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云龙，男，汉族，1987年3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东营市东营区，住东营区。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饶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勇刚，山东舜翔（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兵，男，汉族，1991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大专文化，打工，户籍地淄博市淄川区，住龙泉镇渭二居委会下楼区******。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闫树涛，男，汉族，1989年1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个体，住东营，住东营区9年2月28日因非法买卖危险物质被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崔康康，男，汉族，1990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东营区，住东营，住东营区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立新，男，汉族，1989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东营市垦利区，住东营，住东营区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22日被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原审被告人赵学良，曾用名赵田田，男，汉族，1989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无业，住东营，住东营市垦利区9年3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逮捕，2020年6月8日被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原审被告人王鹏，男，汉族，1986年5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东营区，住东营，住东营市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牛云龙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张兵、闫树涛、赵学良、崔康康、王鹏犯非法拘禁罪，朱立新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鲁05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兵、闫树涛、赵学良、崔康康、王鹏、朱立新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牛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以被告人牛云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 2016年五六月份以来，被告人牛云龙为获取高额利息，先后纠集被告人闫树涛、张兵、崔康康、朱立新、赵学良等人从事放贷业务，形成了以牛云龙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在催收欠款过程中，牛云龙纠集成员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实施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及具体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牛云龙供称，他从2014年或2015年左右开始放高利贷，牛某1和他一起合作，办公室在柏年大厦607房间，半年之后他不再与牛某1一起办公，之后他在××乡路××室。他通过牛某1认识闫树涛，闫树涛帮他进行催收，张兵帮他介绍客户，他会给张兵好处费，张兵也会去催收，催收一般是给借款人打电话或上门找借款人。他和崔康康是朋友关系，崔康康没有帮他催收。王鹏和他合作放贷，没有进行过催收。朱立新不放贷、不催收，只负责开车，每个月1000元左右报酬。 （2）被告人闫树涛供称，2016年夏天至2017年上半年与牛云龙接触频繁，牛云龙放贷，他会帮牛云龙进行催收要账。被告人闫树涛分别对崔康康、牛云龙、王鹏、张兵、赵学良、朱立新进行了辨认。 （3）被告人张兵供称，他早期在小额贷款公司跑业务，开始给牛云龙介绍客户，赚提成。他介绍的客户找不到了，牛云龙安排他联系客户催收。他工作的公司倒闭后，牛云龙让他一起办公，他给牛云龙联系贷款的客户。2017年或2018年的一段时间，崔康康每天跟着闫树涛，闫树涛和牛云龙合伙放贷。被告人张兵分别对被告人牛云龙、闫树涛、朱立新、王鹏、崔康康、赵学良进行了辨认。 （4）被告人崔康康供称，他经闫树涛介绍认识牛云龙。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份跟随牛云龙，牛云龙是专门对外放高利贷的，利息8分到9分。他负责催收。催收方式是由牛云龙打电话催收，如客户不按时还款，就电话滋扰或让他和闫树涛、张兵等人联系担保人或者借款人亲属，通过上门催债或滋扰方式索债，还收不上款就会查找客户并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恐吓、殴打等暴力方式逼迫其还债。他跟着牛云龙时闫树涛和张兵跟着牛云龙干放贷催收业务，王鹏也去，但不知是否跟着牛云龙干，他去之前赵田田跟牛云龙干过。他离开后小朱跟着牛云龙，外出催债的事都由牛云龙安排，闫树涛挑头带着，闫树涛是二老板，与牛云龙是合作关系，平时闫树涛带着他和张兵催债，闫树涛、张兵还参与拉贷款。牛云龙承诺每月给3000元工资，管吃住。牛云龙为他与张兵租了宿舍，每两天左右会给100元生活费。他跟着牛云龙干了三个月，一共给他5000元。被告人崔康康分别对被告人朱立新、赵学良、张兵、闫树涛、王鹏、牛云龙进行了辨认。 （5）被告人王鹏供称，2015年下半年经闫树涛介绍认识牛云龙，2016年5月，他和闫树涛与牛云龙凑钱放贷，牛云龙和闫树涛是上下级关系，闫树涛听牛云龙的。有借贷的客户跟闫树涛说后，闫树涛再跟牛云龙联系，放款后再分钱，牛云龙不给他发工资。他于2016年9月离开。他不跟牛云龙合伙后，经常去牛云龙办公室玩，张兵、小朱在牛云龙处上班，每月3000元。张兵和小朱听牛云龙的，牛云龙负责谈判和贷款，闫树涛具体负责领着要账，也负责谈业务和签合同，但不负责贷款。张兵、赵学良、王某1、小朱、崔康康负责参与催债要账，小朱还负责记账。闫树涛、张兵、王某1还给牛云龙拉客户拿放贷提成。催款业务是谁揽的业务谁负责，闫树涛带着崔康康要账，遇到不能还款的，闫树涛负责黑脸，吓唬客户，牛云龙唱红脸，中间劝着闫树涛，闫树涛离开牛云龙后，张兵和小朱负责唱黑脸吓唬客户，牛云龙始终唱红脸。黑脸就是通过语言恐吓客户让赶紧还钱，红脸就是从中调和。被告人王鹏分别对被告人牛云龙、闫树涛、张兵、赵学良、朱立新进行了辨认。 （6）被告人赵学良供称，他通过老乡介绍认识牛云龙、闫树涛，牛云龙和闫树涛合伙放贷。他经常到牛云龙办公室，牛云龙和闫树涛让他帮忙要账，有时牛云龙在办公室给人打电话要账，有时把欠账人叫到办公室，有时去欠钱人家中要账，闫树涛请他吃过几次饭，给过他800元。被告人赵学良分别对被告人牛云龙、闫树涛、张兵、王鹏进行了辨认。 （7）被告人朱立新供称，他通过张兵介绍于2017年9月份跟着牛云龙干，他负责开车带牛云龙、张兵出去，除他之外还有闫树涛、张兵、赵凯凯、王某1、赵田田、康康跟着牛云龙，他跟着牛云龙时闫树涛、康康、赵田田已不跟牛云龙。牛云龙放贷都会记在本上，如不能按时还款，牛云龙就安排他们电话催收进行恐吓、吓唬，如还不还钱，就让他们去找借款人或将借款人叫到办公室、到借款人家里、单位滋扰逼迫还钱，如果还是还不上就去起诉。一般是张兵负责唱黑脸，牛云龙负责唱红脸，有时牛云龙也会吓唬借款人，他听张兵说闫树涛在时也会使用暴力、殴打、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人朱立新分别对被告人牛云龙、王鹏、崔康康、赵学良、闫树涛、张兵进行了辨认。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王某1述称，他和张兵是同事，通过张兵认识牛云龙，把客户介绍给牛云龙借款，从中拿提成。