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恩元，男，195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公跃，河北天源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翠云，女，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秀华，女，195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上诉人白恩元因与被上诉人褚翠云、张秀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恩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上诉人白恩元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13年白恩元时任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的经理即法定代表人，当时被上诉人褚翠云和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夏方泉多次找到富源公司的业务经理邵某洽谈富源公司的中央空调工程业务，并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山东中科能公司向富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褚翠云将50万元的农行卡交给白恩元，实际是为山东中科能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的行为，根本不是向白恩元出借借款的行为。一审中褚翠云提供的与白恩元的通话录音，也不能证明该50万元的银行卡是白恩元个人向他借款。上诉人白恩元收到农行卡后，没有将50万元转到保定富源公司的账户，充其量是违反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问题，并不能直接证明该50万元是白恩元向褚翠云的个人借款。上诉人白恩元的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将款项转给张倩的行为也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该农行卡50万元是山东中科能公司向保定富源公司交付的履约保证金，不是褚翠云向白恩元出借50万元，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褚翠云答辩称，上诉人无法证实白恩元收取被上诉人银行卡是代表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白恩元收取银行卡后，卡内款项没有进入公司账户，几笔转款的去向无法证明与公司有关系，公司财务记账上更没有记录款向的支付情况，所以上诉人白恩元收取被上诉人银行卡是其个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行为，与公司无关。上诉人称该款为收取的夏方泉交付的履约保证金，提交了双方签订的中央空调工程安装协议书、公司财务记账页、公司保存的收据存根，这只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重要一点，该款项根本不是公司与公司之间对应公户财务往来，可见上诉人称该50万元是收取山东中科能工人环境有限公司交付的履约保证金根本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褚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白恩元、张秀华立即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白恩元、张秀华于1977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2013年7月22日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成立，被告白恩元是该公司股东、总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持股800万元，持股比例80%；孙某是该公司股东、监事，持股200万元，持股比例20%。2013年9月30日，原告褚翠云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霸州支行营业部开立账号62×××61的借记卡一张，同日向该卡转存50万元，账户余额为50万元。原告褚翠云将此卡交付给被告白恩元，并告知其银行卡密码。2013年10月1日被告白恩元将原告褚翠云农业银行账号为62×××61的卡上20万元转存入张倩62×××14的农业银行卡，扣除50元费用；2013年10月2日被告白恩元将原告褚翠云该卡上20万元转入其名下62×××15的农业银行卡，扣除50元费用；2013年10月6日被告白恩元将原告上述卡上剩余的99900元转入其账户为62×××15的卡上，至此，原告褚翠云该卡余额为0元。2014年10月23日，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总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由被告白恩元变更为邵某。被告白恩元主张原告褚翠云将账户为62×××61的存有50万元农业银行卡交给被告白恩元，不是与被告白恩元个人之间的借款，而是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向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交纳的中央空调工程履约保证金，原告褚翠云对此予以否认。原审庭审后，被告白恩元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一份2013年10月9日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为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出具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的收据存根联复印件一份，收款人处签名为孙某，交款人处签名为夏方泉，空白处写着实际交卡为2013年9月30日白总收，与原告证据3相同。本次庭审被告白恩元出具了这份收据的记账联，并且提供了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与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承建保定市化纤市场项目，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承建中央空调工程，需要向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2019年10月20日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9月30日该公司与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一份，收取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负责人夏方泉和原告褚翠云向该公司交付了原告褚翠云名下的一张农业银行卡（账户尾号为1761），卡上余额为50万元，该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出具了收据，并记入该公司账目。协议中涉及的工程项目因故停工，近期有望复工，该公司继续与山东中科能公司履行该协议。孙某出庭作证，证明自己是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监事、会计。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与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是自己草拟的，收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50万元的收据是自己开的，当时被告白恩元是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任公司出纳，是白恩元让自己开的收据，记账是自己记的，是根据被告白恩元的说法记的账，卡是被告白恩元收的，收卡时自己没在场。另外，二被告提交2020年4月26日被告白恩元、代理人吴公跃、邵某在吴公跃的律师事务所的谈话录音一份，主要内容为，在吴公跃、白恩元的引导下，邵某陈述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与保定富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个工程协议书，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交给保定富源投资有限公司5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原告褚翠云交给被告白恩元一张卡，是原告褚翠云直接给的白恩元，邵某没看。过了一段时间会计办的手续。原告褚翠云和被告白恩元原来不认识，50万元不是白恩元个人借款。证人邵某没有出庭。2019年8月22日原告褚翠云书面申请撤回对被告张秀华的诉讼。原告褚翠云与被告白恩元、张秀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受理，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8）冀1081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判决：1、被告白恩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褚翠云借款50万元。2、被告白恩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褚翠云借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驳回原告褚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白恩元不服，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冀10民终6012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褚翠云诉讼请求中的50万元，其主张为与白恩元之间的借款，而白恩元主张该款为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与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因中央空调工程施工而履行的保证金，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为了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8）冀1081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重审后认为，原告褚翠云将自己的余额为50万元的账号为62×××61农业银行卡交给被告白恩元，并告知了银行卡密码。