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绍兰，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树斌，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明涵，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虎，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绍兰因与被申请人胡明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91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0)粤04民申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绍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树斌、被申请人胡明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张绍兰再审请求：1、撤销（2019）粤0491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胡明涵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再审的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全部由胡明涵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由于胡明涵故意隐瞒张绍兰的实际情况，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有效的履行送达，严重损害张绍兰的诉讼权利，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的情形。首先，张绍兰并不知道（2019）粤0491民初903号案件的存在。直到最近张绍兰发现银行账户被冻结了，一步步通过向银行以及一审案件书记员查询才知道，原来胡明涵向张绍兰提起了诉讼并已经进入了执行程序。其次，张绍兰身份证上的地址根本不是张绍兰的实际居住地址。因此，一审法院发出的EMS快递单才会显示“未妥投，此地址查无此人”，无法有效的履行送达。实际情况是，胡明涵深知往张绍兰身份证上的地址进行送达，张绍兰是不可能收得到的。再次，张绍兰与胡明涵虽然从未见过面，双方的股权转让交易都是通过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丰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赖小林来完成的。但是，在签订转让协议后，无论是张绍兰还是胡明涵都长期与赖小林保持着联系，胡明涵绝对是可以通过赖小林联系上张绍兰的。但是，胡明涵却从未联系。在张绍兰最近得知被执行后，通过赖小林联系胡明涵，胡明涵还依旧想着继续隐瞒。由此可见，胡明涵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故意蒙骗法院，好让张绍兰无法参加一审诉讼，为自己的胜诉创造条件，从而达到其非法目的。二、由于胡明涵故意隐瞒其已经收到张绍兰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做出错误判决，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的情形。本案的真实情况是：2016年7月初，汇丰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赖小林与张绍兰说，本公司年底就要上市了，其公司现有一名股东胡明涵，因母亲生病，急需资金，想转让其手上的部分股权，问张绍兰是否有兴趣。张绍兰想后觉得可以，于是在2016年7月7日向赖小林转账人民币50万元以购买股份，张绍兰并在银行转账中备注了“张绍兰购买港日集团原始股权支款”。2016年8月31日赖小林通知张绍兰前往港日电梯驻广州公司，办理转让协议，当时胡明涵并不在场，是赖小林拿着胡明涵已经签好的《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财产份额》找张绍兰签署。随后，2016年9月13日在工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关于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张绍兰、胡明涵分别通过与赖小林的联系，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张绍兰应付的股权转让款由赖小林支付给胡明涵。其中20万元，赖小林于2017年3月9日和2017年11月15日分别向胡明涵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5万元、5万元。另外30万元，赖小林则打了欠条给胡明涵。这些胡明涵都是清楚的。同时，赖小林一直都在履行，否则胡明涵不可能从转让至今三年时间一直都没找张绍兰要求支付款项。胡明涵起诉张绍兰一案，赖小林都感到十分的意外，并对胡明涵进行多次劝说，要求胡明涵撤诉，但胡明涵还想继续进行隐瞒,见事情败露后，则转口敦促赖小林支付款项。张绍兰得知被执行后，通过赖小林联系胡明涵，以了解胡明涵诉讼的缘由。胡明涵的说法是由于汇丰中心的股权现在已经是垃圾股了，没有任何价值，这些是赖小林造成的，需要赖小林赔偿其所拥有的是剩余股权，而赖小林已经支付的款项以及签订的欠条就是对其剩余股权的赔偿方式。但张绍兰认为胡明涵的说法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赖小林从来没有答应胡明涵承接其股权，赖小林与胡明涵之间并不存在任何股权转让事宜。投资有风险，这是公知常识，赖小林没有任何义务需要对胡明涵的剩余股权进行负责。其次，工商登记显示胡明涵仍享有的企业股权并未发生任何变动，即胡明涵依然享有汇丰中心的4.35%即50万元的股权。再次，赖小林与胡明涵并不存在任何交易。赖小林向胡明涵支付的款项是赖小林替张绍兰向胡明涵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此，赖小林也有向胡明涵一再明确。很显然，胡明涵的真实意图是其知道企业上市无望，现在手中的股权已是垃圾股了，已没有任何人愿意接盘。同时，胡明涵认为赖小林目前也没钱支付剩余的30万元。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拿回当初的出资款100万元，于是通过隐瞒张绍兰已支付款项的事实，谎称张绍兰没有支付，以恶意提起诉讼的方式，达到其多要回50万的非法目的。综上，胡明涵在一审当中故意隐瞒张绍兰的联系方式，从而达到规避张绍兰参加诉讼，同时还故意隐瞒本案的重要事实，使得一审法院无法查清本案的全部事实，才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张绍兰的丈夫于2013年因病去世，留下这些钱，原本张绍兰是想通过入股来增加一些收入，没想到买来的是一堆垃圾股，这也使得张绍兰在精神上饱受折磨。现胡明涵更无耻的在已收款项的基础上，隐瞒事实继而提起诉讼，其本质是虚假诉讼。张绍兰无法参加原来的一审，现只能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相关规定，恳请贵院支持张绍兰之诉请，以保障张绍兰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胡明涵辩称：一、本案的诉讼程序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在按照张绍兰法定的住所地无法送达的情况下，进行公告送达，完全符合有关送达的相关规定。二、涉案的转让合同是2016年8月31日签订，而张绍兰称2016年7月7日就已经向赖小林支付了所谓的转让款。但是转让合同当中又明确张绍兰于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应当向胡明涵支付转让款。