朱立新也介绍客户给牛云龙。牛云龙给他发过三四次加油费，每次1000元。牛云龙给张兵和朱立新每个月1000元。他跟着牛云龙时有牛云龙、闫树涛、张兵、王鹏、朱立新、崔康康等人，牛云龙说了算，牛云龙主要是签订合同和放贷，他和张兵负责介绍客户，张兵帮牛云龙对接联系起诉客户，同时张兵和朱立新负责催收，闫树涛具体干什么不清楚。证人王某1分别对被告人牛云龙、张兵、朱立新进行了辨认。 （2）证人牛某1述称，2014年他和牛云龙在柏年大厦Ｆ座607房间合伙放贷，2015年五六月份牛云龙从柏年大厦办公室搬走到大昌工贸借用张兵的办公室放贷，之后牛云龙又在东赵茶城设办公室放贷。闫树涛通过他认识牛云龙，之后闫树涛和牛云龙合作，张兵、小朱、王鹏、崔康康、赵田田也跟着牛云龙干过。证人牛某1分别对被告人闫树涛、牛云龙、王鹏、崔康康、朱立新、赵学良进行了辨认。 （3）证人张某3称，他从牛云龙处借款后，因没有及时还款，牛云龙将他叫到办公室，逼他还款不让离开。后牛云龙又多次带人去他经营的兴旺水产超市、家中大声喧闹进行索债。 （4）证人薛某称，他从牛云龙处借款后，因没有及时还账，张兵、朱立新先后3次到他家中要账，并对他进行辱骂和恐吓。 （5）证人马某称，牛云龙一伙在向他要账过程中，互相配合，有唱红脸有唱黑脸，有时突然有人就冲他出言不逊，感觉要动手，另外有人就站出来拉着说别动手好好谈。牛云龙一伙三番五次的通过打电话辱骂、去家里滋扰、逼他卖房子、往牛云龙办公室里叫，并在办公室恐吓、辱骂、殴打、不让离开等方式进行威胁、滋扰，逼迫还钱。 以牛云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形成后交叉结伙实施的犯罪： （一）非法拘禁罪 1.2016年5月30日下午，为向被害人刘某1讨债，被告人牛云龙、闫树涛、张兵、赵学良、王鹏先后将刘某1拘禁在东营区东赵茶城办公室、东营区东赵茶城原黄河宾馆等地。至6月1日下午，牛云龙、闫树涛、张兵、王鹏带刘某1到××路××号××小区××号楼××单元××室开锁要求进入其家中时，刘某1妻子王某2报警，刘某1趁机逃走。期间，张兵、王鹏、闫树涛、赵学良等人多次对刘某1实施威胁、辱骂、殴打并使用电棍电击，逼迫刘某1还债。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刘某1述称，他通过他人认识闫树涛。2016年春节后，他去东赵茶城办公室，牛云龙、闫树涛和矮胖男子在，他找刘明国、王某3做担保人，牛云龙、闫树涛以月息九分借款给他十万元，牛云龙让他写了一张十万元借条和一张9000元的现金收到条，向他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90700元，称9000元是第一个月的利息，300元是考察费。第二个月向牛云龙账户打款9000元利息，第三个月因他还不上利息，对方不同意续期。2016年5月，牛云龙打电话催他还钱。之后牛云龙、闫树涛和一个小胖子开车将他带到了东赵茶城的办公室。他向赵奎军借款3000元，赵奎军让李新峰转给他3000元，他通过微信转给了闫树涛，未能再借到钱，牛云龙和闫树涛不让他离开办公室，让他在办公室打电话直到借到钱为止。第二天中午，牛云龙、闫树涛和一个小胖子开车带他去找担保人王某3、刘明国要钱，均没找到人，将他又带回东赵茶城的办公室。牛云龙让他将Ｗ2015手机卖掉还钱，一开黑色桑塔车30多岁男子来到办公室说3000元买手机，他不同意，这名男子就打了他。牛云龙或闫树涛又打电话叫来一西营小伙，让小胖和西营小伙开车带他去卖手机，一共卖了3600元，钱被小胖拿走，小胖又花三四百元买了一个手机让他打电话借钱。小胖子和住在西营的小伙子又将他带回东赵茶城办公室让他继续借钱，直到晚上牛云龙、闫树涛回到办公室。后牛云龙和自称住在××路北侧的宾馆开了一个房间，牛云龙安排自称住在西营的小伙子和其叫来一个小伙子看着他。这两个小伙子在宾馆房间内看了他一晚上，第三天早上，小胖子开车带他回到东赵茶城办公室，小胖子和自称住在西营的小伙子留在办公室内，闫树涛和牛云龙来到办公室后，牛云龙让他重新签了借款合同和收条。过了一会儿，之前打他的男子来到办公室，闫树涛踹他、用电棍电击他胳膊和后背，牛云龙故意唱白脸将闫树涛拉开哄他还钱，他想出去借钱，牛云龙捶了他几拳，之前打他的男子对他拳打脚踢。开始打他、用电棍电击，让他联系担保人还钱。闫树涛提出占他的房子。当晚，闫树涛、牛云龙、小胖子和西营小伙开车带他去××路××号××小区××号楼××单元××室住处，闫树涛打电话联系开锁公司开锁，他偷偷给王某2发短信息让报警，王某2回来与对方发生争执，民警将王某2、闫树涛、西营小伙带到派出所，他趁机跑了。被害人刘某1辨认了被告人张兵、闫树涛、王鹏、牛云龙、赵学良。指认了被非法拘禁的地点。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①证人王某2证实，2016年6月份，刘某1被拘禁的第二天，有个小胖子领着两个小伙子带刘某1回家拿衣服或身份证，刘某1说对方不让其回家。刘某1被拘禁的第三天晚上，刘某1偷偷发短信告诉她有人撬家门锁让她快点回家，她回家后发现闫树涛和一个有点驼背的男子、一个小胖子已进入他家，她打电话报警，刘某1趁机跑走，她和对方的人去了派出所。从派出所出来后，她去宾馆找到刘某1，刘某1说闫树涛等人拘禁了其三天并对其进行殴打、电击，被闫树涛那伙人打得胸口疼，她看见刘某1胸口有淤血，身上有被踹的脚印，就陪刘某1去鸿港医院挂急诊拍了片子。证人王某2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闫树涛。 ②证人王某3证实，2016年4月份，刘某1开车带他和刘明国去东赵茶城一个四合院办公室，他帮刘某1做贷款担保在借款协议上签字。2016年6月初，刘某1打电话给他，因刘某1还不上钱，放贷的会来找他要钱，让他出去躲躲。他就躲回老家，之后单位领导说有很多人来单位找他，还有陌生号码给他发短信，他到新疆躲了半年，单位领导说对方很多人在单位门口好几天，单位把他开除了。证人王某3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闫树涛。 （3）书证 ①东营鸿港医院放射科摄影检查申请单、ＣＴ检查报告单，证实2016年6月5日刘某1去鸿港医院就诊。 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牛云龙于2016年3月24日向刘某1转账50000元、40700元，2016年5月31日李新峰向刘某1转账3000元，刘某1通过微信财付通转出3000元。 ③牛云龙记账明细证实，2016年3月24日，刘某1借款100000元，扣息9000元、考察费300元，其中有王鹏20000元未扣息，4月23日收息9000元，5月30日收息400元，5月31日收息3000元，6月1日收息3220元，6月15日转给王鹏4924元，共转6124元。 ④110接警记录单证实，2016年5月7日、6月1日王某2分别报警称其对象刘某1未回家、拘禁其对象的人在家门闹事。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①被告人张兵供称，2016年或2017年的一天晚上，牛云龙让他去东赵茶城牛云龙的办公室看个人，他到办公室时王鹏、闫树涛、牛云龙、刘某1、赵田田在。牛云龙说刘某1欠钱没还，他们带着刘某1去东赵茶城北侧靠近黄河路的宾馆，现在叫佳宜宾馆，牛云龙让他和赵田田在宾馆看着刘某1，别让跑了，牛云龙待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七八点左右，赵田田带着刘某1走了，他回到华纳大厦打卡后去了牛云龙办公室，王鹏、闫树涛、牛云龙、刘某1在大办公室内，闫树涛对刘某1拳打脚踢。被告人张兵辨认了被告人赵学良。 ②被告人王鹏供称，2016年,刘某1向牛云龙借十万元，月息七分,牛云龙和闫树涛各出四万元,他出两万元,闫树涛没有钱,牛云龙垫上了四万。2016年六月份的一天中午,牛云龙打电话说找到欠钱没还的刘某1，让他去东赵茶城办公室，他到办公室时，牛云龙、闫树涛、刘某1在商量还钱的事，期间牛云龙打电话叫张兵、赵田田。刘某1一直没借到钱还款，闫树涛扇了刘某1两个耳光，用拳头捶了刘某1胸口两拳，赵田田也用拳头捶了刘某1胸怀，张兵用电棍电了刘某1。之后继续谈还钱的事，到晚上十一点，牛云龙让刘某1住办公室，闫树涛让刘某1写了自愿住办公室的字条。之后他回家了。第二天早晨，他去办公室时，牛云龙和刘某1在办公室，牛云龙让他和闫树涛开车带着刘某1去电子广场卖掉手机，又花300元给刘某1买了普通手机，将卖手机的3500元或3800元给了牛云龙。当晚十一点多，牛云龙让他和闫树涛、赵田田带着刘某1去宾馆，让他和赵田田在宾馆看着刘某1，之后他家里有事离开，只有赵田田在宾馆。在宾馆住了一晚后的第二天傍晚，闫树涛提议将刘某1的房子出租抵账，牛云龙让他和闫树涛带着刘某1去家里，刘某1没钥匙，在叫开锁公司开锁时，刘某1妻子回来并报警，刘某1趁机跑了。这时牛云龙和张兵也到刘某1住处，牛云龙带着他和张兵去派出所。 ③被告人赵学良供称，2016年6、7月份的一天，闫涛打电话说有个人欠钱，叫他去帮忙看人，当天下午四五点钟，他去了东赵茶城办公室，当时有闫涛和小刘在，牛哥和小张、小王也来到。闫涛让小刘借钱还钱，小刘没借到钱，他和闫涛、小张就都踹了小刘。之后小张开车拉着他和小刘去东赵茶城一家宾馆，闫涛让他和小张看着小刘，让小刘想法还钱，闫涛就离开了。小王也过来一趟。第二天，他和小张、小刘从宾馆回到办公室，闫涛和小张用脚踹小刘，闫涛用棒球杆打了小刘腿，小张用拖把杆打小刘大腿两下，他踹了小刘两脚，小张用电棍电了小刘。牛哥当时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座位上看着他们殴打小刘，等打完后，牛哥装好人说别打了。闫涛想让小刘把手机卖掉还钱，小刘不同意，他就捶了小刘一拳，之后牛哥安排闫涛和小张带着小刘去友谊电子广场买手机，他就离开了。被告人赵学良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闫树涛、张兵、王鹏。 ④被告人闫树涛供称，他去牛云龙处时遇到牛云龙找刘某1催收，催收过程中非法拘禁了刘某1。 2.2016年冬天的一天晚上八九点，为了向赵某讨债，被告人闫树涛、张兵、崔康康先后将赵某拘禁在东营区博爱医院南邻写字楼闫树涛办公室、东营区东赵茶城牛云龙的办公室、东营区东赵茶城新黄河宾馆等地，至第四日上午让被害人赵某离开。期间，被告人张兵、闫树涛、崔康康等人多次对赵某威胁、辱骂、殴打并使用电棍电击，逼迫赵某还债。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赵某述称，2016年6、7月份，他从闫树涛处借款8000元，闫树涛实际转款6800元，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000元和看家费200元。第二个月他给了闫树涛1000元的利息，闫树涛同意再缓一个月，他又给了1000元利息。又过了一个月，闫树涛叫他去东营区黄河路和西二路十字路口北1公里路西的一酒店7楼的办公室内，闫树涛让他还钱，他给朋友、家人打电话没借到钱，闫树涛说借不到钱不能离开。当晚6时许，崔康康来到闫树涛办公室，崔康康用电棍电了他七八下，闫树涛让崔康康在办公室看着他。第二天上午9点钟左右，闫树涛又来到办公室，闫树涛让他重新签了一份一万元的借款合同，后带他去东赵茶城的两家网贷公司以他名义办理贷款。后闫树涛在东赵茶城附近宾馆开了一间房，安排崔康康在房间内看着他。崔康康在宾馆看了他一晚上，直到第三天下午3、4点钟，闫树涛开车带他去了东赵茶城的三楼的办公室，牛云龙、崔康康、挺高挺瘦的小伙子和两个他不认识的小伙子在办公室。闫树涛、崔康康和那个挺高挺瘦的小伙子对他拳打脚踢，殴打了十多分钟后，直到晚上12点多，闫树涛、崔康康带着他回到了酒店的办公室，崔康康继续看着他。第四天下午4点多，闫树涛让他离开了办公室。被害人赵某辨认了被告人闫树涛、张兵、崔康康。指认了被闫树涛等人非法拘禁的地点。 （2）证人证言 ①证人王某4证实，2017年的一天下午，赵某说因欠钱去闫树涛办公室谈谈。当晚10点多，赵某打电话让她凑钱否则不让回家，二三天后赵某被放回。之后闫树涛又来过几次。证人王某4辨认了被告人闫树涛。 ②证人郭某证实，2017年的一天，赵某说去闫树涛办公室谈还钱的事。当晚11点多，她联系赵某，赵某说不还钱闫树涛不让走。赵某被拘禁一两晚后回来说没借到钱被打了。赵某后背、左胳膊外侧有多处淤青。之后闫树涛多次去赵某家要钱，她向闫树涛转款5000元、1000元。证人郭某辨认了被告人闫树涛。 ③证人王某5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赵某联系他说因欠闫树涛一万元被扣下，让他帮忙凑钱，之后又让他买两包烟送到东赵茶城一小院，赵某在门口，一小伙站在赵某旁边看着。后来他在赵某家见闫树涛领两个小伙要过账。证人王某5辨认了被告人闫树涛。 （3）书证 ①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8月14日，闫树涛向赵某转账6800元。 ②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郭某于2017年12月22日和23日先后两次分别转账5000元、1000元给闫树涛。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崔康康供称，2016年冬天的一天下午，闫树涛开车带他把赵某带到博爱医院南邻写字楼办公室谈还钱的事，赵某无力偿还，闫树涛就打骂赵某，他拿电棍电赵某，他和闫树涛在办公室看了赵某一晚，第二天闫树涛逼着赵某写欠条或借款合同，然后闫树涛带他和赵某到宏基大厦办网贷，之后带着赵某去牛云龙办公室，晚上闫树涛带他和赵某去新黄河宾馆，让他看着赵某。第三天中午，闫树涛开车带他和赵某去牛云龙办公室，他和张兵看着赵某。晚十点多，牛云龙、闫树涛回来，他和张兵、闫树涛对赵某拳打脚踢，当晚张兵看着赵某。第四天上午他离开时赵某还在牛云龙办公室，之后的事不清楚。 3.2016年9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牛云龙为讨要债务，将被害人张某1、张某2约至东赵茶城办公室内逼迫还款。期间，闫树涛、张兵、崔康康等人限制张某1、张某2人身自由并对二人进行威胁、辱骂、殴打和电击。当晚11时许放张某2离开。直至次日下午，张某1家人还款45000元后牛云龙才放张某1离开。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①被害人张某1述称，2016年9月初一天，他通过放贷广告联系到牛云龙，在东赵茶城办公室，牛云龙同意借给他2万元，月息1毛，他找张某2当担保人。牛云龙向妻子娄某账户转账18000元，扣除第一月利息2000元。快到期时，他又给牛云龙续了2000元利息。2016年9月21日，他第二次跟牛云龙借2万元用于海参养殖，牛云龙同意后让担保人张某2写房屋租赁合同，并去看了海参池子，后给他18000元。9月底，他借的两笔款均到期，希望再续一次利息，牛云龙未同意。当天下午1点左右，他去牛云龙办公室，牛云龙和手下五六个小伙在，牛云龙让他打电话借钱，他给张某4及刘某2打电话借钱没借到。他要求离开，牛云龙不同意，让借到钱才能走，他就一直待着。晚六点左右，牛云龙将张某2叫到办公室，跟张某2要钱，张某2也说没钱，牛云龙就骂两人。张某2要求离开，牛云龙不让张某2离开。牛云龙对他和某说“你俩不还钱这是想欠揍啊”，牛云龙手下一小胖子用拳头打张某2的头和胸膛，用脚踹张某2的腰和腿，一挺高挺瘦小伙和一虎牙瘦小伙扇张某2十多个耳光。小胖子打完张某2又对他拳打脚踢。小胖子拿出电棍电他和某。晚九点多，牛云龙让张某2离开。晚11点多，牛云龙在附近宾馆开房间，让挺高挺瘦小伙和虎牙瘦小伙看着他。第二天又被带到办公室，牛云龙让他继续打电话凑钱，并让张某2联系家人凑钱。第二天下午1点左右，牛云龙安排小胖子和挺高挺瘦小伙、虎牙瘦小伙开车带他去鲍王庄，他母亲同意给四万五千元拿回欠条。他母亲给了牛云龙钱后，牛云龙把借款合同给了他。被害人张某1辨认了被告人闫树涛、张兵、崔康康、牛云龙。指认了其与担保人张某2被牛云龙等人殴打、辱骂及非法拘禁的地点。 ②被害人张某2述称，他给张某1做担保从牛云龙处先后两次借款。后来一天下午，张某1打电话让他去牛云龙办公室谈还钱的事，当天下午他到牛云龙办公室见牛云龙、张某1与三四个小伙在，他说没钱，牛云龙就骂他和张某1。他要回家借钱，牛云龙不同意。他和张某1打电话没借到钱，牛云龙说“你们还不上钱，看来是找揍”，挺瘦挺高小伙在旁边吓唬他和张某1，另一长发年龄挺大的男子对他拳打脚踢、扇耳光。牛云龙说他不是借款人，指张某1是借款人，长发年龄挺大的男子就捶了张某1几拳，另外一挺胖小伙拿电棍戳了张某1肚子几下。牛云龙继续让他和张某1打电话凑钱，当晚11点多，牛云龙同意让他回家。第二天上午，张某1让他联系母亲凑钱。当天中午他去找张某1母亲凑齐钱，牛云龙和三个小伙带着张某1去鲍王庄村，后回了牛云龙办公室。下午3点多，张某1母亲把钱给了牛云龙，张某1被放了。被害人张某2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张兵、王鹏、崔康康、闫树涛。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①证人扈某证实，2016年10月16日上午，张某2到她家告诉她张某1借高利贷未还被对方扣了两天两夜，还被对方打了，让她拿6万元还款，现在这伙人正押着张某1在村南边公路等着拿钱。他就从亲戚、邻居处借了5万元，张某2带着去村南边的公路。她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有两小伙押着张某1坐在越野车后排座，另一小伙开车。一挺胖小伙问凑了多少钱，她说凑了4.5万元，小伙打个电话问行不行，对方同意。随后这些人带她去了一办公室，她把现金给对方，对方给了两本借款合同，之后她和张某1、张新磊离开。回家后发现张某1胸口有一大片淤青。