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申1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澄迈金江庆兰便民超市，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文化路**逸海华庭****。   经营者杨庆兰，女，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镇人，现住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文化北路逸海华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海，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澄迈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金马大道**。   法定代表人黄行政，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圣菁，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均，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肖妚建，女，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澄迈县永发镇儒林村委会美向外村人，现住，现住澄迈县div>   再审申请人澄迈金江庆兰便民超市（以下简称庆兰超市）因其诉被申请人澄迈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澄迈县市监局）及一审第三人肖妚建市场监督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96行终1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被诉的行政行为是：澄迈县市监局于2019年对庆兰超市作出澄市监食罚〔2019〕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0号《处罚决定》），认定庆兰超市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香辣龙鱼头”、“椰香酥卷”等17种的预包装食品货值共计771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庆兰超市作出警告、没收超过保质期的预包装食品、罚款人民币50000元的行政处罚。   庆兰超市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9）琼9023行初78号及（2020）琼96行终146号行政判决；2.撤销20号《处罚决定》。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均未查明本案中庆兰超市的实际经营者，认定杨庆兰为行政处罚对象错误。一、工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不应确定再审申请人为行政处罚对象。再审申请人已于2018年10月24日将包括货物在内的超市转让给肖妚建，双方约定“库存商品全部交给乙方（过期、变质商品除外）……”再审申请人已明确告知货物中有超期货物。二审结束后，杨庆兰与证人石长海交谈得知其儿子石中磊于2018年以该超市的地址重新办理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登记为澄迈金江新途超市，经营场所为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文化北路**（逸海华庭**商铺），该超市与杨庆兰原先经营的超市实质为同一地点。在澄迈县市监局对再审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罚之前，再审申请人已将实际情况告知，但澄迈县市监局对此不予认可。但石中磊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这一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11月16日以后，该超市已变更为石中磊经营。二、澄迈县市监局认定杨庆兰超市存在销售过期食品的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该超市货架上有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且存在被销售的可能性，但没有证据证明销售行为已经完成。三、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2018年10月24日之后的实际经营者为肖妚建，超市被转让后，再审申请人已将营业执照收起，在澄迈县市监局检查超市要求查看营业执照时，肖妚建要求再审申请人帮助她出面与澄迈县市监局处理此事，考虑到朋友情面以及可能处罚后果不大，再审申请人才把营业执照取出来配合澄迈县市监局检查，当再审申请人自认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时，人民法院不应确认。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四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的安全负责”，再审申请人并非实际经营者，不应作为行政责任的承担主体。另，澄迈县市监局不能仅凭在经营场所发现过期食品就认定存在经营过期食品，应当查证销售或者使用过期食品行为是否已经发生。四、退一步说，如有构成违法销售过期食品，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处罚明显过重。   澄迈县市监局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为本案适格的行政处罚对象。2019年5月31日，执法人员进行检查时，对象为庆兰超市，其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为杨庆兰，超市墙上悬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亦为杨庆兰，该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23年1月16日。从上述的证件来看，庆兰超市的经营主体仍然是杨庆兰。《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家庭成员间变更经营者的，依照前款规定办理变更手续。”杨庆兰若将其经营的庆兰超市转让给肖妚建经营，应当依法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办理注册登记，并将新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公示。其次，杨庆兰在澄迈县市监局执法过程中，均积极配合并认可其为庆兰超市的经营者，并明确涉案的17种过期食品系其本人到海口市椰海大道粮油批发市场里一个东北调料店购买，目的是用于逸海华庭小区销售。一审庭审过程中，杨庆兰亦表示公示《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目的是为了销售香烟。根据再审申请人的陈述，虽然石中磊于2018年11月16日办理了澄迈金江新途超市的《营业执照》，但并未使用该营业执照而是仍在使用登记为庆兰超市的证件进行经营，再审申请人杨庆兰应当对该超市的行为承担责任。二、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根据澄迈县市监局检查的情况，庆兰超市存在销售17种超过保质期限的预包装食品，对于上述预包装商品的有关台账、票据、供货商相关证件再审申请人均无法提供，澄迈县市监局处罚再审申请人的证据充分。三、一审、二审适用法律正确。《食品安全法》调整的是生产者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的行为，并非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必须是销售行为已经完成才能予以处罚是错误的。再审申请人销售超过保质期限食品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件和相关证明文件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澄迈县市监局结合再审申请人销售的已过保质期的产品及货值金额等案件实际情况，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再审申请人作出20号《处罚决定》，按最低的五万元幅度，予以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恰当。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一、庆兰超市及经营者杨庆兰是否是行政处罚适格的行政相对人。再审申请人主张庆兰超市已经转让给一审第三人肖妚建，杨庆兰并非该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但其二人并未依照《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办理注册登记。杨庆兰在本案中提交的经营者为石中磊的《营业执照》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已查明，在澄迈县市监局进行检查时，再审申请人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登记的经营者是杨庆兰，名称为庆兰超市。杨庆兰在澄迈县市监局调查的过程中，亦自认已过保质期的预包装食品系其进货而来。澄迈县市监局认定杨庆兰是庆兰超市的经营者有事实根据。二、关于20号《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澄迈县市监局在对庆兰超市检查的过程中，从超市货架和冷柜中查获17种已过保质期的预包装食品的事实属实，杨庆兰在调查的过程中未能提供其购买涉案过期预包装食品的店名、票据、供货商等相关证件，庆兰超市、澄迈县市监局及肖妚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庆兰超市上述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及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澄迈县市监局经现场查证、依法依规办理扣押手续，向庆兰超市的经营者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在听证后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作出20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另，只要经营者存在经营已过保质期的预包装食品的行为即可构成《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违法情形，并不以涉案的预包装食品销售完毕为前提；该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关于处罚幅度适用的标准亦是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数额，而非违法所得数额。一审、二审判决驳回庆兰超市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结果正确。庆兰超市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澄迈金江庆兰便民超市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罗金洁   审判员 贺 莺   审判员 唐 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齐 皇   书记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