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金涛庄******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0。负责人：陈建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栋，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红，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琼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燕飞。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朝阳庄******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4N。负责人：胡胜义。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佘琼裕、牛燕飞、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511民初857号，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佘琼裕提供的事故认定书记录，案发后牛燕飞驾驶车辆粤D*****号小型轿车离开现场，几天后才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事故证明也显示小轿车左前角碰撞佘琼裕驾驶的摩托车，就该碰撞位置、小轿车驾驶员牛燕飞主张不知晓事故发生并不符合常理，故为查明事实的真相，特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交警案卷材料，核实驾驶人询问笔录，确认驾驶人是否知晓事故发生。请法院依法核准。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根据事故认定书记录，案发后佘琼裕驾驶车辆粤D*****号小型轿车离开现场，几天后才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故本案对于佘琼裕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我司依保险条款不予承担赔偿责任。我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单的内容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投保单经被保险人牛燕飞本人签名确认，证明我司已尽到保险法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牛燕飞签收我司条款，并亲笔书写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签名确认，更加证明我司已尽明确说明义务，牛燕飞本人也已确认。三、营养费：首先、佘琼裕诉求并无相关医嘱佐证，诉求并无依据；其次，参照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6.营养费（未涉残）20元/天*住院天数（不超5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按1200元计赔明显也已超该规定。请法庭依法审核!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牛燕飞辩称，交警部门已经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其逃逸，当时还有录像证明，系佘琼裕骑摩托车太快，其驾驶的车辆停下来的时候与佘琼裕驾驶的摩托车发生擦碰。被上诉人佘琼裕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安盛保险公司未陈述意见。佘琼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盛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佘琼裕无责任死亡伤残费用11000元和无责任医疗费用1000元；2.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超出安盛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外赔偿佘琼裕的死亡伤残费用和医疗费用78550.76元；3.牛燕飞对超出大地保险公司、安盛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赔偿金额与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承担连带赔偿70%的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安盛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牛燕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佘琼裕主张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和肇事车辆投保情况的事实，安盛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牛燕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他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佘琼裕于事故当日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28日出院，共住院24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38249.22元。出院后佘琼裕先后9次到潮州市潮安区人民医院门诊，共支付医疗费2141.54元。2019年11月20日，佘琼裕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调解期间就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人数及时间、康复费、营养费、误工期等事项申请鉴定。根据佘琼裕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佘琼裕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佘琼裕伤情不构成伤残；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6000元；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伤后前24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36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费1200元。佘琼裕已支付鉴定费287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认定：事故发生后，牛燕飞未能及时发现情况而驾驶粤D*****号小型轿车离开事故现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牛燕飞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佘琼裕的伤残等情况已由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大地保险公司是粤D*****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佘琼裕的伤残和医疗等费用。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向佘琼裕赔偿应由牛燕飞赔偿的损失。大地保险公司抗辩案发后牛燕飞驾驶车辆粤D*****号小型轿车离开现场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认定牛燕飞是在不知发生事故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的，不符合大地保险公司所称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规定，故大地保险公司的抗辩事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张何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免承担责任，安盛保险公司是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依照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安盛保险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并按赔偿总额的11/121的比例予以赔偿；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对于佘琼裕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及数额，一审法院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1.医疗费：佘琼裕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合共38249.22元，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安盛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牛燕飞抗辩佘琼裕的医疗费用应按国家基本医疗标准进行核定，但未能举证证明佘琼裕在治疗过程中的用药超出了必要性、合理性的范畴，其提出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佘琼裕主张按住院期间24天，以每天100元计算为2400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护理费：可按住院期间150元/天、出院后按120元/天计付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住院期间24天的护理费为7200元（24天×2人×150元/天）、之后36天的护理费为4320元（36天×1人×120元/天），合共11520元。佘琼裕请求护理费按11100元计付，视为放弃部分民事权利，可予以支持。4.康复费、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分别确认为6000元、1200元。佘琼裕出院后产生的门诊医疗费属于康复费，其请求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安盛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牛燕飞抗辩佘琼裕的康复费、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5.误工费：佘琼裕发生事故时，已达国家法定退休年龄，而提供的《工作证明》无经办人或持章人的签名确认，不具法律效力，佘琼裕主张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交通费：按就医为每天30元，住院天数24天+门诊9次，其交通费为990元（30元×33天）。上述各项损失合共59939.22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损失合共41849.22元，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佘琼裕10000元，安盛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佘琼裕1000元，余下部分30849.22元（41849.22元-10000元-100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70%赔偿佘琼裕，即赔偿佘琼裕损失21594.45元（30849.22元×70%）；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合共18090元，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佘琼裕16445.45元[18090元×110000÷（11000+110000）]，安盛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佘琼裕1644.55元[18090元×11000÷（11000+110000）]。综上，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佘琼裕48039.90元（10000元+21594.45元+16445.45元），扣除牛燕飞垫付的医疗费23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实应直接赔付佘琼裕25039.90元（48039.90元-23000元）。牛燕飞已垫付的23000元，可依法向大地保险公司另行索赔，本案不作处理。安盛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无责任范围内赔偿佘琼裕2644.55元（1000元+1644.55元）。关于诉讼费是否应由安盛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牛燕飞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佘琼裕主张受理费、鉴定费由败诉一方的安盛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牛燕飞承担，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佘琼裕的损失25039.90元；二、安盛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责任限额内赔偿佘琼裕的损失2644.55元；三、驳回佘琼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元（已减半收取）由佘琼裕负担768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213元、安盛保险公司负担50元，受理费佘琼裕已预交，大地保险公司、安盛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迳付佘琼裕213元、50元。鉴定费2870元由佘琼裕负担861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2009元，鉴定费佘琼裕已支付，大地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佘琼裕2009元。二审期间，大地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调取交警卷宗申请书，申请向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调取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档案卷宗资料，特别是驾驶人的相关询问笔录。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牛燕飞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路面情况注意不够，遇情况未能及时采取有效安全措施，是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关于大地保险商业三者险能否免责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认定牛燕飞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系因牛燕飞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路面情况注意不够，遇情况未能及时采取有效安全措施；交警部门并未认定牛燕飞系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故意离开事故现场，故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约定，免于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后制作现场图、对现场拍照、询问当事人后作出的，在交警部门已对本案事故的形成原因及责任承担作出认定的情况下，二审大地保险公司申请向交警部门调取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卷宗资料并无必要，本院不予照准。关于营养费问题。一审判决根据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营养费的评定意见，以此认定佘琼裕的营养费为1200元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陈瑛瑾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郑海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