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瑞沾，女，194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奇，男，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子媛、盖雪军，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敏，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瑞沾、王文奇因与郑文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瑞沾、王文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王文奇增加偿还借款人民币22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2017年9月26日、12月18日分两笔共向被上诉人转账220万元，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认定：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220万元是被上诉人的借款。一审判决的上述内容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用微信发送给王文奇“协议书”的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错误。2019年11月19日“协议书”仅是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对其内容，上诉人不认可、未签字，并于收到微信次日即2019年11月20日，立即申请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诉前财产保全被上诉人。因此，该协议书内容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收到的两上诉人2017年两笔共220万转账款项为三亚林格斯酒吧的合伙投资款，即依法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合伙投资合意成立且生效、合伙企业成立、各合伙人及各自持股比例等基本事实。（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明与上诉人合伙投资三亚林格斯酒吧的基本事实。1、被上诉人一审承认：三亚林格斯酒吧是2017年10月31日黄回春注册并以黄回春为负责人的个体工商户，所谓的合伙人之间从没有达成过合伙合意，也未签订过“三亚林格斯酒吧”合伙协议。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合伙投资“三亚林格斯酒吧”，根本不存在。2、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关于合伙投资、持股比例、合伙投资额的任何协商记录，不能证明该220万元是上诉人的合伙投资款。特别是，2017年7月26日上诉人银行转账150万元给被上诉人前后，2017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确认收到上诉人银行转账70万元之前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曾与上诉人就合伙投资酒吧、持股比例、投资额等，进行过协商讨论。3、被上诉人与其证人黄回春关于“三亚林格斯酒吧”合伙人有几人、持股比例的表述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19日《协议书》中，单方陈述酒吧合伙人有四人，苏志坤为执行合伙人，但没有说明各合伙人的持股比例。而被上诉人证人黄回春称酒吧合伙人只有三个，虽然证人在被上诉人代理人提示发问“有无叫雷歌的合伙人”下而改口，但无法解释说明各合伙人由谁组成及各自持股比例，无法解释三亚林格斯酒吧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与其主张合伙的矛盾。4、被上诉人提交的酒吧付款、转账记录和有关合同，没有上诉人参与其中的任何内容。并且，被上诉人对酒吧付款的凭证，部分显示为出借给酒吧之款项，未见被上诉人投资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参与合伙投资酒吧。因此三亚林格斯酒吧未签订过任何有关合伙投资、持股比例的书面协议，未见上诉人参与过协商讨论酒吧合伙投资、持股比例、合伙投资额等微信聊天内容，未见上诉人参与合伙投资的任何凭证，在三亚林格斯酒吧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证明酒吧存在合伙投资的基本事实，没有完成法定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错将举证责任归属于上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酒吧存在合伙投资的基本事实，无法证明所谓的各合伙人合伙合意的存在及成立，不能解释将林格斯酒吧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与其主张合伙存在的根本矛盾，更不能证实各合伙人的持股比例、合伙投资总额及各自出资额。因此，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将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归属于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 郑文敏答辩称，一、在事实认定方面，原审判决采信“协议书”作为认定双方存在973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其余的220万元不属于借款的关键证据，确实属于错误采信证据导致的认定事实错误，但是在去除“协议书”这项关键证据的条件下只能得出被答辩人在一审诉求的1100万元不属于借款的正确结论。二、在法律适用，主要是证据责任的分配和对证据的审核采信方面，原审判决对“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220万元是被告的借款”的事实认定部分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在被答辩人仅依据转入答辩人账户263万元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双方并无借款合同的情况下，答辩人提出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并举证证明该款为被答辩人王文奇对三亚林格斯酒吧的合伙投资款。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原审判决对此的判断是准确的。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郑文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申请人牛瑞沾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审判决对此的认定属于诉讼主体认定上的程序性错误。二、河北文荣公司于2018年3月转入王春林账户、被上诉人王文奇于2018年5月转入三*心账户的款项均不是申请人向河北文荣公司和王文奇的借款，被申请人王文奇无权向申请人主张偿还该款项，原审判决对此的认定属于基本事实不清。三、原判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错误，原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四、由于被申请人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申请人的案由错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实为合伙企业退伙纠纷，而该合伙纠纷的合同履行地和被告所在地均为三亚市，故该案依法应由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依法并无法定管辖权，原审判决存在程序性错误。 