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8772号原告：文天华，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依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第****。法定代表人：周伟。原告文天华与被告上海依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宏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在线参加诉讼。被告依宏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上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天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宏公司立即对天猫商城网络平台上经营的“vhjjo旗舰店”中以“PP猪”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产品作出下架处理，并停止销售以“PP猪”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产品；2.判令依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包含文天华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决由依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文天华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作品“PP猪（PIGPP）卡通形象”。2017年3月24日，涉案权利作品首次公开发表在“微信表情商店”，其后，文天华投入大量的精力对“PP猪”卡通形象进一步加强创作，相继完成了“PP猪的经纪人”卡通形象、《PP猪的日常》第3-8辑等表情包，并创作了大量“PP猪”主题壁纸，均取得了极高的市场反响。文天华发现依宏公司未经许可，擅自生产印制有涉案权利图片的侵权产品并在其天猫网店“vhjjo旗舰店”中销售，侵害了文天华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文天华确认被诉侵权商品已于2020年7月下架，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依宏公司未作答辩，亦未举证。文天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依宏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涉案权利图片的权属情况微信公众号“PP猪的日常”于2017年12月12日发表“墨镜座椅”图片，于2018年4月30日发表“戴花小猪”图片，2018年9月3日发表“墨镜手势”图片，2018年11月15日发表“红头结”图片。广东省版权局于2018年12月28日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文天华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了PP猪系列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34568，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作品登记样图包含“墨镜座椅”“戴花小猪”“墨镜手势”“红头结”图片。（详见附图1-4）文天华提供的微信表情开放平台的注册信息、微信表情后台专辑数据统计截图显示，文天华通过微信账号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上传了“PP猪的日常”“PP猪的情侣日常”“PP猪喊你抢红包啦”“PP猪字母表”“PP猪喊你减肥啦”等专辑。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依宏公司在“天猫商城”网络平台开设运营“vhjjo旗舰店”店铺。2020年5月7日，罗某对天猫网店“vhjjo旗舰店”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情况申请时间戳证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截图显示：“vhjjo旗舰店”销售九款名称为“VHJJO夏装本命年猪年新年装潮牌小猪短袖t恤男女情侣装宽松ins潮”、“VHJJO猪年衣服新年装可爱卡通小猪情侣装套头卫衣本命年外套潮”、“VHJJO本命年猪年卫衣女可爱小猪情侣装连帽衫新年装大红色衣服男”、“日系原宿风潮牌卡通可爱小猪T恤女短袖韩版宽松学生装休闲半袖”、“VHJJO猪年本命年卫衣嘻哈猪可乐猪卫衣2019新年装情侣装ins潮”、“VHJJO猪年本命年大红色短袖t恤可爱卡通小猪印花半袖体恤情侣装夏”、“VHJJO春装新款潮牌可爱卡通小猪印花情侣装长袖t恤女宽松打底衫”、“VHJJO欧美潮牌嘻哈卡通小猪棒球衫长袖T恤女打底衫情侣装秋装上衣”、“VHJJO新年装2019本命年猪年大红色情侣装可爱小猪卫衣年会服装”的商品。销量分别为“月销11”、“月销0”、“月销0”、“月销1”、“月销0、“月销1”、“月销0”、“月销0”、“月销0”，售价分别为“45元”、“158元”、“158元”、“45元”、“128元”、“48元”、“59元”、“59元”、“158元”，库存分别为313件、1483件、1492件、771件、1232件、907件、902件、432件、1424件，商品累计评价分别为86条、2条、30条、19条、14条、101条、2条、0条、26条。（商品详情见附图5-13）将涉案作品与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图片进行比对。经比对，文天华认为二者没有实质性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经本院比对认定，被诉侵权商品上印制的图片与涉案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其他案件事实依宏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装辅料、服装鞋帽、皮革制品、针纺织品、印花材料、工艺礼品、箱包及辅料、办公用品、文体用品、日用百货、五金工具、玩具、防劳用品、家用电器、通讯器材、电脑及配件、机械设备、电子产品、仪器仪表、办公用品及耗材的销售，会务服务，商务咨询，绿化养护，建筑，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2011年6月3日，依宏公司向工商局申请注册“VHJJO”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种类第25类“服装鞋帽”，专用权期限为2012年6月28日至2022年6月27日。文天华在起诉时，曾将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在庭审中申请撤回对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口头裁定，准许文天华撤回对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文天华主张依宏公司侵害其复制权、发行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存在以下三个焦点问题：一、文天华是否是涉案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二、依宏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权利图片复制权、发行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依宏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关于文天华是否是涉案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文天华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以猪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拟人化的形态和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具备独创性，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文天华提交的PP猪系列作品的版权登记证书显示，其为涉案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此外，文天华亦提交了其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的注册信息、新浪微博与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信息，以及涉案作品的PSD文件、首次发表记录等，上述初步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文天华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依宏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权利图片复制权、发行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被诉侵权商品使用的图片与文天华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比对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涉案作品发表在先，依宏公司具有接触的可能性。依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记载的经营范围包含服装辅料、服装鞋帽、针纺织品、印花材料等产品的销售，且登记注册了“VHJJO”商标，该商品核定使用的商品种类为第25类“服装鞋帽”，被诉侵权商品上亦使用了该商标。一般而言，商标起到了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依宏公司未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依宏公司为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者。依宏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生产了印制有涉案权利图片的商品，同时将该商品展示在网络上，并通过网络进行公开销售，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关于依宏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文天华要求依宏公司赔偿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依宏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创作成本、数量，依宏公司的使用方式、侵权情节，被诉侵权商品的销量及销售时间，涉案图片在商品售价中的贡献度，以及文天华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并聘请律师出庭，必然要支出必要的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依宏公司应向文天华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维权费用）为70000元。依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依宏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文天华70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文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文天华负担112元，被告上海依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88元（该受理费已由文天华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由上海依宏实业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内向其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戴瑾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婷附图1-4文天华主张权利的案涉权利图片附图5-13被诉侵权商品详情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