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8）陕0104刑初975号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某某，男，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7年6月2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由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执行，同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2020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某某。辩护人马岗岭，陕西志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男，2017年6月2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由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执行，同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2019年1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孙某。辩护人张冰、刘世权，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莲检诉刑诉﹝201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某某、孙某犯挪用公款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陕0104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安某某、孙某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案件部分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于2018年10月22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2020年1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其间，案件退补侦查一次。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天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某某及其辩护人马岗岭、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张冰、刘世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公款罪。西安市XXXX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系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模式在上级公司的管理下运行，其主要收入为公司房屋租赁收入。该收入统一收缴至XX公司财务部门，由财务部门负责支出，用于职工工资、福利、奖金及社区物业维修等。2008年11月24日，经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决定，被告人安某某任西安市XXXXXX公司总经理兼西安XX物业公司经理。安某某到任后安排社区和物业工作人员将部分停车费、房租、居清费交至XX公司办公室主任孙某某孙某，设立小金库，用于支付公司人员旅游、餐饮、办公、奖金等费用。2014年3月，安某某调离XX公司，其私设的小金库尚有40余万元资金。2015年1月，安某某打电话给孙某称其爱人患癌症看病需用钱，让孙某将小金库余款借给他使用。几天后，孙某在XX公司综合楼后面停车场将35万元现金交给安某某，又过了几天，孙某在同一地点将6万元现金交给安某某，安某某给孙某出具了提前写好的41万元的借条。2016年4月，XX公司上级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纪委调查安某某期间，孙某让安某某归还41万元，同年五一期间，安某某将41万元归还至孙某某孙某。2016年5月3日，孙某将安某某归还的41万元和小金库零星余额总计413356.74元上交至XX公司财务。二、私分国有资产罪。安某某到任XX公司经理后设立小金库，用于支付公司人员旅游、餐饮、办公、奖金等费用。2011年年底XX公司召开经理办公会，参会的公司领导有安某某、党总支书记兼副经理张某某、办公室主任孙某、经营部部长杨某某、物业公司副经理冯某某、物业公司副经理刘某某、劳司经理史某某（上述张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安某某提议，在公司财务给干部职工正常发放的奖金之外，用公司小金库资金为干部、职工另外发放奖金，所有参会人员均表示同意。此后，安某某多次在经理办公会上提出用小金库资金给干部、职工发放奖金，参会人员均表示同意。