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科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澄浦路**厂房**和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孙大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基祖，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大永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潘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巧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坚，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科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大永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永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科图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大永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科图公司解除模具采购合同、退还已付72万元模具款、支付逾期交付模具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大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模具从合同订立后一直处于有缺陷修理状态，至今未能合格制成交付，仅有一次安排生产是双方基于合同约定，采用现有不合格模具的“特别采购”，不能成为模具验收合格的依据；一审法院调整逾期交付模具违约金偏离科图公司的客观损失，任意性过大，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改判支持100万元；即使认定合同不解除，一审法院判决科图公司支付模具款，应当对模具交付一并作出判决。大永公司辩称，模具验收合格后，根据科图公司的要求进行了生产，相应产品完全合格，科图公司按照正品的价格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且科图公司提出修改模具时支付了费用，表明模具也是合格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科图公司立即支付大永公司模具款10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为91912.5元；2、本案诉讼费由科图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大永公司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科图公司立即支付大永公司模具款10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科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模具采购合同；2、判令大永公司返还已支付模具款72万元；3、判令大永公司支付科图公司逾期交付模具违约金180万元；4、判令大永公司支付科图公司逾期交付产品违约金284700元及未交货违约金11103.83元；5、判令大永公司赔偿科图公司因模具交付质量问题及产品不能交付造成的各项损失392232.7元；6、大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4日，大永公司（乙方）和科图公司（甲方）签订《模具采购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生产KingTo-Filter模具共14套，合同总金额为180万元人民币（含17%的增值税）。甲方负责交付给乙方本项目的研发进度要求及计划，并负责交付给乙方执行本合同所需的产品、设计图纸和其他相关技术资料，并且负责技术方面的支持工作对交付给乙方的产品设计图纸和相关技术资料，甲方具有唯一的解释权。当发生歧义时，乙方应征询甲方意见，由甲方确认。乙方完成模具的设计和制造后，由甲方去乙方现场对模具进行验证确认或由乙方提供产品样品到甲方进行验证确认。本合同中所指模具包含产品本身的模具及后续生产所需的夹治具和模具。乙方负责根据甲方提供的产品设计图纸和其他相关技术资料进行模具的设计和制造。乙方负责按照合同规定按时完成符合甲方设计要求的模具，乙方负责按时按量提供认证及样板测试、试产所需的产品，同时乙方必须提供相关产品的详细的检验测试报告供甲方确认，如需修/改模，送板时同时也要附检验测试报告（注明修改的地方）。模具由甲方认证合格后，由乙方负责模具的封存。如甲方同意乙方进行产品的后续加工生产，则由乙方负责模具的修理和维护，乙方必须根据甲方或者甲方授权的第三方的订单进行批量生产。对给甲方生产的所有模具，乙方应提供的详细的设计图纸给甲方，所有图纸必须在开模之前以电子档的形式传给甲方以供批准。乙方承诺使用所承制的模具生产出的产品能够达到甲方的品质要求，并达到甲方的交货要求：日产能0.5K套、月产能10K套。乙方承诺本合同中所涉及的所有模具均能大于20万模次。乙方在收到甲方确认后的产品图档后，即开始进入模具设计和制作阶段，开模周期为50天，乙方要在2016年12月23日前提交模具的T1试作合格品。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制模进度的延误，不计算在内。模具制作合同签订后三日内首付30%即54万元；模具T1样品完成后支付40%即72万元；尾款30%即54万元在模具注塑生产2万模次或者6个月后支付。产品样品品质验收合格且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乙方方可接受甲方或甲方授权的第三方的订单。本合同所涉及的全部模具和夹治具及其组装图和零件图的所有权，均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模具的处置权。乙方保证模具使用寿命20万模次。乙方应对模具的修改、维护和修理等情况及时登记造册，无论何种修改、维护和修理是否需要由甲方提出。