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0。法定代表人：施新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芬，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珈镱，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南区二、三、四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7。负责人：刘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少桂，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杜棋，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支行（以下简称招行南海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4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南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雪莱特公司立即向招行南海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900万元，利息340701.67元，罚息1619940元，复利32399.5元其中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6月5日，从2020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09%再上浮50%计算罚息，以340701.67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二、请求判令雪莱特公司立即向招行南海支行偿还贷款本金600万元，利息116688.75元，罚息521948.38元，复利11413.2元其中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6月5日，从2020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075%再上浮50%计算罚息，以116688.75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上述两项合计27643091.5元。三、请求判令招行南海支行对雪莱特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被雪莱特公司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斜地岗”（土名）的土地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山办事处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大道1车间、2车间、3车间的房产经拍卖、变卖后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四、请求判令招行南海支行对雪莱特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雪莱特公司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1902、1903、1904、1905、1906、1907、1908、2001、2002室的房产经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在超出顺序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的剩余部分优先受偿；五、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雪莱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雪莱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9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利息340701.67元、罚息1812790元、复息35857.62元；自2020年7月16日起，分别以所欠本金1900万元、利息340701.67元为基数按9.135%计算罚息和复利至欠款实际清偿日止）予招行南海支行；二、雪莱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利息116688.75元、罚息585023.72元、复息12639.89元；自2020年7月16日起，分别以所欠本金600万元、利息585023.72元为基数按9.4613%计算罚息和复利至欠款实际清偿日止）予招行南海支行；三、招行南海支行对雪莱特公司名下的位于南海区狮山镇狮山办事处塘头村“斜地岗”（土名）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097887号，权利证号：南府国用（2005）第特180178号】及狮山镇狮山办事处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大道（1#车间）【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097887号，权利证号：3916113】、狮山镇狮山办事处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大道（2#车间）【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097887号，权利证号：3916114】、狮山镇狮山办事处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大道（3#车间）【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097887号，权利证号：3916115】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列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按抵押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招行南海支行对雪莱特公司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权利证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14790号】、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权利证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14785号】、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权利证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14776号】、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权利证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14792号】、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权利证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14769号】、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权利证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14765号】、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权利证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14638号】、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权利证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14560号】、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权利证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14552号】、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权利证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14550号】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列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按抵押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7.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5007.73元（招行南海支行已预交），由雪莱特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招行南海支行已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5007.73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招行南海支行书面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招行南海支行。雪莱特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为雪莱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9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利息340701.67元、罚息1812790元；自2020年7月16日起，以所欠本金1900万元为基数按7.917%计算罚息至欠款实际清偿日止）予招行南海支行；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为雪莱特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利息116688.75元、罚息585023.72元；自2020年7月16日起，以所欠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8.1998%计算罚息至欠款实际清偿日止）予招行南海支行；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招行南海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的利息、罚息计算标准过高，判决支付复利不当，过分高于招行南海支行的损失，有违公平原则，且一审判决判项不明、存在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纠正。第一，一审判决支持招行南海支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综合的利率过高，也明显超过招行南海支行的损失，罚息利率依法应予调减至按约定年利率上浮30%，复利应予撤销。招行南海支行的损失有且仅是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约定的借款期内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09%，已远远高出当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超过58%，招行南海支行还按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即9.1350%计收罚息，且要求雪莱特公司按照9.1350%的利率计付复利，过分高于招行南海支行的损失，不公平不合理，依法应予调减。罚息、复利属于违约金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雪莱特公司不是故意违约，近年来受整个市场环境及相关政策的影响，雪莱特公司经营陷入困难。在当前，雪莱特公司生产的紫外线杀菌灯，已列入国家工信部和佛山市政府防疫物资保障名单，正在全力恢复生产，经营已有所好转，过高的财务成本将加重雪莱特公司经营困难。人民法院要根据防范化解重大金融风险、金融服务实体经济、降低融资成本的精神，审理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国家为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所涉贷款利息也应当调整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切实维护中小企业经营，降低融资成本。第二，根据《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南字第1018240042号）第三条，雪莱特公司与招行南海支行约定贷款期限为十二个月，贷款实际发放日以借款借据记载的为准，但并没有约定借款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记载的放款日期系2018年7月10日，到期日应系2019年7月9日，但招行南海支行却从借款借据错误记载的借款到期日即2019年7月6日开始计算罚息、复利，其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损害雪莱特公司的权益，但一审判决却无视雪莱特公司关于该笔借款到期日的答辩意见，支持招行南海支行的错误起算时间，判决存在错误。第三，一审判决判项不明，存在错误，超出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自2020年7月16日起，分别以所欠本金1900万元、利息340701.67元为基数按9.135%计算罚息和复利至欠款实际清偿日止”，以及判决第二项中的“自2020年7月16日起，分别以所欠本金600万元、利息585023.72元为基数按9.4613%计算罚息和复利至欠款实际清偿日止”，首先，罚息、复利的计算基数及计算方式并不明确；其次，招行南海支行诉请的系“复利”并没有“复息”，但两判项却要求雪莱特公司承担“复息”；最后，判决第二项“自2020年7月16日起，分别以所欠本金600万元、利息585023.72元为基数按9.4613%计算罚息和复利至欠款实际清偿日止”当中的“利息585023.72元”，与招行南海支行诉请的该项利息金额不符，超过了诉请的该项利息金额。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雪莱特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合法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予以支持，作出公平公正裁决。针对雪莱特公司的上诉，招行南海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雪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利息、罚息、复利所作认定是否有误。本案中，招行南海支行与雪莱特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两份《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贷款期限为期12个月，自贷款实际发放日起算，具体以借款借据记载的为准。在贷款期限内，招行南海支行可根据雪莱特公司实际用款需要分期发放贷款，具体各期贷款的金额和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记载的为准。”“雪莱特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雪莱特公司未按时付息，则按本条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就应付未付利息计算复息。”现雪莱特公司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招行南海支行有权主张雪莱特公司依约承担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违约责任。经审查，招行南海支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与案涉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及雪莱特公司的违约程度等相符，亦不存在明显过高情形，故雪莱特公司上诉主张的编号为2018年南字第1018240042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借款到期日不应以借款借据为准和两份《借款合同》所涉罚息利率均应予以调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雪莱特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之主张。经审查，招行南海支行在一审诉讼期间举示的《欠款本息清单》中所列复息和复利指代数值相同，表明两者在本案中为同一概念，且该清单分别列明招行南海支行诉请的案涉两笔贷款本金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基数、计息时段和计算利率，并明确两笔贷款截至2020年7月1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数额。雪莱特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此清单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即已经了解并认可了系争两笔贷款所涉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故雪莱特公司在二审时提出案涉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标准不明，且超出招行南海支行诉请之范围的主张与其一审质证意见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雪莱特公司应向招行南海支行归还欠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表意清晰，合乎法律规定及本案实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雪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6.2元，由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