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森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民兴路西侧新宇大厦**。法定代表人：梁凤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红，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栋，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松江生态产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津**八里台镇八里台村高新技术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陈晓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学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佼，天津国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森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红及原审被告天津市松江生态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6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玉红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玉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森朗公司与松江公司只存在《苗木采购合同》，但李玉红出具的结算单、对账单和签证单中没有剔除不属于绿化苗木部分，且松江公司仅与河北都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其他劳务分包作业队伍。2．李玉红出具的结算书不能作为债权凭证。根据森朗公司办理结算、对账相关程序规定，结算单、对账单、签证单需有工地项目经理、经办人、商务核算人员、预算人员、财务人员共同签字并加盖财务章才能生效。但是本结算书无任何人签字，且盖的不是财务章而是其公章。另，杨继强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在此期间杨继强虽为森朗公司管理人员，但无权对外确定债权债务。李玉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应纠正一审判决，改判森朗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470,000元。松江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森朗公司给付工程款1,47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1,47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松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森朗公司、松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松江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两份《天津港8.12事故房屋维修工程施工室外景观/道路/绿化维修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中建六局将天津市滨海新区清水蓝湾小区室外工程分包给松江公司（分包工程内容包括：园林景观、道路、绿化工程、室外电气设备安装工程、室外给排水工程），两份合同分别为1至17号楼、17至36号楼暂定价款分别为9,082,998元、9,711,255元，其中17至36号楼合同松江公司委托代理人为“杨继强”。松江公司与森朗公司签订四份《苗木采购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7日，合同金额为1,849,100元；2016年5月19日，合同金额为1,896,050元；2016年6月9日，合同金额为2,213,380元；2016年11月10日，合同金额为2,028,820元。松江公司提供相应清单和发票等以证实相关款项已付清，森朗公司予以认可。松江公司还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河北都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施工内容为案涉工程室外景观/绿化维修工程劳务分包作业，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该份合同中，杨继强为松江公司项目经理；以及松江公司与案外人曲阳县业虹石材雕塑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该份合同中杨继强为案外人曲阳县业虹石材雕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松江公司提交上述合同用以证明李玉红与案涉工程施工无关。李玉红对上述六份合同均不予认可，认为系伪造的合同，并非真实的合同。李玉红提交的天津港8.12项目绿化景观铺装及其他零星项目结算单，载明结算价款为2,755,722元，结算单上盖有森朗公司公章，结算日期为2018年2月14日；2019年4月10日，李玉红与森朗公司签订《对账单》，载明完成万科清水蓝湾景观修复工程金额为275万元，已给付128万元，欠付147万元，对账单亦加盖森朗公司公章。李玉红称相关结算和对账系与杨继强办理。森朗公司当庭陈述杨继强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系其执行副总经理，松江公司当庭陈述杨继强并非其工作人员，但无法解释杨继强在相关合同中作为其项目经理或者委托代理人的合理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能否认定李玉红为案涉工程的相应实际施工人？相关工程款欠付情况？松江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关于李玉红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松江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相应的劳务分包合同和材料采购协议，但仅凭该两份协议并不能否定李玉红施工的事实。松江公司与森朗公司虽称双方仅系苗木采购合同关系，但不能对森朗公司相关负责人杨继强为松江公司系列合同中的项目经理这一不合理现象作出合理解释。在此基础上，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李玉红所举结算单、对账单、签证单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其实际施工情况，且森朗公司亦并未否认其实际施工，故认定李玉红系案涉工程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李玉红提供的相关证据，剔除其自认不属于案涉工程的4,860元，森朗公司尚欠工程款1,465,140元，应予支付。关于利息损失，由于李玉红与森朗公司已于2018年2月14日结算，李玉红主张自2019年4月1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并无不当，基数应按1,465,140元计算，标准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关于松江公司的责任，李玉红主张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即便认定松江公司与森朗公司系非法转包关系，但在松江公司提供了相应付款结算证据后，李玉红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松江公司存在欠付情况，更为关键的是松江公司并非相关工程的发包人，故李玉红主张其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森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玉红工程款1,465,140元，并支付李玉红利息损失（以1,465,14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原告李玉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1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玉红负担46元，由被告天津森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96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玉红与森朗公司之间签订的结算单、对账单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森朗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李玉红工程款及具体数额；3．森朗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李玉红工程款利息。关于李玉红与森朗公司之间签订的结算单、对账单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首先，结算单上及对账单均盖有森朗公司公章，载明了具体的结算价款，森朗公司对该公章不持异议。其次，李玉红自述工程款系与森朗公司的杨继强进行的结算，森朗公司认可杨继强系其工程负责人；再次，森朗公司庭审中认可结算单及对账单中的工程量均系李玉红完成，故该结算单及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至于森朗公司提出的该结算单及对账单均需有工地项目经理、经办人、商务核算人员、预算人员、财务人员共同签字并加盖财务章才能生效，且杨继强无权对外确定债权债务一节。虽该结算单及对账单无负责人签字，盖的不是财务章而是其公章，但公章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且杨继强系森朗公司工程管理人员，李玉红有理由相信该结算行为系森朗公司行为，森朗公司内部结算规定在未对相对人进行释明情况下对外不产生对抗效力，故该结算单及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另森朗公司提出结算单、对账单和签证单中没有剔除不属于绿化苗木部分，因庭审中森朗公司认可上述单据中载明的工程量，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森朗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李玉红工程款及具体数额的问题。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对账单及签证单，对账单形成于结算单之后，且结算价款几乎一致，应当认定对账单中载明的工程金额为最终确定金额，即总工程款为2,750,000元，已给付1,280,000元，欠付1,470,000元，据此森朗公司欠付工程款为1,470,000元。因李玉红庭审中自认有4,860元并非案涉工程款中的工程，故一审判决森朗公司应给付工程款为1,465,1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玉红答辩中辩称该4,860元森朗公司也应支付，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一节，因其在一审中自认该4,860元并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二审未提出足以推翻的证据予以否认该自认，且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另森朗公司提出的工程金额高出市场价将近30%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森朗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李玉红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于2018年2月14日已完成案涉工程的结算事宜，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工程款利息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据此，李玉红请求森朗公司应给付其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工程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玉红对利息起算时间利益的放弃系其自身权利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森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6元，由上诉人天津森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津翠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