未经甲方许可，严禁乙方使用本模具向除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客户以外的其他客户供货，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一律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未能按2.1中规定的各阶段的进度完成模具制作及送样，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误一天，乙方需付给甲方本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罚金，罚金累计额最多不超过本合同模具总金额。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科图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8月14日向大永公司支付54万元、18万元，大永公司向科图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2016年11月4日，大永公司（乙方）与科图公司（甲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塑料产品的金额为390元/整套，产品标准按照双方在合同中商定的技术条件，以乙方留置在甲方的样品为标准。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的地点，第一次交货时间为2017年1月7日，数量为1000套；以后交货时间参照订单要求。货款每月底清算，并开具发票，收到发票后九十日后一次付清。货到48小时内甲方应组织人员会同乙方人员共同验收。甲方验收中如果发现塑料产品与合同约定的品种型号等不一致，应在两天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该合同所附附件四共计17份图纸内容包括：宝塔接头，盖板软脂垫、螺母2.5英寸、螺母2英寸、螺栓孔软胶塞A、螺栓孔软胶塞B、排污管接、网孔板、桶体、底部支撑、盖板、腔体阻断板、手柄衬板、外部框架、载体托盘、载体支撑网管、导流管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大永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至3月31日期间，向科图公司交付了货款金额为278961.72元的塑料产品，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科图公司于2017年8月3日、8月31日、10月26日分别向大永公司支付168580.84元、87000.32元、23380.56元，合计为278961.72元,2017年9月13日，科图公司向大永公司支付26000元，备注为追加三个铜螺母费，并开具发票，发票载明服务内容为桶体设变费。2016年12月14日，大永公司金永宰发给科图公司刘千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载明，对比计划日程稍晚一些的模具，将竭尽全力缩短制作日程，以便达成交期日程。模具进度表载明，桶体、外部框架进度滞后，紧急赶制中。2017年2月6日，大永公司方金永宰发给科图公司方刘千全的电子邮件载明，上机械板、A板、B板、顶针底板、及下机械板模架公司加工2017年2月8日完工，圆镶件增加定位孔及螺丝孔出程序中，增加排气整理中，合模整理中。2017年2月28日，大永公司方金永宰发给刘千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载明，因大永公司产品开发延迟到时交期延长一事再次向科图公司表达歉意等。2017年3月2日，大永公司方金永宰发给科图公司方刘千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载明，桶体提出两种改进意见，一种意见为从2.5公里处减少到0.5,2.0剔除；一种意见为左右缩小为椭圆。2017年3月15日，案外人苏州圣益泽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李力峰发给金永宰、刘千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载明，桶体进行修模。2017年3月27日刘千全回复邮件载明，关于桶体产品的一些外观不良的问题，请尽快给予确认和改善。2017年3月29日，李力峰发给金永宰、刘千全的电子邮件载明，关于桶体毛边问题，因为目前注塑机台偏小，射胶时眼力和速度都达到了极限，需要调换稍大吨位的机台调试。断差问题，有些地方的断差不均匀，全部修平很困难，希望根据贵公司及客户的要求处理。拉白的原因，与注塑机的工艺参数有关，抛光已经到镜面，改善的余地很小。关于框架，产品印痕应3月28日处理完成，待贵司试模确认。水口加工易划伤产品，期待公司能改善加工水口时减少划伤。2017年4月6日，刘千全回复邮件载明，目前BW项目还有四点产品和模具有一些问题点，具体参见附件总结，请尽快给予确认和改善。2017年4月10日，大永公司方的易琳琳向科图公司刘千全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载明附件为科图3月出货明细及金额，烦请确认是否有误。其中附件明细载明出货日期为3月21日至3月31日，桶体交付时间为3月24日、28日、29日、30日、31日。2017年4月28日、5月4日，金永宰发给刘千全的邮件载明，桶体滑块待烧焊，桶体加工限位开关进行中。2017年8月9日，科图公司向大永公司发送邮件，载明主题为桶体模具变更项目检讨，前次提过的关于桶体底部3个自攻螺纹孔位的组装问题，目前有一个解决方案，请大永公司确认模具改造的可能性以及模具加工的周期。2017年8月15日，大永公司方人员向科图公司发送邮件，载明主题为桶体模具项目变更检讨，我司已经完成贵司桶体模具设计变更邀请事宜的检讨，设计变更可行，模具设变款能否支持预付，请检讨后告知。2017年9月7日的见积书载明，供应商为大永公司，桶体，保证寿命30万，报价26000元，支付条件为预付款。2018年1月19日，科图公司工作人员刘千全向科图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载明主题为桶体模具设变事宜，桶体模具（7761）设变项目从2017年9月份已经过去快5个月了，至今还未打样，请确认目前的进度以及何时能进行正常量产。2018年2月8日，刘千全发送给杜斌的电子邮件载明，桶体模具设变项目上周试作的结果如何、后续改善的计划怎样以及何时可以进行正常的量产，请尽快回复。2018年3月6日，刘千全发送给杜斌的电子邮件载明，上周开会商定的试模以及生产计划完成了吗，请尽快确认并提交。2018年3月14日，大永公司方易琳琳发送给科图公司方刘千全的电子邮件载明，预计安排明日移模，后天进行试模，若贵司行程方便，诚邀后天一起进行现场残参观试模。