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东，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女，1961年1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96年6月13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明伟，北京市恒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夏某、王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夏某、王某2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夏某、王某2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我在离婚案件中的陈述属于自行达成的对婚姻财产的分配协议是错误的，婚姻财产应当是夫妻共同财产，且约定应当在夫妻双方之间，但我的意见已经包括了王某2，不能适用婚姻法的规定，我对王某2的财产安排属于赠与行为，北京市房山区×××302室（以下简称302室）和18号楼×××202室（以下简称202室）两套案涉房屋当时尚未取得，该行为未发生法律效力。2.我现在无房居住、生活困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因赠与后生活困难的，可以撤销赠与，故我有权撤销前述赠与行为。3.案涉两套房屋是因拆迁获得的家庭共有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离婚案件中无权处理该房屋。4.案涉两套房屋是依据当时拆迁政策取得，我的行为属于未生效的赠与。夏某、王某2一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为：1.王某1在离婚纠纷中明确表示302室和202室两套房屋归我方所有，属于夫妻之间自愿达成对婚姻财产的分配协议，没有欺诈和胁迫等情形，应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且2017年5月9日王某1又在村委会见证下自行书写声明材料，表明其对房屋的处分是自愿行为。2.男女双方在离婚时对房屋所作处理，与双方解除婚姻关系等条款构成一个整体，关于房屋的约定依附于婚姻关系的解除，不同于一般的财产赠与，不应简单套用合同法规定撤销对房屋的约定。3.经国家司法机关及基层村委组织确认的作为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中的赠与条款，应有不可撤销的效力。4.在离婚纠纷中，王某1获得一套房屋及一辆车，不存在其所称的无房居住、生活困难的情形。5.本案是王某1不履行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协议引起，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我方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6.离婚时双方就家里的财产进行调解，调解是双方自愿的。当时已经选完房，转化为财产了，拆迁与本案无关。夏某、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北京市房山区×××302室和18号楼×××202室房屋所有权归我方所有；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某1协助办理上述房屋领房交接手续；3.请求法院判令王某1协助我方变更房山区×××2号楼202号产权手续。一审庭审中，夏某、王某2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涉及的两处房屋房号解释为，按照认购合同和选房确认单记载为长龙家园16号楼×××302室（即302室）和18号楼×××202室（即202室），后房屋建成后开发商对楼号有调整。将第三项诉讼请求解释为要求王某1协助夏某、王某2在长龙苑物业开发公司变更户主名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某与王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王某2。2016年11月22日，在（2016）京0111民初15719号王某1与夏某离婚纠纷一案中双方达成调解，（2016）京0111民初1571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位于房山区×××2号楼202号房屋归夏某居住使用”。在该案件的调解笔录中记载王某1的陈述“×××村的两套回迁房，现在还没有给呢，回迁房是我们俩人及儿子的回迁房，收房要交20万左右的钱，这钱由夏某出，我就不再出了。×××村的两套回迁房同意归夏某及儿子所有。这两套房屋以后的任何权益我都不再向夏某、儿子王某2及其他任何人主张了。这两套回迁房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不要求法院处理。”2017年5月9日，王某1书写材料一份，写明“我叫王某1，男，现年54岁，家住房山区×××**，身份证号×××，经与村委会协商，严格遵守法院判决，依法放弃属于户主王某1的回迁房。”落款处有王某1的签字及房山区长阳镇×××村村民委员会的盖章。2015年12月8日，王某1（乙方）与北京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回迁楼认购协议。协议载明乙方享受购买定向安置房人员共3人，农业户口人员为王某1、夏某、王某2，乙方所认购房屋如下：房号×××202，建筑面积83.17㎡，单套房总价211520元；房号×××302，建筑面积83.17㎡，单套房总价211520元。最终建筑面积以测绘机构实测面积为准。认购协议落款处甲方有北京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乙方有王某1签字并按手印。因夏某、王某2起诉书中所列房号与其提交的回迁楼认购协议所记载的房号不一致，一审庭审中，夏某、王某2确认以回迁楼认购协议所记载的楼号为准，即双方诉争的房屋为认购合同项下北京市房山区×××302室（即302室）和18号楼×××202室（即202室）。该两处房屋系回迁房，截至一审庭审时，双方均未向房屋开发商交付购房款，亦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关于该两处房屋办理领房时应付价款和办理领房所需的相关费用，夏某、王某2表示同意承担并交纳给收款单位。因该两处房屋的回迁认购协议是由王某1签订，夏某、王某2不能直接与开发商办理领房及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夏某与王某1在（2016）京0111民初15719号离婚纠纷一案中，王某1明确表示长龙家园16号楼×××302室和18号楼×××202室两处房屋归夏某和王某2所有。王某1表示调解笔录中的上述表述是赠与，其现在反悔要撤销赠与，法院认为，在夏某与王某1离婚案件调解笔录记载的关于上述二房屋处分的表示，属于双方自行达成的对婚姻财产的分配协议，双方应遵照履行。王某1在调解笔录中的表述不属于单方赠与，王某1主张撤销上述内容没有法律依据，故法院对王某1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现该两处房屋已具备交付条件，王某1有义务配合夏某、王某2办理房屋领取交接手续。夏某、王某2表示愿意承担办理领房相关价款、费用，领房手续完成后302室和202室由夏某、王某2居住使用。因该两处房屋尚未从开发商处领取交接，且没有房屋所有权登记，故对夏某、王某2要求判令302室和202室所有权归夏某、王某2所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山区×××2号楼202号房屋，在夏某与王某1的离婚诉讼（2016）京0111民初15719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确定该处房屋归夏某居住使用，且夏某一直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夏某要求王某1配合在该房屋的物业管理单位办理户主名称变更，符合常理，法院予以支持。特别备注：因房山区×××2号楼202号房屋目前没有法律上房屋所有权登记，变更在房屋物业管理单位登记的户主名称是为了便于夏某正常居住使用。判决：一、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配合夏某、王某2办理回迁楼认购协议项下北京市房山区×××302室和北京市房山区18号楼×××202室的领房交接手续，办理前述房屋领房交接手续所需价款、费用由夏某、王某2向收款单位交纳，领房手续完成后由夏某、王某2居住使用上述房屋；二、王某1配合夏某将房山区×××2号楼202号房屋物业管理单位登记的户主名称变更为夏某；三、驳回夏某、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双方诉争的302室及202室房屋所作的认定及处理是否适当。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8日，王某1与北京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回迁楼认购协议，认购了302室及202室。2016年王某1与夏某的离婚案件中，王某1对前述两套房屋的处分作出了表示。且2017年5月9日王某1亦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村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书写材料一份，明确其依法放弃属于户主王某1的回迁房。故综合考量前述情况，王某1对302室及202室房屋中属于其本人的份额已经作出了处分，其上诉主张关于之前的表示属于未生效的赠与行为，要求撤销该赠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302室及202室现已具备交付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有义务配合夏某、王某2办理房屋领取交接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因两套房屋现未办理交接手续，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夏某、王某2关于取得房屋所有权的请求，仅明确房屋由夏某、王某2居住使用亦属适当。关于北京市房山区×××2号楼202号房屋，在王某1与夏某的离婚案件中经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确认该房屋归夏某居住使用，因该房屋目前没有法律上的房屋所有权登记，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为了便于夏某正常居住使用，判决王某1配合夏某在该房屋物业管理单位办理户主名称变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6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