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执复754号（2020）鄂执复755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湖北凤凰白云山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麻城市黄金桥开发区金桥大道。法定代表人：程雪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强，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珍珍，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案外人）：程雪翔，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强，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珍珍，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深圳凤凰生活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红岭中路**荔景大厦**。法定代表人：孙明杰，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被执行人）：中国药科大学世界校友总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弥敦道**永旺行****div>法定代表人：林欣瑞，该公司董事。复议申请人湖北凤凰白云山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山公司）、程雪翔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2018）鄂01执异399号执行裁定，分别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先后以（2020）鄂执复754号和（2020）鄂执复755号予以立案。因本案白云山公司、程雪翔均系对武汉中院（2018）鄂01执异399号执行裁定不服，且申请复议理由基本相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两案进行合并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武汉中院在执行深圳凤凰生活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筒称凤凰公司)与中国药科大学世界校友总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科公司)借款纠纷仲裁裁决一案中，白云山公司、程雪翔不服，提出不予执行申请。白云山公司、程雪翔异议称，1.清远仲裁委员会（2013）清仲字第210号裁决（以下简称第210号裁决）的双方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将白云山公司排除在仲裁程序之外，损害了白云山公司、程雪翔的合法权益。2.第210号裁决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孙明杰，药科公司全权代理人何干林为凤凰公司职员，该裁决为虚假仲裁。3.仲裁程序严重违法，第210号裁决应属无效。4.第210号裁决依据的备忘录是孙明杰一手伪造和虚构，本案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5.白云山公司、程雪翔主张的权利合法、真实，且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应获得法律保护。请求：1.不予执行清远仲裁委员会第210号裁决；2.裁定凤凰公司赔偿白云山公司在本案和相关案件中所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等直接经济损失2271991元；3.裁定凤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武汉中院查明，凤凰公司因其与药科公司、白云山公司的借款纠纷向清远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药科公司、白云山公司立即偿还人民币18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承担凤凰公司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用。2013年6月17日，清远仲裁委员会受理该仲裁申请。同年9月11日，白云山公司就仲裁协议效力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冈中院)起诉，清远仲裁委员会于次日中止仲裁审理程序。同年9月23日，凤凰公司向清远仲裁委员会申请撤回对白云山公司的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审查决定后同意该申请。2013年11月5日，白云山公司申请撤回仲裁协议效力纠纷一案起诉，黄冈中院于次日作出(2013)鄂黄冈中民二申确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1月10日，清远仲裁委员会作出第210号裁决，主要内容为:药科公司偿还凤凰公司欠款本金18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以13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另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药科公司承担案件仲裁费、凤凰公司为案件支付律师费。上述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凤凰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向武汉中院申请执行。同年9月1日，武汉中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执字第00513号执行裁定，冻结药科公司在白云山公司享有的49％股权。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白云山公司股东为程雪翔(股权比例51％)、药科公司(股权比例49％)。武汉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根据上述规定，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获得支持需同时符合上述规定的四个条件。本案审查的首要问题是白云山公司、程雪翔是否为上述规定的“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在公司股东之一作为被执行人，其持有的股权因执行仲裁裁决被冻结的情况下，股权的权利主体应当是作为被执行人的该股东而不是公司或其他股东。因执行股权而引起公司股东或者股权比例发生的实质性变化及其对公司和其他股东所造成的影响，是公司作为民事主体所固有的特点，应当通过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调整，公司和其他股东不是被冻结股权的权利主体。本案中，案涉执行标的为药科公司持有的白云山公司49％股权，白云山公司、程雪翔均非该执行标的的权利主体，对其所提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武汉中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白云山公司、程雪翔不予执行第210号裁决的申请。白云山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本案执行标的是白云山公司的股权，凤凰公司与药科公司虚假仲裁，药科公司怠于行使抗辩权，白云山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利益主体，有权提出不予执行的申请。药科公司持有的白云山公司股权是替七个自然人代持，有药科公司、七个自然人认可。2.第210号裁决系虚假仲裁，法院应依职权裁定不予执行。第210号裁决系凤凰公司和药科公司在孙明杰（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操纵下串通制造的虚假仲裁，剥夺了白云山公司参与仲裁的身份；清远仲裁委员会未合法备案，该仲裁委仲裁员孙明杰无仲裁员资格。请求：撤销（2018）鄂01执异399号执行裁定，支持白云山公司的不予执行申请。程雪翔除主张其系被执行股权的权利主体外，其他申请复议理由和请求，与白云山公司基本相同。本院查明，武汉中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系药科公司，武汉中院依据生效的第210号裁决，以及凤凰公司的申请，冻结药科公司在白云山公司享有的49%的股权，并无不当。武汉中院冻结的49%股权，工商登记显示属于药科公司，该股权的权利主体是药科公司，并非程雪翔。虽然公司股权变动对公司和其他股东会造成影响，但这属于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固有的特点。白云山公司、程雪翔也不是冻结的49%股权的利益主体，白云山公司、程雪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案外人，其主张不予执行本案仲裁裁决，没有法律依据。鉴于白云山公司、程雪翔没有资格作为案外人提出本案申请，其复议主张冻结的49%股权系药科公司代七个自然人持有，以及第210号裁决存在虚假仲裁的问题，本院不予审查。综上，白云山公司、程雪翔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武汉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北凤凰白云山药业有限公司、程雪翔复议申请，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执异39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陈辉审判员  张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