牛瑞沾、王文奇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牛瑞沾系本案适格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牛瑞沾与王文奇系母子关系，涉案借款系王文奇让牛瑞沾转给郑文敏，但资金系从牛瑞沾账户转出，牛瑞沾系权利人，请求将借款偿还王文奇，系牛瑞沾的权利与主体资格无关。牛瑞沾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一审判决郑文敏偿还王文奇9733929.53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3月24日王文奇通过河北文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郑文敏。购买三亚凤凰水城Ａ区房屋的定金50万元，收款人为中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林。2018年5月14日，王文奇按照郑文敏的指示向三亚市不动产交易中心房屋买卖款项监管账户支付人民币880万元，用于正文名购买上述房屋，其余43万余元系借给郑文敏缴纳购房款的税费。现该房屋登记在郑文敏名下。一审法院判决郑文敏偿还王文奇出借给郑文敏买房的借款，系认定事实清楚，因双方未约定利率，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起，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文奇先后共计借给郑文敏1193万余元，其中九百多万用于证明买房另外223万元用于郑文敏做生意。现如今郑文敏不承认借款事实存在，完全系不愿还款、逃避责任的表现。三、上诉人王文奇与郑文敏之间为民间借贷纠纷，管辖法院正确。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时，郑文敏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而是应诉答辩，证明郑文敏知道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审时提出该异议纯属无稽之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牛瑞沾系本案适格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郑文敏偿还王文奇九百多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郑文敏之间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管辖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牛瑞沾、王文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王文奇偿还借款人民币11934399.53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牛瑞沾与原告王文奇系母子关系。原告牛瑞沾2017年9月26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郑文敏账号内转款150万元；2017年12月18日，原告王文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郑文敏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2018年3月23日，原告王文奇通过案外人河北文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牛瑞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王春林汇款50万元。同日，三亚宏坤房地产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开具收据，收据注明“今收到王文奇交来三亚凤凰水城A区低层住宅双拼（B1型）2栋01号房之意向金50万元”，河北文荣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上述款项属原告王文奇所有。原告提交了案外人张溯与被告郑文敏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张溯将三亚凤凰水城A区低层双拼（B1型）2栋01号房卖给被告郑文敏，价款9180000元；此次交易所产生的税费由买方承担，税费包括契税和个人所得税；在付款方式条款中注明“签订本合同之前已支付定金伍拾万元整，剩余房款捌佰陆拾捌万语于办理过户手续当日支付到房管局资金监管账户，由房管局代为支付剩余房款”，该合同没有签约日期。2018年5月14日，原告王文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三*心”（三亚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转账880万元；2018年5月15日，原告牛瑞沾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郑文敏账号内转款434399.53元。2018年5月15日，三亚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光大银行）显示卖房者案外人张溯、买房者郑文敏成交总价880万元，另税收完税证明显示此次交易税款合计553849.53元，登记费80元。被告郑文敏提交了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5月2日前后与原告王文奇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微信中谈及酒吧的经营问题。2019年11月19日16时24分，被告郑文敏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王文奇的一份协议书：为解决王文奇（以下简称：甲方）与郑文敏（以下简称：乙方）之间因投资合作产生的遗留问题，双方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本着平等自愿、公平诚信、友好协商的精神，就以下事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执行。自2017年9月始，甲乙双方合作投资了三亚林格斯酒吧和三亚宇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两个商业项目，因两个项目均未成功，甚至亏损，因而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关系。乙方于2018年5月向甲方借款9354399元（购房款880万元，税费554399元）购买位于三亚市金鸡岭凤凰水城Ａ区产，双方同意在实际完成解除合作关系后，乙方将该房产过户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名下，双方的债权债务偿清了结。一、关于解除三亚林格斯酒吧合伙经营关系的协议：2017年9月至12月，甲方投入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与乙方、苏志坤、雷歌合伙经营三亚林格斯酒吧，甲方占合伙份额的百分之四十……二、关于解除三亚宇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关系的协议：……三、关于三亚市金鸡岭凤凰水城Ａ区产的协议：乙方同意在双方完成本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的解除两项商业项目的合作关系后，以原购买价将该房产过户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名下，相关税费由甲方负责，以冲抵乙方对甲方的9354399元借款（该笔借款包括牛瑞沾转帐支付给乙方的434399元及胡庆璞转帐支付给乙方的120000元）；双方承诺至迟于本协议签署后180日内完成本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的解除两项商业项目合作关系的一切活动，若因故导致前述两项合作关系的解除不能如期完成，本条约定自动失效；双方在未能完成解除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可就此另行协商、签署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双方没有签字。三亚宇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成立，股东为郑文敏和王文奇。