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再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红，男，汉族，1971年7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芬兰，女，汉族，1964年7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梅，女，汉族，1974年5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村四社。 负责人：张祥贵，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张晓红因与被上诉人苟芬兰、王梅、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被上诉人苟芬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被上诉人王梅、被上诉人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负责人张祥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晓红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川19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9月26日的转账60万元和9月28日的转账130万元，不是苟芬兰向张晓红出借款项的转账，而是苟芬兰偿还夏某过桥资金的转账。张晓红在2014年9月份下欠苟芬兰130万元属实，该欠款系2014年之前陆续向苟芬兰借款50余万元以及案外人于2009年6月22日在苟芬兰处借款形成的，2014年9月通过结算，张晓红重新向苟芬兰出具了130万元的借据；2.2015年11月4日借款58万元不属实。张晓红出具的58万元借条系因受到苟芬兰之子马铵沐等人的胁迫，并按照他们的要求找到张祥贵，让其以经营的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提供担保；3.张晓红通过农行卡向苟芬兰及其指定的账户还款共计12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只偿还781100元，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苟芬兰辩称，1.2014年9月28日上诉人借苟芬兰130万元，本人也承认有转账依据，是合法的；2.2015年11月4日，上诉人借款58万元，出具了借条，向一审提供资金来源证明，在借款书立后，11月25日被上诉人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书面给被上诉人苟芬兰做了承诺，2016年2月2日和2月4日已经按承诺偿还了11万元；3.2014年案外人夏某的过桥资金196万元与本案无关，而是夏某偿还上诉人张晓红的另一借款200万元，不是被上诉人苟芬兰偿还银行的借款；4.张晓红还款124万元不属实，我们查过实际收款人苟芬兰等人的转账记录，自2014年10月19日至2016年2月14日上诉人张晓红通过砖厂的张祥贵以及本人向苟芬兰等人转账支付78万元，这是双方约定的支付利息；5.本案中，王梅和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均未上诉，说明王梅对于夫妻的共同债务是认可的，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对于债务承担保责任也是认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维持。 被上诉人王梅辩称，2016年6月已经离婚，对借款不知情，也未签字，之前我不认识苟芬兰，张晓红在外借款也未给家里支出，对一审法院判决持有异议，应由张晓红个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辩称，2016年1月25日，在巴州区××室××楼××坊，张晓红已经失去自由，我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以砖厂的名义出具承诺，该承诺不是我和砖厂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无效。苟芬兰应当赔偿我砖厂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苟芬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晓红和王梅立即偿还苟芬兰借款190.64万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2.判决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在上述借款30万元内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张晓红、王梅、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8日，原审被告张晓红向原审原告苟芬兰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苟芬兰人民币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正（小写￥1300000.00元正），此据，身份证5130271971********，借款人：张晓红2014.9.28”。同日，原审原告苟芬兰通过工商银行卡9558××××2291向原审被告张晓红工商银行卡6222××××7878转款1300000元。2015年11月4日，原审被告张晓红再次向原审原告苟芬兰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苟芬兰人民币现金伍拾捌万元正（小写￥580000.00元正），身份证，5130271971********，借款人：张晓红。2015.11.4”。同日，原审被告张晓红向原审原告苟芬兰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本人承诺于2015年11月底前偿还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正（小写￥580000.00元正），不偿还后果自负。承诺人：张晓红2015.11.4”。2016年1月5日，原审被告张晓红向原审原告苟芬兰书立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苟芬兰人民币现金贰万陆仟肆佰元正，小写￥26400.00元，立条人：张晓红2016.1.551302719710701001Ｘ”。2016年1月25日，原审被告铜堡山砖厂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我厂在2016年2月3号偿还苟芬兰欠款（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正）其中的叁拾万（元）人民币，若在2016年2月3号未还，自愿用位于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的厂房作为抵押，若在2016年2月3号未还，苟芬兰有权处置该厂的任何设备，法人张祥贵不得干涉处置。营业执照注册号：511902000001090号，承诺人：张祥贵，51370119841210031Ｘ2016年1月25日”，并加盖了铜堡山砖厂印章。 一审法院庭审中，原审原告苟芬兰称2015年11月4日的借款58万元，实际是2014年9月26日向张晓红出借60万元，张晓红于2015年11月4日还款2万元后，并于当日重新书立58万元的借条，原审被告张晓红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张晓红称双方之间的债务仅有130万元，且该130万元系偿还夏某的案外资金，同时认为58万元、26400元的借款均未实际发生，借条、欠条系在苟芬兰等人的胁迫下书立，并已通过张祥贵、郑光辉及自己的银行卡向苟芬兰账户及其指定的苟海平、马铵沐账户转款以及现金还款共计124.63万元，已偿还所有欠款，并向法院提供了银行部分转款明细。经苟芬兰、苟海平、马铵沐签字认可，被告张晓红共计向苟芬兰偿还借款781100元。同时，原审被告铜堡山砖厂负责人张祥贵表示2016年1月25日的承诺系在原审原告苟芬兰的胁迫下书立。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原审被告张晓红与王梅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6月24日办理离婚手续（原审被告张晓红原身份证复印件载明身份证号码为5130271971********，后办理的身份证载明身份证号码为×××0079。