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住所地：南华县龙川镇龙山路鑫时代商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47506924056。负责人：林映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玫，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1976年1月15日生，住云南省姚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映花（张明之妻），女，1979年8月25日生，住云南省姚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东兴路东兴社区**。注册号：532300100011454。法定代表人：胡龙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以下简称：南华建行）因与被上诉人张明、被上诉人李映花、被上诉人云南华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野地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华建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玫、张明、被上诉人李映花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被上诉人华野地产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华建行上诉请求：法院撤销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改判：一、由被上诉人张明、李映花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21000.18元，及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借款利息（含罚息）3322.94元，本息合计124323.12元，并按530100857-2032-20140396369号《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含罚息和复利）。二、由被上诉人云南华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张明、李映花应付的上述借款本息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改判被上诉人张明、李映花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重要案件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过程中，仅仅认定了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被上诉人张明借款的事实，遗漏认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核实的关于被上诉人张明、李映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首付款买房并共同偿还贷款，且贷款所购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案件事实。虽然《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被上诉人张明个人与上诉人签订，但事出有因。在2014年9月19日，被上诉人张明及被上诉人云南华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办理购房按揭贷款时，其向上诉人提交了离婚证以证实被上诉人张明系离异未婚状态，其贷款所购买的房屋为个人财产。但在逾期归还贷款后经上诉人上门催收贷款才得知被上诉人张明从未离婚，结婚至今其婚姻关系稳定。被上诉人张明贷款所购的姚安县栋川镇东片区龙华苑小区的商铺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且在一审庭审的法庭调查阶段被上诉人张明和李映花均认可上述事实，也认可其向上诉人贷款购买的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共同支付首付款，共同偿还按揭贷款，且未约定该商铺为夫妻一方所有。但一审判决并未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属于遗漏认定重要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首先，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张明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贷款，但其贷款的用途是购买商铺，而且是在被上诉人张明与李映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取得，而双方并未约定为个人财产。按照《婚姻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张明在婚内以个人名义购买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下文简称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同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因张明贷款所购商铺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并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购房。故，被上诉人张明因购置夫妻共同财产而以个人名义贷款所欠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其次，本案债务性质的认定不应适用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来认定借款的责任人。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知识产权的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既然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那么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因投资经营产生的负债由夫妻共同承担自是应有之义。对此，上诉人认为既然贷款购买的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那对应的债务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19日贷款22万元，截止2020年1月，被上诉人已还本息合计152769.577元。按照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张明和李映花已经共同偿还了部分债务，其共同偿还债务的行为应视为被上诉人李映花认可了被上诉人张明办理的购房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的规定，被上诉人张明、李映花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贷款购买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且夫妻二人一直共同生活生产，故上诉人无需对其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及贷款为共同债务进行举证。另，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明贷款所负的债务用途为购买被上诉人张明、李映花共同生活生产所用的房屋，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上诉人张明、李映花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最后，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以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云南华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理由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明答辩称，涉案房屋是在李映花不知情的情况下我私自购买的，且李映花也没有共同使用，上诉人和华野地产公司把我约到异地签订贷款合同，将不良资产转到我名下，且购买的房屋无法办房产证，超出了个人正常生活费用。被上诉人李映花答辩称，张明买房和贷款我都不清楚，从张明买房至今都没有看见房屋的产权证，我也没有享受过房屋，张明的贷款我也没有签字。上诉人南华建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明、李映花立即归还南华建行借款本金121000.00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借款利息（含罚息）3322.94元，本息合计124323.12元；2、判令张明、李映花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向南华建行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含罚息和复利）；3、判令张明、李映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4、判令华野地产公司对张明、李映花的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张明因购买华野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姚安县栋川镇东片区龙华苑小区6幢6-3号房屋向南华建行（原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龙山分理处，2015年10月29日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申请贷款。南华建行、张明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30100857-2032-20140396369），合同约定张明向南华建行借款220000元用于购买位于姚安县栋川镇东片区龙华苑小区的商业用房，借款期限为10年，即自2014年9月19日至2024年9月19日止。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还款法，约定还款日为借款期限起始日在每月的对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基准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20%，利率调整日为每年的1月1日。约定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借款人指定的贷款划入账户名为华野地产公司，账号为530011008570********，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龙山分理处。同时，借款合同第十六条和第十七条约定张明不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南华建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张明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且有权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为保障借款合同的全面履行，张明自愿用《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购买的位于姚安县栋川镇东片区龙华苑小区的商品房为此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由于该房系期房，暂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便由开发商华野地产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当日，南华建行向张明提供了220000元借款，其中借款人为张明，收款人为云南华野地产公司，收款账户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账户。借款后，在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张明尚能还款（期间有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2019年3月29日至今，张明即停止履行还款义务，华野地产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经南华建行多次催收未果。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止，张明应归还南华建行借款本金121000元及借款利息（含罚息）3322.94元，本息合计124323.94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张明向南华建行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按约定南华建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张明应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责任。李映花与张明虽系夫妻关系，但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映花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也未与南华建行签订共同还款协议，同时没有参与共同购房，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不愿意共同还款，南华建行也未能提供李映花应当与张明共同还款的相关证据，故南华建行要求李映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野地产公司作为本案贷款的担保人，应按约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华野地产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21000.18元及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欠款利息（含罚息）3322.94元，合计人民币124323.12元（大写：壹拾贰万肆仟叁佰贰拾叁元壹角贰分），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二、云南华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张明应偿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要求被告李映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6.00元、公告费600.00元，合计人民币3386.00元，由张明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南华建行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与其提交的上诉状一致。被上诉人张明、被上诉人李映花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南华建行所提异议，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其异议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南华建行提交离婚协议、离婚证、无婚姻登记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张明在办理本案贷款时提交的离婚及无婚姻证明材料是虚假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明称认可材料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张明与李映花并未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过离婚手续，是华野地产公司操办的。被上诉人李映花称材料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第一次见该组材料。故对上诉人南华建行提交证据欲证明“张明在办理本案贷款时提交的离婚及无婚姻证明材料是虚假的”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映花对张明所欠的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华野公司对诉讼费、公告费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关于李映花对张明所欠的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明与华野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和向南华建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时均是以张明个人名义进行签订，首付款和借款均是由张明个人支付和偿还，且按南华建行的主张，在借款时张明提交了离婚证明和未婚证明，说明在借款时张明是以个人借款，南华建行也认可借款是张明个人所借，现南华建行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张明向南华建行借款支付所购房屋是用于与李映花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与李映花的共同意思表示、李映花参与共同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李映花不应对张明所欠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关于华野公司对诉讼费、公告费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诉讼费、公告费，故华野公司应对诉讼费、公告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但对诉讼费的处理上有不当之处，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南华建行的上诉理由部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对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的分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78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386元，由张明负担，由云南华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854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夏绍兴审 判 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