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3民初1144号 原告：刘学列，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超，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中麟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 法定代表人：潘坚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麟石油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审杭州市滨江区西兴滨康路********div> 法定代表人：黄联敏。 被告：黄联敏，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君，北京尚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学列与被告四川中麟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麟石油）、浙江中麟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麟）、黄联敏返还股权投资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学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超，被告四川中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浙江中麟、黄联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学列庭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中麟偿还刘学列借款本金9,578,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按年息24%计算，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浙江中麟、黄联敏对前述借款向刘学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川中麟、浙江中麟、黄联敏负担。事实和理由：四川中麟因经营需要向刘学列借款，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刘学列根据黄联敏的请求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及垫付车款、物业费及其他费用等方式共计借给四川中麟6,578,000元。除此之外，2016年9、10月期间，四川中麟购买设备，刘学列又根据黄联敏的要求向设备供应商飞达石油天然气科技有限告诉你的法定代表人吴国飞转款3,000,000元。上述借款中，其中6,712,018.94元由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借据。刘学列将款项出具后，四川中麟、浙江中麟、黄联敏未按承诺向刘学列支付利息，也未按双方事后协商“将出借款项作为受让四川中麟部分股权的股权转让款”的方式将刘学列变更为四川中麟的股东。刘学列多次向四川中麟、浙江中麟、黄联敏偿催收未果，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 本院开庭后，刘学列将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9,172,018.94元。理由为：刘学列最初主张出借给四川中麟的款项为9,578,000元，是根据起诉时提交的相关借款凭证和垫付凭证统计得出。开庭前，刘学列又找到部分借款凭证并提交给法院。因此，刘学列出借给四川中麟石油有限公司的款项本金，以其提交给法院的全部借款凭证（已出具收据的款项金额6,172,018.94元）和垫付凭证（刘学列向吴国飞、黄超仲和唐银春代刘学列向吴国飞转款共计3,000,000元，用于四川中麟石油有限公司购买设备），共计9,172,018.94元。 四川中麟辩称，一、四川中麟与刘学列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不存在借贷事实，如此巨大的金额四川中麟未出具任何的借据或书面借款协议给刘学列，不符合常理；二、四川中麟筹设成立之初，刘学列就提出投资入股，案涉款系系股权投资款，后刘学列于2016年担任四川中麟财务总监，全面把控四川中麟经营决策、财务管理等重要岗位，刘学列实系四川中麟的实际控制人、股东和实际出资人；三、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刘学列担任四川中麟公司财务总监，其利用职务之便虚增其出资额。 浙江中麟辩称，一、四川中麟筹设成立之初，刘学列就提出投资入股，案涉款系系股权投资款，后刘学列于2016年担任四川中麟财务总监，全面把控四川中麟经营决策、财务管理等重要岗位，刘学列实系四川中麟的实际控制人、股东和实际出资人，浙江中麟、四川中麟未向刘学列提出过借款，也不存在借贷合意；二、刘学列作为四川中麟的实际出资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投入四川中麟的款项不是借款，是以借款为名义的股权投资款；三、刘学列担任四川中麟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虚增其出资额，其诉讼金额大部分是虚假的；四、刘学列与浙江中麟之间没有任何款项往来，且四川中麟均系独立法人，浙江中麟虽原为四川中麟的股东之一，但二者人、财、物均各自独立，无任何人格混同情形，浙江中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黄联敏辩称，一、四川中麟筹设成立之初，刘学列就提出投资入股，案涉款系系股权投资款，后刘学列于2016年担任四川中麟财务总监，全面把控四川中麟经营决策、财务管理等重要岗位，刘学列实系四川中麟的实际控制人、股东和实际出资人，黄联敏、浙江中麟、四川中麟未向刘学列提出过借款，也不存在借贷合意；二、刘学列作为四川中麟的实际出资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投入四川中麟的款项不是借款，是以借款为名义的股权投资款；三、刘学列担任四川中麟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虚增其出资额，其诉讼金额大部分是虚假的；四、黄联敏担任过四川中麟法定代表人，但没有参与四川中麟实际经营管理，其作为独立民事主体自然人与四川中麟人、财、物均各自独立，无任何人格混同情形，且黄联敏与刘学列无任何借贷合意，也没有发生款项往来，黄联敏不是适格的被告。 刘学列为支持自己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黄超仲的情况说明；2、唐银春的情况说明；3、刘学列四川天府银行交易记录，主要证明刘学列向被告出借款项，以及期间刘学列向四川中麟财务人员唐子棋、唐瑜共计9,748,000元；4、中国农业银行转款银行回单唐银春代刘学列向吴国飞转款；5、黄超仲向吴国飞转款凭证；6、四川中麟就部分借款向原告出具的收据；7、原告向四川中麟石油公司转账费用明细清单，四川中麟石油有限公司的账目记录，显示借款金额为9,578,000元。 