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刑初16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飞，男，生于1997年5月18日，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在读，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人，住洛南县，2020年4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安生，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小燕，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飞及其辩护人杜安生、陈小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丙与死者王某某(女，73岁)家系邻居，早年间因两家打官司及其他邻里纠纷素有积怨，又因刘某丙用砂石垫的出行巷道部分属王某某家所有，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后经村上调解由刘某丙负责将砂石予以清理。2020年4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刘飞在清理巷道沙石时，王某某上前催促尽快清理，二人言语不和，被告人刘飞遂举起手中干活所用铁锨猛击王某某的头部，致王某某倒地后，刘飞又持铁锨在王某某的头部猛击数下，将铁锨头打掉、铁锨把打断后，刘飞仍未停手，继续用手中的半截锨把连续击打王某某头部，在发现王某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经其判断王某某可能已死亡时，仍不停手，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在王某某的头部，致王某某头部广泛性出血，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紧接着刘飞从身旁拿起干活的镬头，又朝王某某的脖子猛挖两下，致王某某颈部颈总动脉横断，创伤深达颈椎，最终王某某头部颈部因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刘飞回到其家中躲藏，当听到王某某之孙蒋某甲在发案现场给其父亲蒋某乙打电话让赶紧来时，被告人刘飞手持镰刀从家里跑出，趁蒋某甲不备将蒋某甲头部砍成轻伤(二级)，又跑回其家躲藏。王某某之子蒋某乙闻讯赶到刘某丙理论，被告人刘飞又挥舞镰刀将蒋某乙的右手掌心砍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飞之父刘某甲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刘飞未离开现场、未抗拒抓捕，到案后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物证：铁锨、铁锨把、石头、镬头、镰刀等；2、警情登记、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李某甲、樊某某、刘某甲、刘某乙等人证言；4、被害人蒋某甲、蒋某乙陈述；5、被告人刘飞的供述与辩解；6、DNA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书等；7、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8、相关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飞因言语不和持械杀死一人,砍伤二人，作案手段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飞作案后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刘飞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刘飞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具有激愤情节，可予依法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飞一贯表现良好，愿意认罪认罚，被告人父母已代替刘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应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丙与死者王某某家系邻居，早年间因两家打官司及其他邻里纠纷素有积怨，又因刘某丙用砂石垫的出行巷道部分属王某某家所有，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后经村上调解由刘某丙负责将砂石予以清理。2020年4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刘飞在清理巷道砂石时，王某某上前催促尽快清理，二人言语不和，被告人刘飞遂举起手中干活所用铁锨猛击王某某的头部，致王某某倒地后，刘飞又持铁锨在王某某的头部猛击数下，将铁锨头打掉、铁锨把打断后，刘飞仍未停手，继续用手中的半截锨把连续击打王某某头部，在发现王某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经其判断王某某可能已死亡时，仍不停手，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在王某某的头部，致王某某头部广泛性出血，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紧接着刘飞从身旁拿起干活的镬头，又朝王某某的脖子猛挖两下，致王某某颈部颈总动脉横断，创伤深达颈椎，最终王某某头部颈部因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刘飞回到其家中躲藏，当听到王某某之孙蒋某甲在发案现场给其父亲蒋某乙打电话让赶紧来时，被告人刘飞手持镰刀从家里跑出，趁蒋某甲不备将蒋某甲头部砍成轻伤(二级)，又跑回其家躲藏。王某某之子蒋某乙闻讯赶到刘某丙理论，被告人刘飞又挥舞镰刀将蒋某乙的右手掌心砍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飞之父刘某甲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刘飞未离开现场、未抗拒抓捕，到案后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丙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某家属及被害人蒋某乙、蒋某甲经济损失共计23万元与被害人一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一方对被告人刘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物证：作案用的铁锨、锨头、锨把、石块、撅头、镰刀；书证：户籍证明、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被告人归案情况、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蒋某甲诊断证明、入出院通知单、出院记录、住院病历、身体检查清单、蒋某乙的诊断证明和门诊病历、收条等；证人李某甲、樊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马某甲、陶某某、田某某、马某乙、南某某、蒋某丙、丁某某、李某乙、胡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蒋某甲、蒋某乙陈述；刘飞辨认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对刘飞的活体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陕西商洛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陕商精诚司鉴[2020]临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书、陕商精诚司鉴[2020]临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书、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20]13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洛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洛）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商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20]117号毒物检验意见书；被告人刘飞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一张、刘某甲报警电话录音以及被告人刘飞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飞因与被害人王某某言语不和持铁锨在王某某头部殴打，王某某倒地后，又持镬头挖王某某颈部，致王某某当场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被害人蒋某乙、蒋某甲赶至现场后，被告人刘飞持镰刀趁蒋某甲不备，将蒋某甲头部砍成轻伤，挥舞镰刀将蒋某乙右手掌心砍成轻微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飞犯故意杀人罪以及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刘飞明知他人报案并未逃离现场，在现场亦未抗拒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飞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刘某丙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一方经济损失共计23万元与被害人一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一方对被告人刘飞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刘飞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父母已代替刘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应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某有过错，应对被告人刘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刘飞与被害人王某某仅因腾退路面砂石发生口角，这不能成为被告人刘飞持械殴打王某某致人死亡的理由，被害人王某某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刘飞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以及民事赔偿情况综合考虑，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高奇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人民陪审员  李彩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薛冰莹 书 记 员  董心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