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民终5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迎宾中路**政府院。 法定代表人：雷艳群，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冀友，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现住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庆，河北金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萌，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现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大壮，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文广旅局”）因与被上诉人王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文广旅局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 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在原审将上诉人作为被告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是一个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下属清苑县有线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清苑县金桥农村有线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电视台、电台等7个单位。并且是具有行政职能的政府直属事业单位，主要职责分为三部分即行政管理、行政执法、公益服务。依照《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指导意见》的有关规定，按照“政事分开、事企分开和管办分离”的原则，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进行改制，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行政管理、行政执法职能划入上诉人职责，剩余的公益服务职责和经营业务职责组建了清苑县广播电视台和企业单位广电网络中心。清苑县审计局、清苑县财政局对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的资产负债进行了清查，并出具了《清苑县审计局、清苑县财政局关于原清苑县广电局资产负债情况的清查、分割报告》，按照资产谁使用占有，负债因谁形成谁承担的原则，对不能分清具体原因形成的资产与负债，按人员比例分担的原则，网络中心（含农网）40%,广播电视台60%,进行了适当分割，并附有债务分割明细。就是说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的债权债务归清苑县广播电视台和广电网络中心承接，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已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原审法院既未查明事实核实证据，也未在判决中说明理由，径直判决上诉人承担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的债务，判决明显错误，应予撤销。三、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在原审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0年10月21日清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清苑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清政办[2010]115号）；2、2010年10月27日清苑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组建清苑县广播电视台的通知》（清编办[2010]4号）；3、2019年1月28日中共保定市清苑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机构编制事宜的通知》（清编办[2019]27号）；4、2019年2月20日中共保定市清苑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职责调整及人员划转方案》（清编办[2019]58号）；5、2019年2月28日中共保定市清苑区委办公室、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清办字[2019]31号）；6、2014年4月6日清苑县审计局、清苑县财政局《关于原清苑县广电局资产负债情况的清查、分割报告》；7、2014年10月30日清苑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调整内设机构设置的批复》清编办[2014]11号）。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因事业单位改制，除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监督检查等行政执法以外的部分行政职责划入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仅是部分行政职责的调整，上诉人与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不是一个合并的关系。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一分为二，组建了清苑县广播电视台，设立了网络中心。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的债务，按照网络中心（含农网）40%、广播电视台60%分担，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的债务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原审判决对证据认定错误。1、在原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了2010年10月21日清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清苑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清政办[2010]115号）等7份证据，原审判决对原告提供的7份证据未作出是否采信的认定，明显错误。2、关于2010年10月21日清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清苑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清政办[2010]115号），原审判决仅是采用该证据的部分内容“组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将文化体育局（新闻出版局、版权局）、广播电视局的职责整合划入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为政府工作部门，挂版权局、体育局牌子。不再保留文化体育局、广播电视局”，而没有采用该证据中“一、职责调整（二）将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除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监督检查等行政执法以外的部分职责划入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五、其他事项（一）组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队、广播电视台，其机构编制事宜另行规定”的内容，明显以偏概全。该证据证明仅是对上诉人部分行政职责的调整，上诉人与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不是一个合并的关系，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的债务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原审判决未对该证据作出是否采信的认定，并以此作为否定上诉人在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原、被告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将文广旅游局作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辩解，原审判决明显对证据认定错误。3、关于2019年1月28日中共保定市清苑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机构编制事宜的通知》（清编办[2019]27号），该证据证明仅是对上诉人部分行政职责的调整，上诉人与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不是一个合并的关系，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的债务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原审判决未对该证据作出是否采信的认定，并以此作为否定上诉人在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原、被告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将文广旅游局作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辩解，原审判决明显对证据认定错误。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萌辩称，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2、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出借8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原告王萌一审法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欠款利息从1999年10月28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息1.3%利率计算。 一审中,原告王萌围绕其诉请提交证据:经向清苑区政府了解，清苑区政府办公室和清苑区委办公室联合发布的清办字（2019）31号文件中显示清苑县的所有广播电视工作均由被告负责，也就是说，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在机构改革时其全部的权利义务均由被告承接。证据1、清苑县广播电视局1999年10月28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向当时的清苑县广播电视局出借了人民币8万元，《收据》中约定存期满一年，月息按1.3分计算。证据2、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南大园乡支农路社区出具的《证明信》，证明原告的住址和身份信息。被告文广旅局对原告王萌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原件及复印件一致。对证据1不认可，原、被告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证据2认可。被告文广旅局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据1、被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证据2、由清苑县政府办公室及编办颁发的2010年10月27日清苑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清编办[2010]4号文，证明组建清苑县电视台，并且清苑县广播电视台与新成立的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实行政事分开，管办分离，广播电视台的编制来源于广播电视局21名全额拨款事业编制，证明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与原来的清苑县广播电视局不是一个合并的关系；2010年10月21日清苑县人民政府清政办[2010]115号文件及2014年10月30日清苑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清编办[2014]11号文件，证明是对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职责调整，其中将原广播电视局除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监督检查等行政执法以外的行政管理职责划入了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同样证明了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没有和原清苑县广电局合并；2019年2月28日中共保定市清苑区委办公室清编办[2019]31号文件及2019年1月28日中共保定市清苑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清编办[2019]27号文件；2019年2月20日清编办[2019]58号文件，证明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职责调整，该局没有和原广播电视局合并。