四川中麟质证认为，一、黄超仲、唐银春的情况说明三性不予认可，即便黄超仲和唐银春确实向案外人吴国飞转了款，也不能证明是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借的款项；二、天府银行交易记录，对于有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刘学列的证明目的，且该交易记录显示只有少数几笔系与四川中麟之间发生的款项往来，这部分款项系刘学列履行出资义务的投资款，不是借款。其他绝大部分都是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四川中麟无关，与本案无关；三、唐银春、黄超仲的银行回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系向案外人吴国飞转款，与本案无关；四、34份收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为：目前公司财务章不在公司掌控之中，无法核实真伪，34份收据载明金额共计671万余元，其中5份收据载明转账和银行存款的金额为359万元，其余312万余元是以29份收据以现金方式出具，其中不乏62万元这样巨大的金额，不符合财务会计准则的做账要求，也不符合常理。刘学列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据证明如此巨大的现金的实际支付情况，不足以证明刘学列支付了这部分款项，且四川中麟仅为刚成立的新公司，毫无经济实力，在既无书面借款合同又无抵押的情况下，刘学列出具几百万元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除此以外，34份收据有很多开具时间和收据编号相互矛盾，存在刘学列利用自己财务总监身份掌控四川中麟财务印章，指使财务人员造假虚增其投资额的嫌疑；五、费用明细单顶部关键位置被撕毁，该份证据在四川中麟阅卷时在顶部明确载明为“投资款”，而刘学列庭审中出示时“投资款”三字却被撕毁，该证据不完整，不能达到刘学列的证明目的，恰可以证明刘学列所有转款均系投资款，并非向四川中麟出具借款的事实。 浙江中麟质证认为，一、关于刘学列向唐子琪等案外人的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系刘学列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与浙江中麟无关；二、费用明细清单载明的所有款项均是投资款，不能达到刘学列证明案涉款项系借款的目的；三、34份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款项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收据显示很多大笔金额是现金，与交易习惯不符，且收据出具的时间、收据的编号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形；四、八份银行流水明细，款项发生的真实性均以认可，款项性质不认可。 黄联敏质证认为，一、关于刘学列向唐子琪等案外人的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系刘学列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与浙江中麟无关；二、费用明细清单载明的所有款项均是投资款，不能达到刘学列证明案涉款项系借款的目的；三、34份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款项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收据显示很多大笔金额是现金，与交易习惯不符，且收据出具的时间、收据的编号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形；四、八份银行流水明细，款项发生的真实性均以认可，款项性质不认可。 四川中麟为支持自己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四川中麟工资单、财务报账票据；二、钉钉审批流程截图；三、微信聊天记录；四、照片；五、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六、工商登记档案；七、股权转让协议。 刘学列质证认为，一、对四川中麟工资单、财务报账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刘学列、刘华明曾在四川中麟上班，工资单的审批人是潘坚伟，不是刘学列和刘华明，不能证明四川中麟主张的刘学列、刘华明是四川中麟股东、实际控制人；二、对钉钉审批流程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四川中麟诉讼代理人仅截取了钉钉审批流程部分内容，对四川中麟费用开支最终须由浙江中麟指派的人员审批的情况予以隐瞒，最终审批流程未截图；三、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说明双方曾对四川中麟股权转让事宜进行过协商，但并未对股权转让达成一致，双方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四、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刘学列、刘华明曾在四川中麟上班，不能证明四川中麟主张的刘学列、刘华明与四川中麟存在股权投资关系；五、对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虽然部分对账单上标注为“股资”，但实际为借款。如果是“股资”，按照常理转让四川中麟股权的股资应该是支付给该公司股东，而不是转给公司，何况双方并未就该公司股权转让达成协议；六、对工商登记档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恰好能证明刘学列、刘华明不是四川中麟股东，与公司不存在股权投资关系；七、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是付剑华与潘坚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 浙江中麟质证认为，对四川中麟提交的所有证据无异议。 黄联敏质证认为，对四川中麟提交的所有证据无异议。 浙江中麟、黄联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日，四川中麟发起设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原始股东为章雨佳、付剑华、浙江中麟新能元科技有限公司，付剑华为法定代表人。付剑华认缴出资为500万元（占股25%），章雨佳认缴出资额为480万元（占股24%），浙江中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资额为1,020万元（占股51%）。 2016年10月20日，四川中麟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联敏。 2017年6月12日，付剑华与潘坚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剑华将其持有的四川中麟公司2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潘坚伟。因付剑华已经实际出资207万元，双方对其转让的股权转让价款约定为200万元。 2017年8月28日，四川中麟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坚伟，股东变更为浙江中麟（原浙江中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潘坚伟、章雨佳，浙江中麟占股51%，潘坚伟占股25%，章雨佳占股24%。 