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7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国庆，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春湾镇。因本案于1995年12月18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6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明明，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阳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国庆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粤1781刑初3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国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1994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被告人冯国庆伙同同案人侯润庭（已判刑）、刘某海为了牟利，从恩平市恩平城的一间发廊以包夜外出为由将三名女子（身份不详）拐骗到原阳春市卫国镇（现归入春湾镇），通过彭伍仔（已判刑）带路将三名女子带到曾某波的家中贩卖。因曾某波的家地方小，当晚就留下一名被拐骗女子在曾某波的家中等待买主，由冯国庆看守。另外两名被拐骗女子被候润庭、刘某海、彭伍仔带到卫国镇白交洞村李某萍的家中，由一名叫“亚如”（身份不详）的男子联系买家，后“亚如”和刘某海将其中一名被拐骗女子带至阳春市松柏镇双王管区以2500元的价格贩卖给一名男买主（身份不详）为妻。随后冯国庆到李某萍的家中告知侯润庭、刘某海、彭伍仔，由其看守的那名女子去买纸巾的路上被该女子所在发廊的老板碰见并带走。侯润庭、刘某海、冯国庆等人因害怕发廊老板报警，就赎回被卖到松柏镇双王管区的女子，并由冯国庆开摩托车送那两名女子到恩平市朗底镇双悦村坐车离开。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候润庭的供述与辩解1994年农历10月的一个晚上，我和刘金海、冯国庆、彭伙进到恩平城天桥下面的一间发廊，以包夜为名给老板450元带三个北妹租车去到茶园桥头。后刘金海找到彭五仔，一起去到茶园北楼村，不久又去到岖峒禾楼村。冯国庆带一个北妹到北楼村曾某波的家。另两个北妹由我和刘金海、彭五仔带到禾楼“矮仔”的家坐到天亮后，三人又带两个北妹到春湾一间发廊。刘金海、彭五仔和春湾的摩托车司机带一个北妹去卖，我与另一个北妹在发廊等。后剩下的那个北妹由冯国庆带回恩平朗底，冯国庆讲在曾某波家的那个北妹被发廊老板在茶园碰见，发廊老板将那个北妹带回去了。（2）同案人彭伍仔的供述与辩解1994年农历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12点多，茶园新寨村的冯国庆去到我家讲带了三个北妹到管区的公路边。我与他下去见到候润庭、刘金海和三个北妹在那里。我知道茶园北楼村的曾某波会贩卖北妹仔，他跟我讲过如果有北妹就带去他的家。后大家去到曾某波的家，因他的家小，没有多少地方，就由冯国庆带一个北妹在曾某波家的一张床上睡，我在北楼村请曾明、曾土华等人的车搭去岖峒禾楼村霍木祥的家。第二天，我们请摩托车带去白交洞村广西婆的家，在广西婆的家过了一晚，两个北妹睡在一张床，我们都没有睡。天亮后，广西婆的侄子“亚如”找到三辆摩托车搭刘金海和一个北妹出去。当天傍晚，“亚如”和刘金海回来后讲卖了2500元，给了100元摩托车费。除了买烟、买饼干的100元之外，刘金海交给我1600元，我转交给候润庭。冯国庆去到广西婆的家讲那个北妹被恩平的发廊老板碰见带走了，我们怕老板来追就没有贩卖，叫“亚如”带我们去到松柏原来卖掉那个北妹的家，让两个北妹讲清楚被发现的事。后来和那个北妹回到茶园新寨村谢某新的家，候润庭和那个北妹在谢某新的家睡觉。第二天早上，冯国庆搭那个北妹回朗底双悦村送上车后就回来了，我和刘金海、冯国庆都没有分到钱。（3）同案人彭伙进的供述与辩解1994年农历11月份，彭五仔与冯国庆、候润庭等人带三个北妹去茶园北楼曾某波和冯国庆的家。后冯国庆带一个北妹去买卫生纸时被恩平发廊的老板碰到被带走了，后卖了一个北妹被赎回了。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萍的证言1994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有三个卫国镇的年轻人，其中两个是茶园管区，一个叫彭五仔，另一个是卫国管区，这三个人的个子都不高，较矮。