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艳，女，汉族，1973年3月29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博，开封市禹王台区乾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双静，女，汉族，1990年5月2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袁斌，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艳因与被上诉人朱双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朱双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美道·艾美颜养生会所自开始就是由曹艳、朱双静、赵X萍三人合伙出资设立。出资到位后，曹艳就着手租房、装修、购置设备等，准备齐全后正式开始营业，按照约定，三人应当共同承担投资风险，不应当由曹艳独自承担。1、三人出资的120000元投资款前期已经投入店面运营，另外两名合伙人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应该是保本的买卖。关于投资款120000元相关流水记录，一审时已经由朱双静提交法院，客观真实，而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该事实。如此计算，租店面、装修、购置设备的钱从哪里出的，经营店面前期不需要任何投资吗？如果前期投资算做曹艳个人出资，那么在三人散伙时，也应当将曹艳的个人出资返还。2、审计机构没有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全面审计，是片面结果。曹艳一审过程中申请审计机构对三人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应当是包含美容店从开始到散伙期间所有的账目。而审计机构仅仅对合伙期间的美容项目的营业收支进行了审计，并且审计期间只有一年（2018年5月-2019年5月）。从本案的基本事实看，该审计报告是片面的。实际上，2019年6月、7月三人均还在发放工资，流水账目也有记载，但一审法院仍然忽略了该重要事实。3、朱双静向法庭虚假陈述，故意隐瞒三人于2018年春节前提前分红20000元的事实。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的过程中，朱双静一直认可提前分红20000元的事实，然而开庭审理时却拒不承认，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4、一审关于实际退租的时间认定错误。朱双静2019年7月份起诉的原因就是双方对账目存在争议，此时三人合伙关系并未解除，而且因没有清算，店面的产品（其中部分产品已于2019年8月25日左右被赵丽萍、朱双静拉走）、设备等仍在店面存放。既然已经发生纠纷，未经朱双静同意或者见证的情况下，曹艳不敢私自将店面腾退，直至2020年1月，眼看本案结案周期漫长，为减少损失，曹艳只能找个仓库将现有设备等挪出，并通知房东的委托人退房。也就是说，美容店实际退租日期是2020年1月，在此之前产生的房租仍然属于双方的共同债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是因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本案中，曹艳一直积极与朱双静清算账目，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主要原因是剩余30多名没有消费完的客户如何处理的问题上。曹艳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而是朱双静违反约定，提前另开设美容店经营。并在2019年8月25日左右赵丽萍、朱双静到店里将部分产品等拉走，让顾客去两人开的新美容店做护理。《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是对合同解除后产生的后果的处理。在本案合伙纠纷的适用上，不适用赔偿损失的解释，双方均自愿解除协议，损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按照出资比例共同承担，不存在曹艳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章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5、57条的规定，合伙终止时，应当对合伙的债权和债务进行处理，仍有剩余的按照出资比例退还。从法律规定看，如果企业亏损，可能连出资都不能收回，各合伙人还应当以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更没有利润分红。所以，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朱双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判令曹艳退还朱双静投资款36000元及自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应得分红43144.89元并无不当。养生会所散伙是三个合伙人一致真实意思表示的决定，故应退还朱双静36000元投资款。在会所经营期间一直盈利不存在对外债务，曹艳谎称会所经营为负利润，拒不向赵丽萍分红。经鉴定机构鉴定，会所实现利润，朱双静应得分红比例30%即43144.89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因曹艳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向朱双静分红致使投资分红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2019年8月1日，朱双静接到曹艳终止合作的通知，致使会所无法营业，为避免后续造成的损失，朱双静于2019年8月28日寻找新的店面继续经营，期间顾客多次请求朱双静将自己的产品带到新店继续接受服务，朱双静迫不得已才将要求继续接受服务顾客的产品带到新店，其余产品仍在会所。曹艳在未经朱双静知情的情况下将会所所有产品及设备拉走，现不知存放于何处。房租超期部分产生的费用完全是曹艳造成的，与朱双静无关，超出部分产生的费用应由曹艳承担。2018年春节前夕，曹艳与朱双静及另一案赵X萍将利润中的2万元作为红利按投资比例进行了分红，朱双静在一审中已承认此事实，曹艳却主张朱双静对此虚假陈述、故意隐瞒，由此可见曹艳严重扭曲事实。朱双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的投资分红协议书；2、请求判令曹艳退还朱双静出资款36000元；3、请求判令曹艳向朱双静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的分红12000元；4、诉讼费用由本案曹艳承担。