2018年3月22日，刘千全发送给杜斌的电子邮件载明，上周贵司的移模和试模计划进行的如何，每次的计划都不能如期完成。2018年4月19日，杜斌发给刘千全的电子邮件载明，昨天按检讨内容和佳世达公司详细沟通，佳世达公司设出机台下周会空出来帮我们试模，试模机台为奥地利生产的恩格尔机台。一审另查，2016年11月20日，大永公司与案外人苏州圣益泽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益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1120001的《模具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模具制作内容与本案所涉模具项目名称及数量一致。因大永公司与圣益公司之间发生纠纷，圣益公司起诉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大永公司支付模具款1400500元。大永公司答辩及庭审中称，编号为20161120001的《模具采购合同》项下，圣益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大永公司完成全套14个合格模具的交付义务（实际只交付13个），严重迟延交货，另外一个外部框架模具未交付，导致大永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全套模具完成成套产品的量产，且圣益公司交付的桶体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虽经对此试模未能合格，导致大永公司产生维修试模等各项费用损失。后，该案以圣益公司撤诉结案。一审庭审中，就案涉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经询问，大永公司称，合同约定了产品图纸是科图公司提供，模具由大永公司根据产品设计图纸制造。大永公司主张科图公司支付模具款108万元的构成和依据：总合同价款是180万元，科图公司支付72万元，剩余108万是第二期和第三期的款项，该款一直没支付。经询问，科图公司称，合同约定的图纸17张14个产品图纸，该图纸是科图公司提供，模具是大永公司设计制作。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模具采购合同书、模具采购合同书、发票、支付凭证、电子邮件及附件、庭审笔录、答辩状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的双方争议焦点：一、涉案模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科图公司应否向大永公司支付模具款；二、模具采购合同应否解除及大永公司应否返还科图公司模具款；三、大永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交付模具违约金及违约金应否予以调整；四、大永公司应否向科图公司承担逾期交付产品违约金、未交货违约金及违约金应否予以调整；五、大永公司应否向科图公司赔偿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及产品交付不能而产生的损失。一、关于涉案模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科图公司应否支付模具款的问题。大永公司认为：首先，大永公司完成了模具制作，并使用模具试做产品样品由科图公司进行了验收，科图公司确认模具合格，并要求大永公司使用模具进行产品的生产，双方实际上并未形成书面的模具验收合格的材料，但科图公司要求大永公司使用制作的模具进行产品生产的行为足以证实模具经科图公司验收合格。其次，科图公司在收到模具制作的产品后支付了全部货款，且未提出过任何实质质量异议，足以证明产品符合质量要求，进一步证明模具是合格的。再次，科图公司为提升和改良桶体产品，向大永公司提出桶体模具设计变更要求，并支付了设计变更费，足以证明大永公司制作的模具合格。科图公司应向大永公司支付模具款。科图公司认为，首先，大永公司没有完成合格质量的模具制作，桶体模具一直没有达到验收要求，2018年4月19日的邮件表明，截至该日，模具处于修理当中，仍未实现制作合格；其次，大永公司在与圣益公司的案件中认可转委托桶体模具有质量问题的事实，且模具质量未得到科图公司的认可，模具不合格。再次，桶体模具设计变更仅涉及三个螺母，时间为2017年9月之后，与桶体一直未能解决外观披锋质量问题无关。科图公司不应向大永公司支付模具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模具采购合同约定，大永公司完成模具的设计和制造后，由科图公司去大永公司现场对模具进行验收确认或由大永公司提供产品样品到科图公司进行验收确认。同时，模具采购合同还约定，模具由科图公司验收合格后，由大永公司根据科图公司或其授权的第三方的订单进行批量生产。唯有产品品质验收合格且经科图公司书面确认后，大永公司方可接受科图公司订单。据此，可以确认模具是否合格需经科图公司现场确认，或者产品样品经科图公司验收合格，或者大永公司接受科图公司订单进行生产产品。庭审证据表明双方并未对模具验收合格形成书面验收材料，涉案模具是否合格取决于产品样品是否得到科图公司的验收合格或者大永公司是否接受科图公司的订单进行产品生产。其次，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约定，货到48小时内科图公司组织验收，验收发现问题需在2天内向大永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并说明情况。合同签订后，大永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至3月31日交付了货款金额为278961.69元的塑料产品，科图公司于2017年8月3日、8月31日、10月26日分别向大永公司支付168580.81元、87000.32元、23380.56元，合计为278961.69元。庭审证据表明，科图公司并未就上述产品的质量问题向大永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大永公司向科图公司交付产品以及科图公司向大永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足以表明大永公司主张的涉案模具已经验收合格，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正常的模具制作和产品生产交易过程。再次，模具采购合同约定，当科图公司书面要求大永公司根据产品设计的变更对模具进行修改时，如模具修改较为复杂，对整个模具的结构影响很大，则由大永公司根据修改模具所需工时向科图公司报价，由科图公司承担相应的模具修改费用。