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4267号 原告：云南益智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63199922X，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西苑浦路碧鸡名城****。 法定代表人：伍传丰，执行董事 原告：伍传丰，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王天明，男，195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术平，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三方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1437149832，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蒋家桥****v> 法定代表人：方永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洪，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聚枫，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成灿，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云南益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智公司）、伍传丰、王天明与被告浙江三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方公司）、第三人李成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9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术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洪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天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聚枫第一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成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于2020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2.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于2020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涉及的股权转让系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民间借贷，被告受让原告伍传丰益智公司40%股权行为无效；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伍传丰益智公司中的40%股权并变更登记至伍传丰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申请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被告受让原告伍传丰益智公司40%股权行为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益智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成立，原股东为伍传丰，占股100%。益智公司在经营中取得昆明“彰家楼”地块及地上建;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受让权并计划进行房地产开发金，2020年1月12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益智公司因收购昆明“彰家楼”房产及土地项目需融资向被告三方公司借款7000万元，被告仅负责资金支持，固定回报为：月利率1%利息，地块出售或开，地块出售或开发完成获得收入后先归还被告的7000万元借款本息司承担，剩余收入的40%归被告。为借款有保障，须先将伍传丰的益智公司40%股权以无偿转让形式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协议签订后，益智公司依约将伍传丰的股权以无偿转让形式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但被告实际仅出借给益智公司3430万元款项（包括被告已另案起诉王天明个人的借款1000万元），余款3570万元益智公司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出借并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致使涉案房地产项目不能正常运作，造成巨大损失。原告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实质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虽然益智公司为取得借贷资金依约先将其股东伍传丰的40%股权以无偿转让形式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但根据协议约定，被告仅负责提供借款和收取固定货币收益，实际没有任何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风险，股权先登记至被告名下实际是作为向被告借款的一种担保保障形式，并不是真实意图的股权转让，也不符合合作开办公司或合伙的实质要件，按照《民法总则》第146条、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26条、《合同法》第52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系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贷，被告受让伍传丰益智公司40%股权的行为无效。另因被告未按约提供剩余借贷资金3570万元，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 被告三方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表明讼争标的为7000万元，本案应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根据级别管辖的规定，应予移送。原告在立案过程中隐瞒讼争标的，导致本院立案审理，严重干扰司法审判活动，应对原告作出相应处罚。2.原告益智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益智公司的股权结构为伍传丰占股30％，王天明占股30％，被告占股40％，王天明保管公章，但不能代表益智公司盖章进行诉讼，益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伍传丰，但根据协议书约定，法定代表人系方永良，本次起诉未经法定代表人同意，原告伍传丰、王天明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次起诉系益智公司的意思表示。本案实质应为股东之间的纠纷，如原告伍传丰、王天明认为被告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可按《公司法》相关规定进行股东代表或监事代表诉讼。本案应驳回起诉。3.本案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且原告现主张解除该协议，该协议内容为合作项目内容、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借贷、利润分配、公司管理分工、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等，故原、被告之间是基于协议书产生的多层法律关系及争议。4.被告受让股权合法有据，不仅负责资金投入，且参与公司经营，涉案房地产项目的资金投入风险都是被告的，相反原告不承担任何风险。2020年12月10日，原告王天明发送短信至方永良手机，明确表示“……如果有意向合作，目前需要出支5千万元，产权过户再支付2000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给出支方，减去开发成本后的净利润出资人得百分之四十比例分成……”，该短信内容的意思表示非常清楚，一方面，被告的资金按照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回报，另一方面，减去开发成本后被告可获得百分之四十比例分成。故协议书中双方就被告的出资款以借款的形式固定并约定利息，同时，被告受让了40％的股权对应后续的利润分成，且协议书中明确了股权转让为无偿转让，也系为避免后续股东纠纷，特意对转让性质进行了明确。可见，原告陈述股权转让是虚假意思表示，完全是颠倒黑白，与事实不符。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甲方(三方公司)受让乙方(益智公司)股权前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丙方(伍传丰、李成灿)负责，受让后丙方和丁方(王天明)未经甲方同意的行为由其负责，与甲方无关；该地块的具体操作事宜由丙方负责，甲方仅负责资金支持，丁方负责财务监督和公开”，该条款的前半部分约定证明被告受让股权后对受让后的公司责任是需要承担的，反驳了原告所述被告不承担公司运营风险的说法;后半部分约定的意思表示显然是针对各方工作分工的约定。同时，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款项使用必须由各方或各方代表共同盖章或签字形成书面意见……”，足以证明被告参与经营管理，并非仅仅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企图仅截取“甲方仅负责资金支持”的表述进行断章取义，混淆视听。