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332号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总工会，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和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320400014109322E。负责人：徐伟南，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扬，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力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斜桥巷**北首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782729022Q。法定代表人：周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才，江苏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徐磊，江苏常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常州市总工会（以下简称市总工会）与被告常州力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力康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市总工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张振扬、力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才、宋徐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市总工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疗养院托管期间应由被告支付的各项费用1740529.66元（详见清单）及资产折旧费30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移交返还疗养院全部财务账册、报表等财物和资料；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7年5月26日签订了一份《托管协议》，由原告将江苏省工人常州疗养院（以下简称疗养院）委托被告管理，托管标的为疗养院经营权和管理权，托管期限自2007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同时，《托管协议》对托管期间应由被告支付的资产折旧费、应由被告承担员工工资和福利待遇以及应由被告承担托管期间一切债权债务等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托管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将疗养院交由被告经营管理，然而被告却未能按照《托管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原、被告签订的《托管协议》已到期终止，原告多次通过发函、会商等方式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托管协议》所约定应当移交的疗养院全部财物和文件资料，并要求被告支付托管期间应由被告承担的各项费用。被告始终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费用1740529.66元的具体构成清单为：1、工资类费用共计813486元：（1）2012年1月-2012年6月在职职工（21人）基础性绩效工资补发84835元；（2）2015年度专项绩效152000元（19人*8000元/人）；（3）2015年12月-2016年12月（共计13个月）房贴调整新增部分133029元；（4）2016年度专项绩效203500元（18.5人*11000元/人）；（5）2016年7-12月工资标准调整新增部分40122元；（6）2010年1月-2016年未发足奖励性绩效工资200000元。2、2014年10月-2016年12月疗养院需补缴社保扣款和个人已扣金额中多扣部分需返还给疗养院职工的金额共计927043.66元：（1）被告应承担的疗养院（单位）须向社保补缴金额为485891.06元；（2）已预扣个人社保缴费款并留在单位账户金额为441152.6元（其中向社保补缴367335.04元、多扣应返还给职工73817.56元）。被告力康公司辩称，一、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承担各项费用174万元：1、关于员工工资部分的请求，其本质应当是由员工向疗养院主张的劳动人事争议，市总工会无法律依据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且本案系事业单位整体改革所引起的劳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假使该争议应由人民法院受理，其中已经垫付的2012年2月至2012年6月的人员绩效补差，也是市总工会与疗养院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原告无权直接向被告主张；且双方在后续的对账中已经将该笔金额平账了。