扈某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 ②证人娄某证实，2016年秋天的一天，张某1打电话说欠别人钱到期没还。第二天，张某2去找她说张某1因欠钱没还被对方扣下并挨打，她和某去张某1父母家，张某1父母凑了5万元，张某1给张某2打电话说其被牛云龙一伙人押着在鲍王庄村南边公路上。她和张某1母亲、张某2到现场见张某1坐在一越野车后排座上，车上还有3个小伙，张某1母亲与对方一较胖小伙谈的。之后他们去了东营区东赵茶城，张某1母亲和对方谈违约金和利息，张某1、张某1母亲和某都下来后离开，回家发现张某1胳膊、腿上、胸膛都有淤青。娄某辨认了被告人闫树涛。 ③证人张某4证实，2016年秋天一晚，张某1打电话向她借钱。后来她母亲来到住处说张某1因欠钱被对方扣了两天一夜还被打得鼻青脸肿，母亲拿钱将张某1赎出。 ④证人张兵证实，2016年秋，刘某2联系他说张某1欠牛云龙高利贷逾期未还，被牛云龙强行扣下，让他帮忙说说情。他联系闫树涛，闫树涛说牛云龙安排两个小伙将张某1押在宾馆，他让闫树涛不要打张某1，闫树涛说在办公室已打了一顿。他将情况转告给刘某2，第二天凌晨一点左右，他去宾馆看张某1，当时张某1被关在一房间，有两个较瘦小伙看着，是张兵和康康，他让两人不要再打张某1。第二天下午，刘某2说张某1母亲凑钱去了牛云龙办公室，他去牛云龙办公室所在小院大门口碰到张某1和其母、牛云龙、闫树涛，闫树涛说已处理完。证人张兵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闫树涛、崔康康、被告人张兵（同名）。 ⑤证人刘某2证实，2016年秋天的一天上午，张某1打电话说欠牛云龙的钱没还，其和某被扣在牛云龙办公室一晚上，向他借钱并让他找人向牛云龙说情。他打电话让张兵去说情。张兵回电话说先还清利息或部分本金才行，他将张兵传达的意思告知张某1。 （3）书证 ①借款合同证实，张某1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9月21日在两份借款合同上签字，张某2为保证人，借款金额2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 ②牛云龙记账明细证实，9.12张某1借20000元，扣息4000（16000）中介暂未给，10.16还。9.21张某1杰20000元，给现金11000元，9.23转入娄某账户9000元，9.30收息1500元，10.16还和9.12借款多付违约金3500给崔康康辛苦费1000元。 ③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6年9月12日牛云龙向娄某转款16000元，9月23日转款7000元。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崔康康供称，2016年10月初一天下午5、6点钟，他回到牛云龙办公室，见一利津男子站着，当时有牛云龙、闫树涛、张兵，王鹏在场，他听到牛云龙、闫树涛和张兵让利津男子想法凑钱还钱，后利津男子的担保人也被叫来。利津男子和担保人被牛云龙叫到里间聊了一会儿，出来之后牛云龙很生气，一直骂利津男子和担保人，骂两人不还钱是找揍，闫树涛就对利津男子拳打脚踢，他和张兵也打男子，闫树涛和张兵还揍担保人，牛云龙和闫树涛又向这两人要钱，利津男子和担保人拿不出钱，闫树涛拿电棍电利津男子。当晚10点半多，牛云龙让担保人离开。后牛云龙让闫树涛去开个房间，让他和张兵去看着利津男子，闫树涛就开车带着他、张兵和利津男子去了东赵茶城新黄河宾馆，他和张兵看了利津男子一晚。第二天上午11点多，闫树涛开车带他们回到牛云龙办公室。利津男子和牛云龙说家里已经凑好钱，他和闫树涛、张兵带着利津男子到利津县××镇××村里公路边，利津男子担保人开车带着利津男子母亲来到，利津男子母亲和担保人一起到了牛云龙东赵茶城的办公室，牛云龙数了利津男子母亲带的钱，牛云龙将借款合同还给利津男子。当天下午5点多，利津男子离开。被告人崔康康辨认了被害人张某1。指认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非法拘禁的宾馆及牛云龙办公室。 4.2016年10月份的一天14时许，因被害人苏某1为苏某2担保借款，苏某2未还款，牛云龙、崔康康等人将苏某1带至东赵茶城办公室内限制人身自由并进行殴打，直至次日11时许，牛云龙安排崔康康等人带苏某1回家借款还债时，苏某1趁机逃离。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苏某1供称，2016年8月份，他为苏某2做担保从牛云龙处借款2万元，月息1毛5，第一个月利息3000元已经扣除，牛云龙说是行业规矩。大约过了二三个月后的一天中午，一个叫康康的小伙子带着二三个小伙子将他带到牛云龙办公室谈还钱的事情。当天下午六七点，在牛云龙办公室，牛云龙让他找苏某2还钱，他没联系到苏某2，他向牛云龙表示想离开，牛云龙说不还钱就跟着他。他就一直待牛云龙办公室。晚上吃完晚饭后，办公室来了三四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小伙子拿出电棍吓唬他让他还钱，之后牛云龙安排康康在办公室看着他，牛云龙去办公室套间内休息了。第二天上午8点，他向牛云龙表示想离开，牛云龙说不还钱就派人一直跟着他。上午11点多，牛云龙安排康康和一个挺矮挺胖的小伙子带他回到六户镇家中，那个挺矮挺胖的小伙子带他回到他位于六户镇的家中，那个挺矮挺胖的小伙子让他在一份空白合同上签名，他签名并填写了借款金额2万元，随后二人离开。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2017）鲁0502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依据的借款合同不是真实的借款，他未从牛云龙处借过钱。被害人苏某1对被告人牛云龙、崔康康进行辨认。指认被牛云龙等人辱骂及非法拘禁的地点。 （2）证人证言 证人苏某2证实，他从牛云龙借款2万元，月息1毛5，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实际放款17000元。 （3）书证 ①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认定苏某2偿付牛云龙借款本金18000元，苏某1承担连带责任。 ②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认定2016年8月14日，苏某1书写欠条一份，载明今借现金20000元。判决苏某1支付牛云龙借款20000元。 ③牛云龙记账明细证实，载明8.14苏某2借20000元（17000），扣息3000，一毛五，其中中介费3000元，10.3收1500元，10.13收1500元。 ④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6年8月14日向苏某2转款17000元，2016年8月16日向苏某2转款1000元，2016年8月16日苏某2向牛云龙转款11300元。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①被告人牛云龙供称，因苏某1无能力还款，他让苏某1找个担保人，苏某1主动给他打了借条，并承诺几天内过来还款把借条拿走。如果不能还款就把借条作约束。他让闫树涛或张兵把苏某1送回家，让苏某1家人督促尽快还款。 ②被告人崔康康供称，2016年一天中午，在牛云龙办公室，闫树涛让他和张兵去找人催债，在东城橘子宾馆找到人时才知道是苏某1，牛云龙让将苏某1带回办公室。下午2点，牛云龙让苏某1找苏某2、向亲戚借钱，苏某1没借到钱，闫树涛拿电棍要电苏某1被他制止。晚饭后，牛云龙和闫树涛将苏某1带到里间办公室。晚10点，牛云龙安排他和闫树涛、张兵去新黄河宾馆开房看着苏某1。第二天上午10点，他和闫树涛、张兵开车带苏某1回六户镇六户村时，苏某1跑了。被告人崔康康对被告人牛云龙进行辨认。 5.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孙某通过被告人张兵介绍从被告人牛云龙处以车辆抵押借款方式借款3万元，因孙某与他人涉及经济纠纷无法按照约定提供车辆进行抵押，牛云龙要求孙某退还借款本金，因孙某已将该笔借款本金转账给他人还账，当日晚上7点多，牛云龙安排张兵将孙某带至东营区东赵茶城万宝龙大街牛云龙的办公室内，限制其人身自由，并殴打、使用电棍吓唬孙某逼迫孙某还款，至当日22时44分，因孙某家人报警，牛云龙安排张兵等人带孙某去派出所说明情况。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孙某述称，2017年4月份他用江淮瑞风Ｓ3轿车从东营盈通汽车担保公司办理了汽车分期贷款，因未能及时还款，盈通公司把他的车收走了，让他筹钱还款。他通过贷款中介联系一家放贷公司，一名脸很瘦的男子跟他约定借款35000元，期限一个月，实际期限为十五天，月息三毛，约定放贷后他将车贷还给盈通公司，再将车抵押给放贷的人，实际他收到三万元贷款。