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永尧，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铭，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光，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利特隆瓦斯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罗平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睿，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永尧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利特隆瓦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特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3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永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利特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利特隆公司提交新进员工履历表、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离职申请书、切结书、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等证据证明付永尧存在多次入职、离职其方的情况，而以上证据又有付永尧本人的签名确认，虽然付永尧终止多次入职、离职时利特隆公司故意规避法律的不合法行为，其工作年限不能因此清零，但其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上述证据中的离职、劳动者单方解除等字眼有充分认识并知道签名确认相关资料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利特隆公司在付永尧每次离职时支付了相对应的经济补助（补偿）金，故本院对付永尧的主张不予采纳”是错误的。主要理由为：一、利特隆公司并没有在付永尧每次离职时支付相对应的经济补助（补偿）金，从利特隆公司的举证来看，该所谓的经济补助金就是年度奖金，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经济补偿金”，利特隆公司的证据表明的是“奖金”、“经济补助金”，均不能等同于具有法律含义的“经济补偿金”；二、利特隆公司提交的多份新进员工履历表、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离职申请书、切结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正好反映出其规避法律的违法做法，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这些证据利特隆公司每年都给其公司的所有劳动者签订，为的就是买断劳动者的工龄，而且在签订这些文件时，利特隆公司也并没有告诉劳动者签订这些材料的用途，更加没有释明内容，实际上，所有员工一直都是连续在利特隆公司工作，期间没有离开过利特隆公司，可见这些证据与事实是相违背的。其次，关于利特隆公司是否违法解雇付永尧的焦点，一审法院认定也有误。从付永尧提交的录音及文本、微信聊天记录等就能看出，利特隆公司不让付永尧继续上班，单方面解除了与付永尧的劳动关系，而且，如果不是利特隆公司不让付永尧继续上班，其应该早就发出函件或者信息、电话通知付永尧上班，但利特隆公司却仅在付永尧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给其后，为了应付可能的诉讼而发生所谓的通知上班回复函。最高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第6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3条、广东省高院关于审理劳动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4条等均规定了涉及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作出开除除名辞退的劳动者无法提供证据的劳动争议案件，应由用人单位付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也确认了其工厂放假到2020年2月17日，次日上班，但其却仅能举证证明其在2020年3月6日发送的所谓回复函才有催促上诉人上班的内容。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在2020年2月18日至2020年3月5日催促付永尧上班，而付永尧在一审当中提交的与谢启标及利特隆公司的总务郑丽影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能够证实是利特隆公司拒绝付永尧上班。所以利特隆应支付违反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利特隆公司辩称，1.现有证据足以证明2019年以前上诉人每次离职时公司都向其支付了相应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也就是签收单和工资签收表中的“经济补助金”，应被上诉人财务人员法律知识欠缺，每年度发放经济补偿金和奖金时均以经济补助金的名义发放和让上诉人签收。因此，被上诉人发放的经济补助金实际上包含经济补助金和年度奖金两部分。因此，上诉人所谓经济补助金就是年度奖金的上诉主张是错误的。2.公司不存在规避法律的违法行为，上诉人作为成年人，每次离职时签署的相应文书都是其个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应该具备对相应文书法律后果的认知能力，同时上诉人也无权单方为被上诉人设定“释明文书用途”的相关义务。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否认所签署文书的法律效力，不认同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公司从来没有提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更不存在违法解雇上诉人，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然后，被上诉人就多次主动联系上诉人，告知其根据疫情进展及时返工返岗，但上诉人从四川返回中山后并没有到公司上班。对于被上诉人通知其返工的行为不予理睬，同时上诉人在2月28日返回公司领取1月份工资时我方以口头通知其要按时上班。但是上诉人确于3月4日向被上诉人邮寄告知函，被上诉人与3月6日正式回复上诉人要求其回公司上班，这足以作证被上诉人的态度和相应事实。也就是说是上诉人自己不回公司上班，要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离职。同时其为了达到既能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又能获得经济赔偿的目的不惜捏造事实，该行为不应该得到支持。上诉人补充所谓微信记录在一审中我们已经进行了质证，不能够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对其上诉状第4点意见，其上诉状称公司应当发函件等通知其上班，我方认为这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的。