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2285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两江新区何世翠饮品店，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礼嘉组团A69-7/06地块华侨城华悦中心项目裙楼1幢2F-83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000MA608FU97W。经营者：何世翠，女，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玲，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餐饮公司”）与被告两江新区何世翠饮品店（以下简称“何世翠饮品店”）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被告何世翠饮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餐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调查取证费，由法院酌定）。事实与理由：邱茂庭餐饮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四幅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鹿角巷”服务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的服务名称，使公众误以为服务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且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特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何世翠饮品店辩称：1.被告是加盟上海暖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暖祺公司”）的餐饮品牌，得到其授权使用“鹿角戏”和“鹿角巷”两个商标，上海漫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漫鲸公司”）先于原告著作权登记，原告是否是真正权利人存疑；2.被告作为上海暖祺公司的加盟商，支付了相应对价，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不存在侵权的故意；3.涉案店铺于2019年3月初试营业，因效益不好，经营亏损，2019年4月底，被告开始经营“大嘴猴”品牌，被告已不存在原告指控的行为；4.被告支付上海暖祺公司加盟费7万多元，每月租金1万多元，还有装修、器材、原料、人工成本等支出，被告经营时间较短，并无盈利，反而是亏损状态。综上，被告主观无侵权故意，也未获利，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鹿角巷品牌创作设计手稿、经公证的邱茂庭对“鹿角巷”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的说明、经公证的授权证明书、经公证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登记证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688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及法院公告网页截图、商标局官网查询第25629373号注册商标截图；（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第4897号、第6227号公证书、鹿角巷微博截图、鹿角巷获奖证书照片打印件及部分网络报道、排行榜123官网报道截图、鹿角巷获奖奖杯、小红书《2017香港最具人气奶茶店》（尖沙咀）报道、百度网页截图（2018年5月11日《THEALLEY鹿角巷，登上纽约时代广场的茶饮品牌》）、原告自行制作的原告在大陆地区营业的店铺信息表、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辽宁省沈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中信证字第3519号公证书、经时间戳认证的视频等证据。被告何世翠饮品店提交了合作服务协议、授权确认函、设备单、物料配货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交的创作底稿上含有鹿形象、鹿角形象及THEALLEY、鹿、鹿角巷、鹿斜巷文字。邱茂庭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书》主要载明：创作目的为经营“斜角巷”、“鹿角巷”奶茶品牌创作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2013年5月在台湾桃园开始经营第一家奶茶门店斜角巷饮店，灵感来源于《哈利波特》中最繁华的街道DiagonAlley（中文一般译为斜角巷、对角巷），2014年起开始绘制单个鹿形象、含鹿的logo等美术作品，经过多次修改，最终创作完成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形象，该形象相较真实的鹿更加的简洁、流畅，去掉了四肢，并将斜角巷＋鹿的图文logo、正面鹿形象用于店铺招牌、店员服饰及店铺装潢设计；2016年3月加拿大首家店铺使用“THEALLEY”；2017年9月，在上海开设第一家店铺，店招名为“THEALLEY鹿角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作品内容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作品内容“”；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作品内容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作品内容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鹿角巷》名称图案系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该公司经尹燕授权对该作品享有专有使用权，广州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店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鹿角巷”字样及图案构成对该公司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分割，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该院（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撤销前述民事判决，该案系邱茂庭餐饮公司就（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认定邱茂庭系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尹燕并非著作权人。原告提交的其他民事判决书系原告就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鹿角巷”系列作品在其他法院提起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诉讼。