他收到贷款后将其中二万元归还给了张鹏飞，因未能还车贷，车辆未能提出不能抵押给放贷的人，这名脸很瘦的男子又叫来两名男子押着他去了东赵茶城的一个办公室。办公室内有一光头男、一矮胖男、一方脸男。这几名男子都打他、扇他耳光，让他将钱要回来。矮胖男子拿电棍电他几下。光头男打电话让他凑钱，他联系母亲，母亲让他回家凑钱，光头男电话中同意让他走，挂电话后不同意了。过了一会儿他接到派出所电话，放贷人让他跟民警说去派出所说明情况，在路上碰到出警车辆一起去了派出所。之后一天，方脸男带他去派出所要求撤案。被害人孙某辨认了牛云龙。 （2）证人证言 证人朱立新证实，2017年的一天，他和张兵开车去垦利的路上，张兵接到了一个小贷公司的业务员的电话，对方把孙某介绍给了张兵，孙某想借款三万元，用来赎车，把车赎出来后再抵押给他们，张兵把情况跟牛云龙说了，牛云龙同意后张兵就打车去找孙某，他自己开车去了垦利，他从垦利回到东赵茶城牛云龙办公室的时候大约是晚上九点钟，牛云龙坐在大办公室，王某1躺在办公室玩手机，张兵和孙某在里屋的办公室，孙某正在给其母亲打电话，孙某找家人要钱，家人不管，晚上十点左右，牛云龙就安排他和张兵把孙某送到黄河路派出所，在路上碰到了来出警的民警将他们一起带到了黄河路派出所。后来张兵跟孙某说钱不要了，但必须撤案，撤案时他和牛云龙、张兵、王某1都去了派出所。因为当时孙某母亲报警说他们不让孙某离开，派出所关了他们一晚上，牛云龙就和张兵商量将这个案子撤了。 （3）书证 ①牛云龙放贷明细证实，该明细记载2017.12.29借孙某35000（30000）元，当天收回10000元。 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12月29日牛云龙向孙某转账30000元。 ②东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受理单证实，2017年12月29日22时44分，报警人接到弟弟电话称在东营被扣。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①被告人牛云龙供称，孙某向他借钱赎车，他将贷款打到孙某的账户后车没赎出来，因为这笔业务是张兵联系他做的，他把钱打过去之后没看见车，钱也没要回来，他想把孙某送黄河路派出所告其诈骗，孙某不想去派出所，后来孙某的家属报警，他们就去了黄河路派出所。当时在办公室的有张兵、朱立新、王某1。 ②被告人张兵供称，2017年的一天，孙某联系他说在车贷公司办理了分期有逾期情况，车被拖走，想借钱把车弄出来，再押在他们这。牛云龙同意放款给孙某，牛云龙给孙某转账三万元，孙某用微信给一个人转账两万元，而没有转账给车贷公司公户，他发现有问题，让孙某把剩余的一万元给他从微信上转回来，并向牛云龙说了这事，牛云龙让他把孙某带到东赵茶城牛云龙的办公室。当晚大约七点半，他带着孙某到了牛云龙办公室，当时牛云龙和王某1在办公室，他踹了孙某两脚，王某1也过来打了孙某两个耳光。他们让孙某打电话借钱，孙某打电话给其母亲，其母亲说没钱不管孙某。这时朱立新从外面回到牛云龙的办公室，他拿着电棍吓唬孙某，过了不久牛云龙安排他和朱立新把孙某送去派出所，路上遇到了出警的民警，他们一起去了派出所。被告人张兵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朱立新。 （二）非法侵入住宅罪 2018年2月份，被害人于某通过他人介绍从被告人牛云龙处借款20000元，实际借款本金17600元，至2018年8月23日共计还款21600元。2018年8月份，牛云龙以尚未偿还全部欠款为由，多次安排朱立新等人前往于某家中索要欠款，且长时间滞留。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于某述称，2018年2月份，他从牛云龙处借款，借款2万元，月利息1毛2，牛云龙实际打款17600元，扣除当月利息2400元。2018年3月至7月，他微信转账还款11600元，2018年8月23日通过崔文向赵凯凯转账还款1万元，共还给牛云龙21600元。之后赵凯凯总来找他，说之前还的是利息，让他再还1万元并恐吓要堵门。赵凯凯与一男子经常到他家里，有三四次早上七八点去，晚上六七点走，一待就一天，一般是妻子和孩子在家，有一次母亲也在，两个人在沙发上玩手机，家人让走也不走，还有十几次待半天或几个小时。他说没还钱只能任由其在家里坐着。被害人于某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朱立新及赵凯凯。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王某6证实，丈夫于某做生意借了高利贷，还一万多后，剩余没及时还，个子较高的男子和个子相对较矮的男子经常找于某催债，于某有段时间不接电话，两男子就开始到家里找于某，连续两天没找到，两男子就坐在沙发上不走，让她联系于某，她说联系不上，让两男子先走，但两人不走，一直待到晚上十二点才走。此后，两名男子经常到家里滋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让她联系于某或让还钱，她告诉两人有钱后就会还钱，但两人还是天天去她家，大部分时间上午去，有两次是上午七八点去，下午五六点离开。其中有两次她婆婆在家。因于某有部分款项未还，两男子来他们只能忍着，已经影响到正常生活。证人王某6辨认了赵凯凯、朱立新。指认被朱立新、赵凯凯等人滋扰方式索要债务的现场。 （2）证人付某证实，她两次遇到有人去儿子家要债，第一次是一名瘦男子和一名胖男子到家中沙发上玩手机。王某6说是找于某要账的，直到中午才离开。第二次是只有她和孩子在家，两名男子来后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三个小时后，王某6回来两人才离开。证人付某辨认被告人朱立新。 3.书证 （1）朱立新与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证实，朱立新让于某还款并威胁要堵于某家门。 （2）微信转账记录、短信聊天记录证实，于某微信转款11600元。 （3）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8年2月2日，牛云龙向王某6账户转款17600元；2018年8月23日，崔伟向牛云龙转账10000元。 （4）牛云龙记账明细证实，2018年2月2日于某借20000（17600）元,3.8收息2400元，4.4收息2400元，5.7收息2400元，6.2收息1500元，6.8收900元，7.12收2200元，8.23还10000元。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牛云龙供称，于某向他借过一两万元钱没还，他向于某催收，并安排张兵去家中催收，因张兵不会开车，应是和朱立新一起去的。 （2）被告人朱立新供称，2018年8月份左右，牛云龙安排他找于某催债，前两次去时，于某不在家但答应还钱，他给于某发送了赵凯凯的银行账户，于某向赵凯凯账户汇款八千或一万元。2018年9月份，牛云龙又安排他找于某催债，因为牛云龙认识于某不好出面，牛云龙就让他跟于某说剩下的钱都由他来要，于某不接电话，他就发微信恐吓于某堵家门，之后他和赵凯凯又去于某家中三次，其余几次是他和张兵去的，一共十几次。有两次在于某家中待的时间比较长，是分别和张兵、赵凯凯去的，都是上午九点半左右去，下午三四点离开，都是各自玩手机。 （三）寻衅滋事罪 1.2016年的一天，为向被害人杨某1索要债务，被告人牛云龙多次伙同被告人崔康康等人前往杨某1位于史口镇张店村父母家中，采用向院门外墙壁喷字、打砸大门等方式进行滋扰。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杨某1述称，2016年6月份，他通过张兵从牛云龙处借款50000元，月息一毛，实际收到银行转账45000元，第一个月利息5000元已扣除，但牛云龙让他写了5000元现金收到条。一个月后，他向牛云龙转5000元利息。2016年10月份，牛云龙让他转账2000元作滞纳金。之后他无力偿还躲到南方。他怕要账的去找父母，就让父母从老家搬走。2017年春节前，他听杨某2说老家被人喷字“欠债还钱”。后张兵说还了牛云龙3万元，但还是被牛云龙起诉。杨某1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①证人张兵证实，2016年6月份，杨某1通过他向牛云龙借款，他做担保，借款合同写的转账45000元、现金5000元，实际只给45000元。一个月后，杨某1向牛云龙转账7000元后就躲到南方去了。牛云龙两次派人向他要账、跟随他，听说牛云龙去杨某1家喷了字，害怕也被喷漆，于2016年12月份转账给闫树涛三万元还款。证人张兵辨认了崔康康。 ②证人苟某证实，2017年秋后的一天上午，张兵说其表哥因欠钱，家里大门被人砸坏，让他帮忙修理。