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9行初67号 原告陆川县马坡镇良厚村京中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吕金荣，组长。 委托代理人王洪，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蒙金凤，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陆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陆川县通政街**。 法定代表人刘启，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何韬，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梁浩，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乾钊，陆川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玉林市玉东大道** 法定代表人白松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洁，玉林市司法局干部。 第三人陆川县马坡镇良厚村京下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吕杰俊，组长。 委托代理人陈丽，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川县马坡镇良厚村京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京中组）诉被告陆川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陆川县政府）、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玉林市政府）、第三人陆川县马坡镇良厚村京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京下组）林地行政确权纠纷一案，向本院 -2- 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列诉讼参加人除被告陆川县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启、被告玉林市政府的法定代表人白松涛外，其余均到庭参加诉讼。陆川县政府副县长何韬作为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陆川县政府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陆政处字（2019）10号《陆川县人民政府关于马坡镇××村民小组与××村民小组山岭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0号处理决定），10号处理决定认定，2012年京下组发现京中组将京下组的捞竹冲足岭发包给良厚村大岭二队村民滕运飞后提出争议，2016年玉湛高速征收到捞竹冲足岭的一部分时，提出确权申请。经现场指认，争议的山岭座落在马坡镇良厚村，岭名叫捞竹冲足，四至界址：东与陈屋岭（第一塘塍头直上）天水为界；南与水落村岭顶天水为界；西与界垌村岭顶天水为界；北与京中队岭（第二塘塍头直上）为界，面积38.7亩。本案没有土改、合作化时期的书证材料。“四固定”时期良厚村是分片进行固定的，安乐片共有11个队，其中水乐自然村包括5个队，这5个队不用村干部去处理山岭，都是各队要回原来的祖宗岭；另外万安、新屋、京上、京中、京下、陈屋共6个队是由当时大队干部林某带领各相关生产队的队长统一前往进行山岭划分，进行“四固定”，同时，林某证实陈世才（又叫陈戊逸）参加了当时“四固定”划分山岭，并用记录本抄写有当时的“四固定”。经当时带队划分山岭的老干 -3- 部林某、陈世才的亲人及相邻队村民看过陈世才所留下的1963年四固定山权落实记录（《记录本》），山权落实记载与现在各队管理的山岭一致。经陈世才的儿子仔细辨认与阅读，证实《记录本》为其父亲陈世才所写，是其父亲的遗物，2013年左右，吕世斌来到他家要原件去复印，现原件保存在吕世斌的手上。经走访调查相关队村民，均认为《记录本》内容具体明确，能真实反映各队“四固定”落实山岭的情况，清楚记录了捞竹冲足山岭的归属，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在“四固定”后京上、京下、京中、陈屋曾经合并称为旺京塘队，在分田到户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前按原来的队分开，而且各队均按“四固定”落实的山岭进行经营管理至今。当时“四固定”分山次序是京上队到京中队再到京下队，其中京上队的大岭、平山岭与京中队捞竹冲岭在捞竹冲足田面第二塘塍分界，捞竹冲和冲足分别是京中队与京下队的山岭。京下队在2019年1月16日由村干部吕世业转交来滕运飞租用京下队捞竹冲山岭（2007年至2018年）租金人民币捌仟元，立有收据。京中队提供1981年各农户的《山权证》所记载的地址“治文户的捞竹冲岭，东：粪箕岭背……北泥鳅落井”；“治清、治权户老竹冲南成岭茶木山，东：新屋岭天水为界……”和1983年6月7日《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治清、治权户的老竹冲面岭，东：新屋队岭冲足……”记载一致，但均不在争议地范围内，没有关联性，并且均没有其集体所有的《山权林证》予以佐证。1981年各农户的《山权证》和1983年6月7日《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在良厚村民委员会里找不到档案，唯独京中队手上 -4- 持有，有些是用不同色笔填写，并且有多处涂改，有些也没有日期，存在一定的瑕疵，不能作为确定争议山岭是京中队集体所有的证据。京中队称：1985年，马坡镇政府创办马坡镇林场时种植过湿地松，但没有合同，没有受益凭证，所以得不到证实。2007年3月31日《承包山岭合同书》只能证实京中队曾经管理过争议山岭，不能作为证明是争议山岭权属来源。京中队提供的《声明》是京中队队长拟好稿后叫声明人抄写签字的，有违声明人的意愿，不能作为证据。 据此，陆川县政府认为：2007年3月31日京中组签订的《承包山岭合同书》在2012年京下组提出异议后，承包人不但给京中组发放租金，而且补发2007年到2012年租金，这只能证明京中组曾经管理过争议山岭，不能作为京中组的权属来源证据。经当时带队划分山岭的老干部林某、陈世才的亲人及相邻队村民看过了陈世才（陈戊逸）留下的1963年四固定山权落实记录（《记录本》），山权落实内容与现在各队管理“四固定”划分给各队的山岭一致。2013年左右，吕世斌来到他家要原件去复印，原件还保存在吕世斌的手上。经调查相关队均能证实《记录本》内容具体明确，能真实反映各队“四固定”落实山岭及现在经营管理情况，并且没有争议，也清楚记录了捞竹冲山岭的归属，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记录本》记载具体明确，符合当时的历史政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京下组主张对争议山岭是其集体所有，依法应予支持。