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汉族，1938年9月24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映兰，女，汉族，1970年8月21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系上诉人的儿媳妇。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稳标，广东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汉族，1965年2月2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汉文，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泱，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1、将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遗嘱合法有效是适用法律错误，不支持上诉人的民事行为能力和笔迹鉴定申请，属审判程序违法。1、案涉代书遗嘱的代某是李时利、徐晶，代某是周红玲，周红玲不是见证人，不符合《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所规定的代某必须是见证人之一的法定形式要件，应属无效遗嘱。2、温某立遗嘱时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应当通过专业的法医进行鉴定，而不是靠法官的主观判断。上诉人提交××医院证明高度证明温某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医院证明的效力显然高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视听资料。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温某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对遗嘱中温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查明温某于1975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分别于1976年、1977年、1978年、2006年、2008年因精神分裂症到××医院接受治疗，温某所立的代书遗嘱系在2011年4月28日，而恰恰温某在2011年4月27日在深圳市人民医院宁养院登记入院，期间还服用了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一审法院仅以温某立遗嘱后有与家人商谈后事，间接印证温某在立遗嘱时××未发作系与事实不符。温某在立遗嘱时在住院，医院离代书遗嘱的律师事务所来回需要近二个小时，作为危重病人根本无法独立完成，上诉人因此怀疑代书遗嘱的真实性，在一审阶段亦对遗嘱中的温某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但一审未予以处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互相矛盾。1、案涉房屋属于被继承人与父母共同投资建设，紫金县人民法院出具的（1996）紫法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温某只有100平方米。该调解书具有至高无上的证明力。涉案房屋的建房资金来源是由温某与其父亲温天生（已于2006年3月病故）、母亲陈某三人共同投入资金建成。1994年3月30日，温某与前妻叶祝梅为了防止涉案房屋今后发生争议，共同写下了一份《立字书》给温天生、陈某保存。该《立字书》写明了建房的资金来源，从共两层的一栋楼分为四套各五十平方米的住房中，共同确认划出第二层西片的一套单元五十平方米（包括楼梯）给父母，房屋产权属于温天生、陈某夫妇所有,此套单元如出租、拍卖等所得资金归父母所有，温某与叶祝梅无权过问，不得干涉。口说无凭，立字为据。1996年1月26日，紫金县人民法院出具的（1996）紫法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三条：“婚后购置的房产，座落在深圳市（实建面积一百平方，砖混结构）及婚后所置办的家具全部归被告（温某）所有”。该《民事调解书》涉及的《紫金县人民法院询问调解笔录》记载有“在深圳。”也就是温某和叶祝梅已经认可自己因为与父母共建分得100平米的房屋。另100平米应属于父母温天生、陈某所有。紫金县人民法院的生效调解书具有极强的证明力。同时该调解书也可以认为是对1994年立字据的变更。2、《立字书》和《遗嘱》所指是两套不同的房屋，而不是一套。陈某因出资共建分得一套，遗嘱继承应得一套。2018年3月15日被上诉人何某呈交给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存档的《民事答辩状》的内容中，何某已确认涉案房屋第二层西片的一套5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归属温天生、陈某夫妇所有。案涉遗嘱的第2条所写“本人的南七巷8号房产二楼左侧的二室一厅房屋由本人母亲陈某继承”。到涉案房屋的现场勘查可以判定，左侧是位于该房的东片，即遗嘱写明的是确认涉案房屋第二层（共2套房）的楼房中，东片的一套由上诉人陈某一人继承。加上本文中第一条所列的证据1、证据2写明的西片的一套（西片即在涉案房屋的右片，详见附图所示）二室一厅共50平方米的房地产原本就是温天生、陈某长期行使居住、管理使用权的房屋。从法律层面上来看，该50平方米房屋是温天生、陈某固定所有并行使管理、使用权的房屋，是温某无权用遗嘱作处分的房产。