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大街**。负责人：高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伟岳，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王联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红，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瓮玉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伟岳、王宇，上诉人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红、瓮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将（2019)晋0106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增加：“被告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贵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租赁房屋外立面的各类营业标识”。二、请求法院将（2019)晋0106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告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房屋租金500000元，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被告实际付清欠缴房租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请求法院将（2019)晋0106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被告山西银河金银珠宝行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参照租赁房屋同等地段商业用房租赁费用市场价格，4元/平方米/日进行计算”。四、请求法院将（2019）晋0106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为：“被告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0元”。五、请求法院将（2019）晋0106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增加第五项：“被告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滞纳金，按照日租金2倍，即2739.73元/日计算”。六、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一方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租金并腾房；另一方面又认为本案不是单纯的房屋租赁关系，减免了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不仅存有错误而且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本案租赁标的产权清晰，双方是单纯的房屋租赁关系。1、本租赁标的产权自始至终归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认为（2019年3月22日）前房屋产权存在争议，是明显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此前未取得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是因为房屋存在部分违建，而非产权存在争议。上诉人向太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缴纳相应罚款后，便能依法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如果存在产权争议，缴纳罚款后，也不可能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其次，上诉人对租赁标的是原始取得，自始享有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租赁标的从申请立项、可研批复、建筑设计、施工，到办理一系列土地、规划等合法手续均是上诉人完成，因此租赁标的是上诉人合法建造所得，即便在上诉人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前，该房屋产权也是没有任何争议。第三，原审判决认为“涉案房屋为被告成立之初原告提供给被告使用的经营场所”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租赁标的并非原劳服企业的营业用房，原营业用房早已拆除，本案租赁标的是上诉人新建的办公大楼，与被上诉人无关。2、本案法律关系明确，仅为房屋租赁纠纷，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并非单纯的租赁关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多年，在租赁合同到期前，双方就腾房事宜又签署了《会谈备忘》，这一系列行为均能清晰证明双方仅为单纯的租赁合同关系。对此，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晋01民终1368号民事裁定中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清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单纯的租赁关系，不仅无视上级法院生效裁定产生既判力，更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违反《会谈备忘》约定、拒不腾房，且双方未另行签订还款协议，被上诉人无权要求缓交租金，并应继续承担拆除租赁标的外立面营业标识的责任。《会谈备忘》签订的背景是《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和清理办公用房的通知》下发后，明确要求“已出租的办公用房到期应予收回，到期后不得续租”。双方签订《会谈备忘》的核心内容是租赁到期后，被上诉人立即着手搬迁、腾房，在此基础上，2017年度租金才存在租金缓交的可能，但需要被上诉人制定还款计划并与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才可执行。因此，只有在被上诉人按期腾房，制定相应还款计划后，双方协商一致另行签订《还款协议》，被上诉人才有权缓交租金。但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均未履行，因此被上诉人迟延支付租金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应当自租期届满之日，即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同理，因原审被告严重违反《会谈备忘》约定内容，拒不腾房，无权要求上诉人单方履行《会谈备忘》，因此关于拆除租赁标的外立面营业标识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继续负担。