2018年5月2日，潘坚伟分别与浙江中麟、章雨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浙江中麟持有的四川中麟51%的股权，章雨佳持有的四川中麟14%的股权。股权转让后，潘坚伟持有四川中麟90%的股权，章雨佳持有四川中麟10%的股权。 同时查明，2016年10月8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620,000元；2016年10月20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50,000元；2016年10月24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300,000元；2016年10月27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200,000元；2016年11月4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200,000元；2016年11月10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70,000元；2016年11月22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870,000元；2016年12月7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100,000元；2016年12月12日出具收据两份，出具金额为200,000元；2016年12月14日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50,000元；2016年12月19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50,000元；2016年12月21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三份，出具金额为80,000元；2016年12月23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100,000元；2016年12月27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100,000元；2016年12月31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50,000元；2017年1月4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18.94元；2017年1月9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100,000元；2017年1月10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120,000元；2017年1月11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100,000元；2017年1月17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50,000元；2017年1月18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70,000元；2017年1月20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40,000元；2017年1月22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10,000元；2017年1月23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20,000元；2017年1月24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28,000元；2017年2月5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50,000元；2017年2月7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两份，出具金额为804,000元；2017年2月9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10,000元；2017年12月7日，四川中麟向刘学列出具收据一份，出具金额为1,300,000元。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四川中麟累计向刘学列出具收据34份，出具金额总计6,172,018.94元。以上每份收据都备注有款项来源。 还查明，2016年9月29日，案外人唐银春向案外人吴国飞转账600,000元；同日，案外人黄超仲向案外人吴国飞转账200,000元；2016年10月18日，刘学列向案外人吴国飞转账2,200,000元。2018年8月2日，案外人唐银春、黄超仲分别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表明两人于2016年9月29日向吴国飞转账的款项系受刘学列委托。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股权投资款性质的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案涉款项的金额；二是案涉款项的性质；三是返还案涉款项的责任主体；四是资金占用利息是否支持。本院分项评析如下： 一、案涉款项的金额，庭审中，四川中麟抗辩只认可刘学列向四川中麟账户转账支付的8笔款项，共计3,480,000元，对刘学列主张的其余款项均不认可。庭审查明，刘学列主张的案涉款项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四川中麟财务人员出具的收据金额6,172,018.94元；第二部分是刘学列及刘学列委托案外人黄超仲、唐银川向案外人吴国飞支付的设备款3,000,000元。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关于四川中麟出具的收据金额6,172,018.94元，虽然四川中麟抗辩刘学列系通过掌控四川中麟财务人员通过虚开收据的方式，增加在四川中麟的股权投资，但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四川中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唐子琪、唐瑜作为四川中麟财务人员，其向刘学列出具收据系履行职务行为，系代表四川中麟认可收到刘学列支付的款项，而向刘学列出具收据。据此，本院认定四川中麟财务人员出具收据的金额6,172,018.94元即是刘学列向四川中麟支付的款项。再次，关于刘学列及刘学列委托案外人黄超仲、唐银川向案外人吴国飞支付的设备款3,000,000元，四川中麟、黄联敏抗辩这系刘学列与案外人吴国飞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但从本院依刘学列申请向蓬安县公安局调取的黄联敏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刘学列等人的投资款主要用于购买办公设备、租赁办公场所、购买加油站设备等。