因此，涉案房屋第二层西片（右片）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属于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子女共同所有。第二层东片（左片）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也就是说，涉案房屋的第二层整层楼共二套房（面积一共100平方米）的房地产权全部属于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子女共同所有。结合现场实际和房产证的平面图可见，《立字书》和《遗嘱》所指是两套房屋，而不是一套。陈某因出资共建分得一套，遗嘱继承应得一套。3、一审法院除认定涉案房屋中的五十平方米归温天生夫妇外，其余均认定为温某个人财产系错误的。1994年3月30日的《立字书》中确认涉案房屋二楼西片套房（包括楼梯）归温天生夫妻所有，而遵循公序良俗原则，人站在室内，面向入户门，左手边为左，右手边为右；人站在室外，背对入户门，左手边为左，右手边为右。如果是坐北朝南的话，东边是左西边是右，如果是朝别的方向的话，就面对前方分左右。即温某除了以《立字书》认定了右手边（即西片）归温天生夫妻所有，如果遗嘱合法有效，亦以遗嘱的方式把左侧（即东片）的二室一厅归属上诉人，即上诉人因出资共建分得一套，遗嘱继承应得一套。这也与温某与叶祝梅在离婚调解协议中约定的一致，从二人的调解笔录与调解书均清楚记载为“在深圳。”其夫妻共同财产只是一百平方米。4、案涉房屋以欺诈、隐瞒手段取得，房地产证登记错误。被继承人在《立字书》承认案涉房屋系温天生、陈某、温某三人共同出资建设，并且将第二层西片的一套单元五十平方米（包括楼梯）的房屋产权因共同出资建设分给温天生、陈某夫妇所有。温某的父亲温天生于2006年3月病故。长期患精神分裂症病的温某在其后妻何某（即被上诉人）的操纵下，瞒着上诉人假冒温某名义申请到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证》（即深房地字第**《房地产证》），将温天生与陈某夫妇、温某三人共同投资建成、产权应属于三人共同共有的案涉房地产登记为100%属于温某一人所有，违法登记房屋产权，侵犯了上诉人及其子女的财产权益行为，该登记行为及结果应属无效。上诉人已经就案涉房屋的违法登记行为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案涉房屋的房产证。被上诉人何某答辩称，被继承人温某所立代书遗嘱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见证人全程在场举证，被继承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所立遗嘱意思表示真实，形式合法，是有效遗嘱。紫金法院（1996）紫法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中温某与其前妻离婚的协议条款三约定，“婚后购置的财产坐落在深圳市”，其后备注“实建面积一百平米”，法院加盖了紫金法院校对章，将“一百平米”的“一”校对为“二”，所以上诉人称以上调解书确定只有一百平米房产归温某所有不属实。该校对章的校对情况有离婚诉讼的询问、调解笔录印证。遗嘱中二楼左侧房产就是指西边已在《立字书》中明确归温某父母所有的房产，东边的房产一直由温某一家居住。温某的家庭情况在父母和其他弟妹中是最差的，被上诉人没有工作，收入不稳定，靠涉案房产出租维持家庭运转，温某立遗嘱给妻子房产是对妻子孩子的安排，他不可能不给妻女房产，在自己走后使妻女要被撵出居住多年的二楼房屋。所以上诉人主张温某把涉案房屋二楼都给了上诉人是不成立的。上诉人对房产证提出异议的行政诉讼依据被法院驳回，涉案房产登记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将南七巷8号房产面对正大门的二楼左侧大楼，也就是西面的2室1厅房屋分割归陈某所有，该房屋剩余部分全部归何某所有；二、本案的诉讼费，还有公告费520元，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何某系被继承人温某的妻子，二人于××××年××月××日结婚。被告陈某系被继承人温某的母亲。被继承人温某的父亲温天生已于2006年3月去世。温某与前妻叶祝梅生育了两名女儿温某1和温某2。温某与何某未生育子女。1993年冬，温某在布吉坂田××楼房。1994年3月30日，温某与叶祝梅出具一份《立字书》，载明布吉坂田南坑新村新建楼房的资金来源于温某的积蓄及温某与父母（温天生和陈某）出售小店的款项，并表明新建楼房第二层西片的壹套单元五十平方米（包括楼梯）给温某的父母。温某与叶祝梅于1996年1月26日在紫金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约定座落在深圳市（实建面积一百平方，砖混结构）及婚后所置的家俱全部归温某所有。2009年11月19日，涉案房产办理了房产证，登记的权利人为温某，土地位置为龙岗区，宗地号：Ｇ03212-××4，房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2011年4月28日，温某在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立有一份代书遗嘱，将龙岗区房产（除该房产二楼左侧的二室一厅房屋外）及其附属物（包括但不限于在该房产二楼楼顶的搭建物）指定由何某继承，龙岗区二楼左侧的二室一厅房屋由陈某继承，何某、陈某在继承上述房产后，如该房产转卖，房产转让款全部归何某所有，何某应向陈某支付补偿款人民币贰拾万元，何某应代其清偿温燕玲的借款贰万元，如上述房产转卖前仍未还清，则何某应在该房产转卖后向温燕玲支付壹拾万元，何某应还清其欠何某母亲李某和哥哥何某2的借款叁万元。温某在立遗嘱人处签名捺印，李时利和徐晶在证明人处签名，周红玲在代某处签名。温某于1975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分别于1976年、1977年、1978年、2006年、2008年因精神分裂症到医院接受治疗。