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1473M。 法定代表人：赖榆,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九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民族大道**翡翠园绿青庭、黄青庭地下****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059546403W。 负责人：梁全才，该公司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驰，广西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办公室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雨莹，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防城港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冲仑物流园区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69761129XC。 法定代表人：詹子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章，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二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九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防城港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2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和接受询问。书记员王冠博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驰、苏雨莹，被上诉人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章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共同偿还鼎盛公司货款567158元及违约金（从2019年8月2日起，违约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鼎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鼎盛公司尚欠货款数额错误，实际尚欠货款数额为567158元。1、根据鼎盛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结算单》，鼎盛公司自制表日2017年10月27日起擅自提高混凝土价格，违反了购销合同“如原材料价格上涨下调超过单价的5%，混凝土单价另议”的约定，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合同法》第八条和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此外，鼎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价格上涨的依据及上涨的金额是否符合市场行情。一审未查清上述事实就认定上涨价格成立，有失公正。2、一审认定两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视为同意《混凝土销售结算单》记载的价格，亦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结算单的人员黄明希、蓝华玮、梁玉国、秦明等人无权代表两上诉人进行结算。虽然他们在建工二建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工作，但他们仅是普通员工，无权代表两上诉人变更合同、确认货款。根据法律规定，在没有明确授权委托的情况下，超出职务范围的权限属于越权代理或无权代理，对两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一审未严格审查他们的权限范围，笼统的认为两上诉人向鼎盛公司付款的行为使得鼎盛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述人员有权代表两上诉人，片面扩大了员工代表企业的权利，助长了员工与供应商进行虚假诉讼侵害企业权利的风气。两上诉人付款的行为不构成对合同变更的默认：第一，鼎盛公司上调混凝土价格的行为没有实际告知两上诉人并经两上诉人盖章同意；第二，无论价格是否变动，两上诉人均需向鼎盛公司付款，故两上诉人的付款行为与鼎盛公司变更价格的行为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增加了两上诉人的义务，给予了鼎盛公司任意变更合同的权利。此外，合同未约定、法律未规定两上诉人需在一定时间范围内对鼎盛公司的提价行为提出异议。只要两上诉人未明确表示认可，就有权利予以拒绝，故一审法院以两上诉人未及时提出异议为由视为同意结算单记载的价格，亦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两上诉人有3个月的延期付款时间。因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是2019年5月2日，故最迟付款时间为2019年8月2日，违约金应从该日期起算。一审从2019年7月4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错误。一审按年利率18%计算违约金，远远超过了利息损失30%，也超过了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鼎盛公司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故本案违约金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鼎盛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案涉最后一份结算单，两上诉人尚欠的货款数额为899212元。两上诉人仅承认结算单中的数量，却不认可单价及金额，理由不成立。二、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一，是双方交易前根据交易习惯、市场行情、工程项目预期商业盈利评估等多因素综合考量而定。既为弥补损失，也为惩罚违约方。两上诉人长期拖欠货款违背诚信用原则，因此一审按年利率18%计算违约金并不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共同向鼎盛公司支付混凝土销售货款899121元；2.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共同向鼎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99121元为基数，按每天1‰从2019年7月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30日为31927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是建工二建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4月18日，鼎盛公司（供方）与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需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购买鼎盛公司生产的商品混凝土，用于防城港市行政中心区安置小区工程建设。合同第一条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的商品混凝土品种及单价，并备注如原材料价格上涨下调超过单价的5%，混凝土单价另议；第四条约定结算、付款方式及期限：1、按签收的数量进行结算，如需方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未在结算单上签字或盖章，则以签收的供方送货单（发货单）为结算凭证，同时供方有权停止供货；2、30天内无混凝土供应交易视为工程缓建或停建，从停止浇筑混凝土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所有混凝土货款；......4、按以下约定支付货款:甲、乙双方相商，同意混凝土款按乙方第一次向甲方供料之日起，每月最后一天核对所供混凝土数量、单价及金额并签字确认，第二个月的二十五日前向乙方支付混凝土总款的80%给乙方，此后以此类推；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1、如供方不能按双方约定时间供货（除不可抗力外），每推迟一天，供方按需方当次要求供货金额的1‰向需方支付违约金；2、如需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供方有权暂（缓）停供混凝土，并每推迟一天，需方按所欠货款总额的1‰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供方有权终止合同。该合同需方处加盖有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的印章，需方签约代表处有蓝华玮签名。合同签订后，鼎盛公司自2016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2日期间陆续向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供应混凝土，并根据供货情况分期制作了共计23份《混凝土销售结算单》，上述结算单需方处分别有建工二建公司工作人员黄明希、蓝华玮、梁玉国、秦明等人签名。