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联，男，196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彩凤，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景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王曲乡南孔村。法定代表人：许秀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希征，焦作市沁阳市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中联因与被上诉人沁阳市景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中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审理程序客观上存在瑕疵，导致刘中联的合法诉权未得到充分保障。1、刘中联自2014年10月起受邀到景瑞公司开发的“福桂苑”小区负责建设工程工作，约定刘中联的年薪为11万元。截止到2016年11月，刘中联已实际为景瑞公司工作两年零一个月,因景瑞公司长期拖欠劳务报酬,刘中联无奈提出解除劳务关系。期间景瑞公司确已支付刘中联17万元的劳务报酬，但剩余6万元报酬至今还在拖欠。2、原审判决结果确有错误。首先，刘中联提交了与景瑞公司之间关于工作性质、报酬约定、工作时间等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证人张某已出庭证明刘中联当时确在“福桂苑”小区工作的事实,另一证人因在外地工作无法赶回,但也已出具有书面证言可以印证。况且在审理程序上,刘中联在原审中曾提交了从2016年到2017年之间因催要工资报酬的多次电话及调解现场录音，包括录音文字材料。录音中景瑞公司认可欠付刘中联6万元工资报酬的事实，并表示愿支付2万元就此了结，刘中联未同意。上述录音因原审法院播放设备原因导致部分关键性录音内容不能显示和播放，未能作为证据使用,其在客观上限制和损害了刘中联的举证利益及合法诉权。综上,刘中联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刘中联在景瑞公司工作的事实，刘中联多次讨要工资的录像也能够证明景瑞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请求二审支持刘中联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景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刘中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景瑞公司拖欠其劳务费60000元。刘中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中联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刘中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景瑞公司支付刘中联工资款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景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刘中联曾于2017年12月14日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景瑞公司，刘中联请求：1、景瑞公司为刘中联补交2014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2、景瑞公司支付刘中联工资60000元；3、景瑞公司支付刘中联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应当支付的双倍工资100833元；4、景瑞公司支付刘中联经济补偿金18333元。5、诉讼费由景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中联原在洪通世家工作，2014年景瑞公司因开发福桂园小区于同年10月由牛庄起介绍，让刘中联到景瑞公司开发的福桂园小区工地工作，负责工地楼房建设，工程结束，双方关系结束，约定每年工资110000元。刘中联处理好与洪通世家的工作关系后，即到景瑞公司开发的福桂园小区工作。2016年4月，刘中联因考驾照而不再上班，刘中联在平时工作中，未参与景瑞公司单位的考勤。从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景瑞公司先后共给付刘中联工资170000元。后刘中联认为景瑞公司欠付其工资，并认为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提出劳动争议仲裁，沁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8日受理，2017年11月29日作出沁劳人仲案字(2017)第81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双方之间不足以认定为劳动关系，驳回了刘中联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中联与景瑞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而非事实劳动关系。因劳务关系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刘中联依照《劳动合同法》主张相关待遇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豫0882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中联的诉讼请求。刘中联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刘中联经人介绍到景瑞公司开发的小区工地负责工地楼房建设工作，工程结束，双方关系结束，且刘中联在工作时不接受景瑞公司的考勤。刘中联在负责景瑞公司工地楼房建设工作时，仅为景瑞公司提供劳务服务，景瑞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刘中联并不接受景瑞公司的管理，其与景瑞公司无从属性，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因此刘中联与景瑞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刘中联要求确认其与景瑞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刘中联与景瑞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并无不当。由于刘中联与景瑞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刘中联要求景瑞公司补交2014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刘中联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景瑞公司欠其工资60000元，其要求景瑞公司支付其工资6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中联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刘中联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8年7月20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8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9日，刘中联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景瑞公司，刘中联请求:1、景瑞公司支付刘中联工资60000元;2、景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份，经中间人牛庄起介绍，景瑞公司股东任启亮安排，刘中联在景瑞公司开发的沁阳市福桂苑小区工地主管建设楼房工作，双方约定年薪110000元。刘中联为景瑞公司工作了二年多。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份，景瑞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当年工资。此后，景瑞公司经常以公司经营有困难为由推脱，拖欠刘中联工资，截止2016年11月刘中联口头通知景瑞公司解除工作关系止，共欠刘中联60000元工资未付，刘中联多次向景瑞公司负责人任小攀索要，至今未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刘中联以劳动纠纷为由先后将景瑞公司诉至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均认定双方并非劳动法律关系。