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泽雄，绰号“飞陀仔”，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35，广东省广宁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广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牡，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泽雄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粤1223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泽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河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泽雄及其辩护人张牡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2月15日晚，黄成欢（已判刑）等二、三十名扶楼及泽村青年在广宁县**镇君悦会包房喝酒唱歌。次日0时30分许，黄成欢等人离开君悦会时，部分男青年在君悦会大厅与保安人员发生冲突，双方追打到君悦会门前路段。正在君悦会内的被告人高泽雄知道事态后冲出门口，并持械与曾宪坚、陈辉（均已判刑）等人意图追打黄成欢一方的人员。黄成欢知道该情况后立即通知朱进运等人（已判刑）聚集己方人员，随后黄成欢持械与己方人员一起与被告人高泽雄一方人员在君悦会门前路段相互叫骂、挑衅，双方人员虽经在场认识的人员劝阻，但仍然情绪激动，企图引发大规模械斗。广宁县公安局接报派巡警人员到场后，双方仍然不肯散去还意图械斗，在巡警人员果断向天鸣枪示警后，才得以制止双方的冲突行为，双方人员才慢慢散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资料、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泽雄的年龄、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暂无发现有犯罪前科记录。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高泽雄于2019年10月3日在三水区西南街道文锋东大市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3.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3刑初279号、（2017）粤1223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曾宪坚、朱进运、黄成欢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4.广宁情报研判专刊，证实被告人高泽雄一方人员与对方黄成欢一方人员聚众斗殴的案发经过。5.证人黄诗文、欧阳志荣（均为公安巡警）的证言：2016年2月16日凌晨，广宁县公安局接报君悦会门前路段有人聚众斗殴，随后到场处警。现场黄成欢（绰号“肥佬欢”）一方人员与高泽雄（绰号“飞陀仔”）一方人员持械在君悦会门前路段聚集，互相挑衅叫骂，企图斗殴。公安民警在场多次鸣枪示警后才制止了双方的斗殴行为，聚集的人员才慢慢散开并离开现场。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黄诗文、欧阳志荣均辨认出“飞陀仔”就是被告人高泽雄。6.证人许泽庆、文儒杰、许翔文（在场人员）的证言：2016年2月16日凌晨，因双方发生冲突矛盾，黄成欢一方的男青年与高泽雄一方的男青年在君悦会门前路段聚集，双方持械叫嚣，企图互相打斗，许翔文有劝阻双方不要打架，随后公安民警到场，在明枪示警后双方才停止冲突。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许泽庆辨认出在君悦会手持长刀想追砍许翔文朋友的“飞陀仔”就是高泽雄，文儒杰辨认出当时手持长刀想追砍“肥佬欢”一方的“飞陀仔”就是高泽雄，许翔文辨认出当时手持刀从君悦会冲出来的“飞陀仔”是高泽雄；经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文儒杰辨认出2016年2月16日00:31:00视频截图中，箭头所指持刀的男子就是“飞陀仔”；许翔文辨认出2016年2月16日00:31:00视频截图中，箭头所指持刀的男子是“飞陀仔”。7.证人廖友球（君悦会保安）的证言：2016年2月16日凌晨0时左右，我在君悦会保安亭上班。当时我看见有3、4名男子从君悦会大厅出来，接着就去到我们岗亭处取了刀，那些刀是刀柄用一些水管拼接上去的一米多长的柴刀，另外的棍棒则是普通的铁通。当时还有几名男子从小卖部对面的花基处取了铁棍、刀。当时共100多人面对面一直在用广宁话互相争吵，看上去基本是20多岁的年轻男子。其中我认识一个头发较长的男子，该名男子是从君悦会大厅和在当晚参与打架的其中一群男子一起出来的。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廖友球辨认出该长头发男子就是被告人高泽雄。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广宁县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2月16日到案发现场广宁县**镇君悦会门前进行勘查拍照的情况，并现场提取一把长约1米的自制刀具的情况。9.同案人朱进运的供述：2016年2月15日23时许，我在家中接到牛B电话叫我开车去搭雅哥和少龙一起去广宁县君悦会KTV。之后，我、雅哥和少龙一起上去君悦KTV三楼房间饮酒，牛B已经到场。当时房间里有很多都是在京都看场及扶楼村、泽村的人，一共约有几十人。直至凌晨零时许，我们这帮人一起离开。当我们出到门口停车处时，我看见君悦会看场这帮人有几个男青年手持铁管、长刀向我们这帮人的方向追过来。接着我们这帮人就各自跑回自己停放小车位置拿工具，而我则在自己的小车上拿了一条伸缩棍。接着我们这帮人向君悦会看场持械追我们的男子反击、追打，君悦会这帮人便纷纷向君悦会方向逃离，接着我们也纷纷围过去。在场有几个中间人把双方的人都拦住了，双方对峙、叫骂。过了几分钟，巡警人员也到来了。当时由于我们双方各自都有几十人，当时的场面十分混乱，期间还导致巡警鸣枪阻止。之后我们这帮人就纷纷上车离开了。我不知道这帮人所拿的铁管、长刀是谁提供的，当时我只看见他们在停车处附近、车辆周边地上拿到刀具和铁管。我方我认识的人有黄成欢、牛B、雅哥、京都杰，君悦会方我只认识长头发那个，别人叫他“飞陀仔”，当时他拿着刀向我们冲过来追我们。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朱进运辨认出当时在君悦会KTV门口手持长刀的“飞陀仔”是被告人高泽雄。10.同案人曾宪坚的供述：2016年2月15日晚,我坐朋友林威廷的车到君悦会,后坐在君悦会大厅和我兄弟曾宪彬、曾宪权等人在81号或82号台喝酒。到了2月16日凌晨0时30分许，我走出后门听了个电话，回来时听到大厅有人说君悦会的内保给那帮泽村青年打了，我听到后便迅速从大堂冲出大门口的公路上，见对方泽村青年有四、五十人从汽车上拿出刀和铁管，我见地上有一把长刀（用铁管焊接刀刃的那种），使迅速拾起来准备和对方打，但我见对方的人都向我冲过来，他们人多，我不敢和对方打，便逃到附近的菜地里躲避，接着把刀扔在菜地里，后步行到君悦会门口旁的保安亭处，见“飞陀仔”拿着一把长刀正准备冲上前和泽村青年对打，被旁边的许翔文拦住了。