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吴江彬，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许贰明，女，汉族。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吴文峰，男，汉族。以上两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琳，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佳伟。再审申请人吴江彬因与被申请人许贰明、吴文峰、一审被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五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粤04民申20号民事裁定，决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江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暑、彭涛、被申请人许贰明、吴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涛、邹琳到庭参加诉讼。惠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惠五公司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江彬再审请求：一、请求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923号民事判决，请求改判吴江彬无需向许贰明、吴文峰返还40万元保证金及无需向许贰明、吴文峰支付利息；二、请求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许贰明、吴文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代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书》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1、2018年1月12日，惠五公司与案外人珠海横琴新区中大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约定，惠五公司承建中大金融大厦项目负一层西北角与广珠城轨延长线金融岛站连接地下通道工程。2、2018年1月28日，惠五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吴江彬全权负责该工程的洽谈及合同签订事宜。3、2018年3月28日，甲方（惠五公司）与乙方（吴文峰、许贰明）签订《协议书》，约定惠五公司将其承建的案涉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乙方需向惠五公司支付质量安全保证金100万元；如惠五公司最终没有安排给乙方施工，则惠五公司无息退还乙方已交的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吴江彬在协议书中落款“负责人”处代表惠五公司签字。4、许贰明、吴文峰在一审中提交起诉状和举证意见中均认可“吴江彬是惠五公司就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5、在一审案件开庭过程中，许贰明、吴文峰庭审中亦当庭确认吴江彬签订案涉协议书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从案涉《协议书》签订以及履行，以及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惠五公司与许贰明、吴文峰，吴江彬吴江彬在协议书中负责人栏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其收取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的行为也是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吴江彬在惠五公司授权范围内签订协议书系职务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吴江彬签订协议书不属于职务行为错误，一审判决判令吴江彬返还40万元保证金及承担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协议书》的无效不能作为申请人承担责任的依据。1、如前所述，吴江彬签署《协议书》系代表惠五公司所签订的，该代为签署协议的行为本身具有法律效力，与协议书的效力属于不同的法律效果。2、许贰明、吴文峰对协议书的无效也应承担过错责任。3、吴江彬收取40万元的行为不能成为吴江彬返还款项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江彬的收款行为仅为代收款，许贰明、吴文峰对此也是予以认可的。因此，无论协议书是否有效，均不能以吴江彬实际收款为由要求吴江彬承担退款义务。三、一审判决判令自2018年5月11日支付利息错误。1、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无息返还”保证金。无论该协议书是否有效，“无息返还”保证金的约定属于结算和清理条款，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一审判决支付利息错误。2、即便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许贰明、吴文峰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不应让吴江彬支付全部的利息。3、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判决错误。四、一审法院送达给吴江彬的地址并非吴江彬的住所或联系地址，吴江彬的在协议书中记载联系电话一直可以联系上，因此，一审法院送达错误后采取公告送达不当，导致吴江彬无法行使辩论的权利和上诉的权利。综上所述，吴江彬认为吴江彬的再审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的情形，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支持吴江彬的全部再审请求。许贰明、吴文峰辩称：一、吴江彬提交的证据2《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授权范围系“珠海横琴新区中大金融大厦项目地下通道工程框架协议的洽谈及签订”，并非珠海横琴新区中大金融大厦项目地下通道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全过程的协议洽谈及签订。吴江彬提交的证据1《珠海横琴新区中大金融大厦项目-地下通道框架协议》显示，吴江彬系合同经办人，并作为惠五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其提交的证据2《授权委托书》中则载明，惠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佳伟授权委托吴江彬，全权负责处理涉案工程框架协议的洽谈及签订事宜。由此可见，吴江彬取得的授权范围仅限于洽谈及签订涉案工程框架协议，并不包括与许贰明、吴文峰约定承包的涉案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吴江彬未提交证据证明惠五公司对其签署《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以及收取相应的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的行为进行了授权。因此吴江彬不能依据涉案工程框架协议的相关授权来证明其与许贰明、吴文峰之间签署协议并收取40万元款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二、许贰明、吴文峰在一审过程中认为吴江彬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其签署《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系职务行为的相关表述，仅为许贰明、吴文峰受吴江彬蒙蔽形成的错误认识，不构成自认，不能成为吴江彬证明其职务行为且无需承担返还责任的依据。吴江彬与吴文峰系多年同学关系，故吴江彬声称其为惠五公司员工，且即将成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时，许贰明、吴文峰全然相信，并基于信任与吴江彬签订《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向其支付40万元的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正因如此，许贰明、吴文峰在一审过程中也一直认为吴江彬系惠五公司委任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故而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吴江彬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签署《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但许贰明、吴文峰在一审中未找到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经审理也未采信。也即，许贰明、吴文峰在一审过程中对吴江彬与惠五公司的真实关系以及吴江彬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表述均属于受吴江彬蒙蔽而形成的错误认识，不属于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不构成自认。