2、关于绩效工资部分，绩效工资争议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即使假定可以受理，原告并无任何已经发放绩效工资的证据，无事实和依据向被告主张该笔费用。根据《常州市机关事业单位财政统一发放工资实施细则》（常财预[2001]21号）第一条，关于事业单位人员发放工资的项目表明财政统一预算、发放的工资不包含绩效工资。《事业单位工资人员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方案》（国人部发[2006]56号）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实施办法》（国人部发[2006]59号）规定，绩效工资分配应以工作人员的实绩和贡献为依据，国家对事业单位的绩效工资分配进行总量调控和政策指导，事业单位实行绩效工资后，取消现行年终一次性奖金，将一个月基本工资的额度以及地区附加津贴纳入绩效工资。事业单位在上级主管部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内，按照规范的分配程序和要求，采取灵活多样的分配形式和办法，自主决定本单位绩效工资的分配。绩效工资分配应以工作人员的实绩和贡献为依据，合理拉开差距。未经考核就要按照100%总量发放绩效工资，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国家政策要求。况且，原被告双方早在2013年12月10日就绩效工资的发放签订了《协议书》，对于绩效工资的发放标准和各方承担的数额作了专门的约定。关于2015、2016年度专项绩效双方会商讨论的结果是不予发放，市总工会领导的意见是文化宫也不发放专项绩效，如果疗养院单独发放，无法做好平衡工作。3、关于社会保险要求补缴的请求，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应当属于行政部门管理范畴，不应当由法院裁判，并且市总工会的计算方法有误，应当由单位、个人各自承担部分，不应由单位在承担了单位应缴的部分后还额外支付员工个人应缴的部分。二、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资产折旧费300万元：1、从合理性来看，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托管协议》虽名为托管，实际为委托经营，按照常理“托管费”应当由委托方交给受托方，本案恰恰相反。2、从合法性来看，市总工会收取资产折旧费无依据。根据《工会法》第四十二条、《全国市总工会疗养院工作条例》第三十一条，上级工会对疗养院按编制床位事项定额补助，采取“全额管理、定额补助，结余留用”的办法，市总工会对疗养院应定额补助、结余由疗养院留用；其可以从疗养院取得的合法收入应当是工人疗养院正常经营收入所得的净收益，但是疗养院的实际经营情况是常年亏损的。另依据《工会固定资产管理办法》第二条以及第十一条规定，“工会固定资产按原值入账，不实行折旧。”3、从双方对资产折旧费的实际支付、收取情况来看，截至2010年12月的资产折旧费用共计1501790.27元(2011年前包括对外垫付的欠款510082.27元和经过市总工会同意的职工福利、补贴241708元，2011年实际支付486200元和2011年经过市总工会同意发放的职工福利、补贴263800元，以上合计1501790.27元）已经全部结清，该资产折旧费实际用于疗养院发放职工福利及补贴，并非上缴市总工会。4、从双方2012年就不再收取“资产折旧费”达成一致来看，此后市总工会即明确不再收取“资产折旧费”，而将其作为疗养院正常运营之需，在2011年绩效改革政策发布后导致人员成本大幅度上升，被告曾经提出以不可抗力为由提前终止托管协议，但是2012年3月20日、2012年7月9日被告代表申院长、周总、陈总与市总工会领导陆国伟等人就疗养院托管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双方就资产折旧费不再支付和人员绩效工资的支出事实上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一直履行至合同终止，期间市总工会未再提及“资产折旧费”也不再实际收取“资产折旧费”，而且托管合同终止后市总工会委托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寄出的律师函中也从未提到要求被告支付资产折旧费。即使假定应该支付，原告该项请求依法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针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被告根本不存在违约的情形。首先绩效工资未经考核、应支付的金额数量不能确认，被告在托管期间一直按时、足额支付了员工的工资报酬；社会保险应补缴部分不属于法院裁判范围，而且政策落地实施也在2017年，此时被告实际已经不再托管疗养院，不能以在后实施的政策来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其次，关于“资产折旧费”的情况前已论述，市总工会本无收取资产折旧费的合法依据，而且双方已经就资产折旧费达成了不再支付的合意，在被告收到的两份律师函中也均未提到资产折旧费。