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终92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晴，女，1988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长沙市第四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晴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湘0104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晴自2013年起沉迷赌博，且无固定工作及收入来源。为参与赌博，被告人李晴以搞工程、开沙场等虚假的投资需要资金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为饵骗被害人李某1、杨某、曾某、杨某2钱款用于赌博，后无法偿还。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李晴被抓获归案。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3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李晴以搞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在长沙市岳麓区莲花镇从被害人李某1处三次共计骗取人民币12万元。期间，被告人李晴向被害人李某1归还人民币5000元。2．2015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晴以搞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杨某借款，并向其提供了伪造的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为此，被害人杨某在长沙市岳麓区××镇××次共计向被告人李晴支付了人民币67万元。期间，被告人李晴向被害人杨某支付人民币17万元。3.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李晴以搞沙场为由邀请被害人曾某投资，被害人曾某陆续向被告人李晴支付人民币227.58万元。期间，被告人李晴向被害人曾某支付人民币78.55万元。4.2019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晴以可用信用卡放贷收取利息为由骗得被害人杨某2信用卡，并使用该信用卡透支7.6028万元。之后，被告人李晴又以合伙做业务为由骗得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8.64万元。期间，被告人李晴向被害人杨某2支付人民币9800元。2016年7月25日，被害人杨某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人李晴支付款项70万元。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湘0104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书。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材料及现实表现材料；2.抓获经过；3.被害人杨某2微信聊天记录；4.被害人杨某2向李晴邮寄信用卡的邮寄单据；5.被害人杨某2广发银行6225××××2834信用卡照片；6.缪某建设银行账户（6217********）流水清单；7.李晴的两个银行卡：6217××××3455、6217××××9159的账户流水；8.民事判决书；9.被告人李晴向杨某出具的借条及杨某向李晴转账清单；10.伪造的房权证、土地使用权证；11.办案单位及湖南省湘江新区管理委员会国土规划局的情况证明；12.手机银行交易详单截图；13.被害人杨某2信用卡账户详单。14.被害人杨某2信用卡还款记录。15.岳麓分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书面证明。16.被害人李某1、杨某、曾某、杨某2的陈述。17.辨认笔录。18.证人李某2、张某1、张某2、缪某、刘某、冯某、李某3、沈某、胡某的证言。19.被告人的供述。20.讯问光盘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晴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五十万元，退赔被害人曾某经济损失一百四十九万零三百元，退赔被害人杨某2经济损失十五万二千六百二十八元。上诉人李晴提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不构成诈骗罪。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李晴向李某1的借款。①2012年3月1日，李晴因服装店经营向李某1借款3万元，该事实有李晴的供述以及李某1的陈述证明，该借款未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获取；②在其他借款中，李某1虽陈述李晴以搞工程需要钱为由向其借款，但李某1的陈述与李晴的供述不一，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晴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③李某1陈述其向刘某借款6万后转借李晴，借条载明出借人为刘某。因缺少刘某作为被害人的陈述，故该不应认定。2.关于李晴向曾某的借款。①曾某虽陈述李晴以办沙场的名义向其借款，但该陈述与李晴的供述不符。李晴未以办沙场的名义向曾某借款。曾某相信李晴的办事能力，李晴向曾某借款无需说明原因；②曾某为获得高额利息向李晴提供信用卡用以套现，非基于李晴的欺诈行为。曾某向李晴提供借款与李晴是否实施欺诈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3.关于李晴向杨某2的借款。杨某2向李晴提供借款是基于对戴某的信任，非李晴的欺诈行为。李晴一直在向杨某2支付利息，无非法占有之目的。4.关于李晴向杨某的借款。杨某与李晴之间的经济纠纷已经由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应当由公安机关函告人民法院并报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撤销该判决或人民检察院通知公安机关立案后立案侦查。李晴向杨某借款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并未撤销，故不应以诈骗再行追究李晴的刑事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被告人李晴为参与赌博以搞工程、开沙场等虚假的投资需要资金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为饵骗被害人李某1、杨某、曾某、杨某3钱款，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关于上诉人李晴的上诉意见。经查，1.关于李晴向李某1的借款。①李晴的供述以及李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能证明2012年李晴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镇经营服装店。2012年3月1日，李晴以经营服装店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李某1借款3万元。李晴未虚构事实获得上述3万元，故不计入诈骗金额。②虽借条载明出借人系刘某，但李晴的供述以及李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能证明李某1从刘某处借款6万后转借给李晴。李某1与刘某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刘某仅有借款给李某1的意思表示，无借款给李晴的意思表示。李晴也仅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李某1借款，未主动向刘某借款。③李晴供述其以搞工程项目、经营服装店为由向李某1借款，并承诺高额利息，该供述与李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事实上，李晴在其经营的服装店关闭后并未经营工程项目，亦无固定的收入来源。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李晴向李某1借款过程中，虚构了其搞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且隐瞒了其无法归还借款的真相。2.关于李晴向曾某的借款。曾某陈述李晴以经营沙场需要投资为由向其借款。李晴虽多次辩称曾某相信其办事能力，李晴无需向曾某虚构事实即可从曾某处借到钱款。但李晴也多次稳定的供述其为了从曾某处借款、使用曾某的信用卡，许以曾某高额利息回报。故无论李晴是否向曾某虚构了经营沙场需要投资的事实，李晴均向曾某隐瞒了其无固定的收入来源，无法偿还巨额借款和利息的真相。曾某基于相信李晴具有较好的收入来源，能偿还巨额借款和利息的错误认知而借款给李晴。李晴的上述行为系欺诈。3.关于李晴向杨某2的借款。李晴无固定的收入来源，其向杨某2支付的利息绝大部分系其拆东墙补西墙而来。李晴伪造其具有偿还借款及利息能力的假象，是为了骗取杨某2信任以获得借款并持续非法占有。李晴将获取借款用于赌博、偿还利息和消费等，无法偿还借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关于李晴向杨某的借款。杨某在本案立案侦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不影响对李晴犯诈骗罪的刑事追诉。故除2012年3月1日，李晴以经营服装店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李某1借款3万元不计入诈骗金额外，对于其他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晴诈骗金额有误，但不影响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刑初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李晴的定罪量刑以及第二项中退赔被害人杨某、曾某、杨某2经济损失的部分；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刑初4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的部分；三、责令上诉人李晴退赔被害人李某1犯罪所得人民币九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志龙审判员  李雨佳审判员  鲁 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熊鄂书记员刘翔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