后朱双静变更诉讼请求第3项为请求判令曹艳向朱双静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的分红82630.9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朱双静与另一案件的原告赵X萍分别与曹艳签订了《投资分红协议书》，约定朱双静、赵X萍与曹艳合伙经营美道·艾美颜养生会所。投入共计120000元，共计100股，赵X萍、朱双静分别出资36000元，各占股份30%，曹艳出资48000元占40%，合作时间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曹艳担任全面负责人，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收入按照三方约定，预留10%运作资金、10%公基金，利润80%按比例分红，分红方式为次年的6月30日。在协议期限内因美道·艾美颜养生会所产生的债务，由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现双方因分红事宜产生纠纷。朱双静以曹艳未按照协议履行为由，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由朱双静、曹艳及案外人赵X萍共同申请，对其三人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2020年1月15日河南省宋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朱双静、曹艳申请的账目做出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美道·艾美颜养生会所合伙时间为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收入合计752971.16元；成本、费用合计477534.78元；净利润为275436.38元，应收款项合计13162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朱双静、曹艳及赵丽萍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曹艳未按合同约定向朱双静支付分红款，双方因此产生纠纷，曹艳应承担全部责任。现朱双静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并由曹艳退还投资款和分红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分红的数额，审计报告显示利润为275436.38元，扣除应收款131620.16元后为143816.22元，按照三方出资比例，本案朱双静应得分红为43144.87元。应收款应视为三方在合伙期间拥有的债权，合伙三方可在债权实现后另行解决。因朱双静、曹艳合伙从事的为美容业务，在该会所注册的会员存在先办卡后消费的情况，鉴于此情况所产生的纠纷，应由朱双静、曹艳以及另一合伙人按照投资比例共同承担因此纠纷产生的后果。故对于曹艳辩称在协议期限内因美道·艾美颜养生会所产生的债务，由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因目前尚不确定美道·艾美颜养生会所是否会产生债务以及债务的数额。如美道·艾美颜养生会所在三方合伙协议期限内产生债务，合伙协议三方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朱双静与曹艳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书；二、曹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朱双静投资款36000元；三、曹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双静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分红43144.89元；四、驳回朱双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3元、诉讼保全费500元，共计3173元，由朱双静承担1056元，曹艳承担2117元。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4日，曹艳向朱双静转账6000元分红款。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朱双静投资款问题，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书》约定甲方为美道.艾美颜养生会所、曹艳；宗旨为：“经甲方对乙方的学习，工作态度绩效考核，为了更好的帮助乙方快速成长和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乙方自愿投资入股甲方门店的分红股份，投资入股的宗旨双方共同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甲方担任公司业务的全面负责人行使全面管理的权利；且约定当双方期满不续时，原双方经营权及物资归美道.艾美颜养生会所所有。现双方解除合同，在双方经营期间为盈利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朱双静要求退还投资款36000元的诉求并无不当。对于曹艳称投资款已用于会所的装修、设备等固定资产投资，不应退还投资款的上诉意见，与协议约定及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营期间2万元提前分红问题，曹艳于2019年2月4日向朱双静账户转款6000元作为双方经营期间朱双静的分红，在计算朱双静的分红时该部分应当扣除，故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不当，应予纠正。曹艳的其他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曹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双静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分红37144.89元；四、驳回朱双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79元，由朱双静承担50元，曹艳承担17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荀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