目前有多个执行案件但至今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迅诺公司缺乏偿债能力。770号案的被执行人是麦志明、关春燕、迅诺公司，说明关春燕、麦志明和迅诺公司利益捆绑，关春燕参与迅诺公司的经营事务；证据2：迅诺公司税务登记事项表，拟证明迅诺公司在对外宣传和内部税务登记时夸大其资金实力，骗取周景明的信任，误以为迅诺公司及麦志明有良好的经营能力及雄厚的财产，致使周景明借款给迅诺公司、麦志明。此外，周景明请求本院开具律师调查令，调查以下证据材料：1.麦志明622********13877144账户自2016年4月7日至今的流水明细，以及关春燕440************368账户自2016年4月7日至今的交易流水明细；2.麦志明621********63998520账户自2016年4月7日至今的流水明细；3.关春燕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X花园B区*******屋进行抵押贷款涉及的还贷账户从至今开始倒算一年的交易明细以及贷款合同复印件；4.关春燕购买社保涉及的单位、社保账户以及该账户至今倒算一年的的交易明细清单；5.770号案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书以及在该案中反映麦志明、关春燕银行账户等财产状况的卷宗材料。迅诺公司、麦志明、关春燕、秦冰承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XX公司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李某鹏社保缴费清单，拟证明以下内容：1.XX公司于2020年9月11日变更营业地址，并已办理变更登记，XX公司与迅诺公司并非同一办公地；2.迅诺公司的银行账户自被查封时的3万多元到目前余额为309906.75元，迅诺公司并非处于停业状态，周景明申请查封迅诺公司账户影响迅诺公司正常经营；3.李某鹏一直在迅诺公司购买社保，周景明称李某鹏在XX公司购买社保不是事实；4.迅诺公司与XX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证据2：秦冰在高某莱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缴费历史明细表，拟证明秦冰在周景明提起本案诉讼前半个月即2019年7月18日提出辞职，其没有恶意转让股份，逃避债务的行为，秦冰此前一直在迅诺公司购买社保，直至2019年9月由信钛公司为其购买社保，迅诺公司与XX公司财产没有混同，两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法人。证据3：迅诺公司2015年8月的章程一份，拟证明秦冰在2015年8月加入迅诺公司成为其股东时约定出资认缴期在2045年12月31日。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调取（2020）粤0114执770号民事裁定书，向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迅诺公司2015年8月27日的公司章程。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周景明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是执行案件的列表，其中部分案件标注的是“已立案”，部分标注“已结案”但没有标注结案原因，无法看出结案原因是周景明主张的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故对周景明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亦不予采纳。周景明对迅诺公司、麦志明、关春燕、秦冰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与本院调取的讯诺公司章程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粤0114执770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载明迅诺公司等人与案外人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其应向案外人支付1412522元及相应利息等。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向迅诺公司等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但迅诺公司等被执行人没有在限期内履行义务，该院依法向银行、房管、车管等部门调查迅诺公司等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情况，查明迅诺公司的财产仅有一车辆但未发现该车辆下落，最后该法院以未发现迅诺公司等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周景明针对迅诺公司、关春燕、秦冰提出的以下上诉主张，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迅诺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借款对账表》由麦志明向周景明出具，案涉款项中有10.5万元麦志明以还房贷、家人急用款、生活开支等名义向周景明借款并转给麦志明个人，没有证据证明该10.5万元与迅诺公司有关，因此，一审判决在认定迅诺公司的还款责任时，在《借款对账表》载明的1397531元的借款数额中扣除10.5万元，处理恰当，周景明提出迅诺公司对包括上述10.5万元在内的《借款对账表》项下的全部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关春燕的责任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关春燕作为麦志明的配偶，应对其中的10.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的是关春燕应否对其余的1292531元借款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总额超过一百万元，超过家庭一般日常生活所需，在已经认定本案借款其中有10.5万元是麦志明为家庭原因所借，属于麦志明和关春燕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周景明未能举证证明其余的1292531元借款也与麦志明家庭生活相关，此其一。其二，本案借款发生时迅诺公司是股东为麦志明、秦冰的有限责任公司，关春燕已非迅诺公司股东，并无证据证明麦志明成为迅诺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之后关春燕依然在迅诺公司担任职务。关春燕用名下房屋抵押给银行，获取借款给麦志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迅诺公司经营之用，可以基于支持配偶麦志明事业发展这一角度，不能就此判定迅诺公司由麦志明与关春燕共同经营。其三，公司人格是否混同还需审查公司的人员和财务方面，本案中，即便迅诺公司和XX公司的办公地址曾经极其靠近，但无证据证明两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有交叉或混同的情形。其四，本案借款发生的期间是从2016年4月至2019年4月，如一审判决所查明，其中有1292531元款项用途指向的是迅诺公司的经营业务，并由迅诺公司的财务人员与周景明经营的正X公司财务人员对款项问题进行沟通对接并对账，部分款项也是转入迅诺公司的账户，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1292531元多为迅诺公司所使用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周景明以迅诺公司与关春燕为法定代表人的XX公司人格混同、借款用于麦志明和关春燕的家庭生活、麦志明和关春燕共同经营为由，主张关春燕应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三、关于秦冰的责任问题。根据（2020）粤0114执770号民事裁定的内容，迅诺公司作为该案的被执行人负有清偿1412522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该案执行法院经过查询未能发现迅诺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麦志明作为迅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时也确认迅诺公司的资产约20万元。迅诺公司二审期间的举证也只能反映其银行账户的余额为309906.75元，并不足以清偿770号案1412522元本息的债务。由此可见，迅诺公司缺乏清偿到期债务的能力。虽然秦冰的出资期限未到，但鉴于迅诺公司负有到期债务又失去清偿能力，若不能要求秦冰提前缴付出资，则会损害公司债权人的正当利益，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秦冰应在未实际出资即300万元范围内对迅诺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周景明该项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利息问题。即便周景明和麦志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提及利息，但双方最后在2019年6月24日的《借款对账表》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本案借款在借期内是没有约定利息的，但周景明起诉之后的利息应予支持。根据周景明的诉讼请求，从周景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至于保函费，双方并未约定周景明为追收本案债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亦由麦志明一方承担，故对周景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周景明请求的调查取证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周景明上诉所提，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麦志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景明返还借款本金1397531元及支付利息（以1397531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广州迅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前述借款本金中的1292531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春燕对前述借款本金中的105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秦冰对广州迅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周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90元，由麦志明、秦冰共同负担，广州迅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其中的12755元，关春燕共同负担其中的1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7.77元（周景明已预交17580元），由秦冰负担。秦冰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7.77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周景明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