但是无论是张绍兰还是赖小林，均未向胡明涵披露过，在签约之前就已经付款的事实；胡明涵也没有同意由赖小林代张绍兰支付转让款的任何意思表示。那么张绍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应当对胡明涵支付款项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后果。那么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胡明涵直接支付合同项下的款项。至于张绍兰本人和赖小林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其义务的履行和胡明涵作为债权人权利的享有。三、2016年7月份胡明涵在与赖小林沟通份额转让的时候，确实提到了事出有因，但是所表达的也是形式上转让全部的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只是因为赖小林的撮合，以及张绍兰自己的意愿，是胡明涵转让给张绍兰的其中的一部分，也就是一半。因此赖小林本人也与张绍兰存在着形式上份额的转让关系。确实二人也在后续不断的进行沟通款项的支付问题，那么至于这一部分的份额上登记在胡明涵名下。但这是属于另外一个合同的履行问题。四、胡明涵从来没有同意过、接受赖小林对张绍兰的债务承担其支付的20万元，也没有指示是代张绍兰所支付的转让款。张绍兰应当对胡明涵同意代为清偿以及债务承担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张绍兰所主张的事实而且赖小琳在向胡明涵所支付20万元的时候，也没有明确是代张绍兰支付。张绍兰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至于张绍兰再按照转让合同履行相应的款项支付义务之后，其和赖小林之间的关系应当通过另案解决。五、刚才我们也向法庭提供了三份证据。事实上胡明涵实际上是最初以借款的形式，为港日电梯有限公司进行融资，胡明涵也是将100万元打入了是港日电梯有限公司的账户，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赖小林，这份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是到2018年的5月28日。后来赖小林又安排胡明涵成为有限合伙的合伙人。恰恰是在最初的那份债权融资协议到期日满后的第三天，也就是2018年的5月30日，赖小林向胡明涵出具欠条，欠条记载的是赖小林欠胡明涵退股款30万元。显然这里并不是代付款，也没有表达赖小林是替张绍兰进行债务承担的意思。那么这也表明恰恰是在赖小林在此之前，向胡明涵已经支付了其个人对所负债务的20万元之后，在胡明涵不断要求继续支付其债务的情况下，也就是在债权融资协议届满后的第三天，由赖小林向胡明涵出具欠条，显然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表明赖小林此前支付的20万元以及欠条所记载的欠胡明涵的30万元恰恰是赖小林个人对胡明涵的所负的债务与本案所涉及到的合伙协议的业务履行没有关联性。因此我们认为张绍兰的申请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维持一审判决。胡明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绍兰向胡明涵支付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50万元；2.判令张绍兰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胡明涵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张绍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胡明涵系《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的有限合伙人。2016年6月1日，胡明涵先后签署《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认（实）缴出资确认书》，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以货币方式出资87.1万元，实际投入本金100万元，占合伙企业财产份额8.71%。2016年8月31日，胡明涵、张绍兰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胡明涵按50万元价格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8.71%的50%即4.355%转让给张绍兰，张绍兰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将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胡明涵。胡明涵、张绍兰在协议上签名确认。2016年8月31日，《转让协议》签订同日，包括胡明涵在内的合伙企业全体原合伙人与张绍兰签订《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同日，合伙企业重新制定了合伙协议，并向张绍兰出具了出资确认书，确认其4.355%的出资款已实缴。2016年9月13日，张绍兰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庭审中，胡明涵陈述称其在《转让协议》中的全部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但直至胡明涵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张绍兰未支付任何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另查明，汇丰中心为有限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赖小林，2016年3月25日成立，合伙期限自2016年3月25日至2066年3月25日，主要经营场所为珠海市横琴新区*************，经营范围为协议记载的经营范围：项目投资、投资咨询服务、企业及个人投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张绍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举证，原审法院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案涉《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胡明涵按照协议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4.355%财产份额转让给了张绍兰，张绍兰亦经企业变更登记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应当视为胡明涵已完毕履行协议义务，现张绍兰未依约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已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张绍兰应在协议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一次性支付转让款，故张绍兰应在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相关费用。