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旭新，男，199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横巷3号，公民身份号码：445************916。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章，潮州市湘桥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丽，女，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龙华新区************，公民身份号码：510************268。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龙，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旭新因与被上诉人舒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旭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舒丽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姚旭新与舒丽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是基于新冠疫情期间额温枪买卖，双方建立买卖关系时，姚旭新的上家是林青青(女，1994年5月l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220)，下家是舒丽。由于姚旭新受到上家的欺骗，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将舒丽所转来的货款525000元先退还9万元，后在建立的微信群里，姚旭新上家林青青退还3万元给舒丽下家。姚旭新从支付宝及微信中总转给林青青4350**元，林青青退还舒丽下家3万元后剩405000元，即是舒丽起诉的数额。因此，真正出售产品额温枪的销售人是林青青。由于林青青没有发货的行为，造成舒丽诉致本案纠纷。事实上，姚旭新也是本案的受害人，其没有故意的侵吞舒丽财产，且已将舒丽转账的全额交给林青青，舒丽也承认了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纵观该案的来龙去脉，草率作出判决，导致姚旭新权益受到侵犯。（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程序适用错误。对于林青青的行为，姚旭新于2020年3月2日向潮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报案，回执号列：445************3000130006。潮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立案告知书。另外，舒丽与林青青之间也一直有交易往来，从微信聊天记录就可以体现，况且部分退款是由上家林青青退还舒丽的。按照正常交易习惯，舒丽直接与林青青交易，何必要通过姚旭新?可见舒丽与林青青存在共同实施诈骗侵害姚旭新利益的嫌疑。因此，本案必然要等公安机关处理完毕后再进行审理，才能查明事实。一审时，姚旭新向人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在作出的裁判中对该部分只字不提，可见一审法院程序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定发回重审。舒丽辩称，舒丽与姚旭新于2020年2月12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在一审中已经审理查明。姚旭新收取舒丽支付的货款，但未给付货物，且涉案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姚旭新应当依法向舒丽返还货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另外，姚旭新与林青青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舒丽无关。姚旭新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舒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舒丽与姚旭新之间关于额温枪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2月25日解除；2.请求判令姚旭新向舒丽返还货款405000元及利息3268.13元(以40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2月25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5日，其后另行计算至姚旭新实际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姚旭新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2日，舒丽向姚旭新订购3000个额温枪，单价为180元，总价款为54万元，并约定姚旭新于2020年2月18日至20日向舒丽交付货物。后因无法按时交货，双方对总价款重新约定为525000元。舒丽分多次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姚旭新支付了货款525000元。后因姚旭新无法向舒丽交付货物，双方进行协商后约定于2020年2月25日解除合同，同日姚旭新退还舒丽部分货款12万元。因余下货款405000元姚旭新没有退还舒丽，舒丽遂于2020年5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舒丽与姚旭新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于2020年2月12日达成的关于3000个额温枪的买卖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舒丽已依约支付货款，姚旭新没有依约交付货物，2020年2月25日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并由姚旭新承诺返还舒丽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已于2020年2月25日协商解除合同，故舒丽请求确认涉案关于额温枪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2月25日解除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舒丽与姚旭新于2020年2月12日成立的关于3000个额温枪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2月25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姚旭新应返还舒丽余下的货款405000元，其没有返还应负本案纠纷的责任。关于利息损失问题，由于姚旭新与舒丽对于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贷款基准利率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舒丽的利息请求可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舒丽与姚旭新于2020年2月12日成立的关于3000个额温枪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2月25日解除。