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门龙泉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经营场所：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街道办事处易兴路西门新村******。经营者：吴玉贵，男，1964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街道办事处易兴路西门新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思福，男，1963年7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上诉人易门龙泉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以下简称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唐思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5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唐思福赔偿其四轮“宝路达”电动汽车一辆等值现金40000元或赔还其一辆崭新的四轮“宝路达”电动车。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店里购买电动车，双方已商定好以32800元的价格向上诉人购买四轮新电动车一辆并给付定金2800元，提车时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所需要的电动车找借口从厂家提到店里，被上诉人却违约在先找借口说不想买车了，并不是上诉人原因导致买卖合同无法履行。被上诉人就要求退定金，在协商未果后，被上诉人采取极端手段，强行将上诉人店内的四轮“宝路达”电动车一辆拖抢走。之后上诉人并未拖延解决纠纷，而是多次上门找到被上诉人讨要电动车，被上诉人都是拒绝归还，没有办法上诉人先后两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要求其归还电动车，因案由不符被驳回诉讼请求。从被上诉人强行侵占电动车后，上诉人一直在行使各种途径讨要电动车，但被上诉人都是不予退还。二、本案案由应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电动车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起到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的目的。该电动车被被上诉人占有至今已有1年零10个月，电动车被占有期间被上诉人虽未实际使用，但因电动车长时间停放就会导致无法使用的特殊性，只要三四个月不使用，电瓶就不能再使用了，因为是电感应，发电机、电机、控制器都会出现问题，原来40000元的电动车现在顶多值4000元，所以该电动车现已失去实际使用价值，归还上诉人电动车已无实际意义。这一原因是被上诉人的非法侵占行为造成，若当时上诉人不是采取这种极端手段拖抢电动车，而是采取合法途径解决问题，也不会导致这个后果，被上诉人应对其不理智、极端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不利责任。因原物已损坏，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四轮“宝路达”电动车一辆等值现金40000元或赔还上诉人一辆崭新的四轮“宝路达”电动车。唐思福答辩称，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车辆进行现场测试，更换电瓶后该车其他各项功能都是正常的，车辆也能正常运转，故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的主张不是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思福赔偿其四轮“宝路达”电动汽车等值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系经核准经营电动车销售及维修服务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8月18日，唐思福到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与吴玉贵商定以32800元购买四轮新电动车一辆，并给付定金2800元，双方约定唐思福于三日后到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提车并支付扣除定金后剩余购车款。三日后，唐思福到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提车未果。2018年8月28日，唐思福再次到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提车，但认为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交付的电动车不是新车且存在质量问题，因而拒绝接收车辆并要求返还定金。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以定金已被用掉为由拒绝返还，为此双方发生争执，经唐思福侄女报警，易门县公安局龙泉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协调、处置未果。当日16时30分左右，唐思福将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四轮“宝路达”电动汽车一辆推至易门县（唐思福妹妹唐琼芝家）停放至今（车钥匙由吴玉贵持有）。2020年2月25日，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唐思福给付购车尾款3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未按约定时间、质量向唐思福交付车辆，唐思福擅自占有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的一辆四轮“宝路达”电动汽车，但该车并非双方约定的买卖标的物，在唐思福未同意将买卖合同标的物变更为其占有的“宝路达”电动汽车时，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不能据此主张已履行了约定车辆的交付义务，亦不能以唐思福实际占有“宝路达”电动车为由，要求唐思福履行给付购车款的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20）云0425民初164号民事判决，驳回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的诉讼请求。2020年6月1日，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以占用物返还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唐思福提出为解决双方争议，同意退还四轮“宝路达”电动车辆，并愿意以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应退还定金2800元作为赔偿，停车费1000元不再主张，由于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坚持诉请意见，法庭未能调解。针对双方争议的案涉“宝路达”电动车长时间停放后能否正常启动及车辆功能是否正常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组织双方对车辆进行现场测试。经测试，车辆更换电瓶后能够正常启动，车辆仪表显示各项功能正常，车辆能正常运转。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经协商后达成购买四轮新电动车一辆口头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未按期交付唐思福定购四轮新电动车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唐思福要求退还已付定金遭拒，双方据此产生争议后，理应通过有关部门采取合法途径解决纷争，但唐思福将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售卖的四轮“宝路达”电动车强行拖走以达到逼迫退还定金目的，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侵犯了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的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现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以占有物返还为案由要求唐思福承担责任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但其提出唐思福拖走四轮“宝路达”电动车后长时间停放导致电瓶、电机受损，车辆已不能使用，要求唐思福赔偿车辆等值40000元的主张，其未提交案涉电动车进货票据、车辆合格证书、使用说明等证据，法庭无法认定新车价格，且案涉车辆唐思福保管期间并未使用，根据车辆现场测试情况，应认定车辆未受实质毁损，具备返还条件，故确定以实物返还，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要求唐思福折价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唐思福强行将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售卖的四轮“宝路达”电动车拖走保管至今，客观上造成案涉电动车长时间停放致使车辆电瓶毁损，需更换车辆电瓶才能启动，故以更换电瓶费用确定为车辆损失，唐思福对该损失后果应承担主要过错，唐思福拖延纷争解决，扩大案涉电动车停放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双方意见并结合本案实情，确定由唐思福赔偿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车辆损失28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唐思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易门龙泉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经营者：吴玉贵）白色四轮‘宝路达’电动车一辆；二、由被告唐思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易门龙泉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经营者：吴玉贵）车辆损失2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提交一份电动车辆出厂合格证，证明涉案电动车系合格车辆。经质证，唐思福对该出厂合格证不予认可，认为该合格证上的图标与涉案车辆的标志不一样。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审查，不能明确该电动车辆出厂合格证就是涉案电动车的出厂合格证，故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所有权人因其物权受到侵害而提起的诉讼，而非占有人因丧失占有提起的诉讼，故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一审确定为占有物返还纠纷错误，应予纠正。唐思福在与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因买卖合同产生争议后，未采取合法途径解决纠纷，而是将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的四轮“宝路达”电动车强行拖走，其不当行使民事权利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电动车钥匙一直由吴玉贵持有，唐思福拖走电动车后并未使用，且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电动车进行现场测试，更换电瓶后该电动车能够正常启动，车辆仪表显示各项功能正常，车辆也能正常运转，故一审认定该车辆具备返还条件，并判决唐思福返还车辆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维持。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主张电动车长期停放不用后整车就无法使用，与现场测试的情况不符，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要求赔偿车辆等值40000元的诉请，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涉案电动车因长期停放导致电瓶受损，需更换电瓶才能正常启动，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唐思福承担主要责任。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对纠纷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且存在拖延解决纠纷放任损失扩大的行为，可以减轻唐思福的赔偿责任。至于具体的赔偿金额，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未提交证据证明更换电瓶所需具体费用，一审结合双方过错及本案实际确定由唐思福赔偿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车辆损失2800元基本合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易门龙泉吴玉贵电动车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