按时上班、返岗是员工应主动、自觉、积极履行的合同义务，劳动者无权单方为人用单位设定通知其上班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在年后回到中山后，在已经收到公司书面告知履行上班义务后，仍然不返回工作岗位，反而在上诉状中称是公司未尽通知义务所致，其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意图显而易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我方向其支付7350元2019年的年底奖金是有异议的。考虑到金额不大，我方就不进行上诉了。付永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利特隆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13048元、2019年年底奖金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永尧首次于2005年6月28日入职利特隆公司，任生产员。双方自2007年12月15日起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2008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利特隆公司为付永尧参加社会保险。付永尧主张其于2003年8月1日入职中山市锌辉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后该公司更名为中山市东良工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利特隆公司的关联企业，其在该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计入在利特隆公司的工作年限。付永尧没有就此进行举证。利特隆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0日。该公司提交了新进员工履历表、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离职申请书、切结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等以证明付永尧在利特隆公司多次入职、离职，第一次入职其方时间为2005年6月28日，最后一次入职时间为2019年2月16日。付永尧确认上述证据上的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但不确认证据的合法性，称其一直在利特隆公司工作，社保未曾中断，亦未曾收到利特隆公司的经济补偿金，且新进员工履历表只有付永尧的签名，其余内容空白，也未有利特隆公司的批示，在履历表上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谓的多次入职、离职是利特隆公司故意规避法律的不合法行为，该行为是法律禁止的，故其工作年限不能因利特隆公司的行为而清零。付永尧在利特隆公司最后工作至2020年1月14日，次日至1月19日以家里有事提出请假并获批，之后未再出勤。利特隆公司农历春节放假开始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2020年3月4日，付永尧向利特隆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利特隆公司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019年年底奖金12000元。利特隆公司确认收到该告知函，后于2020年3月6日回复“我司从来没有跟你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关于2019年年底的奖金支付事宜，我司与你签定的合同内容里没有约定支付奖金的条款，故我司不需要支付12000元的奖金。我司再次通知你，收到此通知后请你于三日内回我司上班，逾期不回的，一切责任由你本人负责，我司按《员工管理制度》规定执行处理”。付永尧确认在同年3月10日收到上述复函，但表示不确认函上内容，称其节后未收到复工通知。付永尧称利特隆公司生产部副经理李春宏和总务郑丽影于2020年1月14日口头以年纪大为由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交依据予以证明。对此利特隆公司不确认，称其方从未向付永尧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也未指示相关人员对付永尧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其方在2020年3月为付永尧登记申报社会保险时被提示付永尧已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参保，故其认为付永尧已以个人行动单方终结双方的劳动关系。付永尧确认已在2020年3月19日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参保，但称当时是考虑没有工作了但不能中断社会保险。利特隆公司提交的资料显示：1.2019年1月10日填写的离职申请书显示付永尧以“合同到期”为由提出离职；2.2019年2月15日填写的切结书显示付永尧“提出离职申请，愿依规定办理相关离职手续”；3.2019年2月15日填写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显示解除原因为“劳动者单方解除”；4.付款凭证显示利特隆公司在2008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1月底或2月初支付付永尧的上一年度经济补助金情况；5.2011年12月、2012年12月、2013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12月、2016年12月工资表显示利特隆公司2011年度至2016年度奖金情况；6.2017年12月、2018年12月工资表显示利特隆公司支付付永尧2017年度至2019年度经济补助金的情况。利特隆公司出具的“付永尧经济补助金发放情况”反映：2018年度经济补助金12350元，包含经济补偿金5000元和奖金7350元；2017年度经济补助金12900元，包含经济补偿金6000元和奖金6900元。2020年3月19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付永尧（申请人）以利特隆公司为被申请人的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一、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213048元；二、2019年年底奖金12000元。2020年5月6日，该会出具中劳人仲案字[2020]1299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付永尧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5月25日通过特快专递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次日正式立案），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利特隆公司称其2020年农历春节假原定放到1月31日，2月1日上班，但因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实际放假至2020年2月17日，次日上班。双方在诉讼中确认付永尧文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4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付永尧的入职时间问题；二、利特隆公司是否违法解雇付永尧；三、付永尧主张的2019年度奖金问题。