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8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华，男，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小芬，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希洋，男，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鎧，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榕星，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海华因与被上诉人林希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海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判决支持林海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林希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未予查明。林海华主张与林希洋合作共同投资煤矿项目，并将10万元投资款交付给林希洋，林希洋也承认收到10万元投资款，那么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的基本事实是林希洋所主张的煤矿项目。如果该10万元诉争款项已投入到确实存在的该项目中，且投资行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不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林海华均无权主张返还投资款而只能主张投资人权益；如果该项目真实存在，但诉争的10万元款项未实际投入使用，该投资行为未实际履行，那么林海华可以基于解除合同而要求返还投资款；如果林希洋所主张的煤矿投资项目并非真实存在，那么其涉嫌诈骗行为构成犯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二、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程序不合法。林希洋主张将诉争款项交由案外人郑祖恩、郑利，该案外人是否收到该款项，该案外人与林希洋所主张的投资项目之间是什么关系，以及该案外人是否已将款项投入到项目中使用，在案外人没有到庭的情况下是无从查证的。三、一审违反法律规定，违背事实为依据原则和诉讼权处分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规定，林海华对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并不必然成为法院驳回林海华全部诉讼请求的理由。林海华有三项诉讼请求，一项是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投资协议，这涉及对投资协议法律关系的认识问题，认定本案属哪一种投资法律关系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依据该规定，当事人就投资法律关系发生争议时，法庭应当根据事实向当事人释明法院所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并可以要求或准许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但这必须以查明事实为前提。林海华另一项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林希洋返还投资款。不论是合伙关系还是委托投资关系，只要该两种法律关系未成立或未生效或无效或被撤销，林海华均有权请求林希洋返还投资款;或者在合同生效但未实际履行情况下，林海华基于解除合同同样可以请求林希洋返还投资款。 林希洋辩称，一、林海华与林希洋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林海华所支付的款项并非是支付给林希洋的投资款。林海华从始至终均无法对出资份额、风险承担、盈利分配等相关合伙关系中所必须具备的特征作出说明。实际上，林海华与林希洋是同学关系，林希洋将其舅舅郑祖恩和“舅公”郑利投资林启斌在山西省大同市浑源县北川煤业叼窝采区的煤矿的事实告知了林海华，林海华希望投资15万元，而后因投资额度有限，林希洋在收到退款5万后，也将款项转交给了林海华，林希洋在收到林海华的款项后，连同自己的投资款等全部款项都交给了郑祖恩，郑祖恩也投资款项等将全部款项汇给郑利，郑利最终汇给林启斌，林希洋也提交了郑祖恩汇款给郑利的相关银行凭证。林希洋更是将投资煤矿的二种分红模式告知了林海华，林海华选择了按照实际盈利分红的模式，林希洋从未从中获取任何的利益，因此本案林海华与林希洋之间不存在煤矿投资的合伙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对林海华所主张的诉争合同为合伙协议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程序合法。在一审庭审中，法庭多次向林海华释明本案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林海华一再坚持为合伙协议，并且一审法院要求林海华本人到庭，并进行了二次开庭。林海华一方面认为本案为其与林希洋之间的合伙纠纷，另一方面认为需要第三人参加诉讼明显存在矛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林海华及其一审代理人多次明确表示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但林海华提交的证据只能说明林希洋收取了林海华的款项及林海华向林希洋询问投资利润事宜。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林海华到庭陈述明确表示双方并未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合伙必要事项作出约定，因此林海华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林海华的诉请系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因林海华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后仍然认为是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到庭陈述情况做出了不利于林海华的判决显然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林海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林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林海华与林希洋之间的煤矿投资协议；2.林希洋退还给林海华投资款项1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由林希洋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讼争合同系合伙协议还是委托合同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林海华主张讼争合同系合伙协议，但其提交的《投资收条》、通话录音仅能证明林希洋收取林海华讼争款项及林海华事后向林希洋询问投资利润事宜，并未提及协议的具体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外，根据林海华的庭审陈述，其向林希洋交付讼争款项时，双方并未对合伙人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合伙必要事项作出约定，不符合合伙协议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同特征，故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法律关系的性质存在争议，且根据在案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讼争合同不符合合伙协议的合同特征，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为此将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经过当事人充分辩论，林海华仍坚持讼争法律关系系合伙法律关系的主张，其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林海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林海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林海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海华主张其向林希洋汇转10万元款项用于投资煤矿，根据其一审“被告就是跟我说把钱投到他亲戚的煤矿那边”“约定挣多少分多少”“他就跟我说是给他叔公”等陈述及提交的录音中“……你问问看你舅公看看什么时候能分一点回来，到底怎么说都这么多年了……”等，可以认定林海华向林希洋汇转款项是通过林希洋将款项交于林希洋亲戚用于煤矿投资，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林希洋之间存在煤矿合伙投资关系。林海华在双方对基础法律关系存在争议、一审法院释明后仍坚持主张与林希洋是合伙关系，要求依据合伙法律关系判决返还款项，其应就此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其主张的合法法律关系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并根据在案证据审理后认定林海华主张的与林希洋存在合伙关系依据不足，驳回其相应诉请正确。林海华认为应由一审法院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并由一审法院对款项去处予以查明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此外，即便成立合伙关系，未经过合伙组织清算直接要求返还合伙款项亦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林海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林海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张力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陈 奇 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