证据3、2012年4月6日清苑县审计局、财政局《关于原清苑县广电局资产负债情况的清查、分割报告》，证明原告主张的集资款与本案被告无关，按照该报告内容，原清苑县广电局是一个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按照资产谁使用谁占有，负债因谁形成，谁承担的原则，对不能分清具体原因形成的资产与负债，按人员比例分担的原则，网络中心（含农网）40%，广播电视台60%，进行了适当分割，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请应当驳回。原告王萌对被告文广旅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中第一个《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清政办[2010]115号文件中第一条第二项“将原广播电视局除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监督检查等行政执法以外的行政管理职责划入了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由此可以看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承接了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部分职能，因此其权利义务应当由其连带承担。对清编办[2014]11号文件及[2019]31号文件、[2010]115号文件可以看出，被告承接了原广播电视局的部分职能，因此属于原主体分立后的民事主体。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文件并不是法律，其无法直接规定权利义务承担的主体。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的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10月28日,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以经营建设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王萌借款人民币8万元，约定每月月利率为1.3%。原告王萌履行出借款的义务；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给原告出具的《收据》显示：“王萌99年10月28日集资款80000元（存期满壹年月息按1.3分支付）。合计人民币（大写）捌万元。经手人任、李.”该份《收据》加盖了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的财务专用章。被告文广旅局当庭确认“（经手人任、李）是两个姓氏，是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的财务人员”。被告文广旅局当庭述称“前期向清苑区广播电视台了解原告的集资款已于2006年8月份还清了，当庭提交不了证据。”被告文广旅局提交的清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0年10月21日出具清政办[2010]115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显示：“根据中共保定市委、保定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保字[2009]66号）的精神，组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将文化体育局（新闻出版局、版权局）、广播电视局的职责整合划入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为政府工作部门，挂版权局、体育局牌子。不再保留文化体育局、广播电视局”。“将原广播电视局除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监督检查等行政执法以外的行政管理职责划入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被告文广旅局提交的中共保定市清苑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清编办[2019]27号《关于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机构编制事宜的通知》显示：“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为政府工作部门。将原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的文化、广播电视、旅游、文物等管理职责划入”。 一审法院认为,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给原告出具的《收据》(该份《收据》加盖了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的财务专用章)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上述《借条》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及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双方均应按《借条》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对上述《借条》中明确的集资款8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被告文广旅局当庭述称“前期向清苑区广播电视台了解原告的集资款已于2006年8月份还清了”,但被告文广旅局无证据证实已经还清借款本息。现原告王萌要求被告文广旅局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以及款利息（从1999年10月28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息1.3%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文广旅局所称被告主体不适格，原、被告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将被告作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辩解，因被告文广旅局提交的清政办[2010]115号文件中的《清苑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明确显示:“组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将文化体育局（新闻出版局、版权局）、广播电视局的职责整合划入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为政府工作部门，挂版权局、体育局牌子。不再保留文化体育局、广播电视局”。“将原广播电视局除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监督检查等行政执法以外的行政管理职责划入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被告文广旅局提交的中共保定市清苑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清编办[2019]27号《关于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机构编制事宜的通知》显示：“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为政府工作部门。将原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的文化、广播电视、旅游、文物等管理职责划入”。故被告的上述辩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萌借款人民币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3%利率计息,自1999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被告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被告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1、2009年7月16日保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保编办[2009]第33号），证实广播电视局的行政管理职能整合到上诉人管理范围内。2、《清苑区审计局、财政局关于清苑县广电局负债情况的清查、分割报告》，该报告一审已经提供，现提交清苑区广播电视台加盖了公章的报告，证实清苑区广播电视台已经认可承担60%，网络中心承担40%。3、清苑区广播电视台出具的还被上诉人集资款的明细、账页、支款条以及还其他人集资款的支款条，证实被上诉人集资款本金已经由广播电视台还清。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可以印证上诉人承接了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职能；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我方从未认可该清查、分割报告，广播电视局分立的各个主体均应该连带偿还欠我方的债务；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支款条没有一张是原告出具的，不能证明该支款条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该单位证明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没有经办人签字，其不具有证据能力，广播电视台还集资款的账目记录为内部账目，没有证明力，原告并未收到被告或清苑区广播电视台或者信息网络传输中心等单位偿还的任何利息本金。本院所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萌提交的《收据》乃是原清苑县广播电视局给其出具，债务人为清苑县广播电视局。依照《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指导意见》有关规定，“按照政事分开、事企分开和管办分离”的原则，根据保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保编办[2009]第33号文件及原清苑县人民政府清政办[2010]115号文件中的《清苑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原广播电视局职责虽整合划入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但依上述规定，只是“将原广播电视局除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监督检查等行政执法以外的行政管理职责划入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所接收的只是相关行政管理职责，并不是债权债务的概括承受。原广播电视局剩余的公益服务职责和经营业务已组建了清苑县广播电视台和企业单位广电网络中心，这也是党和政府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目的。从清苑县审计局、清苑县财政局共同出具的《关于原清苑县广电局资产负债情况的清查、分割报告》关于“按照资产谁使用占有，负债因谁形成谁承担的原则，对不能分清具体原因形成的资产与负债，按人员比例分担的原则，网络中心（含农网）40%，广播电视台60%”规定及所附债务分割明细来看，原广播电视局的债权债务已归清苑县广播电视台和广电网络中心承接。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不是原清苑县广电局债务的承担者。2019年,根据中共保定市清苑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清编办[2019]27号《关于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机构编制事宜的通知》，原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的文化、广播电视、旅游、文物等管理职责虽又划入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即上诉人处，但该局作为政府部门，同样不是案涉债务的接收主体。故此，上诉人不是本案诉争债务适格的主体，一审原告以上诉人作为债务主体起诉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萌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退还王萌；上诉人保定市清苑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予以退还。 审判长  常金星 审判员  庞 茜 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