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军，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湖南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康寿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旺旺东路**。法定代表人：谈发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敏军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康寿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敏军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自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2月26日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0150.8元；二、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年度奖金988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二倍工资计算应当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而不包含第一个月在内的计算的方式违背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上诉人自2016年起入职到2018年12月31日，期间连续签订两次劳动合同。2018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届满。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上诉人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用人单位)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诉人实际未签合同工作时长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0150.8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达到《销售责任状》约定发放奖金的条件，不予支持发放年度奖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完整行政管理系统及财务系统的法人，对于日常公司事务管理具有系统性和连贯性。2018年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销售责任状》，按照《销售责任状》的约定，2018年回款额高于1732.38万元(较2017年增长18％)的，责任人年度回款奖励按照2017年完成任务奖励基数9.88万元发放。奖金发放时间为春节前。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上诉人达到该业绩并进行了公布，上诉人作为一名常年在外的销售人员，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对于被上诉人的财务管理系统具有充分的信任度，相信被上诉人的财务部门对于销售数据统计的真实性，也因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行政管理系统的信任，并未在奔忙于销售事务的过程中积极对账，要求被上诉人在回款明细中加盖公章。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业绩的三项证据未做任何评价。却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了详尽分析。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认定错误，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该项年度奖金不利于劳动者权益的充分保障。根据上述理由，上诉人特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请求。康药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依法无须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0150.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即使被上诉人要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依法无须向其支付2019年1月份二倍工资的差额，只需向其支付2019年2月份二倍工资的差额。二、被上诉人依约无须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年度回款奖金9.88万元。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活动中提交了一份关于2018年0TC事业部年度回款的明细表，诉称回款金额为1735.457481万元，回款明细表由被上诉人财务部门提供，且被上诉人在2018年年度总结会上公布了回款情况。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完成了0TC事业部2018年年度的回款任务。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就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0TC事业部年度回款明细表的统计结果进行了复核，该明细表统计的回款总额为1735.457481万元，包括被上诉人与新疆百草堂医药连锁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称“新疆百草堂”)的三笔药品交易货款，每笔货款金额均为5.6万元，分别是2018年6月21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3日发生的交易业务。经过核实，2018年11月13日发生的一笔5.6万元的货值交易业务，被上诉人向新疆百草堂发送了等值的川贝枇杷膏药品，但该笔业务货款5.6万元在2018年当年未收回，后经答人与新疆百草堂多次沟通协商，于2020年3月才将此笔5.6万元货款全部收回。针对这个事实，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药品出库单银行回单、回款明细表以及往来对账函等证据予以佐证。同时，新疆百草堂于2020年3月30日还出具了关于2018年11月13日发生的5.6万元药品交易货款支付的书面证明。因此，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年度回款总额1735.457481万元，应当在剔除2018年11月13日发生的一笔5.6万元当年未收回货款后，才能进行2018年年度回款奖金结算。三、上诉人主张2018年年度回款总额为1735.457481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营销管理部门向其提供的非正式回款明细表载明的2018年年度回款总额为1735.457481万元具有法律约束力是错误的。因为该明细表为公司内部核对使用，没有经过被上诉人内部财务审核程序，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依法不能作为单位财务会计核算依据。被上诉人在2018年年度总结会上公布上诉人诉称的回款总额数据不构成民事诉讼活动中的自认。况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活动中已经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诉称的2018年年度回款总额为1735.457481万元的财务数据是错误的。张敏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药公司向张敏军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512元。2、判令康药公司向张敏军支付经济赔偿金37240元。3、判令康药公司向张敏军支付2018年年度奖金98800元。4、判令由康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张敏军在一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康药公司向张敏军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150.80元。2、判令康药公司向张敏军支付经济补偿金18620元。3、判令康药公司向张敏军支付2018年年度奖金98800元。4、判令康药公司向张敏军支付2018年11月、12月月度奖金共计8400元。5、请求康药公司支付张敏军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的工资10150.80元。6、判令由康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7日，张敏军入职康药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在2018年1月1日再次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张敏军的工作岗位为OTC事业部部长。同日，双方签订了《销售责任状》，《销售责任状》约定：张敏军的月基本工资为5320元，月度绩效奖励金额基数4200元/月，年度回款奖励金额基数142060元/年。其中，年度回款奖励考核办法约定，张敏军2018年年度目标回款任务为20000000元（以结算低价计算），张敏军完成年度目标回款任务小于90%的，无任何年度奖励；完成年度目标回款任务到达90%至95%的，按年度回款奖励金额基数的50%计提奖励；完成年度目标回款任务到达95%至100%的，按年度回款奖励金额基数的80%计提奖励；完成年度目标回款任务大于100%的，按年度回款奖励金额基数的100%计提奖励。年度回款奖励按自然年度考核，经财务部门审核后在下一年首季（春节前）按规定发放。特别约定，张敏军负责管理的OTC事业部在2018年回款额大于或等于2017年度回款额（14681200元）的118%（即17323800元），康药公司支付张敏军年度回款奖励按2017年完成任务奖励基数98800元发放等内容。2018年12月31日，双方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康药公司未向张敏军做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张敏军继续在康药公司处工作。2019年1月16日，康药公司召开2018年度年度中高层年终总结会议，康药公司在会议上通报了2018年度销售（各事业部）回款情况。通报显示：张敏军（OTC事业部）2018年度回款金额为17352700元，完成2018年度的目标回款任务（20000000元）的86.76%。张敏军便要求康药公司按《销售责任状》约定支付2018年度11、12月的月度绩效奖励金额和按《销售责任状》中的特别约定支付年度奖金98800元。康药公司以还需核算月度绩效奖励金额和年度奖励金额等为由，不发放张敏军的2018年度11、12月的月度绩效奖金和2018年度的年度奖金。为此，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2月26日，张敏军向康药公司提交了书面的《离职申请》，张敏军以“因经济压力，无法为公司继续服务”的理由，向康药公司提出辞职。