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城建支行，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黄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7585255992。 负责人：徐轶华，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飞，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海林，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正茂，安徽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卡园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00014508N。 法定代表人：陈建华，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青飞，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安徽省分中心公职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城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城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胡海林、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以下简称人行征信中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工行城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飞，胡海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正茂，人行征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青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城建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胡海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海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首先,（2015）皖民二终字第00791号生效判决已查明,本案的债务在2010年12月15日尚有928.33万元未归还。原审判决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和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审理法律关系与13户借款人和工行城建支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为由不予认定,是不能成立的。虽然法律关系不同,但是该事实属于同一事实。其次,原审认定工行城建支行仅认可收到965.5万元拍卖款,另309.5万元工行城建支行无证据证明其未收到或用途。但工行城建支行在原执行案件中仅为申请执行人,款项如何分配或收取,既无权行使,更无从知晓拍卖款的流向。原审判决过度加重工行城建支行的举证责任。2.原审认定工行城建支行免除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的还款责任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首先,工行城建支行从未表示过免除胡海林方的还款责任。其次,在2010年12月15日订立的协议中,仅为工行城建支行免除黄山西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园置业公司）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胡海林的借款责任。此外,原审以工行城建支行明知13户借款人系假按揭,且一直由西园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工行城建支行却免除西园置业公司保证责任,以此推定免除了胡海林等借款人的还款责任。前述说法不能成立。仅凭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签订的《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并不能当然得出前述二者的行为为假按揭,且工行城建支行知晓该协议后,明确不认可该约定。再者,案涉的按揭贷款并非全部由西园置业公司偿还,借款人也有还款行为。更何况,西园置业公司仅为保证人,胡海林为借款人,工行城建支行作为债权人对于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如何承担保证责任,享有绝对的权利。且也没有法律规定债权人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就等同于免除债务人的责任。 胡海林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首先，作为工行城建支行对借名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其次，2010年12月15日的协议是工行城建支行对自己民事权利已经处分完毕。在执行过程当中，担保人西园置业公司的店面房拍卖款1612万元，是可以清偿欠工行城建支行的所有贷款本息，而工行城建支行却放弃了自己的权利，支付给了案外人，工行城建支行没有得到清偿是自己的责任造成的。且2010年12月15日协议的签订并未通知我们，该协议书载明还欠928万本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人行征信中心述称：人行征信中心不是工行城建支行和胡海林金融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在案件里人行征信中心全程均未参与，主观上无过错，也无客观的侵权行为。根据征信管理条例的规定，人行征信中心只是负责接收信贷的机构，是不能够对银行报送的信贷信息进行变更、修改，只是做一个客观的保存。即使胡海林认为信息有错误，也是由银行来更正。一审判决对人行征信中心的这一部分内容的认定是正确的，恳请法院对这一部分内容予以维持。 胡海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工行城建支行对提供信息错误赔礼道歉，人行征信中心删除胡海林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中记录的逾期贷款错误信息；2.案件诉讼费由工行城建支行、人行征信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2年12月30日至2003年5月24日期间，借款人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与贷款人工行城建支行及保证人西园置业公司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858.70万元，其中胡海林借款150万元，用于借款人购买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商业用房，建筑面积368.28平方米，总购房款为250万元，月利率为5.28‰，利息从放款之日起计算并按月结息。