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1812。法定代表人：程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元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核桃湾元方御景江湾**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7093786766。法定代表人：蒋思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星星，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男，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二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元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金额等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006年9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发包人）将綦江电力街10号楼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承包方），上诉人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于2008年2月23日案涉工程验收合格，2015年5月10日审定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7790899.23元。截止2017年3月29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2706676.90元。原审判决第8页第二段认定被上诉人向王乾辉支付的100000元及原审法院在执行张基路申请执行王乾辉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乾辉在被上诉人处提取的王乾辉应得的工程款2194400元，均视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从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书》及上诉人的催收记录均显示，上诉人一直主张被上诉人需将应付工程款支付至上诉人公司账户，上诉人从未授权王乾辉以个人名义直接收取工程款，被上诉人也从未告知上诉人工程款被划扣的相关事实，且本案无证据认定案涉工程款系王乾辉所有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王乾辉领取的工程款及原审法院提取的相关工程款均视为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应从何时支付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案涉工程已于2008年2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平原则，应从2008年2月24日开始计收利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元方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工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元方公司向建工二建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706676.9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元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工二建公司系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最初名称为重庆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5日更名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2006年9月1日，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元方公司（发包人）将綦江电力街10号楼工程发包给建工二建公司（承包人），承包范围为电力街10号楼从办理施工许可证到竣工备案证全过程的建设、材料采购及所有手续的办理工作（生化、电梯、环境工程除外），包工包料；工期为618天，工程造价暂定为24619442.4元（单价686元/平方米包干，以上价格按暂定面积35888.4平方米计算所得）；工程竣工验收（指完成土建、防雷、消防等专业工程验收），且包干部分结算完成后支付除保修金外的所有包干总价部分剩余工程款，剩余工程结算款在其对应部分结算办理完毕后15日内付清（保修金除外）；工程保修期自取得竣工备案之日起计算，该工程屋面及外墙防水保修期为五年，其余保修期两年，质保期内，由于承包方施工质量问题，承包方在接到发包方书面保修通知后3天内不到现场查勘或处理的，发包方有权自行安排人员进行处理，处理费用以发包方确认为准，承包方负责支付，此外，合同还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2月23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元方公司委托云南云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造价进行审核，该司于2015年5月10日审定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7790899.23元，并于2016年8月19日向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出具了《电力街元方10#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006年11月30日至2009年2月17日期间，元方公司直接向建工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5084212.33元。2017年3月29日，建工二建公司向元方公司邮寄《催款函》，要求元方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向建工二建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该《催款函》因元方公司拒收被退回。2019年12月2日，建工二建公司委托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向元方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元方公司在接到《律师函》后10日向建工二建公司付清工程款及利息。2019年12月3日，元方公司收到前述《律师函》。2020年1月14日，建工二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若所请。另查明，2006年11月22日，建工二建公司向元方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由重庆第二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施工的綦江电力街10#楼工程，现委托重庆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綦江电力街10#楼工程项目部副经理王乾辉，身份证号码：5X0，收取重庆第二建设有限公司承建贵公司綦江电力街10#楼工程的工程款，收款单位：重庆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行沙坪坝支行凤天路分理处，账号：5X4”。2006年12月19日，元方公司向王乾辉付款100000元，元方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中记载该款为元方公司支付建工二建公司的工程款。再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张基路申请执行王乾辉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6年11月29日向元方公司送达（2016）渝0110执404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王乾辉以建工二建公司名义在元方公司处就案涉工程应收的工程款2194400元。元方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5月4日分别向一审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转款4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394400元，共计2194400元。又查明，2017年1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王乾辉诉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渝0110民初340号]，王乾辉请求判决：1、建工二建公司支付王乾辉尚欠的工程款1748474.9元及利息；2、元方公司在欠付建工二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王乾辉承担支付责任。王乾辉在该案中诉称案涉工程系元方公司发包给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乾辉。建工二建公司在该案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后，建工二建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案审理中，王乾辉于2017年9月13日以三方庭外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了起诉。审理中，一审法院在王乾辉诉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渝0110民初340号]卷宗中调取了王乾辉提交的《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该合同记载“建工二建公司将綦江电力街10号楼工程授予王乾辉为项目负责人的项目经理部，由项目经理部实施《建设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条款，自行实施全面生产经营管理，工程造价为24619442.4元（中标价），王乾辉负责工程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的施工，并承担施工中质量、工程进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工程成本、履约、回访保修等全部责任，项目经理部上交公司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的3%，管理费中不包括税金，此外，合同还就资金管理及付款办法、竣工验收程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建工二建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建工二建公司与王乾辉曾经签订过一份内部承包合同，因法院调取这份合同系复印件，故建工二建公司不能确认这份合同就是建工二建公司与王乾辉签订的合同，元方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这份合同应该是建工二建公司和王乾辉签订，王乾辉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另，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一致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以云南云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审定的金额（27790899.23元）为准。建工二建公司之诉讼代理人陈述“经向公司高管核实，王乾辉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管理，但公司高管没有明确告知代理人建工二建公司和王乾辉之间的准确关系”。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一致陈述“因审计报告出具之时，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已经届满，故按工程造价的3%扣取质保金已无必要，元方公司现尚欠建工二建公司的款项均为工程款”。再，建工二建公司举示加盖有元方公司印章的名为《电力街10号楼工程款（重庆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往来）》的书证，该证据中载明“发票金额为27790889.23元，支付金额为26184212.33元，截止2017年3月9日工程款余额1606676.90元”，并陈述该证据是元方公司于2017年3月9日左右邮寄给建工二建公司，拟证明建工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元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建工二建公司对元方公司有过催款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不能达到建工二建公司的证明目的。