他们三人开两辆摩托车搭一个约30岁的四川妹来到我家，张某也在家。后他们在我家饭吃，因为我与张某不肯介绍本地人买，他们就搭四川妹走了。我问四川妹是怎样来的，她讲在恩平的发廊被他们以做工为名骗来。听讲他们带去石望镇没有卖成又带去卫国卖了。1994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7、8点钟，一个高瘦的恩平人（差不多四十岁）和上次那两个男子开两辆摩托车搭两个广西妹到我的家问我附近有没有人买来做老婆。我看过一个广西妹的身份证，是广西罗城县人，18岁，另一个21岁。她们讲到恩平工厂做工时被那个恩平人以高工资骗来，另两个男子用摩托车搭她们回的。我问她们是否愿意来结婚，她们讲不想结婚。后恩平人不准我用本地话与她们交谈。第二天早上，上次脸黑年纪大的那名男子又来到我家，后他们带这两个广西妹走了。后我在春湾圩碰到脸黑那人，他讲卖了一个广西妹去松柏，后来又带回了。（2）证人曾某波的证言1994年12月的一天晚上12时，茶园新寨村的冯国庆和岖垌管区岖垌村的刘金海以及一个恩平人带三个北妹到我家，三个北妹坐下后叫我和我妻子救她们。我们知道她们是被骗来卖的，不敢收留，就叫他们走。冯国庆出门时，我妻子还问他要了10元红包。第二天上午，我听讲冯国庆差点被公安人员捉了，冯国庆当时搭北妹在路上遇到恩平的公安人员。（二）1994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被告人冯国庆伙同彭伍仔、刘某海为了牟利，从开平市新昌镇的一间发廊以包夜外出为由拐骗三名女子（身份不详）到阳春市卫国镇彭伙进（已判刑）的家中贩卖。第二天晚上，刘某海将一名被拐骗女子贩卖给卫国镇岖垌管区中蕉垌村的钟某朝为妻。次日，由彭庆仔（已判刑）带路，彭伍仔和刘某海将另外一名被拐骗女子带到新兴县里洞镇寻找买家，但该女子在途中逃走。第三名被拐骗女子则被冯国庆留下当老婆，后来该女子也逃走。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彭伍仔的供述与辩解1994年11月或12月份的一天，岖峒村的刘金海来到我家叫我出去玩，出到茶园圩碰见冯国庆，冯国庆邀我们去开平他小妹冯国英处玩，大家讲没有钱用了，到时去开平带几个北妹回来卖，后三人搭车到开平新昌镇找到冯国庆的小妹。后来我和冯国庆、刘金海去到新昌圩的一间发廊洗头，发廊有很多北妹，冯国庆和我们商量讲用包夜的方法将北妹骗出来然后带走，大家分头行动，一人骗一个，之后请一辆微型小车搭到恩平，接着又请三辆摩托车搭到彭伙进的家。约凌晨2点钟，三个北妹被安排在彭伙进的家睡觉，我们几个人在屋厅闲谈。第二晚，刘金海讲岖峒中蕉垌有一个买主，刘金海带其中一个北妹去了，当晚刘金海回来讲卖了1600元。去开平吃饭、包北妹花了差不多1000元，都是冯国庆的钱，除了这些钱，还剩几百元没有分，大家用来吃喝以及后来请摩托车搭北妹等。又隔了一天，彭庆仔来到彭伙进的家，知道我们带北妹回来就讲新圩有人买，我和刘金海就请摩托车，彭庆仔带路带其中一个北妹到新兴里垌彭庆仔大姐的家。晚上7点多钟，没有留意被北妹逃跑了，大家出去找，但没有找到。还剩一个北妹，冯国庆讲他中意要她做老婆。冯国庆大哥冯某统见到冯国庆和北妹有了感情，就劝冯国庆要她做老婆，冯某统给北妹2500元，使北妹相信冯国庆买了她不会再卖了，后北妹将2500元交给我，这件事是商量好的，后来我给回冯某统2500元。（2）同案人彭庆仔的供述与辩解彭五仔、冯国庆（茶园新寨村）、刘金海（岖垌村）三人带北妹到彭伙进的家住宿，冯国庆要一个北妹做老婆，另一个北妹卖去中蕉垌，彭五仔讲带三个北妹来，叫我带去新兴县。后我到茶园圩桥头等，彭五仔与刘金海开两辆摩托车来到，我搭刘金海的车，那个北妹搭彭五仔的车。我想带去俄石低村梁某仔的家给他做老婆。刚入村停放摩托时，那个北妹就逃走了，另外两个北妹也不知去向。有一次去冯国庆的家才知道他自己要了一个北妹，后这个北妹连冯国庆大哥冯某统要的那个北妹都带走了。（3）同案人彭伙进的供述与辩解1994年农历11月份的一天，彭五仔与冯国庆（茶园新寨村，他哥某统）、刘金海（岖垌管区岖垌村）三人带三个北妹到我家。冯国庆自己要一个北妹做老婆。下午4点多钟，彭五仔和刘金海带两个北妹去岖垌中蕉垌村，当时冯国庆与他们一起带三个北妹走的。过了几天，听讲冯国庆要了一个北妹做老婆，中蕉垌村有人买了一个北妹，还有一个北妹逃走了。春节后，冯国庆要的那个北妹连同他大哥的老婆（北妹）一起走了。1994年农历11月份，彭五仔与冯国庆、候润庭等人带三个北妹去茶园北楼曾某波的家和冯国庆的家。冯国庆带一个北妹去买卫生纸时被恩平发廊老板碰到被带走了，被卖的一个北妹后来被赎回。2、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朋的证言1994年12月初八的中午12点钟，钟启朝开摩托车在岖垌管区车仔朗村的公路处遇见我，对我讲有一个很老实的四川妹，问我要不要，我讲如果是老实的就带来。