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红日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交通大道**。法定代表人：何相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波，随州市曾都区曾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正化农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东城办事处文峰塔居委会****/div>法定代表人：肖冬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东，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随州市交通大道曾都新工业基地iv>诉讼代表人：艾鹏，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清，杨玲玲，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正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随州市交通大道曾都新工业基地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陈晓伟，经理。上诉人随州市红日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正化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化农资公司）、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微生物公司）、湖北正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日农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正化农资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正化农资公司间无合同关系，一审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正化农资公司自认所供有机肥生产原料运至正佳微生物公司，并由正佳微生物公司签收并与其结算。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正佳微生物公司及正佳科技公司。虽然上诉人与正佳微生物公司确有设立公司的合意，但双方最终并未付诸实施，公司并未设立。一审认定的所谓湖北正佳销售公司并非法人机构，仅是被上诉人正佳微生物公司的内设部门，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上诉人与正佳微生物公司属于合伙型联营关系，对外开展业务的主体是正佳微生物公司。合伙关系解除后，联营体的资产被正佳微生物公司占有、使用、收益，有对外清偿债务的能力。涉案的债务应当由正佳微生物公司先以合伙财产承担，不足部分再按份分担。二、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31日前价值957893元的原材料全部用于销售公司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与正佳微生物公司间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12月27日书面通知解除。从时间来看，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所供应的原材料显然不属于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明细账仅为正佳微生物公司内部账目，正佳微生物公司还有自营业务，明细账所反映的原材料是否完全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联营体使用，正化农资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三、正佳微生物公司已于2020年6月2日裁定破产清算，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正化农资公司、正佳微生物公司答辩称，1、一审对红日农资公司、正佳微生物公司之间合伙联营关系以及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对正佳销售公司名义对外合同行为所形成的债务，判决由红日农资公司、正佳微生物公司共同清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正化农资公司于2016年至2017年12月31日向销售公司供应有机肥生产原料，并由正佳微生物公司及红日农资公司组建的销售公司的员工签字确认对账金额，结合销售公司的明细分类账，可以认定此期间内被上诉人供应的有机肥生产原料实际由销售公司使用。3、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判决，正佳微生物公司于2020年6月2日才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不属于中止审理的情形。正佳科技公司未答辩。正化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佳微生物公司、红日农资公司、正佳科技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279918.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正佳微生物公司、红日农资公司、正佳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日，正佳微生物公司和红日农资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正佳微生物公司与红日农资公司经协商共同建设年产5万吨生物有机肥生产线，并达成以下合作协议：1、项目投资由正佳微生物公司和红日农资公司共同承担，双方各投资50%组建（湖北正佳）销售公司，独立核算并全权负责生物有机肥的生产销售……6、销售公司财务由投资双方共同监管，利润按投资额五五分成；7、此协议期限以营业执照试用期为准，如需延期，红日农资公司保留优先使用条件。”2017年12月27日，红日农资公司向正佳微生物公司下达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主要内容为：“2010年7月3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组建销售公司，独立核算并全权负责生物有机肥的生产销售。该协议签订后，我公司积极履行义务，陆续投资达千万余元，但贵公司至今不配合我公司注册成立销售公司，且我公司多次要求贵公司返还投资款，均遭到贵公司拒绝。鉴于贵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在此，我公司特通知贵公司解除双方于2010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自2016年开始，正化农资公司向正佳微生物公司与红日农资公司组建的销售公司供应有机肥生产原料。2019年6月5日，原、被告之间对2018年之后买卖交易对账，被告公司财务会计陶静、财务主管兼出纳叶芸、采购部经理秦顺平均在对账单签字确认对账金额为322025.1元。2019年8月26日，正化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自2016年起至2019年5月期间正化农资公司与正佳微生物公司间的交易财务资料即涉案货款的明细账目。经法院出具《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调查令》后，正化农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湖北佰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调取正佳微生物公司销售部明细账，反映：“截至2017年12月31日，湖北正佳销售公司尚欠正化农资公司货款957893元；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正佳微生物公司尚欠正化农资公司货款322025.1元。”后，正化农资公司催要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正佳科技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3日，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单位；其工商登记注明的住所地位于正佳微生物公司内，以租赁方式将正佳微生物公司场地、设备出租给正佳科技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正佳微生物公司及红日农资公司在2010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共同投资设立销售公司，该销售公司未依法进行登记注册，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但该销售公司实际已经开始正常经营，该销售公司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正佳微生物公司及红日农资公司共同承担。正化农资公司于2016年开始向正佳微生物公司及红日农资公司设立的销售公司供应有机肥生产原料，并由正佳微生物公司、红日农资公司的员工签字确认对账金额，结合正佳微生物公司销售部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应付正化农资公司的明细分类账，可以认定此期间内正化农资公司供应的有机肥生产原料实际由销售公司使用，故此期间的货款应由正佳微生物公司及红日农资公司共同承担。正化农资公司于2018年1月1日之后供应的有机肥生产原料应由正佳微生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正佳微生物公司与正佳科技公司具有各自独立的法人资格，应当对其行为独立承担各自的法律责任。故正化农资公司主张正佳科技公司支付其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和随州市红日农资有限公司共同向湖北正化农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57893元；二、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湖北正化农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2025.1元；三、驳回湖北正化农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584元，由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84元、由随州市红日农资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红日农资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同类型案件中红日农资公司不承担责任。经质证，正化农资公司、正佳微生物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申582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说明了正佳销售公司是由红日农资公司、正佳微生物公司组建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联营体，联营体是合伙经营组织的，合伙联营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对联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述有异议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红日农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正佳微生物公司约定共同投资设立销售公司，虽然销售公司未依法登记注册，但双方自2010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以销售公司的名义正常经营，并与正化农资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红日农资公司认为正化农资公司仅与正佳微生物公司之间构成了合同关系，其不是合同相对方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红日农资公司认可其与正佳微生物公司属于合伙型联营关系，但认为联营体资产由正佳微生物公司占有，联营体财产有对外清偿债务的能力，应先由联营体财产清偿债务，不足部分按份承担。因红日农资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联营体财产状况，依照双方协议约定，红日农资公司、正佳微生物公司在联营体中各占50%的份额，利润五五分成，该内部约定对外不能约束债权人，在联营财产状况不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共同偿还对外债务并无不当。关于欠正化农资公司的金额问题，红日农资公司、正佳微生物公司联营期间账目载明了合伙联营期间欠正化农资公司的货款为957893元，且红日农资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正化农资公司供应的化肥原材料用于正佳微生物公司的自营业务，一审判决红日农资公司对双方联营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仲裁继续进行。”本案中，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了正佳微生物公司的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已经接管了正佳微生物公司的财产并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该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情形，上诉人红日农资公司上诉称应当中止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红日农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9元由上诉人随州市红日农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亘审判员 张 欢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