三、原审被告应严格按照《房屋租赁合同》承担各项违约责任。违约条款是双方自愿达成的，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等情形，上诉人主张的违约责任应予支持。《房屋租赁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是非常明确的，乙方（原审被告）逾期付款的，应每日按年租金1%向甲方（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年租金的100%，即50万元；乙方逾期归还房屋的，每逾期一日应当向甲方支付原日租金的2倍缴纳滞纳金，还应当承担逾期归还造成的损失。因此，原审被告有义务支付违约金、滞纳金、占用费。原审判决以双方不是单纯的租赁关系为由，完全抛开合同约定，驳回上诉人关于违约金、滞纳金的全部主张，仅判令按年租金50万元标准支付占用费无法律依据。又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原审被告在原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原审法院直接为其减免违约金、滞纳金、占用费，存在明显的偏袒与不公。综上，本案为单纯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原审被告应严格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承担逾期支付租金、逾期腾房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无视当事人合同约定和上级法院生效裁定，随意减免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确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明银河珠宝与人行太原支行就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一直存在争议；案涉纠纷的产生有一定的政策背景和历史原因；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租赁关系；却判令银河珠宝按照租赁合同腾房、付租、付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此银河珠宝也提起了上诉。但是一审法院按租赁合同审理的情况下，判决驳回人行太原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如下：一、银河珠宝改制前系人行太原支行为安置其富余职工和干部子女提供房屋等成立的劳动服务企业，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注册号为02-3242046。二、案涉房屋属于人行太原支行在银河商店发展过程中拆除银河珠宝自有营业用房后提供的办公用房。根据《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第四条规定，1998年改制时，该房屋应界定归银河商店集体所有。三、仓促改制后，银河珠宝与人行太原支行就案涉房屋一直存在产权争议。2003年人行太原支行毛金明行长曾批示银河珠宝继续无偿使用该房屋，因此双方暂时搁置了争议，并于2003年开始变相以签订租赁合同的形式向人行太原支行每年上交80万元（金店50万元+万泉钱币30万元），十几年不曾调整。综上，银河珠宝与人行太原中心支行就案涉房屋一直存在产权争议；本案租赁标的产权归属不明；而且本案纠纷的产生确有强烈的政策背景和历史原因；并非单纯的租赁合同。四、即使本案法律关系属于租赁，2017年12月14日的《会谈备忘》已经变更了《房屋租赁合同》，人行太原支行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应支持。1、人行太原中心支行收回房屋所依据的中共中央办公厅文件是2013年颁布实施的。2013年-2017年期间，也曾有相关部门依此政策调查、处理过案涉房屋，但在人行太原支行领导向相关部门说明历史原委后，都维持了现状，未作处理。2017年人行太原支行新任行长李文森到任后，基于不清楚案涉房屋使用现状的历史成因，才执意收回房屋，如今行长又发生更替，希望新任领导能尊重历史，妥善解决。2、2017年12月14日，为帮助人行太原支行完成任务，银河珠宝在人行太原支行同意房屋使用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租金也延缓至2019年12月31日结清的基础上，搁置了产权争议，与人行太原支行就“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与银河金店、万泉钱币房屋租赁事宜”达成并签署《会谈备忘》。该备忘第二条明确约定“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太原中心支行将拆除营业用房外立面的各类营业标识”，拆除主体是人行太原支行，并非银河珠宝，人行太原支行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既然腾退、付2017年租金的时间均已变更为2019年12月31日，逾期付款的起算点就不得早于2020年1月1日，人行太原支行第二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020年1月1日前也不得计收逾期腾房违约金，人行太原支行第五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3、《会谈备忘》并未约定需要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0元，人行太原支行第四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4、《会谈备忘》并未提及须支付腾退前的租金。如今，人行太原支行违反《会谈备忘》单方提起诉讼，导致双方自2018年10月起诉讼至今。该诉讼导致改制历史遗留问题、案涉房屋权属争议逐渐暴露，鉴于案涉房屋权属确有争议，人行太原支行不得在争议期间要求银河珠宝支付租赁费。而且人行太原支行基于“不得续租”的政策要求收回案涉房屋，即案涉房屋不可能存在租金利益损失，就不得以同地段市场标准主张逾期交还房屋的占用费，人行太原支行第三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案涉房屋存在的产权争议属于因脱钩改制政策导致的历史遗留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人行太原支行上诉，支持银河珠宝上诉请求。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晋0106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裁定驳回人行太原支行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行太原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查清银河珠宝前身银河商店系人行太原支行为安置其富余职工，解决待业青年就业问题成立的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人行太原支行改制成立银河珠宝后，案涉租赁房屋归属一直存在争议；本案纠纷的产生有一定的政策背景和历史原因；本案双方间并非单纯的租赁关系；却坚持以租赁合同纠纷受理、审理本案，导致判决结果背离了历史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也损害了银河珠宝近400名股东和员工的公共利益，须纠正，具体理由如下：银河珠宝前身银河商店系人行太原支行为安置其富余职工，解决待业青年就业问题，提供办公用房，设立的劳动就业服务企业。