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芙北路**嘉福好美家园售楼部。法定代表人：王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韵，女，199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芳、全俊奇，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福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思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福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嘉福房地产公司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陈思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陈思韵提交的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录音资料内容可证实嘉福房地产公司系基于工作内容调整而要求陈思韵移交财务资料，一审认定嘉福房地产公司系基于拟解除与陈思韵的劳动合同而要求其移交资料，进而认定本案系嘉福房地产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系陈思韵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公司规章制度及会计人员准则导致劳动合同解除，故本案应改判嘉福房地产公司不需要向陈思韵支付任何经济赔偿金。三、因本案劳动合同的解除完全是因陈思韵自身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违约行为所致，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二十三条规定，嘉福房地产公司不应向陈思韵支付60000元年终奖及2019年12月份工资4312.64元。四、嘉福房地产公司要求陈思韵按300%月发工资6700元向公司支付罚金201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依法应得到支持。陈思韵辩称：一、陈思韵一审所提交的录音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嘉福房地产公司以调整工作内容为由实际要求陈思韵离职的非法目的。陈思韵身为财务，如果移交所有的U盾、银行卡、印章，那就没有任何工具和手段展开财务工作，且嘉福房地产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思韵在移交相关材料后将去哪个部门工作，工作内容和薪资待遇如何。所以嘉福房地产公司名为“移交资料”，实为逼迫陈思韵离职。二、嘉福房地产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已由劳动仲裁及一审明确予以确认。三、嘉福房地产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陈思韵经济赔偿金、2019年度年终奖和2019年12月的工资。嘉福房地产公司不予出示奖金包及具体算法的真实数据，陈思韵只能根据去年同等绩效确定。嘉福房地产公司当庭承认陈思韵2019年12月份工资尚未给付，应当予以支付。四、嘉福房地产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制定的用于惩罚被开除员工和主动辞退员工的不支付年终奖的条件不适用于陈思韵。综上，恳请驳回嘉福房地产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嘉福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福房地产公司不支付陈思韵赔偿金39584.76元，不支付陈思韵2019年度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绩效奖3000元，不支付陈思韵2019年12月工资4312.64元；2、判令陈思韵归还嘉福房地产公司项目银行U盾及密码、回单卡、银行印鉴卡、印章、保险柜钥匙、办公室钥匙和项目付款单据及发票等财务资料；3、判令陈思韵支付嘉福房地产罚金20100元；4、陈思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嘉福房地产公司、陈思韵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陈思韵入职嘉福房地产公司财务资金中心从事出纳工作；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3日至2021年6月12日；陈思韵月工资标准为6700元（基本工资6000元、补贴700元，其他劳动报酬或福利待遇依照公司内部规定执行）；陈思韵的各类业绩考核奖金需要经嘉福房地产公司考核符合“正常参与陈思韵实施的各类考核，并且达到相应标准；未出现合同第三十四条解约情况；嘉福房地产公司规定的其他条件”方可发放；其中合同第三十四条约定，陈思韵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嘉福房地产公司可立即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解除合同的赔偿或补偿责任：A.……;G.陈思韵严重违反嘉福房地产公司规章制度，符合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和员工奖惩条例中规定的可以解除条款的;H.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五十九条中约定，陈思韵在劳动合同解除（含试用期解除）或终止后三日内，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主动向嘉福房地产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归还嘉福房地产公司所有财产。第六十条约定，陈思韵拒不办理工作交接手续造成嘉福房地产公司经济损失的，陈思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1月，嘉福房地产公司根据公司业务情况需要在财务资金中心“优化”核减一名工作人员，经公司领导层商量拟定裁减陈思韵。2019年11月29日、12月3日，嘉福房地产公司财务经理、人事行政经理分别与陈思韵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及补偿方案事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2月13日，嘉福房地产公司通过邮箱向陈思韵发送《财务资料/物料移交告知书》，要求陈思韵将项目银行U盾、银行印鉴卡、回单卡、许金炉私章、保险柜钥匙和密码、项目付款单据等材料（以下简称财务资料）于2019年12月16日移交至项目总经办，由项目财务负责人统一管理并指派使用。