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夷山旅游度假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度假区玉女峰路**。 法定代表人：吴瑞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芝杰，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东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加洋路** 法定代表人：卢纯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桃，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夷山旅游度假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东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旅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按政府规定程序进行财审评估结算。2014年08月13日，福建省财政厅闽财建【2014】57号《关于进一步规范财政性基建投资工程款拨付管理的通知》，第二条进一步规范项目预算管理中明确规定：除按规定授权项目主管部门审核的工程预算外，凡属于财政性投资建设项目，均应编制工程预算，且必须接受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或者由财政部门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审核确认后，方可作为预算安排、招标（控制价）、价款结算和拨付工程款的依据。第三条进一步规范项目建设管理中明确规定：依据“谁建设谁负责”的原则，建设单位应加强对项目建设全过程的监督管理。并从项目设计环节开始把关。有关项目设计、招标代理、施工招标等活动必须严格控制在批复的预算金额内；同时，应当加强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的管理，防止突破预算。故双方的结算应依据上述规范性文件办理，即必须以财政审核价作为确认工程结算价款的依据。二、东辰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且工程结算价款未能审核，系因东辰公司未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故旅游公司未逾期支付工程款，东辰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不应得到支持。 东辰公司辩称，一、旅游公司引用2014年8月13日福建省财政厅《关于进一步规范财政性基建投资工程款拨付管理的通知》主张案涉工程结算价款应以财审价为依据，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因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财政部门的相关规定是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流向和流量等使用情况进行行政上的管理，相关单位违反上述行政规章，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财政部门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其任何决定均不应影响施工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结算，建设单位不得以政府投资工程须经财政评审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明确：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明确：当事人以审计机关作出的审计报告、财政评审机构作出的评审结论，主张变更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数额的，不予支持。《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建筑业持续健康发展的意见》（十）中也有明确：规范工程价款结算。审计机关应依法加强对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公共工程建设项目的审计监督，建设单位不得将未完成审计作为延期工程结算、拖欠工程款的理由。《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对地方性法规中以审计结果作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据有关规定的研究意见》中支指出，审计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决算，进行审计监督"。为执行审计法的规定，地，地方性法规对保障审计监督作出具体规定必要的。但是，地，地方性法规规定的第一种情况，即直接规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和规定应当在招标文件中载明或者在合同中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加强对政府投资资金的保障，在法律上却存在以下问题：一是扩大了审计决定的效力范围。二是限制民事权利，超越了地方立法权限。《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加强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有序推动企业开复工工作的通知》[建办市〔2020〕5号]（七）中指出：切实减轻企业资金负担。加快清理政府部门和国有企业拖欠民营企业账款，建立和完善防范拖欠长效机制，严禁政府和国有投资工程以各种方式要求企业带资承包，建设单位要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避免形成新的拖欠。规范工程价款结算，政府和国有投资工程不得以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建设单位不得以未完成决算审计为由，拒绝或拖延办理工程结算和工程款支付。二、旅游公司主张东辰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和未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没有依据。旅游公司拖延办理工程价款结算，其自行委托审计后又对审计结论不予认可，其于诉讼中认可鉴定结论后又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财政审核，旅游公司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破坏了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旅游公司清偿东辰公司工程款850345元及从2018年1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3日，东辰公司与旅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旅游公司将武夷山市度假区20#路道路工程施工任务承包给东辰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234427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资金来源为武夷山市财政投资。进度付款、竣工付款及最终清算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和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出具公函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应当自收到结算资料之日起7天内对资料的完整性进行审查，并将审查结果书面告知承包人。发包人未在7天内将审查结果书面告知承包人的，视为结算资料已完整。发包人应从完整结算资料之日起，在合同约定时限内向承包人出具书面审查意见，予以核减的，应在审查意见中逐项明确理由和依据；发包人未在合同约定时限内出具书面审查意见的，视同认可承包人的结算报告。发包人审查工程竣工结算的时限为：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明确的竣工金额500万元以下的为20天。承包人根据发、承包双方确认的审核报告，向发包人书面申请支付工程结算价款。发包人收到申请后，应当即时予以签收，并在15日内向承包人支付除按合同约定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结算价款，发包人在15天内无正当理由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16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专用合同条款还约定：待本工程内所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内支付累计完成工程量的90%止。结算经双方无异议后15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格（结算总价）的95%，剩余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若无质量问题，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1年后无息付清。合同签订后，东辰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开始施工，2016年1月20日，上述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旅游公司共支付东辰公司工程款1949363元。2018年1月5日，旅游公司的上级单位武夷山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向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呈送《关于度假区20号市政道路未结清工程款的情况说明》，载明：武夷汉城项目开工建设时20号市政道路、地、地下给排水力、通讯等未接入，造成该项目施工困难。2014年根据指示：度假区20号市政道路由武夷汉城项目部的施工企业福建东辰市政工程公司负责实施，预算合同造价234.427万元。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市政20号道路北侧半幅属于兆祥集团未征用地，村民阻扰无法施工，造成挡墙移位，增加了换填砂砾、土方外运（原合同中暂定数量和运距，按实际现场签证确定）、增加了挡墙上的护栏和6盏路灯，市水秀项目在2015年5月开演需要增加路灯23盏，以上增加部分均有业主代表、监理、施工单位现场确认签证，经审计增加约48.376万元，项目竣工经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公司初审造价约279.9708万元，增加了约45.5438万元。超出预算合同价19.2%。目前该项目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价（234.27万元）的85%。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旅游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闽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造价金额2749646元。