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中路**。法定代表人：达正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函霖，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雯慧，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82年11月29日出生，户籍地址甘肃省古浪县，现住甘肃省古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元，男，汉族，1957年4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秀，女，汉族，1959年8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男，汉族，2005年9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甘肃省古浪县，现住甘肃省古浪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82年11月29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系宋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2，女，汉族，2016年3月18日出生，户籍地址甘肃省古浪县，现住甘肃省古浪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82年11月29日出生，户籍地址甘肃省古浪县，现住甘肃省古浪县。系宋某2母亲。以上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佩文，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雪，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才，男，汉族，1982年2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原审被告：王铭，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古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郅强，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昌路**福文大厦****北面/div>负责人：秦浩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女，汉族，1990年9月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城关区。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泰达公司）因与张某、宋某元、杨某秀、宋某1、宋某2、杨某才、王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04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或错误。1、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某才系涉案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经营者，其对肇事车辆享有控制、支配、获利的权利。肇事车辆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实质上，该车辆由杨某才个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上诉人从未从中获益或盈利，仅帮助杨某才收取了其应缴纳的税费，并履行了代缴义务，因此依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在涉案事故中并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在裁判侵权责任时应遵循过错原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发生侵权事件后，侵权人应当按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王铭违反交通规则所致，且对车辆负有监督、管理责任的实际所有人为杨某才，一审法院应据此进行责任划分，上诉人在涉案事故中并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其他承担责任的理由。3、上诉人与杨某才之间自行约定所有风险由杨某才自行承担。上诉人与杨某才之间自愿签订的《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挂靠合同》第四条第6点、第五条第1点、第七条第1点以及第八条第1点均约定由杨某才自行承担其挂靠期间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因此，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承担责任，上诉人依法依约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计算错误。本案中，被扶养人宋某元、杨某秀、宋某1、宋某2均系农村户口，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方法错误，且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所谓二人均在城镇生活”的说法也均无可供定案的证据。依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甘肃省司法厅以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督局2020年2月25日联合发布的《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一文中，在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项下明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除此之外，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应当依法负担的本部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按照2019年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20年，即以9064.6×20＝181292元计宋英应当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宜。三、本案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支持宋英7天工资2100元的审判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程序。各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分属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且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此提出了答辩意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方不同意将两个法律关系一并处理的，人民法院应告知主张一方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一并处理的审判行为程序违法，在案件审理中，应当同时做到程序公正和实体公正，二者缺一不可。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张某、宋某元、杨某秀、宋某1、宋某2共同辩称，首先，上诉人与杨某才的挂靠合同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法律明文规定挂靠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答辩人的被扶养人抚养费按城镇计算完全正确，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古浪县住宅和城乡建设局2014批次昌灵小区公共租赁住房房号单及公租房缴款单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张某、宋某1、宋某2在城镇居住，且本案中被扶养人有四人，年赔偿总额386984.4元没有超过按照2019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计算的20年（即以22606.00元／年×20年＝452120元；第三，本案程序完全合法，虽然答辩人的多项诉请涉及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但都是基于同一个事实，且一审中杨某才认可宋英是其雇佣的司机，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结合本案，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如此裁判完全符合法律精神。故，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某才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王铭述称，1、认同上诉人所称的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不应超过人均一年收入；2、上诉人作为车辆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该车辆为临用车辆。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述称，我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张某、宋某元、杨某秀、宋某1、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7303.8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599140元、抚养费559211.8元、丧葬费36852元、宋英工资2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247303.8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01时05分许，被告王铭驾驶号牌为甘Ａ8××**号（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京藏高速（Ｇ6）由西向东（兰州至西宁方向）行驶至1639ｋｍ＋700ｍ（兰州市西固区境内）处时，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导致车辆冲出路基后侧翻，造成甘甘Ａ8××**（甘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宋英当场死亡及高速公路设施损坏的一般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家寺高速公路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铭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宋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某才支付给原告张某40000元赔偿款。另查明，被告王铭驾驶的号牌为甘Ａ甘Ａ8××**甘Ａ甘Ａ××**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杨某才。王铭、宋英是被告杨某才的驾驶员，被告杨某才与被告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有车辆挂靠合同，被告杨某才将甘Ａ8甘Ａ8××**Ａ×甘Ａ××**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被告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为甘Ａ**甘Ａ8××**××甘Ａ××**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机动车车上人员保险（乘客）、自燃损失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还查明，宋英曾用名宋瑛，原告张某与宋英2004年2月18日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ＢＪ620622-2016-000243，婚后二人育有宋某1、宋某2子女二人。