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红梅，女，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系万红梅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艾尚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横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04872473T。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万红梅因与被上诉人陈波、原审第三人重庆艾尚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尚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红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陈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陈波离开公司违约在先。2019年7月15日陈波离开公司，并未经过公司的同意。陈波是想过户还是要求退出是不明确的，且对办理工商登记双方没有约定。陈波的款打给万红梅和指定的账户是没有问题的。陈波的陈述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2.万红梅是同意陈波退出的，但是退出的时间还没有决定。直接返还20万元是有些困难的，陈波也没有直接反映。3.股权转让信息及股东身份登记在公司是事实，且陈波参与了公司经营。一审时有员工当庭作证，李军既是总经理也负责送货，陈波不仅仅是送货员还是股东。万红梅拿了经营的记录给陈波看了的，陈波参与了公司经营。4.一审法院对《合作协议》的解除及解除时间认定错误。公司与陈波是口头协议，并未做任何的协议或合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公司现状作了如实陈述。陈波所了函件，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双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无约定，且2019年8月5日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向陈波作了解释并回应了其请求。陈波入股时，告诉他至少半年或者一年才分红，陈波才入股就要求分红是不可能的。2019年8月13日陈波发函要求退款，从要求变更工商登记到要求退款仅几天时间，而公司未变更登记是因为陈波违约在先。陈波二审答辩称，李军在庭审的陈述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系李军一面之词，艾尚佳公司属于夫妻公司，艾尚佳公司是万红梅和李军掌控中，可以看出剥夺和侵害小股东的利益是十分明显的，从产生争议和现在双方的相互信任是不存在，无法继续履行。1.过户要求是书面函告的，过户的事情一审期间也未办理。过户是对方的法定义务，但是万红梅和艾尚佳公司是以陈波作为收货员且离职不给过户。因为万红梅和艾尚佳公司需要送货员，就叫来陈波。对于陈波不知道其中的问题，且对方作为收货单位，不可能对其中的情况不知情。陈波与艾尚佳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劳动期限。合作协议只是部分反映了万红梅和陈波之间有股权转让的性质。协议是无效的，不能根据无效的协议来补充身份的依据。万红梅在一审开庭认为合作协议是股东变更的内部手续是万红梅律师在事后作出的有利于万红梅的说法，签订协议的真实意图不是这个。且在陈波支付完股权转让款之后，万红梅和艾尚佳公司完全有能力修改公司的章程，出具股东证明书进行过户。万红梅和艾尚佳公司都不做这个事情。陈波认为万红梅和艾尚佳公司在陈波函告和书面提出后仍然代为履行法定义务。陈波不得不函告解除股权转让关系。2.陈波作为送货员不是他作为艾尚佳公司的股东应履行的义务，艾尚佳公司需要送货员，这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予以证明。陈波作为股东不参加送货在实践中是符合常理的。陈波离职是认为其作为送货员很辛苦，有新的职业规划，又在试用期，给万红梅打了招呼就走了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常理的。陈波入伙之后也没有要求分红。陈波只是要求确认股东身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过户，提供公司的经营记录和财务账簿。3.对于万红梅录音中提供的记录，一审已经予以表述，陈波是予以否认的，陈波是没有参与经营，没有看过经营记录，陈波不存在违约在先。双方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股权转让没有完成。4.合作协议本身在效力上是无效的，合作协议其他条款明确约定本协议至甲方投资全部划入乙方开设的指定账户生效，款项没有打入乙方打入的指定账户，只是打入了股权出卖人的账户和股权出卖人指定的账户，不存在解除合作协议的问题。5.陈波是在任职送货员期间即离职之后都和万红梅口头沟通过要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但是万红梅和李军都不同意，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陈波经过两次书面告知后，还是没有结果，万红梅是懈怠履行，陈波才发函告知解除股权关系，退还股权转让款。6.陈波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关系是协商书面告知一个较长的过程，解除合法有效，从发出到解除告知书到一审第一次开庭，万红梅和艾尚佳公司没有联系过陈波，要求过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事宜。万红梅应该为其懈怠履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艾尚佳公司二审述称，同意万红梅上诉意见。