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勇，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勇越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新城区。法定代表人：石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越，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宇，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勇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勇越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越公司）、石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勇越公司、石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冀DBY**重型罐式半挂车不属于勇越公司，案涉两车是刘国勇与石越在勇越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购买。勇越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成立，但是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刘国勇与石越于2015年8月购买的，冀冀DBY**型罐式半挂车是刘国勇与石越于2016年购买，均与勇越公司无关，并非勇越公司的资产。刘国勇在退出勇越公司时，上述两车辆也未计入勇越公司的资产中。二、案涉两车是石越与刘国勇于2018年5月至6月期间共同决定出售给案外人丁波，出售价格为14万元。案外人丁波通过其妻子何映儿的银行账户将案涉车辆出售款项转给刘国勇，出售款理应由石越与刘国勇各得一半（即每人各分得7万元）。但是因石越欠刘国勇股权转让款286744.35元未支付。经双方协商同意案涉两车的出售款项用于抵扣石越拖欠刘国勇的股权转让款86744.35元，石越拖欠刘国勇剩余股权转让款20万元直接转为借款合同。案涉两辆车的出售款项已经由石越与刘国勇分配完毕。勇越公司、石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国勇在未经勇越公司、石越同意的情况下，于退股后私自将属于勇越公司的车辆出售给他人，造成勇越公司、石越损失，刘国勇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至于车辆的销售价格，勇越公司、石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显示是20万元，但一审判决认定为17万元后，勇越公司、石越已息诉服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刘国勇的上诉请求。勇越公司、石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国勇向勇越公司、石越返还因私自出售属于勇越公司、石越的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冀D冀DBY**罐式半挂车所得的车辆费用共计20万元，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勇越公司、石越支付利息。刘国勇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规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刘国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5日，勇越公司被核准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石越、刘国勇，法定代表人为刘国勇。2018年5月，刘国勇（甲方、退股方）与石越（乙方、受让方）签订《退股协议》，约定刘国勇将其持有的勇越公司股权转让石越；股权转让价为1186744.35元；石越于2018年5月16日向刘国勇支付60万元，剩余586744.35元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付清。2018年6月13日，勇越公司的股东被核准变更为石越、石兴华、石某1，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某1。由于约定石越要向刘国勇支付的股权转让价为1186744.35元，故石越在转账汇款90万元后（石越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6月20日、6月21日向刘国勇转账支付60万元、20万元、10万元），与刘国勇进行对账、核算、抵扣，双方确认石越尚欠刘国勇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为解决该20万元的支付问题，经协商一致，确定由石越向刘国勇出具一份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合同。于是，刘国勇与石越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石越向刘国勇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3日，借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四倍计算等。此后，刘国勇即退出了勇越公司。大约在2018年6月左右，刘国勇将勇越公司使用的挂靠在他人名下的停放在某停车场的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冀DB冀DBY**式半挂车私下“出售”给别人。几个月后，勇越公司、石越发现车辆不见后即找刘国勇进行交涉，但双方协调未果。2019年4月2日，刘国勇将石越诉至一审法院，诉请石越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等，案号为（2019）粤0605民初6981号。2019年4月17日，石越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报警称刘国勇擅自将勇越公司、石越所有的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冀D**冀DBY**半挂车私自出售予他人。2019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605民初6981号民事判决。2020年4月14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9）粤0605民初6981号案的上诉作出二审判决，案号为（2020）粤06民终994号，主要判令石越向刘国勇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利息等。另查明，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丰城市危货运输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注册以及发证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强制报废期为2024年8月12日；冀DB**冀DBY**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恒运业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注册以及发证日期为2008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中，虽然案涉两辆车的登记所有人并非勇越公司、石越，但双方对案涉两辆车在勇越公司成立后是由勇越公司实际使用、管理、收益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应当认定为勇越公司对案涉两辆车具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能。