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金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北京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秀珠，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阳，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忠，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干朝鲁，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克什克腾旗达来诺日镇巴润岗更嘎查**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系查干朝鲁之妻），1989年5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楼写字楼第3层1-301号和第11层1-1101号。负责人：斯日古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永，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兰，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威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秀珠、高忠、查干朝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赤峰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威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蔡秀珠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虽然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所有人为路威运输公司，但路威运输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与查干朝鲁达成《车辆买卖协议书》，并于当日将车辆及相关物品交付给查干朝鲁，查干朝鲁已经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此后，该车辆一直由查干朝鲁占有、使用、收益，该车辆与路威运输公司不再有任何关系，由于路威运输公司与查干朝鲁未能协调好时间，所以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但是机动车行驶证只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并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不能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就是证件上所记载的人。同时《车辆买卖协议书》中第5条、第7条明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甲、乙双方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期间，乙方使用车辆所从事的经营运输以及其他原因买售车辆引起的一切事故、纠纷均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相关的所有法律、经济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自己负担，与甲方无关”；“其他约定事项：在未转户之前如有配货、卸货、丢货、经济损失或在卸货期间有人员伤亡和一切人员发生意外由乙方负责”。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2日，此时该车辆已经与路威运输公司无关，查干朝鲁对于该车辆进行的一切活动路威运输公司也不一概不知，所以路威运输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查干朝鲁一审提供的录音无法显示实际通话的双方，查干朝鲁也亲口表述涉案车辆是在我公司购买，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不应因查干朝鲁在庭审中否认，就认定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人保赤峰分公司出具的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该证据虽然有投保人手写的“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赤峰分公司没有提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所以该格式条款不能生效，人保赤峰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外，路威运输公司已经以买卖的方式将涉案车辆转移并交付给查干朝鲁，虽未办理转移登记，但根据法律规定路威运输公司不应对该起事故承担责任。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过期与驾驶技能和驾驶经验并无必然联系，也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保险人的保险义务，从业资格证过期并不代表无证驾驶，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赔事由。4.蔡秀珠一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车辆已经报废，保险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只能说明如果报废后的残余价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路威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蔡秀珠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第一，路威运输公司称其与查干朝鲁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后，未及时过户是因为双方未能协调好时间，该理由无法成立。在交警队事故处理的案卷里以及在一审庭审当中查干朝鲁明确表示车辆是挂靠在路威运输公司的，车辆买卖车款中已经包含了挂靠费，查干朝鲁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原车主张海岩也证实了交易车款中确实包含挂靠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是否为挂靠关系并非仅凭车主的一面之词。第二，肇事车辆的车辆性质也决定该车辆需要挂靠一家具有营运资质的运输公司，肇事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运车辆，这就决定其必须在有营运资质的公司里面，否则无法进行年检，这也是为何肇事车辆无法变更车主，却必须向路威运输公司交纳挂靠费的根本原因。第三，路威运输公司与查干朝鲁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无法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路威运输公司与查干朝鲁之间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乙方的损失与甲方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此种约定无法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因此无法作为路威运输公司对外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关于相关的赔偿费用，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人保赤峰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对赔偿承担责任。投保人张海岩在车险投保单落款处的签名和日期，与业务员签名笔迹经肉眼辨认相似性极高，因此我方提出对投保人张海岩的姓名、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如果该笔迹不是投保人的真实签名，则人保赤峰分公司无法证明保险人已经尽到了《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保险人在投保阶段对投保人应尽的对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和特别提示义务保险人未尽到上述义务的，则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查干朝鲁辩称，坚持我一审陈述的意见，不同意路威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赤峰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高忠未参加本次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秀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查干朝鲁赔偿蔡秀珠车辆报废损失111000元、拖车费6170元、救护车费用3000元；2.