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2民初11794号原告崔忠信，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海，鄄城诚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史全胜，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告河南君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富民路**。法定代表人戴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亚，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郑开大道**负责人江河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勇，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磬云路和胜利路交叉口（宿州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办公楼****）/div>负责人王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祥，该公司员工。原告崔忠信与被告史全胜、河南君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山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开封人寿保险公司）、李文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宿州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崔忠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海、被告史全胜、被告君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亚、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被告宿州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文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忠信诉称，2019年8月28日00时30分许，被告史全胜驾驶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京台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下行697KM+700M处时，与李文勇驾驶的皖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的交通事故，导致乘坐豫Ａ×××**号大型客车的崔忠信等多人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史全胜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文勇负次要责任，崔忠信无责任。史全胜驾驶的大型客车及李文勇驾驶的重型自卸车分别在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和宿州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51732.30元（被告君山公司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51天=5100元、营养费每天43元*90天=3870元、误工费80288元每年（山东省当地统计标准）/365天*180天=39594元、护理费每天100元*51天*2人+每天100元*39天*1人=14100元、伤残赔偿金（23836+5636）元每年*1.78*20年*30%=31476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4420元，合计448576.80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由被告宿州人寿保险公司先行赔偿，并要求在交强险部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部分，由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赔偿70%，被告李文勇赔偿30%。后续治疗费保留诉权。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君山公司辩称：第一、豫Ａ×××**号大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君山公司，但实际车主是被告史全胜，双方系挂靠关系，君山公司既不控制该车辆，也不享有经营收益。第二、豫Ａ×××**号大型客车在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个座位为1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5900万元，本案原告的损失完全在保险限额内，故应由开封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事故发生后，君山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1732.30元，请求在保险公司赔偿款中予以返还。第四、关于原告的相关损失，请法庭依法认定和处理。被告史全胜辩称，同意被告君山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第一、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我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100万元，总额为5900万元。第二、原告应当提供乘车凭证，以证明其具有乘客资格。第三、原告的相关损失，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我方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第四、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核定载荷人数为59人，实载人数远远超过59人，超出部分应由史全胜或君山公司承担，人民法院也可以判决我公司按照比例承担责任。第五、如原告购买乘客意外险，承保意外险的保险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六、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期间；营养费应按每天42.92元计算；误工费应按人均纯收入计算；护理费应按每天80元计算；伤残赔偿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且史全胜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相关规定，不应予以支持；住宿费不属于人身损害理赔范围；诉讼费和鉴定费我司不予承担。被告李文勇未提供答辩意见。被告宿州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对发生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皖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我公司仅投保交强险，没有投保商业险。本次事故有多名伤者，在（2019)苏0312民初11532号案件当中，我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4263.93元，同意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付，但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等间接费用。经审理查明，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被告君山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是被告史全胜。该车在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核定载客座位为59人（含司机），每人100万元，总额59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1月21日。皖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为被告李文勇，该车在被告宿州人寿保险公司仅投保交强险，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2019年8月28日00时30分，被告史全胜驾驶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京台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下行697KM+700M处时，与被告李文勇驾驶的皖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的交通事故，造成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史全胜受伤，乘客朱翠云、苏彪当场死亡及崔忠信等多名乘客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史全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文勇负次要责任，崔忠信等乘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崔忠信被送至徐州市矿山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眼球钝挫伤，前房出血；2、晶体脱位（右）；3、外伤性白内障（右）；4、右眼眶内则壁骨折；5、开放性鼻骨骨折；6、右眼睑挫裂伤；7、急性颅脑外伤；8、蛛网膜下腔出血；9、颈髓震荡伤；10、上颌骨额突、鼻中隔、上颌骨鼻前棘骨折，于2019年10月17日出院，计住院50天，总计产生医疗费51732.30元，均由被告君山公司支付。另外，原告治疗期间，家人对其陪同产生住宿费100元。后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崔忠信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31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临鉴字第9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崔忠信右眼盲目4级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崔忠信的误工期限共计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护理人数建议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3、被鉴定人崔忠信的后续治疗费用存在不确定性，建议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该次鉴定，原告交纳鉴定费4420元。经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另查明，在（2019)苏0312民初11532号案件当中，被告宿州人寿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欢欢医疗费2000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669.72元）、误工费9263.93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4263.93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户口本、村民委员会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企业登记信息、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住宿费发票、交通费票据、保险条款、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史全胜驾驶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与被告李文勇驾驶的皖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事故，造成大型客车驾驶人史全胜受伤，崔忠信等多名乘客伤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史全胜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文勇负次要责任，崔忠信等乘客无责任。同时，皖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宿州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10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被告宿州人寿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剩余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70%，被告李文勇赔偿30%。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史全胜驾驶的大型客车严重超员，对超员部分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主张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院认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尽到明确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还主张史全胜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而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的主张违反了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如下：1、原告崔忠信因就医总计产生医疗费51732.30元，有医院的病历、住院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51天的伙食补助费5100元，被告认为应按每天50元计算。本院认为，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实务问答汇编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不超过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确定。参照上述规定，本院确定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且其实际住院天数为50天，故本院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天50元*50天=2500元。3、原告主张按照每天43元计算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90天的营养费为3870元。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应按每天42.92元计算。本院认为，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实务问答汇编规定，营养费的数额以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50%的比例确定。江苏省2019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31329元，按此方法计算，营养费数额每天最高不超过42.92元，故本院确认其90天的营养费为3862.80元。4、原告主张按照山东省当地统计的畜牧养殖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80288元每年/365天*180天=39594元，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应按人均纯收入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进行计算，而不能适用山东省的相关标准。江苏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行业平均工资为39849元，按此计算每天为109元，故本院确认其误工费为每天109元*180天=19620元。5、原告主张护理费为每天100元*51天*2人+每天100元*39天*1人=14100元。被告开封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应按每天80元计算。本院认为，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实务问答汇编规定，护工费用的确定，一般以每天不超过80元为宜；伤残特别严重的，以每天不超过100元为宜；需要两人以上护理的，一般以每天不超过150元为宜。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比较严重，且构成八级伤残，参照上述规定，本院确认其护理费为每天150元*50天+每天100元*40天=11500元。6、原告构成八级伤残，主张伤残赔偿金为（23836+5636）元每年*1.78*20年*30%=314760.96元，其计算标准和方法符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文件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没有超过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8、原告主张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其中包括100元住宿费发票一张。被告认为明显过高，主张以1000元为宜，且认为住宿费不属赔偿范围。本院结合其治疗次数、路途远近及至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2300元。关于住宿费100元，有相关发票证实，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余住宿费用，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崔忠信医疗费8000元、误工费19620元、护理费11500元、伤残赔偿金44216.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400元，合计95736.07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4373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3862.80元、伤残赔偿金270544.89元，合计320639.9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0%，即224447.99元；由被告李文勇赔偿30%，即96192元，均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告崔忠信返还被告河南君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医疗费51732.30元，从上述赔偿款中直接予以退还；四、驳回原告崔忠信其他诉讼请求及对被告史全胜、河南君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3元、鉴定费4420元，合计7163元，由原告崔忠信负担263元，被告史全胜负担4900元，被告李文勇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五份，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家合人民陪审员  安广慧人民陪审员  宗 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法官 助理  李 娜书 记 员  夏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