又，元方公司举示《成本费用结算表》、《通知书》、《关于10-B栋18-8阳台砼板脱落掉至3-8的函》、《关于排查、处理綦江电力街10号楼B栋18-8阳台板砼线条脱落的函》、顺丰速运快递单，拟证明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元方公司通知建工二建公司进行整改，但建工二建公司未予理会，元方公司只能委托他人维修整改，为此产生了维修费1800元，并主张该费用应在欠付工程款中抵扣，建工二建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同意该款在欠付工程款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诚信地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关于建工二建公司要求元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且包干部分结算完成后支付除保修金外的所有包干总价部分剩余工程款，剩余工程结算款在其对应部分结算办理完毕后15日内付清（保修金除外）”，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取得案涉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此时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才得以确定，故建工二建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取得案涉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之日（2016年8月19日）起满15日后（2016年9月4日）开始起算。之后，建工二建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向元方公司邮寄催款函，要求元方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尚欠的工程款，虽元方公司拒收了该催款函，但该催款函应视为送到元方公司，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建工二建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7月1日起重新起算。2019年12月3日，元方公司收到建工二建公司委托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邮寄的催款律师函，建工二建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因建工二建公司要求元方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后10日内付清工程款及利息，故建工二建公司主张工程款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9年12月14日重新起算，建工二建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元方公司向王乾辉支付的100000元，以及一审法院在执行张基路申请执行王乾辉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在元方公司处提取的王乾辉应得的工程款2194400元是否应认定为元方公司向建工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问题。根据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的当庭陈述，王乾辉在起诉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的其与建工二建公司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及王乾辉本人的诉称内容，以及建工二建公司委托王乾辉收取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和王乾辉并非原告职工的事实，足以认定建工二建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乾辉，王乾辉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建工二建公司向元方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建工二建公司委托王乾辉收取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故元方公司向王乾辉支付的100000元，应当认定为元方公司向建工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元方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建工二建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和转包人，王乾辉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依法在元方公司处提取的王乾辉应得的工程款2194400元应视为元方公司在欠付建工二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王乾辉承担的付款责任，故该款应认定为元方公司向建工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关于元方公司主张将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1800元在欠付工程款中进行抵扣的问题。元方公司称其因维修案涉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向维修人员支付了1800元的维修费，但元方公司并未能提供该1800元的支付凭证，加之元方公司所述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之时，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届满，故对元方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建工二建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元方公司也应当履行付清工程款的义务。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一致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7790899.23元，元方公司直接向建工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5084212.33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经审查，元方公司还应向建工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12286.9元（27790899.23元-25084212.33元-100000元-2194400元）。对于建工二建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且包干部分结算完成后支付除保修金外的所有包干总价部分剩余工程款，剩余工程结算款在其对应部分结算办理完毕后15日内付清（保修金除外）”，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以412286.9元为基数，从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取得案涉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之日（2016年8月19日）起满15日后（2016年9月4日）开始起算，2016年9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对建工二建公司之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元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建工二建公司工程款412286.9元及利息（利息以412286.9元为基数，2016年9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建工二建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建工二建公司认可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案外人王乾辉施工，并签订《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涉案工程由王乾辉施工完成，王乾辉是实际施工人，建工二建公司与王乾辉未完成工程结算。上诉人建工二建公司举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法院执行元方公司工程款2194400元对建工二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理由是案外人王乾辉不是元方公司合同相对方，在元方公司处并无到期债权，因此法院以王乾辉应收工程款予以执行对建工二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款项不能作为元方公司支付建工二建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元方公司则认为王乾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工二建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也曾出具委托书，委托王乾辉收取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而被执行扣划的2194400元也是按照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履行的，对上诉人建工二建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双方协商未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元方公司于2006年12月19日支付王乾辉100000元及原审法院执行扣划的2194400元是否作为元方公司已付建工二建公司的工程款？2、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元方公司已付工程款如何确认的问题经查，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为25084212.33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争议的二笔款项是否作为元方公司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因案外人王乾辉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建工二建公司于2006年11月22日向元方公司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确认上诉人建工二建公司委托王乾辉代其收取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按照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元方公司有理由相信案外人王乾辉能够代表建工二建公司收取工程款，因此元方公司于2006年12月19日向王乾辉支付的100000元应作为其已付建工二建公司的工程款。至于2016年元方公司被原审法院执行扣划的2194400元是否作为已付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建工二建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所作的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执行裁定不对建工二建公司发生效力。因上诉人建工二建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实为对原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有异议，属执行程序是否恰当的问题，不属民事案件的审理范畴，其理应按照法律的规定主张其权利。本院对此不作审查。经查，元方公司按照原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2194400元划入法院专用财户，该款项已作为王乾辉个人款项予以执行扣划。由于王乾辉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建工二建公司委托王乾辉代其收款而出具的委托书上并未注明委托期限，即使原审法院在执行扣划该笔款项时，王乾辉在元方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不能确认，但由于双方并未就原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且建工二建公司也未终止王乾辉代其收款的情况下，元方公司仍有理由相信王乾辉代表建工二建公司继续收款。故元方公司主张被法院执行扣划的涉案工程款2194400元作为其已支付给建工二建公司的工程款，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认的问题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建工二建公司提出涉案工程于2008年2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法律及公平原则，工程款利息则应从2008年2月24日起计付。因建工二建公司与元方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且包干部分结算完成后支付除保修金外的所有包干总价部分剩余工程款，剩余工程结算款在其对应部分结算办理完毕后15日内付清（保修金除外）”。经查，建工二建公司、元方公司取得案涉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为2016年8月19日，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利息应从结算报告后满15日即2016年9月4日开始起算，利息标准为2016年9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故上诉人建工二建公司要求从2008年2月24日起计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建工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53元，由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凯思书 记 员 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