庭审证据表明，科图公司在接到产品后，提出对桶体模具设计进行变更，并支付了模具变更费26000元。结合模具采购合同关于模具由科图公司验收认证合格后，由科图公司同意大永公司进行产品的批量生产的约定，可以确认双方对于模具验收合格后才进行产品批量生产。本案中，尽管双方并未对模具验收合格进行书面确认，但大永公司向科图公司交付产品并支付模具变更费的行为可以确认双方对模具进行了验收确认合格，否则对于大永公司交付产品后，模具桶体模具进行变更的费用由科图公司承担，有悖常理。第四，科图公司收到货物后虽通过邮件提出产品存在问题，但并未就存在问题是模具本身的问题，还是进一步完善产品存在的问题进行举证证明，邮件往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五，科图公司提交的大永公司在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的答辩意见及庭审笔录中关于模具存在质量的陈述意见，为大永公司在另案的陈述意见，未经该院最终认定，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认定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综上，大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制作完成模具，并按照科图公司的要求制作并交付产品，大永公司主张模具符合合同约定，科图公司应支付剩余模具款10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科图公司提出的桶体及外部框架等模具存在问题应扣减139485.5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模具采购合同应否解除及大永公司应否返还模具款的问题。科图公司认为，首先，通过双方邮件往来显示，自订立合同之初，桶体的模具即存在无法达到验收标准的问题。在科图公司允许使用现有不合格模具进行生产之后，科图公司也在合理的时间内对产品提出了质量异议，模具至今仍然不合格，处于继续修理状态之中，未达到科图公司验收合格的要求。其次，大永公司与圣益泽公司模具纠纷中，存在桶体的问题，已经调查清楚，但绝不是底部螺母设计变更的原因，而是科图公司一直不予认可的桶体外观存在披锋等质量问题，大永公司亦在另案中主张外部框架未收到，桶体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大永公司已经不具备完成模具合同义务的能力，科图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科图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大永公司返还已付模具款。大永公司认为，在模具采购合同签订后，大永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模具的制作，并用制作的模具试做了产品样品，经科图公司验收确认模具合格。科图公司亦向大永公司发出指令并使用制作完成的模具进行产品的批量生产。产品交付科图公司后经验收合格，科图公司亦支付了全部货款，也没有提出任何实质的产品质量异议和索赔。模具制作完成，且向科图公司交付了产品，时至今日已逾三年，科图公司提出解除模具采购合同，并要求大永公司返还已付模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模具已经制作完成，且大永公司按照模具制作的产品亦向科图公司进行了交付，科图公司亦向大永公司支付了产品价款。产品交付后，科图公司要求对模具桶体进行变更设计，且向大永公司缴纳了变更设计费用，以上事实可以确认大永公司制作的模具已经得到科图公司的认可。科图公司以大永公司制作的模具未经验收合格为由，要求解除模具采购合同，并要求大永公司返还已付模具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大永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交付模具违约金以及违约金应否予以调整的问题。科图公司认为，从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均未能完成合格模具的制作，直至2018年4月19日邮件记录显示仍未实现合格模具制作。大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理应承担未能按期交付合格T1合格品的违约责任。大永公司认为，模具采购合同约定，2016年12月23日前提交T1试作合格品，自合同签订日2016年11月4日起算50天。合同签订后实际履行过程中，大永公司实际收到科图公司确认的产品图档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至17日之间，故按照合同约定自收到图档之日起的50天的模具制作周期，大永公司提交T1试作合格品的时间期限应当顺延至2017年1月5日至7日。事实上，大永公司所有模具均在2017年1月5日至7日提交科图公司检验合格。大永公司制作模具不存在迟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模具采购合同约定，大永公司在收到科图公司确认的产品图档之后即开始进入模具设计和制作阶段，开模周期为50天，大永公司在2016年12月23日前提交T1试作合格品。由于科图公司延误造成制模进度的延误，不计算在内。从2016年12月14日大永公司发送给科图公司的邮件附件看，图档的确认时间为11月15日至17日。故按照约定，大永公司提交T1试作合格品的时间应为2017年1月7日前，科图公司主张提交模具的T1试作合格品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前，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7年2月6日，大永公司发送科图公司的邮件载明桶体模具修理配模时间为2月10日、试模为2月11日，大永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修模系应科图公司要求，据此可以确认大永公司制模存在迟延情形。模具采购合同约定，大永公司未能按照2.1中规定的各阶段的进度完成模具制作及送样，由大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误一天，大永公司需付给科图公司本合同金额的1%作为罚金，罚金累计额最多不超过本合同模具总金额。因大永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完成模具制作，其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延迟制作模具相应的违约责任。