陈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万红梅立即返还陈波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向陈波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从万红梅收款之日起计算至20万元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为4个月，为2000元；以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从2019年5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7日，为4个月，为1000元；以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从2019年5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为4个月，为1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万红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陈波（投资方）与艾尚佳公司（被投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艾尚佳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甲方出资20万元，占艾尚佳公司股份的20%，陈波有权了解艾尚佳公司的经营管理、投资款使用情况；陈波应当确保其对艾尚佳的出资以直接持有艾尚佳股权20%份额为目的；陈波出资后，不得要求退回出资，除有以下情况之一：艾尚佳股东一致决定终止经营；经协商一致同意；因行政机关、司法机关或其他国家机关的法律行为，导致艾尚佳公司发生破产或清算事件；发生协议约定的其他情形。本协议自陈波投资全部划入艾尚佳公司开设的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被投资方处加盖了艾尚佳公司的公章，无人员签名。2019年4月28日，陈波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李军支付5万元，向万红梅转账支付5万元；2019年5月7日向万红梅转账支付5万元，2019年5月17日，向万红梅转账支付5万元。陈波曾参与了艾尚佳公司的送货。陈波陈述，陈波只是公司和万红梅夫妇聘请的劳动者，提供体力活动，并不是参与公司运营。万红梅及艾尚佳公司均陈述陈波是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的运营。2019年8月5日，陈波向万红梅、李军发出《告知书》，主要载明：你们告知我你们名下的艾尚佳经营的不错，让我也过来当股东，由你们转让股权给我，款项为20万元，我可以占艾尚佳公司20%的股权……你们说公司注册资本金是100万元，现在经营状况好，资产也值100万元，我那是相信你们说的，因为对你们的信任，我在4月28日向万红梅支付了5万元转让款，向李军支付了5万元转让款，在5月1日，你们让我到你们那里给我一份合作协议让我签，我看了以后提出我是入股，你们要转股权给我，还要办理工商登记，另外协议中约定的把投资款支付到公司账户与实际情况不一样，我已经把钱支付给了你们个人，你们回答说没得事，这个合作协议时网上下载的，不用担心，钱本来就是支付给你们，欠签嘛，后面还要再签其他协议，也要到工商局办理变更，你作为股东放心，都是熟人了，我相信你们，就在协议上签了字，后来，我又在5月7日和17日向万红梅支付了10万元，一共向你们支付了20万元转让款。但是我支付款项后，作为股东，你们却不让我知道公司的经营状况，不让我知道公司财产情况，是在赚钱还是在亏钱，也不转让股权给我，也不办理变更，就这些事情，我和你们说了很多次，你们总是说最近太忙、不要急、放心……我就要求你们把钱还我，你们就让我支付违约金，说有钱了再退，退的时间也不说清楚。我现在想明白了，你们就是拖我，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问题，所以我决定郑重告知你们：1.收到告知书2天内，立即联系我办理你们将股权转让给我的事情，按照你们答应我的继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办理完成股权过户手续；2.收到告知书2天内，立即提供从2019年4月28日我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至今你们经营艾尚佳公司的经营情况和经营财务资料，双方共同逐笔进行结算，计算公司盈亏；3.收到告知书2天内，将你们缴纳了注册资金的凭据和2019年4月28日前的公司财务凭据和资产凭据原件出示给我，确定你们及公司出资情况及资产是否与意向合作协议和你们承诺的一致。万红梅于2019年8月6日签收上述告知书。万红梅提供了一份2019年8月8日陈波、万红梅、李军、陈亚（陈波的妹妹）的谈话录音。该录音主要内容围绕陈波是如何入股艾尚佳公司、陈波是否系股东、有无享受股东权利、陈波发送的告知书、万红梅是否让陈波知晓公司的账目等发生争执，各方发表各自的意见。万红梅拟证明2019年8月8日，针对陈波所发出的告知函，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陈波出席，根据会议情况作出股东会决议并录音予以保留，录音的内容确认了：1.股权转让的前因；2.明确了陈波的股东身份；3.告知了陈波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收支情况并提供账目给陈波；4.回复陈波可以变更登记但需要时间和程序；5.针对陈波提出的撤资，因陈波不同意解除方案，现双方的关系并未解除。陈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万红梅的证明目的，1.万红梅在8月8日会议之前没有告诉过陈波是开股东会，只是说过来对这个事情进行沟通协商；2.根据录音，整个会议从一开始就是万红梅的丈夫李军在质问、要求陈波确认其所说的所谓事实情况，万红梅同样也是要求陈波确认他们认为的事实情况；3.陈波不知道对方从一开始就在录音，从整个录音谈话来看，万红梅夫妇从一开始就是在策划套取陈波、意图陈波按照他们的意思来表达，获取有利于他们的谈话；4.陈波在整个谈话中几乎都是在被万红梅及其丈夫质问中，只要陈波一说话，另一方就打断和插话，陈波无法表达意思；5.李军谈话的内容也明确承认他不愿意办理股权变更，一个是怕花钱，第二个是他认为办理需要很多文件，繁琐，第三个他认为还要考察一下陈波。上述录音记录的第一句话是李军说“本来按道理说，股东会应该是我们3个股东开”（因为陈波的妹妹陈亚在场）。在录音中李军说“你说的这个股权变更我同意，本来我们签了协议我们是要负责任的，这个我们是清楚的……并不是我们不给你转股权，股权变更你我都不会，我们要花钱请人代办，我公司成立也是请人代办的，我们搞不懂程序，会跑很多趟，懂程序的一次就办完了。还有一点，你加入才2个多月3个月都不到，就象我给你买社保一样，社保给你买了你干了多久”“社保给你买了，这里你马上又要走，我们又要去办退保，你以为办进办出很容易吗？就象办这个股权变更更不简单很多文件很多事情，我们不是不给你办变更，我是想隔一段时间看你能不能做的下来，结果你连3个月都没做满，就算你出去上班打工都还有三个月的试用期，是不是陈波？”。此外，李军还说“我已经给你说了，我们同意你退股”，陈波马上说“你昨天打电话是不是开股东会，我是撒子股东嘛，证明我身份的在哪里嘛”。