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盛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海街**星海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赵忠东，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鹏，江苏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芳洋，江苏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中，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语，江苏中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郑浩，江苏中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远洋东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工业园祥园路**v>诉讼代表人：陈建国，江苏远洋东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扬州佳诚会计师事务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璞，扬州佳诚会计师事务所员工。上诉人江苏盛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中及原审第三人江苏远洋东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建中的诉讼请求；由吴建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吴建中与远洋公司之间的债务系虚假伪造，本案系吴建中与远洋公司故意串通形成的虚假诉讼。1、吴建中与远洋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反映系2018年1月30日签订，载明签订之日起1日内提供借款，但汇款凭证显示吴建中系于同月29日向远洋公司汇款，与协议明显不符。2、吴建中出借款项的来源系向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扬建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建公司）的贷款，但该贷款由远华公司及其股东、相关人员担保，故吴建中不承担风险，仅是名义借款人，远洋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可见吴建中与远洋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3、吴建中曾为远洋公司的财务总监，也为董事，使其与远洋公司具备了恶意串通的前提条件。4、吴建中与远洋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证明借款关系系虚假的。远洋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吴建中时其对吴建中的债务并未到期。远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何卫东在上海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陈述该100万元是股权回购款，实际否定了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债权转让通知与债权转让协议均成立于2018年2月28日，却在7个月后由吴建中寄送，显然系远洋公司与吴建中在上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败诉后才决定寄送该通知为本案起诉作准备，该两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吴建中二审答辩称：1、远洋公司对盛泉公司享有100万元债权。盛泉公司在上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的听证程序中陈述将该100万元作为其他应付款挂在账上，该案裁定书中也明确该款并非投资款，可另行主张权利。2、吴建中与远洋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真实有效，吴建中已提供借款，本案并非系恶意串通而形成的虚假诉讼。吴建中向远洋公司转账两笔共计170万元，与远洋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远洋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借款事实。吴建中向扬建公司贷款取得资金后向远洋公司提供借款，盛泉公司认为吴建中并非实际借款人，明显与事实不符。远洋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吴建中在该公司的董事身份不影响其与远洋公司之间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3、远洋公司与吴建中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且已向盛泉公司发送了转让通知，已发生债权转让效力，盛泉公司应当向吴建中返还涉案100万元。为保证吴建中借款资金的安全，双方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但未通知盛泉公司。直至同年11月21日借款到期后，远洋公司未能归还借款，将转让通知交由吴建中向盛泉公司邮寄，盛泉公司也明确收到，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泉公司立即返还吴建中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汇款之日2016年12月14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盛泉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吴建中撤回要求盛泉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的诉请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4日，远洋公司向盛泉公司转账100万元，备注为货款。2018年10月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何卫东、金栖泽、倪厚芹、陆云春与盛泉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盛泉公司在该案听证程序中陈述其与远洋公司及其与何卫东、金栖泽、倪厚芹、陆云春之间除该案涉及的股权回购协议外，无其他业务往来和债务纠纷，仅将100万元作为其他应付款挂在账上。2018年10月3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2民特36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系争100万元货款的汇款人系远洋公司并非四申请人，且汇款备注为货款并非投资款，故四申请人关于盛泉公司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相关权利人可就系争100万元款项另行主张权利，裁定驳回何卫东、金栖泽、倪厚芹、陆云春的申请。2018年1月29日，吴建中向远洋公司转账两笔，共计170万元。2018年1月30日，远洋公司（贷款人/甲方）与吴建中（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借款170万元，利息按照16%/年计算。乙方根据自身资金情况，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日内向甲方提供借款，借款期限自资金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吴建中陈述称，吴建中向远洋公司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系吴建中向扬建公司贷款取得。