5.原告未按照协议书履行合同义务，涉案“昆明市滇池路加州枫景1幢一层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属于商业房产性质，与原告协议书中约定购买标的物系土地及房产的内容不符，该房产目前不具备房地产开发条件。2019年12月10日，原告王天明以短信形式告知被告法定代表人方永良：“在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边，离开滇池300米左右，土地面积16164.6平方米，手续齐全产权过户就可以开发，容积率在1.3左右，全部别墅户型，……”。根据该短信内容可知，原告表示购买的标的物是手续齐全过户后即可开发的住宅用地。益智公司是在被告介入后，于2020年1月20日在经营中拍得涉案房产的事实毫无争议。但该拍卖物的性质为房产，并非协议书约定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商业价值大大降低。被告要求原告履行协议书约定，将购买的房产变更为可开发土地，积极办理相关手续，但原告一直未履行，显然属于违约方。6.被告严格按协议约定履行出借款项等义务，不存在不提供资金导致项目不能运作的情况。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该地块经挂牌摘牌后，确认无第三方竞拍和乙方与云南信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亿公司）签订土地所有权和房产转让协议时，甲方再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借款给乙方，具体借款金额另行商定……”，一方面，双方的借款金额是需要进行协商的，另一方面，涉案房产的拍卖价格为2000万元，2020年1月13日，被告出借给益智公司1200万元，并于该房产摘牌当日再出借给益智公司1230万元，合计出借2430万元，另外，原告王天明也向被告借款1000万元，三笔借款足以支付2000万元的拍卖款，原告所述被告不提供资金导致项目不能运作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被告提供巨额资金，原告伍传丰、王天明仅需负责办理手续、财务监督等工作，一旦项目投资失败或陷入僵局，被告才是风险的实际承担者，反而原告无任何实际损失，原告伍传丰、王天明合计占有的60％的股权或利润分配应予以减少。7.本案中，原告益智公司未履行在股权变更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永良的合同义务，原告王天明未履行财务监督和公开的合同义务，在原告的掌控下一直拖延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导致被告无法维护自身及益智公司的合法利益。综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协议书的相关约定，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李成灿未作答辩。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李成灿未到庭质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各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三原告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复印件）1份，证明益智公司股东伍传丰原占股100%，2020年1月13日，伍传丰将其中40%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借贷纠纷没有关联，证明目的本身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2.三原告提交的不动产转让意向合作备忘录1份，证明益智公司在被告资金合作介入前，已取得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受让意向合作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益智公司是王天明、李成灿控制的公司，且公章在王天明处，该协议是益智公司与信亿公司之间的协议，涉及案外人，无法判断真实性，该协议与本案纠纷无关，被告的资金已于2019年12月就介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涉及案外人，真实性难以确认，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3.三原告提交的税收缴款书1份，证明益智公司在被告资金合作介入前，已缴纳涉案房产的契税和印花税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内容没有关联性，且款项来源于被告，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当天出借给王天明60万元。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经考察同意与原告及第三人达成协议，同意以借款方式提供给益智公司项目借款7000万元，被告满足借款7000万元，伍传丰无偿转让益智公司股权40%给被告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书签订背景内容的描述证明益智公司需筹集7000万元，并非需向被告借款7000万元，这是两个概念，协议书第一条明确伍传丰无偿转让40%股权给被告，并未附加条件，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规定益智公司向三方公司的借款金额另行商定，并非固定7000万元，协议书约定益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变更为方永良，王天明应负责财务公开，双方合作购买的标的物是土地及地上建筑等内容，原告至今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三原告提交的资产交易凭证1份、不动产买卖合同1份，证明涉案房产益智公司已通过交易所挂牌成交，并与转让方信亿公司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资产交易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动产买卖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的签订并未召开股东会，被告对该合同签订情况不清楚，因涉及案外人，对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明目的中已挂牌成交的事实无异议，其他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中的资产交易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涉案房产已挂牌成交的事实予以认定。 6.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1份，证明被告违约仅提供部分借款2430万元，益智公司书面催促被告继续提供借款资金至7000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公证书显示收件地址并非被告住所地，被告并未收到该通知书。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7.三原告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1份，证明王天明在2019年12月10日第一次将涉案房地产项目信息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方永良，明确该项目需融资7000万元，可按40%分配利润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短信内容明确该标的物在手续齐全可开发的情况下支付5000万元，过户后再支付2000万元，且是减去开发成本后出资人再分40%，短信内容和本案借贷纠纷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8.三原告提交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1份，证明被告一直认可需提供项目借款资金7000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方提交的录音内容并不完整，该段内容是双方在协商如何解决案涉纠纷事宜的过程，原告方系有目的地录音，谈话具有引导性，协商过程不代表被告的自认，录音证据的证明力低于书证，应以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另行商定”的条款为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9.被告提交的借条（复印件）2份，证明王天明在2019年12月16日和12月25日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方永良合计借款160万元的事实，其中12月25日的借款金额60万元与益智公司在当日缴纳的税费581428元相对应，说明益智公司的税费资金来源于被告。三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借条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这60万元是王天明本人向方永良个人借款，不认可这笔60万元是用来支付58万元的税费，与益智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0.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份、合作意向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拟成立合作公司购买涉案房产，双方的合作模式、占股比例是明确的，后因无法在拍卖房产前成立新公司，各方采用了无偿转让益智公司股权的形式进行合作，反驳了原告方所述无偿转让股权是附借款条件的虚假陈述。三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有异议，协议最终没有形成，只是一个意向。