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曹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盛高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住太原市。上诉人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盛高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如果不能改判，要求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遗漏案件重要事实。1、一审判决对于被告欠付款的组成未予审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付电梯设备款、电梯安装款及电梯维修款,一审判决对于各部分款项的组成、付款条件等均未予以审查、未予裁判,甚至对于款项中哪部分款项对应已验收电梯的款项,哪部分款项对应未验收电梯的款项都没有予以审查,审查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抗辩拒绝付款的理由是部分电梯没有验收合格,而一审判决为被上诉人找到了大量的理由,超过了被上诉人的表述和主张,不尊重事实。3、被上诉人当庭明确表明,部分已取得验收报告的电梯的质保金可以返还,而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审查及裁判处理。一审判决遗漏案件重要事实,偏袒被上诉人。4、电梯已投入使用,被上诉人已将涉诉电梯所在的房产全部出售,电梯已不在被告控制、使用范围之内,作为已投入使用的电梯,无论是产权、管理、使用、处分等都不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却以电梯未经检验而对抗支付剩余电梯设备款及安装款,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5、上诉人主张的电梯款项包括电梯设备款及电梯安装款、维修款,合同签订近10年,电梯安装完毕7年,已检验验收的电梯已检验完毕4年之久,如果剩余其他电梯需要检验,为什么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面,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上诉人对电梯进行检验,而对于此项事实,一审判决未予提及及审查,显然遗漏了案件重要事实。6、涉诉电梯未取得验收报告的部分电梯，不需要强制检验。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已明确显示双拼复式电梯交付物业时并没有进行检验验收,当庭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该台电梯及其他两台共计3台电梯,已可以交付,并支付相应款项,可见,双拼复式电梯不需要检验,支付款项的前提不是检验验收。上诉人之所以需要再次进行交接,原因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了电梯配件订购及更换的补充协议,按照补充协议,上诉人再次对已经安装完毕的电梯进行修复,鉴于修复电梯的基础为电梯已经交付完毕,所以,被上诉人才需要另行支付修复费用,而对于此,一审判决未予审查处理,遗漏了案件重要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的错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表述:电梯属于特种设备,按照相关规定应经国家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检验合格后方能投入使用。但是,一审判决并不能将法律规定的名称予以确定,“相关规定”的范围太广,无法确定一审判决裁判的法律依据。可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法律依据。2.法律依据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规定:特种设备的生产(包括设计、制造、安装、改造、修理)、经营、使用、检验、检测和特种设备安全的监督管理,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国家对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特种设备目录由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执行。特种设备目录中关于特种设备电梯的定义为:电梯,是指动力驱动,利用沿刚性导轨运行的箱体或者沿固性线路运行的梯级(踏步)运行升降或者平行运送人、货物的机电设备,包括载人(货)电梯、自动扶梯、自动人行道等。非公共场所安装且仅供单一家庭使用的电梯除外。涉诉电梯为双拼复式单元电梯,属于不涉及公共场所的电梯,不属于特种设备安全法及特种设备目录中需要检验的电梯。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枉法裁判。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过程中,已对哪些电梯需要检验、哪些电梯不需要检验,进行了明确处理,可见,双方已对合同作出了变更。即使,双方没有对合同进行变更,合同约定了电梯验收,在目前电梯已出售案外人的情况下,电梯验收的基础已不存在,按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电梯不需要进行检验验收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应当酌定款项数额、或者委托鉴定机构对电梯是否经过检验验收影响电梯安装费的程度进行鉴定,而不应当是径行裁判,更何况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拼复试电梯首先不需要进行检验,其次双拼复式电梯不进行检验验收,仅安装调试完毕后即可是双方的合意,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审判过程种，程序上存在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述,对于涉诉电梯是否必须进行检验验收,需要一审法院进行调查核实,指出了调查核实的单位为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并且明确指出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表态可以接受法院调查核实,但是无法出具涉诉电梯不需要检验的证明,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对此未予处理,亦未予进行调查核实,程序错误。