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裕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永福县苏桥镇苏桥高速路入口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6MA5KYALU6U。 法定代表人:黄剑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黎波，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东，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海黄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世纪大道西路北侧汇荣桂林天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2348616316H。 法定代表人：蔡常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军勇，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蔡常波，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住广西荔浦县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军勇，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桂林经开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广西桂林市西城区秧塘园**标准厂房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MA5L5MXL4C。 法定代表人：李林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辉，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西裕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裕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海黄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海黄公司）、原审第三人蔡常波、桂林经开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桂林经开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上诉人广西裕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剑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黎波、韦晓东、被上诉人广西海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常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军勇、原审第三人蔡常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军勇、原审第三人桂林经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裕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种植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无需再作判决解除。2017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蔡常波签订《种植合作协议》一份，签订合同时原审第三人蔡常波没有向上诉人披露被上诉人的相关情况，因原审第三人蔡常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足额的项目管理费，2018年1月26日，上诉人已向原审第三人送达《解除协议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并要原审第三人蔡常波在2018年1月31日前自行处置本协议所涉及土地表面的附着物。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被上诉人在接到《解除协议通知书》后三个月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已经解除双方签订的《种植合作协议》，因此，本案《种植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无需再作判决。2.原审第三人蔡常波以被上诉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种植合作协议》是否告知上诉人的事实认定不清。由于被上诉人已经在2015年8月18日成立，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种植合作协议》主体为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蔡常波个人，在一审中，原审第三人蔡常波提供的证据《2017年10月5日股东会决议》，是蔡常波、吴波、莫竹清、况才富四人协议种植黄花梨，本案的《种植合作协议》系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在签订合同时，对于已经客观存在的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并没有披露给上诉人。3.本案是否存在转租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018年1月5日，原审第三人桂林经开公司以上诉人存在转包行为对上诉人作出《土地收回通知》，这仅仅是原审第三人桂林经开公司的单方陈述，按照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桂林经开公司签订的《苏桥园C区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原审第三人桂林经开公司可以随时收回出租土地，上诉人是基于这一点同意原审第三人桂林经开公司收回土地，而并非是上诉人认可与原审第三人蔡常波存在转租行为而同意桂林经开公司收回土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蔡常波签订的《种植合作协议》性质到底是合作还是转租并没有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原审第三人蔡常波是否向上诉人披露受托人被上诉人及上诉人是否认可被上诉人作为委托人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同意原审第三人蔡常波是受被上诉人委托，与上诉人签订《种植合作协议》，不符合《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2.根据《合同法》第93条规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蔡常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管理费，已经构成违约，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与之签订的《种植合作协议》，同时按照协议约定，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广西海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常波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桂林经开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广西海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种植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交纳的项目管理费75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88933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5日、12日