庭审中，双方对于模具确认验收合格及完成T1试作合格品未形成书面材料，大永公司庭审中亦提出合同约定的逾期交付模具T1试作合格品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综合,双方往来邮件中确认的桶体模具修理及试模时间为2月11日,大永公司首次交付产品的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等履行情况以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调整大永公司迟延提交T1试作合格品违约金为20万元。四、大永公司应否向科图公司承担逾期交付产品违约金、未交货违约金及违约金应否予以调整的问题。科图公司认为，产品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约定，未交货违约金按不能交货货款的10%计算。大永公司举证的已交付全额付款的金额为278961.72元，与合同39万元之间的差额的10%，即为产品不能交货部分的违约金为11103.83元，逾期交货的应当偿付每日货款总额10%的顺延交货违约金，即按照39万元总额的百分每日百分之一，逾期期限为合同约定的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3月21日实际交付之间的73日，金额为284700元。大永公司认为,其交付科图公司的产品不存在逾期情形，且因科图公司原因对桶体提出了品质提升要求，大永公司按照其要求进行了模具改良，2017年3月，科图公司才向大永公司发出生产指令，大永公司才得以实际量产并陆续向科图公司供货，科图公司从未向大永公司提出任何有关迟延交货和扣除逾期交货违约金，故大永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便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产品采购合同与模具采购合同签订的日期均为2016年11月4日，模具采购合同约定大永公司交付模具T1试作合格品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的第一次交货日期为2017年1月7日,据此，可以确认双方约定的产品交付时间为T1试作合格品之后15天交付产品。鉴于案涉模具T1试作合格品交付时间为2017年1月7日，故产品的交付日期应顺延至2017年1月22日。科图公司主张大永公司交付产品的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至3月31日，已经迟延交付产品，其行为构成违约，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产品采购合同约定，逾期交货的应当偿付大永公司应向科图公司偿付每日货款总额1%的顺延交货违约金。科图公司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应按照每日货款总额1%，即按照39万元总额的1%计算。大永公司认为迟延交货违约金金额过高，应予以调整。据此，涉案产品逾期交货违约金应综合合同履行情况、迟延付款期限等违约情况，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调整逾期交货违约金为10万元。关于科图公司主张的产品不能交货部分的违约金为11103.83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产品采购合同约定，大永公司不能交货的，应向科图公司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10%的违约金。庭审证据表明大永公司共计向科图公司交付金额为278961.72元的产品，尚余111038.28元的产品未交付，大永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未交货的产品生产完毕因科图公司原因未交付。故科图公司依据产品采购合同主张大永公司应承担违约金责任11103.8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大永公司应否向科图公司赔偿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及产品交付不能而产生的损失问题。科图公司认为，模具制作失败造成不能生产交付1000套产品，导致科图公司前期各项投入无法获益的经济损失，其中专利费用92232.7元和与德国公司合作协议中预期利益损失30万元。大永公司认为，模具制作符合合同约定，否则科图公司亦不会让大永公司根据模具制作产品，且科图公司向大永公司交付模具改模费亦可以说明前期模具符合合同约定，如果前期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修改模具的费用不应由科图公司负担。科图公司主张的未能生产交付1000套产品导致的其前期投入损失，亦未有证据证明。综上，科图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科图公司关于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依据不足，故其主张大永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科图公司关于大永公司产品交付不能造成的损失赔偿主张，科图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合同相对方为外方，无证据表明该证据形成于国内，该证据亦无相应的公证或者认证手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即便该证据真实存在，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与案涉产品未能交付之间的关联关系。科图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虽可证明其支付了专利费用，但庭审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专利费与本案所涉产品的关联关系。科图公司主张的产品广告视频制作费、预期利益损失，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损失的存在及具体金额，故科图公司关于大永公司赔偿专利费、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如下：一、科图公司应向大永公司支付模具款10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大永公司应向科图公司支付迟延提交T1试作合格品违约金为20万元。