要求高忠、路威运输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要求人保赤峰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高忠驾驶重型厢式货车（车牌号为×××）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门头沟区109国道31公里+200米处时，适有刘敬帅驾驶中型普通货车（车牌号为×××，车辆所有权人为蔡秀珠）由南向北驶来，致使高忠所驾车辆左前部与刘敬帅所驾车辆左前部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刘敬帅死亡（已另案起诉），刘敬帅车辆上乘车人党金生受伤（已另案起诉），高忠及高忠车辆上乘车人杨宇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本次事故原因为高忠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行驶的违法行为，高忠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另经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核实，事故发生时，高忠驾驶证状态正常，准驾车型为B2。高忠因本次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车牌号为×××中型普通货车车辆所有权人为蔡秀珠。车牌号为×××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路威运输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车检有效期至2019年1月。×××重型厢式货车在人保赤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投保人为查干朝鲁。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1日，投保人为张海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2018年7月26日，路威运输公司与查干朝鲁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载明：“甲方路威运输公司，乙方查干朝鲁，1.甲方将车牌号为×××重型厢式货车出售给乙方；2.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购车款15000元；3.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对所有车辆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产权归乙方；4.应乙方要求，甲方可随时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5.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甲、乙双方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期间，乙方使用车辆所从事的运输经营以及其他原因买售车辆引起的一切事故、纠纷均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相关的所有法律、经济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自己负担，与甲方无关；……7.在未转户之前如有配货、卸货、丢货，如有经济损失或在卸货期间有人员伤亡和一切人员发生意外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车辆所有权过户手续。2018年12月20日查干朝鲁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示，车牌号为×××重型厢式货车系其自路威运输公司处以15000元的价格购买，登记所有权人为路威运输公司，其一年向路威运输公司交纳1200元的服务费，其与路威运输公司之间没有挂靠协议。高忠系其雇佣的司机，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内蒙古自治区第四监狱对高忠进行询问，高忠表示，其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无有效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其知道驾驶营运性机动车需要办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查干朝鲁未核查过其是否有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路威运输公司与查干朝鲁之间是否形成挂靠关系；2.人保赤峰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路威运输公司与查干朝鲁之间的关系，路威运输公司表示，其公司从未收取查干朝鲁每年的管理费1200元，车牌号为×××重型厢式货车已出售给查干朝鲁，根据双方的买卖协议，该车辆发生一切事故与路威运输公司无关，查干朝鲁系实际车主，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查干朝鲁虽在2018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号重型厢式货车系其从路威运输公司处购买，但开庭过程中其又表示×××号重型厢式货车系其自张海岩处购买，挂靠在路威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法院认为，挂靠系挂靠者以被挂靠者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通常是不具备某种经营资格的当事人，为进入该特定行业，经具有经营权的相关主体同意，以该主体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本案中，×××号重型厢式货车属于运营车辆，查干朝鲁系不具有运输业经营资格的个人，查干朝鲁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的需要，将×××号重型厢式货车挂靠于有运输经营权的路威运输公司，由路威运输公司代办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各种法律手续，并使用路威运输公司的资质、以路威运输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运输经营。机动车挂靠关系，实质是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挂靠。路威运输公司允许并配合×××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其名下运营，其应当承担该车辆运营中可能带来的风险。挂靠关系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具有相对性，不足以对抗第三人，第三人亦无从得知双方之间的具体约定、缴纳管理费用及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等具体情况。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号重型厢式货车系挂靠在路威运输公司名下，路威运输公司需就蔡秀珠的损失与查干朝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赤峰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赤峰分公司主张，其公司已在投保人张海岩签订保险合同时明确告知张海岩保险免责事项并由张海岩签字确认，高忠未取得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故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赤峰分公司向法院提交：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已使用加粗字体予以提示；2.《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张海岩明确表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蔡秀珠表示，认可高忠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赤峰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对保单中的格式条款不予认可，不同意人保赤峰分公司免责。查干朝鲁及路威运输公司对保单中的免责条款不予认可，不同意人保赤峰分公司免责。法院认为，《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系人保赤峰分公司与张海岩自愿签订，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赤峰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已将保险人免责条款以加粗的方式进行提示，投保人张海岩亦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明确已知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该免责条款应为有效。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车辆为×××号重型厢式货车，查干朝鲁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查干朝鲁虽非商业三者险的直接投保人，但其取得该车辆的同时亦应当视为该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概括移转给查干朝鲁，故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对查干朝鲁亦产生法律效力。