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丽娜，女，汉族，1977年9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静远，陕西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男，汉族，1988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大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林成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武伟，广东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赵明路。原审被告：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叶少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庄丽娜因与被上诉人黄俊、原审被告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电信公司）、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为投资公司）、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装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丽娜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俊对庄丽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的《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南区（除R3一层北）二次布线项目工程分包合同》中，庄丽娜的名字并非庄丽娜本人所签，一审法院未询问庄丽娜是否申请笔迹鉴定，认定该合同系庄丽娜签订，与事实不符。黄俊向庄丽娜发送的微信内容并不能起到确认工程款的效果。本案缺乏有效竣工结算文件，一审中黄俊欲通过司法鉴定确认工程量，但又因无法证明其施工范围最终无法进行，黄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庄丽娜欠黄俊工程款662000元事实不清；2、庄丽娜与华为投资公司无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庄丽娜为违法转包人，但对违法转包的其他参与方深圳电信公司、长城装饰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却未查明，直接判令华为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存在逻辑错误。黄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庄丽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黄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深圳电信公司、庄丽娜连带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682697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15日支付至清偿为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的逾期利息为75665元；2、深圳电信公司、庄丽娜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40000元；3、华为投资公司对在拖欠深圳电信公司、庄丽娜、长城装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5月，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及叶少柳（丙方）就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南区（除R3一层北）二次布线项目工程，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ZF0099】《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南区（除R3一层北）二次布线项目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作方式及内容：1.1合作内容【其他集成系统】；1.2项目名称【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南区（除R3一层北）二次布线项目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南区（除R3一层北）二次布线项目工程分包合同】；工程项目编号【150659-02】；1.3计划开工日期【2015-5-21】，施工进度计划【2015-8-30】前完成以上项目施工；1.4合作方式【包工包料】。第二条：1、根据双方商定的分工范围：按规定的品种、规格、质量、数量和时间，将由甲方或建设单位供应的设备、材料供应到指定场所；2、甲方提供工程设计图、工程委托函，负责对工程进行技术、安全交底，处理有关工程技术问题；3、乙方指定徐银花为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施工期间乙方内部及与甲方、各相关单位之间的协调工作；指定徐银花为工程结算联系人，负责与甲方之间结算相关的协调联系工作；4、乙方负责组织项目实施，做好现场管理，按进度计划落实各项工作，配合甲方按工程约定时间和要求办理施工申报审批、综合赔偿事宜；5、若由于乙方工程质量问题而影响建设工程竣工投入使用及甲方的声誉受损，由乙方按结算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6、丙方愿意为乙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向甲方提供连带的保证担保责任；7、本工程乙方施工合作总报价按上述合作范围和方式，暂定为9845015.81元，以上工程总报价包含税收费用、安全生产费合同额1.5%，暂定金额147675.24元、环境保护、文明施工等措施费；8、建设方通知甲方开票后，甲方按合同办理开票的同时，通知乙方同步开票，开票金额=建设方开票进度比例×合同金额，甲方收到建设单位的预付款后，甲方财务部必须在乙方工作量完成比例达到预付款比例后，按开票金额支付合作项目预付款，甲方财务部的付款依据为，由生产部门和工程管理部签字确认的工作量完成比例签证表。”深圳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少柳，为该合同的担保人，庄丽娜为经办人。2017年11月30日，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叶少柳为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2日，西安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向高翔/华为能基/河北电信/赵银柱/张金锁/深圳电信，出具编号为128-ZL-174号《华为公司西安项目部业主指令》，载明：“关于R1R2栋西研终端分部二次布线变更事宜，需能基、河北电信、深圳电信据此完成深化设计、供应、安装工作。”同日，西安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向高翔/华为能基/张金锁/深圳电信/胡继科/中建三局，出具编号为128-ZL-175号《华为公司西安项目部业主指令》，载明：“关于A2区域SG128实验室设计/需求变更事宜，需能基、深圳电信据此完成深化设计、供应、安装工作。另请中建三局负责新增门的改建实施。”西安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又向高翔/华为能基/张金锁/深圳电信，出具编号为128-ZL-176号《华为公司西安项目部业主指令》，载明：“关于R2-1F实验室设计/需求变更事宜，需能基、深圳电信据此完成深化设计、供应、安装工作。”2015年10月22日，庄丽娜以被告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代表的身份（甲方）与黄俊（乙方）签订《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南区（除R3一层北）二次布线项目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代表）庄丽娜与乙方（代表）黄俊经友好协商，就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南区（除R3一层北）二次布线项目工程事宜在双方、公平、公正、自愿、平等的前提条件下，包工，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机电施工质量要求及规范》达成以下项目的机电安装及价格：一、工程（核算）付款方式：1、单价包干，以实际工程量结算，单价详见合同附件（清单）；2、发票：此价格不含税金，收款时乙方提供收据；3、付款方式银行转账；4、完成工程总量的80%，支付50%工程款；5、完成工程总量的100%，支付30%工程款；6、剩余20%工程款，甲方验收销项问题处理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7、有新增项目，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并由甲方责任人签字，乙方才施工，增加部分单价套原合同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该合同加盖有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7）。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遂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南区（除R3一层北）二次布线项目工程分包合同》中，加盖的“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7）”的印章，与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专用章的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遂将该案卷宗转送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015年12月7日，西图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西安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向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就华为西安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A2区）工程出具《工程竣工证书》，载明：“兹按照合同条款及业主方项目总结工作要求，发出本项目总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土建、机电、精装修、幕墙、消防、电梯、弱电、厨房等专业的竣工证书。实际竣工日期：2015年12月2日。”