被告2016年12月底终止《托管协议》之履行，既是落实全国总工会总工发（2017）4号文之精神，也与市总工会实际上协商一致终止履行合同，客观上也存在疗养院搬迁和无法通过消防验收的情形，不属于违约。综上所述，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市总工会在托管协议到期后一直以未移交财务账册为由不允许被告撤出在托管期间投入在疗养院的动产设备，且未落实医改补贴致被告经济损失，实际上都是对被告的违约，被告依法可以追究市总工会的违约责任，被告据此保留反诉的权利。四、针对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移交财务账册、报表等财物和资料。被告在托管期间按照托管协议的要求并未对疗养院的原在编工作人员作出任何人事变动，关于财务系统和与医保相连接的报销系统都实际掌控在疗养院原职工手中，在2016年底被告经与市总工会协商终止合同而撤离疗养院时，事实上已经移交了所有的财务账册、报表等财务和资料，疗养院亦一直正常运营至今，不存在需要移交的情形。反诉原告力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2016年移交时产生的额外费用62713.2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医疗设备等物资（以后续所附清单为准）；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自2007年与反诉被告签订《托管协议》后，受托管理经营本已严重亏损的疗养院，本着改革创新的精神，努力发展工人疗养事业、提升疗养院（常州市康复医院）的疗养水平，从外聘请了一大批有能力的专业人才，引进和投放了一批专业的疗养设备和医疗设备，还专门向江苏省人民医院康复科寻求并获得其医疗援助和技术合作。2013年度在疗养院举办了江苏省物理医学和康复医学学术会议和康复治疗师岗位技能大赛，疗养院在比赛中获得了团队三等奖和个人二等奖。托管期间在缺少财政补助的情况下，能够将年年亏损的疗养院发展成为有特色的省内康复医院标杆之一，直至扭亏为盈，这与反诉原告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在长达10年的托管协议期间中有过多次的政策重大改革，如：2010年的事业单位人员绩效工资改革、2015年公立医院改革实施药品销售零差价，都对疗养院的收支两方面产生了不利影响，明显加重了反诉原告受托经营疗养院的经营压力。反诉原告在人员工资改革方面被要求按照事业单位标准全额落实，但是在国家实行药品价格改革时疗养院作为差额拨款事业单位属性的医疗机构却未享受过任何形式的补贴，反诉被告一直没有就此向反诉原告履行支持和配合义务。终止合同后，反诉被告仍然使用反诉原告托管期间的账户支付疗养院的运营成本（包括水费、电费、职工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个税扣除等）共计511867.35元，加上疗养院方面的要求解雇的职工遣散费41783.33元，医保未结算款项51721元，扣除已经支付部分，尚欠反诉原告248234.60元，再扣除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2016年度职工薪酬185521.40元，反诉被告还应支付62713.2元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提供了托管期间的审计报告，但反诉被告拒不配合反诉原告取回投入的医疗设备、空调等动产，也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第四条第四款，导致该等医疗设备的贬值乃至报废。反诉被告市总工会辩称：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一，被告所称原告未向其履行支持和配合义务，这个陈述不存在，根据托管协议的约定，原告将疗养院的经营管理权委托给被告管理，托管期内疗养院的经营管理由被告负责，被告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应履行何种支持配合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就所谓的配合义务已向原告主张且原告在应履行的情况下未履行，更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未履行义务造成了何种后果。从托管协议的内容看，托管协议所约定的原告协助被告办理相关的手续主要是涉及医疗资格资质审批等内容，在托管期间原告均已按约履行，包括配合被告申报市二级康复医院、纳入医保范围，是在原告的配合下被告取得的，并不存在原告未向其履行支持和配合的义务。根据托管协议的约定，托管期限10年，被告在反诉中所主张的相关费用是发生在托管期限内，相关的内容和项目也都是疗养院托管期间的运营费、职工社保费用等，本身就属于被告应当承担的部分。被告不顾托管协议的约定，擅自提前撤场的行为使得不论疗养院的经营还是职工工资、福利的支付都处于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状态。为此，原告不得不出资垫付了17年1-6月的大量的费用，用于维持疗养院的正常的运营，被告不仅没有认识到其违约所造成的严重的后果，反而要求原告向其返还款项完全是无理取闹。第三，关于移交，根据托管协议约定，托管期满后的移交是被告向原告移交，而非原告向被告移交，在本诉中原告也已经将提交事项作为一项诉讼请求，可见被告移交义务一直未履行，显然是被告违约，而非原告违约。