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国明，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满族，个体，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敏，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雷，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荣，河北付桂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源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阳光水岸**底商。 法定代表人：吴凤志，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于国明因与被上诉人王亚雷、原审第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源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宏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国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敏，被上诉人王亚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国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律关于物权取得的规定。原审判决将案争土地补偿款确认为归原审原告王亚雷所有，确认理由为：原审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付款协议合法有效、协议达成时间在原审被告与案外人吴凤志、第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源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的法律文书生效之前。创设了协议合法有效、达成协议在先就取得了物权的所谓法律理论，对于作为特殊动产的货币（土地补偿款）第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源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未向原审原告移交占有的事实视而不见，更忽略了付款协议达成时第三人还未取得案争的货币权利的事实，将法律规定的动产从交付时起，不动产从登记在不动产登记簿上时起取得物权的法律明确规定忽视。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违反。二、原审判决违反了作为特殊动产的金钱占有即所有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争的金钱（土地补偿款）存于第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源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账户其权属判断法律规定明确、具体。该金钱不是专项资金，不是为原审原告事先设立权利负担的保证金、担保金，原审判决将其确定为原审原告所有，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以当事人间的合同效力排除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违反有关执行的法律规定，具有现实危害性。丰宁法院依据原审被告与案外人吴凤志、第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源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2条的规定扣划存于第三人（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账户中的银行存款，此存款权利人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如上文），人民法院的扣划并无违法性，原审判决以当事人间的合同效力排除人民法院执行，使得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无所适从，使得当事人对法律规定的期望性、引导性产生怀疑，具有现实的危害性。四、原审判决认定打入第三人的土地补偿款没有混同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认识，非债清偿情况下才有必要区分货币是否混同，案争金钱打入第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源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不存在错误操作、没有债权关系等非债清偿情形，以没有混同来确认所有权最终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对法律关系错误认识。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误将该款转入第三人账户后，被法院冻结、扣划，并非原告本人原因未领取此款，故原告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的关键证据丰宁满族自治县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书证表明诉争的土地补偿款退还给第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源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打入的在大阁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的账户，再由打入第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源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是履行职责的行为，财政资金的给付有法定流程，不允许截留、挪用。认定误将该款转入第三人账户是认定事实错误，是对财经制度缺乏认知。六、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是否采信没有任何回复，原审原告以自然人而非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包土方工程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审原告的债权属于无效债权，就无效债权达成的付款协议认定合法有效，不符合法律常识。七、原审法院引用程序法处理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的裁判也无实体法可引用。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的缺席判决、案外人异议、案外人异议的举证责任、案外人异议的处理、案外人异议裁定的失效条款判定案争土地补偿款的所有权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亚雷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本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情形。其一，答辩人与第三人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系合法有效协议，依据我国《合同法》第45条规定，该协议属附条件生效协议，按该协议约定：政府有关部门将应返还给第三人的土地补偿款打入案外人民委员会账户，此款由直接支付给答辩人，该款自进入账户之日起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付款协议发生法律效力，此款依法依约都应归答辩人所有，答辩人取得了此款物权，签付款协议后第三人己通知领导，因领导韩金忘告诉了村会计，村会计又错误将归答辩人所有的此款转入第三人账户，随之因上诉人申请执行，法院查封提取，这一事实是清楚的，一审判决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认定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付款协议有效，并确认此款归答辩人所有，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二，上诉人所谓适用法律错误，是上诉人方对本案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付款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理解错误，从而导致上诉人按照自己理解错误的法律关系得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结论。