三、大永公司应向科图公司偿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为10万元、未交货违约金11103.83元。四、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折抵后，科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永公司支付模具款768896.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68896.17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次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科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的案件受理费15348元，由科图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233元，由科图公司负担14659元，大永公司负担1574元。二审期间，科图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孙大仁与大永公司员工金永宰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大仁要求金永宰出庭证明科图公司向大永公司采购的第一批产品为特采，而金永宰陈述“我工作的时候还不满足顾客的品质”。大永公司对上诉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且聊天内容没有指向，无法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科图公司未能提供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二审期间，科图公司还提供了孙大仁发给金永宰翻译的电子邮件，证明科图公司在2016年10月15日已经将产品的BOM表及3D、2D图纸发送给了大永公司。大永公司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邮件仅代表双方之间在签订合同之前的磋商过程，而不是最终确认。科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电子邮件已经确认收到图纸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至17日。对科图公司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大永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科图公司亦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故本院对科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大永公司对科图公司二审提供的电子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科图公司用以证明大永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即收到图纸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科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12月14日金永宰发给科图公司员工刘千全的电子邮件附件中明确记载了图档确认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至17日，科图公司以合同签订之前提供了图档而要求认定最终确认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二审查明，大永公司和科图公司签订《模具采购合同书》第三条第2.3项约定“如果乙方模具制作出现工艺和其它的错误，导致模具无法验收合格而甲方又急需生产，乙方应先用现有的模具安排生产，同时再根据图纸和样板要求免费重新开模”。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就科图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询问是否要申请鉴定，科图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模具采购合同约定，大永公司完成模具的设计和制造后，由科图公司去大永公司现场对模具进行验收确认或由大永公司提供产品样品到科图公司进行验收确认。本案中虽然科图公司未出具最终的验收报告，但在大永公司完成模具制作以后，科图公司已经要求大永公司使用模具进行生产，数量较大，且在完成产品交付以后，科图公司全额支付了款项，未就上述产品的质量问题向大永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上述事实表明大永公司实际使用了案涉定制的模具，应视为相关模具的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另，根据模具采购合同约定，如果模具质量不符合要求，科图公司又因急需生产，大永公司应该先用现有的模具安排生产，同时再根据图纸和样板要求免费重新开模。合同同时约定，当科图公司书面要求大永公司根据产品设计的变更对模具进行修改时，如模具修改较为复杂，对整个模具的结构影响很大，则由大永公司根据修改模具所需工时向科图公司报价，由科图公司承担相应的模具修改费用。而实际科图公司在接收产品并支付全额款项后，又向大永公司支付了模具变更费26000元，表明科图公司认可模具变更是基于产品设计的变更，而非因模具质量问题进行的免费重新开模，故科图公司认为其因急需生产，实际使用了不合格模具生产产品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模具采购合同及产品采购合同签订后，大永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迟延交付的事实，因科图公司未能提供因迟延履行导致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实际迟延履行时间，考虑公平原则，酌情调整确定违约金金额，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8元，由上诉人苏州科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