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刑终29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屠桂善，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兴化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飞宙，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章开良，男，195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小学文化，住宁波市北仑区。因走私普通货物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改为取保候审，因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屠桂善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章开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浙02刑初8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屠桂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屠桂善指派了辩护人。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屠桂善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被告人屠桂善，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合议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2019年2月，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屠桂善与韩建光、方宝成、王敏经商议后，共同出资租用无名船或购买“金舟668”船、“祥海568”船，雇佣并指使张奎明、周国和等分别担任船长、船员，指派张汉明、姜连根（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等担任跟船业务，共同驾船至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靠泊在被告人章开良和沃梁、陈小康（均另案处理）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共同将走私入境的白糖销售给刘可（另案处理）等人。在走私过程中，韩建光先与境外卖方联系购买白糖的数量、价格及交接方式等，由方宝成具体联系购买白糖的下家等。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按约定出资额将购糖款汇入境外供糖方指定的账号，后指使张汉明、姜连根、张奎明、周国和等分别驾驶无名船、“金舟668”船、“祥海568”船至指定境外海域，从境外供糖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白糖后返航，于深夜靠泊在章开良、沃梁、陈小康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驳白糖过程中，屠桂善、韩建光、方宝成、王敏统一指挥调度。同年3月26日，“金舟668”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过程中出现机械故障后空载返回，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已事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确定走私白糖事宜并支付购糖款129万余元。同日23时许，由“祥海568”船将走私白糖过驳入境，靠泊在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糖时，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船上622余吨白糖被扣押。被告人屠桂善参与走私白糖7次共4206余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54.64万余元（其中1次未遂，税额人民币156.51万余元）；被告人章开良参与走私白糖6次共3804余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98.12余元。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9年8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章开良驾驶洒水车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街道××路××沙场附近洒水时，被害人沈某以章开良将路面的沙子冲入到其路边的农田为由，上前进行阻止，双方发生争执、互殴。其间，沈某扳断洒水车雨刮器，持雨刮器击打章开良头部致出血；章开良对沈某拳打脚踢，并夺过雨刮器抽打沈某，致沈某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沈某的伤势构成轻伤。案发后，被告人章开良已赔偿沈某经济损失，并获沈某谅解。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屠桂善、章开良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章开良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屠桂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章开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章开良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1）被告人屠桂善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2）被告人章开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3）被告人章开良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屠桂善与韩建光、王敏、方宝成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一百万五千五百元，继续予以追缴；从屠桂善处缴获的手机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被告人屠桂善上诉提出：（1）其帮助老乡王国平出面转账和收款，平时使用的车辆也是王国平提供，韩建光、方宝成等人都认识王国平。（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王国平参与投资走私白糖，屠桂善与王国平系雇佣或者代持股关系，原判认定屠桂善与韩建光、王敏、方宝成按照约定出租额提前将购糖款汇至境外供糖方指定账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本案走私白糖的出资人及其出资情况不清。（2）屠桂善参与走私的获利情况亦不清楚。（3）与其他同案犯相比，原审对屠桂善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对屠桂善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屠桂善、章开良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有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万某、叶某、张某、李某、陈某、刘某4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通话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船舶航行轨迹图，监控视频和住宿记录，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作案同伙韩建光、王敏、常胜军、姜连根、刘福福、沃梁、陈小康、张汉明、周国和、张奎明、陈惠鹏、周瓦福、张荷株、王苏国、周雪明、张明军、孙夫军的供述以及扣押的白糖、船舶、卫星电话、银行卡、手机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章开良对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被告人章开良故意伤害的事实，有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人王某、金某的证言，体表原始伤情记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章开良对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前述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屠桂善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理由，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相关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投资入股走私白糖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作案同伙王敏供认，2019年2月，和韩建光、屠桂善、方宝成一起合股做走私白糖生意。其与韩建光加微信后不久，和韩建光、屠桂善、方宝成在镇海怡莱酒店房间里，就开始商量如何做走私白糖生意。其出50万，屠桂善也投了50万，方宝成出多少不知道，其他算韩建光的。船是韩建光的，屠桂善说他也有部分股份。利润按照船和货分开算；作案同伙韩建光亦供认上述情节；作案同伙常胜军、姜连根、刘福福等人均能证明屠桂善在码头参与调度接驳白糖等情况，常胜军还证实屠桂善银行卡交给其；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屠桂善与作案同伙王敏联系走私船舶、车辆以及白糖价格等情况；住宿登记证明屠桂善与作案同伙韩建光、方宝成、常胜军、刘福福等人在实施走私犯罪的相同时间段内多次入住宁波、舟山酒店的情况；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屠桂善银行账户与作案同伙方宝成、常胜军等人之间关于投资入股购买白糖及利润分配等款项往来的情况；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屠桂善妻子与韩建光通过微信，商议为屠桂善涉嫌走私案找人疏通关系，韩建光还建议让人带信给屠桂善，让屠桂善不要承认犯罪行为；屠桂善与王国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收集在案。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屠桂善投资入股参与走私白糖，并分得赃款，起主要作用。屠桂善辩称替王国平投资入股50万元参与走私白糖，其未入股参与走私白糖及未实施走私行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未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屠桂善上诉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提出的异议及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走私获利情况 经审理查明，作案同伙在归案前对走私事实进行过串供。案发后作案同伙韩建光、方宝成、王敏及被告人屠桂善对走私事实均作了避重就轻的供述与辩解，否认走私白糖获利。但走私获利情况因作案同伙拒不如实供述未能查清不影响对本案走私基本事实的认定。屠桂善二审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本案量刑 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屠桂善参与走私白糖7次共4206余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54.64万余元，其中1次未遂，税额人民币156.51万余元，归案后拒不认罪，拒不退赃，没有任何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以走私罪判处被告人屠桂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量刑适当。被告人屠桂善上诉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屠桂善、章开良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章开良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一并处罚。在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屠桂善系主犯，应依法惩处；章开良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屠桂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屠桂善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管友军 审 判 员 徐爱明 审 判 员 韩大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王单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