根据答辩人与第三人存在的《土方开挖与回填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属劳务承包合同，本案形成的付款协议是基于该合同履行第三人欠付答辩人工程款而签订的，按该付款协议约定，此款自进入账户之日起，由给付答辩人，第三人对此款就不享有物权，而不是上诉人方理解的打入第三人账户就应归第三人所有，故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谈到的占有即为所有的观点是错误的，按上诉人的观点，在法律上就不存在合法占有和非法占有区别。其三，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土方开挖与回填施工合同》属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由此认定付款协议也属无效协议，该观点既无事实依据也无合法依据。根据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土方开挖与回填施工合同》内容看，答辩人系属组织劳务人员，挖土方、运土方、回填沟槽、平场，而非建筑工程总体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中所指的施工内容不属于无资质人不能施工范畴，上诉人认为该合同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退一万步讲，假如该合同无效，也不必然导致付款协议无效，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无效施工合同，发包方可以不付施工费，双方签订的给付施工费协议无效。相反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明确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付款协议属无效协议，又是上诉人方歪曲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又一个错误观点。同时法律没有规定对一方在庭审中歪曲事实的错误观点判决中必须回复。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更是不能成立的。二、一审判决结果是正确合法的。如果按上诉人方的观点，将本案争议的标的款认定为归第三人所有，可以执行给上诉人，那才是违反法律规定，扰乱法律秩序的行为。从本案事实看，2017年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施工合同，为第三人施工，到2019年12月20日前，第三人尚欠答辩人施工费上千万元，答辩人支付不起施工人员工资，施工人员纷纷上访告状，正值春节前夕，第三人资金紧张，才与答辩人签订的2019年ｌ2月20目的付款协议，该协议签订时上诉人与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还未发生，按该付款协议约定，此款进入账户，直接支付给答辩人，根据该条约定，该款到账户，答辩人就取得了此款所有权，只是领导忘了告诉村会计，错误将此款打入第三人账户，如果将错误打入第三人账户第三人已经处分给答辩人的钱，就认为是第三人所有，那才是违反法律规定扰乱法律秩序的错误行为。上诉人方在上诉状中所谈的一系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观点，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方观点均是不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通过对此案审理，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源宏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亚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贵院作出的（2020）冀0826执异8号执行裁定内容。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停止对原告所有的工程款978399元的执行，并将此款返还给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原告王亚雷（承包方）与第三人源宏公司（发包方）签订《土方开挖及回填施工合同》一份，第三人将丰宁山水豪庭住宅小区土方开挖、土方外运、肥槽回填、平整工程承包给原告。因第三人欠付原告工程款，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付款协议》一份，第三人同意用政府部门返还给土地补偿款978399.00元（此款属于第三人源宏公司，因在2013年源宏公司已将该款给付了）给付原告工程款，此款可由直接支付给原告。2019年5月31日丰宁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通知第三人于2019年6月11日前缴纳坐落于大阁镇××8648.93平方米土地竞买保证金1950万元，第三人于2020年3月25日缴纳了该宗土地出让金1950万元。2020年3月27日丰宁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将土地补偿款978399.00元拨付给土地储备中心，土地储备中心拨付给大阁镇财政所，大阁镇财政所于2020年5月12日拨付给民委员会，2020年5月14日民委员会将补偿款汇入第三人在中国农行丰宁支行账户。本院在执行于国明与吴凤志、源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5月15日将源宏公司的账户冻结，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冀0826执257号执行裁定书，扣划了源宏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丰宁支行账户内的存款106.6万元。原告以此款中的978399.00元属于其所有为由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理后认为：第一、王亚雷与源宏公司签订付款协议时，源宏公司还没有中标大阁镇宗地编号（2019）第51号住宅用地，案争债权还没有形成，况且土地补偿款给付的债务人是丰宁满族自治县土地储备中心，据此衡量王亚雷与源宏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不是债权转让协议，只是源宏公司就工程款债务向债权人王亚雷履行的承诺。第二、丰宁满族自治县土地储备中心在向源宏公司拨付土地补偿款978399.00元时明确此款的所有权人为源宏公司。综上，源宏公司因其他纠纷被申请执行，案争的土地补偿款作为源宏公司的财产，人民法院有权冻结、扣划。王亚雷以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扣划的1066000元中的978399元，属于其所有为由提出的执行标的异议不能成立。另货币作为种类物，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本案中丰宁满族自治县土地储备中心通过大阁镇将土地补偿款拨付进源宏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丰宁支行账户内时，已发生了与其它货币混同，没有特定化，即使是在非债清偿的情况下，源宏公司也基于占有而获得了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在非债清偿人（误汇人）与源宏公司之间成立的仅是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不是返还原物的物权请求权，丧失了物权的优先权属性。遂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冀0826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亚雷的异议请求。2020年7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本院作出的（2020）冀0826执异8号执行裁定内容；请求依法判决停止对原告所有的工程款978399元的执行，并将此款返还给原告。