2016年6月1日，杨小攀就华为西安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编写了《业主验收实物模块验收报告》，载明：“1、合同金额为16256038.5元；2、验收时间：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10日；3、本报告须经华为基建工程验收部部长签字批准后才生效。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及杨小攀等人对该报告签字确认。2018年4月，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与西安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及上海伟历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西安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二次布线工程合同（R2标段、R4+R5+A2标段）结算书》，载明：“经友好协调，各方同意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二次布线工程合同（R2标段、R4+R5+A2标段）的结算工作已全部完成，供应方与发包方之间不再有其它任何额外索赔的要求，最终结算价款为16569283.92元。”另查，西安锐信投资有限公司现已注销，其的唯一股东为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庭审中，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提交《合同履约信息记录》,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款剩余未付款金额为1160527.81元。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对结算价款及未付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与黄俊无关。庄丽娜称，其对此不知情。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表示，无意见。一审法院还查明，庄丽娜并非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庄丽娜已向黄俊支付工程款725000元。2019年8月2日，黄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南区（除R3一层北）二次布线项目工程分包合同》的总体工程量，（包含增加的地下室、天花板完工工程量）和相应的工程款（含签订合同之前拖欠的工程劳务费）进行司法评估，一审法院遂将该案卷宗转送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万隆金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评估。陕西万隆金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陕西万隆金剑便字（2019）第009号《关于工程司法鉴定退件的函》，以涉案工程被告不认可施工图纸，并施工界限不清，无法做出正确的鉴定意见。同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鉴3941号《函》，以当事人不认可施工图纸、施工界限不清，致使鉴定工作无法完成，将本案卷宗退回本院。庭审中，黄俊申请证人袁某某出庭作证，证人袁某某称：“被告电信公司施工团队是以深圳电信名义进行施工，所确定的工程量与黄俊提交的工程量的核算单、电子邮件确认工程量的多少及微信往来是相吻合的，张金锁的身份是项目经理，袁某某是生产经理，王旺亚是技术经理，根据身份，可核定工程量，核定工程量后将结果打给被告庄丽娜，庄丽娜也对该工程量未提出异议，深圳市长城装饰公司未安排任何人到现场施工，实际关系是挂靠关系，实际施工人均是庄丽娜团队施工，结合提供庄丽娜支付工程款的银行流水、催要工程款记录，拖欠的金额与诉讼一致。”又查，黄俊提交其与庄丽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截至2016年6月30日，共计拖欠黄俊工程款987000元，扣除后续支付的325000元，剩余662000元未向原告支付。黄俊提交项目结算单，证明被告截止2017年1月16日，经两次结算所拖黄俊工程款662000元、657000元。庄丽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收到后未进行确认。2018年10月15日，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向黄俊出具《发票》，共计收到黄俊律师案件代理费3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与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南区（除R3一层北）二次布线项目工程分包合同》后，庄丽娜做为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经办人，其又以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代表的身份与黄俊签订《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南区（除R3一层北）二次布线项目工程分包合同》，且经鉴定加盖在黄俊与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中，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的印鉴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该工程显系庄丽娜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由黄俊施工完成，故庄丽娜以被告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黄俊签订《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南区（除R3一层北）二次布线项目工程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所设工程已经通过验收且投入使用，且经庄丽娜与黄俊之间的微信记录确认尚有工程款662000元未向黄俊支付，故对于黄俊要求庄丽娜参照合同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庄丽娜未依约向黄俊支付工程款，故庄丽娜应当向黄俊支付逾期利息。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西安锐信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人，但西安锐信投资有限公司现已注销，其的唯一股东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西安锐信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律责任。经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履约信息记录》,本案所涉工程款剩余未付款金额为1160527.81元，故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黄俊要求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庄丽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俊支付工程款662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未付工程款66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784元，由被告庄丽娜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9年7月29日庭审中庄丽娜虽否认与黄俊的案涉合同并非其本人签字，但承认其与黄俊确有合同关系。深圳电信公司在二审中对西安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剩余未付款金额为1160527.81元表示认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庄丽娜向黄俊支付工程款662000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深圳电信公司与长城装饰公司签订的《全球交换技术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南区（除R3一层北）二次布线项目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中，确定庄丽娜为经办人，此后，庄丽娜又以深圳电信公司名义与黄俊建立合同关系。本案审理中，庄丽娜虽提出与黄俊的合同中并非其本人签字，但认可其与黄俊存在合同关系。再结合庄丽娜实际向黄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庄丽娜在审理中辩称的，黄俊至今未与其进行结算，其也未授权其他人与黄俊结算的表述，可以确定庄丽娜以长城装饰公司名义实际承包案涉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黄俊施工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黄俊分包的案涉工程的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庄丽娜，应属正确。一审判决确定由庄丽娜向黄俊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据。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日竣工，2016年5月10日完成验收，根据黄俊提交的其与庄丽娜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庄丽娜欠付黄俊工程款的数额为662000元。庄丽娜对黄俊要求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未提出任何异议，仅表示当时付款有困难，本案审理中，庄丽娜既不认可黄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工程结算所做的工作，因此，可以认定庄丽娜怠于完成工程结算，怠于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据黄俊请求，结合双方相关微信往来内容等证据，确定庄丽娜欠付黄俊工程款662000元并无不妥。另，原审法院已查明华为投资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160527.81元，并判决华为投资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华为投资公司也未提出上诉。唯原审法院判决主文中对华为投资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未予明确欠妥，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庄丽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160527.81元范围内，对庄丽娜应付黄俊工程款662000元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4元，由上诉人庄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