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志涛，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新，黑龙江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民意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松北大道**。法定代表人：吕晓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住所地大庆高新区大庆路**现住所地:大庆东风新村程宇广场**。负责人：马振华，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行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东，系黑龙江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车志涛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民意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意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3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志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新，被上诉人民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被上诉人移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行健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车志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黑0623民初229号民事判决，改判民意公司、移动公司欠付工程款302,293.34元，并判决民意公司、移动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车志涛与民意公司已经签订合同，并且在保修期满证明中施工单位经办人处签字的行为及相关工程完工的手续在车志涛处的事实完全可以确认车志涛的实际施工人地位，一审却未予确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车志涛举示了支付审批单可以确认移动公司的具体欠款数额，车志涛主张的只是根据车志涛与民意公司的口头约定的比例，没有全额主张，车志涛主张民意公司、移动公司未付工程款，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应该在民意公司与移动公司，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车志涛举证不能，因此适用法律错误。综合以上两点，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民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车志涛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施工以及工程款，车志涛在一审中仅主张其与民意公司有口头约定工程款分成比例，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民意公司不予认同，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移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中车志涛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实施了施工行为，且移动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民意公司，移动公司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且民意公司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移动公司不欠工程款，因此无论车志涛与民意公司是否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均与移动公司无关。车志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民意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02,293.34元；2、判令移动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民意公司与移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5年，民意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了管道及光缆施工合同。2015年6月22日，车志涛（作为乙方）与民意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对工程内容、工期、双方责任义务、工程施工费及支付方式等作了约定。现车志涛以自己为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民意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02,293.34元并要求移动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据车志涛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其实际施工人的地位；虽然民意公司与车志涛签订了工程劳务协议书，但不足以证明2015年前民意公司欠付车志涛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对车志涛的主张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车志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4元，由车志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车志涛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手机信息截屏2张、手机录音刻录光盘一张、手机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一份，手机短信是车志涛与朱华（民意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民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晓民的妻子、天地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沟通情况，欲证明车志涛针对涉案工程款项的付款情况需与李昭云沟通，佐证李昭云的身份，车志涛代理人与李昭云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是车志涛实际完成了民意与天地顺公司在林甸与杜蒙县的工程，在一审中民意公司称其具体负责人员已经不在本公司，相关情况不了解，而离开民意公司的李昭云就是一审中所说的那个人。2.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361号民事判决书第1、17、18、29、30页复印件，欲证明在该案件中民意公司对李昭云系民意公司的副总经理身份予以认可，并且在举示车志涛与民意公司的施工合同时，民意公司认可车志涛施工了林甸工程。尽管另案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但在该案件中民意公司对相关事实的认可应当被法院予以采信。民意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中手机截屏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看出双方沟通的是否是本案工程款。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录音中李昭云提过几点：“1.其已经离职4年；2.其仅认同是车志涛施工，但没有表明是否拖欠工程款；3.李昭云明确表示已经走了好几年，不知道现在剩余的尾款给付情况。”而且在通话最后着重强调了“以前所有的付款都已经付清了，我都走了4年，这事你还找我”，车志涛主张的发生在2012-2014年的施工，李昭云这句话所指的就是这个期间所有的付款已经付清，可以证明民意公司并未拖欠车志涛工程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除可以证明李昭云身份外，对车志涛所主张的工程款分配比例以及拖欠工程款数额均无任何联系。移动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中手机信息截屏真实性无异议，但就从截屏信息无法看出沟通的事情是关于本案工程款。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李昭云在录音最后说“审减额超过4%”，该份录音证据也能够佐证移动公司的主张，在一审中移动公司提供了与民意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在该表中记载审减额超过4%，审减金额为18万元，按照移动公司与民意公司的约定，民意公司应当返还移动公司双倍审减金额36万元，因此移动公司才主张涉案工程已经不欠工程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李昭云的身份移动公司无法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并不能确定车志涛所完成的具体工程量及其所应得的工程款是多少、是否已支付完毕、民意公司与移动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民意公司及移动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通过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看，案涉工程系由移动公司发包给民意公司，车志涛作为实际施工人，又自民意公司处转包了案涉工程。因车志涛系自然人，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主体资格，导致其与民意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但在车志涛已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工程交付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之后，车志涛应当获得对应的工程款。车志涛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其与民意公司的工程劳务协议书中显示，合同订立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施工的内容应发生在该日期之后而非对双方之前的劳务转包关系进行结算。一、二审过程中，车志涛均未能提供其与民意公司之间曾针对本案所涉工程订立过书面合同的证据，仅陈述双方之间口头约定了案涉工程的分成比例，该陈述未得到民意公司的认可，故对于车志涛与民意公司之间的具体约定事项，仅能凭车志涛所举示的现有证据进行判断。依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车志涛所完成的工程对应的工程款数额或车志涛实际应获得的工程款数额。故车志涛的上诉请求因其所举示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车志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4元，由上诉人车志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杨阳审判员李晓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