另查明，案涉的土地补偿款经源宏公司通知书记韩金由直接支付给原告，而韩金忘记告诉村会计，致使又将此款汇入源宏公司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31日丰宁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通知第三人源宏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前缴纳坐落于大阁镇××8648.93平方米土地竞买保证金1950万元，第三人源宏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缴纳了该宗土地出让金，第三人源宏公司对政府部门返还给的土地补偿款978399.00元具有期待权、所有权和处分权（因在2013年政府部门收储时，源宏公司已将该款给付了）。因第三人源宏公司欠付原告王亚雷工程款，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付款协议》，第三人同意用政府部门返还给土地补偿款978399.00元给付原告工程款，此款可由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此协议发生在被告于国明与案外人吴凤志、本案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及本院（2020）冀0826执257号执行裁定书生效之前。第三人于2020年3月25日缴纳了该宗土地出让金1950万元，2020年3月27日，丰宁县财政局将土地补偿款978399.00元拨出到，误将该款转入第三人账户后，被法院冻结、扣划，并非原告本人原因未领取此款。故原告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该笔款项进到第三人账户后，是否存在与其他货币混同的情形，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查询凭证及本院扣划时中国农业银行对公交易明细清单，均载明“付土地补偿款，数额为978399.00元”，故不存在与其他货币混同的情形。本院（2020）冀0826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因原告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未生效，故被告没有约定和法定的优先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停止对案涉土地补偿款978399.00元的执行。二、确认案涉土地补偿款978399.00元归原告王亚雷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82.00元，由被告于国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于国明与被上诉人王亚雷、原审第三人源宏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源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凤志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共计向于国明借款17000000.00元，源宏公司、吴凤志到期未偿还借款，于国明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冀0826民初10号民事调解书由源宏公司和吴凤志共同偿还于国明本金17000000.00元及利息9180000.00元。源宏公司、吴凤志未履行调解书，于国明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将源宏公司的账户冻结，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冀0826执257号执行裁定书，扣划了源宏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丰宁支行账户内的存款106.6万元。王亚雷以此款中的978399.00元属于其所有为由于2020年5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案争的土地补偿款为源宏公司的财产，人民法院有权冻结、扣划为由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冀0826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亚雷的异议请求。 2017年4月10日，王亚雷（承包方）与源宏公司（发包方）签订《土方开挖及回填施工合同》一份，源宏公司将丰宁山水豪庭住宅小区土方开挖、土方外运、肥槽回填、平整工程承包给王亚雷。王亚雷与源宏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付款协议》一份，源宏公司同意用政府部门返还给土地补偿款978399.00元（此款属于源宏公司，因在2013年源宏公司已将该款给付了）给付王亚雷工程款，此款可由直接支付给王亚雷。2019年5月31日丰宁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通知源宏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前缴纳坐落于大阁镇××8648.93平方米土地竞买保证金1950万元，源宏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缴纳了该宗土地出让金1950万元。2020年3月27日丰宁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将土地补偿款978399.00元拨付给土地储备中心，土地储备中心拨付给大阁镇财政所，大阁镇财政所于2020年5月12日拨付给民委员会，2020年5月14日民委员会将补偿款汇入源宏公司在中国农行丰宁支行账户。 本院认为：王亚雷对本案诉争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于国明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冀0826执257号执行裁定书及（2020）冀0826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当。理由如下： 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丰宁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在源宏公司交付了土地出让金后将土地补偿款978399.00元经大阁镇财政所拨付给民委员会，由于该笔补偿款源宏公司先行垫付，民委员会将补偿款汇入源宏公司账户，至此源宏公司对本案诉争款项享有所有权。且货币作为种类物，在土地补偿款拨付进源宏公司账户内时，已发生了与其它货币混同，没有特定化，该笔款项并非专项资金，王亚雷亦未对该笔款项事先设立保证担保的性质，故该笔款项作为源宏公司的财产可供债权人于国明执行。源宏公司虽与王亚雷签订将本案诉争款项给付王亚雷用于偿还工程款的协议，但本案诉争款项并未汇入王亚雷的账户，故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 二、王亚雷与源宏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0日，而源宏公司向丰宁满族自治县非税收入管理局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是在2020年3月25日，也就是王亚雷与源宏公司签订付款协议时，源宏公司还没有中标大阁镇宗地编号（2019）第51号住宅用地，故该付款协议只是源宏公司就工程款债务向王亚雷作出的付款方式的承诺。王亚雷仅享有涉案款项的债权期待权，并不享有物权。于国明对源宏公司因民间借贷而产生的债权期待权最早发生在2015年8月22日，早于王亚雷的债权形成时间，于国明亦因生效的（2020）冀0826民初10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据此调解书作出（2020）冀0826执25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源宏公司账户内涉案款项并进行扣划，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王亚雷对本案诉争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于国明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亚雷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8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2.00元；合计27164.00元，由被上诉人王亚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云审判员范典审判员陈晶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     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