其次，从原、被告双方托管到期前后的很多份往来文件中可以看出，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办理移交手续，而且多次向被告明确先将疗养院整体移交给原告，并就有关疗养院到期终止事宜达成一致的方案。另外也可以看出，从2017年7月份之后原告一直本着与被告积极协商的态度，希望解决双方的差异和问题，然而被告却始终不配合，事实上力康公司已经将其投入的医疗设备仪器陆续取回，但是在其取回后，却没有按照约定将疗养院的场地恢复原状，还使得原告自己投入资金进行垃圾清运和场地的恢复。综上，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在反诉中主张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均予以记录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相应事实，本院结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如下：2007年5月26日，市总工会（甲方）与力康公司（乙方）签订《托管协议》一份，约定相关内容如下：市总工会将江苏省工人常州疗养院委托给力康公司管理，托管标的为疗养院的经营权和管理权。乙方将向甲方承诺10年内投入2000万元改造和发展资金及相关条件。托管期限为十年，从2007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资产折旧费。在十年托管期内，乙方每年应当向甲方支付资产折旧费五十万元人民币……资产折旧费应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不能按规定支付资产折旧费，如逾期三个月以上，则甲方可以用书面通知形式，单方面终止协议。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于2007年6月10日前投入资金500万元，6月30日再投入500万元，取得对疗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2007年6月1日起至6月30日间双方就成立管理组织、资产登记确认等方面做好工作。乙方按本协议及《实施方案》投入改造和发展资金，不得以任何形式撤资、抽回，如乙方有上述行为，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甲方负责对疗养院现有的不动产、医疗设备、器材进行登记造册，不动产、设备、器材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后，在托管开始前办理移交清单及实物。甲方负责聘请专业机构对疗养院托管前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审计结果经确认后，甲方向乙方移交所有财务账册、报表等财务资料。乙方保留受托管理人员与疗养院现有的隶属关系，并对疗养院职工队伍的稳定负责。如在托管期间发生劳动人事争议由乙方具体负责。乙方应就委托管理人员和所聘用人员制定劳动关系、人事管理、分配制度、重要规章制度及有关福利待遇等管理制度，应经员工大会讨论通过后实施。乙方保证在托管期内，原有员工年平均收入和保险福利待遇保证在原有的水平上，随着疗养院经营效益的提高，逐年有所增长，同时落实好政府有关事业单位工资、奖励政策。落实好市政府有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养老、医疗保障及福利待遇等政策。对疗养院现任领导由乙方合理安排和聘用，保留原有待遇。人事业务管理、党群组织，接受市总领导，并按干部管理权限管理。疗养院托管前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如果因甲方未能妥善处理债权债务而影响乙方正常工作的，甲方需向乙方赔偿损失。托管期间，疗养院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托管期内，疗养院发生经营亏损由乙方注入资金解决。根据业务发展需要，甲方应乙方要求，协助乙方申请报批相关医疗执业项目，以扩大疗养院规模。若遇国家医疗卫生方面的重大政策调整，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由乙方在托管期间内投入疗养院的资金所形成的动产资产属乙方所有；用于房屋设施装修、内部改造等不动产资产归疗养院所有。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如因违约造成损失，违约金不能弥补损失的，违约方应对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因国家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的改变或国家城市建设致使失去托管条件，或遇有不可抗力的因素致使失去托管条件时，协议自行解除。力康公司随后托管经营疗养院，投入资金进行建设。2010年8月5日，市总工会向力康公司发送《关于上缴疗养院资产折旧费（托管费）的通知》，载明：“……在前期托管过程中，市总工会考虑到前期投入大，并代为原疗养院支付了相关费用，因而没有对应缴资产折旧费进行及时结算。现根据双方主要负责人协商意见，对前三年的资产折旧费进行结算，并在2010年8月31日前把应缴部分上缴市总工会。