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1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迎宾大道香山怡景小区。负责人：汪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予，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东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北京大道与麒麟路交叉口西800米许庄社区尚庄组。法定代表人：王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剑义，随县万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文修，女，1991年6月6日出生，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强，男，1948年2月2日出生，住随州市曾都区，系薛文修姑父。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阳东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东联公司”）、薛文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20）鄂132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南阳东联公司主张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规定，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仅对责任限额内的财产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南阳东联公司主张的劳务及施救费、评估费、车辆停运损失费、人工及运输费均不在保险人赔付的范围内，保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予以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南阳东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薛文修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改判一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南阳东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致财产损失55445元（其中劳务及施救费11999元、二次评估费8500元、车辆停运损失26796元、人工及运输费5150元、交通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经庭审质证无异议及经法院核实的事实，包括原、被告双方的身份信息、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豫Ｒ×××**重型普通货车的车辆状况、车辆行驶资质及道路运输资质，豫Ｒ×××**司机王严友的驾驶资质及道路运输从业资质、被告薛文修的驾驶资质及鄂Ｓ×××**小型轿车的车辆状况、被告薛文修为其所有的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随县支公司车商业务分部购买交强险及保额50万元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的事实、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内容及事实、豫Ｒ×××**重型普通货车因事故产生劳务、施救费用11999元、原告为确认本次事故所致损失支付两次评估费用8500元的事实，法院依法采信并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南阳东联公司在案外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被告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已在鄂Ｓ×××**小型轿车投保的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财产损失项下向原告赔偿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项下赔偿原告106295元。对双方在庭审中存在争议的事实部分分析如下：一、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后毁损异型石材装车、清点、返厂人工及运输费用5150元的真实性问题。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9组搬运工人出具的收据及清理现场的图片，其具体组成包括事故发生地装车费1200元（3人×400元/天）、石材经事故发生地至随县停车场转运费1000元、随县停车场石材搬运费1050元（3人×350元/天）、石材由随县停车场运至万和石材加工厂返厂运费1200元、石材垃圾清理费700元，被告认为该9份收据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经庭审调查并核实，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对石材进行清理、转运、返厂属实，结合本地交易习惯及搬运费用市场价格，对原告主张的毁损异型石材装车、清点、返厂人工及运输费用5150元的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二、豫Ｒ×××**车辆的停运损失问题。原告为证明其停运损失，委托随州天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豫Ｒ×××**的停运损失作出的评估，评估结论为豫Ｒ×××**重型普通货车停运42天的损失为26796元。对该评估结论，被告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保留申请重新评估的权利，但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申请，法院对随州天兴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结论予以采信，确认豫Ｒ×××**的停运42天的停运损失为26796元。三、交通费问题。原告虽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项诉讼请求，法院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南阳东联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包括：1.劳务及施救费11999元、2.两次评估费8500元、3.车辆停运损失26796元、4.人工及运输费5150元，以上共计5244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南阳东联公司的财产权利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其合法权益应该受到保护。被告薛文修在中国平安随县支公司车商业务分部为其所有的鄂Ｓ×××**小型轿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在应诉过程中，被告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表示中国平安随县支公司车商业务分部作为分支机构不具备理赔能力，主动要求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原告南阳东联公司亦申请变更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经法院审查，确认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参与诉讼。对原告南阳东联公司主张赔偿损失52445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的主要抗辩理由为以上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并非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理赔责任。经庭审核实，原告在此次诉讼中请求的劳务及施救费、二次评估费、车辆停运损失、人工及运输费均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引起，并非其他因果关系导致的财产损失，系原告因交通事故所致的直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薛文修作为鄂Ｓ×××**小型轿车的车主及驾驶人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被告薛文修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被告薛文修为本案肇事车辆鄂Ｓ×××**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被告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作为鄂Ｓ×××**小型轿车保险人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因被告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财产项下赔偿2000元，已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项下赔偿原告106295元，本案中原告南阳东联公司诉请的5244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项下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鄂Ｓ×××**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向原告南阳东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52445元（汇款户名：随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随县支行；账号：17×××29）；二、驳回原告南阳东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6元，减半收取593元，由被告薛文修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拟证明：根据保险条款规定，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他人停业等损失不予赔偿，该免责条款用框框标记且投保人薛文修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处签字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据二、商业保险单及投保单各一份。拟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证据三、（2019）鄂宜昌三峡证字第7533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本电子保单使用的是网络签单，在网络系统中就免责条款加黑加粗标志，薛文修在进行电子投保时，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南阳东联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南阳东联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失不属于间接损失，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说明义务，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不应履行赔偿义务，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该公证书的对象是宜昌中心支公司，而本案诉讼主体是随州市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薛文修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一、二真实性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中的公证申请人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三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薛文修认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人声明签章处均系其本人在手机上电子签署其本人姓名。南阳东联公司对车辆停运损失委托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费为2500元。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关于上诉人提出涉案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南阳东联公司主张的劳务及施救费、人工及运输费均是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引发的直接损失，被上诉人南阳东联公司为主张上述损失，也提供了充足的证据，上诉人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上述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提出车辆停运损失费和评估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采取电子签单的方式签订，被上诉人薛文修对上诉人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中签名处均系其本人采取手机电子签字的事实也无异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内容尽到了说明义务，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可依据免责条款对南阳东联公司的车辆停运损失予以免赔。薛文修作为侵权人，应当对侵权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随州市天兴资产评估事务所评定的车辆停运损失费车辆停运损失费为26796元和因此产生的评估费2500元应由薛文修承担。综上所述，中国平安随州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20）鄂132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鄂Ｓ×××**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向南阳东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23149元；三、薛文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阳东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9296元；四、驳回南阳东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6元，减半收取593元，由薛文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元，由薛文修负担61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莉审判员 熊 飞审判员 姚仁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龚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