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金明，男，1987年10月24日生，土家族，住所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兵，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巍，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成，女，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鹏，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鹏，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亮，男，1980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雄，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循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会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陈帮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春华，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所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钱金明、上诉人周成因与被上诉人易亮、深圳会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生活公司”）、夏春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金明上诉请求：1.驳回易亮要求钱金明承担双倍返还定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易亮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钱金明作为夏春华所实际持有的涉案房屋的代持人，与夏春华之间系民事委托代理关系。钱金明虽以自己的名义与易亮订立了《二手房买卖合同》，但因易亮对钱金明代持房屋的事实系明知的状态，故《二手房买卖合同》应当直接约束夏春华与易亮，易亮要求钱金明承担双倍返还定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周成辩称，钱金明与夏春华之间的房产代持关系与周成无关，不应由周成承担连带责任。易亮辩称，购买案涉房屋时，易亮并不清楚谁是案涉房屋的真正实际出卖人，钱金明也从来没有向易亮表明过案涉房屋并非是他本人的，对于易亮购买案涉房屋并非因深圳会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或夏春华、周成是实际所有人有权处置才会购买，而是基于钱金明向夏春华、周成、唐兴平公证委托授权处置房产，鉴于对该公证书的效力，易亮才会购买案涉房屋，至于谁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易亮在诉讼中从其他买家及他们的案件中才知晓周成或夏春华可能是实际所有人。依原审法院的要求主动申请追加被告。而按照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的所有权以登记的为准，对于钱金明、夏春华、周成之间的具体关系易亮并不清楚，他们之间互相推责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内部问题，与易亮本人无关。其三人对外应当共同或连带对易亮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定金。周成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7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易亮对周成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钱金明、会生活公司、夏春华、易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法律关系，错误的将周成作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违约责任主体对待，没有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签约主体和实际交易主体进行正确的认定，也没有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和融资协议的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违约方加以区分，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前提下强行突破债的相对性，严重违反了《合同法》《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一、本案系易亮基于与钱金明、会生活公司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主张的合同之债，合同之债发生在签订的主体之间或实际交易主体之间，周成并不是合同签订主体，也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交易人，在案涉房屋的交易过程中也没有实施侵害易亮合同权利的行为，判决周成对该合同之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融资及项目运营协议书》《协议书》系完全独立于《二手房买卖合同》之外的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夏春华、会生活公司之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二手房买卖合同》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两套合同独立运行，权利和义务也不交叉，一审判决将两套关系混为一谈导致对合同责任主体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三、周成对《二手房买卖合同》违约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实际提供1000万元借款用于案涉项目，再根据融资系列协议约定从案涉项目中收回该100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融资系列协议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收回借款系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周成基于融资系列协议的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周成按约定作出的行为应受法律保护。但一审判决仅凭周成系该1000万借款的实际提供者，又从案涉项目销售使自己出借的1000万元债权得到了偿还就认为周成系案涉项目的受益者，因此应承担《二手房买卖合同》之债的连带责任，该认定和判项于理不通，于法不合，事实上，基于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周成的融资，涉案项目得以盘活，易亮是受益者。根据《协议书》“基于运营协议签署时乙丙方承诺可行的方案现因政策等原因造成障碍，导致原定方案无法顺利如期进行”的约定，可知案涉项目的运营方案的设计和操作均是由夏春华、会生活公司负责，周成仅提供并监管借款。夏春华、会生活公司与业主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具体条款以及该条款可否实现，周成难以预料，也无法和无权把控，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违约系由乙方、丙方引起，周成并无过错。