2013年10月1日被告白恩元将原告褚翠云农业银行账号为62×××61的卡上20万元转存入张倩账户为62×××14的农行卡，扣除50元费用，2013年10月2日被告白恩元将原告褚翠云该卡上20万元转入其账户为62×××15的农行卡，扣除50元费用，2013年10月6日被告白恩元将原告该卡上剩余的99900元转入其账户为62×××15的卡上，至此，原告褚翠云该卡余额为0元。至此，被告白恩元共计转出原告褚翠云账号为62×××61农业银行卡存款499900元，产生费用100元，该卡存款余额为0元，所有存款没有转入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被告白恩元主张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欠张倩借款20万元，将原告褚翠云存款转存入张倩账户是还账给张倩，但是被告白恩元作为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就此没有举证予以证明，被告白恩元的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白恩元将原告褚翠云卡上的另外299900元存款转入自己银行账户，也没有转入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原一审被告白恩元主张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欠自己借款，但是就此没有举证予以证明；重审中被告白恩元主张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刚成立，没有开立账户，用自己的账户开展业务，但是证人孙某出庭明确说明公司在成立之初，投资1000万元就存入了公司账户，公司有独立账户，故二者互相矛盾。综上，被告白恩元将原告褚翠云的存款20万元转存入张倩账户，299900元转存入自己账户，没有存入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原告褚翠云主张涉案的50万元系被告白恩元向原告褚翠云的个人借款，关于被告白恩元主张这50万元是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向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被告白恩元提交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与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保定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证明、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账页、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为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出具的履约保证金收据记账联、孙某证言、被告白恩元与代理人吴公跃和邵某谈话录音予以证明。被告白恩元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与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按照协议书约定，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应向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开具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收据，没有得到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的确认，也没有这50万元履约保证金进入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账户的证据，只是当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白恩元向会计孙某说原告褚翠云交付给被告白恩元的农行卡有50万元，是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会计孙某事后就根据被告白恩元的说法记了账，这50万元被被告白恩元转走，孙某没有记账。另外邵某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但是证人邵某没有出庭。被告白恩元提交的所谓的被告白恩元与邵某、被告白恩元的谈话录音，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褚翠云将自己存有50万元的银行卡交付给了被告白恩元，并告知其银行卡密码，被告白恩元将存款499900元转入张倩和自己银行账户，并产生100元费用。没有一分钱进入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账户，也没有用于该公司合理合法支出，不能认定是该公司的收入。从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为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出具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收据看，交款经手人是夏方泉，收款经手人是孙某，金额是50万元，来源是农行卡，被告白恩元提交的证据没有原告褚翠云的签名或者其他方式的确认，与原告褚翠云也没有关联性。所以，被告白恩元不能证明原告褚翠云交给自己的50万元农行卡就是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交给保定富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应认定为被告白恩元向原告褚翠云的借款，被告白恩元应当予以偿还。被告白恩元没有给原告褚翠云出具借据，原告褚翠云没有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作为公民间的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的支付也没有约定。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原告褚翠云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褚翠云起诉就是主张权利，所以从起诉之次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被告白恩元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予支持。原告褚翠云20**年8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张秀华诉讼，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恩元偿还原告褚翠云借款本金5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白恩元自2018年7月28日起，以所欠原告褚翠云借款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褚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被告白恩元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即被上诉人褚翠云交付给白恩元的50万元的性质系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还是褚翠云代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交付给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褚翠云以其开立的案涉尾号为1761的农行卡的形式向白恩元交付50万元，该银行卡中的50万元由上诉人白恩元占有支配使用，分别转账至案外人张倩和白恩元个人账户事实清楚。褚翠云主张该款项为向白恩元的出借款项，白恩元称该款为褚翠云代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交付给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综合本案证据，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褚翠云与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的关系，该款项并未得到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的说明确认；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及该公司股东兼会计孙某与上诉人皆存在利害关；上诉人虽提供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与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但该协议只能证明上述两个公司之间存在关于承建中央空调工程的相关约定，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注明交款人为夏方泉，亦不能推定该收据中提及的农行卡为被上诉人名下本案所涉的农行卡，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50万元系用于公司事务，系履行职务行为，不能证明其抗辩的本案讼争的50万元系褚翠云代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交付给保定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故原审认定上诉人与白恩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白恩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白恩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雪芹 审判员  宋 强 审判员  赵洪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郝欣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