钟启朝讲这次带了三个四川妹到茶园，有一个带去了新兴，卖了两个，还剩一个老实的北妹，今晚带去我的家。当时钟启朝要价2400元，我嫌贵。当晚9点钟，钟启朝、冯国庆、刘金海三人开两台摩托车带一个四川妹到我家。我就叫我儿子看看，我儿子讲中意。后钟启朝、冯国庆开价2400元，最后讲成2200元。后我给了四川妹700元现金，四川妹就交给冯国庆，剩下的1500元我向我钟西朝借。冯国庆收钱后，钟谋强写了一张字条，意思是：收了我2200元现金，四川妹自愿留下同钟某朝结婚。当时冯国庆、四川妹都在字条上签名，后冯国庆、刘金海、钟启朝三人开摩托车走了。1994年12月农历十三日，卫国派出所、春湾派出所和开平派出所的民警在晚上12点钟将四川妹解救了，四川妹回去后还和我儿子、女儿有联系，四川妹叫邱燕翔，住成都某某区某某路**702，现住广东省开平新昌某某路**。（2）证人钟谋强的证言一年前的一天晚上7点多钟，钟某朋到我家讲茶园有一个人带一个妹仔来了，叫我到他家看看。我到他家后看到一个茶园新寨村的人和一个女青年在屋厅坐。钟某朋叫我写一张收据，约半小时后我就走了，交钱时我不在场。我没有和女青年讲话，后来听讲她到卫国派出所了。当时听讲是钟启朝和刘金海开摩托车搭来的，我见到他们也在屋厅，陌生人是茶园新寨村人。（3）证人钟某朝的证言1994年农历11月的一天晚上9点多钟，岖垌管区潭葵村的钟启朝与另外两名男仔（其中一个是茶园管区，一个是岖垌村的刘金海）带一个姓邱的女青年到我家。我父亲钟某朋与他们讲价，具体我不清楚。后我去借了2000元交给北妹，北妹拿出200元，余下1800元交给谁我没有看到。当晚他们走了，我们没有另外给钱钟启朝，交钱时写有收款收据。后来这个北妹走了，我父亲将这张收据烧了。北妹讲她在开平市的发廊做工，到恩平探老乡被人骗来，身上有一条金链和一个金戒指被骗子抢去，北妹当时说同意留在我家。第二天上午，她讲她已结婚，有一个小孩，说不中意我。后她说打电话叫开平的老乡拿钱来，我与她到卫国村打电话叫两个老乡去春湾接人。等到下午5点钟，没有人来，后派出所将我们抓了。晚上10点钟，派出所的人来到我家将姓邱的人解救出去。为证明本案事实，原公诉机关还提交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诉人冯国庆的供述与辩解我没有拐卖妇女的行为。和我在民政局登记过的只有现在的老婆孔燕章，但我以前在春湾镇还有一位广西籍的老婆（名字我不记得），后她在1994年上半年外出广西打工时逃走了，她是我以1600元向彭五仔买的广西籍老婆。我不认识刘金海、候润庭、彭庆仔，我只认识彭五仔和彭伙进。1994年年底，我没有伙同候润庭、刘金海和彭五仔等人从恩平市、开平市等地发廊拐骗妇女回阳春贩卖。2、阳春市公安局卫国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1994年12月13日在卫国镇岖垌管理区钟蕉垌村钟某朋的家中解救出四川女青年邱燕翔。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侯润庭、彭五仔、彭伙进、彭庆仔等人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事实。4、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抓获经过证实冯国庆出生于1972年6月14日，2020年6月15日被抓获。原判认为：被告人冯国庆无视国家法律，以出卖为目的，伙同同案人拐骗、贩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国庆与同案人共谋作案，分工合作，相互配合，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拐卖妇女罪的既遂，应以行为人是否实施了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其中一种行为为标准，而不以被拐卖的妇女已经出卖为标准。本案中，被告人冯国庆伙同同案人实施了从恩平市、开平市拐骗妇女到阳春市进行贩卖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被告人冯国庆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修订的刑法实施之前，当时《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对该罪的处罚比1997年修订的刑法要轻，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依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国庆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国庆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冯国庆提出上诉意见：其在本案中是从犯，其拐卖妇女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和犯罪中止。