刘中联认为，即使双方不是劳动关系，但景瑞公司所欠刘中联的工资应予给付。为此，刘中联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首先，本诉与（2017）豫0882民初3594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都是刘中联和景瑞公司，再次，刘中联起诉要求景瑞公司支付工资60000元，对此，刘中联曾于2017年12月14日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7)豫0882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中联的诉讼请求。刘中联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8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沁阳市人民法院（2017)豫0882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刘中联又就此提起诉讼，系对同一争议事实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对刘中联的起诉应予驳回。如果刘中联有新的证据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确有错误，可以申请再审……”。2019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882民初353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中联的起诉。刘中联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另案(前诉)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后诉)为劳务合同纠纷，前后两诉的诉讼标的即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不同，上诉人另案主张60000元系基于劳动关系要求给付工资，本案主张60000元系基于劳务关系要求给付劳务报酬，虽涉及的金额一致，但系基于不同的实体权利产生的不同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与另案仅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同，一审法院应根据各方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查明景瑞公司是否拖欠刘中联劳务报酬以及拖欠劳务报酬的金额，据实判决。综上，刘中联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审理后从程序上驳回刘中联的起诉不当……”2020年2月21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8民终25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53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刘中联主张景瑞公司支付刘中联工资款60000元，但庭审中，刘中联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景瑞公司尚欠其60000元工资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中联本次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终257号民事裁定书中表明，刘中联不构成重复起诉。该裁定为终审裁定且已生效。刘中联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景瑞公司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景瑞公司是否拖欠刘中联工资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审理过程中，刘中联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景瑞公司尚欠其60000元工资款的事实。对刘中联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中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刘中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中联提交证据如下：1、河南正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沁阳分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刘中联自2015年4月23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就景瑞公司所开发的福桂园商务中心工程的预算及施工图纸的调整事宜替景瑞公司工作，为其提供劳务。2、刘中联与景瑞公司的公司经理靳猛及公司负责人任攀攀的三份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其中靳猛是景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秀珍的女婿，负责发放工资及后勤管理事宜，任攀攀是景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秀珍的儿子。证明景瑞公司已承认欠付刘中联劳务报酬，并表示愿意偿还刘中联20000元进行了结，刘中联未同意。景瑞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不具备证据的基本构成要件，没有出具证明单位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的签字，而且证明的事实也有出入，因为刘中联2016年4月份已经离开景瑞公司去驾校进行驾驶学习，不再参与公司的任何工作，这份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纳。证据2的录音及录音材料，刘中联在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供，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且该录音不具备合法性。首先，录音的双方和录音人的身份不能确定，且作为被录音人的任攀攀在景瑞公司也不具有这方面的权利。任攀攀在公司主要负责资金的筹措和材料购买，发放工资和福利待遇均是由董事长批准的。其次，录音中也没有明确对刘中联劳务费用数额的确定，只听到刘中联自己一直在强调6万元，作为公司人员的任攀攀也没有代表公司对刘中联所说的6万元予以认可，只是为了不让刘中联经常找公司的麻烦才与刘中联进行协商解决，但最终也没达成任何协议。况且刘中联已提起诉讼，作为没有结果的对话录音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来使用的。第三，一审时录音也播放了，刘中联一直坚持其是年薪工资，就是不上班也应当支付劳动报酬，这是刘中联对年薪工资发放的错误认识。刘中联在景瑞公司只工作了一年半时间，不存在公司拖欠其6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刘中联所提证据1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被录音人的身份无法确定，即便被录音人为景瑞公司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是否有权代表景瑞公司，需要相关证据支持，且该录音也不足以证明景瑞公司拖欠刘中联6万元工资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景瑞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中联请求景瑞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60000元，应当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刘中联提交了一些证据，但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刘中联2016年4月之后持续为景瑞公司提供劳务以及景瑞公司拖欠其60000元工资的事实，一审对刘中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法定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刘中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石慧慧书记员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