贷款期限为10年，自2003年1月22日至2013年1月21日止。借款人按等额本息还款法归还贷款本息。借款人应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如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贷款人将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2.1罚息。借款人不按期偿还贷款利息时，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保证以其有权处分的本合同约定购买的房产抵押给贷款人，作为偿还本合同借贷条款项下之贷款的担保。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借款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承诺按贷款人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或对借款人所购的房产进行回购。保证责任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若保证人不按合同履行保证责任，贷款人有权从其账户直接扣收相关款项，或向保证人行使追索权力。2003年1月22日，工行城建支行及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对借款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 西园置业公司从2003年1月至5月陆续收到并使用按揭贷款总计1858.70万元（包括胡海林借款150万元）。因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工行城建支行向黄山市屯溪区公证处对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未还借款本息申请强制执行公证文书。黄山市屯溪区公证处于2005年9月16日出具执行证书，载明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执行标的为15255892.42元（借款本金为15163425.75元、利息92466.67元），其中胡海林未还借款本金为1209753.85元、利息6786.72元。工行城建支行凭执行证书向屯溪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对胡海林等13户被执行人所购101间房屋进行了查封；于2006年1月11日依法委托黄山市华民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黄山城市花园新街内Ａ、Ｂ、Ｃ、Ｄ、Ｅ区共101间营业用房进行了评估。2006年6月12日，屯溪区人民法院委托黄山市汇丰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拍卖公司）对上述被执行财产依法进行拍卖。2006年10月25日，杭州康平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平代理公司）以1300万元竞拍得黄山市屯溪区黄山中路42号黄山城市花园新街内的Ａ、Ｂ、Ｃ、Ｄ、Ｅ区共101间营业用房（总建筑面积6825.30平方米），包括黄山城市店面在内。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13日裁定黄山市屯溪区黄山中路742号黄山城市花园新街内的Ａ、Ｂ、Ｃ、Ｄ、Ｅ区共101间营业用房，包括原属胡海林所有的黄山城市店面在内竞买人康平代理公司以1300万元竞价买得。 2010年12月15日，西园置业公司（甲方）与康平代理公司、中永商贸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在朱建洪任董事长期间，将甲方位于黄山新街营业房4000余平方米抵押工行城建支行，为向工行城建支行按揭贷款户做担保。由于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按揭贷款违约，法院强制执行拍卖了上述按揭贷款户的营业房。到目前为止，仍有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928.33万元未执行到位。现工行城建支行要求法院处置的抵押房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甲方还欠税款1471014.11元；甲方应付小区配套设施建设费及房屋维修基金194.0905万元未付，导致部分客户无法办理产权证。现乙方有意见购买甲方抵押给工行城建支行的营业房，在法院的主持和各部门的协调下，工行城建支行见证下，双方同意按现状将剩余的71间营业用房（见双方确认清单）以1610万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将1610万元转让款直接汇入屯溪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账户。在甲方出具不动产发票给乙方和各方向甲方出具凭证后，甲方所得转让款1610万元由屯溪区人民法院按下列顺序支付，支付原欠税款1471014.11元及本次销售应缴税款893550元，合计2364564.11元；支付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6744530.89元；支付黄山市房管局配套设施费1940905元；支付黄山新街商城发展有限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及租金，并由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的租赁保证金5万元；由屯溪区人民法院支付给500万元，用于抵销甲方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述13户未清偿的928.33万元债务，该500万元支付后工行城建支行不再追究甲方的担保责任，本合同生效后，甲方与工行城建支行之间无其他任何争议。本协议经签字或盖章后，待乙方将1000万元转让款汇入人民法院账号，且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财产保全，工行城建支行解除抵押后生效。 汇丰拍卖公司于2006年11月3日汇入屯溪区人民法院30万元，于2006年11月27日汇入350万元，于2007年1月8日汇入30万元，于2007年3月22日汇入50万元，于2007年7月27日汇入100万元，于2007年11月27日汇入45万元；2010年12月15日，康平代理公司及中永商贸公司向屯溪区人民法院汇入1000万元；2011年8月8日，康平代理公司向屯溪区人民法院汇入60万元。屯溪区人民法院累计收到案涉房屋拍卖款1665万元。屯溪区人民法院自2006年11月27日至2016年7月7日期间支付工行城建支行5488868元执行款；抵付诉讼费47万元；支付评估费32400元；代付税款2364564.11元；代付杭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6744530.89元；代付其他案件款18377元；经工行城建支行同意退回康平代理公司及中永商贸公司款763660元；代付房管局767600元。 工行城建支行自认，从2005年9月30日至2006年10月26日期间陆续收到汇丰拍卖公司预付的拍卖款272.50万元；汇丰拍卖公司汇入371.44万元拍卖款，康平代理公司汇入94.10万元拍卖款；2011年3月14日，中永商贸公司向工行城建支行汇款500万元。另外，工行城建支行陆续从胡海林等借款人账户扣划了29196.07元款项。 