截至2019年2月25日，建工二建公司累计向鼎盛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5515000元。根据制表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的结算单显示，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累计欠混凝土销售货款为899121元，该结算单需方处有梁玉国、秦明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鼎盛公司与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向鼎盛公司购买混凝土，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鼎盛公司依约向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供应混凝土后，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应当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根据鼎盛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显示，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尚欠鼎盛公司混凝土销售货款899121元未支付。建工二建、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辩称鼎盛公司对混凝土价格进行上涨未经过其同意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与其协商，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结算单上的签字人员无权代表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进行结算，结算应由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盖章确认，因此鼎盛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不能作为欠款数额的依据。该院认为，鼎盛公司自2016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2日期间陆续向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供应混凝土，期间根据供货情况分期制作了共计23份结算单，上述结算单均没有加盖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印章，而是由其工作人员黄明希、蓝华玮、梁玉国、秦明等人签名确认，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根据结算单载明的供货情况分期向鼎盛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从上述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对货款进行结算并非由其盖章确认，鼎盛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述人员有权代表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进行结算。且鼎盛公司从2017年10月27日起对混凝土价格进行上涨，结算单均明确写明混凝土的品种、单价、数量、金额，如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对结算单记载的价格有异议应及时提出，但本案证据未显示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仍根据供货情况分期向鼎盛公司支付货款，上述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结算单记载的混凝土价格。综上，该院对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鼎盛公司提交的《混凝土销售结算单》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制表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的结算单显示，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累计欠鼎盛公司混凝土销售货款899121元，因其是建工二建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鼎盛公司请求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共同支付混凝土销售货款89912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根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四条结算、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30天内无混凝土供应交易视为工程缓建或停建，从停止浇筑混凝土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所有混凝土货款。”以及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如需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供方有权暂（缓）停供混凝土，并每推迟一天，需方按所欠货款总额的1‰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本案中，根据结算单显示的混凝土供应最终时间为2019年5月2日，此后双方未再有交易，因此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应在2019年7月3日前付清全部混凝土货款。但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至今尚欠鼎盛公司货款899121未支付，属违约，鼎盛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辩称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进行混凝土交易长达三年时间，建工二建公司已根据供货情况分期向鼎盛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515000元，尚欠货款899121元，其在庭审中对未能按时付清货款作出了合理解释，结合上述情况，鼎盛公司主张按日千分之一（年利率36.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确实过高，该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18%计算。综上，鼎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以89912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4日开始按年利率18%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共同向鼎盛公司支付货款89912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89912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18%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鼎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56元，减半收取计7828元，由建工二建公司和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共同负担。 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工程概况牌、管理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牌、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是雷雨，在案涉结算上签字的人员不是公司公示的工作人员，仅是临时派驻人员，没有具体职务，不具备代表上诉人签订结算单及变更合同的权利。 被上诉人鼎盛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质证，鼎盛公司认为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且不能单独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两上诉人对案涉结算单记载的混凝土供货数量无异议。建工二建公司已付款的混凝土中最后提价价格如下：C25泵送地泵313元/m³、C30泵送地泵323元/m³、C30细石自卸315元/m³、C25细石自卸305元/m³。提价前部分混凝土价格如下：C40抗裂微膨胀350元/m³、C35P6微膨胀350元/m³、C20细石自卸270元/m³、C30自卸280元/m³、C25自卸270元/m³、C35细石自卸305元/m³、C20细石泵送288元/m³。