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虽然付永尧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3年8月1日，但利特隆公司成立日期为2005年5月10日，付永尧未就其之前入职的公司与利特隆公司存在权利义务承接关系进行举证，利特隆公司对付永尧的主张不予确认，付永尧要求将其之前入职的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到其在利特隆公司的工作年限，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利特隆公司提交新进员工履历表、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离职申请书、切结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等以证明付永尧存在多次入职、离职该公司的情况，而以上证据又有付永尧本人的签名确认，虽然付永尧主张多次入职、离职是利特隆公司故意规避法律的不合法行为，其工作年限不能因此清零，但其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上述证据上的离职、劳动者单方解除等字眼有充分认识并知道签名确认相关资料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利特隆公司在付永尧每次离职时支付的相对应的经济补助（补偿）金，故对付永尧的主张不予采纳，并采信利特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主张，认定付永尧在利特隆公司多次入职、离职，最近一次入职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付永尧在利特隆公司最后工作至2020年1月14日，虽然付永尧主张利特隆公司在当天口头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交依据予以证明，而利特隆公司又不予确认，付永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付永尧在2020年1月14日以当月15－19日家里有事提出请假并获得利特隆公司的批准，休假完毕之后，刚好利特隆公司开始放农历春节假，在春节假期结束后，有义务返回公司上班。由于疫情的影响，利特隆公司决定将农历春节假顺延至2月17日，次日上班。无证据显示付永尧2020年2月18日到利特隆公司报到上班。第三，利特隆公司之后仍为付永尧参加2020年2月的社会保险，并在2020年3月6日对付永尧发出了内容有通知其三日内回公司上班的回复函，但付永尧在同年3月10日收到该回复函后未回利特隆公司工作，后还于2020年3月19日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参加了社会保险。综上，付永尧主张利特隆公司2020年1月14日违法解雇其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系付永尧单方解除与利特隆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日期为付永尧签收回复函之日起的三日后，即2020年3月14日。据此，付永尧要求利特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从利特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和“付永尧经济补偿金发放情况”来看，利特隆公司确认从2011年至2018年均有向付永尧支付奖金（其中2018年年度的奖金为7350元），可见付永尧主张的奖金是其薪酬的一部分。既然是薪酬的组成部分，按照法律规定利特隆公司有义务向付永尧足额支付。付永尧2019年全年为利特隆公司提供劳动，该公司向付永尧支付奖金的条件已经成就。由于利特隆公司并未就2019年的奖金的发放标准进行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参照付永尧2018年年底奖金的标准（即7350元）来确定付永尧2019年年底的奖金金额，即利特隆公司应向付永尧支付2019年年底奖金73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利特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付永尧支付2019年年底奖金7350元；二、驳回付永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付永尧负担。二审中，利特隆公司提交证明一份（证明上共有23个证明人，都是该公司员工，证明附有该23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参保证明），拟证明公司在每一公历年度终了后，均向在职员工提前支付该年度的经济补偿金，也就是公司财务单据上记载的经济补助金。对利特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付永尧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这从证据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从法律性质上是要证人出庭作证才能采信的，同时也无法确认上面签名的真实性，同时认为该证明的内容是不合法的，因为这23个员工入职时间有先有后，所有的员工也并不能确认利特隆公司每个年度终了后均会发放经济补助金，该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应具有证据效力。本院查明，根据一审中利特隆公司提交的其与付永尧签订的十份劳动合同书及新进员工履历表显示：2005年6月28日付永尧入职利特隆公司，2007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合同期限为2007年12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的劳动合同，2011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07年12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10年12月31日终止，经济补偿已付清，双方声明不再有争议；2011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合同期为2011年1月4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1年12月31日，付永尧申请离职，双方于当日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1年12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并付清经济补偿金，双方声明不再有争议。此后，根据双方签订的七份劳动合同显示，2012年至2015年期间，付永尧均是离职次日即再次入职，2015年至2019年期间，付永尧均是在离职后不久即再次入职，且间隔时间主要在春节放假期间。另外，上述经济补偿多数表述为经济补助金。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付永尧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方式认定是否正确问题；二、一审法院对经济补偿金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三、一审法院对2019年奖金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本院现分析如下：一、一审法院对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方式认定是否正确问题。