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581行初12号原告王绪敏，男，195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当阳市人，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委托代理人陈婉枫，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宜都市陆城街办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5810111497837。法定代表人李昌宏，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陈启平，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鄢应春，该局政策法规股股长。委托代理人陈林，湖北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都市陆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宜都市陆城清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5810111499001。法定代表人丁春林，该街办主任。出庭负责人宋燕平，该街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许杨，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宜都市陆城街道红春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宜都市陆城街道宜华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55420581K26145828H。法定代表人刘雨佳，该社区居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曹**强，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绪敏认为被告宜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宜都市住建局”）强制拆除其房屋后院落的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后，向被告宜都市住建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于2019年11月2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照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追加宜都市陆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陆城街办”）为本案共同被告，通知宜都市陆城街道红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春社区居委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不可抗力的事由，本案于2020年1月24日中止审理。2020年9月1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9月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绪敏及其代理人陈婉枫，被告宜都市住建局副局长陈启平、代理人鄢应春、陈林，被告陆城街办副主任宋燕平、代理人许杨，第三人红春社区居委会的代理人曹**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绪敏诉称：原告系红春社区居民，在该社区拥有合法住房，因宜都市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建设，其房屋面临征收拆迁，但原告一直没有见过任何合法的征收文件，又因补偿不合理原告一直没有签订任何补偿协议。因涉案项目急于施工，被告于2019年3月1日组织多人来到原告家中，直接强拆了原告屋后院落，现该院落已被占用施工。原告认为被告强拆原告院落的行为违法，强拆时没有出示任何合法手续，且该强拆行为导致原告院落被占、房屋悬空无法正常居住，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强拆原告院落的行为违法；2．依法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旧房买卖协议一份、原告身份证、土地证、房产证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当初买房的四至范围，涉案院落在此范围之内，原告是涉案被拆院落合法使用权人，有权提出本案诉讼，被告强拆行为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2．宜都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一份，证明涉及原告的房屋及土地目前并未经过合法征收，被告住建局作为项目建设单位急于占地，陆城街办作为征收拆迁具体实施单位急于征收占地施工，故此实施了强拆行为。3．原告院落被强拆现场照片10张、视频光盘两份，证明二被告在现场组织实施强拆行为，该行为违法。4．原告院落在强拆前、强拆后的照片2张，证明当时有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现场组织指挥强拆，被强拆之后对涉案项目进行建设也是基本事实。通过该组照片可以看出只要拆除原告的院落，道路即可通车，实际上院落被强推后土地也直接被道路占用，即土地用途最终归为陆城街办的征收拆迁及宜都市住建局的项目建设使用，二被告是强拆的直接受益主体，应当承担违法强拆的责任。被告宜都市住建局辩称：原告错列被告，宜都市住建局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权属范围内的房屋及土地没有被拆除或占用，拆除（占用）的土地与原告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享有诉权。具体理由如下：一、宜都市住建局系案涉项目建设单位，而非项目征地拆迁单位。