陈思韵因未与嘉福房地产公司就相关补偿（赔偿）和绩效奖、年终奖金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拒绝向嘉福房地产公司交接财务资料，并仍继续正常上班工作。2019年12月16日，嘉福房地产公司再次向陈思韵送达《财务资料/物料移交催告书》，催告陈思韵于2019年12月18日移交所有财务资料。后陈思韵仍拒绝移交，嘉福房地产公司遂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以陈思韵多次违反公司管理要求且经公司函告后仍拒绝执行，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冲击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和管理制度为由，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合同》第三十四条规定，决定于当日解除与陈思韵的劳动合同，并要求陈思韵于次日前到公司总办处办理离职交接手续。陈思韵认为嘉福房地产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遂于2019年12月24日向长沙市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嘉福房地产公司支付：1、赔偿金55466.66元；2、2019年第二、三季度绩效奖各1500元及2019年度年终奖86000元；3、2019年12月工资6700元。嘉福房地产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提出仲裁反申请，请求：1、陈思韵向嘉福房地产公司归还财务资料；2、陈思韵向嘉福房地产公司支付罚金20100元。2020年2月19日，长沙市劳动仲裁委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1715号《裁决书》，裁决嘉福房地产公司支付陈思韵赔偿金39584.76元、2019年第二、三季度绩效奖金3000元和2019年12月工资4312.64元；陈思韵归还嘉福房地产公司前述财务资料;驳回了嘉福房地产公司、陈思韵其他仲裁请求。嘉福房地产公司、陈思韵均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均提起了诉讼，另案案号为（2020）湘0111民初2086号。诉讼过程中，陈思韵于庭审结束后的当天下午将其持有和保管的财务资料全部向嘉福房地产公司进行了移交。一审法院认为：嘉福房地产公司主张不支付陈思韵赔偿金和不支付陈思韵2019年12月工资，已在（2020）湘0111民初2086号判决中进行说理，在此不再进行赘述，对其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嘉福房地产公司主张的不支付陈思韵2019年度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绩效奖3000元。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对季度奖进行明确约定，季度奖和年终奖均属于绩效考核奖范围，陈思韵未提供证据证明嘉福房地产公司应发而欠付第二、三季度绩效奖及其金额，且已在（2020）湘0111民初2086号案件中对陈思韵的2019年度的年终奖进行了处理，故对嘉福房地产公司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嘉福房地产公司主张要求陈思韵归还嘉福房地产公司财务资料，陈思韵在诉讼中已主动履行，其该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嘉福房地产公司主张陈思韵因一直拒绝移交财务资料，要求陈思韵按照《集团奖惩管理办法》（融信集团人资管理制度2019版）第九条（三）的规定，对陈思韵处以月发工资300%的罚金20100元。经审查，嘉福房地产公司适用前述办法进行处罚的前提是，处罚对象的身份仍属于公司的员工。嘉福房地产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才主张按照前述办法要求陈思韵支付罚金，因陈思韵从申请劳动仲裁起即不具有嘉福房地产公司单位员工的身份，嘉福房地产公司要求适用前述办法对陈思韵进行处罚没有依据。故嘉福房地产公司要求陈思韵支付三倍月发工资201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陈思韵通过仲裁方式表示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应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及时将自己保管和控制的财务资料及时向嘉福房地产公司进行移交。如因陈思韵迟延交付财务资料给嘉福房地产公司造成损失的，嘉福房地产公司可另案进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支付陈思韵2019年度第二、三季度绩效奖3000元；二、陈思韵归还湖南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其持有和保管的全部财务资料和物品（因已实际移交，不再列明具体内容）；三、驳回湖南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湖南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嘉福房地产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集团员工绩效管理制度》；证据二、《20291年3季度员工绩效反馈》；证据三、2019年年终奖发放情况说明。被上诉人陈思韵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凭证查询列表、OA部分打卡记录；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三、微信记录及图片。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嘉福房地产公司与陈思韵的劳动争议纠纷，本院已在（2020）湘01民终11148号判决书中做出判决，判决理由不再赘述，其具体权利义务按（2020）湘01民终11148号判决书执行。另，嘉福房地产公司要求陈思韵支付20100元的罚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嘉福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何冰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