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民初4001号原告：王泽磊，男，1985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雅婷、王思红，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玉成，男，1975年11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第三人：康义亮，男，1964年11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现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原告王泽磊与被告张玉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苏0213民初7862号民事判决。张玉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无锡中院于2020年5月6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康义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7月14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于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泽磊及其委托代理人汤雅婷、王思红，被告张玉成，第三人康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泽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玉成向王泽磊支付拖欠的货款合计256642元；2.张玉成立即向王泽磊支付欠款利息，以欠款总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1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玉成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泽磊于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12月18日向张玉成运送沙子、水泥、石子等建筑材料，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收货地址为乔司地铁商城（以下称乔司商城），具体地址在杭州交叉口。双方在2015年只发生这一批次交易，王泽磊就供了这一批次的货。王泽磊认为，买卖合同的合意、货款单价的协商、收货时均由张玉成确认送达货物并收取货物，其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张玉成。其所供货物总计521642元，张玉成已支付货款共计265000元，支付方式均为张玉成现金交付，并由王泽磊出具收条，尚欠货款256642元。经王泽磊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诉讼。本案发回重审后，王泽磊表示：关于张玉成与浙江煜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煜昌公司）的关系，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煜昌劳务的雇用人员。关于张玉成与康义亮的关系，即便二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也不能代表张玉成有代理康义亮向王泽磊采购货物的代理权限。一方面，张玉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他所称代理的事项在职权范围内。另一方面，康义亮在庭审中虽然称张玉成为其雇佣的小工，但又认为并未授权张玉成向王泽磊采购货物，在庭审中也多次陈述对于购货的价格、数量不清楚，他并不负责采购等，即康义亮不认为张玉成有向王泽磊采购货物的代理权限。因为张玉成要求王泽磊提供货物的行为并未经过康义亮的追认，因此系无权代理，根据民法总则第171条第一款规定，因此本案的责任应当由张玉成承担。张玉成在原一审中未到庭应诉。本案发回重审后，张玉成辩称，供货单上的签名是其签的，但其不承担王泽磊所称的付款责任。康义亮已经出具了一个证明，证明其只是一个雇工，不需要承担责任，其他意见与之前相同。其与王泽磊第一次见面时，是在王泽磊开的小卖部，其当时受康义亮雇佣，黄美龙带着其去的，并介绍其是康老板的手下。黄美龙跟其说要材料问王泽磊要，水泥、黄沙在工地上都是统一价，钱是黄美龙或者康义亮付，其就是负责帮他们收材料，因为他们在嘉兴，都不在工地上。王泽磊只在2015年5月17日至12月18日向工地上供货，但不是其找王泽磊要求供货，而是黄美龙带着其去的，其只是一个打小工的，王泽磊不可能将这几万元货物直接给其，黄美龙是承包商，他去了原告才将货物供给其。补充一点，其当时只是一个雇工，按照康义亮要求把钱支付给王泽磊。康义亮述称，对王泽磊所述供货的地点、收货的时间段其无异议。煜昌公司与浙江中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当时王泽磊是与煜昌公司和黄美龙发生的合同关系。其已经出具了“证明”，张玉成是在工地上帮其做小工的，其是在工地上做劳务的，带一帮人干活。当时承包劳务是其与雷文全、缪照浪三人一起承包的。关于送货单，张玉成是给了其的，其拿到后就给（煜昌）公司；其拿到送货单后没有核对过，里面价格、数量其都不知道。关于王泽磊在诉状中陈述的已经支付货款26.5万元，差不多是这么多。王泽磊收款后出具的收条，收条是在其手上，不过收条其看都没看，其认可张玉成关于收条的说法。