2010年至2014年在XX公司给干部职工正常发放了工资、奖金的情况下，安某某以中层干部奖励金、创收效益奖等名目向参加经理办公会的上述七人及其他职工发放奖金。截至2014年3月安某某调离，XX公司用小金库资金发放奖金共74.19万元，其中安某某分得32.5万元，张某某分得7万元，孙某分得5万元，杨某某分得3.6万元，冯某某分得4.6万元，刘某某分得6万元，史某某分得3.2万元，其他职工总计分得12.29万元。2017年6月1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收到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的安某某等人职务犯罪线索后，通过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纪委将安某某、孙某抓获。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小金库”流水账、领款明细表、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文件、公司营业执照、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安某某、孙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安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本人不确定涉案资金是否属于公款和国有资金，认为其行为性质不属于挪用公款和私分国有资产。辩护人辩护称安某某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理由如下：1.安某某在担任XX公司总经理期间，该公司已处于歇业状态，其实际从事的工作与国家给予其本人的岗位职责权利不相对应。安某某兼任XX物业公司经理，而该物业公司并非依法成立的公司，没有取得营业执照，公司经理的身份性质不明。安某某担任XX社区的主任，社区属于群众自治组织，主任由选举产生。从安某某以上三个职务的性质来讲，均不能证明其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 2014年3月份，安某某已经调离XX公司，2015年1月其向孙某借款41万元时，并不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3.安某某所借41万元的主要来源是XX社区物业的收费，该资金性质上并非公款。4.XX公司向职工发放的奖金来源于房租收入，而这部分房屋不动产权益在XX公司改制后属于西安南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系上市公司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性质并非国有公司，故该部分资金性质并非国有资产，且西安XX公司属于工效挂钩企业，自负盈亏，有权决定奖金发放，故安某某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孙某对指控的事实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1.在挪用公款案中，安某某如果在三个月内归还了41万元借款，则孙某必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而安某某归还公款的时限孙某无法控制，因此不能认定孙某在出借款项的时候，就产生了概括的犯罪故意。2.即使认定孙某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该41万元借出后安某某用于给妻子治病，且款项已经全额归还单位，未给造成损失。在挪用公款的过程中，孙某仅仅是执行领导的命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西安XX公司属于工效挂钩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有权决定企业的奖金发放，且被告人等发放奖金的资金来源性质未经认定，无法确认属于国有资产，故指控被告人私分国有资产的罪名不成立。4.孙某本人在公司奖金发放过程中并无决策权，仅仅是被动的接受此项福利，不应对全案负责，且其在审理期间已退还领取的涉案5万元，裁判时应考虑此情节。经审理查明：一、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西安市XXXX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系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模式，在上级公司的管理下运行，其收入主要来源为公司房产和场地租金收入。该收入统一收缴至XX公司财务部门，由财务部门负责支出，用于职工工资、福利、奖金等事项。2008年11月24日，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任命被告人安某某为XX公司总经理，同时兼任西安XX物业公司经理和公司善后工作办公室主任。自2009年始，安某某授意XX公司办公室主任孙某设立“小金库”，将一部分房屋租金存入“小金库”，用于支付公司职工的奖金、餐旅费、办公招待等费用。自2011年始，每年年底或春节前，安某某都会召开公司干部会议，提议在正常奖金外，用公司“小金库”的资金给干部职工发放年终奖和创收奖，参会人员除安某某和孙某外，还有XX公司党委书记兼副经理张某某、经营开发处处长杨某某、物业公司副经理冯某某和刘某某、劳司经理兼财务部部长史某某（上述5人均另案处理），参会人员均无异议。