截至2019年1月31日胡海林在人行征信中心个人信用报告显示，中国工商银行黄山市分行发放的150万元个人商用房贷款，120期，按月归还，2013年1月21日到期；账户状态逾期，本月应还款222060元，当前逾期总额为222060元，当期逾期期数为24，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另严光明等12户借款人的个人信用报告与胡海林相同，在工行城建支行有数额不等逾期还款的不良记录。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就西园置业公司与朱建洪、王凌峰、方红书、黄山新街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街公司）、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大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3）黄中法民二初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西园置业公司、朱建洪均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27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黄中法民二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西园置业公司、朱建洪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皖民二终字第00791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终审判决。（2015）皖民二终字第00791号民事判决查明，西园置业公司由杭州千岛湖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淳安西园实业有限公司投资设立。2002年2月，董事长变更为朱建洪。2003年5月23日，西园置业公司董事会选举方昶行为董事长，免去朱建洪的董事长职务。2003年10月8日，工商部门核准西园置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方昶行。 工行城建支行为严光明、王霞从西园置业公司账户划转按揭款本息461603.94元，为胡海林划转按揭款本息374218.51元，为王建功划转按揭款本息369132元，为邵忠心划转按揭款本息374382.92元，为周民划转按揭款本息374199.89元，为陆水德划转按揭款本息323762.81元，为商学军划转按揭款本息686254.36元，为邵建林划转按揭款本息345188.38元，为胡伟民划转按揭款本息309465.76元，为钱晓兵城划转按揭款本息345033.39元，为周宏划转按揭款本息321250.76元，为曹茂盛划转按揭款本息345040.25元。截至2005年7月，工行城建支行共计从西园置业公司账户划转按揭款本息4629532.97元。 2003年3月1日，西园置业公司与工行城建支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西园置业公司为未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的个人按揭提供实物担保，将新街商城店面（含前述101间）9344.38平方米抵押给工行城建支行，抵押期限自2003年3月1日至2006年2月28日。该抵押经登记主管部门登记。2003年9月17日至19日，西园置业公司分别与前述邵忠心等13户签订《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约定邵忠心等13户退还已购的101间营业房，银行按揭贷款余额由西园置业公司偿还，并约定公证后生效。协议均未提及首付款、代偿按揭款等的处理问题。同年10月10日，黄山市屯溪区公证处分别办理了（2003）皖屯证字第8671、8672、8825-8835号《公证书》。2005年9月9日，因工行城建支行提出异议，黄山市屯溪区公证处又分别作出（2005）字第002-013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撤销前述公证书。后邵忠心等11人向屯溪区司法局申诉，该局以屯司决（2005）字第001号决定书，驳回11人的申诉。邵忠心等11人向黄山市司法局申请复议，黄山市司法局复议后维持原决定。2006年3月23日，邵忠心等10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屯溪区人民法院以（2006）屯行初字第07号行政判决，维持屯溪区司法局做出的屯司决（2005）字第001号决定书。该案上诉后，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由于开发建设单位内部管理不善，物业管理不到位等众所周知的多种原因造成黄山新街购物城内街经营萧条，特别是二层内街店面房几乎停业，无人问津，势必造成估价对象房地产价格趋势走低和非正常化。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06年1月11日的房地产价值为15961602元。2008年4月21日，西园置业公司以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与新街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为依据起诉邵忠心、新街公司，要求判令邵忠心支付所欠购房款、代偿的按揭款计1669604.92元，新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房屋买卖合同、担保贷款合同纠纷受理后，于2009年9月1日作出（2008）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6号民事判决，认定西园置业公司与邵忠心之间房屋买卖、担保贷款关系，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骗取银行按揭贷款之非法目的，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无效，驳回西园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西园置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9日作出（2009）皖民四终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此后，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西园置业公司又以相同的理由陆续对周民等其他十一户及新街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所欠购房款、代偿的按揭款、新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均以前述相同理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西园置业公司均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均维持原判。生效判决还认定西园置业公司诉称的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新街公司与各户签订，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为该十二起一、二审诉讼案件，西园置业公司承担诉讼费507430元。