四、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且违背公平原则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2012年,未验收电梯即已安装完毕,至2019年,已经过7年。已经被销售完毕的电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样都无权、也无法就未验收电梯进行检验验收,且亦没有法律规定未验收电梯必须进行验收。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却驳回了上诉人要求给付设备款及安装款的请求,显然没有从事实的角度出发,亦没有从公平的角度审判本案件,没有遵循公平的原则,合理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拒绝支付电梯款项的行为没有秉承诚实履行合同的原则,而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审查核实。试问,业主购得的房产及房产附随的电梯,被上诉人有什么权利要求上诉人到现场进行调试、检验,如果电梯必须进行检验验收,而没有进行检验验收,被上诉人是如何取得电梯所在房产的工程竣工及销售许可的?可见,被上诉人的陈述及一审判决虚假、错误。五、一审判决公然违反了法律规定,违背了当事人之间的合意。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双方对于没有变更的部分应当遵守。合同中部分电梯属于不需要强制检验的电梯,双方对于该部分电梯是否需要检验存在争议,但是,对于电梯应付款及应付款金额并不存在争议,而一审判决直接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剥夺了上诉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权主张电梯设备款及安装款、维修费的权利。与此同时,电梯设备在2011年即已交付被告,电梯交付被告至2019年长达9年,电梯使用寿命将至之时,上诉人仍然无法取得电梯设备款,显然违反了公序良俗,违背了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的初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西盛高置地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010年10月29日,上诉人电梯公司与被上诉人盛高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PG-TYSG-Z-B-006《一期电梯供应与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电梯公司应向盛高公司交付并安装电梯共计48部,工程结束后款项据实结算。首先,关于电梯的交付。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设备款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交货后7天内支付60%,电梯安装结束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后20日内支付剩余20%。其次,关于电梯的安装。合同第37页“安装工程价款支付与计算”条款约定,安装款应在安装小组进入安装现场后7日内支付40%,安装完毕经政府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55%,两年保修期满且无质量和售后服务问题后支付剩余5%。盛高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电梯公司付款,但至今除25部电梯交付安装并通过了政府验收外,其余23部电梯不同程度地存在着尚未交付、质量不合格、安装不合格、未提交竣工验收报告、未通过政府及业主验收等诸多严重问题,导致电梯至今无法正常使用、盛高公司频繁遭到房屋住户投诉、索赔,已经给盛高公司的经营造成了严重的困难和损失。盛高公司为解决上述问题,曾多次与电梯公司严正交涉要求其提供质量合格安装合格的电梯,直至今日均未得到妥善处理。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逐条归纳如下：1.电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欠付款的组成未予审查的说法不能成立。合同对电梯的情况以及款项约定的很清楚,当事人也向法庭做过详细的说明,一审法院对事实调查的很详细,以至于庭审结束时已经超出了下班时间一个小时。2.电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内容超过了盛高公司的表述和主张的说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只论述了一个理由,即电梯没有验收合格,与盛高公司的主张一致。3.电梯公司认为盛高公司自愿返还质保金的说法不能成立。原审中盛高公司并没有向电梯公司作出任何有关无条件支付质保金的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是两年保修期满且无质量和售后服务问题后支付,电梯公司按照要求前来申请支付,如满足支付条件方可支付。盛高公司已多次通知电梯公司,无相关人员来对接。4.电梯公司称盛高公司已将房屋及电梯交付使用,因此无权要求检验的说法不能成立。盛高公司购买电梯当然是为了交付使用的,盛高公司怎么使用、处理电梯与电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能免除电梯公司提供质量合格的电梯并安装合格交付验收的义务。5.电梯公司认为盛高公司从未要求电梯公司对电梯进行检验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已经查明了相关事实,而且合同约定的也很清楚:工程完工后，分包人(即电梯公司)通过自检认为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时,应向业主(即盛高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档案资料,并向业主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业主代表收到上述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后,应与施工监理协商确定验收时间并书面通知分包人。业主应在约定时间内组织有关单位和政府相关部门进行验收,竣工验收后28天内,分包人应向业主提交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和结算报告。双方确认工程最终结算后30天内,分包人应签署《工程决算确认单》,《工程决算确认单》是分包人基于本合同所能主张的全部权利。