接着泽村青年和我们君悦会门口这帮人互相对骂，双方人员都拿着刀和棍，这时巡警开着警车来了，几名民警把双方的人隔开了，我和“飞陀仔”（高泽雄）、“聪仔”等人则站在君悦会门口这边，对方的泽村青年等几十人则站在士多店门口处，双方仍在对峙。接着我看见对方泽村青年还想冲过来打我们，巡警站在中间鸣了几枪，才镇住场面，后有大批民警到场维持秩序，对方的人又起哄了一会，使陆续离开了。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曾宪坚辨认出当时在君悦会KTV门口持刀的“飞陀仔”是被告人高泽雄。11.同案人陈辉的供述：2016年2月16日凌晨，我当时正和一帮女孩在君悦会大厅喝酒，见肥佬欢的手下正在大厅处打一名保安，期间酒杯飞来我这张台处。我就冲出门口找肥佬欢，在门口处，我看见肥佬欢和飞陀仔各带着一帮人在美宜佳门口处互相对峙、叫骂。其中飞陀仔手持一把焊接的长刀，肥佬欢手持一把开山刀。我站了一会，便回到君悦会地下停车场在我的摩托车上拿出一把胶猎枪出来，向对方显露了一下，后有警察到场，我便把枪拿回地下停车场，开摩托车回家了。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辉辨认出“飞陀仔”就是被告人高泽雄。12.被告人高泽雄的供述：2016年2月16日凌晨，在南街镇君悦会KTV门口发生聚众斗殴时我在现场。2016年2月15日晚9点多钟，我和辉腾公司的阿光等人在南街镇君悦会大厅的卡7聚会喝酒，喝到16日凌晨0点多钟时，听到服务员说：“外边很多人，有人打架哦!”我便迅速冲出去看。我走到君悦会旁边保安亭位置时，看见对方“肥佬欢”，还有和他一起的大约六、七十人手持铁管之类的工具正站在君悦会门口处叫喊，这帮人一直在那里喊说要进去君悦会里面扫场。之后对方“肥佬欢”、京都看场人员等几十人冲过来，我本来和扶楼仔、京都看场人不和，所以就从“肥佬欢”方其中一个要打我的男子处将他手上的铁管抢了过来，准备还击。这时，在场的许翔文拦住我，叫我不要打，之后我和君悦会的内保人员大概十多人，和“肥佬欢”方的六、七十人就站在君悦会门口附近处对峙，双方都在起哄说要打对方。过了一会，巡警到场，把君悦会这边的人和扶楼仔、京都看场人员那边的人隔开，双方仍继续在吵。后巡警鸣了枪警告，对方的人才慢慢散去。我当时旁边的陈辉（即牙刷苏）、曾宪坚（即肥坚）等人是在君悦会玩的，不是我叫的，对方我认识的只有“肥佬欢”一人，我当时没有叫人来，没有打到他人。经辨认监控视频截图，被告人高泽雄辨认出2016年2月16日00:31:00视频截图中，箭头所指持铁管的男子是其本人；2016年2月16日00:31:40视频截图中，箭头所指持铁管的男子是其本人。13.视听资料（监控视频），主要证实2016年2月16日凌晨发生在广宁县**镇君悦会门前聚众斗殴事件的现场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泽雄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高泽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泽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高泽雄上诉称:其虽有持械但没有给他人造成实际损失，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其有立功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希望能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高泽雄的辩护人辩护称：侦查机关在一审宣判之后补充的立功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讯问笔录等材料证实，上诉人高泽雄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的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发表了如下出庭意见：公安机关未提供密家健的供述和辨认材料，密家健不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而是将相关参与打架人员告知高泽雄的原因和动机有待核实。高泽雄指认的案发现场是在案发之前，当时程汉明是坐在现场，没有参与打架，高泽雄检举程汉明有扔凳子参与打架与事实不符。现有材料无法确认上诉人高泽雄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的真实性，建议对其立功情节不予认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泽雄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高泽雄及其辩护人提出高泽雄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根据在案材料反映，上诉人高泽雄反映李剑锋、廖亦辉、高家俊、江豪华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已由密家健及其他已到案的犯罪嫌疑人交代，公安机关已掌握李剑锋、廖亦辉、高家俊、江豪华的犯罪线索及信息。第二，根据上诉人高泽雄指认照片显示的时间以及程汉明的交代材料、上诉人高泽雄庭审时的供述反映，上诉人高泽雄辨认出程汉明的时间点是在案发之前，当时程汉明是坐在案发现场，其没有看到程汉明参与打架的过程。因此，由于上诉人高泽雄不在案发现场，密家健也未向其提供程汉明有参与作案的信息，其仅根据案发之前的照片指认出程汉明有份扔凳子参与打架与实际不符，其供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高泽雄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具有立功情节。上诉人高泽雄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高泽雄具有立功情节并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高泽雄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泽雄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一审阶段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泽雄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高泽雄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颜国军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孟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邓肇欣书 记 员 梁红梅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