在结算中，按《协议规定》代为原疗养院支付的费用，应提供《审计报告》所确定的债务数据复印件和实际支付转账凭证复印件；经协商市总工会同意支付托管期间职工绩效工资、生活补贴等，应提供经市总工会领导签发同意的证明件，以上资料报市总工会核定后结算”。2010年10月26日，市总工会相关人员确认疗养院由托管方代支费用为751790.27元。2010年10月26日，力康公司向市总工会呈送《关于请求延期上交托管费用的报告》，明确先上交2007年7月至2009年6月的管理费。2011年7月8日，力康公司向市总工会财务部出具《关于上交托管费用的说明》，载明“今上交2009年7月到2010年12月止管理费共计75万元，扣除经市总领导同意已发放原疗养院职工各类补贴支出26.38万元，现再上交48.62万元，该年度管理费用已结清”。市总工会明确2010年12月31日前的资产折旧费已支付完毕。2012年6月30日，市总工会代力康公司支付疗养院在职人员2012年2月-6月份补差绩效工资84835元。2014年-2016年，力康公司对疗养院托管期间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等按照市总工会和常州市人社局的审批要求进行了发放。2016年2月24日，常州市财政局等四部门下发《通知》，对市属部分事业单位单独核定2015年度专项绩效奖励，发放对象为2015年度绩效工资执行基准线的120%以内（含）的市属事业单位中2015年度个人考核结果为合格及以上在编在册在职人员；核定条件和标准为2015年度绩效工资执行基准线的事业单位按8000元/人控制标准核定单位专项绩效奖励总额。……2015年度疗养院在职职工共19人，合计应发绩效工资总额为152000元。2016年6月20日，常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等四部门联合下发《关于调整老职工租金补贴和新职工逐月住房补贴比例的通知》，调整内容为“老职工租金补贴发放比例统一调整到10%，新职工逐月住房补贴缴存比例统一调整到18%。在职职工和离退休人员发放租金补贴计发基数仍按原规定执行”；调整范围为市级机关和市属事业单位。根据该文件，疗养院在职员工18人应补发房贴合计133029元。2017年2月22日，常州市财政局等四部门下发《通知》，对市属部分事业单位核定2016年度专项绩效奖励。发放对象为部分市属事业单位中2016年度个人考核为合格及以上在编在册在职人员。核定条件与标准为：2016年度绩效工资执行基准线的事业单位按11000元每人控制标准核定单位专项绩效奖励总量。……2016年度疗养院在职职工19人（其中一人在职6个月），合计应发绩效工资总额为203500元。根据《关于贯彻执行的具体实施意见》（常人社发﹝2016﹞287号）、《关于将常州市市区事业单位工资人员部分绩效工资纳入基本工资的通知》（常人社发﹝2016﹞288号）等文件，市总工会编制了常州市事业单位工资人员基本工资标准调整审核名册。经市总工会编制、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确认，2016年7-12月疗养院18名职工工资标准调整新增部分为40122元。根据《省政府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支付改革的实施意见》（苏政发﹝2015﹞89号）、《市政府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市总工会按照新标准核算、编制了2014年10月-2017年6月疗养院19名职工社保应缴纳金额清单。结合市总工会编制的2014年10月-2017年6月社保部门从单位按照老标准已扣除金额清单、2014年10月-2016年12月托管期间应补还给疗养院社保费用清册、2014年10月-2016年12月托管合同到期欠疗养院（个人部分）养老扣费及补交社保费用明细等，单位需向社保机构补缴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相关职工的社保金额共计485891.06元，个人需向社保机构补缴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社保金额为367335.04元，个人实际扣费与社保应缴费数之差（多扣留在单位账户须返还职工金额）73817.56元。上述三项费用共计927043.66元。市总工会陈述其已经向社保部门支付了上述费用。力康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反映，双方相关人员在2012年7月18日就、绩效工资增长、资产折旧费（管理费）等问题进行了交流协商，其中谈及“这样两条，一条就是退休职工全部我们（指市总工会）来，管理费我们就不收了，好吧？实际上我们每年都要补贴你50万块钱的……”。力康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复印件显示有如下字样：“2012年12月10日，市总李书记，到叶办公室，原职工从2010、2011、2012补发奖励绩效20%，2010年后开始不上交50万元管理费，绩效后离退休人员工资由市总发……”。2016年12月6日的会议记录复印件显示，“曲伟回答：市总已开过领导办公会议专门讨论意见如下：1.