他和王艺青跟着张兵去史口镇张店村，看到大门左扇门右下方有个大窟窿，一看是用石头砸的，大门左侧墙上用红色油漆喷着“欠债还钱”字样。 ③证人初连美证实，2017年的一天中午，她在家中休息时听到有砸门声音，出门发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杨团结家门口，一名男子在砸门，西墙和门两侧墩子都被喷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之类的字。 ④证人曲某证实，2017年一天的中午，杨团结父母家的大门被一小伙用石头砸门，穿挺被砸坏，门凹陷变形。一天晚上，他听到杨团结父母家大门又被砸。杨团结家的西墙还被喷了“老赖、欠债还钱”之类的字。证人曲某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 ⑤证人生焕芬证实，2017年中午的一天，她经过杨团结家时见一男子用砖头砸大门，铁门抓环被砸凹陷，穿挺被砸弯，砸完后男子上了一辆黑色车。临近过年，杨团结家西墙、大门被喷了“杨杰还钱”之类的字。 ⑥证人杨某2证实，哥哥杨某1因借高利贷未还跑路，因担心父母被追债滋扰，她将父母从史口镇张店村家中接到外面住，老家大门被人砸烂，墙上还被喷“欠债还钱”之类的字。事后她让表弟帮忙维修大门和粉刷墙面。 （3）书证 ①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认定杨某1偿还牛云龙借款本金43000元，张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②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6年6月29日牛云龙向杨某1转款45000元，2016年7月31日杨某1向牛云龙转款5000元，2016年10月2日杨某1向牛云龙分两次转账2000元。 ③牛云龙记账明细证实，2016年6月29日杨某1借50000（45000），扣息5000元，一毛，7.31收息5000,8.29收息5000元，9.30收息3000元，10.2收息2000元，12.5收张兵30000元。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①被告人牛云龙庭审中供称，他去过杨某1家两次，但没喷字。 ②被告人崔康康供称，一天晚上，牛云龙开车带他去张店村找欠钱的人，因没人他们就走了。过了一周左右的一天晚上，牛云龙开着ML350号越野车带他和张兵、闫树涛又去张店村，还是没人，牛云龙和他踹了几脚大门，牛云龙用棉花柴将大门锁眼堵上，张兵在西墙上喷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之类的字。被告人崔康康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 2.2016年8月份，被告人牛云龙伙同被告人崔康康等人到苏某2父母位于六户镇东六户村的住处进行滋扰，采用向院门外墙壁上喷字等方式进行滋扰，逼迫苏某2还债。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苏某2述称，2016年8月，他通过牛云龙借款2万元，苏某1做担保，月利息1毛5，借期一个月，牛云龙给他17000元现金，称因为行业规矩扣除利息3000元。借款后不到一个月，他还给牛云龙一万多，一个月到期后分两次还款1500元、200元，后期牛云龙多次打电话催他还账，并去他老家墙上喷“苏某2还钱”的字，拿大喇叭喊话，他很生气没再还钱，至今还欠牛云龙5000元。被害人苏某2指认了被牛云龙等人喷字的现场。 （2）证人证言 ①证人苏某1证实，苏某2从牛云龙处借款，他是担保人。 ②证人张某5证实，2016年底或2017年初的一天晚上10点多，他听到门外有滋滋喷漆的声音，第二天早上，他看见苏某2父母北屋西屋墙上均被喷了“苏某2还钱”字样。 ③证人苏某3证实，2016年底的一天晚上10点多，有三四个小伙来他家找苏某2要账，苏某2不在，几个小伙就离开了。后来，他发现他家院墙、北屋、西屋墙被喷上“苏某2还钱”字样，他让人用水泥将墙上的字覆盖，过了一天的早上，院墙、北屋、西屋墙上及村里电线杆上又被喷上“苏某2还钱”字样。 （3）书证 ①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认定苏某2偿付原告牛云龙本金18000元；苏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②牛云龙记账明细证实，该明细载明8.14苏某2借20000元（17000），扣息3000，一毛五，其中中介费3000元，10.3收1500元，10.13收1500元。 ③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6年8月14日向苏某2转款17000元，2016年8月16日向苏某2转款1000元，2016年8月16日苏某2向牛云龙转款11300元。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①被告人牛云龙供称，因苏某2欠钱不还，他和崔康康去苏某2家喷字，在村边拿喇叭喊。 ②被告人崔康康供称，2016年一天晚上8点，牛云龙开车带他和闫树涛、张兵到六户镇东六户村苏某2家，苏某2不在，牛云龙、闫树涛和苏某2父母谈某离开。过了四五天晚上八点左右，牛云龙又带着他和张兵、闫树涛去苏某2家催债，牛云龙拿自喷漆在苏某2家西墙上喷的字。 3.被告人牛云龙安排张兵向李某索要欠款。2017年7月14日，张兵带领朱立新、牛某2驾车前往“饿了么”站点找到李某索债，欲将李某强行带走时遭到抵抗，张兵、朱立新、牛某2遂对李某进行殴打，李某报警后张兵、朱立新、牛某2驾车逃离现场。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李某述称，2016年12月下旬，他向外地号码的男子借三万元，约定找担保人，月息1毛5，第一个月利息从本金中扣除，他和担保人张胜洪签字确认，牛姓男转账给他25500元。2017年2月1日和3月1日，外地号码男子来河口找他拿利息，两个月他都给4500元。2017年4月，他无钱归还躲起来，牛姓男和外地号码男去家里找他。2017年5月，他收到东营区法院判决书，判决给牛姓男3万元本金加利息。2017年6月份一天9点左右，他回到“饿了么”公司营业部，牛姓男、外地手机号男和一平头短发男堵住他让还钱，他说没钱，牛姓男就挥拳打他，平头短发男也抓着头发打他，外地手机号男从车后备厢拿臂力棒打他，把他打倒在地，并往车上拖，他挣脱后大喊，对方见有人围过来就开车跑了。他报了警。被害人李某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张兵，王某1。指认被牛云龙等人逼债期间殴打辱骂现场。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①证人牛某2述称，2017年夏天，张兵打电话找他去河口区找欠钱人，后朱立新开车带他和张兵去河口，在一小区里，他、张兵和朱立新找到欠钱人，欠钱男穿着“饿了么”外卖工装，张兵、朱立新与欠钱男拉扯，男子一直反抗不想上车，张兵踢了男子一脚，还肘顶男子后背，张兵拿了方向盘锁。朱立新一直拽着男子往车上拽，他推男子后背往车上推，男子挣脱三人往营业部跑，当时员工很多，他们就开车离开了。在路上，张兵打电话告诉牛云龙到河口区找人要账，对方报了警。牛云龙告诉张兵派出所让其过去。证人牛某2辨认了被告人张兵、牛云龙、朱立新，被害人李某。 ②证人刘某3称，2017年至2018年冬天的一天晚上，有三名男子来她家找李某要账，其中有小张，当时李某不在家，对方让她卖房还钱，三人待了一会就走了。年后一天，李某回家，她发现李某眼睛肿了，李某说是被要账人打了。 （3）书证 ①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认定李某偿还牛云龙借款本金30000元。 ②牛云龙记账明细证实，2016年12.26李某借30000（25500），一毛五，扣息4500，考察费500元，中介费1500元。 ③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事件单证实，2017年7月14日9时20分李某报警称在河欣小区46号楼被打，因李某欠牛云龙钱，调解处理。 ④车辆行驶轨迹证实，2017年7月14日7时至9时53分，鲁ＥＬ××××车到过河口区。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①被告人张兵供称，2017年左右，东营区贷款中介向他介绍李某贷款，他跟牛云龙说了基本情况。一两天后的中午，牛云龙开车带他去河口同李某签了借款合同。过了一段时间，牛云龙说联系不上李某，牛云龙让他找李某还钱。之后他路过河口区，朱立新开车带他去了李某家，李某说没钱还，他和朱立新就走了。 ②被告人朱立新供称，2017年7月份的一天6点多，张兵开着牛云龙的黑色志骏轿车带他和牛云刚去河口“饿了么”外卖营业点找欠钱的李某。