两上诉人尚未付款的混凝土数量如下：C40抗裂微膨胀:18m³，C35细石自卸:31m³，C35P6微膨胀:20m³，C30自卸:10m³，C30汞送地泵:527m³，C25自卸:298m³，C25细石自卸:170m³，C25汞送地泵:377m³，C20细石自卸:383m³，C20细石泵送:217m³，超时产生费用共计1800元，空载费共计1000元，泵送台班费1500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建工二建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否是对鼎盛公司变更混凝土单价的认可，案涉结算单能否作为认定混凝土货款的依据；二、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与鼎盛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鼎盛公司依约向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供应了混凝土。购销合同未明确约定签收人员及结算人员。鼎盛公司提供由建工二建公司员工黄明希、蓝华玮、梁玉国、秦明等人签字的结算单证明其供货数量并以此为据要求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共同支付剩余的混凝土货款。一审判令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支付义务，两公司对此无异议。两公司仅对尚欠货款数额及违约金计算方法提出异议。经审查，鼎盛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均没有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的签章。鼎盛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结算单上签订的人员在签字时得到了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的授权，因此上述人员签订结算单的行为为无权代理行为。该无权代理行为须经被代理人即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追认才对被代理人有效。从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的上诉主张看，其对结算单中的供货量无异议，但对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的结算单及之后的结算单记载的混凝土单价有异议，认为这些单价都是鼎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单方提价后的价格，故其仅对结算单中的供货数量予以追认，对超出合同约定的单价不予追认。鼎盛公司认为建工二建公司的付款行为即是对结算单（包含单价）的确认。再审查，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建工二建已支付鼎盛公司混凝土货款5515000元货款，双方均认可已付款项用于支付先产生的货款。结合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提出的2017年10月27日结算单为提价起点看，2017年10月27日结算单之前的混凝土货款为5001588元，故建工二建公司已付货款中有513412元为支付2017年10月27日的结算单及之后的货款，实际支付至2017年12月18日。因此，虽然建工二建公司、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没有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但其已付款部分应当视为对相应货款（包含单价）的追认。其以鼎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单方提价并对提价后的价格一概不予认可的理由不成立。对尚欠货款部分的货物单价，因鼎盛公司上调混凝土单价已超过合同约定单价的5%，按合同约定应与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另议决定，但鼎盛公司并未通知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也未依照合同约定与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商议。虽然鼎盛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出具了《关于商品混凝土价格调整的函》决定从2019年4月1日零时起上调单价，但该函也未送达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鼎盛公司的调价行为为单方变更合同单价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对2017年12月18日之后的单价有权不予追认。但对2017年12月18日之后的混凝土单价，如在此之前有提价的应以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已经追认的最后一次提价的价格确定，如在此之前没有提价的应以已付款部分单价确定。经计算，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尚欠鼎盛公司的混凝土货款数额为676856元。鼎盛公司请求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886871元，本院仅支持676856元，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鼎盛公司主张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两公司请求从2019年6月6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虽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拖延支付剩余货款是由于双方对混凝土单价有争议所致，但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却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违约金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按合同记载的“30天内无混凝土供应交易视为工程缓建或停建，从停止浇筑混凝土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所有混凝土货款”的约定时间，确定混凝土供应最终时间为2019年5月2日，并确定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9年7月3日。双方对一审确定的混凝土供应最终时间无异议。但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认为根据上述约定，其从停止供应之日起有三个月延缓付款期，故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8月3日。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约定及停止供应混凝土的时间，一审确定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9年7月3日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调整为年利率18%，但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认为该标准仍过高，并要求本院予以调整。从举证情况看，由于鼎盛公司因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失仅有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确定的违约金标准确实过高，本院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676856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日至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建工二建十九分公司、建工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错误，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九分公司共同支付被上诉人广西防城港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67685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676856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日起计至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656元，减半收取7828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九分公司共同负担5949元，被上诉人广西防城港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6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九分公司共同负担11898元，被上诉人广西防城港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7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禤汉奇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