1、1984年，人行太原支行下发（84）晋银办字第20号《关于分行劳动服务公司设立银河商店的批复》：同意分行劳动服务公司设立银河商店面向社会，对外营业，所需房屋及设备由分行解决，组成人员由待业青年25人和分行选派业务骨干5人。同时，银河金银首饰商店《经营管理章程》第五条明确了“本商店开业目的，主要是为了安置省人行的干部子女，解决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2、案涉租赁房屋系银河商店设立、发展过程中，人行太原支行提供的办公场地和房屋。1992年10月8日，银河商店取得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企业性质属于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设立宗旨是安置人行富余职工和待业青年。二、1998年，人行太原支行改制成立银河珠宝时，案涉租赁房屋依法应界定归银河珠宝所有，双方就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一直存在争议。1、1998年，中国人民银行下发银发【1998】293号《关于人民银行与所办城市信用社、证券公司、经济实体彻底脱钩的通知》，要求“各分行在1998年9月底以前全面完成已办经济实体的清理和脱钩工作”；1998年11月9日，人行山西省分行下发晋银发【1998】169号《关于撤销中国人民银行山西省分行劳动服务公司的通知》；1998年12月21日，人行山西省分行下发晋银办【1998】253号《关于山西银河金银珠宝行改制的通知》和晋银办【1998】254号《关于“山西银河金银珠宝行”改组并成立“山西银河金银珠宝行集体基金会”的决定》；1998年12月30日，银河珠宝经脱钩改制后注册成立。2、根据劳部发【1997】181号《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的通知》第四条（一）、（三）项规定，）劳服企业开办初期和发展过程中，主办单位提供的厂房、实物资产及所形成的收益，应归劳服企业；劳服企业使用主办单位的房屋，如主办单位收取的折旧费、资产占用费、管理费及其他费用或实物计价之和达到或超过其资产净值的，该实物资产及其形成的资产，归劳动企业集体所有。案涉房屋系银河商店开办初期和发展过程中，人行省分行提供的房屋。目前有据可查的材料显示，银河珠宝仅95年一年就支付人行山西省分行占地费84万元、基建款80万元，同时支出工程款366万，电梯款436555元，灯饰款198706元（共5935261元），从98年至今每年以租金形式支付人行省分行80万元资产占用费，合计金额远远超过案涉房屋净值。3、案涉房屋在1998年银河珠宝改制成立时应界定归银河珠宝所有。1998年至今，银河珠宝与人行太原支行就案涉房屋产权归属一直存在争议，人行太原支行领导也曾书面批复暂且搁置产权争议，由银河珠宝长期无偿使用。人行太原支行在诉讼中取得的不动产权证并未经过前置的产权界定，不能作为案涉房屋产权归属的凭证。三、银河珠宝自1998年开始每年象征性支付80万元是以搁置产权争议、银河珠宝长期使用案涉房屋为前提达成的平衡改制遗留问题的方案。人行太原支行无权要求银河珠宝腾出案涉房屋。1、案涉房屋本该界定归银河珠宝所有，但由于1998年改制仓促以及银河珠宝与人行太原中心支行十几年的行政隶属关系，导致产生诸多改制遗留问题且未得到及时、妥善解决。银河珠宝每年支付80万元并非基于民法意义的租赁关系，而是双方搁置产权争议后，为平衡改制遗留问题达成的解决方案。2、银河珠宝搁置产权争议并每年支付80万元的前提是可以长期使用案涉房屋。如今人行太原支行不顾历史事实，欲以单纯的租赁合同清退银河珠宝，不应得到支持。四、案涉纠纷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纠纷产生具有一定的政策背景和历史原因，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一审法院已认定双方就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一直存在争议，且本案纠纷的产生有一定的政策背景和历史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驳回人行太原支行的起诉。五、一审判决必将导致银河珠宝濒临破产，近四百名股东和员工需要安置，直接损害了大多数股东和职工的公共利益，不仅根本错误，而且不利于保障基本民生和社会稳定。1998年，银河珠宝改制成立时，案涉房屋是其赖以存续和维持近400股东和员工生计的主要保障。银河珠宝在历史上较长时间内承担了安置人行太原支行职工和职工家属的政治任务，如今股东和员工中仍有80%属于原人行太原支行职工家属。人行太原支行贸然要求收回房屋，必将导致银河珠宝濒临破产，近400名股东和员工失去生活来源、就业保障及养老待遇等。六、一审判决时未考虑2019年底爆发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对租赁的实质影响。综上，望二审法院尊重历史，纠正一审错误判决，驳回人行太原支行的起诉。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辩称，一、本案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上诉人1998年完成脱钩改制，变为有限责任公司；双方于2013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行政隶属关系，属于平等民事主体的合同关系，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013年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上诉人使用答辩人房屋，并且按约向答辩人支付了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度租金，双方从无异议。租期届满前，由于中共中央、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党政机关淸理办公用房的通知，双方为此形成会谈备忘达成共识：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不得有任何形式的租赁，上诉人应立即着手搬迁事宜，租赁期满后拆除营业标识等，事实上上诉人提供证据表明其己经开始寻找新的营业场所，只是之后才出现违约问题。此前双方就上诉人所称的所谓房屋产权争议问题，己经过太原市中院终审裁定，正如太原中院二审裁定中认定：“本案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清楚”，应当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履行事实为基本依据作出判决。二、涉案租赁房屋属于人行经批准翻建的新营业、办公楼，产权属于答辩人，不存在所谓产权争议。