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主要载明：邱茂庭授予邱茂庭餐饮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许可使用的作品含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及其他作品；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为，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电商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查处、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被授权方在签署日前实施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授权方予以追认。新浪微博帐号“TheAlley鹿角巷”主体为邱茂庭餐饮公司。2017年8月8日，该帐号发布THEALLEY将要在上海杨浦区开幕了的内容；8月21日，发布了TheAlley香港尖沙咀试运营的内容，还发布了关于杭州店、东京店、北京店、成都店等开业的内容及转发部分微博大V博主推广的内容。上述发布文章的附图中有“”等标识。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等授予“鹿角巷”2018第六届深圳餐饮风云榜“最具投资价值餐饮品牌”。2018年12月17日，中国餐饮品牌力峰会组委会授予“鹿角巷”品牌在2018年中国餐饮品牌力峰会奖项评选中荣获“2018年度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品牌”。2019年7月2日，中国餐饮营销力峰会授予“鹿角巷”品牌在2019年中国餐饮营销力峰会奖项评选中荣获“2019中国茶饮十大品牌”。“鹿角巷”系列品牌还获得了其他荣誉。网络上还有其他关于“鹿角巷”的报道和分享。鹿角巷THEALLEY曾在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上展现。原告自行制作的店铺详情表显示在全国各大城市均有多家店铺。2019年3月20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3519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9年3月4日，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代理人邵学谦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次日，该处公证人员与代理人来到重庆市渝中区龙湖时代天街A馆L1-12b标识为“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代理人在该店铺购买了饮料两杯，使用已经清洁性检查的自用手机对店铺所在位置、店铺营业执照、购物过程及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共获得照片49张。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营业执照名称“重庆邱茂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渝中区时代天街分公司”；店招“鹿角巷THEALLEY”；店内装潢、饮品杯子、包装袋上有“鹿角巷”、“”、“THEALLEY”、“”或“It’stimefortea”等标识；饮品单及展示中有“黑糖鹿丸鲜奶”。2019年4月10日，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代理人使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客户端进行现场证据保全，取得视频一份。该视频显示：两江新区礼嘉街道悦华路华侨天际湾B-2-83号标识有“THEALLEY”的商铺，代理人在该商铺购买了饮料两杯，取得“鹿角巷THEALLEY（欢乐谷店）”结账单一张，前台外侧有“THEALLEY”形象，店内墙壁上悬挂有“鹿头”形象，饮品杯、包装袋上印有“THEALLEY”及“鹿头”形象组合图案。庭审中，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称被告店招、前台外侧使用的“”、“THEALLEY”分别侵犯了《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的著作权，店内墙壁使用的“鹿头”形象侵犯《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的著作权，包装袋、饮品杯使用的组合图案侵犯《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在店招、店内装潢、饮品突出使用“鹿角巷”文字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经比对，被告店铺中使用的“”、“THEALLEY”、“鹿头”形象及其组合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显示位于台湾地区桃园市的有乐创意设计公司代表人为邱茂庭。（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显示为邱茂庭在台湾就THE斜角巷ALLEYXieJiaoXiangDa及图、斜角巷、THEALLEY鹿角巷设计图等申请的商标注册证，图样含有鹿头。原告提交的商标查询截图显示，2017年8月1日，邱茂庭在第43类备办宴席、咖啡馆、饭店、自助餐厅、流动饮食供应、茶馆、餐厅等申请第25629373号商标，初审公告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9年12月7日，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3月14日至2029年3月13日，商标的构成为一个半身雄鹿，搭配卷轴状弧形飘带图案，飘带中镶嵌“THEALLEY”英文，飘带下方搭配美术字型的“鹿角巷”（其中“角”上方有鹿角图形）及两条横线，最下方为圆形阴影中一个白色的“da.”。还查明，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成立。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在开庭前完成了整改，更换了经营品牌。在原告起诉上海淼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中，上海淼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上海漫鲸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的创作时间晚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作品的发表时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是否构成作品，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如果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评判如下：一、《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是否构成作品，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之规定，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基于美术作品之定义，著作权法对美术作品实际保护的是作者采用绘画、书法、雕塑等创造赋予作品具有一定审美意义之造型艺术的表达。