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及法律规定出发，本案也不应因周成提供了借款而将其划入房屋买卖合同责任主体的范围。四、周成基于公证《委托书》第四条的约定，代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钱金明收取案涉房屋交易定金，属于代理行为，周成并非以自己名义收取房款。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行至6行中亦认定，易亮将定金付至周成账户系因会生活公司向其出具了“三通XXX筑定金收款账户说明”，会生活公司向易亮出具了定金收款收据，但一审判决在对周成承担责任的认定中，又认定周成以其名义收取房款，一审判决对周成账户收取定金的性质认定前后矛盾，事实不清。根据易亮一审提供的证据10可得知，易亮将定金付至周成账户系受会生活公司的指示，且易亮充分知晓周成系钱金明受托人之一，可代收房款，易亮付款至周成账户系基于正当合法的代收款委托关系，换言之，易亮并不是因为周成本人而将款项支付周成账户，周成没有亦无权以其名义向业主收取房款。综上，一审法院在对周成承担责任的认定上，前后矛盾，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钱金明辩称，一、周成与会生活公司以及夏春华之间的具体关系钱金明作为代持人并不知晓，也不清楚。钱金明只是基于代持协议代夏春华持有涉案物业，该代持协议属于委托合同，因委托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不应由钱金明承担。二、对于易亮的答辩意见进行补充，易亮在购买涉案物业时是知晓物业的代持关系，并不是其所谓的不知晓，在易亮本人所提交的证据收款账号说明中明确表明“房产所有权为代持”，因代持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不应由钱金明个人承担。易亮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周成共同经营案涉房产项目的事实正确，周成作为会生活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对项目经营销售期间共同向买受人但不限于易亮收取了销售房产的款项，其本人对整个房产项目的运作、收益起到控制主导的地位。并且从该项目中，直接获取收益，因此，其本人有义务向买受人承担因履约不能的相应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定周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没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也不存在混淆法律关系的情况，周成先后作为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会生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且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自行融资来运营案涉房产项目，本身对外部购买人就构成了内部的实际控制人及其控制公司的混同，基于此作为最终受益人其本人不能突破公司有限责任的外衣，和合同相对性的保护，从而将案涉项目崩盘所造成的涉及众多人数的损失抛之门外，其本人即享有全部的收益，又不承担因其个人经营不善的所有损失，不管是从法律上讲，还是从社会稳定上讲，如果其本人逃离本次的赔偿责任，将会显失法律的公平，也必将会给政府带来大量的上访事件。会生活公司、夏春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易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易亮与钱金明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2.钱金明和会生活公司共同向易亮双倍返还定金60万元；3.周成和夏春华对钱金明和会生活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钱金明、会生活公司、周成、夏春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4日夏春华经钱金明的授权与易亮签订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1.钱金明将其名下的案涉房产转让给易亮，转让价格为200万元，定金为30万元，易亮须于合同签订14日内向钱金明支付定金30万元，本次交易约定交付的物业为精装修（装修标准参考且不低于盛龙花园6栋1-4样版房硬装，样版房内所有软装物件不在交付条件内）；2.易亮须于2017年5月30日前向按揭银行提交按揭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并配合银行进行贷款调查、审查和审批手续，同时易亮须将首期款70万元汇入至拟贷款银行指定监管账号中；3.案涉房产处于抵押状态，钱金明同意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含当日）自行筹资还清按揭银行贷款并办妥注销抵押登记手续；4.钱金明需赎楼的，则在钱金明赎出房地产证原件并注销抵押登记及易亮按揭银行出具贷款承诺函之日起三日内，易亮与钱金明双方需签定《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并办理递件过户手续；5.钱金明应当于产权过户至易亮名下并收齐全部房款后六个月内将该物业交付予易亮；6.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买卖双方与卖方指定装修公司签署正式装修合同，以不低于第一条约定交付条件装修该物业，卖方负责装修费用，如因买方原因需个性化装修而增加的装修费用，由买方与装修公司自行协商支付；7.如卖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买方有权要求卖方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卖方逾期履行义务超过三十日，买方可解除合同并选择要求卖方支付转让成交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或双倍返还买方已支付的定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易亮于2017年3月27日支付了定金30万元，定金按会生活公司出具的“三通河山小筑定金收款账号说明”支付至周成名下银行账户，会生活公司向易亮出具了定金收款收据。“三通XXX筑定金收款账号说明”中显示：“1.房产权利人为公司名下，可通过POS机刷卡付款，或向公司账户转账……；2.房产权利人为个人名下（代持），转入公证书中受托代理人（公司法人）--周成的个人账户”。钱金明收到上述定金后，未按合同约定的“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含当日）”筹资还清案涉房产按揭银行贷款并办妥案涉房产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双方未再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易亮也一直未办理案涉房产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另查明，易亮提交了深圳市龙岗区规划土地监察局于2017年3月7日作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以及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盛平社区工作站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的《责令停止（改正）违规行为通知书》，拟证明XX花园同类型物业因搭建隔层而被责令停止，钱金明、会生活公司也确认案涉房产暂无法依约进行复式装修。