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属于城市道路市政设施建设项目，该项目于2014年3月12日申请立项，宜都市住建局《关于南清路新建工程相关事宜的请示》中就“涉及该道路的征地拆迁工作仍由陆城街道办事处负责实施”的事宜报请宜都市人民政府批准，2014年3月24日，宜都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上述请示。2014年4月9日宜都市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陆城南清路新建工程立项的重新批复》。搬迁户龚玉达、龚仁民《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明确显示南清路搬迁安置补偿单位（即补偿协议书的甲方）为红春社区居委会，该证据表明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安置补偿主体为红春社区居委会，而非宜都市住建局。二、宜都市住建局未实施原告所诉的“强拆”原告屋后院落的行为。实际上原告的房屋产权证上所载明的房屋及土地在南清路项目中并未被拆除或占用。依照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宜都市住建局“强拆”行为违法并侵害其合法权益，原告负有其对“屋后院落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举证义务，同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宜都市住建局实施了强拆行为。所谓的“屋后院落土地”并非原告名下土地，地上，地上物原告也并未提供任何合法的权属证明，无论拆除行为是否存在，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均与原告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照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不享有诉权。另外，原告所提供的现场照片和视频证据不能证明宜都市住建局组织实施了所谓的强拆行为，事实上宜都市住建局也未实施所谓的强拆行为。本案是红春社区实施居民自治行为，而非被告宜都市住建局实施行政行为。综上，宜都市住建局是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不是案涉项目的拆迁主体，尤其没有组织实施所谓的“强拆”原告屋后院落的行为，原告错列被告；原告权属内的财产并未被拆除或占用，案涉行为与原告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宜都市住建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宜都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陆城南清路新建工程立项的重新批复》（都发改〔2014〕74号），证明南清路新建工程项目经过发改部门批复，具有合法性。（2）南清路新建工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宜市住建复[2019]4-1号），证明南清路新建工程项目手续齐全，且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已经查实。2．（1）《市住建局关于南清路新建工程相关事宜的请示》（都住建文〔2014〕19号）及收文处理单，证明经宜都市人民政府批准，涉及南清路的征地拆迁工作由陆城街办负责实施，进一步证明该道路的征地拆迁工作并非由宜都市住建局负责。（2）陆城街办《关于解决南清路二标段项目征地拆迁资金的请示》，证明南清路新建工程项目征迁工作（包括拆迁资金的拨付）是由陆城街办负责实施的。3．南清路征地拆迁户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证明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为宜都市陆城街办红春社区居委会，进一步印证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是由陆城街办所辖红春社区居委会负责具体实施。4．（1）原告土地登记信息、房产登记信息、宗地图，证明原告的房屋及土地权属情况，其诉称的被拆屋后院落及土地并不在其产权证书范围内，法律保护的是合法财产，故宜都市住建局认为原告对其所诉的院落土地不享有合法的使用权。（2）宜昌市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宜复决字[2018]63号），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地块不在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征收范围内，宜都市人民政府并未对原告的房屋及土地实施征收行为，据此，本案被告未对原告实施征收行为。5．（1）宜都市住建局与宜都市五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宜都市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是宜都市五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都市住建局仅仅是该项目的业主，并非征收管理部门，不可能实施强拆行为。（2）宜都市城镇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南清路王绪敏房屋后侧院墙拆除情况说明》，证明应红春社区要求，施工单位对原告屋后的院墙及土地实施拆除，与本案第三人述称的事实一致，拆除原告屋后院落的行为系村民自治组织收回集体土地的行为，并非行政行为，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陆城街办辩称：一、根据土地管理法，征地拆迁的行政主体只能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宜都市陆城街办没有受宜都市政府的委托、更没有自行组织南清路征地拆迁工作，经法院送达应诉、举证通知材料后，陆城街办了解到原告的院子占用的土地是经红春社区居委会居民代表大会决定收回的，该行为系居民自治行为，与陆城街办无关。二、宜都市陆城街办只是将辖区村级财政资金统收统管，并根据上级指示和下辖村、居委会的申请进行资金调度。综上，宜都市陆城街办没有对原告实施任何行政行为，应当驳回原告对陆城街办的诉请。被告陆城街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宜都市农村财务服务中心管理暂行办法》，证明根据该规定，陆城街办仅协调统筹安排资金，并不能以此认定陆城街办为土地征收主体。