经一审查明，一审中利特隆公司提交的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合同期自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2020年春节后因疫情影响，利特隆公司决定将春节假顺延至2020年2月17日，无证据显示付永尧2020年2月18日到利特隆公司上班，2020年3月4日，付永尧向利特隆公司发出告知函，其内容为要求利特隆公司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及未付的奖金，因此根据告知函的内容可知，付永尧向利特隆公司发函目的并非是其决定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而是要求利特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支付赔偿金，故不能根据付永尧发函的行为得出付永尧单方解除了劳动关系，而付永尧于2020年3月19日以灵活就业人员的身份参加社保，应属于其认为利特隆公司不愿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情况下的自保行为，不能据此认定付永尧主观上有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愿，一审法院认定付永尧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处理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付永尧上诉主张利特隆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其提交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认定利特隆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付永尧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的最后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20年2月15日期满，现有的证据只能反映利特隆公司在收到付永尧的告知函后于2020年3月6日通知付永尧上班，利特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20年2月18日开始上班后至2020年3月6日期间曾主动通知付永尧回来上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双方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其在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况下向付永尧提出续订劳动合同而被付永尧拒绝的事实，结合2020年2-3月份我国新冠病毒疫情，本院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为妥。二、一审法院对经济补偿金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双方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合同期满而终止，因利特隆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况下向付永尧提出续订劳动合同而被付永尧拒绝，故利特隆公司应当向付永尧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次，关于付永尧的工作年限，付永尧主张自2003年8月1日入职利特隆公司的关联公司，但对此未予举证，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付永尧首次入职利特隆公司的时间是2005年6月28日，根据利特隆公司提交的多份劳动合同显示，绝大部分年份付永尧都是离职后次日即再次入职，个别年份离职到再次入职间隔二十天左右也主要是在春节放假期间，而付永尧在诉讼中主张此期间其一直在利特隆公司工作，且社保也未曾中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利特隆公司在本案中通过离职后马上再次入职的反常形式与付永尧连续签订劳动合同，其目的显属为规避与付永尧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律规定，且该行为也侵害了付永尧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上述劳动合同所显示的付永尧多次离职的内容的法律效力均不予确认，由于付永尧在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时，并没有实际与利特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思，本院不认可付永尧在补充协议中签署的已收取经济补偿金的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所谓的经济补偿其实主要组成为利特隆公司的承认的奖金。有些名称是补助金而非补偿金，所以本院认定在双方劳动关系并未实际解除的情况下，利特隆公司向付永尧支付的相关补偿金不应认定为劳动法意义上的经济补偿金，不能抵扣其本案中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因此，付永尧的工作年限应当自2005年6月28日至2020年2月15日，因双方一审中确认付永尧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456元，则利特隆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96840元（6456元×15个月）；三、一审法院对2019年奖金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付永尧主张其2019年奖金为12000元，而利特隆公司则辩称付永尧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而根据利特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和经济补偿或经济补助的发放情况，其自2011年至2018年均有向付永尧支付奖金，可见奖金是付永尧薪酬的组成部分，故利特隆公司应当就2019年的奖金发放标准进行举证，因利特隆公司并未对此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参照付永尧2018年年底奖金的标准判决认定付永尧2019年的奖金7350元处理并无不当，付永尧所提其2019年奖金应为12000元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永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37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37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山利特隆瓦斯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付永尧支付经济补偿金96840元；四、驳回付永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付永尧已预交），由中山利特隆瓦斯器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中山利特隆瓦斯器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利特隆瓦斯器材有限公司负担。（比对各方当事人一、二审交费情况，中山利特隆瓦斯器材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判决款项时径付5元给付永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