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坚祥，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运生，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嵩，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展朋，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嘉，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刚，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上诉人高坚祥因与被上诉人何展朋以及原审第三人黄刚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坚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展朋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代高坚祥向黄刚偿还借款的主体”作出了错误认定，应予纠正。一、（2019）粤2072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一审证据以及何展朋的自认，证明高坚祥一直使用个人银行账户代表台山市誉美厨卫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美公司）收支资金，包括在另案中使用同一个账户代表誉美公司向高坚祥完成出借，以及代表誉美公司代偿高坚祥对案外人李某某的债务，涉案代偿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公司行为，且足以排除何展朋使用其个人账号将个人资金代替高坚祥向黄刚偿还债务的可能性。（一）证据证明，在2015年1月9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何展朋个人账户代表誉美公司分多笔、多次向高坚祥出借款项，其中包括分多笔、多次代表誉美公司代偿高坚祥的债务人李某某的款项。何展朋代表誉美公司实施的上述出借、代偿行为，均通过高坚祥名下的农业银行银行卡来转出资金，该卡号与本案何展朋转账代偿黄刚的银行卡账号一致。有誉美公司绝大部分款项均在何展朋及其利害关系人黄某某的账号进行流转，且何展朋向特定的公众场合公示了其利害关系人的银行账号为誉美公司的收付款账号。（二）根据何展朋的自认，在誉美公司的整个经营活动中，资金支付都在何展朋使用其个人的账户来支付。本案中何展朋的代偿行为均是代表誉美公司，并足以排除“何展朋使用其个人账号将个人资金代替高坚祥向黄刚偿还债务的可能性。”二、何展朋是誉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誉美公司续贷目的而实施的“代偿”行为客观上具备执行职务的特征，其代偿的实施基础和利益归属于公司而非个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并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法定条件。（一）根据《债务代偿协议》所载内容以及何展朋的自认以及何展朋名义作出代偿是因为第三人黄刚申请法院查封了公司的土地和厂房，影响了台山市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发放，而在代偿行为完成后，上述土地和厂房得以解封，誉美公司得以顺利在农村信用社完成续贷款。虽然上述土地和厂房等在高坚祥名下，但何展朋代偿的事实基础和所得利益归属于公司而非高坚祥个人，足以证明该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二）何展朋与黄刚签订债务代偿协议，且不告知高坚祥代偿的原因，经过及结果，既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法定条件，也不符合常理和法律逻辑。三、《债务代偿协议》对高坚祥无效。理由为：（一）该协议上没有高坚祥的签名确认，债权债务转移也没有任何的形式通知给高坚祥，该协议的见证人李清龙律师在没有高坚祥委托授权的情况下作为见证人签署该协议，是无权代理，不产生有代为高坚祥签名的后果。（二）李清龙律师作为见证人不符合律师见证的业务工作细则的法律规定。（三）何展朋对代偿协议签订的地点做了虚假陈述，证明该代偿协议不具备真实性，不能代表高坚祥的意思表示。（四）《债务代偿协议》中记载何展朋对债务清偿的数额超过黄刚起诉以及担保的数额，造成高坚祥的利益受损，何展朋与黄刚签订债务代偿协议后就向法院申请撤诉，而不是以通过法院审理后，出具调解书的形式确定债权债务的转移，因此，该行为存在故意规避法律的嫌疑以及增加债务的可能，均损害高坚祥的利益，证明该协议不具备真实性，不能代表高坚祥的意思表示。四、黄刚实际上并未确认何展朋的代偿行为仅代表个人而不代表誉美公司，一审判决认定“黄刚亦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代高坚祥向其清偿借款的为何展朋个人”不符合证据事实。（一）黄刚自认称，其判断还款主体是何展朋的唯一根据是来自于转出代偿资金的账户名称，因此，第三人实际上只确认了代偿资金是从何展朋个人账户转给黄刚的事实，而没有确认何展朋的还款行为仅代表何展朋个人而不代表誉美公司。（二）黄刚自认不认识高坚祥但知道高坚祥是何展朋的合作伙伴，且确认知道合作的是誉美公司，证明黄刚实际上确认了以何展朋名义的代偿是基于与高坚祥合作誉美公司以及代偿行为必须代表誉美公司的事实。