后康义亮另述称：整个乔司商城涉及到劳务方面的活都是黄美龙接手的，就是二次装修，其与黄美龙都是一起做的，他是从煜昌公司接手承包，其承包了劳务，这样就算是合作了，合作就是指其和雷文全、缪照浪、黄美龙一起做。我们四个人没有内部分工，合作中所涉及的原材料和人工是黄美龙安排的，因为与煜昌公司签合同的是黄美龙。关于送货单，张玉成是给其的，其拿到后就交给黄美龙了，供货单上虽然写了“康义亮”，黄美龙看到送货单后也没有过问为何这样写。煜昌公司现在欠其、黄美龙、雷文全、缪照浪800多万元工程款，其认为，王泽磊应该向煜昌公司要钱，其只是给煜昌公司打工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12月18日王泽磊向位于杭州市的建筑工地提供沙子、水泥等建筑材料。王泽磊供货期间，每笔供货均保留有送贷单，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处书写“康义亮”“康老板”或者“康义亮老板”，送货单左下方“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处有张玉成签字。每张供货单上均记载有货品名称及规格、计量单位、数量、单价、每种货物总价以及合计金额，送货单记载的货款共计521642元。2017年11月16日，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王泽磊诉被告康义亮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2017）苏0211民初7213号案件。同日，王泽磊向该院递交撤诉申请，申请撤回起诉，亦明确表示不再缴纳诉讼费用，滨湖法院于当日裁定对该案按撤诉处理。2018年7月12日，滨湖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王泽磊诉被告康义亮、张玉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2018）苏0211民初4279号案件。同日，王泽磊向该院递交撤诉申请，申请撤回起诉，亦明确表示不再缴纳诉讼费用，滨湖法院于当日裁定对该案按撤诉处理。2018年11月14日，滨湖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王泽磊诉被告康义亮、张玉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2018）苏0211民初7384号案件，王泽磊要求康义亮支付其拖欠的货款536473元及利息。王泽磊在该案中提交了其与张玉成、康义亮的录音及整理书面材料各一份，其中其与张玉成的录音中有以下对话：王：我是王泽磊啊。那个事情有没有和康义亮打电话啊，康老板。张：还没有，我刚刚有点事处理好。王：哦，你刚处理好。我就是和你讲一声，这个事情跟他讲一声，你知道吧。张：我家里有病人，我刚刚处理好，我下午把这个事情和他讲一下。王：反正你就是给他打工的，你这个事情和他讲一下嘛对不对。张：这个我肯定会和他讲的，你这个今天来的事情，我肯定要和他讲的。王：不然我到时候起诉你，反正你是给他打工的是不是。张：这个事情我会和他讲的。王泽磊与康义亮的录音中有以下对话，康：我那里审计下来还有600多万块钱呢。王：你欠我二十几万，黄美龙欠我二十几万，都快把我搞垮了。康：呵呵呵。王：对不对啊哥，咱们说心里话。康：这个我知道的，大家都被黄美龙给害死了。王：对啊，我年轻人，你也稍微担待一下，我也年轻气盛，全部家当都干进去了。对不对，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康：我知道了，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王：行行行，到时候怎么处理和我讲一声，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2019年1月9日滨湖法院就（2018）苏0211民初7384号案件开庭，康义亮（委托代理人到庭）在庭审中否认与王泽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表示：其对王泽磊提供的送货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即使两份录音证据通话当事人为王泽磊所指的双方，通知的内容也无法证明王泽磊与其存在买卖关系、其拖欠货款的事实。此后，王泽磊于2019年4月30日向滨湖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康义亮、张玉成的起诉。滨湖法院于2019年5月5日裁定准许王泽磊撤诉。2019年7月10日，王泽磊起诉张玉成至本院成讼，即（2019）苏0213民初7862号案件。该案审理中，王泽磊陈述：其在杭州的乔司商城送货时，张玉成在工地找到王泽磊，双方谈好了建材价格，当时水泥每吨340元左右，粗砂每吨75元，石子每吨90元，九五砖每块0.38元。其将建材送到工地，由张玉成在送货单上签字。自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12月18日，其向张玉成运送沙子、水泥、砖等建筑材料，共计货款521642元。其在给张玉成供货期间，张玉成收货后累计到五六万元就支付二三万元，然后其继续供货，以此类推，张玉成累计已付货款265000元，均以现金支付，现尚欠货款256642元。本院作出（2019）苏0213民初7862号民事判决后，张玉成上诉至无锡中院。张玉成在上诉状中称：一、其是康义亮雇佣人员，应康义亮安排在其承建的杭州乔司商城工地收货，其从未与王泽磊签订过沙子、水泥、石子等建筑材料买卖合同，也未因购买上述材料与王泽磊洽谈过，更未谈过建材价格，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王泽磊一审提供的送货单左上角收货单位一栏明确注明为康义亮、康老板、康义亮老板，其只是货物的签收人，其在送货单左下角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字行为是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并不是上述建筑材料的买受人。