根据上述约定,电梯公司在竣工后,应当向盛高公司提交竣工档案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然后进行下一步的验收并签署《工程决算确认单》。提交验收资料是电梯公司的义务,电梯公司不提交验收资料,盛高公司如何验收?电梯公司有何底气质问盛高公司为什么不要求检验?应当是盛高公司质问电梯公司,为何在长达9年的时间内都未提交验收?事实上是电梯公司自知己方根本达不到验收条件,推卸责任。6.电梯公司认为电梯不需要检验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无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电梯都是需要严格经过验收的。电梯作为一种使用非常频繁且事关人身安全的工具,对其质量标准及后期维护要求都非常高,每年都有发生故障电梯将人困住甚至导致伤亡的事件。盛高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商,为住户的人身财产安全负责,对电梯这种涉及人身安全的设备严格进行验收。电梯公司认为电梯不需要经过验收的说法不单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更是一种漠视生命财产安全的极度不负责任、没有行业道德的说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电梯款10442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期逾期支付电梯款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5日产生的利息174032.50元;以上合计1218232.50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逾期支付电梯款自2019年8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产生的利息;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9日,订货方被告山西盛高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业主）与供货方原告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供货人）签订了一份《一期电梯供应与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山西盛高·日出东山一期电梯供应与设备安装工程，建设地点在太原市××区东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检测、包安全、包验收、包税费等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的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合同。合同暂定安装工期76个日历天，其中：一期A区样板段30天；一期A区住宅45天；一期B区住宅45天；一期C区住宅45天。本工程开、竣工日期以甲方明确的开竣工日为准(现场需具备开工条件);竣工以检测完毕并合格,甲方审批同意的竣工报告时间为准。工期均为日历天包括星期六、日、节假期及恶劣天气等。合同范围为一期电梯设备供应与设备安装工程:(具体以订货单和最终施工图纸所含内容为准)。合同规模:三个标段电梯共计48部(按扩初阶段总图计算)。合同价款:本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9219000元。工程数量暂定,全费用综合单价每部包干,竣工结算时工程量按实调整。本合同价中包含了由供货人提供电梯安装的设备经政府验收合格后，2年质保期。供货人向业主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业主向供货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第六条约定供货人须依据本合同文件规定的时间、质量标准、性能要求、规格、型号等提供本工程所需之电梯设备；供货人所供设备质量必须完全符合国家及当地政府有关该产品质量的强制性标准和指导性标准，符合本工程设计及施工技术要求及本合同其他要求；供货人必须在该等设备各种规格产品供应的同时提供每批到场材料的原始技术资料、出厂合格证明、质保书及相关检验或测试报告、使用说明书等。缺少前述资料与文件，业主可拒绝收货。若由此造成延期供货，则供货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八条质量保证约定了在正常情况下，本电梯设备的质量保证及维修保养期为三年,质量保证期自电梯经政府验收合格之日起计。本合同电梯供应设备总金额7236800元。供货合同付款方式：业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天内，支付合同设备总款20%的预付款(即人民币1447360元),供应商在付款前一次性提供同等额度的为期3个月的标准银行保函。分批订货，业主在交货7天内,支付分批订货设备款60%的货款,款到后7天内供应商组织发货。电梯安装结束,分批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设备款20%的货款。政府验收合格后10日内,供货人向业主开具为期二年的设备金额5%的XX银行的标准质量保函。工程结算总价款计算方法为:工程结算价款=实际完成工程量×闭口包干单价±现场签证±现场设计变更费用。关于安装合同部分，约定48部电梯安装总价款为1982200元，本电梯分包工程由分包人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负责调试及各项测试,检验标准应符合合同技术规格书,经工程所在地有关政府部门(包括质监总站和技监局)验收合格买方认可后交付使用。调试检验内容包括:(1)运行试验(包括电动机制动器和提升机械);(2)荷载试验;(3)调速限速试验;(4)安全保护试验(包括门的安全开关、落底、冲顶安全装置等);(5)其它各项有关功能试验如平程终端停站等。工程完工后,分包人通过自检认为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时,应向业主提供完整的竣工档案资料，并向业主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业主代表收到上述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后,应与施工监理协商确定验收时间并书面通知分包人。业主应在约定时间内组织有关单位和政府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如果分包人提供的验收资料不全或不符合规定的要求,则验收时间顺延。