五、何展朋已涉嫌职务侵占罪，且所涉嫌情节已被上述证据证明数额巨大，但一审法院明知却没有依法审理，故本案二审法官应当依法审理并将犯罪线索移送给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代高坚祥向黄刚偿还借款的主体作出了错误认定，应予纠正，依法查明并驳回何展朋诉讼请求，并依法将何展朋涉嫌职务侵占罪的事实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何展朋答辩称，一、一审认定的债务代偿主体已经查明清楚，一审法官先后组织了四次正式庭审，并依职权开展了调查取证，认真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得起任何检验，不存在主体不清的问题。二、何展朋的代偿数额，高坚祥与黄刚的借款本息数额，在庭审中各方已核对清楚，代偿中多付的部分，一审已经减除，黄刚当庭确认他与高坚祥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完毕，高坚祥也确认他与何展朋的代偿债务。一审判决完全正确。三、关于代偿协议，李清龙律师的授权一审法院已进行调查，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为无因管理是正确的。何展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坚祥立即偿还何展朋代为清偿的债务323818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4日，黄刚以高坚祥拖欠其借款2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高坚祥立即向黄刚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2.高坚祥承担律师费人民币12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黄刚申请了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台山市誉美厨卫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美公司）名下不动产。2018年4月27日，高坚祥（此处应为笔误，应为何展朋）与黄刚经协商一致，达成《债务代偿协议》一份，约定如下事宜：1.因黄刚与高坚祥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8）粤2072民初564号]，致使黄刚申请法院查封了誉美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何展朋自愿代高坚祥向黄刚清偿上述民间借贷债务金额合共3238180元；2.上述款项付款账号为何展朋名下的农业银行（账号号码：********）、工商银行（账号号码：********）的账号，收款账号为黄刚名下的交通银行账号（账号号码：********）；3.自协议签订并履行完毕之日起，黄刚与高坚祥之间的上述民间借贷纠纷就此终结，黄刚不再就上述民间借贷纠纷向高坚祥进行追偿，同时承诺在收到清偿款的当日向法院申请撤诉及解封；4.何展朋承诺并确认在代为清偿债务后，不得就已代为支付的款项向黄刚追偿，何展朋与高坚祥之间的纠纷由二者另行处理，于黄刚无任何关系。何展朋在上述《债务代偿协议》代为清偿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确认，黄刚在债权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确认，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清龙及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严某在见证人一栏签名确认。上述《债务代偿协议》签订当天，何展朋分四笔向黄刚的上述指定账户分别转入238180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共3238180元。黄刚收到何展朋支付的上述款项后，亦于当天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高坚祥名下价值307万元财产的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粤2072民初564号之二的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本院（2018）粤2072民初5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高坚祥价值307万元的财产保全措施，亦解除了对高坚祥誉美公司财产的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追加黄刚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后，黄刚称其对何展朋代高坚祥向其清偿借款本息323818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在（2018）粤2072民初564号案件中所提交的《欠条》、银行流水等证据以证明高坚祥拖欠其借款的事实。经查，银行流水显示黄刚于2015年1月19日往高坚祥尾号为4565的银行账号转入196万元，后于2015年6月24日往高坚祥所有的该账号转入45万元。《欠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载明如下方面的内容：1.高坚祥因新建厂房需要资金周转而于2015年初向黄刚借款200万元，利息按2%/月的标准计算，该200万元本金已支付完毕；2.高坚祥于2015年6月向黄刚借款50万元，利息按2%/月的标准计算，该50万元本金已支付完毕；3.高坚祥与黄刚约定自2015年6月起以上述250万元作为本金，按2%/月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即高坚祥许每月向黄刚支付利息5万元；4.高坚祥确认自2017年4月起，再未向黄刚支付任何利息，截至《欠条》出具之日已拖欠8个月利息共计40万元未付；5.