原审中，答辩人己提供了涉案房屋翻建的一系列证据材料，涉案房屋是答辩人1993年经人民银行总行和山西省计委批准，使用财政资金和自筹资金，在原址上投资翻建的营业办公用房，属于国有资产;对此，答辩人已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证及《不动产权证书》，足以证明答辩人是租赁房屋唯一的所有权人。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对租赁房屋的产权争议没有依据：首先，上诉人改制前是人行劳服公司的下属企业，主办单位是劳服公司，不是人行，主张人行营业用房的产权没有依据；而且本案涉及租赁的不是原营业用房，而是人行新建的营业办公楼，二者没有关系。第二，新营业办公楼建成后，答辩人没有以任何形式将新楼产权划转、调拨或者投入到上诉人公司；而且98年后上诉人已改制成为有限责任公司，答辩人更不可能再与发生产权划转、调拨问题；上诉人使用涉案房屋是基于租赁关系，享有使用权，而不享有所有权。第三，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并且实际履行，上诉人一直按约交纳租金，表明其对房屋产权归属是明知、认可的。第四，上诉人主张曾支付过新大楼基建款、占用费、工程款等费用，其中基建款及占用费属于垫付资金，人行己经全部归还，其他为珠宝公司为使用房屋自行支出的装修款，都不证明产权归属的问题。第五，上诉人之前就提出产权争议和产权界定问题，经过一审、二审程序，太原中院已经认定本案属于房屋租赁纠纷，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淸楚，不存在解决历史遗留的产权争议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以所谓房屋产权争议逃避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及备忘录的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拆除其租赁原告房屋外立面的各类营业标识并向原告交还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房屋租赁费50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欠缴房租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7087.9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0元；4.判令被告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因逾期归还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而产生的滞纳金，滞纳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向原告交还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的滞纳金为775342元）；5.判令被告按照租赁房屋同等地段商业用房租赁费用市场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向原告交还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房屋占用费暂按照4元/平方米/日进行计取，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的房屋占用费为1125208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系经原告批准于1985年12月注册成立的集体企业，成立之初即承担着原告富余职工安置的职责，原名“银河商店”，同年经太原市南城区计经委批准更名为“中国人民银行山西省分行劳动服务公司银河金银首饰商店”。1997年12月经中国人民银行山西省分行批准更名为“山西银河金银珠宝行”。1998年12月30日，被告因政策原因进行改制，并更名为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涉案房屋为被告成立之初原告提供给被告使用的经营场所，原告改制结束后涉案房屋仍由被告使用。2013年2月18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承租涉案房屋，租期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五年，年租金500000元，被告须于每年12月底前一次性足额缴纳当年房租。《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第2款第4项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最高不超过年租金的100%”；第八条第5款约定“租赁期满合同自然终止，乙方应如期交还该房屋。乙方逾期归还的，则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日租金2倍的滞纳金，乙方还应承担因逾期归还给甲方造成的损失”。2017年12月14日，原、被告及山西万泉钱币有限公司就欠付房租缴纳等事宜达成合意，三方盖章确认的《银河珠宝、万泉钱币房屋租赁事宜会谈备忘》第二条载明“银河珠宝、万泉钱币应立即着手组织营业场所迁址事宜，并将营业用房交还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太原中心支行将拆除营业用房外立面的各类营业标识”；第三条载明“鉴于银河珠宝、万泉钱币确有经营困难，其2017年房屋租赁费可以延期缴纳，银河珠宝、万泉钱币应制定还款计划，与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协商后签订还款协议，所欠租金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后被告未按《银河珠宝、万泉钱币房屋租赁事宜会谈备忘》约定偿还欠付的2017年房屋租金500000元。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为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营业办公楼办理了不动产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五年，租期届满后，被告未按约腾退房屋已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腾退租赁房屋的诉求予以支持。2017年12月14日《银河珠宝、万泉钱币房屋租赁事宜会谈备忘》系对《房屋租赁合同》的变更及补充，《银河珠宝、万泉钱币房屋租赁事宜会谈备忘》约定“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太原中心支行将拆除营业用房外立面的各类营业标识”，故合同到期后被告不负有拆除所租房屋外立面营业标识的义务，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拆除房屋外立面营业标识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交还房屋附属设施、设备，但未提交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明细等相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诉求无法支持。