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民初5194号 原告：南通虹波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345634T，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金通公路**。 法定代表人：沙明军，执行董事。 原告：南通虹波工程装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91688305776C，住所，住所地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沙丽莉，执行董事。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莉，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嘉海钢结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673932179J，住所地，住所地如皋市长江镇天海路**iv> 法定代表人：俞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旺，江苏灜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筱颉，江苏灜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764169658M，住所地南，住所地南通市外环西路****（外滩大厦**）v> 负责人：刘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雪川，江苏卓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虹波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波机械公司）、南通虹波工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波装备公司）与被告南通嘉海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海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莉、姚慧，被告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俞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安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嘉海公司赔偿原告虹波机械公司损失404000元(400万元×1%÷30×303天）；2.判令被告嘉海公司赔偿原告虹波装备公司损失401666.67元（500万元×1%÷30×241天）；3.判令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被告嘉海公司订有合作协议，双方合作期间，被告嘉海公司截留了合作项目回款。原告虹波机械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州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0612民初6844号（以下简称6844号案），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嘉海公司将其截留的项目回款18271749.8元立即移缴至原告虹波装备公司的共管账户。被告嘉海公司明知双方各自投入的745万元己全部用于合作项目支出，却于2019年9月4日向如皋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如皋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要求两原告向其返还投资款74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50万元。但为了达到冻结两原告银行账户的目的，被告嘉海公司向如皋法院申请保全两原告的财产900万元，被告永安保险公司为其提供了保全担保。为防止银行账户被保全，原告虹波机械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如皋法院缴纳了保证金400万元。后该案移送通州法院审理，案号为（2019)苏0612民初7950号（以下简称7950号案），被告嘉海公司罔顾法院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恶意诉讼保全将承担赔偿责任的多次提醒，仍要求两原告补足保全保证金，原告虹波装备公司无奈之下又借款500万元用于缴纳保证金。对于被告嘉海公司提起的诉讼，通州法院及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中院）分别作出一、二审判决，查清了案件事实，驳回了被告嘉海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745万元的诉讼请求。两原告认为，被告嘉海公司提起7950号案诉讼，系为了逃避返还项目回款和结算义务而提起的恶意诉讼，被告嘉海公司的恶意保全，致使两原告不得以向法院缴纳保证金900万元，直接导致两原告产生利息损失805666.67元，被告嘉海公司应当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永安保险公司为被告嘉海公司的保全提供了保全责任保险，应当按照保单保函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嘉海公司辩称：1.被告嘉海公司因合同纠纷起诉两原告，要求两原告返还投资款并承担违约金是其行使正当诉权的表现，并不是侵权行为，且该案生效判决亦认定双方的合作协议应当解除，部分支持了被告嘉海公司的主张，即被告嘉海公司的起诉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不属于恶意诉讼，也不存在保全错误的行为；2.两原告所主张的保全损失为借款利息损失，而其向案外人的借款时间为2019年3月、4月，被告嘉海公司的起诉和申请财产保全发生在2019年9月，故两原告于2019年3月、4月所借款项并不是为了缴纳该案的保全保证金，相关利息损失亦不是为了缴纳保证金所产生的损失，即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与被告嘉海公司的保全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3.若法院认定被告嘉海公司应对两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嘉海公司向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根据保险保单保函的约定，被告嘉海公司因保全错误导致对方的财产损失应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永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嘉海公司的第一、第二点答辩意见基本相同，并称：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归责原则，不能仅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为标准。只有在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其财产保全具有过错。被告嘉海公司提起7950号案诉讼的目的是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并要求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法院也支持了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诉请，故被告嘉海公司对该案的保全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行为，被告永安保险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8月26日，虹波机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即6844号案），请求法院判令：1.嘉海公司将双方合作期间截留的徐盐铁路项目、金山桥梁项目两个项目回款18271749.8元移缴至虹波装备公司的共管账户；2.嘉海公司向虹波机械公司承担违约金150万元。同年9月4日，嘉海公司向如皋法院提起诉讼（即7950号案），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嘉海公司与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2.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向其返还投资款745万元；3.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向其承担违约金150万元。后如皋法院裁定将7950号案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7950号案中，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不认可嘉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为：1.合作协议不存在法定和约定解除的情形，如嘉海公司要终止合作关系，应由嘉海公司将双方合作的项目回款汇入双方指定的共管账户，双方再行清算；2.双方合作期间，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或者损害合作方利益的行为，嘉海公司主张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相反嘉海公司私自截留项目回款构成违约；3.合作期间各自投入的投资款745万元，已全部用于双方合作期间的项目，所有的财务支出均由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审批，现项目回款全部由原告嘉海公司掌握和截留，虹波机械公司在通州法院起诉要求其返还项目回款18271749.8元后，嘉海公司编造理由提起本案诉讼，纯属恶意，且其对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对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造成了极大的财务压力，为此两公司提供了900万元保证金，两公司保留向嘉海公司追索损失的权利。 