2011年3月21日，温某被医院诊断为右上肺癌并纵隔淋巴结及双侧肾上腺转移。2011年5月22日，温某因病去世。2018年5月31日，陈某与温某1以何某和温某2为被告，向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温某于2011年4月28日立下的遗嘱无效。紫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621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温某为××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立遗嘱无效，故判决确认温某于2011年4月28日设立的代书遗嘱无效。何某与温某2不服该判决，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6民终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判断成年公民无行为能力可由人民法院通过法定程序进行认定或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从举证责任、生活能力等方面看，均无法认定温某立遗嘱时无行为能力，涉案遗嘱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故判决撤销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1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某、温某1的诉讼请求。陈某、温某1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审查。陈某并未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再审的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一份视频显示，温某在立遗嘱后与其家人商谈身后事。另查明，原告何某有两个身份证，其中一个身份证号码为:4600291965********，另一个身份证号码为:4416211971********。面对龙岗区的正门，该房屋的左侧为西面。2019年5月，被告代理人叶映兰已将该房二楼西侧的套房更换门锁。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供的《遗嘱》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涉案遗嘱属于代书遗嘱，有代某和另外二名见证人签名，注明了日期，立遗嘱人有签名捺印，具备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关于温某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问题，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6民终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温某立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驳回了陈某与温某1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陈某已申请再审，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尚未裁定再审，另外，从原告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温某立遗嘱后，其与家人（包括母亲和兄弟姐妹等）有商谈后事，虽然其身体虚弱，但意识清醒，而且其家人均未将其作为××人对待，而是正常地与其交流，这也印证了温某在立遗嘱时其精神疾病并未发作，故，法院认为该遗嘱是温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该遗嘱将龙岗区二楼左侧的二室一厅房屋指定由其母亲陈某继承，则超越了权限，处分了他人的财产。根据现有证据，温某和叶祝梅于1994年3月30日已确认涉案房屋二楼西侧套房（包括楼梯，即面对该房屋大门二楼左侧套房及楼梯）的产权归温天生和陈某所有，因此，该套房屋并不属于温某的个人财产，而属于温天生和陈某的财产，虽然温天生已去世，温某作为温天生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可能也可以继承部分产权，并将其继承的部分指定由其母亲陈某继承，但是毕竟在温天生的遗产分割前，并不清楚温某的份额，而温某将该套房全部指定由其母亲继承，显然超过了其权限，处理了他人的财产，该部分遗嘱应属无效。该遗嘱的第一条处理的房屋（除二楼西侧套房）的部分除楼梯外，其余部分属温某个人的财产，其有权立遗嘱处分。故，原告何某有权继承涉案房屋除二楼西侧套房（包括楼梯）外的其它部分的所有权。关于被告称二楼左侧的套房与二楼西侧的套房不是同一套房，被告应得到涉案房屋二层整层两套房的意见，经查，面对涉案房屋大门，该房的左侧为西侧，西侧房屋也一直由被告居住、收益，何某亦无异议，结合温某在（1996）紫法民初字第3号案件调解时将涉案房屋全部视为其与叶祝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协议全部归其所有，而在遗嘱中也表述其全部财产为涉案房产，并未特别注明有部分房屋不属于其所有，而且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上的权利人也只有温某一人，遗嘱也对涉案房屋的全部作了处分，由此可见，温某在立遗嘱时系将涉案房屋全部产权视为自己的财产而作出的处分，结合遗嘱第一条的表述，温某的意思是除二楼左侧套房外，其余部分归何某继承，故被告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房屋及其附属物除二楼西侧的二室一厅房屋（包括楼梯）外，其余部分由原告何某继承。