被告未按《银河珠宝、万泉钱币房屋租赁事宜会谈备忘》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清偿欠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欠付租金及逾期付款期间利息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租期届满后被告未按约腾退房屋已构成违约，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交房期间房屋占用费的诉求予以支持。涉案房屋为被告成立之初原告提供给被告的经营场所，被告改制后，双方虽于2013年2月1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截至2019年3月22日原告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前，原、被告就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一直存在争议。综合全案，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产生也有一定的政策背景和历史原因，被告系经原告批准注册成立的集体企业，成立之初即承担着原告富余职工安置的职责。被告于1998年改制后，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因此双方间并非单纯的租赁关系，故本院认为逾期交房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较为合理。且被告支付房屋占用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后不宜再支付滞纳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位于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135号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综合办公大楼三层东裙楼建筑面积994㎡的房屋；二、被告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房屋租金50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以年租金500000元为标准计算的房屋占用费；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供，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于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届满后，上诉人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腾退房屋已构成违约，故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诉请其腾退租赁房屋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及山西万泉钱币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就欠付房租等事宜形成的《银河珠宝、万泉钱币房屋租赁事宜会谈备忘》约定“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太原中心支行将拆除营业用房外立面的各类营业标识”，因而原审判决认定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不负有拆除所租房屋外立面营业标识的义务符合约定。对上诉人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未按《银河珠宝、万泉钱币房屋租赁事宜会谈备忘》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清偿欠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欠付租金及逾期付款期间利息损失。在租期届满后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腾退房屋也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交房期间房屋的实际占用费。关于逾期交房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滞纳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即，涉案房屋为上诉人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之初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为其提供的经营场所，在上诉人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双方于2013年2月1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截至2019年3月22日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前，本案双方就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一直存在争议。综合全案，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纠纷的产生也有一定的政策背景和历史原因，上诉人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系经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批准注册成立的集体企业，成立之初即承担着诉人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富余职工安置的职责。上诉人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于1998年改制后，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因此双方间并非是单纯的租赁关系，进而认定逾期交房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较为合理。且上诉人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后不宜再支付滞纳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妥。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64元，由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负担26223元、山西银河金银珠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 二O二O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