张兵和李某谈还钱的事吵了起来，张兵想把李某拉上车，张兵拽着李某但始终没拽到车上，张兵就捶了李某几拳，牛某2也捶李某，李某挣脱后往营业部跑，张兵追了几步就回来上车说对方报警了。回东营后牛云龙说派出所问情况，张兵向牛云龙说了去河口找李某要账经过。 其他犯罪 2015年7月9日17时许，被告人牛云龙、闫树涛为索要债务将被害人权某限制在柏年大厦办公室直至凌晨12时，期间多次威胁、殴打权某。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权某述称，2014年或者2015年的一天，因需要资金周转，他向闫树涛及一名头上有疤痕的男子借钱，借款两万元，期限一个月，月息一毛八。他和闫树涛及头上有疤痕的男子在淄博路咖啡店商谈后，头上有疤痕的男子用手机银行向他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6400元，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3600元。第二个月他还了一万元本金和1800元利息。2015年春天的一天早晨六点左右，闫树涛和挺高挺胖的男子开着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到他居住的小区门口拦住他，闫树涛强行把他推进车后排座，开车带他去火车站附近办公室。闫树涛说不还钱不能走，公司的人会带走打他，他很害怕就赶紧打电话借钱，之后他借了一两千元钱给闫树涛，作当月利息。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下午，闫树涛叫他去柏年大厦办公室，当时头上有疤痕男子和闫树涛在，闫树涛让他还钱，他打电话没能借到钱，闫树涛和头上有疤痕男子开始威胁说钱是公司的，公司会派人收拾他。晚七八点，腿上有纹身的男子和另外一男子来到办公室，四人催促他还钱，腿上有纹身的男子、闫树涛和另外一男子用拳头打他、扇耳光，腿上有纹身的男子用拳头打到他左眼，头上有疤痕的男子还用手机录像，打了十几分钟后，后到的两男子离开，闫树涛说按日息五分以上算违约金，让他打五万元欠条，他不同意，闫树涛说找人作担保人就让他回去。他联系同事杨某3、孔海滨帮忙借钱送来，杨某3到后向闫树涛和头上有疤痕的男子说带他出去借钱还账，两人没同意，孔海滨之后到了，借了一两千元算是当月利息。因孔海滨和杨某3不同意给他担保，闫树涛和头上有疤痕的男子就让孔海滨和杨某3走了。闫树涛和头上有疤痕的男子就让他去套间，因他眼睛疼，闫树涛两人就带他去中心医院急诊室开药，又带他回到柏年大厦，闫树涛和头上有疤痕的男子在办公室看着他。第二天早晨，他起床后发现闫树涛和疤痕男子在外间守着，闫树涛又逼他打欠条，恐吓他不还钱不让走，公司的人也会收拾他，他很害怕就同意打了五万元欠条。闫树涛带他出去借钱，他去父母家借了五千元后闫树涛就离开了。之后他一共向闫树涛转款三万五千元，共计转款六万多，其中四万是对方要的违约金。被害人权某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闫树涛。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杨某3证实，2015年或2016年，权某因做生意向闫树涛借款三万元，他和孔海滨做担保，权某因未还款被带到柏年大厦，闫树涛叫他和孔海滨也去，当天下午五六点，他和孔海滨到了发现权某左侧眼睛红肿，除闫树涛外，还有一个短发男子、挺胖的男子、挺瘦的男子，对方叫他和孔海滨赶紧还钱，说不还钱就打他们，并威胁还不上钱就去单位或家里闹腾。对方让他们还四万五千元，三万本金加上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对方说把权某留下，让他和孔海滨回去凑钱。他和孔海滨分别借一万元回到柏年大厦，挺胖男已离开，办公室内有闫树涛、短发男子和挺瘦的男子，他们把钱给对方，闫树涛让他和孔海滨给权某担保，就能带走权某，他和孔海波不同意做担保，闫树涛就让权某留下，当晚十点或十一点，他和孔海滨离开。证人杨某3辨认了被告人牛云龙，牛某1。 （2）证人牛某1证实，2015年四五月份，他和牛云龙不再合作，牛云龙准备从柏年大厦办公室搬走，但那段时间牛云龙带着人在柏年大厦持续两三个月，之后牛云龙带人搬到大昌工贸张兵办公室。2014年秋或2015年晚上十点多，他去柏年大厦办公室，牛云龙、闫树涛、权某在，闫树涛说权某欠钱没还，他和闫树涛都骂权某，用拳头打权某、扇耳光，之后权某的两朋友来了，其中一人给闫树涛一万元，他和闫树涛嫌钱少，闫树涛说权某不能回去要留下继续凑钱，权某朋友就离开了。晚11点多，他和崔镇离开。第二天，闫树涛给他打电话说去权某的母亲家拿钱。 3.书证 （1）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信息中心出具的挂号证明、门诊系统截图证实，通过门诊ＨＩＳ系统查证，权某于2015年7月9日23时54分到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急诊科挂号急诊眼科就诊。 （2）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5年6月25日，闫树涛向权某转账10000元。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闫树涛供称，权某向他借过两次钱，第二次借款五万，没按时还款，他将权某叫到柏年大厦5楼牛某1办公室，他和牛云龙在。当天下午六七点，他让权某还钱，权某没钱，他就叫来两担保人。两担保人替权某还了1万或2万后离开。牛某1和一小伙来到办公室后，牛某1扇了权某两耳光。他见权某被打得很厉害，就带其去中心医院，后让其回家了。 原审另查明，2019年2月，侦查机关发现牛云龙等人涉嫌多次违法犯罪案件并立案侦查。2019年2月27日抓获牛云龙。3月22日抓获朱立新。3月23日张兵主动到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龙泉派出所投案。3月25日抓获王鹏。4月9日抓获赵学良。6月6日抓获闫树涛。8月15日崔康康被书面传唤到案。2019年3月15日赵学良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2019年2月28日闫树涛因非法买卖危险物质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南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2月27日，侦查机关对东营区金乡路富源汽车装饰店二楼牛云龙租住处进行搜查，从该处扣押借款合同、鲁Ｅ518**传祺商务车、鲁Ｅ1××××宝马Ｘ5越野车、手机等物品。2019年3月22日，侦查机关对东赵茶城万宝龙大街与正阳路南侧向西20米院内三楼办公室进行搜查，从该处扣押茶具、匕首、字画、车钥匙、小米手机、警用催泪喷射器、电脑、纸质材料等物品。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云龙为索要欠款与团伙成员及他人交叉结伙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结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住宅主人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且较长时间滞留，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纠集他人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牛云龙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闫树涛、张兵、赵学良、王鹏、崔康康交叉结伙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立新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住宅主人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且较长时间滞留，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系共同犯罪。在被告人牛云龙授意或指使下，各被告人交叉结伙按照分工积极实施犯罪，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量刑时根据在具体犯罪中所起作用予以区分。