（二）姚旭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舒丽货款405000元及该款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24元，由姚旭新负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姚旭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姚旭新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姚旭新在本案的主体资格；（二）林青青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姚旭新的上家是林青青的事实；（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舒丽建立微信群且其与林青青之间私下也存在交易，即可视为密切关系的事实。经质证，舒丽认为，1.上述证据是在一审之前就存在的，不属于新证据；2.姚旭新举证时已经超过举证期限；3.姚旭新提供的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所称的证明事实。舒丽提交的与姚旭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非常明确证明舒丽的交易相对人均是姚旭新。也就是说，姚旭新收取了舒丽支付的货款，但未交付货物，依法应当返还货款。舒丽向本院提交《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及林青青出具的《借条》，拟证明舒丽与林青青之前是不认识的，舒丽认为林青青跟姚旭新一起卖货，舒丽在微信群里向姚旭新要账户转账给他，林青青给了她自己的账户，舒丽把款项转给林青青，双方才有交易往来。经质证，姚旭新认为，涉案《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恰好证明舒丽与林青青之间存在交易，有可能存在提成或其他原因。且根据《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显示，林青青转账给舒丽是2020年2月17日21时57分，舒丽在同一日22时转账给林青青，转账存在可疑性。另外，关于舒丽所提供的证据里有一个林青青出具给姚旭新的《欠条》，该《欠条》为何会出现在舒丽提交的证据中？上述证据恰好证明舒丽与林青青之间相识，存在交易。对于舒丽及姚旭新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质证意见，在下文中进行综合分析。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基本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认定由姚旭新付还舒丽货款405000元及偿付相应利息是否正确。（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舒丽持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招商银行历史明细等为据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解除涉案额温枪买卖合同，并由姚旭新退还尚欠的货款405000元。对此，姚旭新承认其尚未退还舒丽货款405000元，但辩称其已经将舒丽转账的货款全额转给林青青，涉案额温枪的真正出售者是林青青。由于林青青没有发货的行为，才造成本案纠纷。结合本案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对涉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作如下分析：本案舒丽与姚旭新通过微信协商约定额温枪的数量、价款及货物的交付方式，后姚旭新向舒丽发送其手机号码及账户信息并要求舒丽将钱款划入其账户，表明双方实际上已对标的物买卖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舒丽与姚旭新之间关于额温枪的买卖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秉持诚信原则充分履行合同义务。作为出卖人，姚旭新应当履行按照约定向舒丽发货的义务；作为买受人，舒丽应履行按时付还货款的义务。现舒丽及其丈夫欧阳振国通过支付宝、微信及招商银行账户向姚旭新转账525000元，已经履行完毕其作为买受人之义务。姚旭新作为出卖人，其收到舒丽525000元后，没有履行按期交付标的物之义务，已构成违约。姚旭新与舒丽于2020年2月25日协商解除涉案额温枪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涉案额温枪买卖合同已经自2020年2月25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姚旭新已向舒丽退款9万元，林青青已向舒丽代理商高帅文退款3万元，尚欠舒丽405000元。因此，姚旭新应退还舒丽涉案货款405000元及偿付相应利息。至于姚旭新所述林青青才是涉案额温枪的真正出售者，其已将舒丽付还货款转给林青青。从涉案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姚旭新并未向舒丽披露涉案额温枪来源在林青青，也没有将其转账给林青青的事实告知舒丽，姚旭新与林青青之间的关系并不能对抗涉案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一审认定姚旭新付还舒丽货款405000元及偿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姚旭新上诉主张林青青与舒丽之间有其他交易往来，存在共同实施诈骗侵害姚旭新利益的嫌疑，应等待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后再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对案件中止审理，属程序适用错误。经查，从舒丽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姚旭新与林青青认识在先，并向林青青购买额温枪。舒丽丈夫欧阳振国先与姚旭新通过微信聊天协商额温枪购买事宜，后舒丽通过微信向姚旭新购买额温枪。姚旭新把林青青拉进姚旭新与舒丽之间的微信群，将林青青介绍给舒丽认识，林青青通过上述微信群提供其账户给舒丽。在微信群聊天期间，姚旭新一直配合林青青向舒丽推销额温枪。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林青青与舒丽之间存在共同欺诈嫌疑，舒丽与林青青之间资金往来，也与本案货款没有关联性。公安机关对姚旭新报案进行侦查的行为并不影响姚旭新对舒丽返还货款的责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类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当继续审理。因此，对于姚旭新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姚旭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4元，由姚旭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陈 烨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