京中组主张1981年《山权证》及1983年6月7日《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和2007年3月31日《承 -5- 包山岭合同书》作为争议山岭权属来源，经查均不在争议地范围内，没有关联性，并且均没有其集体所有的《山林权证》予以佐证，在良厚村民委员会里找不到档案，唯独京中组手上持有，有些是用不同色笔填写，并且有多处涂改，有些也没有日期，存在一定的瑕疵，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参照《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国发【1980】135号）第三点（二），《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桂发【1982】36号）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10号处理决定，双方争议的岭名叫捞竹冲足山岭所有权归京下组集体所有。 被告玉林市政府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玉政复决字（2020）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号复议决定），6号复议决定认定的基本事实和10号处理决定认定的一致，6号复议决定的结果是维持10号处理决定。 原告诉称，10号处理决定和6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因建设玉湛高速公路而引发的第三人提出与原告争议的捞竹冲山岭，坐落在陆川县马坡镇良厚村，四至界限为：东与陈屋岭（第一塘塍直上）相接天水为界，南与良厚村水落自然村岭相接天水为界，西与界垌村岭天水为界，北与原告山岭相连，面积约38.7亩。争议山岭在解放后至第三人提出争议前，一直由原告及原告村民管理、使用、收益，期间，在生产队集体经营时期，原告曾在争议地上种植过油茶树、松树及自然生长的其他 -6- 杂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落实生产责任制时期，原告曾将争议地中的一部分落实给本队村民承包经营，陆川县政府按当时的政策核发了部分《山权证》、《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八十年代中期，陆川县委、县政府响应上级绿化祖国的号召，将全县荒山统一改种湿地松，在改种湿地松前，马坡林业站组织人力砍伐原有树种，其中，林业站安排良厚村水落自然村人员用油锯砍伐争议地原有树种，被原告村民收缴了油锯，后由马坡林业站工作人员林忠强（现改名为林榆金，在马坡镇政府政务服务中心工作）与大岭二队队长滕家昌两人亲到原告村民处，才取回被原告村民收缴的油锯；改种湿地松后，每年收割争议地湿地松的松脂收益，马坡镇政府都给予原告相应的收益分成，直至2004年（有关收割松脂的收益分成资料，现马坡镇政府仍有据可查）；2007年3月31日，原告与同属良厚村的水落自然村大岭二队滕运飞签订《承包山岭合同书》，将争议地发包给滕运飞承包种植速生桉树，滕运飞按合同向原告支付山岭承包金，至高速公路征地前，从无任何人提出过任何异议。2016年因玉湛高速公路建设征用捞竹冲部分山岭，第三人第一次提出争议并于2017年向陆川县政府申请确权，陆川县政府受理后，认为：①争议地没有土改、合作化时期的书证资料；四固定时期，有证人林某证实陈世才参加四固定并用手抄本（记录本）抄写有当时的四固定，该手抄本记录了争议地属于第三人，相关队能证实《记录本》内容具体明确，该手抄本“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②《山权证》、《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承包山岭合同书》，“经查均不在争议地范围 -7- 内，没有关联性，并且均没有其集体所有的《山林权证》予以佐证，在良厚村委会找不到档案，唯独被申请人手上持有，有些是用不同色笔填写，并且有多处涂改，有些也没有日期，存在一定瑕疵，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作出将争议山岭的“所有权归马坡镇良厚村京下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10号处理决定，玉林市政府作出6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0号处理决定。原告认为，1、《记录本》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两级政府以此为据确定土地权属是错误的。理由为：一是《记录本》本身并非原始档案材料，而是由他人制作，或者处理决定、复议决定认为的“陈世才抄写”的，没有证据显示，直到本案纠纷发生时，马坡镇良厚村委会或其他部门单位仍保存有《记录本》引以为据的四固定原始档案，因而，《记录本》所载内容是否真实，是缺乏证据反映及佐证的；二是《记录本》内容，存在伪造嫌疑：①“四固定”是根据1961年3月中央正式向全国下发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草案）》而开展的、将基本生产资料落实到生产小队一级集体所有的活动，全国农村基本在1962年全面铺开并当年完成四固定工作；《记录本》上记录的“公元一九六三年”，与四固定实际开展及完成时间明显不符；②《记录本》中所写的“四固定参加落实人员”中，记录有“世昌”参加，但“世昌”（吕世昌，身份证号4525271949××××××××，第三人村民）出生时间是1949年11月26日，至《记录本》所载的“1963、春”，还不满十四周岁。③该《记录本》究竟是原件还是复制件，处理决定中不作任何表述，复议决定表述为“调处阶段提供的为复印件，原件保存在第三人的村民吕世斌处，其证 -8- 实该原件系从陈世才的妻子朱桂芳处获取”，按此表述，表明复议机关曾就此问题向吕世斌做过调查且未提取原件。三是处理决定、复议决定书中认定《记录本》是“陈世才抄写”的认定，仅以曾参加四固定的大队干部林某证言、陈世才的儿子辨认笔录为据，极不靠谱：四固定距今已过去六十年，林某还记得陈世才“用记录本抄写有当时的四固定”，这是不真实的。四是两级政府又以相关队证实《记录本》所载内容与权属现状一致为据，认为该《记录本》具有客观性。这一认为，简直不足置辩：所载内容与权属现状完全一致的，可能性最大、概率最高的，是按权属现状伪造《记录本》。2、被告否定原告权属证据管理事实，理由不成立。争议山岭自解放后至高速公路征地前数十年时间内，一直都由原告及原告村民使用争议地，没有任何人提出过争议。被告陆川县政府以“没有集体所有的《山林权证》予以佐证”，作为否定《山权证》、《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承包山岭合同书》的理由，是错误的。争议山岭属于原告所有，既有原告提交的《山权证》、《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为证。正因此，同为良厚村人的大岭二队滕运飞才在2007年3月31日直接与原告签订《承包山岭合同书》，对此事实，第三人一直没有异议。