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伟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斜下**小区东升居民小组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3。法定代表人：焦红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景涛，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华能源科技（保山）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保山工贸园区*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91L。法定代表人：沈少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丽，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焦红江，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140************734。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景涛，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州市伟江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路华能源科技（保山）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焦红江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伟江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130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具体货款数额待确认赔偿数额后作出判决。二、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无主观故意拖延拒不支付货款，上诉人不构成违约。事实上，上诉人未支付货款是因为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为供货方与购买方的关系。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锂电芯后，将电芯加工生产成电池供应给惠州TCL通讯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CL公司”），作为TCL公司的EC产品CF203（以下简称“EC手机”）的专用配套电池。2017年8月2日，TCL公司终端客户在使用EC手机时发生爆炸，2017年8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了8D分析报告。被上诉人确认手机爆炸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电芯自身质量问题爆炸导致。该报告中，被上诉人还提出了纠正措施。因此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沟通索赔，无果。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并发生爆炸，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的问题已在惠城区人民法院仲恺法庭提起诉讼，向被上诉人进行索赔。案号为（2020）粤1302民初8340号，该案件于2020年6月2日立案。该案将于2020年7月14日开庭。综上，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承担律师费，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具体货款数额应待另案判决作出后再确定。恳请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路华能源科技（保山）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令被答辩人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有合同依据；被答辩人以质量问题拒付货款没有合同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产品购销合同》（十五）条2、处罚标准明确约定：“若拖延付清货款按当比订单金额每日1‰支付违约金给供方，同时支付供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时合同第（八）条5也约定：“质量责任由保险公司承保，供方不承担因需方加工原因导致产品不良所造成的赔偿。”根据以上约定，被答辩人即便提出质量问题，也无权擅自扣除答辩人的货款，其行为没有合同支持，已经构成违约。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二、被答辩人以质量问题拒付货款及不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应中止审理等待另案判决。1、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违约在先”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依法不能行使抗辩权。被答辩人提交的8D报告是答辩人应被答辩人的要求作出的分析报告。8D报告中第4点“根本原因”的表述为：“由于该电压残留信息少，损毁大已经不能分析出具体导致电芯爆炸的原因”，“另请贵司也同时进行排查外部零部件是否符合贵司使用标准，双方同时改进避免再次发生同样事件。”以上表述明确、清晰、且毫无歧义的指出损毁原因无法分析且不排除外部零件原因，但被告却对其解释为“原告已经确认了自身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解释完全不符合基本的思维逻辑，是明显错误的。关于质量纠纷已经过多次诉讼，在庭审过程中，答辩人指出被答辩人主张的送货与发生事故的货品型号、时间完全对不上，事故产品根本不是原告的产品；且8D报告已经说明事故原因无法分析。故庭审后被答辩人因证据不足自行撤诉。【（2019）粤1302民初11898号】2、本案拖欠货款案情清晰明确，不以另案质量纠纷判决结果为依据，因此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律规定；且惠州中院有相似判例，应秉承同院同案同判的原则继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首先，本案中被答辩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欠款事实被答辩人始终认可案情清晰明确，无需以另案为依据；其次，被答辩人以质量问题为由发起的另案诉讼已经进行了三次，其以同样事实和理由反复起诉、撤诉，不但随意浪费司法资源，更不具备客观性，法院不应支持其以另案诉讼作为继续拖延支付货款的手段。惠州中院（2013）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17号生效判决中对类似问题已经作出了判决：“关于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足资认定的证据予以证明；至于上诉人与工程发包人就工程质量问题在另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货款纠纷的审理。如日后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中止审理，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恳请贵院能够同院同案同判。三、被答辩人所欠货款为2017年的应付款，至今已3年多，答辩人已经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而被答辩人仍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等同于继续占用答辩人的资金，其结果就是被答辩人继续靠违约而受益，而答辩人的正当利益持续遭受侵害。此结果有违法律的公平原则。且受疫情的影响，答辩人经营困难，资金又迟迟无法收回，严重影响了公司的业务开展和员工生活。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尽快判决以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路华能源科技（保山）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248305.6元及违约金人民币67787.4元(违约金按照未付款金额每日0.6‰，从最后一次还款日2017年10月18日暂计至2019年1月18日起诉之日止，共455日。后期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一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5532元；以上暂共计人民币331625元。三、被告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一自2014年7月就有业务往来关系。2017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RFBS-2AA001），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该合同约定原告出售锂离子电芯给被告一，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也即1月份货款3月底前支付；授信额度为40万元人民币；超出部分需支付现金。