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与追日路交汇处中润大厦**整层****。主要负责人：刘萍，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傲，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红兵，男，197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山，老河口市赞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丰，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立坚，男，199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芳，女，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市运发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老河。住所地：老河口市环三路西侧法定代表人：田维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中原路**主要负责人：刘保华，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红兵、李玉丰、余立坚、李芳芳、老河口市运发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发公交客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的赔偿金52600元；二、本案产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定上诉人承担不合理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交强险损失为235107.99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均承保有交强险，而一审法院判令我司交强险内限额赔偿，判令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交强险承担115107.99元，明显判决不公，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标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不足。本案中被上诉人任红兵无法提供任何工资证明，且仍有耕地收入，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任红兵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运发公交客运公司答辩：不同意人保襄阳分公司上诉意见，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玉丰、余立坚、李芳芳、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未答辩。任红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李玉丰、余立坚、李芳芳、运发公交客运公司、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赔偿任红兵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42434.70元、2.护理费19501.7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650元、4.营养费4590元、5.误工费80250.88元、6.二次手术费12000元、7.伤残赔偿金137820元、8.鉴定费1600元、9.交通费16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8367.6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325814.96元；二、本案的一切费用由李玉丰、余立坚、李芳芳、运发公交客运公司、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13日10时20分，李玉丰驾驶李芳芳所有的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头、鄂Ｆ×××**重型自卸半挂车，沿李纪路由北向南行至老河口市袁冲乡槐树湾村4组路段时，与任红兵驾驶的鄂Ｆ×××**号两轮摩托车相撞，两车相撞后任红兵倒在公路中间与由南向北行驶的余立坚驾驶的运发公交客运公司所有的鄂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挂，造成任红兵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12月23日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玉丰在此次事故应负主要责任，余立坚和任红兵在此次事故中应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任红兵于2016年12月13日被送至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治疗，2017年5月15日出院，住院153天，支付医疗费41608元，医嘱载明：不适随诊，一月后检查拍片；院外休养一个月，需护理一人，加强营养；二期手术费用需壹万贰仟元左右。任红兵于2017年8月1日、2017年11月7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12月24日、2019年7月18日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支付放射费、挂号费、诊疗费共计826.70元。驾驶人李玉丰具备驾驶资格，其准驾车型为A2。肇事车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头、鄂Ｆ×××**重型自卸半挂车均具备营运资质，登记所有人均为李芳芳，均在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13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12日24时止，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FJQ2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头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00元，鄂Ｆ×××**重型自卸半挂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0元。驾驶人余立坚具备驾驶资格，其准驾车型为A3。肇事车辆鄂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运发公交客运公司，在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10日0时起至2017年4月9日23时59分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运发公交客运公司、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分别向任红兵垫付事故款10000元，李芳芳向任红兵垫付事故款20000元。任红兵因此次事故所受损伤经老河口平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为九级，误工期为18个月，任红兵支付鉴定费1400元。因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书面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任红兵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作出鄂襄阳汇驰鉴[2019]临鉴字第15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任红兵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支付鉴定费250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任红兵，1970年5月24日出生，居住在老河口市××路社区××路；母亲廖秀芝，1947年12月14日出生，现今居住在老河口市××槐树××组；兄长任兆伟，1968年5月16日出生；妹妹任红萍，1972年3月13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玉丰在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余立坚和任红兵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次交通事故因李玉丰驾驶的事故牵引车在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余立坚驾驶的事故客车在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任红兵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对任红兵的损失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李芳芳、运发公交客运公司承担。对任红兵的损失，一审法院现分项确定：1、医疗费。任红兵支付的医药费共计42434.70元，有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及相关病历资料相互印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任红兵伤后于2016年12月13日被送至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治疗，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最后住院诊断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病人费用清单显示住院诊查费及床位费的载明数量能与任红兵的住院天数印证，运发公交客运公司、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对任红兵住院期间有异议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及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运发公交客运公司、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确定任红兵实际住院时间为153天。根据任红兵提交的证据及主张，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38897元/年，护理期间应为任红兵的住院期间，故护理费为16304.7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任红兵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650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因医疗机构出具证明任红兵确需加强营养，并结合本地实际情况、任红兵住院天数及参考李玉丰、余立坚、李芳芳、运发公交客运公司、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意见，故营养费为3060元。5、误工费。根据任红兵提交的证据情况及主张，对其误工费损失参照农、林、牧、渔业34280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为18个月，故误工费为50715.62元。6、后期治疗费。