高忠未办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查干朝鲁雇佣高忠驾驶营运车辆时亦未审查高忠是否具备驾驶营运车辆的资质，人保赤峰分公司在签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已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了告知义务，故本案中人保赤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一）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车辆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高忠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对蔡秀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赤峰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因高忠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高忠与查干朝鲁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高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应当由雇主查干朝鲁承担赔偿责任。高忠违反禁令标志指示行驶，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查干朝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忠驾驶的肇事车辆系挂靠在路威运输公司下从事经营活动，路威运输公司应当对查干朝鲁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秀珠主张，其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已经报废，车辆实际损失金额为111000元，其另支付拖车费用6170元，故全部财产损失为117170元。蔡秀珠向法院提交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后附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及修理项目清单，证明×××中型普通货车定损合计金额114500元，残值作价金额3500元，扣残值后定损金额111000元；2.拖车费收据及发票，证明蔡秀珠已支付拖车费6170元。查干朝鲁、路威运输公司及人保赤峰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蔡秀珠要求被告赔偿其车辆报废损失111000元及拖车费用6170元，并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查干朝鲁、路威运输公司及人保赤峰分公司虽对证据不予认可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反证据，故对查干朝鲁、路威运输公司及人保赤峰分公司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蔡秀珠另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后为照顾本次事故中死者刘敬帅的家属，叫了一辆救护车全程陪同，其支付救护车费用3000元。蔡秀珠向法院提交救护车发票一张予以证明，查干朝鲁、路威运输公司、人保赤峰分公司对救护车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交通费为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所发生的费用，蔡秀珠主张的救护车费用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蔡秀珠财产损失2000元；二、查干朝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蔡秀珠财产损失115170元；三、高忠、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查干朝鲁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蔡秀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查干朝鲁向本院提交收据1张，以证明涉案车辆是从张海岩处购买。对于上述收据，蔡秀珠对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路威运输公司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人保赤峰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因张海岩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收据反映的是收付款的情况，与路威运输公司与查干朝鲁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不能形成对抗，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确认。二审中，蔡秀珠申请本院对涉案《机动车商业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字“张海岩2019.9.28”进行鉴定，以确定该签字是否为张海岩本人所书写。路威运输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查干朝鲁二审中提交的收据中张海岩的签字及人保赤峰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倒数第一、二页中张海岩的签字进行鉴定，以确定上述签字是否为张海岩本人所书写。对此，本院认为，蔡秀珠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判决后其亦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法院判决的认可，二审中不享有诉的利益，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路威运输公司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其二审中明确表示委托张海岩对涉案车辆进行的投保，现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投保单中的签字并非张海岩所签，没有尽到初步举证义务，证明笔迹存疑，故对路威运输公司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挂靠一般是指挂靠人为了经营便利，将自己的机动车登记在具有营运资质的被挂靠人名下从事运营活动。在社会实践中，挂靠的模式不尽相同，但最根本的共同特性就是使用被挂靠人的营运资质。本案中，路威运输公司认可事故车辆系查干朝鲁从其公司购买，其作为具有营运资质的运输企业，应当知道关于运输资质的法律法规等相关规定，其将车辆出售后至此次事故发生时，在长达数月的期间内不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应视为其主观放任他人使用其营运资质从事经营活动，其应当承担该车辆继续从事营运活动可能带来的风险；其与查干朝鲁在《车辆买卖协议书》中的免责约定，是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能作为突破法律规定和对抗第三人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查干朝鲁与路威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保赤峰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路威运输公司在二审期间认可案外人张海岩代表其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张海岩不仅在投保书上留有签字，还手写“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其行为足以证实人保赤峰分公司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高忠未办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查干朝鲁雇佣高忠驾驶营运车辆时亦未审查高忠是否具备驾驶营运车辆的资质，保险人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故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蔡秀珠主张的车辆损失问题，经本院审查，在一审中，蔡秀珠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后附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及修理项目清单，证明×××中型普通货车定损合计金额114500元，残值作价金额3500元，扣残值后定损金额111000元。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该车辆已处于报废状态，是否办理报废手续不影响蔡秀珠主张该财产损失，故对路威运输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威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 斐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