截至2014年3月安某某调离XX公司，该公司用“小金库”的资金共向23名干部职工发放奖金51.2万元，其中安某某分得22万元，张某某分得7万元，孙某分得2.7万元，杨某某分得3.4万元，冯某某分得2.2万元，刘某某分得3.6万元，史某某分得3.2万元，其他16名职工共分得7.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西安市XXXXXX公司成立于1990年5月9日，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即国有公司。2.西安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任命文件及安某某、孙某的档案材料证明：2008年11月25日，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任命安某某为西安市XXXXXX公司总经理，同时聘任其为西安XX物业公司经理兼该公司善后工作办公室主任，2009年12月8日兼任该公司党委副书记。2014年3月17日，安某某被调任为西安福泰实业总公司党委书记，同年4月11日，被正式任命为福泰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07年4月11日，西安市XXXXXX公司聘任孙某为该公司党政办公室副主任，2009年6月4日孙某升任党政办公室主任。二人身份均为国家工作人员。3．XX公司“小金库”财务账目证明：2010年6月8日至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孙某记录了XX公司“小金库”的流水账，账目显示资金收入主要来源为房屋和场地租金，用途包含发放奖金、餐费、旅费、办公消费等项，其中2011年12月14日发放XX职工年终奖15万元，2013年1月22日发放XX职工年终奖15万元，2014年1月8日发付XX职工年终创收奖14万元、年终特别奖7万元，2014年1月20日付李渭年终奖2000元，共计51.2万元。4．发放奖金明细表、发放签字单证明：被告人安某某、孙某等人从XX公司“小金库”资金中分领的奖金情况如下，安某某分得22万元，孙某分得2.7万元，张某某分得7万元，杨某某分得3.4万元，冯某某分得2.2万元，刘某某分得3.6万元，史某某分得3.2万元。刘德伟、祝铁梅、张双成、蔺树理、陈平、焦润峰、康胜利、吴某某、乔小妮、李岩、李运成、蔡骏侠、韩兆秦、鲁新喜、张英、李渭峰等16人分得7.1万元。5．职工工资汇总表、年终奖发放表、通讯补贴发放表、津贴发放表、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2014年，XX公司向职工正常发放工资、奖金、补贴等，制作凭证正式入账。6.西安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文件。2017年10月9日、11月30日，针对侦查机关就西安市XXXXXX公司情况的调查询问，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确认落实后出具情况说明予以答复，该份情况说明中提及：2004年11月，XX公司划入西安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作为下属企业，XX公司的租金收入和经营活动均在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的管理框架内，XX公司在2016年12月底以前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6年后按工业资产公司的要求统一管理。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曾在2012年对XX公司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过审计。XX公司对外出租的房屋小部分为自建，多为与其他单位合作建房，建设时间久远。2010年1月22日，西安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印发《公司经营性资产租赁经营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给所属各相关企业，该文件规定经营性资产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所有的租赁收入必须通过正合物业或资产经营公司财务部上交资产经营公司，不允许作为账外收入留存企业。7．被告人安某某的供述：2008年我到西安市XXXXXX公司工作，任总经理，XX公司隶属于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当时XX公司的经营性资产已经被剥离出去，就剩下一些门面房对外出租，公司除房租外再无收入，一部分缴纳到公司账户，有一部分存到公司办公室主任孙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每年有20多万元，处理一些不太方便入账的费用，比如招待费、职工红白喜事的份子钱等，还有就是给公司的职工发放创收效益奖和年终奖。公司的XX层XX道账外小账这件事。