黄联敏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刘学列等人的投资款主要用于购买办公设备、租赁办公场所、购买加油站设备属于自认，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结合刘学列、四川中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依据证据优势原则，采信刘学列及刘学列委托案外人黄超仲、唐银春向案外人吴国飞转款3,000,000元系代四川中麟向吴国飞支付设备款。综上，本院对刘学列向四川中麟主张案涉款项为9,172,018.9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案涉款项的性质。四川中麟、浙江中麟均辩称此款为刘学列履行出资的义务的投资款而非借款，并举证证明四川中麟设立时，其股东出资是以资金到账时，出具借条或其他收款依据，然后再转化为股东出资款这种流程方式来收取股权投资款。本院认为，一笔投入公司的资金转化为投资款并最终由公司所有，其投入人的身份最终必然确认为股东。在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取得的方式有两种，即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原始取得的方式又分为公司设立时取得和公司设立之后增资时通过向公司出资的方式取得。继受取得则包括受让、受赠、继承或公司合并等途径取得。本案中，刘学列资金进入四川中麟公司账户之前，四川中麟已经设立，刘学列要想取得股东身份，必须是在公司增资时通过向公司出资或认购股份而取得。公司增资有严格的法定程序，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本案中，四川中麟并没有举出公司增资的决议，庭审中也没有提出公司曾作出过增资的决议。本院无法认定刘学列投入资金是想通过增资的途径取得股权。排除了原始取得股权的途径，剩下第二种途径即继受取得。庭审中，四川中麟陈述刘学列是想通过其他股东转让股权份额获得股权，但又不能说出最终是公司设立时登记的哪位股东出让了股权份额。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2日，四川中麟设立时，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原始股东为章雨佳、付剑华、浙江中麟新能元科技有限公司。章雨佳认缴出资额为480万元（占股24%），付剑华认缴出资为500万元（占股25%），浙江中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资额为1,020万元（占股51%）。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刘学列累计向四川中麟投入9,172,018.94元后，四川中麟注册资本仍是2,000万元，股东仍为章雨佳、付剑华、浙江中麟新能元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份额持有人仍为章雨佳、付剑华、浙江中麟新能元科技有限公司，黄超仲并未持有公司的股权份额。2017、2018年，潘坚伟受让付剑华、浙江中麟新能元科技有限公司、章雨佳股权份额后，四川中麟的股东变为潘坚伟、章雨佳。潘坚伟持有四川中麟90%的股权，章雨佳持有四川中麟10%的股权，登记的持股人仍然没有刘学列。因此，从公司股权登记及变更情况上看，刘学列并不具备股东身份。另外，从投资和收益的角度上看，投资人投入资金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利益，当然是否获得利益须取决于经营效果，最后表现为盈利或亏损。本案中，刘学列投入资金是实，但收益分配如何计算没有约定。庭审查明情况是公司经营业绩不佳。倘若经营盈利，刘学列投资怎么分配，凭什么原因或资格去分配。因为公司的股权并未登记在刘学列名下，也无依据表明刘学列是隐名股东身份等。基于此，仅以四川中麟收到刘学列给付的款项确定刘学列的股东地位，明显缺乏证据的支持。综上，本院对四川中麟、浙江中麟以刘学列的款项系投资款为由请求驳回刘学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返还案涉款项的责任主体。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可以推定刘学列与四川中麟的确有投资入股的意向，但因为各种原因，双方最终未就以怎样的途径和方法取得四川中麟的股权达成一致意见，刘学列入股四川中麟的过程并未完成。四川中麟仅凭已收取了刘学列的资金为由而占有刘学列的给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据此，刘学列请求四川中麟返还入股投资款9,172,018.9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刘学列还主张浙江中麟、黄联敏对四川中麟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但庭审已查明刘学列是将案涉款项转账汇入四川中麟公司账户，或代四川中麟支付购车款、物业费、设备款等，且刘学列未能举证证明浙江中麟在作为四川中麟股东时、黄联敏在作为四川中麟法定代表人时，与四川中麟存在人、财、物混同情形。故，本院对刘学列主张浙江中麟、黄联敏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案涉款项的资金利息。四川中麟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案涉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的确给刘学列造成了资金损失，刘学列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但其主张每笔借款的出借之日为每笔借款利息的起算之日，并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利息，因刘学列、四川中麟未对资金占用利息进行约定，且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过高，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酌定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2日）起至全部返还股权投资款9,172,018.94元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四川中麟石油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原告刘学列股权投资款人民币9,172,018.9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172,018.94元为基数，2020年6月2日起至全部返还股权投资款9,172,018.94元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004元，由被告四川中麟石油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汪 尚 人民陪审员  杨琼华 人民陪审员  梁弘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