第三人红春社区居委会述称：一、原告诉称2019年3月1日院落被拆除，系红春社区居委会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宜都市村改居集体资产管理实施办法规定，为维护大多数人的公共利益需要而委托施工单位拆除，红春社区居委会认可施工单位的拆除行为系红春社区所为。二、红春社区的拆除行为系自救行为。宜都市住建局作为业主建设南清路，该路建设需占用本社区集体土地，已基本建设完成路基，仅原告诉称自己使用的院落不同意被占用。该路的建设，需配套建设市政公用下水管道，正好解决红春社区40户居民排水及多年淹水问题，同时公路建设好后，也有利于社区居民出行，是利大于弊。社区居民多次联名上访，请求解决排水和通行问题，急盼南清路迅速建成。社区多次给原告做工作主动腾退院落，安排专班核实反映上访诉求。经查证属实后，社区召开了居民代表大会，认为案涉院落系原告无合法根据占有，其所有权属社区集体，为了公用利益需要应该收回。地上。地上附着物可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予以补偿社区向原告书面告知，原告未能主动腾退，社区认为，原告占用集体土地妨碍公共利益，侵害了红春社区利益，在多次做工作无果的情况下，急于道路、排水畅通，不得已采取自助行为。三、原告诉称行政拆除违法，但红春社区系群众自治组织，不是行政机关，不是本案行政诉讼适格主体。另外，原告也不属于红春社区居民，原告购买李某某旧房约定的房屋土地性质是国有出让，房屋交易的占地面积是146.5平方米，而现在原告房屋通过测绘实际占地面积为155.08平方米。原告不是红春社区居民，也无权占有红春社区集体所有的土地。红春社区居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斗星公司绘制原告房屋的现状图与航拍图、土地证复印件各一张，证明原告房屋实际占地面积为150.08平方米，权属证书显示其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6.5平方米，原告诉称的院落位置并非原告合法占有的土地，其并非该土地的合法使用人。2．（1）南清路周边居民致红春社区的联名信，证明南清路周边30多户因南清路建设导致出行不便、排水不畅、污水横流，严重影响了居民的正常生产生活。（2）纺织路居民反映诉求调查情况汇总46份，包含调查笔录和被调查人签字照片，证明南清路居民反映生存环境差、道路不便、排水不畅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3．红春社区关于收回王绪敏房屋后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居民代表大会决议，证明红春社区因南清路建设对原告诉称的所谓院落实际所有权和使用权人应为红春社区，社区决议对该土地予以收回。4．短信截屏两条，证明红春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代表社区告知原告社区的决议，要求原告自动清除附着物，且同意按照宜都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的标准对其附着物给予补偿。5．照片9张、争议土地上附着物清点记录及补偿明细表，证明原告院落附着物的实际情况。6．照片1份，证明当时南清路建设只有一个院落突出，导致市政工程无法进行，下水道无法畅通的现状。7．《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宜都市政府都政办发（2003）105号文件，证明红春社区居委会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对集体土地行使占有、使用、处分权。综合庭审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被告宜都市住建局提交的《宜都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陆城南清路新建工程立项的重新批复》（都发改〔2014〕74号）、宜都市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宜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宜市住建复〔2019〕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市住建局关于南清路新建工程相关事宜的请示》（都住建文〔2014〕19号）及收文处理单，原告土地登记信息、房产登记信息、宗地图，宜昌市人民政府宜复决字[2018]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要件，且与认定本案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与他人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与本案原告无关，亦不足以推定案涉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所涉土地、房屋等征收工作的主体，与本案的审理对象亦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施工行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宜都市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施工合同书》不作为认定行政行为主体的依据，该证据及宜都市城镇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南清路王绪敏房屋后侧院墙拆除情况说明》仅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经过的依据。二、本案是与征收有关的强制拆除行政案件，财务管理仅是行政机关行使行政管理职能的一部分，被告陆城街办仅以资金管理否定其在其他事项上的行政管理行为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举证《宜都市农村财务服务中心管理暂行办法》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三、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旧房买卖协议、身份证、土地证、房产证，宜都市人民政府政务信息公开答复书及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否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属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对原告是否具有诉权以及所列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另行论述。