依照《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任红兵的年龄及身体状况，其进行后续医疗具有发生的必要性。经审查，出院医嘱及建议评估的二期手术费用与当前医疗机构的相关医疗服务收费标准基本相符，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酌定采信，故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7、伤残赔偿金。任红兵请求赔偿的伤残赔偿金137820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任红兵主张鉴定费用有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且提供了正式发票，确为必要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鉴定费为1400元。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支付的鉴定费用，因重新鉴定的结果未予改变，故重新鉴定的费用由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自行负担。9、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任红兵所举证据、住院天数、居住地距离医院的远近、往返的次数、人数、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等因素，参考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运发公交客运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为5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任红兵请求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367.60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任红兵伤残，势必给任红兵造成心理上的痛苦和精神利益的损害，李玉丰、余立坚、李芳芳、运发公交客运公司、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应通过赔偿的方式给予任红兵以补偿，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400元，其中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任红兵2800元，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赔偿任红兵600元。上述费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280252.69元。以上费用先由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任红兵各项损失120000元，不足部分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任红兵损失31601.29元（45144.70元×70%），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元，冲减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向任红兵垫付的事故款10000元，冲减后，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尚应向任红兵赔偿各项损失144401.29元。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任红兵各项损失115107.99元，不足部分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任红兵损失6771.71元（45144.70元×15%），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元，合计赔偿任红兵122479.70元。运发公交客运公司向任红兵垫付的事故款10000元，李芳芳向任红兵垫付的事故款20000元，任红兵在获得赔偿时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任红兵的各项损失144401.2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任红兵的各项损失122479.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任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6元，减半收取1148元，由李芳芳负担803.60元，运发客运公司负担172.20元，任红兵负担172.2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依法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之理由予以评判。本院认为，作为承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融机构，在依法取得前述机动车投保人交纳的保险费权利，亦应依法机动车肇事致第三者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及时履行赔偿之义务，使受害人能够得到适当的保险金救济，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关于受害人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虽受害人任红兵户籍登记系农村户口，但在老河口市购房居住于老河口市××老路××号，且一直在外从事建筑行业，有所在的社区、工作单位、购房合同相印证其居住市区、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据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人寿襄阳市分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受害人任红兵伤残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且对该受害人存在歧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家保险公司如何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经仔细审查核对，既然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受害人任红兵在本案中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的医疗费42434.70元、护理费1630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50元、营养费3060元、误工费50715.6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伤残赔偿13782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67.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400元的11项数额为283652.69元，和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两辆肇事机动车各自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并确定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承保各自肇事机动车、受害人任红兵之民事赔偿责任为70%、15%、15%，那么就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先行由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240000元赔偿范围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以两家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即，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受害人任红兵精神损害赔偿金等11项数额在交强险240000元范围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的43652.69元，由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代为肇事机动车投保人为任红兵承担赔偿70%的数额30556.88元、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代为肇事机动车投保人为任红兵承担赔偿15%的数额6547.90元，任红兵自行承担15%赔偿责任，两肇事机动车的投保人、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已由各自保险公司代为赔偿完毕，由受害人任红兵在获得前述两家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金同时返还李芳芳垫付款10000元。一审法院在适用前列司法解释规定时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赔付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金为150556.88元（120000元+30556.88元=150556.88元）、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赔付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金为126547.90元（120000元+6547.90元=126547.90元）。本院必须说明：由于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与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之间担负的保险赔偿金而不合法，所以本院必须以一审法院确定受害人任红兵的前述11项损失金额后按照前列司法解释规定调整两家保险公司各自保险赔偿金之数额。综上所述，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二、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任红兵人民币150556.88元。三、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任红兵人民币126547.90元。四、任红兵在获得上述保险赔偿金的同时返还李芳芳人民币20000元。五、驳回任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元，减半收取1148元，由李芳芳负担803.60元，由运发客运公司负担172.20元，任红兵负担17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元，由上诉人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196元，被上诉人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由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直接转给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不再向本院另行交纳，人寿财保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亦不再向本院申请退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