另查明，旅游公司系武夷山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控股的法人独资企业，武夷山市财政局系武夷山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出资比例为91.82%。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第二条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包括：（一）使用预算资金200万元人民币以上，并且该资金占投资额10%以上的项目；（二）使用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资金，并且该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的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国有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的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应当公开招标。本案中,案涉工程项目系武夷山市财政投资,且预算资金达到2344270元，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工程应当进行公开招标。但旅游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并未进行公开招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东辰公司主张旅游公司支付工程款8503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依然可以产生价值并发挥其应有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旅游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案涉工程至今未能结算，经旅游公司的申请，经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案涉工程造价2749646元。因此，旅游公司应按该造价金额向东辰公司结算案涉工程款，扣除旅游公司已支付的工程价款1949363元，旅游公司还应支付800283元。因案涉工程属于市政道路，于2016年1月20日竣工验收后便投入了使用，应认定已于该日向旅游公司进行了交付。至今已过1年质量保修期，且保修期内，旅游公司亦未提出质量问题，因此，该款应全额支付。故对东辰公司主张超出的工程价款部分，不予支持。旅游公司辩称，案涉项目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必须经政府财政部门审核认定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2008）民一他字第4号】，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因此，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一种行政监督行为，其出具的审计结论是行政决定，不是人民法院据以审理民事案件的法定依据。而本案中，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专用合同条款》中均未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而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本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计算案涉工程款的依据，故对旅游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必须经财审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旅游公司还辩称，东辰公司至今未能提供有效的完整的结算资料，致使案涉工程结算最终无法进行。案涉工程由旅游公司委托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公司进行了初审，又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闽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均作出了相应的鉴定结论，可以说明东辰公司已提交了有效、完整的结算材料。故对旅游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东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旅游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确对东辰公司造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旅游公司应赔偿东辰公司该项损失。对于该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的确定，本案旅游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1月20日）后经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公司进行了初审，但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出具审核报告，按合同约定视同认可东辰公司的竣工结算报告，东辰公司据此可按合同约定向旅游公司书面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但东辰公司未能提供其要求旅游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书面证据，其于2019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旅游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可视为向旅游公司提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申请，旅游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从第16日即2019年6月9日起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故东辰公司可自2019年6月9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东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其于2018年1月5日向福建省武夷山国家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发出的《关于尽快结算20号市政道路项目新增工程量的函》，只是要求确认并结算工程款，并非向旅游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故对东辰公司要求自2018年1月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本案东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800283元为基数进行分段计算，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旅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辰公司支付工程款800283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9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800283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东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工程结算价款的认定依据；2.旅游公司是否应向东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焦点1，旅游公司提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按政府规定程序进行财审评估结算，故依照政府部门的规范性文件规定，案涉应当以财政审核结论作为认定工程结算价款的依据。经审查，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7.3.3（4）和第17.6.2（4）中约定：进度付款、最终清算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和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办理。可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工程结算价款依据财政审核结论进行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意见，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故旅游公司提出应当以财政审核结论作为工程结算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于一审中均同意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且双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故该鉴定结论应作为认定案涉工程结算价款的依据。 关于焦点2，旅游公司提出，东辰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且工程结算价款未能审核，系东辰公司未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故东辰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经审查，旅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保修期内，案涉工程出现保修的质量问题，且旅游公司已经通知东辰公司履行保修义务，故旅游公司提出东辰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的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已查明，旅游公司的上级单位武夷山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向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呈送《关于度假区20号市政道路未结清工程款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案涉工程经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公司进行了初审，鉴定结论为造价金额2749646元。由此可见，东辰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旅游公司提供了完整的结算资料，否则初审意见无从作出。故旅行公司据此提出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4元，由上诉人武夷山旅游度假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如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邱丽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