2010年12月1日，西园置业公司以（2009）皖民四终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屯溪区人民法院于次日裁定不予受理。西园置业公司不服（2009）皖民四终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2012年5月31日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前述101间房产拍卖执行后，仍有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928.33万元未执行到位。2010年12月15日，在屯溪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西园置业公司与康平代理公司、中永商贸公司及工行城建支行达成协议，约定西园置业公司将其剩余的71间营业用房以1610万元转让给康平代理公司、中永商贸公司，该款项中的500万元支付给工行城建支行，用于抵销西园置业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述12户合同项下未清偿的928.33万元债务。该500万元支付后，工行城建支行不再追究西园置业公司的担保责任。 2004年7月1日，西园置业公司以朱建洪与陆水德、商学军等12户恶意串通，虚开首付款收据，办理假按揭骗取银行贷款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告知不符合立案条件未予立案。2004年12月16日，朱建洪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刑事拘留，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朱建洪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西园置业公司7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等。2011年12月1日，西园置业公司以公证方式向朱建洪、王凌峰、方红书邮寄《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通知》。2011年12月7日，西园置业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要求朱建洪、王凌峰、方红书、叶元剑就任职期间与邵忠心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朱建洪赔偿西园置业公司损失2829773.08元及利息损失（以2829773.08元为本金，从2010年12月15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等。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朱建洪作为西园置业公司的董事长，基于股东的信任享有法律和公司章程授予的公司经营决策权，同时负有对公司忠实和勤勉义务，而守法经营是董事忠实义务的基本要义。朱建洪采取违法方式获取银行贷款，客观上虽然解决了公司资金困难，但不能因此否定行为本身的违法性，故朱建洪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其实施虚假按揭行为存在过错。 因该案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邵忠心等12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销售价格与收到银行贷款的差额17321689元损失依据的前提并不存在；一审判决将按揭贷款金额与还款金额的差额4042532.97元认定为西园置业公司的损失缺乏依据，予以纠正；诉讼费用507430元系西园置业公司在与邵忠心等13户房屋买卖合同、担保贷款合同纠纷案件中败诉而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应由西园置业公司自行承担。 从案涉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本身来讲，并不必然产生所涉房屋所有权丧失以及按揭抵押财产被执行拍卖的结果。从时间上看，朱建洪于2003年5月被免去董事长职务，2003年10月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不再担任西园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4年12月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刑事拘留。而案涉101间营业房于2006年11月被拍卖执行，即朱建洪离任三年之后，朱建洪不具有参与案涉101间营业房经营处置的条件。案涉101间营业房销售价格亦受管理、经营环境以及房地产行情等因素影响，上述房产价值贬损与案涉虚假按揭行为并无必然联系。基于此，不能认定西园置业公司主张的损失与案涉虚假按揭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本案中朱建洪实施虚假按揭行为虽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过错，但西园置业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不充分，且与案涉虚假按揭行为之间也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朱建洪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条件不具备，西园置业公司要求朱建洪赔偿损失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西园置业公司有关朱建洪承担因实施虚假按揭行为给西园置业公司造成损失的诉请，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朱建洪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西园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朱建洪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判决撤销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黄中法民二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驳回西园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再查明：西园置业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诉至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0020号】，要求胡海林支付所欠购房款1469313元，以及银行强制扣划代偿的按揭贷款本息374218.51元，合计1843531.51元（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主张至欠款付清时止）；新街公司对胡海林的所欠购房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03年1月2日，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胡海林购买黄山市屯溪区黄山中路黄山新街第A区北侧1-6号商业用房，合同总价款2969313元；付款方式为2003年1月17日前首付100万元，如在2003年2月28日前办妥按揭贷款付清房款可享受优惠，即实际付款总额为250万元。