，第三人蔡常波与他人协商签订协议，决定共同投资成立广西海黄公司以经营种植海南黄花梨及其他经营，蔡常波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10日，在广西海黄公司尚未完成注册登记取得合法经营手续之前（广西海黄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完成工商注册登记手续,取得营业执照），蔡常波以个人的名义代表广西海黄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广西裕中公司签订《种植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广西裕中公司提供桂林经开区面积总共200亩（实际面积以最终实测为准）土地与蔡常波合作经营“开心农场种植观光项目”，蔡常波负责该项目的全额投资，广西裕中公司按每亩每年收取蔡常波管理费550元，采取先交费后使用的原则，在协议签订后的10天内付清当年度的项目管理费，逾期支付项目管理费的除支付违约金5万元外，还须对应付未付金额按每日1%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逾期付款时间超过30天的，广西裕中公司有权解除协议收回全部土地的使用权，蔡常波无权要求对方承担任何责任；合作期限暂定为10年。广西裕中公司需要使用协议涉及的全部或者部分土地时，广西裕中公司应提前一个季度书面通知蔡常波，蔡常波在广西裕中公司发出相应通知后一个季度内，应当无条件及时处理地上的附着物，在规定的期限内将相关土地交还给广西裕中公司，广西裕中公司无需向蔡常波支付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亦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蔡常波及广西海黄公司的其他股东于2017年10月19日向广西裕中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剑峤的银行账户转入管理费55000元。同日，黄剑峤带领蔡常波及广西海黄公司的其他股东到桂林经开区现场划定《种植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范围面积土地给蔡常波等人使用。2017年10月20日至12月8日期间，蔡常波及广西海黄公司的其他股东雇请民工对广西裕中公司所划定的范围面积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开挖土地、铺设灌溉设施并种植海南黄花梨植物种苗。 广西海黄公司经营以后不久，第三人桂林经开公司即发现在苏桥园C区C28、C29号土地范围内（包括涉案土地）被人种植了黄花梨和挖鱼塘等情况，随后展开调查得知系广西裕中公司与蔡常波签订相关协议，蔡常波、广西海黄公司在经营相关土地，认为广西裕中公司违反了与其签订的《苏桥园C区土地租赁协议》，将原租赁的部分土地转租给予了蔡常波、广西海黄公司经营，存在转租的事实，遂于2018年1月5日向广西裕中公司发出《土地收回通知》，要求收回其中广西裕中公司划给广西海黄公司实际经营范围面积的土地136.5亩。广西裕中公司接到桂林经开公司的《土地收回通知》后，于2018年1月26日以蔡常波未足额交纳管理费并已逾期超过30天为由，向蔡常波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种植合作协议》并收回协议约定的全部土地。2018年2月6日，广西裕中公司回函桂林经开公司，同意按照《土地收回通知》的要求向桂林经开公司交还原已租赁的土地136.5亩，并表示对该土地上的苗木等作物全部作弃置处理。2018年2月至3月间广西裕中公司将本案土地上的黄花梨等作物进行了大部分清除。桂林经开公司收回了涉案136.5亩土地。 被告广西裕中公司与第三人桂林经开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签有《苏桥园Ｃ区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桂林经开公司将已征收但暂时尚未使用的位于桂林经开区的农业科技种植经营，交付一期土地为300亩……未经桂林经开公司书面同意，广西裕中公司不得将租赁的土地全部或者部分转租（包）给他人经营使用，否则桂林经开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全部土地，因此所造成第三人向广西裕中公司或者桂林经开公司提出权利主张或者赔偿请求的由广西裕中公司全额承担，与桂林经开公司无关；桂林经开公司需要使用全部或者部分土地时，应提前一个季度书面通知广西裕中公司，广西裕中公司在桂林经开公司发出相应通知后一个季度内，应当无条件及时处理地上的附着物，在规定的期限内将相关土地交还给桂林经开公司，桂林经开公司无需向广西裕中公司支付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或赔偿等）款项，亦无须承担任何形式的违约责任等，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广西海黄公司经营涉案的大多数土地均在桂林经开公司租赁给予广西裕中公司300亩的土地范围之中。 该院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广西海黄公司种植的黄花梨进行评估（种植的大部分黄花梨已经清除，仅仅剩余几亩），《评估报告》结论：评估标的广西海黄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位于桂林市经开技术开发区同心缘土地耕地、平整、改良及土地上种植的黄花梨每亩所受损失价值为ＣＮＹ8800.00元（大写：捌仟捌佰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蔡常波以个人的名义代表广西海黄公司与广西裕中公司签订《种植合作协议》，虽然当时广西海黄公司尚未完成注册登记等合法经营手续，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规定，故广西裕中公司辩称签订《种植合作协议》的当事方是蔡常波，不是原告广西海黄公司，广西海黄公司不具有合同当事人的主体资格的意见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其请求广西海黄公司不具有合同当事人的主体资格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以支持。原告具备适格主体。 关于违约责任问题。被告广西裕中公司应当切实履行与第三人桂林经开公司签订《苏桥园C区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事项。《苏桥园C区土地租赁协议》明确约定未经桂林经开公司书面同意，广西裕中公司不得将租赁的土地全部或者部分转租（包）给他人经营使用。广西裕中公司未经桂林经开公司同意即将涉案土地转租给广西海黄公司，违反了其与桂林经开公司的合同约定，广西裕中公司构成违约；桂林经开公司发现广西裕中公司违约转租涉案土地后，于2018年1月5日向广西裕中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广西裕中公司未按其与广西海黄公司的合同约定给广西海黄公司一个季度移走地上附着物的时间，即于2018年2月6日向桂林经开公司回函表示对广西海黄公司种植的苗木全部作废弃处理，造成广西海黄公司种植的黄花梨苗木大部分被清除，广西裕中公司亦违反了其与广西海黄公司的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广西海黄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向广西裕中公司交纳了管理费75000元（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载明广西海黄公司以转款方式支付给广西裕中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剑峤55000元），未按其与广西裕中公司“先交费后使用”的合同约定，逾期未向广西裕中公司交纳管理费亦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被告均有责任。综合全案，由广西海黄公司承担损失40%的次要责任，广西裕中公司承担损失60%主要责任为宜。 关于原告损失问题。广西海黄公司认为黄花梨种植面积为160亩，广西裕中公司、桂林经开公司认为租赁给广西海黄公司经营土地的面积为136.5亩，广西裕中公司同时认为，原告主张种植了160亩黄花梨系夸大，因为其在承租的136.5亩土地范围内还包括了30亩左右的鱼塘、陡坡等不可以耕种的土地。