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冰玉，女，196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龙，崇阳县沙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池丽,女，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诉人王冰玉因与被上诉人黄池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3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冰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黄池丽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利害关系人汪小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借款系上诉人与汪小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借条记录显示，上诉人与汪小波离婚后，汪小波前后五次向黄池丽偿还了借款8000元，汪小波不仅是本案借款的还款义务人，而且是该借款的经手人，汪小波不参加本案诉讼，对汪小波经手偿还黄池丽的具体数额无法查清，可能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追加或者通知汪小波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给付评判说明即作出判决错误。二、本案黄池丽主张债权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丧失债权胜诉请求权，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抗辩事由错误。债权人依据借条主张债权，该债权凭证显示借款发生时间为2000年3月10日，汪小波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从借贷关系成立之日起至黄池丽提起诉讼时间2020年4月10日，已明显超过了最长时效期间20年。从汪小波最后还款日2017年1月25日至2020年4月10日，亦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3年。事实上，上诉人向黄池丽出具借条时，黄池丽明知上诉人与汪小波离婚，涉案借款系上诉人与汪小波之间的共同债务，但黄池丽在20年内没有向上诉人催讨涉案借款，已放弃了自己的权利。虽汪小波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但该案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即便存在诉讼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情形，但从最后一次中断时间2017年1月25日开始计算时效，黄池丽主张权利时已超过法定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依法驳回黄池丽主张债权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依法判如所请。黄池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王冰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000年3月10日，王冰玉因急需资金周转，向答辩人亲笔出具借条借款20000元，约定20000元借款年息3000元，期限1年。借款到期后，黄池丽上门或者电话向王冰玉催讨，王冰玉支付利息至2004年，此后，借款本息拖欠至今不还。答辩人根本不认识王冰玉的前夫汪小波，每次答辩人到王冰玉家或者电话向王冰玉催讨还款，王冰玉当面打电话给其前夫汪小波，直至2012年12月8日，汪小波给付2000元借款利息时答辩人才认识汪小波。汪小波每次还款或者给利息都在借条原据上签字注明付款日期。但汪小波替王冰玉还钱并不等于借款人是汪小波，答辩人只认可王冰玉是借款人，谁还钱也只认可是王冰玉还钱。一审判决确认王冰玉为债务主体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王冰玉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驳回。黄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冰玉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20000元，并从2004年12月1日起按月息15‰计算利息到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王冰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0年3月10日，王冰玉出具借条向黄池丽借款20000元，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黄池丽币贰万元正，共计年息叁仟元正”，并有王冰玉签字。借条上另记载了历年来的还款情况，分别为2012年12月8日付款2000元，汪小波签字；2013年2月9日还1000元，汪小波签字；2015年2月14日付1000元，未签字；2016年2月7日还款2000元，汪小波签字；2017年1月25日还2000元，未签字。以上还款均未约定还款性质。此后王冰玉一直未偿还借款，遂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冰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以自己的名义找黄池丽借款，并亲自向黄池丽出具借条，可视为其对该笔债务的认可。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冰玉不积极偿还借款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在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黄池丽可依法随时主张权利。王冰玉辩称黄池丽一直未主张权利而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根据借条上记载的还款情况，直至2017年1月仍有还款记录，故黄池丽的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黄池丽要求王冰玉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借条上约定的年息3000元，经换算即年利率为15%，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有关借款利率的规定。对于借条上记载的5笔共计8000元还款系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因借条上所记载的还款均未约定性质，每次的金额亦不足以抵扣应支付的利息，故应认定为付息。但黄池丽将已付8000元利息折抵后，要求王冰玉按月息15‰从2004年12月1日计算利息的方式与约定不符，应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15%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已付的8000元利息可以冲抵。据此判决：一、由王冰玉偿还黄池丽借款本金20000元，并自2000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日止（已付8000元利息可在执行时冲抵），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黄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冰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王冰玉向黄池丽借款出具的原始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黄池丽币贰万元整.共计年息叁千元整.王冰玉.2000年3.（月）10号”。该借条上载明有“合计：付款贰千元.汪小波.2012年.12月.8；还壹千元.13.2.9.汪小波；2015年2.14.付壹千元；2016.2.7日还款贰千元整.汪小波；2017.1.25还2000元.贰千元”的内容。王冰玉在一审诉讼中答辩陈述，1998年其与汪小波系夫妻关系，因其在崇阳县自来水公司上班，汪小波和许完州合伙经营餐饮需要资金周转时，经王冰玉出面向饶明亮借款5.5万元给汪小波，汪小波在出具给饶明亮的借条上签名，后因汪小波经营餐馆时不务正业，造成亏损负债累累，导致王冰玉与汪小波与1999年离婚。王冰玉还称，因饶明亮知道汪小波与本人离婚后，在找不到汪小波的情况下，于2000年3月10日要求对其借款5.5万元进行分账，并出具两张借条，一张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另一张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其中，3.5万元借款由本人偿还给饶明亮并已还清，2万元的借款是黄池丽的钱，由汪小波偿还。黄池丽持有的借条上记录汪小波的还款时间及金额，说明实际借款人是汪小波，应当属于共同债务。经审查，借条原据上载明出借人为“黄池丽”而非饶明亮，借款人为“王冰玉”而非汪小波。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黄池丽持有王冰玉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载明了“黄池丽”为出借人，“王冰玉”为借款人，王冰玉上诉称，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汪小波”以及实际出借人为“饶明亮”，与原始借条载明的事实不符，故王冰玉主张黄池丽不具有债权人资格以及汪小波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债务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王冰玉自认其与汪小波于1999年离婚，离婚后王冰玉于2000年3月10日向黄池丽出具2万元的借条，王冰玉称该借款2万元系与汪小波婚姻存续期间向饶明亮借款5.5万元分账换据形成，汪小波为实际借款人的说法亦与常理不符，故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借款属于王冰玉的个人债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明确，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借条属书证，系确认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凭证之一，黄池丽持有的借条上载明有汪小波署名还款金额及时间的记录，能否确认汪小波为债务人主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汪小波向黄池丽还款并没有明确表示该债务由其本人承担清偿责任，王冰玉也未举证证明2万元借款系汪小波的债务，至于汪小波代王冰玉履行部分还款义务，是其与王冰玉之间的事情，并不影响王冰玉与黄池丽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故王冰玉上诉主张涉案债务属汪小波个人债务或其与汪小波的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从汪小波向黄池丽还款记录的事实表明，黄池丽持续向债务人王冰玉主张债权的最后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且涉案债权凭证上并没有约定债务清偿的期限，故债权人随时可以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综上，王冰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冰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冰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