三亚林格斯酒吧成立于2017年10月31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回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牛瑞沾和原告王文奇系母子关系，涉案部分资金系自牛瑞沾账户转出，牛瑞沾是权利人，自然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原告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郑文敏将借款归还原告之一的王文奇是对自己共有权利的处分，是牛瑞沾和王文奇母子的内部事务，与原告牛瑞沾的主体资格无关。2018年3月24日，原告王文奇通过案外人河北文荣房地产开发公司向王春林转账的50万元是购房定金，由被告郑文敏和卖房者案外人张溯的买卖合同已经确认充作房款。2018年5月14日，原告王文奇转到三亚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的880万元,由光大银行的三亚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证明原告的上述出资用于购买三亚凤凰水城A区低层双拼（B1型）2栋01号的房产，最终房产登记在被告郑文敏的名下。2019年11月19日，被告郑文敏用微信发送给原告王文奇“协议书”，虽然该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没有最终签字订立，但都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其内容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中，被告郑文敏先后明确表示原告出资购房款含（2018年5月15日）原告牛瑞沾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郑文敏账号内转款434399元（实际是434399.53元）是借款。以此计算，原告方为被告郑文敏购房共计出资9734399.53元（500000元+8800000元+434399.53元），上述购房款金额与案外人张溯和被告郑文敏购房合同中的房屋价格9180000元加上实际税负和登记费553929.53元共计9733929.53元，两者仅差470元，数额基本相当，也印证了原告出资给被告郑文敏的购房的金额。“协议书”中被告郑文敏表述税费554399元应是计算错误，应以原告提供的完税凭证计算结果553929.53元为准，表述的购房款9354399元仅计算了房屋计税价格8800000和税款554399元，没有计入部分定金的金额，应当以合同中的房款9180000元加实际税费553929.53元合计9733929.53元为准。原被告双方没有订立“协议书”，关于购房借款归还的方式和所附条件，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对于购房款属借款的性质的表述明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购房借款，原审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郑文敏应偿还原告王文奇借款9733929.53元。原被告并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予支持，计息时间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6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王文奇、牛瑞沾通过银行账户转给被告郑文敏的其他款项220万元，被告抗辩不存在借贷关系，认为是原告王文奇对三亚林格斯酒吧的合伙投资款，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该220万元是被告的借款，其要求被告偿还该部分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文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文奇借款9733929.53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00元，减半收取计46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700元，由被告负担43090元，原告负担8610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牛瑞沾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牛瑞沾、王文奇与郑文敏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如存在，借款金额为多少。 一、关于牛瑞沾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 本案中，案涉部分款项系从牛瑞沾账户转入郑文敏账户，牛瑞沾作为权利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享有原告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要求郑文敏将借款归还王文奇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并不影响其原告的主体资格。 二、关于牛瑞沾、王文奇与郑文敏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如存在，借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 2019年11月19日16时24分，郑文敏通过微信发送给王文奇的“协议书”中载明“乙方（郑文敏）于2018年5月向甲方（王文奇）借款9354399元（购房款880万元，税费554399元）购买位于三亚市金鸡岭凤凰水城Ａ区产……”，根据郑文敏与案外人张溯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示，上述房产成交价为918万元，签订合同之前已支付定金50万元整，剩余房款868万元于办理过户手续当日支付。此房产定金50万元为河北文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该公司已出具证明，证明上述款项系根据公司法定代表人牛瑞沾、股东王文奇的指示转出，王文奇于2018年5月14日向“三*心”（三亚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转账880万元，次日，牛瑞沾向郑文敏转账434399.53元，而此房产登记在郑文敏名下，郑文敏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房产系其个人出资，由此可以推断郑文敏认可购房款及税费为向王文奇的借款与事实基本相符，故原审判决对此笔款项认定事实清楚。 关于牛瑞沾于2017年9月26日向郑文敏转账的150万元及王文奇于2017年12月18日向郑文敏转账的70万元，牛瑞沾、王文奇仅提供了转账凭证主张双方为借贷关系，因郑文敏提交的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5月2日前后与王文奇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双方在微信中谈及酒吧的经营问题，郑文敏以此辩称此两笔款项为合伙投资款，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牛瑞沾、王文奇与郑文敏之间就此两笔款项形成借贷关系。故对于牛瑞沾、王文奇主张此220万元系借款的请求，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牛瑞沾、王文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郑文敏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上诉人牛瑞沾、王文奇负担24400元，郑文敏负担93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红 审 判 员 李坤华 审 判 员 任永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 鑫 书 记 员 赵浩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