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姚南路**御邦国际广场**。负责人：廖星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利，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浣斐，女，汉族，2000年3月3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军，男，汉族，1963年6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与陈浣斐系父女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文革，男，汉族，1966年7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湖南天福连锁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车站路**梦泽园综合楼**iv>法定代表人：喻光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力，女，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浣斐、及原审被告周文革、湖南天福连锁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少赔偿53000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陈浣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补课费不合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鉴定意见，陈浣斐是否有必要做手术并不确定，后续治疗费是否实际产生不确定。医疗诊疗病历资料中，医生并未提出做手术的建议，且陈浣斐2017年12月因交通事故受伤，至今仍未手术。故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产生之后再主张。2、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浣斐伤情较轻，未构成伤残，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3、补课费，陈浣斐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一张打印的补习缴费通知，没有任何单位与个人的签章，也没有实际支付补课费的支付凭证，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万元补课费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存在补课费，也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陈浣斐辩称，1、后续治疗费，在受伤后通过长时间的门诊治疗以及自行康复治疗至今仍存在双关节积水现象，多次门诊医生都建议住院治疗，而且通过法医学鉴定，确定预计后续治疗费用40000元，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损案件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对于后续可能产生的费用，如果有法医学鉴定意见或医院明确意见，法院可以与实际产生的费用一并认定。2、精神抚慰金，虽然陈浣斐没有构成伤残，但受伤后对其高三的学习、生活以及家长的心理精神上造成了极大损害，因为受伤，往返于医院，耽误了很多学习，导致其高考成绩不理想。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其受伤的年龄、时间段，适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合法。3、补课费，因为受伤后在门诊治疗、换药打针耽误了很多正常上课时间，为了能够跟上正常课程，学校老师提出给陈浣斐进行补课，必然产生补课费。事实上，补课费远不止一审判决数额，该笔补课费虽无正式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客观情况予以支持合情合理。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文革辩称，同意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湖南天福连锁商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陈浣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文革、湖南天福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赔偿陈浣斐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58.56元（包括医疗费5960.06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护理费18000元、补课费168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判决周文革、湖南天福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7日17时10分，周文革驾驶车牌号为湘ＡＢ××**小车，沿芙蓉路天鹅大道路口由北向南行驶，遇陈浣斐沿上述路口由东向西步行，发生湘ＡＢ××**小车右前部与陈浣斐碰撞，致车辆受损，陈浣斐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于2018年1月3日出具长公交（开）认字〔2017〕第08217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周文革负全部责任，陈浣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浣斐于当日被送至湖南泰和医院急诊并留观治疗1天，于2017年12月19日在该医院康复治疗5天。花费医药费共计3365.2元，该费用由周文革先行垫付。2017年12月30日、12月31日、2018年2月14日、3月11日、6月9日、9月4日、2019年11月15日、2020年1月2日，陈浣斐就双膝外伤到湖南泰和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药费和挂号费共计5032.8元，其中周文革先行垫付了474元。陈浣斐按照医生口头医嘱购买了电磁波治疗器具花费860元，周文革在庭审中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陈浣斐就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5月18日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宜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9日作出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浣斐本次损伤不构成伤残；必要时可行双膝关节镜手术，后续治疗费项目所需费用约为4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结合伤情实际，伤后需1人护理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陈浣斐花费鉴定费共计2677.5元。周文革、湖南天福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三性均无异议，只是认为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另查明，周文革在天福公司处从事驾驶工作，双方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周文革是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天福公司认可其系职务行为。周文革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天福公司系湘ＡＢ××**小车的车主，其公司为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购买了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陈浣斐提供证据：补习费通知，拟证明陈浣斐高三阶段因受伤耽误的学习时间额外发生的费用。周文革、湖南天福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缴费通知并未签字和盖章，无补习费的收据发票凭证，不能证明实际产生的补习费用。陈浣斐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陈浣斐未提供2018年12月15日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一审法院认为，一、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认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陈浣斐的病历记录、影像资料，以及该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浣斐进行的相关检查，并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而出具的鉴定意见，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依据的技术标准和检验方法规范，且周文革、湖南天福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1、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开福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文革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浣斐无责任，该认定书各方均无异议，且程序合法、真实，该责任划分可为本案事故过错划分。