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台龙设备搬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景龙居委景龙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479213IGo法定代表人：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梅，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首层西面**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2412249C。负责人：陈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台龙设备搬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龙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9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龙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台龙公司保险金500000元；2.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7年3月2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支付之日止；3.改判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支付（2017)粤0306民初12817号案件诉讼费5434元以及(2018)粤03民终17625号民事案件诉讼费5840.83元，合计11274.83元；4.改判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5.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在财产赔付限额内扣除1万元免赔额后向台龙公司支付保险金赔偿款49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10月22日，台龙公司受案外人深圳市顺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络公司”）委托对货物进行吊装作业时，导致货物内装设备振器和冷水机损坏。在本案货物损失发生后，顺络公司向台龙公司提出了索赔，并于2017年3月27日在其拖欠台龙公司的未支付装卸费中直接抵扣566072.08元。顺络公司就涉案货物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公司）处投保了财产一切险，本案货损发生后，经太平财险公司核定损失后，太平财险公司向顺络公司支付了785358.96元。太平财险公司在向顺络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785358.96元后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台龙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该案件经一审、二审审理，最终由深圳中院（2018)粤03民终176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太平财险公司有权向台龙公司主张涉案货损主张代位求偿权，判决台龙公司向太平财险公司支付赔偿金706823元。一审判决书第5页也确认“原告已向太平财险公司支付赔偿款706823元。”一审判决第2页确认2015年2月3日台龙公司向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投保了吊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3月8日起至2016年3月7日止，吊装货物损失累计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第三者其他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部分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台龙公司因涉案吊装过程中发生的货物损失共计赔偿了1272895.08元超过吊装责任险的限额，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享有10000元的免赔的约定，在扣除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免赔10000元后本案的货物损失仍有1262895.08元，即便按照一审判决书第5页也确认“原告已向太平财险公司支付赔偿款706823元。”在扣除1万元的免赔额后，同样超过吊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被赔偿台龙公司5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如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应在财产赔付限额内，扣除1万元免赔额后将上述赔偿款支付给原告”，则无论吊装过程中发生的货物损失多少，保险公司的最高赔偿限额均为490000元而非500000元，则保险合同约定的“每次事故贵任限额为500000元”没有任何的意义。本案的货物损失超过保险限额，且在扣除免赔额10000元后仍超过保险限额的，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向台龙公司赔偿500000元，而非49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二、法律费用在保险赔偿金限额外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台龙公司支付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等法律费用已超出保险赔偿金限额,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台龙公司与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签订并确认真实有效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吊装贵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的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对被保险人台龙公司因保险事故而提起诉讼的，对应由台龙公司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即法律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吊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十条第二款的约定，每次保险事故产生的法律费用是在吊装货物损失保险金限额500000元以外，另行计算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额，因保险事故支付的法律费用不包含在保险限额500000元以内，而是另行计算。因此台龙公司因本案保险事故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法律费用，应在保险限额500000元以外另行计算赔偿金额。台龙公司积极应诉第三人提起的代位请求权诉讼，在（2017)粤0306民初12817号案件中判决承担诉讼费5434元，在（2018)粤03民终17625号案件中判决承担诉讼费5840.83元，合计11274.83元。该费用属于台龙公司为减少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台龙公司并非专业的法律人员，且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违法无理拒赔，由此引发诉讼，台龙公司因诉讼支付必要合理的律师费用，属于保险合同约定和保险法规定的合理的法律费用，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另行支付赔偿。三、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以及《保险法》第五十七条、《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六条规定，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承担法律费用赔偿。《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台龙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了减少涉案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承担。且保险合同约定台龙公司承担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在涉案吊装责任险的损失金额以外另行计算。