综上所述，10号处理决定和6号复议决定是错误的，据此，原告请求本院撤销10号处理决定和6号复议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陆川县政府陆政发【1997】52号文件，用以证明①1962年良厚大队分片进行四固定工作；②良厚大队万安队山林落实情况，有四固定档案记载； -9- ③陆川县政府据此档案记载将山林确权归万安队所有；证据2、（1997）陆行初字第7号、（1997）玉中行终字第47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①陆政发【1997】52号文，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维持；②陆川县政府、陆川县法院、玉林市中级法院均以万安队四固定档案为认定权属证据；证据3、记录万安队山岭落实情况的四固定档案，用以证明①良厚大队四固定时间在1962年；②万安队登记共有16处山岭，有地名、四至等标注；证据4、人口信息查询结果，用以证明良厚村京下队吕世昌出生于1949年11月26日（1962年时年纪不满13岁），证实记录本是不真实的，是无效的，两级政府以记录本为证据作出决定是不正确的；证据5、山权证、证据6、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用以证明良厚村委会存档的1981年《山权证》、《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捞竹冲山岭部分登记属京中村民小组群众，说明1981年的时候是由京中村民小组管理使用，是京中村民小组所有的；证据7、承包山岭合同书，用以证明2007年京中村民小组将含争议地在内的山林发包给良厚村村民藤运飞承包经营；证据8、询问笔录（良厚村委主任吕立文），用以证明①因前年征地修高速公路才开始争议的，以前没有听说过有争议，②村委会保留有部分队的1981年陆川县人民政府发的《自留山证》《山林权证》。 被告陆川县政府辩称，1、陆川县政府作出的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争议山岭捞竹冲足岭位于马坡镇良厚村，四至界址清楚，面积38.7亩。本案没有土改、合作化时期的书证材料。“四固定”时期良厚村是分片进行固定的，安乐片共 -10- 有11个队，其中水乐自然村包括5个队，这5个队不用村干部去处理山岭，都是各队要回原来的祖宗岭；另外万安、新屋、京上、京中、京下、陈屋共6个队是由当时大队干部林某带领各相关生产队的队长统一前往进行山岭划分，进行“四固定”，同时，林某证实陈世才（又叫陈戊逸）参加了当时“四固定”划分山岭，并用记录本抄写有当时的“四固定”。经当时带队划分山岭的老干部林某、陈世才的亲人及相邻队村民看过陈世才所留下的1963年四固定山权落实记录（《记录本》），山权落实记载与现在各队管理的山岭一致。因此，争议山岭四固定时已固定给京下组所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10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查明的事实，陆川县政府适用国发【1980】135号《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第三点（二）、桂发【1982】36号《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10号处理决定是正确的。3、京中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原告的主张与该村安乐片的四固定确权及京下组对争议山岭的管理使用事实不符，故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据此，被告陆川县政府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陆川县政府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确权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据2、受理立案表、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3、提出答辩通知、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据4、调解会议记录；证据5、10号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5均用以证明陆川县政府处理本案，符合法定程序；证据6、陈戊逸草的记录本，用以 -11- 证明“捞竹冲足田面上第二塘塍头起到冲足出到田面××界××下队”；证据7、对陈朝文、陈南、吕成祥、林孝荣、林某（注：林某是四固定负责该片的村干部）、林强、陈朝全询问笔录，用以证实陈戊逸草的记录本的记录内容与现各队管理一致及证实内容的真实性，并且方位与争议地一致；证据8、勘查现场笔录及附图，用以证明争议双方对争议地座落、四至、面积指认一致；证据9、收据，用以证明京下队收到租金并且是经村委主任吕世业转交，证明京下队的管理事实。 被告玉林市政府辩称，10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将争议土地确权给京下组所有是正确、合法的。玉林市政府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经复议后作出6号复议决定，维持10号处理决定，复议程序是合法的，原告的起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据此，玉林市政府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玉林市政府提供了如下证据：京中组申请行政复议的申请书、受理、审理行政复议申请过程中形成的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立案审批表和答复书等，用以证明6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第三人京下组陈述称，陆川县政府作出的10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6号复议决定维持10号处理决定是正确的。原告主张争议山岭的权属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理。据此，第三人京下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他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 -12- 见如下： 1、原告对被告陆川县政府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或者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陆川县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山岭属于第三人京下组所有，不能作为认定10号处理决定合法的定案依据。