被告人崔康康、王鹏、赵学良、朱立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学良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非法侵入住宅罪犯罪情节轻微，对被告人牛云龙、朱立新免予刑事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3刑初1355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赵学良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的缓刑部分，即“缓刑十个月”。二、被告人牛云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三、被告人闫树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崔康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六、被告人赵学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盗窃罪所判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七、被告人王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八、被告人朱立新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予刑事处罚。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云龙以“原审判决部分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认定恶势力团伙犯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两起非法拘禁事实不能成立；原审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牛云龙及辩护人、各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牛云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牛云龙及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恶势力团伙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及《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指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违法犯罪组织。结合到本案,上诉人牛云龙为获取高额利息向不特定人放贷，并将闫树涛、张兵、赵学良、崔康康、朱立新等人纠集在一起,在收取贷款及高额利息过程中通过“软暴力”、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结为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在实施违法犯罪过程中，上诉人牛云龙直接参与或指挥成员及其他人员参与，系纠集者。闫树涛、张兵、赵学良、崔康康、朱立新等交叉结伙，成员相对固定。该犯罪团伙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一定区域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牛云龙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非法侵入住宅罪是指未经住宅主人同意，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或者虽经住宅主人同意合法进入，但经住宅主人要求退出，无正当理由而拒绝退出，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牛云龙指使原审被告人朱立新等人以所谓索要欠款为由多次长时间滞留被害人家中，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已触犯刑律，依法应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定罪。同时原审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认定犯罪情节轻微，从而对上诉人牛云龙、原审被告人朱立新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牛云龙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指出：《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中的“多次”一般应当理解为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二年内多次实施不同种类寻衅滋事行为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牛云龙直接参与或指使原审被告人张兵、崔康康、朱立新等人交叉结伙二年内多次实施“软暴力”滋扰、殴打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对上诉人牛云龙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牛云龙及辩护人提出的“两起非法拘禁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非法拘禁罪是指以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同时规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涉案非法拘禁事实中，上诉人牛云龙为索债直接参与或指使原审被告人张兵、闫树涛、崔康康等人交叉结伙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且其间均存在殴打、辱骂、威胁等情形，依法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内容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云龙为索债与团伙成员及他人交叉结伙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结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住宅主人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且较长时间滞留，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纠集结伙他人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牛云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闫树涛、张兵、赵学良、王鹏、崔康康交叉结伙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朱立新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住宅主人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且较长时间滞留，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关于上诉人牛云龙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充分考虑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分别存在的坦白、认罪认罚及漏罪、个别犯罪情节轻微等相关量刑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及决定执行的刑罚，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宾 审 判 员 桑爱红 审 判 员 马梅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许福吉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