吴江彬以此来证明其签署《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属于职务行为且无需承担返还40万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观点，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吴江彬以惠五公司名义与许贰明、吴文峰签署的《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依据相关规定，合同相对方应向许贰明、吴文峰返还财产，现吴江彬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职务行为，且40万元的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系由吴江彬收取，该等事实进一步说明签署协议系吴江彬的个人行为，吴江彬应当作为合同相对方向许贰明、吴文峰返还相应款项。2018年3月28日，吴江彬以惠五公司名义，以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许贰明、吴文峰签署《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按照合同约定，许贰明、吴文峰应当在合同签订后当天，向惠五公司支付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40万元。许贰明、吴文峰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3月27日，吴文峰向许贰明的银行账户转账了10万元，2018年3月28日，许贰明将40万元转入吴江彬的银行账户。由于许贰明、吴文峰均为自然人，并无相关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合同相对方应向许贰明、吴文峰返还财产，本案中吴江彬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系惠五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其获得了代理惠五公司签署《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并收取相应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的授权，故签署协议系吴江彬的个人行为，吴江彬应当作为合同相对方向许贰明、吴文峰返还40万元的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此外，经许贰明、吴文峰了解，惠五公司根本没有承包珠海横琴新区中大金融大厦项目地下通道工程，更不可能委托吴江彬对外分包机电安装工程。因此，吴江彬完全是在假借惠五公司的名义，以不存在的工程项目欺诈许贰明、吴文峰，骗取40万元保证金。四、《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其法律后果是合同自始不发生任何效力，双方的权利义务也自始没有设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适用情形，其中所谓“无息返还”的结算和清理条款也当然无效。吴江彬以合同无效后“结算和清理条款”仍有效为由拒绝支付利息，毫无法律依据。《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约定：“本工程暂定开工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如甲方最终没有安排给乙方施工，则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已交的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从完整条款可知，双方约定最迟于2018年5月10日，惠五公司或吴江彬应无息向许贰明、吴文峰退还40万元的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九十一条明确规定了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消；（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从以上规定可知，本案《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合同权利义务自始就没有设立，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情形，也不应适用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无息返还”的结算和清理条款有效。实际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仅规定合同无效时，有关争议解决方法的条款效力不受影响。并无任何法律规定无效合同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有效。因此，吴江彬以《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中约定“无息返还”的条款属于“结算和清理条款”，在无效合同中的效力不受影响为由，主张不应向许贰明、吴文峰支付利息的观点毫无法律依据。五、吴江彬在一审过程中明知诉讼情况，仍拒不出庭应诉，其后又在执行阶段申请再审，显然是采取虚假诉讼的手段，恶意逃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妨碍司法机关正常的执行活动，请求再审法院对吴江彬予以惩处。一审过程中，承办法官及助理多次致电吴江彬，要求其配合签收一审开庭传票等案件材料，但吴江彬始终拒绝签收，甚至将手机关机，导致一审法院只得采取公告方式进行送达。在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期满开庭审理后，吴江彬又故意未出庭应诉，一审法院只得依法缺席判决。进入执行阶段后，执行法官采取了相关措施，吴江彬不仅不积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反而申请再审，企图借再审程序，恶意逃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挑战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故许贰明、吴文峰请求再审法院对吴江彬予以惩处。综上，吴江彬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惠五公司授权其负责“珠海横琴新区中大金融大厦项目地下通道工程框架协议的洽谈及签订事宜”，并无法证明惠五公司授权其负责签署《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以及代为收取相应的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而许贰明、吴文峰在一审过程中认为吴江彬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签署《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系职务行为的相关表述仅为许贰明、吴文峰受吴江彬蒙蔽而形成的错误认识，不构成自认，不能成为吴江彬证明其职务行为且无需承担返还责任的依据。吴江彬以惠五公司名义与许贰明、吴文峰签署的《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依据相关规定，合同相对方应向许贰明、吴文峰返还财产，现吴江彬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职务行为，且40万元的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系由吴江彬收取，该等事实进一步说明签署协议系吴江彬的个人行为，吴江彬应当作为合同相对方向许贰明、吴文峰返还相应款项。此外，《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作为无效合同，其法律后果是合同自始不发生任何效力，双方的权利义务也自始没有设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适用情形，其中所谓“无息返还”的结算和清理条款也无效。吴江彬以合同无效后“结算和清理条款”仍有效为由，拒绝支付利息毫无法律依据。吴江彬在一审过程中明知诉讼情况，仍拒不出庭应诉，其后又在执行阶段申请再审，显然是采取虚假诉讼的手段，恶意逃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妨碍司法机关正常的执行活动，恳请再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对其予以惩罚。许贰明、吴文峰一审起诉请求：一、吴江彬、惠五公司向许贰明、吴文峰返还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40万元以及利息16,481.6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此后利息按该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吴江彬、惠五公司承担一审案件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许贰明、吴文峰（乙方）与惠五公司（甲方）签订了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内容为：一、工程概况，甲方将其承建的中大金融大厦项目负一层西北角与广珠城轨延长线金融岛站连接的地下通道及地下室负二层预留的2个地下通道的机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地点位于珠海横琴新区十字大道东侧、汇通五路南侧、荣港道西侧、汇通三路北侧。工程内容为水电安装工程（给排水、电气照明）、通风空调工程和消防安装工程。……三、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及付款，为了保证工程的质量和安全，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100万元整，在本合同签订后当天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40万元，剩余60万元在设计图纸及预算书确认后正式施工合同签署前向甲方缴纳。