原告对被告玉林市政府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玉林市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10号处理决定和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具备合法性的定案依据。 2、被告陆川县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或者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山岭属于其所有，因而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被告玉林市政府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能证明6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3、被告玉林市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或者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山岭属于原告所有，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被告陆川县政府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为陆川县政府提供的证据能证明10号处理决定具备合法性，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4、第三人京下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或者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山岭属于原告所有，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被告陆川县政府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为陆川县政府提供的证据能证明10号处理决定具备合法性，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13- 对被告玉林市政府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能证明6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或者关联性，不具有证明争议的捞竹冲足岭权属属于原告所有的证明效力，不符合可采信证据的特征要求，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 被告陆川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并且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相关联，能证明争议的捞竹冲足岭权属属于京下组所有，能证明10号处理决定具备合法性，符合可采信证据的特征要求，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 被告玉林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并且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相关联，能证明其作出6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符合可采信证据的特征要求，可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和10号处理决定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另查明，京中组不服10号处理决定申请行政复议，玉林市政府经复议后作出6号复议决定，结果维持了10号处理决定，京中组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捞竹冲足岭权属归属问题。本案中，各方争议的捞竹冲足岭四至界址清楚，面积约38.7亩。各方均提供不出土改、合作化时期的书证材料证明争议山岭的权属归属。“四固定”时期，良厚大队分片进行固定，争议山岭属安 -14- 乐片管辖，安乐片共有11个队，其中水乐自然村5个队是各队要回原来的祖宗岭；万安、新屋、京上、京中、京下、陈屋6个队是由当时的大队干部林某带领各相关生产队的队长统一前往划分山岭进行固定。陈世才（又叫陈戊逸）参加了当时的山岭划分，其用《记录本》抄写有当时各队山岭的固定情况。经林某、陈世才的亲人及相邻队村民辨认，《记录本》中关于四固定山权落实的记录与现在各队管理的山岭一致。陆川县政府据此认为《记录本》记录的内容真实、合法，与争议山岭的权属相关联，并以此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争议山岭“四固定”时已固定给京下组所有，同时根据国发【1980】135号《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第三点（二）及《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10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岭所有权确权归京下组集体所有，10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10号处理决定具备合法性，依法不应予撤销。玉林市政府作出的6号复议决定维持10号处理决定同样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合法，6号复议决定亦不应予撤销。原告京中组无论在行政处理程序亦或在本案诉讼中均提供不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争议山岭属其所有，因此其对争议山岭的权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请求撤销10号处理决定和6号复议决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5- 驳回原告陆川县马坡镇良厚村京中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逾期不交或者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可能按撤回上诉处理。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交纳地点和办法：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 审 判 长  庞 忠 审 判 员  梁文全 审 判 员  吕 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广进 书 记 员  陈国昭 -16-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