2018年10月9日，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扬建公司与吴建中、远洋公司、何卫东、倪厚芹、何海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苏1091民初205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吴建中于2018年12月31日偿还扬建公司借款27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6%计算），并向扬建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诉讼费15285元；二、如吴建中未能按期如约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扬建公司有权以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6%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自2019年4月1日起，以本金2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并申请强制执行；三、远洋公司、何卫东、倪厚芹、何海燕对吴建中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8年2月28日，远洋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吴建中（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与盛泉公司（债务人）无业务关系，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对债务人享有债权100万元，现甲方拟向乙方转让给标的债权，乙方同意受让该等债权。甲乙双方确认标的债权的转让价款金额暂定为100万元，由于甲方对乙方负有债务，且债务数额大于转让价款，故乙方无须再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款，待乙方清偿到标的债权后以实际清偿到的数额用于抵偿甲方对乙方的对应金额的债务。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即成为债务人新的债权人，拥有全部标的债权以及附属的一切权利、利益。债权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负责将此次债权转让一事通知债务人。同日，远洋公司向盛泉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载明：我司已与吴建中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我司对你司享有的100万元债权依法转让给了新债权人。自本通知寄送之日起，上述债权的一切权利、利益归新债权人所有，请贵司直接向新债权人履行债务。吴建中于2018年11月21日向盛泉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盛泉公司庭审中确认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关于远洋公司向盛泉公司支付100万元款项的用途，远洋公司陈述称，原先是为了支付购买货物的款项，但实际上双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盛泉公司陈述称，该款项系往来款，具体用途不清楚。一审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向盛泉公司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传票及相关材料，盛泉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吴建中与远洋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吴建中受让远洋公司对盛泉公司享有的债权并通知盛泉公司，盛泉公司理应向吴建中履行债务。关于盛泉公司抗辩称吴建中与远洋公司债务系虚假伪造的，但盛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抗辩，故对盛泉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盛泉公司抗辩其对吴建中并无债务，该院认为，远洋公司向盛泉公司转账100万元，盛泉公司确认收到并陈述为往来款，但盛泉公司并未陈述款项具体用途且未举证证明，故盛泉公司负有向远洋公司返还100万元的义务，现远洋公司将该笔债权及相应利益转让给吴建中并通知盛泉公司，盛泉公司理应向吴建中履行返还100万元的义务，吴建中诉请要求盛泉公司立即返还吴建中100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吴建中诉请要求盛泉公司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该院认为，吴建中及远洋公司虽陈述其曾向盛泉公司要求返还但未举证证明，故利息损失起算日应为副本送达盛泉公司之日即2019年3月6日，又因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盛泉公司应支付吴建中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盛泉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建中100万元并偿付吴建中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68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82元，由盛泉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如下事实：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裁定受理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对远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后该院指定扬州佳诚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二审中，关于远洋公司转给盛泉公司100万元款项的性质，盛泉公司称该笔款项的性质无法明确，双方还在商量之中。远洋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该笔100万元的2016年12月14日的记账凭证记载为“付江苏盛泉创业投资其他应付款江苏盛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应的汇款凭证上记载附言为“货款”。关于吴建中转给远洋公司的170万元（分两笔，分别为100万元和70万元），远洋公司管理人提供的2018年1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上记载为“收吴建中往来款”，汇款凭证的摘要上记载为“转账存款”，并提供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70万元）。远洋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供情况说明称：在远洋公司财务账中未见远洋公司偿还扬建农村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记录。截至2020年5月29日，除劳动合同关系外，财务账中显示远洋公司尚欠吴建中1529365.35元，吴建中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金额为529365.35元，申报债权时吴建中已扣除涉案债权100万元。远洋公司于2018年2月将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吴建中，并于2018年11月21日进行债权转让通知，不涉及破产程序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情形。经管理人审核，除劳动合同关系外，远洋公司尚欠吴建中往来款529365.35元。本院认为：吴建中与远洋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远洋公司将其对盛泉公司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吴建中。该100万元盛泉公司在另案中确认收到并称作为其他应付款挂在账上，在本案中也无法明确其性质，更不能证明其系基于合法事由占有，故一审认定该笔款项应由盛泉公司予以返还，有事实依据。吴建中及远洋公司均称系基于远洋公司结欠吴建中借款款项故约定将前述100万元债权予以转让，为此提供了吴建中向远洋公司转款的凭证及借款协议予以证明，盛泉公司上诉提出吴建中与远洋公司之间的债务系虚假伪造，双方故意串通形成本案虚假诉讼，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盛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2元，由上诉人江苏盛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