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洁明，女，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雄，男，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如，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汝坤，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梓城，男，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亮，男，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范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梓城、黄**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182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合共赔偿258098.01元给范洁明；（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4049.01元给范洁明；（三）驳回范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2元，保全费2520元，合共15772元，由范洁明负担11115元（含保全费252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61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1038元。范洁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共赔付范洁明332147.02元改判为共赔付范洁明474492.88元（异议金额为142345.86元）；2、判令李梓城、黄**亮、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296.35元、保全费2520元，范洁明多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426.09元应直接退回给范洁明；3、李梓城、黄**亮、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范洁明为广州城镇居民，其在一审时已提交了《2019年广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证明2019年广州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65052元/年和2019年广州市***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为45049元/年，且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20年5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粤高法［2019］159号）文第（二）项“属地计算标准的选择，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赔偿数额计算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采用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属地计算标准应为2019年广州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5052元/年和2019年广州市***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45049元/年。（二）本案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按伤残赔偿系数0.13重新计算。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范洁明右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十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前髋臼骨折）后遗骨盆畸形愈合评定十级伤残，但骨盆是由众多骨头组成的圆形骨架，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范洁明骨盆的左右两侧骨折，皆为畸形愈合，故应为两侧畸形，构成两个十级伤残。结合前文所述的计算标准及伤残赔偿系数0.13，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变更为16913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变更为74756.56元。（三）李梓城醉驾，肇事情节严重，范洁明因事故造成身体多处严重受伤，当场昏迷，经佛冈县人民医院抢救10多个小时才苏醒，此后进行了4处骨折手术，手术长达13个小时，体内仍留有四块钢板，心灵受到严重创伤，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明显偏低。（四）范洁明住院30天，因身体多处伤残，且时常昏迷，1名护理人员无法完成护理工作，住院期间共有护理人员2名护理，一审判决仅支持1人护理，与事实不符，本案护理费应为14220元。（五）范洁明工作单位于2020年6月15日出具关于范洁明误工损失的证明，请法院支持误工费3240元。（六）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是一审法院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因伤残鉴定的时间是在新冠肺炎期间，缺乏公共交通工具，范洁明需自行解决去佛山进行伤残鉴定产生的交通费，法院除支持范洁明因转院和住院交通费外，还应支持因司法鉴定需要产生的交通费840元。（七）事故发生后，范洁明在佛冈县人民医院被抢救时，不可避免造成了衣物破损和血渍污染，衣物损失费1000元是合理的，应予以支持。（八）一审判决诉讼费计算错误，分摊不合理，李梓城、黄**亮、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296.35元、保全费2520元，范洁明多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426.09元应直接退回给范洁明。（九）李梓城一审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当庭在笔录上签名，而是另找机会再签名，范洁明有理由怀疑其与审判人员有不正当接触，请法院依法进行调查。平安财保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平安财保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48098.01元；2、由范洁明、李梓城、黄**亮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医疗费认定不清，对于一审认定李梓城直接支付给佛冈县人民医院急诊抢救费3264.50元及住院押金2000元，并无任何票据，范洁明支出的医疗费当然包括上述费用，应在其支出的医疗费中扣除。（二）平安财保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案涉车辆驾驶人李梓城存在醉驾行为，醉酒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为免责事项，不存在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权利的情形，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平安财保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2、案涉车辆原登记车主为清远市清城区季丽芳商店，后转让给黄**亮，车辆在保险期间内转让却未通知平安财保公司，车辆危险程度增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有权拒赔。3、驾驶人李梓城存在盗驾车行为，黄**亮称驾驶人李梓城在其经营的酒吧，乘其醉酒不注意时，从其口袋取走车钥匙开车，属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的情形，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8项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可拒赔。人民财保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范洁明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74049.01元）；2、本案诉讼费由范洁明、李梓城、黄**亮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未见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和驾驶人的驾驶证，人民财保公司有理由相信存在“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情形，且驾驶人存在醉酒的情形，人民财保公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2项、第3项以及第（三）款第1项的规定，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案涉保单的重要提示部分已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足以说明人民财保公司已履行了法定义务，保险条款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保险条款无效错误。黄**亮答辩称：对范洁明、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李梓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二审中，范洁明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明》和一张截图，拟证明其误工损失和财产损失。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十项以及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对于其他各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十项中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范洁明上诉称其是广州城镇居民，本案应按2019年广州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范洁明一审时提供的《2019年广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全年城市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5052元、全年城市常住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45049元”，但“城市常住居民”与“城镇居民”并非同一概念，相应的统计结果也有所区别，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以及“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予以计算，故对范洁明主张按《2019年广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确定的“城市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于2020年5月27日终结，此时《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尚未公布，《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全省除深圳、珠海、汕头之外的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该数据是根据国家统计局广东调查总队、广东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确定的，一审法院以此数据为标准核算范洁明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至于伤残赔偿系数的问题。范洁明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评定范洁明所受损伤构成三个十级伤残，该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依据充足，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范洁明主张其所受损伤应构成四个十级，但其对此仅有单方陈述，也无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因此，范洁明上诉请求按四个十级伤残确定赔偿系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十项中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医疗费，虽然李梓城称其直接向佛冈县人民医院支付了急诊抢救费3264.50元和住院押金2000元，但一审法院认定范洁明在佛冈县人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5500元，并不包含李梓城支付的费用，故平安财保公司上诉主张扣减该部分医疗费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据范洁明的伤残情况、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经审查范洁明住院期间的病程资料，其中并无注明护理人员为二人，其也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住院期间确需二名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的事实，故对范洁明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导致无法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损失。范洁明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在二审时提交了一份单位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但该《证明》显示的内容是“扣除下乡差旅费3240元”，而下乡差旅费与其正常工作时的劳动报酬并无必然的联系，范洁明也无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对其上诉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按正式票据予以计算，本案范洁明对其主张的交通费并无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考虑其因转院治疗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已支持其相应的交通费损失，范洁明上诉主张交通费赔偿数额过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衣物损失费，范洁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未予支持其衣物损失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范洁明作为本案当事人，其诉讼请求并未得到全部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胜败诉情况判决各方当事人负担相应的诉讼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主张驾驶人李梓城醉酒驾驶机动车，属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其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免除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李梓城醉酒驾驶机动车，醉驾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即对于将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接受投保时负有提示的义务。本案中，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抄件》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均无投保人的签名或盖章，不能证实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在投保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据此主张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平安财保公司主张“驾驶人李梓城未经车主黄**亮允许驾驶机动车”，李梓城并非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可依据保险合同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范洁明有权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款并未排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承担保险责任，故平安财保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平安财保上诉称案涉车辆在保险期间转让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其可依据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案涉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的两份保险单，保单中显示的车辆使用性质均为“非营业”，平安财保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车辆转让后改变其运营性质，导致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洁明、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8060元，由上诉人范洁明负担3147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26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16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