据此，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及款项支付情况，胡明涵要求张绍兰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5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理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胡明涵在本案中要求支付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张绍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明涵支付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5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胡明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402元，由张绍兰负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张绍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EMS快递单网上查询记录，证明一审法院给张绍兰送达的文件未妥投。证据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证明胡明涵仍然享有汇丰中心4.35%。即50万元的股权。证据三、银行流水，证明张绍兰早已支付股权转让的款项。证据四、赖小林与胡明涵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一：胡明涵故意隐瞒张绍兰的实际情况，以及张绍兰已经支付款项的事实；证明二：赖小林给胡明涵的款项是替张绍兰支付的。证据五、关于胡明涵与张绍兰股权转让款说明书，证明一：张绍兰、胡明涵与赖小林三方协商好张绍兰应付的股权转让款由赖小林支付被给胡明涵；证明二：赖小林于2017年3月9日和2017年11月15日分别向胡明涵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5万元、5万元。证据六、赖小林与张绍兰的电话录音，证明目的与证据五相同。证据七、赖小林的转账凭证，证明赖小林于2017年3月9日和2017年11月5日替张绍兰支付款项的事实。证据八、张春燕的转账说明，证明张春燕替张绍兰支付款项的说明。证据九、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赖小林已经向胡明涵支付了转账了20万元。证据十、关于替张绍兰支付银行股权转让款的补充说明，证明赖小林所支付给胡明涵的款项是用于替张绍兰支付的。证据十一、马海初的证人证言，证明张绍兰签订协议的时候，胡明涵并不在场。被申请人胡明涵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张绍兰所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七、八、九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五、六、十的三性不予认可。被申请人胡明涵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债权融资协议。证据二、转账凭证。证据三、赖小林出具的欠条。上述三证据证明赖小林支付的20万元和欠条所载的30万元是赖小林的个人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申请人张绍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与张绍兰的证据是相吻合的，刚好印证了赖小林与胡明涵之间是有协定的。本院认定意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经再审审理，胡明涵系《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的有限合伙人，占合伙企业财产份额8.71%。胡明涵口头委托《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赖小林以50万元价格帮助其转让其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8.71%的50%即4.355%股权。2016年7月初，赖小林找到张绍兰协商称，其公司有一名股东胡明涵想转让其手上的部分股权，问张绍兰是否有兴趣，张绍兰同意后，2016年7月7日张绍兰向赖小林转账人民币50万元以购买股权，并在银行转账中备注了“张绍兰购买港日集团原始股权支款”。2016年8月31日，包括胡明涵在内的合伙企业全体原合伙人与张绍兰签订《转让协议》、《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同日，合伙企业重新制定了合伙协议，并向张绍兰出具了出资确认书，确认其4.355%的出资款已实缴。2017年3月9日和2017年11月15日赖小林分别向胡明涵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5万元、5万元。另外30万元，赖小林则打了欠条给胡明涵表明欠股权款30万元。本院再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明涵并不认识张绍兰，胡明涵承认口头委托《珠海港日汇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赖小林以50万元的价格帮助其转让其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4.355%股权。赖小林接受胡明涵委托后，赖小林以50万元价格帮助胡明涵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4.355%股权转让给张绍兰，该委托行为构成委托代理关系。张绍兰与胡明涵协商、转让股权事宜，整个股权交易过程均是通过赖小林来完成，上述事实让张绍兰有理由相信赖小林，并对赖小林转让股权的代理权产生合理信赖，张绍兰将购买股权款50万元转给赖小林也符合常理，张绍兰履行出资义务。胡明涵按照转让股权协议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4.355%财产份额转让给了张绍兰，张绍兰亦经企业变更登记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双方的股权转让已履行完毕。上述事实证明双方均认可委托赖小林处理股份转让事宜。胡明涵称赖小林支付的20万元和出具的30万元欠条系另一部分股权转让的对价，但赖小林否认受让该部分股权，且该部分股权仍登记在胡明涵名下，故胡明涵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胡明涵请求张绍兰再支付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赖小林是否将张绍兰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给胡明涵，属另一法律关系，胡明涵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张绍兰的再审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有理之诉求，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新证据，本院再审对一审结果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明涵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0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9401.01元，均由胡明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义明审判员  杨卫星审判员  朱文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家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