7950号案中，嘉海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向如皋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名下900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为此其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载明：申请人：嘉海公司，被申请人：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责任限额：人民币900万元，保险责任：“……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依法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保函的保险期间为：自法院作出诉讼保全裁定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同年9月10日，如皋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冻结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名下银行存款900万元或者查封其等额财产。同年9月12日，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向如皋法院提出申请，称：因两公司经营需要贷款周转，一旦发生账户或者财产被保全，则影响公司的贷款发放额度、周转等，可能发生不可逆转的后果，请求对嘉海公司的保全申请不予准许，或由两公司筹集400万元资金作为不予保全的担保。同年9月16日，虹波机械公司向如皋法院账户汇款400万元作为保证金。为保全事宜，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如皋法院立即对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采取900万元足额保全措施，该院告知其若保全错误可能承担法律后果，但嘉海公司坚持要求对剩余500万元财产继续保全。该案移送至本院后，嘉海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要求对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剩余500万元的财产继续采取保全措施。鉴于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已缴纳400万元保证金，本院多次告知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两公司经营需要贷款周转，为避免扩大不必要的损失，建议对剩余500万元的财产不作保全，并向其释明若因其保全错误导致对方损失，其可能承担赔偿责任。但嘉海公司坚持继续进行保全。本院遂向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发出通知，限期其补交500万元保证金或提供其他形式的担保。2019年11月4日，虹波装备公司向本院汇款500万元作为保证金。因两公司已足额汇缴900万元保证金，故法院未对两公司的其他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二审判决生效后，根据两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将500万元的保证金退回虹波装备公司账户，如皋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将400万元的保证金退回虹波机械公司账户。 本院在7950号案中查明：……2018年12月26日，嘉海公司与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成立钢结构事业部，合作共同经营建筑、桥梁钢结构专业承包、制造、安装、销售；嘉海公司、虹波机械公司共同委派财务人员进行账务管理及成本控制，所有与钢结构事业部有关的采购价格费用支出等均需双方负责人签字方为有效……；协议签订后，嘉海公司、虹波机械公司于2019年1-2月分别向钢结构事业部共管账户汇入投资款745万元，合计1490万元。本院一审认为：1.各方对合作协议因丧失合作基础而无法履行的事实不持争议，而合作协议并未将清算作为终止合作协议的前提条件，嘉海公司要求解除案涉三份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其该项诉请应予支持。2.合作协议的性质为合作投资协议，投资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各投资人将投资款用于项目支出，投资人之间不负有互相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因嘉海公司和虹波机械公司各自投资的745万元已用于合作项目的支出，且相关费用的支出已经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批同意，在双方未对合作财产进行清算的前提下，嘉海公司要求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诉请不予支持。3.嘉海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要求两公司承担违约金15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对该案一审判决如下：1.确认嘉海公司与虹波机械公司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于2019年8月26日解除；2.驳回嘉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嘉海公司不服，向南通中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如下事实： 1.6844号案中，虹波机械公司、嘉海公司确认以下事实：虹波装备公司账户双方各持有一枚U盾；双方曾于2019年1月31日对钢结构事业部平台的费用支出流程进行确认，费用支出需经嘉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梅春旭审批，再由虹波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沙明军审批确认。本院对该案一审认定如下：1.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所承接的钢结构业务、所有的合同金额及全部收益全部归虹波装备公司钢结构事业部所有，嘉海公司应当将收取的项目回款移缴至虹波装备公司共管账户；2.因嘉海公司徐盐铁路项目在收到项目回款后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在5日内全部转入虹波装备公司共管账户内及嘉海公司私自承接了部分金山桥梁项目钢结构业务，均违反了合作协议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如下：1.嘉海公司将12217904.22元支付至双方共管的虹波装备公司账户；2.嘉海公司向虹波机械公司承担违约金50万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判决作出后，嘉海公司不服，向南通中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虹波机械公司与虹波装备公司为关联公司，虹波机械公司持虹波装备公司90%股权。2019年3月20日、同年4月10日，虹波装备公司分别向案外人吴坚借款300万元、800万元。3月20日借条约定：借款300万元（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准），月利率1%，借款期限为2019年3月31日至2021年3月20日。4月10日借条约定：借款800万元（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准），月利率1%，借款期限为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借条出具当日，吴坚向虹波装备公司账户分别汇款300万元、800万元。2020年3月23日、3月24日、3月26日，虹波装备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吴坚支付利息合计1322666.67元，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9月16日，案外人江苏唐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南通世恒服装有限公司分别向虹波机械公司汇款100万元、300万元，后虹波机械公司便将该400万元汇给如皋法院以缴纳保证金400万元。关于900万元保证金的资金来源，虹波机械公司称，2019年9月16日缴纳的400万元保证金，来源于其向江苏唐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南通世恒服装有限公司的借款，2019年11月4日缴纳的保证金，虽由虹波装备公司账户汇款汇出，但也来源于公司的信贷借款或其他借款，不是自有资金。虹波装备公司提供的2020年11月12日企业信用报告显示，该公司尚欠信用贷款1758.79万元。 3.虹波机械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供了借款日期分别为2019年8月8日、8月29日、9月2日、9月6日的四份银行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执行利率有两种，为6.6%和5.8725%；虹波装备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供了借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1日的银行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执行利率为5.22%。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嘉海公司在7950号案中是否保全错误；2.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主张的损失与嘉海公司的保全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4.