因此，判定相应字型、绘画等是否构成美术作品，即为判定其是否具备一定创造性的审美意义之造型艺术表达。在此基础上，本院针对原告主张的相应四种字型、绘画是否构成美术作品进行分项评析。首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由三个汉字“”组成，《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由英文单词“”组成。汉字或者英文词组作为语言符号，最基本的功能为表达思想，即汉字或字母的实用性基于主导地位，因此对于汉字或英文字母的结构、形态进行美化的时候，必须具备足够的个性特征，与公有领域内常用的对汉字或字母结构、形态进行艺术化处理的表达方式形成显著差别时，才能使美化部分的表达方式脱离汉字或字母的实用性，形成具有一定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表达，从而构成美术作品。而“”字体造型与公有领域内常用的书写结构、形态相比并无明显区别，从审美意义的角度来讲，并未创造明显区别于通常相应字母大写字体书写方式的艺术造型，即未具备足以构成美术作品的具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表达，故《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不构成美术作品。原告以该字型构成美术作品为权源基础所提出的相应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与公有领域内常用的书写结构、形态“鹿角巷”相比，“鹿”中的“比”、“角”的上半部分、“巷”的下半部分在书写结构、形态上有较大区别，突破了字形本身的结构，整体字型风格统一，体现出创作者的个性表达，具有相应美感，创造出具有一定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表达，故《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最后，《鹿角巷》“”组成部分为半身雄鹿、卷轴状弧形飘带、飘带中镶嵌“THEALLEY”、飘带下方“鹿角巷”及两条横线、最下方为圆形阴影中一个白色的“da.”，该图形和文字、英文的组合并非固有表达，有独特的结构和艺术性；《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系对鹿角进行抽象化或具象化的表达，具有美感和艺术性，并非对生物形态鹿角的完全临摹，故《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均具有著作权法对美术作品所要求的创造性的审美意义之造型艺术表达，构成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设计稿、创意说明、涉案作品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足以证明邱茂庭系《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的作者和著作权人。邱茂庭就《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授权原告排他使用，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故原告有权就他人侵害涉案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被告辩称、THEALLEY、鹿头及其组合图形的著作权为上海漫鲸公司，本院认为，上海漫鲸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的创作时间晚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作品的发表时间，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支持。二、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举示的公证书可以证明被告经营的店铺在其店招、店内墙壁、前台外侧、手提袋、饮品杯上使用了“THEALLEY”、“鹿头”及组合图案，其与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构成实质性相似。该使用未经原告许可，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实施之前，但原告起诉时指控被告持续侵权且请求停止侵权，被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何时完成整改，原告仅认可在开庭前完成整改，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相关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鹿角巷”是其有一定影响力的服务名称。原告在各大城市均有多个门店，并在其经营店铺的门头、饮料杯、包装袋、杯子、饮品单等多个地方使用名称“鹿角巷”，且与其主张著作权的作品一起使用，该名称已经与原告形成了特有、稳定的联系，具备区别服务来源的功能。同时，在线上，原告通过网络媒体、网络红人等以“鹿角巷”的名称宣传，且自2018年至今，“鹿角巷”获得了多个餐饮类奖项，足以证明“鹿角巷”系有一定影响力的服务名称。被告的店铺经营内容与原告经营内容相同，被告在店招、室内装潢使用“鹿角巷”，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辩称其经上海暖祺公司授权经营加盟店，但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且被告在加盟时应审查上海暖祺公司是否享有“鹿角巷”相关权益。故被告关于其系授权使用的抗辩不成立。三、关于被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被告之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失和被告获利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及服务名称的知名度、运营投入、被告侵权的类型、持续时间、经营地点、经营规模、消费群体等具体情节等因素以及原告为维权聘请律师出庭并进行调查取证（多个案件一起取证并诉讼），必然支出相应的合理开支，酌情认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两江新区何世翠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两江新区何世翠饮品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审 判 员  王雁苗人民陪审员  牟 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娄晓阳书 记 员  辜 浩附图一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附图二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附图三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附图四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