其主动交待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冯国庆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冯国庆拐卖妇女行为的追诉期限已经超过20年，一审法院仍然判决上诉人冯国庆犯拐卖妇女罪并追究他刑事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冯国庆在拐卖妇女行为终了之后至今约26年时间里，没有再犯罪，有悔罪表现。在本案中是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对上诉人冯国庆不追诉不会影响社会稳定或者产生其他严重后果。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且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国庆无视国家法律，以出卖为目的，伙同同案人拐骗、贩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冯国庆与同案人共谋作案，分工合作，相互配合，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冯国庆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冯国庆为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拐卖妇女罪的既遂，应以行为人是否实施了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其中一种行为为标准，而不以被拐卖的妇女已经出卖为标准。本案中，上诉人冯国庆伙同同案人实施了从恩平市、开平市拐骗妇女到阳春市进行贩卖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既遂。上诉人冯国庆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和犯罪中止，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拐卖妇女行为已经超过20年追诉期限，不应对上诉人冯国庆追究刑事责任。经查，上诉人冯国庆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修订的刑法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1997年9月30日之前实施的犯罪行为，追诉期限问题应当适用1979年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即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上诉人冯国庆因本案于1995年12月18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6月15日才被阳春市公安局抓获并被执行逮捕，故对上诉人冯国庆追究刑事责任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冯国庆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修订的刑法实施之前，当时《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对该罪名的处罚比1997年修订的刑法要轻，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依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冯国庆在原审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冯国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冯国庆认为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关天国审 判 员 温肇斌审 判 员 余荣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符丽云书 记 员 陈小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