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46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瑞永，男，1976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9年2月22日、2019年10月10日、2020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福生，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瑞永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20）鲁081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瑞永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聂瑞永，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18日23时20分，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红星西路派出所接到市局110指令称在济宁市任城区“想当年”饭店有人酗酒闹事。红星西路派出所民警张某带领两名辅警队员到达现场后，被告人聂瑞永严重醉酒且意识模糊，但是依然强行要驾驶机动车，出警人员和聂瑞永的妻子谢某1均对其进行制止。随后被告人聂瑞永对谢某1进行辱骂、殴打，出警人员在制止过程中，聂瑞永又辱骂出警人员，出警人员遂口头传唤其到派出所，在传唤过程中，被告人聂瑞永拒不配合并且继续辱骂出警人员，后聂瑞永四处寻找物品打砸，将酒店门口一花盆摔，跳到警车前机盖上进行破坏，在带离过程中被告人使用手挖和脚踹等方式殴打出警人员，妨碍了正常执法。被告人聂瑞永被带至公安机关后仍对民警及看管人员进行辱骂。2019年2月21日，被害人陈某出具谅解书，表示被告人聂瑞永的家人已承担其医药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共计1500元，其对聂瑞永的行为予以谅解。2019年11月18日，经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委托，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聂瑞永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为轻躁狂和普通醉酒；被告人聂瑞永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济宁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实案发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聂瑞永的身份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18日23时许，红星西路派出所值班民警在辖区“想当年饭店”出警处置聂瑞永酒后滋事警情时，遭到聂瑞永辱骂、威胁，故意损坏出警车辆，出警民警将聂瑞永带至派出所约束酒醒的情况。（4）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红星西路派出所出警民警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18日23时20分接到市局110指令在想当年饭店，有人闹事，其带领两名辅警队员出警，到达现场后，醉酒男子在一辆机动车上，欲驾车离开，其家人在旁劝阻，醉酒男子下车后对其妻子辱骂、殴打，民警劝阻过程中，该男子开始辱骂民警，出警民警在传唤该男子过程中，该男子拒绝配合、继续辱骂，其家人阻碍民警将该男子带走。后该男子寻找东西砸出警人员，脚踹出警车辆直至被强制带上警车。（5）人民警察证，证实张某的身份。（6）2019年2月19日拍摄的照片四张，证实出警车辆被损毁及出警民警被聂瑞永抓伤的情节。（7）陈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陈某其出警时被聂瑞永厮打，其颈部以及胸部被抓伤，后聂瑞永家人对其赔偿1500元，其对聂瑞永的行为予以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8日晚上11点左右其对象聂瑞永耍酒疯，当晚其与聂瑞永还有孩子，一起在想当年饭店吃完饭准备回家，聂瑞永想开车回家，其看他喝多了，就将车钥匙抢过来不让他开车，在抢钥匙的时候聂瑞永要打其，聂瑞永在追其的时把饭店的花盆弄烂了，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后其拦着聂瑞永不让他和派出所的人闹，后被派出所的民警带走了。（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济宁市红星西路派出所的辅警。2019年2月18日23时许，其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出警，在济宁市任城区想当年饭店门口，民警张某带着其和陈某三人乘坐鲁H38**警车出警，当时其看见醉酒男子聂瑞永在一辆香槟色汽车驾驶室坐着，正对谢某1进行辱骂、殴打，民警张某在阻拦醉酒男子殴打他媳妇过程时，醉酒男子冲向旁边洗澡堂门口的花坛想拿花坛砸民警，花坛没拿起来结果摔碎了，其继续上前劝阻，醉酒男子就开始激烈反抗，用脚踹警车发动机盖，民警张某决定使用手铐将醉酒男子强制带离，在将醉酒男子带上警车时，醉酒男子对出警人员陈某进行殴打，在带离醉酒男子过程中其胸口被该男子挖伤，将醉酒男子带回派出所后该醉酒男子还对出警人员进行辱骂。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同孙某的证言，并证实当时出警时胸口被聂瑞永挖伤，聂瑞永还用脚踢其胸口及双腿，聂瑞永被带至派出所后仍对出警人员辱骂。4.鉴定人于某出庭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聂瑞永属于轻躁狂，不属于病理性醉酒；其案发时的情况属于酒的反应，不是病的症状。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聂瑞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2月18日晚上6点左右，其在任城区红星西路的想当年饭店内喝酒吃饭，大约喝了6两左右的白酒，酒后其把朋友送走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直到醒酒才发现在派出所内，其记忆中没有骂人、也没有打人，但是明白这是一个客观的事实，其肯定是打人骂人了，是在深度醉酒的情况下做出的这样的事情。庭审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5.鉴定意见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1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聂瑞永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为轻躁狂和普通醉酒；被鉴定人聂瑞永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视听资料光盘，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另有被告人聂瑞永书写的《认罪认罚悔过书》、任城公安分局关于办理聂瑞永案情况说明、光盘制作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聂瑞永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聂瑞永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瑞永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对于指定辩护人黄某提出的关于对被告人聂瑞永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提出的对被告人聂瑞永适用缓刑的意见，因被告人聂瑞永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危害民警人身安全，损害国家法律权威、破坏国家正常管理秩序，不适用缓刑，故对其该意见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聂瑞永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聂瑞永以“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其患有精神疾病，饮酒后丧失了辨认和控制能力”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引用材料不全，鉴定结论有偏差，应重新鉴定。2.案发后，聂瑞永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聂瑞永取得被害人谅解。3.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聂瑞永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上诉人聂瑞永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证人谢某1、孙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视听资料，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聂瑞永欲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遭到其妻的阻拦后，对妻子当众辱骂、殴打，公安人员接报警后到现场处置时，聂瑞永又对出警人员辱骂、殴打，用脚踹警车的发动机盖，上诉人聂瑞永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第二，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接公安机关的委托后，对聂瑞永进行了相关检查，结合聂瑞永妻子、弟弟的反映材料，聂瑞永的住院病历，以及对聂瑞永的讯问笔录，证人孙某等人的证言，依据相关诊断标准，作出聂瑞永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且一审庭审时，应上诉人聂瑞永的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解释和说明，没有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的必要性。第三，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上诉人聂瑞永虽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但作案时为轻躁狂和普通醉酒，作案与精神疾病无直接关系，在普通醉酒后行为冲动，不计后果，归案后能供认犯罪事实，具有较好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行为，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第四，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聂瑞永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并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重复评判。上诉人聂瑞永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聂瑞永提出二审法院应对其宣告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聂瑞永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