每年年底或春节前，我和公司的书记张某某商量一下，确定发放奖金的金额，然后召集主要中层干部杨某某、刘某某、冯某某、史某某、孙某一起开会，将大账上发奖金的事和用账外小账上的钱发奖金的事给大家说一下，没有人说有意见，就散会。小账上奖金的发放比较偏重创收工作的中层骨干，标准是我定的，没有跟其他人商量，我把要发奖金的总额告诉孙某，孙某把相应金额的现金拿给我，我自己造出表。然后把每一个人叫到我的办公室，让他在领条上签字后，单独把钱发给他，每个人都是背靠背发的，发完后，我再把签过字的领条交给孙某让他入账。小账奖金发了2011年至2013年三年的，每年的总额都是十四五万元，2013年还给部分中层另外发了一笔特别奖，大概7万元。8.被告人孙某的供述：2008年11月安某某调至XX公司后我就任办公室主任。1996年XX公司改制前主要从事XX用品的生产工作，1996年开始生产这部分全部被剥离出去了，公司就剩下了医院、学校、物业公司、工贸部等，后来逐渐把医院对外承包了，学校交给地方政府了，公司就剩下物业公司和工贸部。公司没有什么收入，维持比较困难，后来公司在院子里建起一栋三层楼，向外租赁，才慢慢有些收入，接着陆续就把能开发的地方都开发了，向外租赁。全部租金每年近500万元。2009年时公司开始设立小金库，收入都是房屋租金。一部分租金交入公司大账，还有一部分租户由经营开发部的杨某某、刘德伟领着将租金交到我这里来，我就按照安某某的安排把这些钱作为小金库的资金，物业公司负责门禁和收费的康胜利、乔小妮也给小账上交过钱。小金库的资金主要用于给职工发奖金、公务招待、职工旅游，以及公司大账上不太好走账的支出。一般到年底，安某某召集经理办公会，说年底给大家发点奖金，大家都同意，参会人员都知道这是用小账上的钱发的奖金。具体的流程是安某某给我说一个数，他如何计算的我不清楚，我把相应的现金从小金库中取出装到信封交给他，然后安某某把每人依次叫到他办公室发款，发完后把空信封交给我，我按照数额在小金库上的账上走账。XX公司是自收自支的单位，职工工资完全由公司发，上级部门不发，除了小金库资金所发奖金外，从公司大账上每月要给职工发放正常的基本工资和奖金，每月14号通过财务直接打到个人银行卡上，年底还有年终奖2000元左右。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08年，我开始担任XX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分管公司党务工作和公司家属楼的前期手续办理，期间安某某是XX公司总经理兼党委副书记。XX公司下属物业公司副经理冯某某给我说过安某某让他将收的部分房租不要交到公司财务，而是交到公司办公室主任孙某那里，公司经营开发部部长杨某某也说过安某某让他将经营开发部收的部分房租交到孙某那里，所以我知道孙某那里有小金库，但不清楚具体数额。安某某给我说过年底给公司人员发奖金一部分从公司大账发，一部分从孙某管的小金库账上发，年底开办公会的时候，公司中层干部都在，安某某也说过用孙某那里小金库的钱给大家发奖金，我和中层干部都同意。给我发奖金的时候，安某某都是拿出打印好的条子，我在上面签字后，安某某给我现金，因为都是背靠背发，所以不清楚别人发了多少，但我私下也找个别人了解过，安某某给大家都发了这个钱。每次给我发都是一二万元。用小金库的钱发奖金的事情，没有给上级单位汇报过。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08年至2012年，我在XX公司下属的物业公司任副经理，自2012年始任资产管理部部长，另外从2000年开始还任XX社区副主任。XX公司下属部门有物业公司、一个纸箱厂、经营开发部、财务部、办公室，主要收入是门面房的收入，在职人员二十多人。我负责过收取部分门面房的租金，交给财务部管理。2008年10月起我管理过停车费的收取，每年大概收10多万元，2009年到2012年这些钱没有按照规定交给财务上，安某某让我交到办公室孙某某孙某，进入公司小金库，用于每年年底给大家发年终奖。公司的工资奖金一部分是按照南风公司以前的标准，从公司大账上正常发的，另一部分就是小金库的年终奖以现金形式发放。安某某2008年在任以来，到每年年底会上会说发奖金的事，虽然没有明说是小金库的钱，但大家也都知道是用孙某某孙某的小金库的钱发的。发奖金时安某某让我到他办公室，在领条上签字后将相应的现金给我，都是背靠背发放。我每年领7000元到2万元不等，共计5万元左右。发奖金的事情我给上级资产公司和公司以外的人都没有说过。11.证人冯某某的证言：1981年我进入XX公司工作，2006年任XX公司下属物业公司经理，2008年XX公司总经理安某某兼任物业公司经理，我任副经理，2014年安某某调走后我再任物业公司经理。作为物业公司副经理，我负责过XX公司零星和短期房租的收取工作，收的钱安某某不让给公司财务交，而是让交到办公室主任孙某那里，我三次共交了11万元左右。安某某开会时说这些钱用于给大家聚餐、旅游、接待和发奖金，参会的还有书记张某某、经营开发处处长杨某某、劳司经理史某某、孙某、刘某某。年底用小金库发奖金之前安某某会在XX公司办公会上说发奖金的事，安某某直接给我发的有两份奖金，一份XX公司的，一份XX社区的，每年共1.2万元左右。安某某每次都是让我在一个领款条上签字，背对背发放，别人发多少不清楚，而XX公司财务上年底正常发奖金都是直接打到工资卡上。12.证人史某某的证言：1997年我调入XX公司工作，2013年11月起任公司财务部部长。1996年XX公司经营分离后，主要业务是物业管理和场地租赁，这也是公司的主要经济来源。公司是自收自支的，正常奖金的发放由财务造表，领导签字确认，有月奖和年奖，工资和奖金都发到工资卡上，此外还有安某某以背靠背的方式给大家发的奖金，一人一条，年奖一万元左右，我共领了3万左右，这些钱是办公室主任孙某管理的小金库里的资金，主要来源于租赁收入截留，公司平时聚餐和旅游也是用小金库的钱。