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分包人应向业主提交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和结算报告一式贰份(原件)。双方确认工程最终结算后30天内,分包人应签署《工程决算确认单》，经业主确认的结算金额将作为最终付款依据,根据专用条款约定进行付款。如过期不确认,业主可单方确认。《工程决算确认单》是分包人基于本合同所能主张的全部权利,分包人承诺,除《工程决算确认单》确认的权益外，总承包人对业主没有任何可主张、可索赔的权益。安装工程价款支付与结算：安装小组进入安装现场后7个工作日内，业主向供货商支付该分批电梯安装款总价的40%；分包单位在付款前一次性提供同等额度为期3个月的标准银行保函；安装完毕,经政府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内,业主向供货商支付该分批电梯安装合同总价的55%；余款为5%为保修金,在保修期两年满,且无质量和售后服务问题后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向被告交付46部电梯，其中3台电梯没有进行安装。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向原告支付设备款6431640元，支付电梯安装费1404510元。原告于2015年9月14日向被告移交了经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的25部电梯，剩余电梯至今未办理验收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一期电梯供应与安装工程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其中25部电梯，被告就该25部电梯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由于电梯属于特种设备，按照相关规定应经国家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检验合格后方能投入使用，且双方在合同中也就此问题作了明确约定：工程完工后,分包人通过自检认为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时,应向业主提供完整的竣工档案资料，并向业主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业主代表收到上述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后,应与施工监理协商确定验收时间并书面通知分包人。业主应在约定时间内组织有关单位和政府相关部门进行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分包人应向业主提交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和结算报告。双方确认工程最终结算后30天内,分包人应签署《工程决算确认单》，《工程决算确认单》是分包人基于本合同所能主张的全部权利。现原告未就剩余电梯进行相关质检和验收，没有向业主提交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和结算报告，原、被告双方没有依约签署相应的《工程决算确认单》，基于上述事实，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付电梯款1044200元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应利息的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8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5部电梯的5%保修金为5875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9月14日交付的经检验合格的25部电梯无异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5%的保修金在保修期两年满,且无质量和售后服务问题后支付，现25部电梯已过保修期，被上诉人虽然称存在质量和售后服务问题，但无有效证据证明，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即58750元。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余电梯的剩余设备及安装款，双方所签订的《山西盛高.日出东山一期电梯工程合同》对付款的条件和节点有明确的约定。无论是剩余设备款，还是安装款均应经验收后才能按比例予以支付。双方合同对验收约定，工程完工后,分包人通过自检认为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时,应向业主提供完整的竣工档案资料，并向业主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业主代表收到上述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后,应与施工监理协商确定验收时间并书面通知分包人。业主应在约定时间内组织有关单位和政府相关部门进行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分包人应向业主提交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和结算报告。双方确认工程最终结算后30天内,分包人应签署《工程决算确认单》，《工程决算确认单》是分包人基于本合同所能主张的全部权利。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向业主提交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和结算报告，没有签署相应的《工程决算确认单》，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除25部电梯保修金58750元外的其余款项及承担相应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360号民事判决；二、山西盛高置地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支付58750元；三、驳回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4元，共计23646元，由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山西盛高置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红琴审判员 段晋文审判员 郭 强 二O二O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