双方于次日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但胡海林并未向西园置业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首付款。同年1月17日，胡海林与工行城建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以抵押按揭方式贷款150万元。2003年1月17日，胡海林就上述房产与新街商城公司签订《房屋委托租赁合同》。其后，胡海林未按月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本息，工行城建支行从西园置业公司账上划转按揭款本息374218.51元。该房产始终未办理过户手续，新街商城公司亦未给付胡海林租金收益。 2003年9月19日，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签订《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约定胡海林退还已购的八间商业用房，银行按揭贷款余额由西园置业公司负责偿还，并约定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公证后生效。但协议未提及首付款、已代偿按揭款等问题的处理。同年10月10日，协议双方在黄山市屯溪区《公证书》。因工行城建支行提出异议，该处于2005年9月9日作出〔2005〕字第013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撤销了上述《公证书》。2005年9月，根据工行城建支行的申请，屯溪区人民法院对胡海林等人及西园置业公司因拖欠按揭贷款事宜裁定强制执行。2006年11月13日，屯溪区人民法院将所涉的八间商业用房及其他营业用房共101间以1300万元的价格拍卖执行完毕。西园置业公司与新街公司于2002年7月29日、2003年5月5日分别签订协议，约定将新街商城的销售、招商、经营运作等委托新街公司进行。该两份协议后分别被屯溪区人民法院及黄山仲裁委裁决认定无效。 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本案房屋买卖、担保贷款关系中，胡海林作为房屋买受人和借款人在相关合同上签字，自始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而西园置业公司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卖人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虽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其不仅为胡海林办理按揭贷款出具了虚假的购房首付款收据，而且在获取银行贷款后即与胡海林签订《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并在其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实际履行了“自行偿还贷款本息”的约定，数额达374218.51元。在该房产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前，西园置业公司对其就胡海林的还款义务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从未提出异议。同样，在西园置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胡海林对西园置业公司未按约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以及其未就所购房产获取出租收益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上述几份合同产生的唯一后果就是西园置业公司据此从工行城建支行实际获取并使用了以胡海林名义向银行申请的150万元贷款。因此，可以认定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之间进行的所谓房屋买卖、担保贷款实系以商品房买卖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骗取银行按揭贷款之非法目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应属无效，西园置业公司据此主张债权，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西园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西园置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依照法定程序，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认定西园置业公司与胡海林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西园置业公司转让房屋所有权给胡海林，而是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按揭的方式获工行城建支行150万元贷款，并无不当。西园置业公司和胡海林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判决驳回西园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妥。西园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仅是新街商城公司与西园置业公司的往来函件及收据，不能证明胡海林已实际享有租金收益；西园置业公司和胡海林就案涉合同办理公证的行为不能证明双方具有正当的合同目的，胡海林等人在行政案件中的陈述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对叶元剑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综合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本案实际。西园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认定是否构成侵害他人名誉权，须以行为人是否存在故意实施宣扬他人隐私、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侵权行为，并造成他人社会评价降低的法律后果，以及该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方面综合进行判断。本案中，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并认定胡海林未实际行使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亦未履行约定的义务，胡海林签订合同的真实意图并非购买房屋，而是帮助西园置业公司骗取银行贷款，西园置业公司和胡海林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驳回西园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同时，与工行城建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该两个合同虽关联极为紧密，但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并不是主从合同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无效并不能当然代表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的无效。