认为同意中止……于12.31前全部撤离病人，安全第一；2、明年1月开始原疗养院职工工资由市总负责解决；3、托管方在明年6月前处理好债权债务……”2013年12月10日，市总工会（甲方）与力康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就贯彻落实常人社发[2011]218号、常工组[2012]2号文件精神，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承诺在2010年度、2011年度绩效工资补发时，除按总量100%支付60%的基础性绩效工资外，40%的奖励性绩效工资按20%支付（总额80%）。2、乙方承诺在2012年度绩效工资补发时，除按总量100%支付60%的基础性绩效工资外，40%的奖励性绩效工资按20%支付（总额80%）。3、乙方承诺在2013年度绩效工资补发时，除按总量100%支付60%的基础性绩效工资外，40%的奖励性绩效工资按35%支付（总额95%）。4、乙方承诺在2014年绩效工资发放起，除按总量100%支付60%的基础性绩效工资外，40%的奖励性绩效工资将按100%支付。2017年6月6日，力康公司向市总工会发送《关于尽快处理医疗设备的请示报告》，载明“力康公司托管疗养院将很快结束撤离，在托管期间力康公司购买了一批医疗设备，特别是电子仪器类设备，均已使用较长时间，并且已有半年多未使用，加之目前天气潮湿，若不立即处理，该类设备将要损坏报废，为挽回损失，特此报告”2017年6月7日，市总工会向力康公司发送《关于到期终止相关事宜的通知函》，载明：2016年11月22日，力康公司单方提出自2016年12月30日起终止《托管协议》，并于2017年元月1日起，从疗养院撤场……书面通知如下：1、双方于2007年5月26日签订的《托管协议》将于2017年6月30日到期自动终止。2、力康公司根据《托管协议》约定，于2017年6月15日前，完成对疗养院在力康公司托管期间的资产、经营和财务情况的审计。3、力康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根据约定向市总工会移交相关资产、资料和档案。……2017年6月19日，市总工会向力康公司发送《关于的复函》载明“为确保《托管协议》到期终止所涉相关工作的顺利开展，疗养院内现有设施设备以保持现状、暂不处理为宜。”同时，要求力康公司尽快完成对托管期间的资产、财务和经营情况的审计。2017年6月22日，常州中正会计师事务所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对疗养院的《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疗养院财务报表已经按照《工会事业单位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疗养院2007年至2017年6月13日的财物状况以及2007年7月至2017年6月13日的收支情况。2017年6月29日，市总工会向力康公司发送《关于疗养院终止托管相关事宜的会商备忘》，就落实托管期间在职职工工资、因政策调整增加的社保费用、账户移交、债权债务等问题提出了明确处理要求。2017年9月1日，力康公司对市总工会提出在“会商备忘”中提及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市总工会于2017年8月7日、2017年9月30日分别向力康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托管协议》已于2017年6月30日到期终止，并督促力康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前履行移交钥匙和相关资料等义务。2019年12月16日，市总工会向力康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根据贵司（指力康公司）提议，托管关系已于2017年1月1日正式终止，但力康公司却一直未与市总工会办理相关资产、财务账册、报表等资料的移交手续，……”。2020年1月18日，疗养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力康公司叶青院长于2020年1月18日在托管期间财务办公司移交托管期间财务账册12箱。疗养院相关人员在该收条上签字。另查明，《中华全国总工会关于加强和规范工人疗休养院管理的意见（试行）》（总工发[2016]22号，2016年9月9日）文件中载明：“清理整顿出租、承包和委托经营行为。工人疗养院不得整体出租、承包、委托经营，不得新签出租、承包、委托经营合同。凡已到期或即将到期的出租、承包、委托经营合同不得续签。能够协商解除的合同协议立即解除。已经整体出租、承包、委托经营的工人疗养院，必须限期收回，尽快恢复疗休养业务，实现自主经营、良性发展。整体出租、承包、委托经营的工人疗养院在收回之前，暂时退出全国总工会疗休养事业管理体系，并暂停下拨国家财政工会疗养休养专项经费及工会补贴……”。《中华全国总工会关于推进工人疗休养院改革发展的指导意见》（总工发[2017]4号，2017年2月6日）文件载明：“深入开展工人疗休养院清理整顿工作。……对于整体出租、承包和委托经营的工人疗休养院，要限期收回，尽快恢复疗休养业务。”本院认为，市总工会与力康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托管协议》明确约定：“力康公司保证在托管期内，原有员工年平均收入和保险福利待遇保证在原有的水平上，随着疗养院经营效益的提高，逐年有所增长，同时落实好政府有关事业单位工资、奖励政策。”因此，提高工资收益，落实好政府有关事业单位工资、奖励政策是力康公司应当履行的约定义务。