原告宋某元、杨某秀系宋英父母，二人育有宋英、宋爱琴子女二人。原告宋某元、杨某秀、张某、宋某1、宋某2均系农村居民，2014年3月20日宋英、张某、宋某1、宋某2户口从宋某元、杨某秀户口中分出。2016年10月份开始，宋英、张某、宋某1、宋某2在古浪县××小区××号楼××单元××室××今。一审法院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人损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告杨某才是号牌为甘Ａ8**甘Ａ8××**××甘Ａ××**牵引车所有人，被告王铭系杨某才雇佣的司机，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家寺高速公路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铭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杨某才、王铭应按照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家寺高速公路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规定原告诉请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王铭抗辩，本案系工伤事故，依法应当按工伤事故进行仲裁前置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按责任比例承担。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599140元，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规定：“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9957元／年×20年＝5991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386984.4元，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七十五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结合本案被扶养人为四人，且四人当中有二人为城镇居民，二人为农村居民的实际，为充分维护被扶养人的权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宜,现原告只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6984.4元，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原告主张36852元，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按2019年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3704元／年÷12个月×6个月＝3685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考虑被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造成人员死亡的实际后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5.宋英7天工资。原告主张宋英7天工资为2100元，被告杨某才认为宋英的工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但认可宋英是其雇佣的司机，工资由其支付，也未否认工资数额。综合本案，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原告主张的宋英2100元工资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分析、认定，原告获赔的项目和数额如下：死亡赔偿金559140元（已核减被告杨某才支付的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6984.4元、丧葬费36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宋英工资2100元，合计995076.4元。其中，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额100000元的商业保险项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00000元。被告杨某才、王铭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宋英工资等各项损失895076.4元。原告诉讼标的总额为1035076.4元，是收取案件受理费的计算基础，原告获赔总额为995076.4元，为诉讼标的总额的96.1%，故本案案件受理费15665.7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665.74元，由原告张某、宋某元、杨某秀、宋某1、宋某2负担3.9%即805.96元，由被告杨某才、王铭负担96.1%即19859.78元。被告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杨某才、王铭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保险项下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宋某元、杨某秀、宋某1、宋某2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二、被告杨某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宋某元、杨某秀、宋某1、宋某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宋英工资各项损失合计895076.4元（已核减被告杨某才支付的40000元）；三、被告王铭对被告杨某才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杨某才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张某、宋某元、杨某秀、宋某1、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65.7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665.74元，由原告张某、宋某元、杨某秀、宋某1、宋某2负担805.96元，被告杨某才、被告王铭、被告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859.78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古浪县定宁初级中学2020年5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2、照片三张。证明目的：宋英之子宋某1现就读于乡镇中学，该校名称为“古浪县定宁初级中学”，其学习、生活的定宁镇仍属于农村，结合一审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恰好可以证明宋英一家均属于农村居民，即粮农，且宋英一家仍属于定宁镇晨光村八组管辖，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对以上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无异议。原审被告王铭提交证据：1、宋某1惠农补贴的一卡通，农村补助的申请表；2、在农村上学的住宿情况的照片三张。拟证明宋英之子宋某1学习生活在农村。上诉人运泰达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能够证明张某、宋某1均生活在农村，宋某1有住校的记载，生活在农村。被上诉人张某、宋某元、杨某秀、宋某1、宋某2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证据来源，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杨某才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宋某1在农村上学。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张某、宋某元、杨某秀、宋某1、宋某2、杨某才，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均未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运泰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支持宋英7天工资2100元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运泰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运泰达公司与杨某才之间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合同中双方自行约定所有风险由杨某才自行承担的内容不能对抗合同外第三人，故依据以上规定运泰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及数额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宋英父母及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提交证据拟证明宋英之子宋某1学习生活也在农村，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由一审原告提供的宋英在古浪县昌灵小区购买公租房并与妻子、子女共同居住的证据可以证实，宋英、张某、宋某1、宋某2自2016年10月份开始，一直居住生活古浪县××小区××号楼××单元××室，故，宋某1、宋某2两人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对宋英父母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当，应予以更正。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的前十五年，四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消费支出额，为充分维护被扶养人的权益，考虑本案被扶养人二人为城镇居民，二人为农村居民的实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2606元与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9064.2元相加，取平均数15835.3元计算为宜,经核算，应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3787.9元（前15年为15835.3元／年×15年＝237529.5元，第16到第18年为4532.3元×3年×2人＝27193.8元，第19到第20年为4532.3元×2年＝9064.6元）。关于一审判决支持宋英7天工资2100元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二审询问，杨某才对欠付宋英工资及数额均予以认可，也同意支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一并处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运泰达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杨某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宋某元、杨某秀、宋某1、宋某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宋英工资各项损失合计745621.5元（已核减杨某才支付的40000元）；四、王铭对杨某才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对杨某才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65.7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60元，合计40525.74元，由张某、宋某元、杨某秀、宋某1、宋某2负担8100元，杨某才、王铭、甘肃运泰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42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惠东审判员  邢定君审判员  谢格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