另查明，钱金明、会生活公司和周成均确认案涉房产实际权利人为夏春华，易亮也表示知道钱金明为案涉房产代持人。会生活公司主张，在案涉房产出售期间，会生活公司及会生活公司所有的物业都在周成的控制下，并提交《融资及项目运营协议》，该协议显示，2016年8月27日，案外人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会生活公司、会生活公司实际控制人及21户代持商铺实际权利人夏春华（同时作为乙方）签订《融资及项目运营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000万元，用于代乙方归还其在农商行逾期借款本金及利息和黄斌代持的XX花园6栋1-X商铺在交通银行按揭赎楼款，深圳农村商业银行释放乙方公司股权质押及解除查封房产之后，乙方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并由甲方负责乙方名下及代持乙方房产的全部销售，甲方在运营房产销售项目中所有资金回笼到会生活公司账户。《融资及项目运营协议》落款处有会生活公司和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盖章以及周成、夏春华的签名。2016年9月18日，会生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核准由周XX变更为周成。周成确认上述《融资及项目运营协议》的真实性，并提交一份《协议书》和一份《代持及补偿协议书》，《协议书》显示，2017年10月11日，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会生活公司（乙方）、夏春华（会生活公司实际控制人及21套商铺实际权利人）（丙方）约定解除三方于2016年签署的《融资及项目运营协议》，甲方确认10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已经还清，并注明该借款实际为周成出借，由周成收回本金和利息，各方均予以确认。《协议书》有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会生活公司的盖章，并有周成和夏春华的签名。《代持及补偿协议书》显示，钱金明与夏春华于2016年9月6日签订《代持及补偿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由钱金明代持，夏春华享有案涉房产所有权和其他附属权利，夏春华以现金方式一次性补偿钱金明10000元。2017年10月23日，会生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核准由周成变更为陈帮超。一审庭审中，周成称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才是1000万元的债权人，但周成承认1000万元是周成提供给夏春华的。一审法院认为，易亮与钱金明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房产的卖方是否构成违约并应双倍返还易亮定金？二、卖方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是谁？关于焦点一：《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4日，双方未约定合同生效条件，故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约定卖方筹资还清案涉房产按揭银行贷款并办妥案涉房产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的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含当日）”，即卖方应在2017年4月3日前履行上述合同义务，而合同约定买方提交按揭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并支付首期款的期限为2017年5月30日前，卖方履约期限在买方履约期限之前，买方享有先予履行抗辩权。卖方逾期履行上述义务超过30日，根据《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易亮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双倍返还易亮已支付的定金共计60万元。关于焦点二：虽然易亮知晓钱金明为案涉房产的代持人，但没有证据显示易亮已放弃对钱金明的权利，钱金明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以及案涉房产的登记权利人仍应承担其承诺的合同义务。易亮要求钱金明承担双倍定金返还义务，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会生活公司、周成和夏春华应对钱金明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会生活公司提交的《融资及项目运营协议》、周成提交的《协议书》和《代持及补偿协议书》以及易亮、钱金明、会生活公司和周成在庭陈述，夏春华为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以及会生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二手房买卖合同》落款卖方签名处是由夏春华签署的。上述事实说明在2016年8月27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夏春华仍在参与三通XXX筑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的经营。2.会生活公司确认其作用为项目销售的平台，“三通XXX筑定金收款账号说明”系由会生活公司出具，且会生活公司以其名义向易亮出具定金收款收据，上述事实说明会生活公司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的经营。3.虽然案外人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列为《融资及项目运营协议》的甲方，但《协议书》明确注明该借款实际为周成出借，一审庭审中周成也确认1000万元是周成提供给夏春华的，且在案涉房产交易中，周成以自己名义收取房款，上述事实说明周成在2016年8月27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的经营。4.周成因案涉项目销售使自己出借的1000万元债权得到了偿还，夏春华因案涉项目销售使自己1000万元的债务得到了清偿，周成和夏春华均是案涉项目销售的受益者。5.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会生活公司、周成和夏春华在2016年8月27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共同经营案涉项目销售，应对钱金明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易亮主张的律师费和担保费，易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双方在合同中对上述两项费用的承担并未作出约定，故易亮上述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易亮与钱金明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二、钱金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亮双倍返还定金600000元；三、会生活公司、周成、夏春华对钱金明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易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易亮已预缴），由钱金明、会生活公司、周成、夏春华连带负担。