安某某开中层干部会时说过年奖一部分正常从财务走，一部分从小金库走，参会人员有孙某、物业公司经理刘某某、经营开发部部长杨某某、书记张某某、物业公司经理冯某某。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1987年我开始在XX公司工作，2009年起担任公司经营部部长，主要负责公司厂房、门面房、场地的租赁工作，商谈租赁合同、催缴和收缴租金，租户交上来的租金一部分交给财务部部长（兼劳动服务公司经理）史某某入公司大账，另一部分安某某让我交到办公室主任孙某某孙某入小账。公司还有一部分房子直接划到办公室管理，这部分房租也是小账的资金来源。小账主要处理一些不好入大账的费用，还有一部分是给大家发奖金了。公司的奖金一部分是按照南风公司以前的标准从大账上正常发放，另一部分就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的年终奖，由安某某单独给个人发。安某某在任的时候，每年年底会在会上给大家说发奖金的时，没有明说过发的钱来源于小金库，但大家都知道孙某那里有一套小账，心里清楚是用这个钱发的，也没有人反对。发奖金时安某某让我到他办公室，在领条上签字后将相应的现金给我，每个人都是背靠背发放。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的事实。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道XX社区是企业社区，2010年换届后安某某担任该社区主任，2012年开始兼任社区党支部书记，社区两委成员有孙某、刘某某、冯某某、吴某某等人。孙某担任社区办公室主任，负责管理财务，冯某某负责党务工作，刘某某和吴某某负责社区的安保卫生等事项。在政府财政拨款的工作经费外，XX社区另有门禁费（停车费）、居清费、门面房租金等收入，安某某让孙某延续前任做法，将部分收入存入个人账户，作为账外资金，用于支付社区工作人员旅游、餐饮、办公、招待、奖金等费用。每年年底时，安某某、孙某、刘某某、冯某某等人开会决定用上述社区“小金库”的资金给工作人员发放奖金。2011年至2014年，XX社区用小金库的资金给工作人员发放各类奖金共计22.99万元，其中安某某分得10.5万元、孙某分得2.3万元，刘某某分得2.4万元，冯某某分得2.4万元，杨某某分得2000元，其余9名工作人员分得5.19万元。2014年3月，安某某调离XX公司后，仍担任XX社区主任兼书记，XX社区的“小金库”尚有40余万元资金。2015年1月，安某某打电话给孙某称其爱人患癌症看病需用钱，让孙某将社区“小金库”余款借给他使用。几天后，孙某在XX公司综合楼后面停车场将35万元现金交给安某某，几天后，在同一地点孙某又将6万元现金交给安某某，安某某出具了41万元的借条。2016年4月，XX公司上级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纪委调查安某某期间，孙某让安某某归还41万元，同年“五一”期间，安某某将41万元归还至孙某某孙某。2016年5月3日，孙某将安某某归还的41万元和XX社区“小金库”余额总计413356.74元上交。2017年6月1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通过西安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纪委将被告人安某某、孙某带至莲湖检察院反贪局抓获，次日即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孙某将其从XX公司和XX社区“小金库”领取的5万元奖金全部退缴至XX公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XX社区“小金库”财务账目。2010年11月24日至2016年5月2日期间，被告人孙某记录了XX社区“小金库”的流水账。账目显示：2010年11月24日社区换届时移交“小金库”现金15458.2元，收入主要来源于车辆管理费、房屋租金、居清费等，主要用途流向为社区日常办公消费、餐旅费、招待费、发放工资补贴奖励等事项，2011年1月20日付社区工作人员6人2010年终奖4000元，2011年1月28日付干部年终奖励提现25000元，2011年12月8日付社区工作人员年终奖41000元，2012年1月13日付社区工作人员年终奖1500元、社区计生干部补贴900元，2012年7月24日付社区干部半年奖15500元，2013年1月22日付社区干部年终奖71000元，2014年1月14日付社区人员年终奖71000元，共计22.99万元。2015年1月25日，安某某从社区“小金库”中借出35万元，同年2月1日安某某借出6万元，2016年5月2日安某某还回41万元，小金库余额412623.77元。2．发放奖金明细表、发放签字单证明：被告人安某某、孙某等人从XX社区“小金库”资金中分领的奖金情况如下，安某某分得10.5万元，孙某分得2.3万元，杨某某分得2000元，冯某某分得2.4万元，刘某某分得2.4万元。康胜利、吴某某、焦润峰、仝迎春、邓芳莉、王春莲、邢娟娟、张玲、祝铁梅等9人分得XX社区奖金5.19万元。3．借条、取款凭证证明：2015年2月8日，安某某向孙某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用XX孙某某孙某人民币肆拾壹万元整”。上述款项中30万余元由孙某取自其邮储、农业、西安银行个人账户内。4．