若嘉海公司在7950号案中保全错误，其与永安保险公司对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嘉海公司在7950号案中是否保全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可能因债务人的某些行为导致日后判决难以执行或者无法执行、确保胜诉后执行有所保障而采取的限制当事人处分其财产的强制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的损失。因此，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以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作为其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诚然，当事人受法律知识、举证能力所限，通常不能达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对其申请保全应尽的注意义务要求不应过于苛责，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但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应当持基本审慎义务，否则造成被申请人损失的，应予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嘉海公司申请保全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亦滥用了诉讼权利。具体理由在于：1.从嘉海公司提起7950号案诉讼的动机上看。嘉海公司在明知各方合作期间，嘉海公司、虹波机械公司分别向双方共管的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745万元，该银行账户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各持一个U盾控制，费用支出亦需经双方法定代表人共同审批，即嘉海公司对投资款已用于投资项目开支而非由虹波机械公司独自占有这一问题上具有基本的认知。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系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在合作项目清算之后才能确定双方盈亏。嘉海公司在合作项目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径行起诉要求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向其返还投资款，显然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其应能预见该主张得不到法院支持的后果。故其要求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向其返还投资款应具有对抗虹波机械公司先行提起的6844号案诉讼的意图，其对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的财产申请保全，主观上亦存在过错。2.从嘉海公司多次要求采取保全措施上看。针对嘉海公司提起的财产保全，在虹波机械公司向法院缴纳保证金400万元后，法院为避免扩大无谓的损失，多次与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建议其撤回对剩余500万元财产的保全请求，并向其告知保全错误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但其仍然坚持要求对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剩余500万元的财产立即采取保全措施，违背了保全系为了限制被申请人处分其财产的目的，属于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3.从7950号案的裁判结果上看。虽然法院支持了嘉海公司要求确认合作协议解除的诉请，但该请求为确认之诉，而非财产给付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允许申请财产保全的条件，嘉海公司以法院支持了该项诉讼请求为由主张其财产保全的合理性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主张的损失与嘉海公司的保全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虹波机械公司为防止其银行账户被保全，于2019年9月16日向法院汇缴保证金400万元，而同日案外人江苏唐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南通世恒服装有限公司分别向虹波机械公司汇款100万元、300万元，应认定该400万元保证金系虹波机械公司向案外人所借的款项。而虹波装备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法院汇缴保证金500万元虽然不能认定直接来源于该公司的借款，但虹波装备公司于2019年3月-4月向案外人吴坚借款达1100万元，该公司的2020年11月12日企业信用报告显示尚欠信贷资金1758.79万元，可以认定该500万元保证金亦来自于该公司的借贷资金。由于嘉海公司在7950号案中进行保全，导致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以借款资金缴纳保证金，进而产生资金占用损失，保全行为和资金损失显然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主张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其按照虹波装备公司向吴坚借款时所约定的月利率1%及实际缴纳保证金的天数计算。本院认为，该借款系发生在2019年3月-4月，而7950号案发生时间2019年9月4日，时间间隔达半年之久，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虹波装备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法院汇缴保证金500万元来源于吴坚的借款，故该利息标准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应根据两公司向银行贷款时约定的利息计算资金损失更为合理。根据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提供的2019年五笔银行贷款借款借据，本院确定虹波机械公司利息损失标准为年利率6.2363%【（6.6%+5.8725%）÷2】，利息天数为303天（汇缴日期2019年9月16日至退款日期2020年7月15日，计303天），损失计算为207079元（400万元×6.2363%÷365×303天）；虹波装备公司利息损失标准为年利率5.22%，利息天数为241天（汇缴日期2019年11月4日至退款日期2020年7月2日，计241天），损失计算为172332元（500万元×5.22%÷365×241）。 关于嘉海公司与永安保险公司对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嘉海公司因诉讼保全错误导致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产生财产损失，构成侵权行为，其应向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永安保险公司为嘉海公司的财产保全提供了保全责任保险，根据保单保函关于“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依法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的约定，因嘉海公司保全错误导致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遭受损失，属于保单保函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且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永安保险公司应对嘉海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嘉海公司申请保全行为存在过错，构成对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的侵权，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永安保险公司为嘉海公司保全行为提供了保全责任保险，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虹波机械公司、虹波装备公司主张资金损失按照月利率1%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其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嘉海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南通虹波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07079元； 二、被告南通嘉海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南通虹波工程装备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72332元； 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对被告南通嘉海钢结构有限公司的上述两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南通虹波机械有限公司、南通虹波工程装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56元，减半收取计5928元，由两原告负担3137元，三被告共同负担27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邓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洪芳 书 记 员 苏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