四、因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审理对象为行政行为，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仅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经过的证据，对其自认系由其作出拆除行为是否能成立属于对行为性质的判断和认定问题，在说理部分另行论述。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2日，宜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宜都市村改居土地管理实施办法》，其中第一条规定：“陆城街道办事处解放村、全家店村、丰家店村、中笔村的集体土地依法转为国有土地，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变更登记，纳入土地收储中心土地储备库，按国有划拨土地进行登记和管理。”第二条规定：“原村集体农用地依法转为国有土地。原属农民承包经营的土地，由发包方与承包方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新成立的社区居委会进行管理（所有资料送一份至市土地收储中心存档）。社区居委会与原承包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时，依法按程序审批，其补偿标准按都文[2003]39号执行。”上述全家店村改为现红春社区。2005年8月20日，原告王绪敏与李承荣签订《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承荣将其坐落于宜都市陆城红春社区三组三层砖混私房一栋出售给王绪敏，占地面积146.5平方米，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含附属屋），四界东至围墙外沿、南至邻居水沟、北至苏德宽围墙外内沿、西至门前公路。2005年8月30日，王绪敏取得上述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都市国用（2005）第100596号，地号，地号为13-25-10-210使用权面积146.5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地类，地类）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2014年3月13日，被告宜都市住建局就宜都市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相关事宜向宜都市人民政府请示，其中包括“涉及该道路的征地拆迁工作仍由陆城办事处负责实施”，该请示于2014年3月24日被批准同意。2014年4月9日，宜都市发展和改革局向被告宜都市住建局××了陆城××路新建工程重新立项的申请。2017年10月17日，宜都市陆城街办就南清路二标段项目征地拆迁资金问题向宜都市人民政府请示：“我处红春社区南清路新建项目自2015年启动以来，已完成一标段（清江小学——红春一条街）施工建设。根据市项目专题办公会议精神，我处需于近期启动该项目二标段征迁工作……。为及时启动该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现请示市政府解决该项目征迁资金……。”此后，征迁工作小组入户与原告王绪敏接触，就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可能进行的施工、征收补偿等问题进行了宣传、协商。2018年8月28日，原告王绪敏之妻通过宜都市政府信息公开网向宜都市陆城街办申请公开“宜都市南清路二标段一期项目房屋征迁征收相关通知文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政府信息。同日，宜都市陆城街办在回复中将已向公众公开的“征收土地公告（红春社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红春社区）”网址链接告知王绪敏之妻。2018年9月29日，王绪敏认为宜都市人民政府实施了违法征收行为，向宜昌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宜昌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宜复决字[2018]63号行政复议文书，认为宜都市人民政府依据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宜都市2017年第10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所作出的《宜都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都征告字〔2018〕2号）、《宜都市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都征告字〔2018〕18号）征地范围为集体土地，王绪敏房屋所占地块属于国有出让用地，不在公告征收的范围内；王绪敏申请公开其房屋所在地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宜都市陆城街办以集体土地征收的相关文件予以答复，该答复与事实不符，宜都市人民政府未就王绪敏的房屋作出征收决定，也未实施征收行为，王绪敏以宜都市陆城街办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社区、施工方等单位的人员上门与其洽谈协商为由认为是宜都市人民政府实施了房屋征收行为不能得到支持，遂驳回了王绪敏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9月29日，王绪敏向宜都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湖北省宜都市陆城红春社区三组（地号（地号13-25-10-210屋实施征收的房屋征收决定书”，宜都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2日答复，本级人民政府未对地号为13-25-10-210的地块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行为，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第三人红春社区居委会因该社区三组临南清路周边居民及红春一条街小区部分居民向社区提交联名信要求加快南清路建设，于2018年12月19日组织召开居民代表大会，会议认为仅王绪敏屋后场地及园田影响南清路施工，而这部分土地为原房屋所有人李承荣与农户刘传章、刘传新、龚明达私下协商使用的农户蔬菜园田，未经过正规程序流转。