现金缴款单、收款收据证明：2016年5月3日，孙某将安某某归还的41万元和 “小金库”的余额3356.74元交回西安市XXXXXX公司。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孙某将其从XX公司和XX社区“小金库”领取5万元奖金全部退缴至XX公司。5．被告人安某某供述：XX街XX社区XX社区XX，社区的主任一般由XX企业的负责人担任，2010年前任社区书记退休后，我经选举担任社区主任，2012年开始兼任社区书记，两委成员有刘某某、冯某某、吴某某、孙某。孙某是社区的办公室主任，负责管理社区的财务账，冯某某负责社区的党务工作，刘某某和吴某某就负责社区的治安安保、卫生等事项。社区有正式的账目，是政府给社区的拨款和发放人员工资的账目。社区的收入主要有门禁费、门面房的租金收入、居清费，收入的这些钱我让孙某存入到他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里了，没有记到社区正式账目，孙某自己记了一本帐，保管和使用这些钱。孙某在我上任前接账时就是这样做的。这些钱主要用于日常办公支出、社区活动、招待费、工作人员外出聚餐娱乐等，还有社区人员补贴、年终奖等。一般到年底时，我与刘某某、冯某某、孙某等社区领导和干部开会共同决定用小账上的资金，在政府发放的工资之外，给社区工作人员发放年度奖励、干部奖励金、年终奖等名目的奖金，我把奖金的来源和数额给大家一说，决定拿出多少钱给大家发奖金，参会人员都同意。社区小账的奖金从2011年到2013年发了三年，每年总额都是六七万元。2013年我爱人得了癌症，去国外治疗需要一大笔费用。2014年3月我被调去福泰公司，不再担任XX公司经理，我同时打报告辞去XX社区的书记主任，但是一直没批下来。当时XX社区小金库在孙某的账户里还有40万元左右的钱。2015年元月，我打电话给孙某说我爱人治病要用钱，让他从社区的收入中把我离任时小金库剩下的40万元拿出来借给我，孙某也知道我爱人生病的这个事，就同意了。几天后，在XX公司综合楼后面的停车场，孙某交给我35万元现金，当时我没有打条子。再过几天，孙某在同一地点将小金库剩下的6万元现金交给我，我把提前写好的41万元的借条交给孙某。后来我爱人出国治疗的事情没有办成，钱一直在我账户上放着。2016年二三月份，孙某说纪委在公司查账，让我把借走的41万元还上，当年5月份我在XX公司综合楼后面的停车场把41万元交给孙某，孙某把借条还给我。6.被告人孙某的供述：XX社区主要是管理XX公司家属院、橡胶厂家属院、爱西华庭小区，2010年社区换届，安某某任XX社区主任和书记，安某某安排我从上一届社区财务人员手中接过小金库，资金来源为门禁费、一排门面房租金收入、居清费，主要用于日常办公支出、招待费、工作人员外出旅游、补贴、年终奖及吃请送礼。“小金库”的使用情况和余额每个季度我都会向安某某汇报。2014年3月安某某被调去福泰公司，不再担任XX公司经理，但还在担任XX社区的书记、主任，此时小金库的余额约有41万元多。2016年社区换届后新的XX委XX社区的赵军，主任不知道是谁，没有宣布。孙某关于安某某2015年1月份安某某通过其从XX社区“小金库”中借款41万元、还款过程与安某某所述一致，称其并未将安某某借款41万元的事实告知2016年接任的社区书记赵军。7.证人冯某某的证言：在XX社区我是党支部书记兼副主任，安某某是社区主任，副主任还有刘某某和新华橡胶厂的赵军，孙某是社区委员，其他工作人员都是鱼化街办招聘而来，社区工作人员的工资及办公费用也是街办支付的。刘某某负责收停车费、XX家属区XX号院进门北侧一排门面房房租、XX家属区居清费也交到孙某那里。年底用“小金库”发奖金之前，安某某会给我们在XX社区担任职务的几个人说发奖金的事，安某某直接给我发的有两份奖金，一份XX公司的，一份XX社区的，每年共1.2万元左右。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我在XX社区领过两次奖金，虽然我不是社区干部，因为XX社区是企业社区，忙不过来时安某某会安排我们去社区帮忙，可能是这个原因，所以安某某给我发了社区的奖金。9.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15日，西安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举报安某某、孙某涉嫌私分国有资产、挪用公款等职务犯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同年6月2日，莲湖检察院正式立案。10.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7年6月1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通过西安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纪委将被告人安某某、孙某带至莲湖检察院反贪局，次日一涉嫌挪用公款罪对二人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予以逮捕。