再审中，被告张晓红承认两个身份证号码均系其本人书写）。还查明，原审原告苟芬兰于2016年12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川1902民初3095民事裁定：一、对被申请人王梅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栋××单元××楼××号××号：1656364，业务件号：权3319165，建筑面积；124.83㎡）房屋的处分权予以查封。二、对巴中市巴州区鑫源战残军人小汽车修理修配厂的巴中市宕梁汽配街（土地使用权号：巴市国用（2004）第4559号，使用权面积：Ｓ6520.00㎡）工业用地的处分权予以查封。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原审被告张晓红向原审原告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原审被告负有按期、足额清偿借款的义务。原审被告未偿清全部借款，原审原告要求其清偿借款，合法有据，故原审原告苟芬兰要求原审被告张晓红偿还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1.借款本金问题。原审原告苟芬兰主张原审被告张晓红先后向其借款130万元、58万元、26400元并书立借条、欠条，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审被告张晓红辩称借贷关系不成立，130万元系苟芬兰转给夏某的过桥资金，58万元和26400元根本未实际交付，借条和欠条是受到苟芬兰、马铵沐等人的胁迫书立。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130万元系苟芬兰于2014年9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到张晓红账户，同日张晓红书立借款130万元的借条一张；58万元的借条也系张晓红向苟芬兰书立，且苟芬兰提供了58万元的资金来源、转账凭证等证据。原审被告张晓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完全的行为认知能力，其收到款项后向苟芬兰书立借条的行为，能够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1月5日的欠款26400元，苟芬兰诉称系现金交付，一审法院结合欠条及原、被告的交易习惯等综合因素，认定该笔欠款不是借款本金，故苟芬兰请求张晓红偿还264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被告张晓红在原审原告苟芬兰处共借款188万元。庭审中，苟芬兰认可张晓红于2014年10月19日-2016年2月4日期间，已向其本人及指定的苟海平、马铵沐账户支付借款130万元及58万元借款的利息共计781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2014年9月28日借款130万元及2015年11月4日借款58万元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781100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且原审原、被告均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究竟是偿还的其中哪一笔借款，法院亦无法查清。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张晓红自借款后，先后多次向原审原告苟芬兰共计偿还借款本金781100元，故原审被告张晓红尚欠原审原告苟芬兰借款本金1098900元。 原审被告张晓红辩解该130万元系偿还案外人夏某的案外资金，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张晓红辩称58万元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借条系在胁迫下书立，未实际交付等，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张晓红辩解已通过张祥贵、郑光辉及自己的银行卡向苟芬兰账户及其指定的苟海平、马铵沐账户转款以及现金还款共计124.63万元，已偿还所有欠款等。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审原告苟芬兰及其苟海平、马铵沐签字确认张晓红共偿还781100元，且张晓红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经偿还清原审原告苟芬兰的所有借款。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原审被告张晓红有新证据证实已经偿还清所有借款或者还款已经超过781100元，可另案主张。 2.原审被告王梅、铜堡山砖厂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 原审被告张晓红与原审被告王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6月24日离婚，但该债务系原审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审理中，原审被告王梅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原审被告张晓红的个人债务、非法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债务应由张晓红、王梅共同偿还。原审被告铜堡山砖厂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承诺》，自愿偿还张晓红在苟芬兰处借款580000元中的300000元，原审被告铜堡山砖厂作出了承诺并加盖了印章，故原审原告苟芬兰主张铜堡山砖厂对580000元借款中的30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铜堡山砖厂辩解该承诺是在苟芬兰等人的胁迫下书立，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3.关于借款利息、支付时间问题。原审原告苟芬兰诉称以13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8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以58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6年2月4日止；以47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为止；减去已付利息781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苟芬兰主张的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但其起诉时主张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酌定自原审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川1902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张晓红、王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苟芬兰借款本金10989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098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原审被告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对上述借款中的30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苟芬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张晓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苟芬兰农业银行账号6228××××5114、工商银行账号9558××××2291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张晓红已偿还苟芬兰的389800元，未计算在偿还本金内；2.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苟海平农业银行账号6228××××2273交易明细；证据证明上诉人张晓红已偿还132700元，未计算在偿还本金内。3.夏某的调查笔录，证明苟芬兰的过桥资金是由张晓红代为偿还。