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镇华侨城。法定代表人：许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梅，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婷，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平山梅庄露天酒吧，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经营者：胡海祥，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6。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素娟，广东华商（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华侨新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开发区*区*楼。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龙，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下称华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东县平山梅庄露天酒吧（下称梅庄酒吧）、被上诉人惠东县华侨新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23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准许执行强制拆除位于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开发区*区土地【惠东国用（2006）第0*3号】（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3.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混淆了被上诉人梅庄酒吧是否承担共同拆除责任与应否强制拆除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的关系，以惠州中院作出的（2018）粤13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否定该判决，属颠倒因果关系。（2018）粤13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原文第18页：“四、原审第三人是否应承担共同拆除责任？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第三人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审第三人占用华顺公司的土地问题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应一并处理。”该判决已根据上述认定部分驳回了上诉人华顺公司第三项上诉请求“三、判决被上诉人梅庄酒吧及惠州市金樱子实业有限公司与新村公司共同拆除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开发区*区土地上的违章建筑物”，并最终维持了该案原审判决即（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一、被告惠东县华侨新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自行拆除位于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开发区*区土地【惠东国用（2006）第0*3号】的地上建筑物，相关费用由新村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把（2018）粤13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原文的“四、原审第三人是否应承担共同拆除责任？”“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在本案中不应一并处理。”分割开，以“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在本案中不应一并处理”否定该判决维持的上述判项，并认为“该判决并未对梅庄酒吧是否应承担共同拆除责任一并处理，故原告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土地是否存在被被告梅庄酒吧违法占用的问题。在该问题解决前，梅庄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暂不确定，故不应对梅庄酒吧正在使用的建筑物进行拆除”，既混淆了被上诉人梅庄酒吧是否承担共同拆除责任与应否强制拆除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的关系，也是颠倒了该判决认定部分与判项的因果关系，既极大损害了华顺公司的合法权益，也是对该案的原审判决及二审判决的严重曲解，应当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梅庄酒吧已作为（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72号、（2018）粤13民终1414号案件第三人知悉案情但未作答辩或上诉，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梅庄酒吧滥用执行异议权利，与被上诉人新村公司故意设置执行障碍，加重华顺公司的诉累且使得华顺公司难以实现对涉案土地的合法权益。（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第7页“第三人梅庄酒吧未到庭应诉，未作答辩”，第14页：“综上，第三人惠东县梅庄露天酒吧、第三人惠州市金樱子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惠东县华侨新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自行拆除位于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开发区*区土地【惠东国用（2006）第0*3号】的地上建筑物，相关费用由新村公司承担”，且由（2018）粤13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可知梅庄酒吧未对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法律赋予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是基于避免案外人因未能参与案件审理从而导致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而梅庄酒吧作为该案第三人，对其经营使用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被判决拆除自始知情，却未曾答辩、主张权利或上诉，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梅庄酒吧拖延至法院张贴执行公告后方提出执行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未作出回应或处理，是纵容梅庄酒吧、新村公司滥用执行异议权利并加重华顺公司的诉累以阻碍华顺公司实现对涉案土地的权利。三、一审法院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规定审查梅庄酒吧提供的证据，错误认定梅庄酒吧是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二）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及执行异议案中，梅庄酒吧提供的证据仅仅只有一张自制的《物品清单》，且均无相应的合同、票据或证照可证明此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均不属于上述规定的任意一种可证明梅庄酒吧是权利人的证据，也并非任何可证明权利的国家机关出具，作为本案及执行异议案中的关键证据，一审判决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避而不谈，一审法院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审查梅庄酒吧提供的证据，擅自认定梅庄酒吧对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享有权利，也未回应或处理（2018）粤1323执异58号执行裁定在梅庄酒吧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权利就作出中止执行裁定的错误，严重损害了华顺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已明确“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规避了被上诉人梅庄酒吧使用涉案土地时涉案土地已处于查封、不得租赁的状态的事实，错误认定梅庄酒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1.一审法院回避了梅庄酒吧对涉案土地不享有合法租赁权的事实。