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上田大厦**。负责人：郑宇，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招妹，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峡江县玉峡大道**>负责人：郑敏亮，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男，1993年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系该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美兴，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男，1986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2，男，1989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1，女，1989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男，2014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宁都县。被上诉人宋某法定代理人：宋某2，男，1989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宁都县，系宋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1，男，1970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峡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安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仙来办事处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宋子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1，男，1968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峡江县，系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宋某1、宋某2、谭某1、宋某、肖某1、新余市安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远运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0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庭审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招妹、上诉人大地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廖美兴，被上诉人宋某1、宋某2、谭某1，被上诉人安远运输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金450037.16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拒赔。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49411.42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和特别约定无效，该判决不合理；2.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宋某1、宋某2、谭某1、宋某辩称，本案驾驶员具备驾驶证及驾驶能力，其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是上诉人拒赔的理由，且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新余市安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且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非法定必备证件，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肖某1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宋某1、宋某2、谭某1、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490799.08元，被告人保财险、大地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6日8时许，被告肖某1驾驶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Ｋ×××**重型自卸半挂车从于都县出发前往宁都县青塘镇，10时50分许，沿Ｓ451省道由南往北行驶至宁都县，在超越前方车辆时，与相对方向由宋某3驾驶的赣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陈某及宋某）发生碰撞，造成宋某1当场死亡、陈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宋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24日，宁都县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宁公交认字【2019】第481号事故认定，被告肖某1负事故全部责任、宋某3及陈某、宋某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宋某受伤后，即被送至宁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用去住院医疗费4402.63元、门诊费47.45元，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后，原告宋某到赣州市人民医院复查伤情，用去门诊费691元。另查明，被告肖某1具备合法驾驶资质。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Ｋ×××**重型自卸半挂车具有合法上路行驶资格，登记车主均为被告安远运输，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不计免赔，在被告大地财险投保了200万元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时，宋某1年满62周岁，死亡赔偿年限依法确定为18年；陈某年满55周岁，死亡赔偿年限依法确定为20年。以上事实有：1、原告的身份证及家庭户口簿、宁都县公安局赖村派出所及宁都县赖村镇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2、被告安远运输、人保财险、大地财险的工商登记信息卡；3、被告肖某1的驾驶证、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Ｋ×××**重型自卸半挂车的行驶证；4、宁都县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宁公交认字【2019】第481号事故认定书；5、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6、宋某1及陈某的身份证、尸检报告、火化证明；7、原告宋某名下的宁都县人民医院的伤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收费收据、用药清单、门诊收费收据，赣州市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收据；8、事故调解协议书、收条，以及庭审中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等予以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1、宁都县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宁公交认字【2019】第48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肖某1负事故全部责任、宋某1及陈某、宋某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予以认定。被告肖某1及大地财险对事故责任认定持有异议，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2、关于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结合原告提供的宁都县公安局赖村派出所及宁都县赖村镇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生活证明、宁都县镇乡村建设规划管理所出具的规划证明、城乡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水电缴费单、邻居的证言、生活彩照等，形成证据链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事发前宋某1陈某夫妇在赖村镇圩镇建房居住生活，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死亡赔偿金可按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计算，宋某1名下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18年＝608742元，陈某名下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3、原告主张办理宋某1陈某夫妇名下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各12000元，结合本案案情及实际情况，酌定各11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各50000元，结合本案案情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各40000元；4、原告主张车损2000元，经被告人保财险定损为1500元，认定车损1500元；5、原告宋某名下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住院天数7天、标准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元。原告宋某名下的营养费应按住院天数7天、标准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350元；6、原告宋某的护理费应按住院天数7天、标准可参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7426元／年），酌定护理费标准为102.5元／天，护理费：102.5元／天×7天＝717.5元。原告宋某名下的交通费应结合伤情、治疗次数地点，酌定800元；7、被告人保财险、大地财险辩称应扣除15%-20%非医保用药的理由是否成立。因原告受伤抢救治疗无法选择使用何种药物，被告人保财险、大地财险均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清单，更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是否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故对此不予采信；8、被告人保财险、大地财险均辩称被告肖某1无从业资格认证、商业险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因被告肖某1持有Ａ2驾驶证，应具备驾驶牵引车的驾驶能力，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两者并无关联，属于不同的行政管理范畴。是否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且该抗辩显然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保险公司对此应尽到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诉讼中，被告人保财险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无落款时间、无经办人签名，不能证明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被告大地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被告人保财险、大地财险据此抗辩商业险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9、被告大地财险辩称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本公司享有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故商业险限额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先行赔付100万元后，再由本公司赔付的理由是否成立。因该特别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的条款，被告大地财险未举证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履行了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该特别约定条款不具有效力，故被告大地财险应与被告人保财险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2:1予以赔付；10、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11、诉讼中，四原告出具声明称，四原告的损失可合并处理，予以准许。综上分析与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江西省2018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核定原告宋某1、宋某2、谭某1因宋某1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08742元。2、丧葬费：35386元。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772元，按6个月计算为35386元。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11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5、车损：1500元。核定原告宋某1、宋某2、谭某1因陈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76380元。2、丧葬费：35386元。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772元，按6个月计算为35386元。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11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核定原告宋某在本案事故中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5141.08元。原告宋某受伤后，即被送至宁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用去住院医疗费4402.63元、门诊费47.45元。出院后，原告宋某到赣州市人民医院复查伤情，用去门诊费691元。以上共计5141.08元。2、营养费：3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4、护理费：717.5元。5、交通费：800元。以上合计1466752.5元。根据民事侵权过错责任原则，结合宁都县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肖某1负事故全部责任、宋某1及陈某、宋某不负事故责任，原告的上述损失1466752.5元，由被告肖某1负责赔偿。因被告肖某1驾驶的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Ｋ×××**重型自卸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不计免赔，在被告大地财险投保了200万元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故被告人保财险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5141.08元，在残疾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5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共计赔偿116641.08元。原告的剩余损失1350111.5元按照事故责任认定由被告肖某1负责赔偿，该款1350111.5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大地财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1:2赔付即被告人保财险赔付450037.16元、被告大地财险赔付900074.32元，由此可见，被告人保财险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566678.24元，该款566678.24元由被告人保财险直接汇付至原告宋某2的银行账户上，被告大地财险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赔付900074.32元，该款900074.32元由被告大地财险直接汇付至原告宋某2的银行账户上。（诉讼中，原告宋某1、宋某2、谭某1出具声明，本案赔偿款汇至原告宋某2账户，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宋某1、宋某2、谭某1、宋某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566678.24元；二、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宋某1、宋某2、谭某1、宋某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900074.32元；三、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1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即9109元由四原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新余市安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一审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大地财险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对其提供的事后情况说明不宜予以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主张本案驾驶员缺乏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商业三者险拒赔的问题，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许可证书属于行政管理问题，并非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驾驶人无该项证书并不会显著增加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和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人保财险依据的免责条款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关于上诉人大地财险主张根据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其享有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的问题，因大地财险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该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处理正确；关于上诉人大地财险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有异议的问题，因精神抚慰金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且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宋某1、陈某夫妇死亡，受害人亲属主张相应的精神抚慰金及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实际支出，诉求合理，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案情以及当地生活水平，对前述款项金额予以酌定，处理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负担8051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负担1030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鸿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王丽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思宇代理书记员  葛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