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六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台龙公司依照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承担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以台龙公司采取的措施未产生实际效果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承担本次保险事故产生的必要合理诉讼费、律师费等法律费用，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货损属于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保险责任范围，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而其拒不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侵害台龙公司的合法权益，扩大台龙公司的损失应当承担损失利息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货物损失发生于2015年10月22日，且发生在台龙公司吊装过程中，属于涉案吊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但本案事故发生至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一直以多种无理理由拒绝保险金赔偿，给台龙公司扩大了损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侵害台龙公司的保险利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当对台龙公司的损失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利息为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台龙公司有权要求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六款的规定向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涉案损失利息金额，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答辩称：与我方上诉状意见一致。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台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台龙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事故的发生过程，一审法院釆信台龙公司的驾驶员的陈述，而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必须出庭并经过质证后，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的相关证据系另案形成的证据材料，证明效力明显高于台龙公司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的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认定系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关于事故的发生过程系本案的焦点，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系另案(2017)粵0306民初12817号案的证据材料，台龙公司作为被告也参加了该诉讼，且这两份证据都不是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自己制作的，该证据在另案中都经过各方质证，可以作为证据材料使用，而台龙公司提供的驾驶员的陈述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经过质证之后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在本案中，台龙公司并未申请证人出庭质证，且该证人系台龙公司方的驾驶员，作出的证言有利于台龙公司也是存在可能的，而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都是案外人太平财保公司在另案提供的证据材料，不存在与本案各方当事人有任何利害关系，其所形成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也明显高于台龙公司提供的其驾驶员的证人证言。因此，一审法院的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认定系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关于特别约定的内容，在投保单上系有台龙公司的签章的，且在之前的案件中，台龙公司也将特别约定的内容作为证据使用，故台龙公司系知道特别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系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在本案中，关于特别约定的内容，在投保单上关于特别约定系有提醒的“详见特别约定”，且该投保单上系有台龙公司的签章，也证明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系有提醒台龙公司其所投保的吊装责任险有特别约定的内容，且在双方之前发生的案件纠纷中，台龙公司也提供过该保单及特别约定清单，也系台龙公司提供的该份保单及特别约定清单，案外人太平财保公司才将台龙公司作为案件的另一被告进行起诉，这些都足以证明台龙公司在投保后系知道特别约定的存在及相关约定的内容。因此，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相关事实认定系错误，进而导致法院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一审法院重新询问祝小清的证据材料，与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案外人太平财保公司提供的调查笔录所证明的内容完全相反，关于该证据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完全不知情，若系一方当事人申请调查，也应当进行质证程序，若系法院依职权调查，也应当向双方当事人进行说明，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的相关程序存在瑕疵，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关于事故发生的过程，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提供了案外人太平财保公司对顺络公司员工的调查问话，该证据并非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制作的，在另案(2017)粵0306民初12817号中，系该案原告太平财保公司调查形成的。在本案中，关于一审法院重新询问顺络公司员工祝小清，关于该次调查询问，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系完全不知情，若系一方当事人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只能作为一方的证据使用，应当进行质证程序，若系法院主动依职权调查，一审法院也应当向双方当事人进行说明，听取各方当事人关于该证据的意见，且该份证据系本案的关键证据，而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告知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相关程序存在瑕疵之处，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台龙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案涉货损不属于精密仪器，且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主张精密仪器免责的条款系格式条款，其对免除责任内容并未履行明确说明，不产生法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三、与本案类似判例，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主张以精密设备拒赔，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属于保险折算范围，判决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次事故发生在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保险责任期间内，涉案的货物不属于精密设备，不存在免责事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承担台龙公司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台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向台龙公司支付吊装责任险保险赔偿金500000元；2.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从2017年3月2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暂计500元）；3.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承担案件相关诉讼费；4.