高坚祥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本金250万元及利息45万元（包括逾期利息40万元及2017年12月的利息5万元），如高坚祥逾期不偿还上述借款或未足额还款的，黄刚有权采取相应措施，并由高坚祥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查询费、评估费等）。此外，黄刚在（2018）粤2072民初564号案件中曾委托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负责追讨借款的事宜。庭审中，黄刚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黄刚应在该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律师费金额为12万元。高坚祥在庭审中对黄刚提交的《欠条》及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亦确认曾向黄刚借款的事实，并确认其并未曾向黄刚偿还借款，但认为具体借款金额应以黄刚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为准。此外，一审法院于庭审中询问黄刚为何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只有241万元（196万元+45万元），黄刚称高坚祥所借的250万元借款提前扣除9万元的利息。另查明，黄刚确认何展朋代高坚祥清偿3238180元后，其与高坚祥之间的在（2018）粤2072民初564号案件所涉的借款债权债务已经结清。黄刚另在庭审中明确代高坚祥清偿上述债务的是何展朋个人，并非誉美公司。何展朋亦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使用个人自有资金代高坚祥偿还了所欠黄刚的借款债务，并非使用誉美公司的资金偿还。高坚祥辩称其并未参与《债务代偿协议》的签订，亦未授权李清龙律师去签订该《债务代偿协议》，故该《债务代偿协议》并不能对高坚祥产生法律效力及约束。此外，高坚祥认为根据（2019）粤2072民初5551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何展朋曾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代表誉美公司向高坚祥支付借款或代高坚祥清偿所欠李某某的工程款，故何展朋在经营誉美公司过程中实际存在使用其个人账户代替公司账户付款的违法违规行为，因此本案即使存在通过何展朋账户代替高坚祥偿还黄刚借款的事实，也是誉美公司代高坚祥向黄刚偿还借款，并非何展朋，因此何展朋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何展朋并未法定的或约定的义务须对高坚祥所欠黄刚的借款负责，但其在登记于高坚祥名下的不动产因黄刚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而主动代替高坚祥向黄刚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无因管理，高坚祥无疑从中受益，故本案应为无因管理纠纷。何展朋、高坚祥及黄刚均对高坚祥曾拖欠黄刚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且确认黄刚所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亦予以认可。另将何展朋、高坚祥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代高坚祥向黄刚偿还借款的主体。虽然（2019）粤2072民初5551号案件查明誉美公司存在使用何展朋的账户向高坚祥支付借款的事实，但并不能就此倒推使用何展朋账号支付的款项均属于誉美公司支付的款项，亦并不能排除何展朋使用其个人账号将个人资金代替高坚祥向黄刚偿还债务的可能性。此外，黄刚亦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代高坚祥向其清偿借款的为何展朋个人，并非誉美公司，誉美公司亦未就本案何展朋向黄刚代还款以及何展朋直接向高坚祥主张权利等行为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通过何展朋账户向黄刚支出的款项应认定为何展朋个人代替高坚祥向黄刚的还款更符合常理及法律逻辑。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代高坚祥向黄刚偿还借款的主体为何展朋。二、黄刚实际支付给高坚祥的借款金额。高坚祥于庭审中明确确认其向黄刚借取的借款金额以银行流水记录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高坚祥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为241万元（196万元+45万元）。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上述规定，黄刚诉称其在向高坚祥支付的借款中预先扣除了9万元的利息，该9万元不应纳入借款本金计算，黄刚实际支付给高坚祥的借款本金应按241万元计算。此外，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准，高坚祥自2017年4月起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高坚祥所拖欠黄刚的借款利息应计算为621780元【（196万元×2%/月×12个月+27天÷30天/月×196万元×2%/月）+（45万元×2%/月×12个月+27天÷30天/月×45万元×2%/月）】，因此截至2018年4月27日，高坚祥应偿还黄刚的借款本息金额为3031780元（241万元+621780元）。