合同第八条第五项保险，供方的产品质量责任保险，有保险公司承保，供方不承担因需方加工原因导致产品不良所造成的赔偿，若因供方电信产品质量原因，引发了客户投诉、赔偿等问题，按保险理赔程序原则进行协商，供方负责配合需方向保险公司处理相关的理赔工作，并提供保险公司承保条款合同复印件。合同第15条第二项处罚标准，供方按照交货期交货，需方须按照合同期付款，若拖延付清货款按当笔订单金额每日1‰支付违约金给供方，同时支付供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需方拖延付款超过10日，供方可停止供货并单方面解除合同，若供方迟延交货，则按单笔订单金额每日1‰支付违约金。故原告诉请按未付款金额每日0.6‰，从最后一次还款日2017年10月18日暂计至2019年1月18日起诉之日止。同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担保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二焦红江以个人资产为被告一的上述《产品购销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货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一的订单向被告一发货，2017年11月3日，原告与被告一确认的对账单显示：2017年10月的销售金额为20150元，2017年10月已收款金额110000元，截止2017年10月应收款金额为228155元，截止2017年10月合计欠款总额为248305.60元。但被告一从2017年10月开始，总计拖欠原告货款248305.6元。庭审时，被告对于拖欠原告货款事实及相应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庭审时，被告称并非其恶意拖延拒不支付货款，而是原告提供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并发生爆炸，造成被告直接经济损失21万元。被告就上述事故对其造成损失的问题已在本院仲恺法庭起诉索赔，并提交起诉状[案号：（2019）粤1302民初字11898号]予以佐证，原告对被告已经起诉索赔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原告因本案产生律师费15532元。另查二、2020年5月20日，惠州市伟江实业有限公司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9）粤1302民初字1189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惠州市伟江实业有限公司撤回起诉。被告在（2019）粤1302民初字11898号案件未终结时，再次以原告提供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并发生爆炸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1302民初字6623号，因未按时缴交诉讼费，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以上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担保协议》、《订单》、《对账单》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担保协议》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原被告均应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经按时向被告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被告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被告一从2017年10月开始拖欠原告货款，截止起诉之日，尚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248305.6元，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248305.6元，本院予以支持。《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第十五条第二项约定，若被告拖延付清货款按当笔订单金额每日1‰支付违约金，同时支付供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以未付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日0.6‰计付违约金，该诉请属于原告对违约金的自主调整，本院予以支持。但该违约金不超过未付款项248305.6元的30%即不超过74491.7元。《担保协议》约定，被告二焦红江以个人资产为被告一的上述《产品购销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诉请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有长期的业务往来，且双方未约定产品发生损害后，被告可以暂缓支付货款，故被告辩称因产品质量问题拒付货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伟江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路华能源科技（保山）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8305.6元、违约金74491.7元及律师费15532元。二、被告焦红江对被告惠州市伟江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路华能源科技（保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74元（原告已预交6274元），由被告惠州市伟江实业有限公司,焦红江负担。当事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就其所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起诉状，以证明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并发生爆炸，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的问题已在惠城区人民法院仲恺法庭提起诉讼，向被上诉人进行索赔；证据二：受理案件通知书，以证明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的产品责任纠纷于2020年6月2日法院受理立案，案号为（2020）粤1302民初8340号；证据三：传票，以证明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的产品责任纠纷将于2020年7月4日开庭。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和被上诉人庭前收到的起诉状内容不一致。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质量产品责任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上诉人庭前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本案审理结果需以（2020）粤1302民初8340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请求中止审理本案诉讼。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本案是否需中止审理。3.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的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不支付货款不构成违约，但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需中止审理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在另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货款纠纷的审理。如日后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上诉人请求本案中止审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的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担保协议》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与现有证据可知，被上诉人已经按时向上诉人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已履行相应义务，上诉人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向其支付从2017年10月开始拖欠的涉案货款人民币248305.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第十五条第二项约定，若上诉人拖延付清货款按当笔订单金额每日1‰支付违约金，同时支付供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并对违约金依法作出调整，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主张其无需支付涉案的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伟江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74元，由上诉人惠州市伟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