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工行城建支行在发放贷款、对系争房屋设立抵押权时不是善意的，并知晓胡海林和西园置业公司之间订立合同的真实目的是骗取贷款，其对于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订立合同的真正目的不负有较高注意义务。胡海林已在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上签名，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工行城建支行可以选择撤销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但其已通过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文书申请执行，未主张撤销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则胡海林和工行城建支行之间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应当合法有效。胡海林作为合同借款人，仍负有还款义务。因此，胡海林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从现有的证据表明，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由西园置业公司实际使用，胡海林未用该笔借款购买房屋，亦未履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案涉借款本息是由西园置业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及工行城建支行通过变卖房屋偿还的。工行城建支行向法院申请执行的金额为15255892.42元，包括借款15163425.75元、利息92466.67元，工行城建支行在本案自认累计收到1538.04万元款项，其申请执行13户借款人的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 关于工行城建支行申请执行的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是否意味着胡海林的债务已全部履行。工行城建支行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文书向本院申请执行，应视为借款到期，应当一并主张未还借款本息，包括到期之后计收的利息，而其申请执行的利息仅为申请时各借款人或西园置业公司未支付的利息，不包括申请后发生的利息。从工行城建支行提交的2010年12月15日的协议来看，约定“甲方(西园置业公）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述13户未清偿的928.33万元债务”，此时工行城建支行自认收取款项1038.04万元与未清偿债务928.33万元之和为1966.37万元，超过其申请执行的金额15255892.42元。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说明工行城建支行将2005年9月份以后发生的利息也在执行案件进行抵充，而未优先抵充申请执行的金额。该事实也与工行城建支行提交银行还款记录查询、个人账户还款明细、工行城建支行内部户扣款明细等证据相印证。以上证据证明工行城建支行在收到相应款项后仍按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按月冲抵各借款人当月应还借款本息，而未一次性抵充借款，且在借款本金还清后仍计收利息，该抵充顺序和计息方法明显加重了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负担。工行城建支行于2005年9月9日就对胡海林等13户假按揭一事知晓，其未在申请公证文书时一并就后续产生的利息向公证机关提出申请，虽有权另行向13户借款人主张申请执行之后的利息，但无权将执行程序中收取的款项偿还2005年9月份以后产生的利息，工行城建支行对借款的抵充顺序和计息于法无据。 胡海林认为，对工行城建支行计算的利息并不知情，也未就2005年9月以后产生的利息进行主张，从诉讼时效角度来看，工行城建支行已丧失司法强制保护的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对于工行城建支行而言，2005年9月份以后产生的利息已沦为自然之债，丧失了法律保护的权利，但是债之实体仍然存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和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虽涉及13户借款人的利息数额，但两级法院的民事判决审理法律关系与13户借款人和工行城建支行之间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且13户借款人和工行城建支行也非该些案件的当事人，工行城建支行亦无证据证明2010年12月15日时13户借款人未清偿的债务是928.33万元，且该债务数额计算规则违反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必然导致工行城建支行系统反映的13户借款人的信贷交易信息一直处于不属实的状态。因此，不能认定2010年12月15日时工行城建支行与13户借款人之间存在928.33万元债务。 执行中屯溪区人民法院通过汇丰拍卖公司变卖了西园置业公司案涉101间房屋和71间房屋，变卖款共计2910万元，其中屯溪区人民法院共收到1665万元拍卖款，余款1245万元由汇丰拍卖公司和竞买人支付给工行城建支行的，工行城建支行仅认可收到965.50万元拍卖款，另309.50万元工行城建支行无证据证明其未收到。工行城建支行在申请执行的当月开始，至2006年10月26日期间从原银联公司负责人处预支了272.50万元款项，并用以后的拍卖款归还了预支款，但工行城建支行无证据证明归还的事实。假定工行城建支行归还预支款事实存在，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27日向工行城建支行支付第一笔拍卖款333万元，除去归还预支款272.50万元还剩60.50万元款项，而工行城建支行在收到333万元后扣划了13户借款人共计208.50万元款项（自2006年11月30日至2007年5月31日），实际扣款数额又与其说辞不符。工行城建行自认截至2009年5月31日累计收到1038.04万元款项，扣除屯溪区人民法院转入478万元后余款为560.04万元，依工行城建支行说法，除归还预支的272.50万元外应收到拍卖公司与竞买人转入的款项为287.54万元，但工行城建支行在本案和执行中自认收到汇丰拍卖公司与竞买人转入465.54万元款项，工行城建支行关于汇丰拍卖公司与竞买人支付的款项数额存在自相矛盾。竞买人分别于2010年12月15日、2011年8月8日转入屯溪区人民法院1000万元、60万元，除由屯溪区人民法院代为支付款项外还剩1472528元，其中708868元由工行城建支行收取，另763660元工行城建支行再未征得西园置业公司或13户借款人同意，私自将款项退还给竞买人，该处置行为应视为工行城建支行收到763660元。依据现在案证据可以确认工行城建支行已收到的款项分别为自认的1538.04万元、私自处分的763660元、2016年7月7日收到的708868元、从部分借款人账户扣划的29196.07元款项，累计共计16882124.07元款项。 