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已在本院（2020）浙0111民初2802号一案中经过质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11.被告提交的录音文字整理（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表示双方合作模式是被告40%股份，原告方60%股份，60%股份是信息费，王天明并未否认，因此印证了伍传丰无偿转让益智公司40%股权的合理性，双方合作资金使用情况必须是公开透明的，王天明承认60万元借款用于合作项目。三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可双方合作资金使用情况应公开透明，但原告所有资金用向本身也是经过被告法定代表人方永良指示、认可、同意的，对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2.被告提交的（2020）浙0111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王天明在该案中自认掌控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等。三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天明是保管公章而非掌控。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1月12日，被告三方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益智公司作为乙方，原告伍传丰、第三人李成灿作为丙方，原告王天明作为丁方，各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以上各方本着平等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通过友好、平等、认真协商，就乙方需筹集7000万元资金向“信亿公司”（曾用名昆明星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昆明“彰家楼”地块（面积1;地块4.6㎡）及地上建筑物一事，达成本协议：一、乙方法定代表人伍传丰将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40%，无偿转让给丁方30%，最新股权结构调整为甲方占股40%，丁方占股30%，伍传丰占股30%，同时，乙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永良。二、2020年1月13日即股权变更完成时，甲方同意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借款1200万元给乙方，资金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单独的借条和收条，丙方和丁方应对该笔借款予以担保。三、“彰家楼”地块：昆国用;地块03）字第0××4号，面积16164.6平方米，地上建筑物Ｇ，地上建筑物ＧＧＤ20030919021.33平方米。该地块经挂牌摘牌后，确认无第三方竞拍和乙方与信亿公司签订土地所有权和房产转让协议时，甲方再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借款给乙方，具体借款金额另行商定。资金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单独的借条和收条，丙方和丁方应对该笔借款予以担保。四、各方同意该地块直接出售或者开发获得的收入应先归还甲方的70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甲乙双方税费由乙方承担；剩余的收入按照各方在乙方公司的持股比例分配。五、甲方受让乙方公司股权前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丙方负责，受让后丙方和丁方未经甲方同意的行为由其负责，与甲方无关；该地块的具体操作事宜由丙方负责，甲方仅负责资金支持，丁方负责财务监督和公开。六、各方确认财务制度，甲方对7000万元借款使用有权具有一票否决权，款项使用必须由各方或各方代表共同盖章或签字形成书面意见；各方同意由丙方保管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七、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八、各方就本协议产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九、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原告益智公司及被告均在协议落款处盖章，原告伍传丰、王天明及第三人李成灿均签字并捺手印。 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20年1月13日、1月20日出借给益智公司1200万元、1230万元，并由益智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约定利息按照月息1分计算。李成灿、伍传丰、王天明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确认。 2020年1月13日，益智公司的工商信息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事项为投资人（股权）变更，变更前内容：伍传丰出资1000万元人民币；变更后内容：伍传丰出资300万元人民币；王天明出资300万元人民币；浙江三方集团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人民币。益智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仍为伍传丰。 2020年1月20日，涉案房产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协议转让，转让方为信亿公司，受让方为益智公司，成交价格为2000万元。 2020年1月22日，原告王天明向被告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伍传丰、益智公司及李成灿作为担保人签字盖章。就该笔借款，被告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天明还本付息，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以（2020）浙0111民初2802号生效民事判决对被告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予以了支持。 庭审时，三原告称转让益智公司40%的股权给被告并非原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第一条应为无效条款，基于该条款无效，故相应的股权转让行为也应归于无效，但经本院询问，原告明确不提出确认该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提出，要求被告将益智公司40%股权转回伍传丰名下系基于协议书解除后，原告有权要求恢复原状。 庭审时，本院向三原告释明，根据原告方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内容，本案可能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三原告坚持要求本案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处理，并坚持现有诉讼请求不作变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原告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是否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原告能否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提起本案诉讼？查《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民间借贷纠纷系借款合同纠纷项下的第四级案由。所谓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而民间借贷，则指向公民之间、公民与法人之间、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三原告主张被告系出借人，则原告方应系以借款人身份起诉被告。但三原告现提出的各项诉请系指向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的解除及确认因履行该协议书而进行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同时要求被告履行恢复原状的义务即将相应股权转回原告伍传丰名下。三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三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妥当。经本院当庭释明，三原告仍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提出诉讼主张，且就现有诉讼请求三原告亦坚持不作变更。故本院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李成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云南益智投资有限公司、伍传丰、王天明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由原告云南益智投资有限公司、伍传丰、王天明负担。 原告云南益智投资有限公司、伍传丰、王天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任艳晓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吴 丹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