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7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家有，男，汉族，1944年2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龙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尚彬，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坝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刚玉街。负责人：张盼盼，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朝，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诚，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贵州龙里镀锌钢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龙里县谷脚镇千家卡。法定代表人：顾贵兴。一审被告：顾贵兴，男，196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一审被告：贵州黔聚源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延安西路**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林春明，董事长。一审被告：林春明，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一审被告：欧玉昌，男，195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一审被告：陈仁贵，男，195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一审被告：洪家堃，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一审被告：聂长琦，男，195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一审被告：丘兴全，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一审被告：秦方付，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孙家有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坝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一审被告贵州龙里镀锌钢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里镀锌公司”）、贵州黔聚源融资担保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黔聚源担保公司”）、顾贵兴、欧玉昌、林春明、陈仁贵、洪家堃、聂长琦、丘兴全、秦方付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家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家有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农商银行中坝支行承担。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判决孙家有承担担保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任意对法律进行解读，违背审判中立原则。依据《担保法》第十二条，在两年的保证期限内，债权人仅向保证人黔聚源担保公司寄送《到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不能视为向其他保证人送达该《到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第二，孙家有及其他保证人是分别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而不是共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第三，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与龙里镀锌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龙里镀锌公司借款1000万元用于购买加工所需原材料，借款时间12个月，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孙家有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第三条的明确约定了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而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满之日为2016年4月28日，故孙家有的保证期间应为2016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农商银行中坝支行起诉之日，已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限，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孙家有保证期间已经超过，农商银行中坝支行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孙家有承担保证责任，孙家有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第四，孙家有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属于格式化合同，在此《保证合同》的封面背面，农商银行中坝支行要求孙家有亲笔填写《保证合同》的空格处，但该《保证合同》空格处的填写不是孙家有自己书写，不能要求孙家有承担保证责任。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书面答辩称：一、孙家有所诉称的《保证合同》系格式合同，其未亲笔填写《保证合同》的空白处，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不能就该份《保证合同》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就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孙家有的陈述来看，孙家有在一审过程中均明确表示自愿为龙里镀锌公司向农商银行中坝支行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孙家有是明知的，且已经达成了担保的意思表示，孙家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案涉的《担保合同》时，孙家有对《担保合同》的内容是明知的，合同中手写部分不论是谁书写的，是在孙家有同意了该部分内容的前提下其才会在合同的尾部签名并捺印的，故该份合同对孙家有具有法律约束力，农商银行中坝支行据该份保证合同要求孙家有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孙家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虽然孙家有与其他几个保证人分别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而不是共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就应当分别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本案中，孙家有与其他几个担保人共同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至于签订几份保证合同，还是只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仅仅是载体方式的不同而已，但无法改变孙家有等人共同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担保的法律事实，故孙家有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三、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第十二条来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在本案中，孙家有、黔聚源担保公司、林春明等均自愿为龙里镀锌公司向农商银行中坝支行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其并未约定各自担保的份额，系一个共同的保证责任，法律之所以设定了保证期间、诉讼时效等，其立法目的无非是不保护“对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农商银行中坝支行是在积极地行使权利的，向黔聚源担保公司发出了催收通知，因无法联系上孙家有，故其未签署催收通知。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其立法之本意，就是对所有担保人的约束，即使，债权人仅仅起诉其中一个担保人，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也可以向其他担保人进行追偿，从这一点来看，即使仅仅起诉其中一个担保人，其他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并不能免除，即所有的共同保证人是一个整体，均为同一笔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农商银行中坝支行在联系不到其他担保人的前提下，向其中一个能联系上的担保人黔聚源担保公司发出了催收通知的行为，证明了农商银行中坝支行在积极行使权利，而非怠于行使权利,其效力应当及于作为共同保证人的上诉人。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孙家有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第十二条的立法本义，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被告龙里镀锌公司、黔聚源担保公司、顾贵兴、欧玉昌、林春明、陈仁贵、洪家堃、聂长琦、丘兴全、秦方付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农商银行中坝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龙里镀锌公司向农商银行中坝支行归还借款1000万元，利息4992203.9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本息合计14992203.9元，以后按合同约定计算到付清时止，利随本清。2.请求判令龙里镀锌公司按合同约定（贷款本金5‰）给付农商银行中坝支行违约金50000元。（以上合计15042203.9元）3.请求判令本案其他一审被告对本案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一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查询费、拍卖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相关费用。5.如前述一审被告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义务，判令一审被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龙里镀锌公司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订立授信合同相关事实。2015年4月29日，龙里镀锌公司作为申请人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作为授信人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编号：筑农商中坝支行2015年综字04015号，约定：1.综合授信额度：1000万元；2.授信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7年4月28日；3.违约责任：(1)甲方龙里镀锌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债务本金或支付利息的，对应付未付款项，自履行期届满次日起，乙方按逾期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及复利。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按单项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相应的单项合同没有利率条款的，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履行期限届满日指下列任一日期：还款日、到期日、付息日或乙方垫款日。（2）甲方违约的，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二、龙里镀锌公司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订立借款合同相关事实。2015年4月29日，龙里镀锌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筑农商中坝支行2015年流贷字04015号，约定：1.借款金额：1000万元；2.借款用途：购买加工所需原材料；3.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4.贷款利率：月利率8.9167‰（固定利率）；5.利息结算：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贷款按季结算，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6.还款方式：按季结息，到期还本；7.罚息、复利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逾期后，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和利息。8.违约责任：借款人若违反本合同规定义务或发生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等违约情形：（1）贷款人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2）按贷款本金5‰收取违约金；（3）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三、黔聚源担保公司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关事实。