故周文革在本次交通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00%。2、周文革系天福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系职务行为，故周文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天福公司向陈浣斐承担。3、天福公司系湘ＡＢ××**小车的车主，其公司为湘ＡＢ××**小车在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购买了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陈浣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天福公司承担。三、陈浣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统计数据并结合陈浣斐的主张，一审法院对陈浣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认定8398元。上述费用均有票据及相应的病历本在卷佐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周文革为陈浣斐先行垫付的医疗费3839.2元，应予以剔除。陈浣斐主张在河南中医药大学附属一医院的医药费因无相应的病历本予以佐证，无法核实与本次交通事故伤情的因果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认定4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必要时可行双膝关节镜手术，后续治疗费项目所需费用约为4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为40000元；3、营养费认定18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营养期60日”，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1800元。陈浣斐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认定500元。考虑到陈浣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陈浣斐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3000元。此次交通事故虽未造成陈浣斐伤残，但考虑到陈浣斐因本次交通事故身体上受到伤害，且受伤时系未成年人并处于高考期间，给陈浣斐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了一定伤害，故一审法院对陈浣斐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3000元；6、护理费认定16360.52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伤后需1人护理90日”，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对陈浣斐的护理费计算为16360.52元（66351元／年÷365天×90日×1人）；7、补课费认定10000元。陈浣斐虽未提供补课费的发票，但考虑到陈浣斐发生事故时为高三学生，其面临紧张的高三复习阶段，其受伤后不能正常学习，影响了陈浣斐的复习，根据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10000元，陈浣斐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860元。该费用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且周文革在庭审中也证实医生口头医嘱陈浣斐需要电磁波治疗器，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项费用不应计算至医疗费的主张中，而应单独主张；9、鉴定费认定2677.5元。鉴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浣斐主张的21元虽有交易记录，但不能证明该费用系鉴定时所支出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述陈浣斐的损失共计83596.02元。周文革为陈浣斐垫付了医疗费3839.2元，应予剔除，陈浣斐的实际损失为79756.82元。根据上述陈浣斐的损失共计83596.02元，其中第1、2、3项共计50198元，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1万元限额内承担10000元；第4、5、6、7、8项，共计30720.52元，由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11万元限额内承担30720.52元。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陈浣斐赔偿共计40720.52元。对于剩余损失42875.5元〔（50198元-10000元）＋2677.5元〕的赔偿问题。因天福公司在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处购买了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故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向陈浣斐赔付医疗费项下的损失40198元。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交强险限额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并没有鉴定费、诉讼费，且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实践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本案鉴定费2677.5元和诉讼费由天福公司承担，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不承担该鉴定费和本案诉讼费。周文革已向陈浣斐垫付3839.2元，其的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为减少诉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周文革可就多垫付的费用3839.2元向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予以返还。综上，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浣斐各项损失共计77079.32元（40720.52元＋40198元-3839.2元），天福公司向陈浣斐支付鉴定费2677.5元。周文革可就多垫付的费用3839.2元要求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陈浣斐各项损失（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补课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77079.32元；二、湖南天福连锁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浣斐支付鉴定费2677.5元；三、驳回陈浣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347元，由湖南天福连锁商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陈浣斐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补课费是否恰当。关于后续治疗费。陈浣斐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右股骨外侧髁、左股骨内侧髁及左胫骨平台骨挫伤，双膝前交叉韧带、左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双膝关节腔少量积液。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建议“陈浣斐必要时可行双膝关节镜手术，预计治疗费用约为4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根据上述鉴定意见，陈浣斐确有发生该笔费用的必要，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陈浣斐的后续治疗费4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浣斐所受损害虽未构成伤残等级，但其受伤时正处于高考备考期间，本次事件对其身心必然造成一定的影响，一审判决结合本案案情、陈浣斐受伤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补课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浣斐为高三学生，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需要治疗和休养，必然会影响到其正常的学习生活，结合陈浣斐受伤情况以及当地补课费用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浣斐补课费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天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