三、王泽磊收取材料款的收条均载明为收到康老板、康义亮黄沙水泥款，足以证明案涉建筑材料的买方为康义亮，并非是张玉成。2020年4月5日，无锡中院通知上诉人张玉成、被上诉人王泽磊谈话。当天，张玉成陈述：我受康义亮雇佣，康义亮本人写了证明说明我是他雇佣的，现在我不在家无法提供，没有雇佣合同。我之所以会在本案王泽磊提供的送货单收货单位栏目签字，是因我受康义亮老板的委托，负责材料的签收。我签字的收货单上的货都收到了，用在乔司商贸城的工地上，在杭州乔司商贸城。我不认识王泽磊，也没有经过我的手付款给王泽磊，付钱都是老板康义亮与他直接付的。本案一审判决后，我与康义亮联系过，前几天我还联系他了，他说私下调解，但说王泽磊一直不同意，他和王泽磊说分期付款，但双方协调不好，我有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我愿意调解，应该由康义亮来付款，请法院给予双方一定的调解期限。此后，张玉成向无锡中院提供了其手机截屏一张，显示内容为2020年4月19日康义亮向其发送短信一条，短信内容为：“表弟：我知道给你带来了许多麻烦，我也想通过协商或分期把事情处理好，更想尽快把你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问题是他一直不愿意处理。更何况你我都是受害者。现在事情闹到这一步，我们又上诉了只有开庭等结果再另想办法了，你放心!我不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不会留那种骂名。”2020年4月23日，康义亮向无锡中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张玉成，男（3424211975××××××××），自2014年7月至2016年底在我建筑工地务工，2015年2月，杭州煜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浙江中友实业有限公司94号地块1号综合楼土建总包后续工程（一）签订了劳务合同，负责人：黄美龙，并于2015年5月进场施工该项目部分劳务工程，特委派张玉成在工地负责材料收发，并给予每个月5000元工资作为劳务报酬（每个月给予生活费1000元，其余工资另计），至于拖欠材料款不是故意行为，而是乔司商城拖欠我公司的工程款近玖佰万，我们曾以多种方式试图与王泽磊协商解决此事，一直没有得到对方的谅解!迫于王泽磊频繁讨要债务，且工程款尚未结清并一次性偿还，才有去年出具证明（证明我与张玉成只是朋友关系，当然这些只是我的律师行为）还请贵院还张玉成一个公道。特此证明。”2020年7月14日，庭审中，本院询问王泽磊，在其供货前后好几个月时间，中间收到过部分货款是谁给的？王泽磊陈述：是张玉成给的，每次两三万元，我收到了，就写了收条给张玉成。张玉成随即陈述：是的，我收到收条后就给康义亮了，他收条上大概都是写的收到康老板或康义亮货款多少钱（王泽磊称：是这个内容）。康义亮随即陈述：收条在我手上，钱是煜昌公司付给黄美龙，黄美龙再给我，我再给张玉成，让他付款。另，本院在本案原一审时曾调取了（2017）苏0211民初7213号起诉状、（2018）苏0211民初7384号中的起诉状、主要证据以及开庭笔录，其中：1、王泽磊在（2017）苏0211民初7213号案件中诉称，其向康义亮供应粑沙、砖、水泥、瓜子片等货物，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截止起诉之日康义亮拖欠的货款536473元，经催讨未果，请求判令康义亮支付上述货款及利息。2、王泽磊在（2018）苏0211民初7384号案件中诉称，其向康义亮、张玉成供应粑沙、砖、水泥、瓜子片等货物，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收货时由张太成确认送达货物并收取货物。康义亮、张玉成共拖欠货款536473元，后康义亮、张玉成归还货款24万元，尚欠296473元经催讨未果，请求判令康义亮支付上述货款及利息。3、王泽磊在2019年1月9日（2018）苏0211民初7384号案件开庭时陈述：我在乔司商城工地送货的时候，张玉成找到我，他说他是帮康老板（康义亮）做管理的，要我供货，谈一下价钱。我是和张玉成谈的价格，具体是水泥340元一吨，粗砂75元一吨，石子90元一吨，九五砖是0.38元一块。谈完价格，康老板也来了，当时口头同意这个价格，我就开始送货，收货是张玉成签收。我认为，这个生意是跟康义亮谈的，张玉成只是收货，康义亮在乔司商城工地是做二次工程的，就是砌墙、粉刷。送货过程中，康义亮、张玉成付过24万元，由张玉成取现金给我，我打收条也写收到康义亮老板的多少钱，我自己有记录在一个本子上，现在主张的金额就是扣除之后的金额。又查明，滨湖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受理了原告王泽磊与被告黄美龙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泽磊请求判令黄美龙支付货款20万元及利息。滨湖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就该案作出（2018）苏0211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王泽磊的诉请。该判决已生效，其中查明事实有：王泽磊向黄美龙提供黄沙水泥。黄美龙于2016年7月18日书写欠条一张，载明：今由黄美龙欠王泽磊乔司工地黄沙水泥材料款暂定20万正（贰拾万元正），在本月底前对账。如黄美龙不来对账按暂定价为欠款金额贰拾万，其中有桐乡世贸中心肆万伍千元，前面有欠条作废。但由于王泽磊不来对账按15万元（壹拾伍万元）为欠款数额。