1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安某某、孙某二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安某某、孙某身为国有企业领导干部，违反国家规定，将全民所有制企业的部分资产出租收入作为账外资金留存，私设“小金库”，以单位名义私分给企业职工51.2万元，数额巨大，二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安某某、孙某身为社区领导干部，从社区收入中提取部分资金存入“小金库”，伙同他人将其中22.99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二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安某某、孙某二人利用社区干部职务之便，挪用社区资金41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二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某某、孙某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安某某、孙某等人私分XX社区“小金库”资金22.99万元行为性质的认定，因XX社区的“小金库”资金来源为XX社区下辖小区的门禁费、门面房租金、居清费收入，属于社区自有资金，并非国家财政拨款或其他性质的公款，不在国有资产范围之内，与之相应，被告人以发放奖金形式私分社区“小金库”资金的行为，不属于私分国有资产，而属于利用职务便利，共同将单位（社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特征，故该节事实本院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安某某在全民所有制企业XX公司中担任总经理，作为该公司高管行使管理职能，无论其如何行使职责、企业是否歇业，均系国家工作人员，其身份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要件要求，辩护人关于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辩护理由不成立。无论XX公司如何改制，其所收房屋和场地租金的收入均源于国家起初对该企业的投资建设（土地、房屋等生产性要素），因此所产生的收益，依据《企业国有资产所有权界定的暂行规定》第四条、《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二条、《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条之规定，应界定为国有资产，安某某辩护人及孙某辩护人关于XX公司涉案资产并非国有资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时，XX公司虽然属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工效挂钩的企业，但安某某指使孙某将应列入单位账簿的资金部分截留，私设“小金库”，本质上就是为了隐匿收入，躲避监管，违反企业财务制度，显然已超越其职权范围，进而通过集体决议将其中51.2万元以奖金的形式发放给二十余名干部职工，数额巨大，二人作为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之一，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人之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挪用XX社区“小金库”41万元资金的事实，如前述，社区属于群众自治组织，该部分资金并非国家财政对社区的拨款，而是社区的自有收入，属于社区集体所有，不能认定为刑法上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的“公款”。案发时，被告人安某某已从XX公司离任，却仍旧担任XX社区的主任和党支部书记，挪用资金时的身份虽非国家工作人员，但还是利用了其任社区领导的职务便利，辩护人关于其并未利用职务便利的辩护理由不成立。安某某通过孙某挪用41万元资金时，并未明确借用期限，此种情况下，孙某仍将资金提出交付安某某使用，在纪委调查安某某前，亦无催要之行为，可见其主观上具有放任安某某长期使用挪用资金的故意，辩护人关于其不具备挪用公款（资金）罪概括犯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安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在私分国有资产、挪用资金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所有罪行，事后全部退赃，本院分别对其减轻和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职务侵占案中孙某个人实际获利仅2.3万元，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结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安某某退赔西安市XXXXXX公司22万元、退赔西安市雁塔区XX街XX社区XX.XXXX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旭旭人 民 陪 审 员    杜军芳人 民 陪 审 员唐  超 二Ｏ二Ｏ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温  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