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支付（2017）粤0306民初12817号案件诉讼费5434元和（2018）粤03民终17625号案件诉讼费5840.83元；5.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2日，台龙公司受案外人顺络公司委托对两台三菱数控精密激光成孔机设备进行装卸作业。在装卸作业过程中，一个装有激光发振器和冷水机的铁皮箱发生侧翻、摔落，导致内装的设备振器和冷水机损坏的事故。经过保险理算，顺络公司投保的太平财险公司向顺络公司支付了保险赔款785358.96元。随后太平财险公司向台龙公司起诉，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粤0306民初128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台龙公司向太平财险公司支付代位赔偿款706823元；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17625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判决予以了维持。另，顺络公司在其拖欠台龙公司的未付装卸费中直接抵扣了566072.08元，故台龙公司因该次事故共计赔付1272895.08元。2015年2月3日，台龙公司针对其名下运力牌LG5240JSQC起重机械投保吊装责任保险。保险单上注明“作业区域：广东省境内；吊装路线：广东省境内；吊装货物名称：以实际吊装货物为准；吊装货物申报价值：500000元；吊装货物损失部分累计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0元）；第三者其他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部分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7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以内。保单另附特别约定清单，清单上第4条注明“精密设备或仪器不在本保单保险责任范围以内。如确需承保，被保险人可提前通知保险人，经保险人同意以后，根据实际情况加费承保。（注：精密设备或仪器是指对运输有特别防震动、防倾斜、防尘等特殊要求，设备受损后很难修复单件设备保额超过200万元人民币的货物）”。该清单上无台龙公司签章。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有二：1.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答辩认为涉案起重机械吊装的物品是发振器和冷水机，属于精密仪器。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不应对精密仪器承担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精密仪器条款的特别约定清单中没有台龙公司的签章确认，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无法证明其有将该特别约定向台龙公司尽到告知义务，因此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就此主张拒赔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事故的发生过程，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提交了顺络公司工作人员祝小清的证言以及损害调查报告，两份证据同时证明发振器和冷水机系由叉车从集装箱内叉出时发生摔落。一审法院在审理中重新对顺络公司工作人员祝小清进行了询问，但其作出了与第一份证言内容相反的陈述，并且事发时其并不在现场；另，损害调查报告上仅有案外人顺络公司的签章，亦未载明该调查报告的来源，一审法院对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根据事发时吊装设备的驾驶员瞿永文陈述“当时其他人套好了吊带，我操控吊臂把货物（包装箱内有机械设备）往外拖出车厢外，拖出三分之一多点的时候就停止拖动，其他人重新挂吊带，再把包装箱吊着一头往外拖出，在里面余下二十多公分的时候又暂停拖动，这时候后面又要再套上一条吊带，因为吊钩是把之前的第一条吊带吊起拉紧的，我必须把吊臂降低伸前才能把后面要套的吊带挂上吊钩的，就在这时因我的操作失误，使货物从约1.5的车厢摔落到地面。事后分析原因，当时我是两只手在操作的，一只手操控的是升降大臂的操作杆，另一只手操控的是转向杆（本来手是要放在操纵伸缩臂那条操作杆上的，手放上面之前眼睛没看，没注意到手放错了），在操纵操作杆把吊臂降低时用力大了，吊臂降得快了，我急着要把吊臂升起，一紧张我另一只手错误地把转向杆给操作了，吊臂也是用力地往右边一摆动，摆动后吊钩一倾斜刚好挂在上面的吊带头（一根吊带是两个头的）松掉了，货物就往下掉而这时我又本能的操作吊臂往上升起，因吊臂吊着吊带往上升的原因加上箱内设备一边偏重（开箱后才知道）致使货物侧摔在水泥地上。还一个因素就是转向的这边又是刚好后挂上的这个吊带头，当时挂上吊钩的时候吊带比较短绷得稍紧一些，也只是挂在吊钩嘴上没挂下去我没看清就起吊了，工人发现后说重挂我想还是在挂第二条吊带的时候挂好就行了，所以就起吊了。操作失误最后产生了这次吊装事故。”一审法院认为，该陈述内容详尽，且是由事故当事人还原事发情形，证明效力较高，可以证明发振器和冷水机是在吊装过程中发生的跌落，属于吊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吊装责任保险单》约定吊装货物损失的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万元，因此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可免除对1万元免赔额范围内的赔付。台龙公司已向太平财险公司支付赔偿款706823元，故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在财产赔付限额内，扣除1万元免赔额后将上述赔偿款支付给台龙公司。台龙公司主张的利息、诉讼费及律师费已超出保险赔付限额，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台龙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人民币490000元；二、驳回台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09元，由台龙公司负担759元，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负担40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案外人祝小清的调查进行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台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有三：其一，《特别约定清单》载明的精密仪器条款的内容是否有效；其二，保险赔偿款金额；其三，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否赔偿台龙公司利息、诉讼费及律师费。关于精密仪器条款的效力问题。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向台龙公司出具《吊装责任保险投保单》，载明特别约定详见特别约定清单，该清单第4条约定：“精密设备或仪器不在本保单保险责任范围以内。其他设备金额在200万元以内视为足额投保（注：精密设备或仪器是指对运输有特别防震动、防倾斜、防尘等特殊要求，设备受损后很难修复单件设备保额超过200万元人民币的货物）。特别约定清单上并无台龙公司的签章确认，且无论一审、二审期间，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其已就该条款向台龙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据此认定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保险赔偿款金额问题。《吊装责任保险投保单》中关于吊装货物损失部分约定累计责任限额约定5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万元。该投保单是双方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一审据此认定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可免除对1万元免赔额范围内的赔付亦无不当。关于台龙公司主张的利息、诉讼费及律师费损失。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提供的《吊装责任保险条款》第4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已经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台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书面同意赔偿其主张的诉讼费及律师费损失，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台龙公司因案涉事故共计赔付1272895.08元，本案累计责任限额约定50万元，因此台龙公司主张的利息、诉讼费及律师费损失已超出保险赔付限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和台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深圳市台龙设备搬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童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