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9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雯，女，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强，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雅，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奖伟，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豪，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荣洁，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磊，男，199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张雯因与被上诉人赵奖伟、付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赵奖伟要求张雯承担归还欠款及利息责任的诉讼请求；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奖伟和付磊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款项不仅超出日常生活需求，且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一审判决认定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通过推理认定张雯知晓付磊对外借款，进而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显然错误，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赵奖伟辩称，1.付磊借用赵奖伟信用卡消费发生在与张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付磊将借款均用于日常家庭生活消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张雯、付磊系夫妻，在付磊无工作的前提下，张雯称其对付磊明显超出其收入来源的高额消费不知情，显然不合常理；3.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认定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奖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雯、付磊向赵奖伟归还欠款412072.25元以及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张雯、付磊向赵奖伟支付因追缴借款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诉讼费用由张雯、付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奖伟与付磊系朋友关系，张雯与付某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付磊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提出要借赵奖伟的信用卡使用。赵奖伟同意后将其名下账号XXXXXXXXXXXX8685和XXXXXXXXXXXX1503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和账号XXXXXXXXXXXX4635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交由付磊使用。在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付磊多次使用赵奖伟的信用卡进行消费，每月的信用卡账单包括在饭店、酒吧、便利店、超市、车行、母婴连锁机构等的交易记录。   2019年1月6日，赵奖伟应付磊的要求，在满易贷和尊享贷两个网上贷款平台分别贷款36000元和14000元转给付磊。2019年1月7日，付磊又用赵奖伟的支付宝贷款36000元。   2019年2月20日，付磊向赵奖伟出具借条一份，记载：“本人付磊向赵奖伟借款人民币386949元。于2019年2月22日归还，逾期未还，则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此后，付磊未能按期向赵奖伟偿还所借款项。   2019年3月4日，付磊另案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羁押。2019年8月15日，该院作出（2019）陕0104刑初55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付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将租赁物价值601930元的路虎越野车抵押借款，数额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付磊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9年3月4日至2022年3月3日），并处罚金10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付磊现在监狱服刑。   另查，张雯与付磊于2016年5月4日登记结婚，2019年4月11日，张雯向该院起诉，要求离婚。2019年8月1日，该院作出（2019）陕0104民初3748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一、张雯与付磊离婚；二、婚生女付琬妍由张雯抚养，付磊每月向孩子支付抚养费1500元，从2019年8月起付至孩子独立生活时止；三、付磊每月探望孩子三次；四、车牌号为陕AXXXXX的奔驰车出卖后所得价款抵偿该车按揭贷款及赎车款后的外债86422.5元，确认为付磊个人债务，张雯代偿后有权向付磊追偿；五、付磊在羁押前以张雯名义对外签订的网贷及信用卡贷款，产生的所有债务均由付磊个人承担，张雯代偿后有权向付磊追偿。”   一审法院认为，付磊向赵奖伟出具的借条，系对双方此前所有债务的重新清算和确认，合法有效，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条出具后，付磊未能按期偿还，构成违约，应当向赵奖伟承担债务清偿的责任。关于借款本金。赵奖伟虽主张借款金额还应包括借条出具后账单分期产生的手续费，共412072.25元，但该金额未经付磊本人确认，且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已达到受法律保护的上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借款本金应认定为双方借条上确认的金额386949元。付磊逾期还款，赵奖伟主张支付逾期利息，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但逾期利息应以386949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9年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   赵奖伟与付磊的前述债务均发生在张雯与付磊的婚姻存续期间，张雯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但付磊不顾家庭经济状况，长时间对外借债来支持其超出自身能力的高额消费，张雯不可能不知晓。且赵奖伟提供的信用卡交易账单，包括饭店、酒吧、便利店、超市、车行、母婴连锁机构等消费记录，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案债务应认定为付磊与张雯的夫妻共同债务，张雯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张雯辩称离婚时与付磊约定所有债务由付磊个人承担，自己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该约定系张雯和付磊内部的约定，仅对二人具有拘束力，不足以对抗作为债权人的赵奖伟，故张雯的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律师费。