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2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德希，男，1965年10月0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普兵，男，1972年0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泉塘街道板仓南路**新长海广场**。负责人：田杨，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德希与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李普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周德希于2017年7月24日向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湘0121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周德希、保险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湘01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周德希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湘民申14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周德希、李普兵、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德希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在计算被申请人的赔偿数额时，忽略了申请人已经自行承担34975元车辆损失的事实，误将应由被申请人赔偿34975元当作车辆的总损失，导致申请人多承担16488元；（二）一审判决康复治疗费12000元是根据鉴定书认定的事实，但判决结果却是计算为后续治疗费，导致本该属于交强险承担的康复费变成医药费由申请人分担了6000元；（三）本案存在计算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各项赔偿款110271.98元。保险公司辩称：（一）保险公司对周德希损失的异议集中于车损数额，一审时对车损数额提出过异议，即便周德希当时做过鉴定，其车辆的修复的价格仍未达到鉴定金额，保险金额应以实际发票为准，而非以鉴定数额为准；（二）对于周德希的损失计算，周德希的鉴定费用被申请人不予承担，即便按照鉴定意见来认定周德希的车辆损失，若要保险公司赔付，则应是69950元减去2000元，再减去对方车损险已赔付的34975元，最后为32975元。李普兵辩称，本案的赔偿都是由保险公司负责，对原审判决以及再审申请均没有异议。周德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李普兵、保险公司赔偿周德希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415979.46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保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李普兵承担赔偿责任；3.李普兵、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7日，周德希驾驶的湘Ａ6××**小型汽车，与李普兵驾驶的湘Ａ6××**小型汽车（搭载李普兵的未成年子女李圆乐）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周德希受伤。交警队认定李普兵与周德希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湘Ａ6××**小型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周德希因伤住院97天，用去医疗费24279.56元（含拖欠医院的费用12626.46元）。李普兵支付了周德希11253.1元。李普兵与保险公司协商一致，由李普兵承担107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周德希就其所有的车辆损失起诉该车的承保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案【（2017）湘0121民初4303号】经一审法院调解结案，该案调解书载明：该保险公司一次性赔偿周德希车损40000元。经评估，周德希所有的该车车损为69950元（含材料费60450元＋工时费9500元）。该案以该车损的一半即34975为基础进行调解而达成上述调解协议。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李圆乐用去医疗费411.5元，李圆乐的法定代理人李普兵明确表示李圆乐就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不起诉。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周德希损失的认定。周德希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保险公司认为周德希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经鉴定，周德希伤情不构成伤残，周德希遗留头昏、头疼，反复发作，性功能下降，康复治疗费12000元，伤后4个月内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1人护理，休息治疗期限遵医嘱。保险公司对周德希的上述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周德希不同意重新鉴定，保险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鉴申请，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重新鉴定的抗辩，不能视为“具有明确依据且提供证据反驳原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鉴定机构或者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故保险公司所提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中的“康复治疗费12000元，伤后4个月内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1人护理”予以采纳，对误工期另依法认定。周德希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误工费，经鉴定，休息治疗期限遵医嘱；周德希的医嘱载明休息治疗期限共36个月，鉴定前的休息治疗期限共计25个月，结合周德希的伤情和住院时间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期为12个月（含住院时间）；周德希从事宾馆经营工作（个体工商户），其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2016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045元计算其误工费，故误工费为37045元（37045元／12×12）；2.医疗费24279.5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97＊100）；4.营养费，周德希主张3000元，根据周德希伤情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元；5.护理费，经鉴定，伤后4个月内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1人护理；周德希由家人护理，可按2016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458元计算，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ＧＡ／Ｔ800-2008）关于“……大部分护理依赖为80%......”之规定，故护理费为12388.8元（46458÷12×4×80％）；6.交通费，周德希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7.鉴定费1300元；8.康复费12000元；9.财产（车辆）损失费，保险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对该车的《定损报告》载明：该车的车损为13678元，但周德希等均未签字亦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保险公司的单方证据，为孤证，且周德希等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长沙星盛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车的车损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该车的车损为69950元（含材料费60450元＋工时费9500元），该《价格评估报告书》由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或者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依据，且该评估结论已被（2017）湘0121民初430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该评估结论予以采纳，故该车车损为69950元。周德希起诉该车的承保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案【（2017）湘0121民初4303号】对该车车损的一半即34975元进行了处理，故本案对车损剩下的另一半即34975元进行认定处理。以上损失共计133588.36元。周德希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伤情不构成伤残，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保险公司、李普兵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保险公司认为超过了诉讼时效；周德希陈述其每年多次到交警队调解且治疗一直未终结，李普兵陈述“事发后，因事故一直未处理完，交警陈广在处理案子时，我和周德希来过多次，之后换了一个交警处理，也来了许多次，每年至少1次”。一审法院认为，周德希向有权处理事故纠纷的交警部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交警队自事发后一直在主持处理该事故的赔偿问题，2017年6月12日，交警队出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至周德希2017年7月24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已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系湘Ａ6××**小型汽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对于周德希的损失应分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李普兵与周德希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不足部分由李普兵承担50％的赔偿责任，周德希自负50％的损失。周德希的护理费12388.8元、误工费37045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50933.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周德希赔付；周德希的医疗费24279.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营养费4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46379.5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周德希赔付10000元；周德希的财产损失费3497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周德希赔付20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周德希赔偿62933.8元（50933.8元＋10000元＋2000元）。