李军解释，当时陈波离开公司后一直打电话要求离开公司，李军与万红梅商量，因为考虑到陈波、万红梅之间的关系，不想把关系弄僵，本着积极解决事情的态度，我们协商同意陈波提出的要求，但没有签订退股的协议，只是协商的一种方案、一种想法，不认可已经解除了股权转让关系，同意解除是有条件的，只是最终没有协商达成一致，故没有解除。万红梅也认可李军的解释。2019年8月9日，陈波向万红梅、李军发出《告知书》，陈波提出的要求与2019年8月5日的《告知书》一致。万红梅于2019年8月10日签收上述告知书。2019年8月13日，陈波向万红梅、李军发出《告知书》，陈波表明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我作为股东应该享有股东身份权、参与决策权、监督管理权、知情权等，但在我付款后，多次口头要求你们履行变更股权登记义务，你们及公司迟迟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确定股东身份，对于要求查看公司财务凭据，了解公司盈亏情况，以及参加到公司经营决策中来等问题，但你们借故拖延，以各种理由拒绝，对我的权利持续进行侵害，我要成为公司股东的目的一直没有实现。我8月5日、8月9日分别发送告知书……我购买股权后无法成为股东，享有股东权利的目的无法实现，你们的行为严重违约……自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解除我和你们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解除为股权转让事宜而初步签订的意向《合作协议》，限你们在收到本告知书后2日内退还2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万红梅于2019年8月14日收到上述告知书。关于2019年5月1日陈波作为（投资方）与艾尚佳公司（被投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陈波陈述，在签协议之前陈波已经支付了10万元款项，协议是万红梅提供的，说是以此作为初步的约定，说待以后把剩余的转让款支付完毕后，则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陈波看到协议上写了陈波20%的股权份额，再加上陈波并非法律专业人士，陈波、万红梅关系私交很好，万红梅系陈波母亲的干女儿，所以陈波就直接签了，陈波认为该协议无效，因为根据约定，自陈波投资全部划入公司开设的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公司开设的指定账户就是艾尚佳公司的账户，陈波的投资并未支付至该约定账户，所以该协议依法无效；陈波一再要求万红梅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为只有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才能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因为有了这个协议才能进行工商变更，才能确定陈波的合法股东身份。万红梅陈述，双方是基于陈波提出了入股这一请求，所以陈波就将出资款逐步打到万红梅及其配偶的账户上，在2019年5月1日当天，陈波、万红梅及李军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直接在网上下载的股权转让的这样一个合作协议，实际上就是对陈波、万红梅股权转让的一个追认（因为之前已经付了部分转让款），以及公司对陈波持有股权比例的一个内部备案登记，所以公司加盖了公章，合作协议不严谨，股权转让是万红梅转让股权给陈波，收款人应当是万红梅，实际上也是万红梅收取的款项，该合作协议就是陈波、万红梅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万红梅未签字，但万红梅认可。庭审中，陈波、万红梅及艾尚佳公司一致确认，目标公司艾尚佳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成立，发起人为万红梅及其丈夫李军，万红梅持股30%，李军持股70%，陈波是与万红梅建立的股权转让关系，万红梅将其持有的艾尚佳公司20%的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陈波，目标公司不存在增资，陈波与艾尚佳公司本身并无所谓的合作，只是万红梅转让艾尚佳20%的股份给陈波，万红梅向陈波转让股权后，艾尚佳公司并未形成书面的股东会决议，也未修订过公司章程。关于有无召开过股东会，万红梅及艾尚佳公司陈述2019年8月8日的会议就是股东会，开会前一天电话告知了股东会的内容，股东会的议题就是以股东会的方式重审并明确陈波的股东身份以及陈波提出想退出公司的议题。陈波对此均予以否认。陈波主张陈波、万红梅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已于2019年8月14日解除（2019年8月13日陈波发出解除通知，2019年8月14日万红梅签收该通知），万红梅否认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合作协议》的签订双方系陈波与艾尚佳公司，并无万红梅签名，而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应为股权转让人与股权受让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系陈波与万红梅之间关于目标公司艾尚佳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应由陈波与万红梅直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合作协议》中有陈波成为艾尚佳公司股东、持股20%的意思表示，《合作协议》与本案陈波、万红梅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又具有密切关系，不能完全割裂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作协议》的签订、陈波支付股权转让款、万红梅收取款项及万红梅丈夫代陈波收取款项等上述一系列行为综合构成了陈波与万红梅之间建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即万红梅将其持有的艾尚佳公司20%的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陈波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陈波与万红梅建立股权转让关系以后，陈波已经履行了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但陈波的名字一直未登记在艾尚佳公司的股东名册以及公司章程中，也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陈波虽然参与了艾尚佳公司的送货，但参与送货的行为无法证明其系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无证据证明陈波行使了股东权利。