因此，勇越公司以刘国勇在退出公司后擅自“出售”案涉两辆车辆并造成其财产损害为由而提起诉讼，主体尚属适格。另外，刘国勇辩称其“出售”案涉两辆车辆是经过了石越同意并辩称出售车辆所得款项要抵扣石越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中的86744.35元。对此，刘国勇负有举证责任。但是，刘国勇在退出勇越公司后出售勇越公司使用、管理的车辆，既没有举证证实得到了勇越公司、石越的授权或者同意，也没有举证证实其与石越之间达成了将出售车辆所得款项用以抵扣股权转让款中的86744.35元的合意。因此，刘国勇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相悖，与常理不符，缺乏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据此，应当认定刘国勇“出售”案涉两辆汽车的行为侵害了勇越公司的财产权益，依法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刘国勇应向勇越公司返还的金额。本案中，勇越公司、石越主张案涉两辆车是由刘国勇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但刘国勇则辩称车辆出售后仅得款14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案涉两辆车大约是在2018年6月左右被“出售”，但该两辆车的所有人系他人，故所谓的“出售”主要是体现在使用权价值上，在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评估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案涉两辆车的标的属性、使用年限、使用用途、市场价格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刘国勇向勇越公司返还17万元。同时，勇越公司、石越还主张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付利息，但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述款项性质为损害赔偿款，以此计付利息，理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利息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勇越公司、石越相关诉请超过上述部分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国勇向勇越公司返还17万元的“出售”车辆所得款项后，石越与刘国勇之间关于该款的纠纷，可另行另案再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刘国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勇越公司返还17万元；二、驳回勇越公司、石越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3.88元，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计2231.94元（勇越公司、石越已预交），由勇越公司、石越负担231.94元，由刘国勇负担20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勇越公司、石越，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刘国勇擅自出售案涉车辆是否侵犯勇越公司的财产权益。经审查，勇越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报销单能够反映案涉两车均由勇越公司实际使用和管理，案涉两车虽然并非登记在勇越公司名下，但勇越公司对案涉车辆具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益。反观刘国勇关于其为案涉车辆所有人的意见，刘国勇一审提交的赣C*****汽车购车合同无原件核对，勇越公司、石越也不确认该合同真实性，且该合同订约主体并非刘国勇，无法反映刘国勇购买了赣C*****汽车；冀DBY**冀DBY**买卖合同及该车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均发生在勇越公司与案外人刘洪亮签订汽车转让协议之前，且勇越公司提交了有刘国勇签名确认的支出证明单，证实勇越公司向刘洪亮支付了购车款，车辆亦实际由勇越公司控制、使用，因此刘国勇的举证并不能推翻勇越公司在其后向刘洪亮购买了冀DBY**冀DBY**综上，刘国勇的举证无法反映其与石越共同购买了案涉车辆及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一审判决确认刘国勇侵犯了勇越公司的财产权益应予赔偿，并无不当。关于刘国勇擅自出售案涉车辆所得价款是否抵扣石越拖欠刘国勇的股权转让款86744.35元的问题。首先，刘国勇并未举证证实双方对车辆出售款抵扣股权转让款达成过协议，双方的聊天记录反映双方从未对此进行过协商。其次，刘国勇自称案涉车辆出售价格为14万元，即使按其主张出售款由其与石越对半分，出售价格的一半即7万元亦与刘国勇主张的股权转让款84744.35元在金额上完全不符。第三，勇越公司财务张李欣与刘国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2日张李欣向刘国勇发送“勇哥请查收尾款”，随即刘国勇收取张李欣微信转账支付的两笔款项，分别为1万元、744元。勇越公司、石越称上述款项是石越向刘国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尾数。由于石越与刘国勇于当天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将剩余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且双方或张李欣与刘国勇之间在此之前已发生多笔转账，股权转让款84744.35元的尾数亦为744，刘国勇对上述微信中“尾数”的意思及双方或其与张李欣之前的款项往来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勇越公司、石越关于前述张李欣向刘国勇支付的款项就是股权转让款尾数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该事实进一步证实石越与刘国勇并无车辆出售款抵扣股权转让款的协议。刘国勇主张双方已协商同意以案涉车辆出售款抵扣股权转让款86744.35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刘国勇擅自出售案涉车辆对勇越公司造成损失，综合考虑案涉车辆的属性、使用年限及市场价格因素，酌定刘国勇应向勇越公司赔偿1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国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刘国勇已预交），由刘国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