该院根据广西海黄公司、广西裕中公司提供的《种植合作协议》、桂林经开公司2018年1月5日《土地收回通知》、《关于土地收回通知的回函》、桂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综合执法队《迁苗通知》、《桂林苏桥园C区土地处置领导小组关于请求对苏桥园C区擅自种植的黄花梨进行处理报告》、《关于处理在苏桥园C区已处理完毕的80亩土地上抢建、抢种现象歇的请示》、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报告》，结合《庭审笔录》、当事人的陈述、相关《证词》、《收据》、广西海黄公司经营涉案土地的相关开支凭据，同时考虑到广西裕中公司除了种植黄花梨之外还进行开挖鱼塘等事项的经营，认定原告广西海黄公司的损失以110亩黄花梨的损失来计算（包括种植黄花梨以外的其他损失），即110亩×8800元/亩=968000元，广西裕中公司承担损失的60%，赔偿广西海黄公司损失为580800元。 关于广西海黄公司请求判令广西裕中公司返还其所交纳的项目管理费75000元的问题。鉴于双方均违约，从2017年10月21日广西海黄公司接收土地至2018年2月6日广西裕中公司回函桂林经开公司并表示对该土地上的苗木等作物全部作弃置处理，广西海黄公司经营土地时间仅为108天，广西海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纳108天的管理费22260.4元（以每年550元每亩，即1.51元每亩每天，136.5亩计算），多交纳的管理费广西裕中公司应当予以退还。广西裕中公司否认广西海黄公司交纳75000元管理费，只认可55000元，广西海黄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交纳了75000元管理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此对于广西裕中公司的辩解予以采信，支持广西裕中公司退还广西海黄公司的管理费为55000元-22260.4元=32739.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2017年10月10日第三人蔡常波以个人的名义代表原告广西海黄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裕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种植合作协议》。二、由被告广西裕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西海黄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损失580800元。三、由被告广西裕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收取原告广西海黄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管理费32739.6元。四、驳回原告广西海黄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875元，由原告广西海黄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550元，被告广西裕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325元。鉴定费25000元，由原告广西海黄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被告广西裕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5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广西海黄公司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涉案协议是否已经解除；3.广西裕中公司对广西海黄公司的损失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赔偿其相应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广西裕中公司认为一审适用合同法四百零三条错误，广西海黄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合同法四百零三条实际是对隐名间接代理中委托人的介入权的规定。所谓委托人的介入权，是指在受托人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中，委托人取代受托人地位，介入原本是受托人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中。在受托人与第三人的合同中，如果第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间接影响到委托人的利益，受托人就应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由委托人选择是否行使介入权。委托人行使介入权的，应当通知受托人和第三人。除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外，委托人取代受托人地位，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与第三人。本案中，广西海黄公司认可蔡常波是代表广西海黄公司与广西裕中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受托人，广西裕中公司不能证明存在蔡常波与其订立合同时如知道该广西海黄公司就不会订立合同的情形，因此，广西海黄公司可以行使介入权，取代蔡常波的合同相对人地位向广西裕中公司主张权利。广西裕中公司认为广西海黄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广西裕中公司认为涉案协议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在向广西海黄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时涉案协议即已经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虽然约定租赁范围共200亩，但同时也注明“实际面积以最终实测为准”，可见实际使用租赁面积尚未确定，所以广西海黄公司没有一次性交完租金并不符合合同约定解除条件，也不构成根本违约，广西裕中公司也未催告过广西海黄公司补交剩余租金，在此情况下，广西裕中公司不能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三，广西裕中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涉案协议约定广西裕中公司需要使用协议涉及的全部或者部分土地时，应提前一个季度书面通知蔡常波，蔡常波在广西裕中公司发出相应通知后一个季度内，应当无条件及时处理地上的附着物，在规定的期限内将相关土地交还给广西裕中公司，广西裕中公司无需向蔡常波支付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亦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本案中，广西裕中公司不符合随时解除协议的情形，则广西裕中公司如要解除协议，应该提前一个季度通知蔡常波，蔡常波在接到通知后一个季度内处理地上附着物，而广西裕中公司并没有提前一个季度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也没有给广西海黄公司一个季度的清除地上附着物的合理过渡时间，这是广西裕中公司的过错之一。同时，广西裕中公司与桂林经开公司签订的《苏桥园C区土地租赁协议》明确约定未经桂林经开公司书面同意，广西裕中公司不得将土地全部或者部分转租（包）给他人经营使用。广西裕中公司将部分土地转租给蔡常波未得到桂林经开公司书面同意，导致桂林经开公司将土地收回，这是广西裕中公司的过错之二。因此，广西裕中公司在履行涉案协议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广西海黄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广西裕中公司对广西海黄公司的损失承担60%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裕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3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裕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邹国良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毛雪梅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