2015年4月29日，黔聚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作为债权人就案涉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筑农商中坝支行2015年最保字04007号，约定：1.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2.主债权期间：2015年4月29日至2017年5月28日；3.保证担保范围：借款本金最高余额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息和债权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有关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4.保证期间：保证期间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乙方对债务人每笔债务分别计算，自每笔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四、顾贵兴、欧玉昌、孙家有、黔聚源担保公司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订立保证合同相关事实。2015年4月29日，顾贵兴、欧玉昌、孙家有、黔聚源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作为债权人就案涉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签订《保证合同》（编号：筑农商中坝支行营业部04007-1、04007-2、04007-3、04008号）；1.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担保范围：债权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3.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乙方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五、林春明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订立保证合同的相关事实。2015年4月29日，显示保证人为林春明、洪家堃、陈仁贵、聂长琦、丘兴全、秦方付、孟华明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编号：筑农商中坝支行2015年保贷字04008号），保证约定与前述顾贵兴、欧玉昌、孙家有、黔聚源担保公司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订立保证合同相同，但签名处仅有林春明签字，农商银行中坝支行在庭审中陈述林春明受洪家堃、陈仁贵、聂长琦、丘兴全、秦方付委托签订，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书原件。六、上述合同履约情况相关事实。1.借款交付事实。上述合同签订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于2015年4月30日依约向龙里镀锌公司指定的账户交付了贷款本金1000万元，龙里镀锌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进行了确认，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借款到期日是2016年4月29日。2.借款偿还事实。2016年4月29日借款到期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扣划了100万元保证金，用于抵扣龙里镀锌公司贷款本846399.75元，利息153600.25元加上其他共归还利息154556.13元。至2016年4月29日借款到期日，共欠付本金9153600.25元，利息930309.03元。3.借款催款的事实。2017年11月20日，农商银行中坝支行向黔聚源担保公司发放《到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该公司盖章确认。七、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费用相关事实。1.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已实际支付3000元律师费。2.本案因申请财产保全，缴纳保全费用5000元。八、本案诉讼中，因苏银发不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不再将其列为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与龙里镀锌公司、黔聚源担保公司、顾贵兴、欧玉昌、孙家有、林春明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均系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是有效的协议，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龙里镀锌公司有义务在约定的时间内归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由于龙里镀锌公司未依约完成履行偿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农商银行中坝支行要求龙里镀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153600.25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双方已经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综合授信合同》中对利息、罚息的标准进行了约定，故尚欠龙里镀锌公司于贷款到期后尚欠利930309.03元，龙里镀锌公司应继续偿还。同时双方约定按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计算罚息利率，故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主张龙里镀锌应按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继续支付罚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故龙里镀锌公司应以欠付的利息为基数，继续支付复利。同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按贷款本金的5‰支付违约金，因龙里镀锌公司违约，故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主张龙里镀锌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主张亦予以支持。黔聚源担保公司、顾贵兴、欧玉昌、孙家有、林春明均自愿为龙里镀锌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但提出合同保证期限已过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查明，黔聚源担保公司已经在保证期内收到了银行的《到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并在回执上盖章确认，故应当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规定的精神，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连带责任保证人。本案中，农商银行中坝支行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之一黔聚源担保公司主张权利，其效力应当及于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的顾贵兴、欧玉昌、孙家有、林春明；另外，编号为筑农商中坝支行2015年保贷字04008号的保证合同中保证人洪家堃、陈仁贵、聂长琦、丘兴全、秦方付均未在合同上签字，因此此保证合同效力不及以上5人；此外，农商银行中坝支行提供的黔聚源担保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由于对象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云支行，而非本案的中坝支行，所以不能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黔聚源担保公司、顾贵兴、欧玉昌、孙家有、林春明应当为龙里镀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亦属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一审法院从当事人的约定按实际支付的金额予以支持。综上，农商银行中坝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龙里镀锌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农商银行中坝支行借款本金9153600.25元并支付利息930309.03元、罚息（以借款本金9153600.25元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月利率8.9167‰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利息930309.03元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月利率8.9167‰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龙里镀锌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农商银行中坝支行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3000元；三、黔聚源担保公司、顾贵兴、欧玉昌、孙家有、林春明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农商银行中坝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53.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龙里镀锌公司、黔聚源担保公司、顾贵兴、欧玉昌、孙家有、林春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家有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4月29日，龙里镀锌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筑农商中坝支行2015年流贷字04015号）。同日，为确保该主合同的履行，孙家有作为保证人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作为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编号：04007-3），明确其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上述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孙家有主张其单独与农商银行中坝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而不是与本案其他保证人共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但《保证合同》的签订方式与孙家有保证方式并无直接关联，在孙家有与农商行中坝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中，已明确承担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孙家有主张其未亲笔填写《保证合同》的空格处，但该空格处属于该保证合同条文部分，是否由孙家有本人亲自书写并不影响该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7号），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上述规定表明，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为实现其债权，可向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权利。由于任一保证人都有义务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所以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任一保证人主张保证权利都意味着向其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共同保证人主张了保证权利。因此，债权人即使在保证期间未向其他连带保证人主张保证权利也不代表债权人免除了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否则，将导致已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无法实现其追偿权。本案中，2017年11月20日，农商银行中坝支行向黔聚源担保公司发送《到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了权利，黔聚源担保公司盖章确认，故黔聚源担保公司对于案涉款项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时，同为连带共同保证人的孙家有的保证期间尚未届满，农商银行中坝支行向黔聚源担保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效力亦及应及于孙家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的精神，认定农商银行中坝支行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之一黔聚源担保公司主张权利，其效力应当及于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孙家有，在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孙家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53.2元，由孙家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传毅审判员  干秋晗审判员  潘育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罗汐书记员罗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