被上诉人苟芬兰质证认为，1.对苟芬兰农业银行账号6228××××5114、苟海平农业银行账号6228××××2273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苟芬兰工商银行账号9558××××2291交易明细中，手写添加的部分有异议。2.调查笔录已超过举证期限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苟芬兰已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夏某转账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3日转账，并非9月17日，上诉人张晓红没有提供夏某转账依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采证意见：上诉人张晓红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三组证据，因证人夏某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6日，被上诉人苟芬兰通过银行账户向上诉人张晓红转款60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张晓红向被上诉人苟芬兰借款本金认定；二、上诉人张晓红还款金额认定。 一、关于上诉人张晓红向被上诉人苟芬兰借款本金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2014年9月28日的借款130万元，系被上诉人苟芬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上诉人张晓红，上诉人张晓红亦向被上诉人苟芬兰出具借条明确借款130万元，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2015年11月4日的借款58万元，被上诉人苟芬兰提供有转款依据、借款来源等证据，同时，张晓红亦向被上诉人苟芬兰出具借条和承诺明确借款58万元和还款期限，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亦出具承诺愿在借款58万元中，提供30万元的担保，故对该笔借款应予认定。上诉人张晓红和被上诉人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辩称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58万元借条和承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主张撤销，故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晓红向被上诉人苟芬兰借款本金为18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张晓红辩称，上述款项系被上诉人苟芬兰偿还夏某过桥资金的理由，本院认为其理由不成立。首先，夏某系直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转给被上诉人苟芬兰经营的巴中市巴州区鑫源战残军人小汽车修理修配厂的银行账户，并没有通过上诉人张晓红的账户汇入。上诉人张晓红收到苟芬兰转款后，向夏某转款并不能就此认定是被上诉人苟芬兰偿还夏某的过桥资金，且上诉人张晓红也没能提供证据证明苟芬兰委托其转款；其次，从上诉人张晓红提交的夏某在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针对调查人员询问两笔资金的情况，案外人夏某亦明确表示，“这两笔资金我不能证明是张晓红转给我的过桥资金，因为时间过得太久了，当时我做的过桥资金业务不止苟芬兰这一笔”，亦说明张晓红转款不是替苟芬兰支付过桥资金；最后，既然是上诉人张晓红替被上诉人苟芬兰支付过桥资金，为何还要向被上诉人苟芬兰出具借款条据，明显不符合常理。 二、关于上诉人张晓红还款金额认定的问题。 关于上诉人张晓红已偿还金额，被上诉人苟芬兰在一审中认可上诉人张晓红于2014年10月19日-2016年2月4日期间，已向其本人及指定的苟海平、马铵沐账户支付78.11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晓红上诉称，除一审被上诉人苟芬兰认可的78.11万元外，还有52.25万元未计算在已偿还款项内，包括向被上诉人苟芬兰农业银行账号6228××××5114转款五次，共计29万元；向被上诉人苟芬兰工商银行账号9558××××2291转款五次，共计9.98万元；向案外人苟海平农业银行账号6228××××2273转款二十九次，共计13.27万元； 本院于2020年9月4日、10月12日、10月13日组织双方对账：1.对于上诉人张晓红主张向苟芬兰农业银行账号6228××××5114的五次转款，共计29万元，被上诉人苟芬兰认可其中四次转款，共计19万元，即2014年11月4日5万元、2015年2月17日5万元、2015年5月18日5万元、2015年5月26日4万元。对于被上诉人苟芬兰未认可的2014年10月28日10万元转款，其辩称系上诉人张晓红偿还之前200万元借款利息，上诉人张晓红对此予以否认。因苟芬兰自称该笔200万元借款，上诉人张晓红已于2014年9月17日偿还，而此次转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故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此笔10万元转款应计算到上诉人张晓红已偿还的借款中。若被上诉人苟芬兰认为上诉人张晓红尚欠其200万元借款利息10万元，可另行主张权利。2.对上诉人张晓红主张向被上诉人苟芬兰工商银行账号9558××××2291的五次转款，共计9.98万元，被上诉人苟芬兰予以认可。3.2014年11月20日10.4万元转款，被上诉人苟芬兰已在一审中认可10万元，故应当在上诉人张晓红主张向案外人苟海平农业银行账号6228××××2273转款的13.27万元中，予以扣减，剩下款项共计3.27万元，被上诉人苟芬兰予以认可。 故，上诉人张晓红偿还的借款金额除一审认定的78.11万元外，还包括苟芬兰农业银行账号6228××××5114收款29万元、工商银行账号9558××××2291收款9.98万元、以及苟海平农业银行账号6228××××2273收款3.27万元，共计120.36万元；被上诉人苟芬兰主张的188万元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但其起诉时主张要求上诉人张晓红支付利息，一审法院酌定自被上诉人苟芬兰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张晓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应予以维持，但二审中，因上诉人张晓红提供新的证据，且被上诉人苟芬兰也通过对账对部分未计入的金额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撤销本院（2016）川1902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三、驳回原审原告苟芬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由原审被告张晓红、王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苟芬兰借款本金10989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098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原审被告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对上述借款中的30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由上诉人张晓红、被上诉人王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苟芬兰借款本金676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676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被上诉人巴中市巴州区铜堡山页岩砖厂对上述借款中的30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张晓红负担15000元，被上诉人苟芬兰负担6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朱 芹 审 判 员 苟华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郭 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