工行城建支行除申请执行外，至今未再向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主张过2005年9月以后发生的利息，也无证据证明工行城建支行在执行中曾向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主张过。工行城建支行申请执行后是通过变卖西园置业公司的财产，包括抵押物，以及扣划借款人账户的方式收回贷款本息的。该期间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未参与，所形成的证据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也不持有和保管，收款的时间、金额，扣划时间、金额，扣划具体账户，利息计收标准，清偿顺序等均由工行城建支行持有和决定，而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完整的证据，佐证其抗辩意见。工行城建支行明知13户借款人是假按揭，且一直由西园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工行城建支行却于2010年12月15日同意西园置业公司支付500万元后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该意思表示虽是工行城建支行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综上可以认定工行城建支行已经免除了胡海林所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故胡海林不良征信记录存在的事实及法律基础亦丧失。 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征信机构对个人不良信息的保存期限，自不良行为或者事件终止之日起为5年；超过5年的，应当予以删除。本案中，工行城建支行已于2011年3月14日收到协议约定的500万元，应在此后及时删除胡海林的不良征信记录信息,而工行城建支行拖延核销，致使胡海林在金融机构的征信记录一直是不属实的状态,影响了金融机构对胡海林名义和信用的客观公正评价,该行为也是一种侵权行为,对此,其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系统，胡海林信用报告的不良记录并未在不特定的人群中进行传播，只有相关政府部门、金融机构和本人才能对该系统内的记录进行查询，这种信息的查询具有定向性和保密性，并不构成传播。因此，工行城建支行上传不良记录的行为并没有造成胡海林的社会评价降低、社会形象贬损的法律后果，胡海林要求工行城建支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海林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工行城建支行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删除胡海林在人行征信中心系统的不良信用记录；二、驳回胡海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工行城建支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其他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0年12月15日签订的案涉协议是否免除了胡海林的还款责任；二、工行城建支行是否应当删除胡海林的不良征信信息。 关于焦点一。胡海林为帮助西园置业公司骗取银行贷款，与西园置业公司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同时，胡海林作为借款人、西园置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又与工行城建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工行城建支行在签订合同时已知晓胡海林和西园置业公司之间订立合同的真实目的是骗取贷款，则该合同为有效合同。胡海林负有还款义务、西园置业公司负有担保义务。因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工行城建支行于2005年9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金额为15255892.42元，包括借款15163425.75元、利息92466.67元，工行城建支行自认累计收到1538.04万元款项，其申请执行13户借款人的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工行城建支行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利息仅为申请时各借款人或西园置业公司未支付的利息，不包括申请后发生的利息，但实际执行的金额超过其申请执行的金额，说明工行城建支行将2005年9月份以后发生的利息也在该执行案件中进行了抵充。工行城建支行除申请执行外，至今未再向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主张过2005年9月以后发生的利息，也无证据证明其在执行中曾向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主张过。案涉借款本息主要是由西园置业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及工行城建支行通过变卖房屋偿还的。工行城建支行于2005年9月9日对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签订的《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的《公证书》向黄山市屯溪区公证处提出异议，此时其应当就知晓13户借款人是假按揭，且一直由西园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工行城建支行却于2010年12月15日同意西园置业公司支付500万元后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该意思表示虽是工行城建支行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工行城建支行已经免除了胡海林所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故胡海林不良征信记录存在的事实及法律基础亦丧失。 关于焦点二。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征信机构对个人不良信息的保存期限，自不良行为或者事件终止之日起为5年；超过5年的，应当予以删除。本案中，工行城建支行已于2011年3月14日收到协议约定的500万元，其免除胡海林所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已超过5年，应当删除胡海林的不良征信记录信息。 综上，工行城建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城建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继全 审判员  黄继顺 审判员  戴英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艳 书记员章宏达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