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恒宇瑞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西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山西省吕梁市人，现住山西省吕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女，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山西省吕梁市人，现住山西省吕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西省汾阳市人，现住山西省汾阳市。原审被告：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女，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市恒宇瑞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吉×、白×、原审被告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2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恒宇瑞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确认上诉人太原市恒宇瑞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签订的《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无效。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工程款176664元。三、由被上诉人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每月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利息。四、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钢板租金损失333000元。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签订的《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判决按有效处理并判决终止履行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作为公民个人,不具备承揽、分包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的法定资质,故其承揽涉案工程“汾阳南支退污水治理工程”并将其中的钢板桩施工项目分包给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的有关规定。二、一审判决对拖欠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实际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是176800元,而不是166664元。三、一审判决书遗漏了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的内容。四、一审判决以“原告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钢板桩租金具体计算标准,案涉《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中也未作出明确约定”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钢板桩租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实际情况及《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一直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上诉人为避免损失扩大,只能在2019年6月3日自行租赁机械和车辆将工地的520支钢板桩取回。因此,租金支付期限为2019年1月26日-2019年6月3日,共4个月零9天。以上约定明确了支付租金的条件、期间、租赁物的规格数量,但租金的单价不明确。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约定的钢板桩租金单价应按2018-2019年山西省的市场价格确定。李×辩称，一、案涉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上诉人的工程为为了污水工程进行施工，需要将地面挖掘深坑，为确保地下施工人员的安全，需要在施工的两侧插钢板桩，本案中上诉人的工程便是负责插、拔除钢板桩，在上诉人插钢板桩后，直到地下污水治理工程完工，上诉人才可以拔除钢板桩，这样上诉人的义务才算履行完毕，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施工量为596米，费用是476800元，这个双方无异议，但是需要强调的是596米的工程量只是基于上诉人打插了钢板桩，但是上诉人在污水风流工程没有施工完毕的时候就擅自将其中265支钢板桩拔除，也就是说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其合同义务，所以该265支钢板桩并不具备结算的条件；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已经对最终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一审认定总工程量为166664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在主张合同无效的同时，主张依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答辩人认为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主张违约金的时候已经在没有完工的情况下将钢板桩全部拔除，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构成了根本违约，所以其违约金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四、案涉合同中只约定的开工时间，没有约定完工时间，目的在于上诉人能够保证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再拔除钢板桩，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约定是上诉人有权暂停施工以及拒绝拔除钢板桩，但没有约定上诉人有权擅自拔除钢板桩，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所以本案上诉人主张所有权利的前提是将该工程全部完工，现在的情况是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五、上诉人主张确认合同无效，首先如果确认合同无效，那么该合同没有适用的前提，其次即使合同无效，应与上诉人的一审请求为不同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辩称，对工程量认可，2019年1月3日签订的确认函，每次完工都有最终的确认数量，直到最后确认的520米拉森钢板桩还没有做，上诉人将私自拔除钢板桩，也经过了确认，其实是没有做。白×未到庭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我方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也没有签订该合同，所以本案与我方无关。太原市恒宇瑞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2、判决被告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吉×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76664元;3、判决被告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吉×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月5%o的标准计算,支付原告违约金(暂计至止2019年10月31日为7499元);4、判决被告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吉×支付原告钢板桩租金429000元;以上合计暂计613163元;5、判决被告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原告恒宇瑞丰租赁公司与被告李×签订合同编号为HYSG181025《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被告将钢板桩施工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名称为汾阳南支退污水治理工程，工程地点汾阳永和东大街东口，工程量为被告拟定施工打9米桩的工程量水平延长米为1000米，管道长度500米；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钢板桩插打、拔除，按被告的施工方案施工，按照被告指定的线路范围和要求进行打拔拉森钢板桩，本工程采用的拉森钢板桩材料长度为9米；承包单价每单边延米单价800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吉×与原告恒宇瑞丰租赁公司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确认函”，内容为“依据原告恒宇瑞丰租赁公司与被告李×签订的合同编号HYSG181025的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截止2018年12月31日，原告为被告施工已计量为596米（另有56根桩未计量，2019年开工计量），单价800元／米，金额476800元，被告代垫柴油款10136元，被告已付款300000元，截止目前还欠166664元，被告承诺在2019年1月25日前付清所欠全部款项”，上述款项到期后，被告未能按时还款，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依法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李×、被告吉×、被告白×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恒宇瑞丰租赁公司与被告李×签订《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后进行施工，被告李×应按照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原告工程款项，2019年1月3日，被告吉×与原告恒宇瑞丰租赁公司就结欠的工程款166664元进行确认并签订“确认函”；被告李×、被告吉×、被告白×作为合伙关系依法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依照《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中约定内容“第三条工程款支付第（二）项”，被告每月应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原告违约金，至付清全部款项止；对于被告李×、被告吉×、被告白×因原告未能按要求完成工程量应核减工程款三万余元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且被告也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解除其与被告恒业集团签订的《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并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合同的签订方为原告恒宇瑞丰租赁公司与被告李×，并未涉及被告恒业集团，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钢板桩租金的请求，原告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钢板桩租金具体计算标准，案涉《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中也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太原市恒宇瑞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签订的《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终止履行；二、被告李×、被告吉×、被告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给付原告太原市恒宇瑞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166664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1元，由被告李×、被告吉×、被告白×均担3633元，原告太原市恒宇瑞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29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新的证据为二份其他公司签订的钢板桩围堰支护工程分包合同，证明9米的钢板桩租赁每天每支是5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参考价值，甲乙双方是到临汾的工程，本案是汾阳到太原，关联性也不认可。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吉×认可柴油费未付，对欠付工程款176800元无异议。其余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属工程承包人四川船重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与劳务分包人吕梁亨业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项下的汾阳南支退水渠（臭水坑－中退水渠）覆盖治理工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请求确认本案所涉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所欠工程款，被上诉人李×、吉×认可柴油费是上诉人垫付，故对上诉人主张工程款176664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所欠工程款利息，因被上诉人李×在工程确认函中明确承诺在2019年1月25日前付清所欠款项，故上诉人主张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租赁损失，双方于2019年1月3日签署的确认函中载明：由于目前工程尚未完工，共进工地9米拉森桩520支需要在工地跨年停放，由甲方（李×）代为保存，其中255支拔出在地面挪至甲方指定地点，265支在地下未拔。依据双方确认函，工程未完工，且双方对于租赁物停放、拔出、未拔出均是明知，亦未在确认函中说明需再另行付租赁费，双方合同仍在履行中，故上诉人主张从确认函确认的付款日另行计算租赁费无事实依据，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原市恒宇瑞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2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2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吉×、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给付上诉人太原市恒宇瑞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17666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欠付款每月千分之五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太原市恒宇瑞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31元，由被上诉人李×、吉×、白×均担4093元，上诉人太原市恒宇瑞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3元，由上诉人太原市恒宇瑞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被上诉人李×、吉×、白×负担4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文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