万红梅收取了陈波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作为股权转让方应与陈波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手续，自觉履行协助办理股权变更、完善相关股权转让手续的义务。但在陈波支付完毕股权转让价款以后，尤其是陈波数次向万红梅发出《告知书》以后，万红梅并未与陈波签订正式的合同当事人为陈波与万红梅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协助办理完善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万红梅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系陈波的原因造成上述事项未能完成。此外，公司也未形成关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变更的任何决议。因此，陈波享有解除与万红梅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权利，2019年8月13日陈波发出解除通知，2019年8月14日万红梅签收该通知，因此，陈波与万红梅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于2019年8月14日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解除，万红梅应当向陈波返还已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逾期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一审法院对陈波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支持为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万红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波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驳回陈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万红梅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万红梅是否应该退还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具体包括：1.陈波是否违约在先；2.本案争议股权转让是否已经完成；3.陈波解除案涉《合作协议》通知。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争议焦点之一，陈波是否违约在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合作协议》系艾尚佳公司与陈波的真实意思表示，陈波按照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万红梅按照其自认就应当将其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登记至陈波名下。陈波作为艾尚佳公司的送货员离开艾尚佳公司，并不能视为陈波违约在先，一审认定陈波虽然参与了艾尚佳公司的送货，但参与送货的行为无法证明其系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无证据证明陈波行使了股东权利并无不当。万红梅上诉称陈波违约在先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二，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是否已经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作协议》对当事人有约束力，万红梅收取了陈波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作为股权转让方应与陈波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手续，自觉履行协助办理股权变更、完善相关股权转让手续的义务。万红梅称股权转让信息及股东身份登记在公司，但未举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且公司也未形成关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变更的任何决议，故万红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万红梅上诉称本案争议股权转让已经完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三，陈波解除案涉《合作协议》通知的效力及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陈波不能按照案涉《合作协议》实现成为艾尚佳公司股东的合同目的，请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及返还股权转让款20万元，陈波解除案涉《合作协议》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陈波与万红梅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于2019年8月14日解除，万红梅应当向陈波返还已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逾期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万红梅上诉称陈波解除案涉《合作协议》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万红梅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万红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万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