赵奖伟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其为此次诉讼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根据付磊与赵奖伟的借条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故付磊应当支付赵奖伟律师费10000元。因律师费属于赵奖伟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非用于张雯、付磊的家庭日常生活，与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有别，张雯不应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磊、张雯共同向赵奖伟偿还借款本金386949元并支付以38694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3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磊向赵奖伟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赵奖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7556元，由赵奖伟负担302元，付磊、张雯负担7254元（赵奖伟已预交，张雯、付磊在执行判决确定义务时一并支付赵奖伟）。   本院二审期间，张雯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张雯考勤表，拟证明信用卡消费在张雯上班期间，时间与地点冲突；2.营业信息，拟证明账单有两个地点在外地，不符合家庭生活的地点，消费性质也不符合张雯的生产时间；3.张雯工作单位的管理制度，拟证明张雯的工作性质造成张雯对付磊的行为不清楚；4.张雯与杨某某、肖慧、赵奖伟等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股份转让合同，拟证明赵奖伟的配偶杨某某承认赵奖伟与付磊之间的借贷关系张雯并不知情；付磊到期没有偿还赵奖伟的款项后，赵奖伟到付磊经营的酒店协商还款事宜，张雯对此并不知情；5.付磊投案前的留言、开庭笔录，拟证明付磊承认其盗用张雯的手机信用卡贷款，犯了错误；离婚案件笔录中也称赵奖伟与付磊的借款与张雯无关；6.付磊向屈某某、张雯、张军出具的借条，拟证明付磊大量借款，欺骗张雯父亲，向张雯父亲借款50多万元，如果赵奖伟的钱用于家庭生活，付磊就不需要向张雯父亲借款；7.支付月子中心费用的交易凭证，拟证明张雯月子中心的费用是其父亲支付，并不是使用赵奖伟信用卡消费；8.借条，拟证明张雯对付磊与赵奖伟之间的借款并不知情，现在孩子的家庭开支也是有其父亲及朋友资助维系，生活困难；9.证人证言，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月子中心的费用是其支付，且付磊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   经质证，赵奖伟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与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付磊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证据2没有原件，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与关联性不认可，消费时间是张雯正处于怀孕阶段，不能证明消费未实际发生；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与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非原始记录，是聊天内容截图，内容不连贯，部分内容与本案无关；股份转让合同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开庭笔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留言是付磊单方写的，不能证明付磊借赵奖伟的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庭笔录调解的债务内容仅对其二人有效；证据6真实性不能确认，关联性与赵奖伟无关，不能说明张雯所述的证明目的；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付磊没有另外交费，交易日期是2020年6月18日，张雯生产时间是2019年2月，时间不相符；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9不认可，不能证明证人对付磊及张雯的日常生活全部知晓，且付磊向赵奖伟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   赵奖伟提交（2019）陕0104民初876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雯曾要求付磊的母亲陈淑霞录取视频谎称付磊租用的陆虎揽胜极光汽车为陈淑霞所有，以骗取借款，说明张雯对付磊的经济能力知晓。经质证，张雯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判决未生效，张雯已经提起上诉。   付磊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赵奖伟的委托代理人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申请书，调取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付磊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枣园支行开立账户（账户：6214 8512 9718 2219）的流水明细，拟证明付磊向赵奖伟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质证，张雯认为该流水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付磊向赵奖伟的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因而不能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雯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述事实表明，赵奖伟出借款项发生于张雯与付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考虑到张雯与付磊共同生活期间工作、抚养子女等情况，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付磊在便利店、超市、母婴连锁机构等地方消费，系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认定该借款系张雯与付磊共同债务应具有法律上的合理性。二审中，张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非原始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余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张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56元（张雯已预交），由张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春 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二○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杜  涤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