此外，黄刚聘请律师另须支付律师费12万元，故黄刚截至2018年4月27日有权向高坚祥主张债权总金额为3151780元（3031780元+12万元）。因何展朋代高坚祥向黄刚清偿了上述债务，避免了高坚祥所欠借款利息的进一步扩大并促成黄刚解除了对于高坚祥名下不动产的查封措施，因此何展朋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要求高坚祥向其清偿3151780元的代付款，一审法院对于何展朋要求高坚祥支付该款项及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对于何展朋向黄刚多支付的86400元（3238180元-3151780元），并不属于何展朋无因管理行为须支付的必要费用，故其要求高坚祥清偿该费用并无依据，不予支持，何展朋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高坚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何展朋清偿代付款315178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何展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坚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05元，由何展朋负担873元（何展朋已向一审法院缴纳），由高坚祥负担31832元（该款何展朋已预交，高坚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何展朋，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高坚祥向本院提交了（2019）粤2072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一审法院已评述，不再赘述。何展朋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时高坚祥确认（2018）粤2072民初564号案件中黄刚起诉的债权金额。黄刚在本案一审开庭时，称其与高坚祥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直接结清，是何展朋代高坚祥偿还的，已经偿还清了。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黄刚诉高坚祥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的律师费是否应当由高坚祥承担的问题。高坚祥对一审判决其应当清偿的代付款金额中，除其中的律师费12万元有异议外，对其余款项无异议。由于高坚祥向黄刚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高坚祥承担因违约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据此高坚祥应当承担黄刚为保护其合法权益而发生的律师费用。一审确定的何展朋的代偿金额中包含了该律师费12万元，且高坚祥在一审时确认（2018）粤2072民初564号案件中黄刚起诉的债权金额，本院确认代偿金额中的律师费12万元属于高坚祥应承担的费用。第二，关于代偿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高坚祥与何展朋共同出资成立誉美公司，二人是誉美公司的股东，誉美公司的相关收款付款存在利用何展朋的个人账户，包括利用本案何展朋转账给黄刚的账户进行。但是，并不能以此认定何展朋个人账户中的款项全部就是誉美公司的款项，也不能当然认为该账户转出的款项就当然代表誉美公司的转款。从何展朋的个人账户转款是代表誉美公司还是何展朋个人，取决于该笔转款收付款双方的意思表示。就本案言，《债务代偿协议》中明确代为清偿人是何展朋，接受款项者黄刚也认可是何展朋代高坚祥清偿的债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是何展朋代高坚祥清偿了欠黄刚的借款，何展朋是代偿主体并无不当，高坚祥上诉认为是誉美公司的代偿行为而非何展朋的代偿行为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在何展朋的个人账户中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问题，是否存在何展朋侵占誉美公司财产的问题，高坚祥均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第三，关于债务代偿协议对高坚祥的效力问题。（2018）粤2072民初564号案高坚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龙律师见证了债务代偿协议的签订，该律师明确陈述当时高坚祥与外界已经中断了联系，其与高坚祥的妻子进行了沟通。且签订该债务代偿协议后，何展朋依约代偿了欠款，黄刚在2018年4月27日申请撤回起诉并申请解封属于誉美公司以及高坚祥的财产，至本案起诉前，高坚祥对债务代偿协议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更为重要的是，该债务代偿协议内容并不存在损害高坚祥的利益，反之，高坚祥是该债务代偿协议的受益人。因此，基于该协议的内容，何展朋已自动履行了代偿义务，自动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高坚祥称该债务代偿协议对其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坚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5元（高坚祥已预交），由高坚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