市总工会基于合同关系向力康公司主张权利，并非是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人事争议，应按照双方的合同关系进行处理，不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力康公司抗辩系劳动人事争议，人民法院不应受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市总工会要求力康公司支付疗养院托管期间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根据《托管协议》的约定，力康公司应该保障好职工工资福利待遇，落实好政府有关事业单位工资、奖励政策，故市总工会有权要求力康公司根据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关费用。1、2012年1月-2012年6月在职职工基础性绩效工资补发84835元。该费用有疗养院在职职工工资表、记账凭证、银行汇划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市总工会已经实际支付，力康公司亦认可该费用已由市总工会支付，且此费用发生于托管期间，应由力康公司承担，本院予以支持。2、2015年、2016年在职职工的专项绩效工资152000元和203500元。该项费用是力康公司在托管期间根据文件精神和约定内容应当向职工发放的专项绩效奖励，有常州市财政局等四部门下发的发放2015年、2016年度专项绩效奖励的通知、2015年度和2016年度疗养院工资专项绩效奖励花名册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3、房贴调整新增费用133029元，力康公司对此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工资调整新增费用40122元。该费用属于根据文件精神调整后予以增加而应该补发的工资，有常州市人社局下发的通知、常州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工资标准调整审核名册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该工资的调整得到了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如力康公司有证据证明该补发工资的调整标准计算有误，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据实补发。5、未发足奖励性绩效工资200000元，后市总工会在庭审中明确为系2012-2013年未发足奖励性绩效工资397587.22元。市总工会提供的2012年度、2013年度常州市市属事业单位工资总额审批表是工资总额构成的反映，表明该两年度应发放工资的总数额。但本案中市总工会没有提供这两年已实际发放的工资总额，亦未明确该费用的具体构成，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力康公司是否应该发放397587.22元奖励性绩效工资而未予发放，市总工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如确有证据证明该期间的绩效工资没有发放，计算依据也符合规定，市总工会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可另行主张权利。6、社保费用927043.66元。根据文件精神，对于经核算应由单位补交的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社保费用485891.06元，力康公司对该金额不持异议，该补交社保费用发生的期间为力康公司托管经营疗养院期间，按约定应由力康公司承担，故对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力康公司辩称其中的367335.04元属于个人应缴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经本院查明，力康公司按照原缴费标准已缴职工个人社保94467.8元，但预扣了职工个人社保费用535620.4元，按照新标准应缴个人社保461802.84元，故应向社保中心补缴个人社保367335.04元，应返还多扣的社保费用73817.56元。且该笔补缴费用市总工会已经实际向社保中心支付，有具体的补缴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力康公司应向市总工会支付各项费用总计为1540529.66元。关于资产折旧费，案涉合同约定了资产折旧费（也即管理费、托管费）每年50万元，双方均认可2010年12月之前的托管费已经支付完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从双方庭审陈述及力康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会议记录看，由于绩效工资增长、医药改革等问题，市总工会与力康公司就此后资产折旧费的缴纳进行了协商。录音资料、会议记录均谈及或记录2010年后不予缴纳资产折旧费（管理费）等问题。市总工会除在2010年向力康公司催收过该费用外，其在2011年后都未有催收资产折旧费的相关证据，也未按“如逾期三个月以上未交折旧费，则可以用书面通知形式单方面终止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在2017年8月7日、2017年9月30日向力康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也未提及折旧费。