周德希其余损失的50％即35327.28元【（133588.36元-62933.8元）＊50％】由李普兵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条款约定、李普兵承担107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周德希赔偿33607.28元（35327.28元-1300元＊50％-1070元），李普兵向周德希赔偿1720元（1300元＊50％＋1070元），李普兵已赔偿的11253.1元予以折抵后多赔了8257.1元（11253.1元-1720元-应负担的受理费1276元）。为便于本案的执行，李普兵多赔的8257.1元可由保险公司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直接支付给李普兵。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最终应向周德希赔偿25350.18元（33607.28元-8257.1元）。周德希自负50％的损失即35327.2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德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2933.8元；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德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5350.18元；三、驳回周德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04元，减半收取2552元，由周德希负担1276元，由李普兵负担1276元（该款已在应退还的款项中抵扣）。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2017）湘0121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周德希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车辆损失等五项费用，均认定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德希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周德希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应予维持。关于车辆损失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周德希的车辆损失69950元，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三则险赔偿范围内承担33975元。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普兵答辩称：认同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周德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2017）湘0121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赔偿损失计算错误。上诉人周德希的湘Ａ6××**号小型汽车经长沙星盛价格评估事务所评估损失为69950元，一审法院对该份评估结论予以采纳，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车辆损失由于其在本车承保的人寿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已赔偿34975元，在本案中计算上诉人的车辆损失时只按剩余的34975元计算，导致赔偿损失计算错误。二、原审判决康复治疗费12000元是根据鉴定书认定的事实，但是判决结果却是计算为后续治疗费，导致本该属于交强险承担的康复费变成医药费由我方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针对周德希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周德希的车辆损失认定计算合理、合法。针对周德希的上诉请求李普兵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周德希与被上诉人李普兵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李普兵的损失认定是否准确，以及车辆损失和康复费用计算是否正确。本案中，保险公司对《价格评估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车辆损失、误工费用等不予认可，但保险公司未能提出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根据《价格评估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嘱、李普兵的工作情况等证据确定了误工费用、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费等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周德希上诉称车辆损失以及康复费用计算有误的问题，二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车辆损失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因上诉人周德希驾驶的湘Ａ6××**号小型汽车经长沙星盛价格评估事务所评估认定车辆损失为69950元。因双方在本案中承担同等责任，又因该车辆损失已经由（2017）湘0121民初430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先行处理，故本案车辆损失应由李普兵驾驶的湘Ａ6××**号小型车辆承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的范围内先行赔偿2000元，剩余部分再由周德希、李普兵按照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即周德希承担33975元【（69950元-2000元）＊50%】。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所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康复费12000元，应当计算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二审法院对周德希的两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本案的损失重新计算如下：周德希护理费12388.8元、误工费37045元、交通费1500元、康复费用12000元，合计62933.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周德希赔付；周德希的医疗费24279.56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9700、营养费400元，合计34379.56，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周德希赔付10000元；周德希的财产损失费3397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周德希赔付2000元。故保险公司应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周德希赔偿74933.8（62933.8元＋10000元＋2000元）。周德希其余损失的50％即28827.28元【（132588.36元-74933.8元）＊50％】由李普兵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条款约定、李普兵承担107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周德希赔偿27107.28元（28827.28元-1300元＊50％-1070元），李普兵向周德希赔偿1720元（1300元＊50％＋1070元），李普兵已赔偿的11253.1元予以折抵后多赔了8257.1元（11253.1元-1720元-一审受理费1276元）。为便于本案的执行，李普兵多赔的8257.1元可由保险公司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直接支付给李普兵。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最终应向周德希赔偿18850.18元（27107.28元-8257.1元）。周德希自负50％的损失即28827.2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德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4933.8元；三、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德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850.18元；四、驳回周德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二审受理费510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承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周德希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二审对损失赔偿的数额计算错误，一是将康复治疗费12000元错误的计算为后续治疗费，导致本该属于交强险承担的而作为后续治疗费由自己承担了6000元，二是错误的将34975元当做是再审申请人周德希车辆的总损失，导致再审申请人多承担16488元。上述两个问题也是再审申请人二审的上诉理由，二审明确表示对上述两项请求予以支持并纠正，但是却将赔偿金额计算错误。对于12000元康复治疗费的问题，二审已经纠正并认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周德希赔付，并无不当，但对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数额计算错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周德希赔偿74933.8元后，周德希的其余损失的50%应当是45164.78元,计算方式应该是（34379.56元-10000元）*50%+（34975元-2000元），二审错误的计算为28827.28元，故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向周德希赔偿43444.78元，计算方式为（45164.78元-1300元*50％-1070元），除去李普兵多赔付的8257.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最终应向周德希赔偿35187.68元（43444.78元-8257.1元）。综上，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最终赔偿的数额却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2018）湘01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德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5187.68元”；三、驳回周德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4元，共计7656元，由保险公司负担5104元，周德希负担1276元，李普兵负担1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建立审 判 员  米 佳审 判 员  曾群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邓佩夫代理书记员  余能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