根据：（1）（2011）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30-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期间，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分别由华顺公司和担保人创*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负责监管。未经法院许可，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恶意转让、租赁、抵押，也不得以其他方式处理。”（2）（2011）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惠东县国土局：……查封被告华顺公司名下位于惠东县开发区*区面积为10000.1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地号:010*58；土地使用权证号：惠东国用（2006）第0*3号]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两年，从2011年11月8日至2013年11月7日。（2011）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3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续封期限从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3）惠东县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涉案土地自始至终都在上诉人华顺公司名下。华顺公司自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下发以来，一直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权利人，梅庄酒吧未尽谨慎义务，擅自使用涉案土地所造成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梅庄酒吧提出执行异议，却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权利来源，一审法院回避了梅庄酒吧不享有涉案土地合法租赁权的事实，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以梅庄酒吧对涉案土地的部分建筑物有使用权为由排除执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梅庄酒吧称其在2013年起向梅庄酒吧租赁了部分涉案土地经营，但惠东法院在对涉案土地查封时，已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惠东县国土局下达了查封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惠东县国土局办理了查封保全登记手续，完成了公示，即取得了对抗效力。其次，惠东县国土局档案中存有惠东法院送达的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此，梅庄酒吧在向新村公司租赁涉案土地时并投资建设时，应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惠东县国土局及土地使用权所有人华顺公司了解涉案土地状况，是最起码的谨慎注意义务，但梅庄酒吧未举证证明其租用涉案土地时向国土局和华顺公司了解涉案土地是否可租赁使用的事实。梅庄酒吧在租用涉案土地及投资建设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其三，梅庄酒吧未能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是因为涉案土地在华顺公司名下，并非新村公司名下。按照国家建设工程相关法律及政策规定，梅庄酒吧应当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或施工许可证后进行建设工程，因此梅庄酒吧应当知道梅庄酒吧并无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结合一审庭审中梅庄酒吧自认的其经营者与梅庄酒吧、新村公司的经营者是亲戚关系，新村公司因与华顺公司关于涉案土地的纠纷，为阻碍实际交付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给华顺公司而擅自让梅庄酒吧、金樱子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建设。因此，梅庄酒吧在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华顺公司名下且处于查封状态的情况下仍租用涉案土地并投资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即华顺公司。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梅庄酒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应予纠正。华顺公司认为，如按照一审判决所言，只要除新村公司外的任何第三方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并建成建筑物，华顺公司就应当另行起诉，那么，即使华顺公司依其所言另行起诉，诉讼期间再有第三方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建筑物，华顺公司又应再另行起诉，华顺公司将陷入无止的诉讼中，（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72号及（2018）粤13民终1414号判决始终无法得到执行，既严重损害了华顺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也严重损害法院判决的强制力和执行力，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就该院同一案件作出不同的判决和解释，前后矛盾，极不尊重法律也严重影响了法院的权威性和公信力。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上述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梅庄酒吧辩称：答辩人与华顺公司与惠东县华侨新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已由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323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也已认定，依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答辩人不是被答辩人与华侨新村公司合同的相对方，答辩人占用涉案土地进行经营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当中一并处理。因此，答辩人无须承担共同的拆除责任。另外，答辩人于2008年开始向华侨新村公司承租该土地，后用于经营并建置了钢建构板房等，该设施归答辩人所有，是答辩人的合法财产，未经法定程序，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侵犯答辩人的财产。（2018）粤13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书》中也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惠东县华侨新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请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侨新村公司与华顺公司的一系列纠纷起源于华顺公司没有履行房地产转让合同，至今仍拖欠华侨新村公司土地转让款未付。而华侨新村公司与华顺公司关于房地产转让合同的纠纷，至今仍在省高院再审。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华顺公司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以上答辩意见，希法庭支持并依法判决。华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强制拆除位于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开发区*区土地【惠东国用（2006）第0*23号】（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华顺公司为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在惠东县平山华侨城面积为10000平方米的土地开发并建设经营商品房和商业写字楼及其物业经营管理。被告梅庄酒吧为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服务露天茶座。被告华侨新村公司为经市场监督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作），经营范围为在惠东县平山镇新村南开发兴建出售、出租商住楼宇及其配套设施。