王泽磊作为收款人、黄美龙作为欠款人签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张玉成、康义亮是何关系；二、案涉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是谁；三、王泽磊的讼请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康义亮在（2018）苏0211民初7384号案件中曾否认存在雇佣关系并表示二人仅为朋友关系，但在本案原一审判决后张玉成上诉期间，康义亮又向无锡中院出具“证明”表示张玉成仅为工地上的雇佣人员，2020年7月14日康义亮当庭又陈述其是在乔司商城做劳务分包的，当时承包劳务是其与雷文全、缪照浪三个人（又后改称与雷文全、缪照浪、黄美龙四人）一起承包，“张玉成是在工地上帮我做小工的，我是在工地上做劳务的，带一帮人干活”，这与张玉成所称其在康义亮手下打工，只是帮康义亮在工地上代收建筑材料的意见相吻合。根据张玉成、康义亮的陈述，结合张玉成与王泽磊的通话录音，本院认定张玉成在乔司商城的工地上仅是康义亮雇佣的小工，即张玉成为雇员，康义亮为雇主，二人之间为雇佣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1、王泽磊提供了由张玉成签字的送货单，但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处书写“康义亮”“康老板”或者“康义亮老板”，结合其与张玉成通话录音，可以证实王泽磊系知晓其系向康义亮供货。2、康义亮参加本案诉讼后，承认张玉成在收到送货单后将单据交给了他，虽然康义亮称其对单据上的单价、数量不清楚也未核实，但王泽磊提供的送货单多达几十张，数量较多，显然不存在偶尔写错收货单位的情况。如果康义亮不是买卖合同相对人，则其收到送货单后对于送货单上将其列为收货单位不持异议，显然有悖常理。3、康义亮在张玉成代收货物后，承认通过张玉成向王泽磊转交了部分货款。且王泽磊收款后出具收条时，注明收到康义亮或者康义亮老板货款多少，康义亮承认收到相应收条，仍未提出异议，足以表明张玉成作为康义亮的雇员，其代康义亮要求王泽磊供货、签收货物均是在履行职务，其行为已经在事后得到康义亮认可。结合前两点分析，足以表明康义亮与王泽磊之间已经就买卖合同达成合意，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康义亮系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4、康义亮自称为煜昌公司打工、货款应由煜昌公司支付，但又陈述其与黄美龙、雷文全、缪照浪四人从煜昌公司处承包了劳务，且煜昌公司目前尚欠四人工程款800万余元。假如康义亮为承包劳务的一方（或者共同承包人之一），就谈不上是在为煜昌公司打工，以上陈述明显自相矛盾。而康义亮仅提供了煜昌公司与浙江中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虽然该合同中黄美龙作为煜昌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但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判定。即使施工合同属实，也无法证明该合同与康义亮有何关系。从前述三点分析看，康义亮是以其个人名义向王泽磊购买建筑材料，并不涉及煜昌公司。康义亮称其与黄美龙、雷文全、缪照浪四人从煜昌公司处承包劳务的意见，既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也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无关。5、王泽磊与黄美龙之间的货款纠纷，滨湖法院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反映，王泽磊向黄美龙、康义亮供应建材时是有明确区分的，并未将买受人混淆。就买卖合同而言，买受人无论是从何人处取得钱款用于支付货款，仅仅表明买受人在履行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并不因钱款来源何处而改变买受人身份的认定。康义亮称其收到送货单后交给黄美龙，黄美龙拿到钱后将钱转给他，他再将钱转给张玉成并由张玉成支付王泽磊，但既未有证据证实其与黄美龙有何关系，也无法改变其为买卖合同相对人的认定。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康义亮对于王泽磊所称已付26.5万元表示“差不多”，未就此提出明确异议并举证反驳，对于货款总额在收到送货单复印件后称无核实必要，结合王泽磊提供的由张玉成签字的送货单，王泽磊主张的货款总额及欠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但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应为康义亮，经本院询问后，王泽磊仍主张买卖合同相对人为张玉成，并要求张玉成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故其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泽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6元，由王泽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玉宝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丁 薇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二十二条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