通过表决，红春社区居委会决定收回王绪敏房屋后集体土地使用权，通知王绪敏限时清除集体土地上的附着物，并按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给予补偿。2018年12月21日，红春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向王绪敏夫妇二人分别发送短信，告知其上述决议内容，并请二人于收到短信后7日内到红春社区就其房屋后集体土地收回问题进行协商，同时告知如若仍拒绝见面协商，社区将于7日后依据居民代表大会决议对该处集体土地使用权予以收回并进行清除。2019年3月1日，原告王绪敏屋后院落被拆除，现场有被告宜都市住建局工作人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对其屋后院落被强制拆除是否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二、原告房屋的院落被强制拆除的行为是否系二被告所实施的行政行为。一、关于原告王绪敏对其屋后院落被强制拆除是否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王绪敏与原房主李承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原告可使用的地界范围包含屋后院落，红春社区2018年12月19日居民代表大会决议显示该院落系李承荣与三户农户协商使用的蔬菜园田。本案并非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而在案证据可以确定案涉院落系王绪敏实际占有、使用。第三人红春社区居委会述称该土地系集体土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之规定，王绪敏作为该院落的实际使用人，认为行政机关实施了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且侵犯其合法权益，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原告王绪敏屋后院落被强制拆除的行为是否系二被告所实施的行政行为。（一）关于案涉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行为。征收拆迁与征收补偿事宜均属公权力职权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法律法规，对责令交出土地、强制搬迁的步骤、程序和方式有具体明确的规定，并未规定居民委员会等自治组织有权实施强制拆除。对王绪敏院落的拆除系宜都市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建设项目需要，所占土地亦用于工程建设，第三人红春社区居委会对王绪敏院落实施的行为就是为建设该工程而进行的征收拆迁行为，并不因其自称该地块属集体土地、王绪敏属非法占用就与该工程所涉地块其他的征收拆迁活动相割裂。故，本案中对王绪敏院落强制拆除的行为应属行政行为。（二）关于案涉行政行为系谁实施。1．王绪敏实际使用的院落在未与其就相关事宜达成一致，也未向其出具任何正式公文的情况下被强制拆除，王绪敏只得通过前期与其洽谈协商的人员和在强制拆除现场的工作人员身份推断实施此次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为宜都市住建局，并以其为被告提起诉讼，其起诉所列被告并无不当。2．宜都市住建局在答辩、举证及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市住建局关于南清路新建工程相关事宜的请示》（都住建文〔2014〕19号）及收文处理单、陆城街办《关于解决南清路二标段项目征地拆迁资金的请示》，从宜都市人民政府的批文和陆城街办向宜都市人民政府的请示中的措辞可判断，陆城街办是宜都市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建设项目征收拆迁工作的实施者。第三人红春社区居委会并非行政机关，其实施征收拆迁等行政行为应系受有相应职权的行政机关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受行政机关委托作出的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被告。结合法律规定和全部在案证据以及土地的最终用途等情况综合判断，对王绪敏屋后院落的强制拆除，并非红春社区居委会自主实施，而是职权主体与非职权主体在市政项目征收拆迁中基于共同意思联络、共同参与下实施的强制拆除。如上所述，宜都市南清路道路新建工程建设项目征收拆迁工作系由陆城街办负责实施，陆城街办系红春社区居委会具体实施该项目征收拆迁工作的委托者，作出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的行政机关即陆城街办承担。3．被告宜都市住建局的工作人员虽在强制拆除现场，但在在案书证可以认定作出行政行为的机关系陆城街办的情况下，不宜仅以有工作人员参与协调和工程施工认定其为作出行政行为的主体。综上所述，原告王绪敏屋后院落被强制拆除的行为系被告陆城街办实施的行政行为，鉴于被告陆城街办未经过法定程序而强制拆除了王绪敏实际使用的院落，应予确认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五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宜都市陆城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王绪敏位于宜都市陆城街道红春社区三组房屋后院落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王绪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宜都市陆城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 胜审判员 吴泽新审判员 杨 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江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