华顺公司以华侨新村公司为被告，以梅庄酒吧、惠州市金樱子实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的诉讼，经本院作出（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惠东县华侨新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自行拆除位于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开发区*区土地[惠东国用（2006）第0*23号］的地上建筑物，相关的拆除费用由被告惠东县华侨新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惠东县华侨新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上述地上建筑物拆除后3日内将位于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开发区*区的土地[惠东国用（2006）第0*23号］交付给原告华顺公司。三、被告惠东县华侨新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华顺公司支付租金损失（从2015年6月3日起计至被告将上述土地交付给原告之日止按每月30000元计）。四、驳回原告华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原告华顺公司、被告华侨新村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粤13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驳回各方上诉，维持原判。在该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第三人即梅庄酒吧是否承担共同拆除责任的问题作了认定，该部分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第三人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审第三人占用华顺公司的土地问题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应一并处理”。上述判决生效后，华顺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后，于2018年9月25日依法到涉案土地上张贴公告，公告责令华侨新村公司自公告张贴之日起30日内自行拆除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开发区*区的土地[惠东国用（2006）第0*23号］的地上建筑物，并将土地使用权交付申请执行人。梅庄酒吧对此有异议，申请中止执行。经审查，本院作出（2019）粤1323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上述标的物强制拆除的执行。华顺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华顺公司不服（2018）粤1323执异58号执行裁定，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复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粤13执复4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金樱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生效判决并未判决金樱子公司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金樱子公司列为案外人并无不当。华顺公司对案外人金樱子公司提起的异议裁定不服，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提起异议之诉，而不是向本院申请复议。故裁定驳回华顺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作出的（2018）粤1323执异裁定。庭审过程中，经询问被告梅庄酒吧，其向被告华侨新村公司从2008年开始租赁案涉土地，在其经营期间，原告未向其提出原告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其对案涉土地的权属情况不知情，未与被告华侨新村公司解除租赁关系。经询问被告华侨新村公司，其称在出租土地时，认为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故未将其与原告的争议告知承租人梅庄酒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关于诉讼资格问题。原告对惠州市金樱子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案号：（2018）粤1323执异58号】不服，已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复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通过生效裁定确认（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72号的另一第三人惠州市金樱子实业有限公司具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被告梅庄酒吧在该案中的诉讼身份及应承担的权利义务与惠州市金樱子实业有限公司一致，故梅庄酒吧应具有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是否应停止执行的问题。案涉土地的地上建筑物部分由被告梅庄酒吧占有使用，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中对原审第三人梅庄酒吧是否应承担共同拆除责任中认为，被告梅庄酒吧不是原告与被告华侨新村公司合同的相对方，被告梅庄酒吧占用原告华顺公司的土地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处理；即该判决未对梅庄酒吧是否应承担共同拆除责任一并处理，故原告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土地是否存在被被告梅庄酒吧违法占用的问题。在该问题未解决前，梅庄酒吧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暂不确定，故不应对梅庄酒吧正在使用的建筑物进行拆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告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依法应驳回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华顺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上诉人华顺公司主张本案诉讼请求涉及财产权益的价值为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二）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梅庄酒吧仅提供一张自制的《物品清单》，未提交案涉建筑物的产权证书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为案涉建筑物的产权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排除强制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准许执行的标的物范围应当限于案涉“梅庄酒吧”所占用的建筑物。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涉及财产权益，属于财产案件，应当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按件计收案件受理费100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书；二、准许执行位于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开发区*区土地上【惠东国用（2006）第0*23号】惠东县平山梅庄露天酒吧所占用的建筑物。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惠东县平山梅庄露天酒吧、惠东县华侨新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承担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惠东县平山梅庄露天酒吧、惠东县华侨新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承担525元；惠东县平山梅庄露天酒吧、惠东县华侨新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二审法院补交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拒不交纳的,由一审、二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华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本院及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陈金升审 判 员 张斯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谷 峰书 记 员 周韦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