结合双方就减免资产折旧费事项进行过协商，市总工会在此后几也未就此费用进行催收，同时考虑到力康公司因工资改革、医药改革等问题导致人力资源成本上升，市总工会在2010年8月的《关于上缴疗养院资产折旧费（托管费）的通知》也提及在结算资产折旧费时可以扣费职工绩效公司、补贴等费用（在疗养院由托管方代支费用确认件中也予以确认）等情况，本院确认双方已经通过协商实际变更了《托管协议》中关于资产折旧费缴纳的约定，力康公司不再支付资产折旧费。故市总工会要求力康公司支付资产折旧费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行为，首先，力康公司就2016年12月底之前撤场与市总工会沟通协商过，市总工会知晓力康公司需提前撤场的事情。其次、力康公司提前撤场是基于《中华全国市总工会关于加强和规范工人疗休养院管理的意见（试行）》文件中规定的“工人疗养院不得整体出租、承包、委托经营，不得新签出租、承包、委托经营合同。凡已到期或即将到期的出租、承包、委托经营合同不得续签。能够协商解除的合同协议立即解除。”等精神而提前解除合同。案涉合同亦约定“因国家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的改变或国家城市建设致使失去托管条件，或遇有不可抗力的因素致使失去托管条件时，协议自行解除。”第三、市总工会2019年12月16日向力康公司出具的《通知函》载明“托管协议经过双方的协商一致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因此，力康公司提前撤场系基于国家相关政策精神的规定，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关于资产折旧费的缴纳事项，前面已经进行了论述，该方面亦不存在违约行为。专项绩效奖励等工资补发是基于文件下发的滞后性而导致，并非力康公司违法合同约定。力康公司认为市总工会拒不配合让其取回托管期间投入的设施设备系违反约定。在力康公司撤场后，双方之间没有就财物、账册、设施设备等进行清点及办理交接手续，市总工会也多次发函或通知力康公司处理好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双方迟迟未能办理财务清点及相关交接手续，故未能及时取回相关设备并非市总工会的行为所导致。同时，力康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其已向市总工会提出要求的情况下，市总工会未能协助配合力康公司申报相关项目的证据。综合本案情况看，双方在本案中均不存在根本性违约，双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移交返还疗养院全部财务账册、报表等财物和资料。返还财物、资料的前提是负有返还义务的一方拥有、掌控相关财物、资料。首先，疗养院相关人员签字的收条明确记载收到康公司移交托管期间的财务账册12箱。审理过程中，本院亦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就财务账册等资料自行交接。其次，市总工会列明的缺失账册是否存在，力康公司是否拥有、掌控了该方面的财物、资料，市总工会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果确有证据证明存在该方面的财物、资料，市总工会可以通过合法途径予以主张。关于力康公司反诉的2016年移交时产生的额外费用62713.2元。根据全国总工会的文件精神，虽然案涉合同可以在2019年12月31日解除，但双方此时并未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厘清，力康公司也未向市总工会办理正式的交接手续，因此，力康公司认为该费用应由市总工会承担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医疗设备等物资。案件审理过程中已释明由双方至现场清点确认予以取回，双方也至现场做了相应的工作。且在法庭调解的过程中，力康公司陈述设备具有时效性，去现场看了之后没有拿的必要了，所以清单上的物品不要了。故该力康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力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市总工会支付托管疗养院期间的各项费用合计1540529.66元；二、驳回常州市总工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常州力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984元，由常州力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950元，由常州市总工会负担380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常州力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光前人民陪审员  王来明人民陪审员  陆 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卢晓文书 记 员  朱晓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