因涉案房屋二楼西侧的二室一厅房屋（包括楼梯）的权利人是温天生的继承人及陈某，故原告请求按遗嘱将该部分房屋判归被告陈某所有的诉讼请求，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温某名下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屋（房产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第二层西侧的二室一厅套房（包括楼梯）外的其余部分的所有权由原告何某继承。二、驳回原告何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3414元，由原告何某承担，公告费520元，由被告陈某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陈某二审称其起诉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行政许可一案，已被法院驳回起诉。经查，该案已经结案。陈某称其女儿又另行提起了行政诉讼，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涉案房地产证。陈某不认可何某所作的（1996）紫法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就调解协议第三项中备注“实建面积一百平米”，加盖了紫金法院校对章，将“一百平米”的“一”校对为“二”的陈述，称其所持的叶祝梅的（1996）紫法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并未加盖法院校对章。双方确认涉案房产共两层，每层面积100平米，该房产已与叶祝梅没有关系。双方还确认涉案房产的一楼对外出租，由温某和何某管理，面对涉案整栋房产一楼大门的二楼左边房屋是西边，右边房屋是东边。本院认为，陈某称温某所立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且温某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故涉遗嘱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陈某等就温某所立代书遗嘱效力问题已经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确认该代书遗嘱无效，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粤16民终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陈某等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诉讼情况和相关视频证据，认定涉案遗嘱是温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涉案遗嘱有两名见证人和代某签名，遗嘱人签名并有注明年月日，具备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陈某所称温某的代书遗嘱无效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确认和龙岗区产的地理位置可以确认，面对该房产一楼大门左边的房屋是西边房屋。据此，温某所立遗嘱中将龙岗区房屋由陈某继承，和温某在1994年3月签署的《立字书》中确认“楼房划出第二层西片的壹套单元五十平方米（包括楼梯）给父母，房屋权属温天生、陈某所有”，二者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温某一直确认涉案房产二楼西边房屋的权利人是陈某或陈某与温天生。虽然温某以遗嘱的形式来确认陈某对二楼西边房屋的权利，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但是温某明确该二楼西边房屋是其父母或母亲财产的意思表示是清楚的，故原审法院认定温某遗嘱中处理他人财产的部分无效，温某的遗嘱有权处理涉案房屋二楼西边房屋及楼梯外的其他部分财产是正确的。温某所立遗嘱可以看出，其系将涉案房产当作自己的财产拟在自己身故后，将房产在妻子何某与母亲陈某之间做分割，意图处理好妻子何某与母亲陈某在涉案房屋上的权属关系问题，使二人在自己身故后对涉案房屋的居住和使用上不要发生分歧。温某立遗嘱的本意并非剥夺妻子何某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和居住权。陈某称左侧就是房屋的东边，并认为温某在遗嘱中将二楼东边房屋也确认由陈某继承，该主张将会导致二楼全部房屋均与何某无关，何某无二楼房屋使用权且无处居住的后果。陈某的该主张与双方确认的房屋方位不一致，且与温某所立遗嘱的初衷相违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龙岗区房产除第二层西边的二室一厅套房（包括楼梯）外的其余部分所有权由何某继承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陈某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14元，由上诉人陈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雪  梅审判员 陈  云  峰审判员 谢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冉一键（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