2019年3月18日，张敏军与康药公司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但康药公司在张敏军完成交接手续时，未支付张敏军2018年度11、12月的月度绩效奖金和2018年度的年度奖金和2019年1至2月的月工资，张敏军向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张敏军不服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康药公司收到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张敏军的申请仲裁的文书和相关证据后，康药公司核对张敏军提交的“湖南康寿营销中心2018年回款表”中记录2018年度回款金额时，发现该回款表的回款金额17354574.81元与实际回款金额不符，即有少记或多记或将其他部门的回款金额登记为张敏军的回款金额等情况，如“回款单位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实际回收款为4800元，而记入张敏军的回款金额为2320元，少记2480元；新疆百草堂医院连锁经销有限公司的回收货款中多记了54000元（此笔货款，康药公司在2020年3月收回）；将多维铁事业部的回款金额1170元记入张敏军的回款金额”。康药公司通过上述核实，2018年度，张敏军(OTC事业部)实际回款金额为17300574.81元，与双方签订的《销售责任状》中特别约定张敏军应收回的货款金额（17323800元）少23225.19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张敏军在2018年12月31日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532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销售责任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的焦点为：一、康药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敏军2019年1-2月的工资及如何确定张敏军2019年1-2月的工资标准；二、康药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敏军2018年11月—12月的月度绩效奖金及如何确定具体金额；三、康药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敏军未订签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及如何计算两倍工资差额起止期限；四、康药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敏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五、康药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敏军2018年年度回款奖金。焦点一、康药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敏军2019年1-2月的工资及如何确定张敏军2019年1-2月的工资标准。双方的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后，康药公司未与张敏军就2019年1月后是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工资标准进行协商，康药公司也不终止张敏军继续工作的行为，故康药公司仍应按原《劳动合同》及《销售责任状》约定的工资标准（5320元）支付张敏军2019年1月和2月的工资。张敏军要求康药公司支付2019年1月和2月工资共计10150.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二、康药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敏军2018年11月—12月的月度绩效奖金及如何确定具体金额。双方签订的《销售责任状》约定了张敏军的月度绩效奖基数为每月4200元，现康药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不支付或少支付张敏军2018年11月和12月的月度绩效奖金事实，故张敏军要求康药公司支付2018年11月和12月的月度绩效奖金共计8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三、康药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敏军未订签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及如何计算两倍工资差额起止期限。双方的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后，张敏军从2019年1月1日起继续在康药公司处工作，张敏军于2019年2月26日离职。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上述规定，双方之间从2019年1月1日起再次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法律同时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含已支付的正常工资）。用人单位应从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根据上述规定，张敏军要求康药公司支付2019年1月和2月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10150.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张敏军的部分诉讼请求即康药公司应向张敏军支付2019年2月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5320元，张敏军请求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四、康药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敏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本案中，康药公司在张敏军的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2018年12月31日）届满后，张敏军继续在康药公司处工作时，康药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张敏军2019年1月和2月的工资，康药公司也未向张敏军提出续订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或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综上理由，康药公司应当向张敏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张敏军从初次入职康药公司处工作之日至张敏军向康药公司提出书面离职申请之日止（2016年2月17日—2019年2月26日），张敏军在康药公司处工作年限为3年零9天），康药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张敏军3个半月的经济补偿金。故张敏军要求康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8620元（5320元×3.5个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五、康药公司应否支付张敏军2018年年度回款奖金。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销售责任状》特别约定，张敏军2018年度负责管理的OTC事业部收回的货款金额达到17323800元时，康药公司才向张敏军支付2018年年度奖励金98800元。现康药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张敏军负责管理的OTC事业部在2018年度收回的货款金额仅有17300574.81元，尚未达到2018年年度奖励金的发放条件。故张敏军要求康药公司支付2018年年度回款奖金98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康寿制药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敏军支付2019年1月和2月工资共计10150.80元。二、湖南康寿制药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敏军支付2018年11月和12月的月度绩效奖金共计8400元。三、湖南康寿制药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敏军支付2019年2月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5320元。四、湖南康寿制药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敏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620元。湖南康寿制药有限公司向张敏军支付上述（一）至（四）项的各项费用共计42490.8元。五、驳回张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湖南康寿制药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张敏军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张敏军负担。二审期间，康药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张敏军未提交新证据。张敏军就康药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予以在卷记载。本院将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和证据对康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进行综合考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敏军与康药公司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起算时间问题；二、康药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敏军2018年年度奖金。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双方的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后，张敏军仍为康药公司继续提供劳动，但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前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故一审法院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张敏军与康药公司签订的《销售责任状》特别约定，张敏军2018年度负责管理的OTC事业部收回的货款金额达到17323800元时，康药公司才向张敏军支付2018年年度奖励金98800元。本案中，虽然康药公司财务部门制作的《汇款明细》及2018年年终总结会对张敏军负责管理的OTC事业部2018年度回款金额核算为17354574.81元，但康药公司已举证证实经财务部门审核后，该款项中有56000元在2018年度并未回款，属于会计核算差错，张敏军负责管理的OTC事业部在2018年度收回的货款金额尚未达到2018年年度奖励金的发放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敏军要求康药公司支付其2018年年度奖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敏军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敏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李能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