本工程暂定开工时间5月10日，施工工期约6个月。本机电安装工程如甲方最终没有安排给乙方施工，则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已交的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该协议书的落款处，甲方一栏只有吴江彬的签名，没有加盖惠五公司的公章。庭审中，许贰明、吴文峰称上述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许贰明、吴文峰与惠五公司，吴江彬是代表惠五公司签订协议，吴江彬的签约行为是职务行为，但许贰明、吴文峰没有证据证明吴江彬与惠五公司的关系。许贰明、吴文峰提供的银行流水载明，2018年3月27日，吴文峰向许贰明转账10万元，备注：珠海横琴中大金融大厦地下通道机；2018年3月28日，许贰明向吴江彬转账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吴江彬、惠五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根据许贰明、吴文峰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首先，关于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许贰明、吴文峰主张吴江彬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惠五公司和许贰明、吴文峰签订的《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但从该协议的表面形式看，协议书甲方一栏的落款处只有吴江彬的签名，并无加盖惠五公司的公章，吴江彬与惠五公司是何关系，许贰明、吴文峰案中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许贰明、吴文峰主张吴江彬在《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是履行其作为惠五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应是许贰明、吴文峰和吴江彬，许贰明、吴文峰主张惠五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许贰明、吴文峰与吴江彬是自然人，均没有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无效，因此，许贰明、吴文峰与吴江彬签订的《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吴江彬应将收取的4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退还给许贰明、吴文峰，许贰明、吴文峰请求从2018年5月11日起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许贰明、吴文峰诉请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吴江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贰明、吴文峰返还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40万元；二、吴江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贰明、吴文峰返还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的利息（从2018年5月1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许贰明、吴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为7,547.22元，由吴江彬负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吴江彬提交如下证据：1、《珠海横琴新区中大金融大厦项目-地下通道工程框架协议》，拟证明2018年1月12日，惠五公司与珠海横琴新区中大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地下通道工程框架协议，约定惠五公司承建中大金融大厦项目负一层西北角与广珠城轨延长线金融岛站连接地下通道工程。2、《授权委托书》，拟证明2018年1月28日，惠五公司向吴江彬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吴江彬全权负责处理中大金融大厦项目地下通道工程的洽谈及签订事宜。3、《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拟证明吴江彬与惠五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申请人许贰明、吴文峰质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再审认为，因被申请人许贰明、吴文峰对再审申请人吴江彬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1月12日，惠五公司与珠海横琴新区中大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地下通道工程框架协议，约定惠五公司承建中大金融大厦项目负一层西北角与广珠城轨延长线金融岛站连接地下通道工程。同年1月28日，惠五公司向吴江彬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吴江彬全权负责处理中大金融大厦项目地下通道工程的洽谈及签订事宜。再审期间，本院依法传唤惠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佳伟到法庭接受调查。张佳伟称吴江彬是惠五公司聘任的一级注册建造师，吴江彬与惠五公司之间有劳动合同，由惠五公司向吴江彬发工资，双方并非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2018年1月28日，惠五公司向吴江彬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吴江彬全权负责处理中大金融大厦项目地下通道工程的洽谈及签订事宜。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吴江彬再审主张其与被申请人许贰明、吴文峰签订《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是代表惠五公司行使职务的行为，因此，不应由再审申请人吴江彬返还40万元保证金。为此，本院再审认为，如本院再审查明事实所示，无论是吴江彬与惠五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还是惠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佳伟的自认，均可证明吴江彬是惠五公司的员工，并非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同时，惠五公司与珠海横琴新区中大控股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框架协议后，惠五公司授权吴江彬全权负责处理中大金融大厦项目地下通道工程的洽谈及签订事宜，因此，吴江彬与许贰明、吴文峰签订《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是代表惠五公司行使职务的行为，许贰明、吴文峰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吴江彬与许贰明、吴文峰签订案涉协议是行使职务行为。因此，《地下通道机电安装工程协议书》的一方合同主体为惠五公司，而非吴江彬。许贰明、吴文峰主张吴江彬返还保证金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因吴江彬行使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惠五公司承担，因此，许贰明、吴文峰主张惠五公司返还保证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综上，吴江彬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有理之诉求，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因吴江彬及惠五公司一审未依法参加诉讼，未依法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导致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和结果处理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923号民事判决；二、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许贰明、吴文峰返还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40万元；三、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许贰明、吴文峰返还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的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许贰明、吴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7,547.2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547.23元，均由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苏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