保全费用3520元（易亮已预缴），由钱金明、会生活公司、周成、夏春华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深圳会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9月18日变更信息截图；证据二深圳会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3日变更信息截图；证据三股权转让委托书。证据一至证据三共同证明：1.会生活公司根据其与案外人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夏春华所签署的《融资及项目运营协议书》于2016年9月18日将股东变更为案外人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又根据各方于2017年11月10日签署的《协议书》将会股权转让予深圳会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指定案外人陈帮超。运营协议的合同履行主体均为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而非周成。2.原审未将案外人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列为诉讼当事人，且审理与其权利义务有关的运营协议等合同，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证据四深圳会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截图，证明深圳会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周成无任何关联。证据五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1日变更信息截图。证据六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9月12日变更信息截图。证据七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据五至证据七共同证明周成在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系案外人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周成向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解困资金合情合理，符合商业逻辑，不能以此为由认定周成参与所谓“涉案项目”的共同经营。证据八平安银行电子回单八份、深圳市增值税普通发票、现金缴款单、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预收），证明易亮向周成转账30万后，该笔款项周成没有进行任何使用，也没有因此获益。仅是受托收款，并由深圳市鹏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协议约定进行监管，会生活公司实际支出。钱金明质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八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易亮质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易亮与钱金明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上述合同中，卖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亦确认无法交付合同约定的带精装修的物业，故已构成违约，易亮作为买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双倍返还已支付的定金60万元。原审判令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夏春华以及会生活公司承担上述付款义务，夏春华和会生活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钱金明以及周成是否应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责任。关于钱金明是否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钱金明虽为涉案房产的代持人，但涉案房产登记在钱金明名下，涉案合同的卖方也明确显示为钱金明。涉案合同卖方的签字人虽为夏春华，但钱金明对夏春华出具了委托书，故夏春华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系受钱金明的委托，相关合同责任应归于委托人钱金明。易亮虽然称其知道钱金明为代持人，但并不真正清楚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为夏春华，故其在一审一开始起诉时并未起诉夏春华。易亮签订涉案合同是基于房产登记的权利人钱金明出具公证的授权委托书给夏春华，至于谁是房产的实际权利人，易亮在签订合同时并不实际知晓，在此情形之下，易亮有权要求签订合同的相对方钱金明承担合同责任。原审判令钱金明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成是否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依据《融资及项目运营协议》和2017年10月11日的《协议书》，周成出借1000万元给会生活公司用于归还会生活公司在农商行的借款和利息以及相关商铺的按揭赎楼款。会生活公司100%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虽一度变更为鹏程佳公司和周成，但上述变更的情形并非针对周成实际经营涉案项目，而是对其1000万元借款设定的担保。在相关销售资金扣除1000万元的借款和利息后，亦已回笼到会生活公司账户。周成在收回上述借款本息后，会生活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又再次变更为其他人。故周成并非与会生活公司、夏春华共同经营涉案销售项目，双方仅构成借款合同关系。同时，易亮亦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周成承担相关合同责任，原审相关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钱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周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深圳会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夏春华对钱金明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驳回易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易亮已预缴），由钱金明、会生活公司、夏春华连带负担。保全费用3520元（易亮已预缴），由钱金明、会生活公司、夏春华连带负担。钱金明、会生活公司、夏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易亮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钱金明、会生活公司、夏春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易亮保全费用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0元（其中钱金明预交9800元、周成预交9800元），由钱金明负担9800元、易亮负担9800元。易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周成案件受理费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周（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