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83民初15号 原告：徐恒润，男，1947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斌，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永济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连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昭，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恒润诉被告姚斌、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7）冀0983民初7121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8）冀09民终591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件主要争议为姚斌借款与涉案工程是否有关以及姚斌向原告借款是否是职务行为，这涉及到大元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对于任丘信用联社工程项目部的账目和姚斌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明细等需进一步审查核实。此外，案件审理过程中，姚斌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立案调查，对姚斌涉嫌诈骗内容是否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有关也需要查明。故裁定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3民初71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 2 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恒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被告姚斌、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恒润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45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大元公司辩称：对原审中答辩意见认可的同时补充以下：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对大元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与大元公司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姚斌为原告出具的借条借款人为姚斌个人，本案所涉及的转账也从未向大元公司支付过。从借条的形式及收款人的实体上可确定，借款合同双方应为原告与姚斌个人。大元公司在任丘信用社项目上没有设立项目部，大元公司在该项目也不存在项目部章，本案中所出现的项目部章是姚斌私刻的，没有大元公司的授权，是不合法的。姚斌不是大元公司的员工，而是承包大元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在没有大元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姚斌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更不属于表见代理，而是姚斌的个人行为。通过姚斌答辩的自己借款用于工程的说法说明，涉案工程姚斌的真实身份为承包人，姚斌为自己的利益收取或使用资金，这才更符合常理符合逻辑。相反，姚斌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作为一个普通的员工向亲戚借款几百万。第二，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不存在，本案借款主体形式上和收款人上存在严重瑕疵，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严格审查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姚斌是否将收取的款项用于涉案工程，该举证责任在原告和姚斌，同时本案不排除原告与姚斌合谋将合伙经营的性质变更为借款性质变更为借款性质，损害大元公司的权利从中获利；第三，原告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姚斌答辩同原庭审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自2017年10月23日起诉之前，曾 3 多次向二被告催要借款，但二被告始终以任丘信用联社的工程款尚未结算为由，没有给付。原告认为此案未超过法定时效。被告姚斌、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丘市信用联社营业楼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于2015年8月31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月息1%，期限一年，逾期均按月息0.015元，其中于2015年9月1日分别将400000元、600000元转入姚斌农行62×××16的账户；2015年12月1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该笔借款原告将现金交于被告姚斌，口头约定月息1.5分；2016年2月24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月息0.015元，期限一年，2016年3月5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月息0.015元，该两笔合计1500000元，原告于2016年3月5日从原告账户向姚斌沧州银行62×××00转款1120000元，其余380000元现金交付；2016年7月29日姚斌出具借条500000元，该借据没有实际交付，是之前欠款的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至2016年7月29日；2016年5月25日向原告借款400000元，月息1.5分，该笔款系田立坤在信誉楼百货公司黄骅信誉楼商厦的存款，田立坤出具证明，证明该款由徐恒润主张权利，在原告的要求之下信誉楼百货公司黄骅信誉楼商厦转入姚斌农行62×××16的账户；2016年8月10日金额100000元，该笔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系因倒贷产生的费用100000元。上述借款系被告姚斌以大元建业公司任丘信用联社项目部用于工程建设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且所有借据中均加盖有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丘市信用联社营业楼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公章。该联社项目确系被告大元建业公司承建，被告姚斌系该公司员工，同时也是该项目负责人。被告大元建业公司应依法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姚斌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向法庭提交借据原件7份、沧州银行回执1份、沧州银行渤海路社区支行对账单1份，银行打款明细清单4份，黄骅市渤海建筑公司证明一份，黄骅信誉楼商厦证明2份，田立坤个人证明一份，田立坤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4 被告姚斌质证意见：对原告以上证据及陈述均无异议。该项目任丘信合联社营业楼项目所有供应材料客户、施工队组人员，大元集团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监理公司和现场总监以及甲方代表，都能证明姚斌是该项目实际负责人，至于项目部章因任丘信合联社项目部离大元公司较远，我曾向大元集团六建公司经理韩超请示项目部章，该项目部章在与材料客户、施工队组、签合同或协议很多份均为该项目部章，且由我签字，大元集团六建公司通过备案，在大元向甲方申请拨款时用过此章。在工程设计变更、甲方签证均用此该项目章。对本案原告提交的7张借据所盖的也是该项目章，而且所借的款项完全用于任丘信合联社营业楼建设。我认为该项目所拨付到大元集团的工程款中应该偿还以上借款。 被告大元建业公司质证意见：被告大元建业公司当庭看到原告提交的7张借据及沧州银行1120000元回执一份、沧州银行黄骅支行对账单1120000元一份，2015年9月2日600000元转账明细一张，其他没有看到原告的证据。对于7张借条其真实性我司不予认可，上面所加盖的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丘市信用联社营业楼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章，并非我公司的印章，属于他人私刻印章，需要指出该任丘信用社营业楼工程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我们没有建立项目部，合同原名叫承包人代表，不存在项目部经理一说，所以不存在刻制工程项目部章，我们将庭后将该违法行为向有关部门举报，追究法律责任。对于该7张借条所涉及的款项，我公司既没有向原告借款，也没有收到原告借款，从来没有委托任何人向原告借上述款项，原告也没有将分文打入我公司账户。2015年8月31日借款条载明今借亲戚现金，说明借款人为姚斌，因为大元公司和原告不是亲戚，该证据足以说明该7份借条借款人为姚斌，不是大元公司。对于2015年8月31日借款条，原告借条载明今借亲戚现款1000000元，而根据原告当庭主张，其称该笔借款是分400000元、600000元分别转入被告姚斌银行账户中，二者相互矛盾，原告提交2015年9月2 5 日转账600000元到姚斌账户的账户明细，该时间与原告当庭主张时间相互矛盾，由此证实该笔借款不具有真实性。对2015年12月1日1000000元，原告亲称该款为现金交付给被告姚斌，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作证，根据法律规定其应提交转款凭证、取款凭证予以证实，另借条中没有利息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没有规定利息的不应支持，此外原告称将款项交给了被告姚斌，与大元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司不承担责任。2016年2月24日1000000元及2016年3月5日500000元，以上共计1500000元，原告当庭陈述该款为从银行贷款后转交给被告姚斌，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该笔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支持。从借条时间与原告主张的3月5日的打款1120000元的时间来看，其与2016年2月24日借条时间不符，相互矛盾。另外其主张其中的380000元现金也没有证据。2016年7月29日的500000元，原告称为利息与原告借条所载内容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对于2016年5月25日400000元，没有证据，也就没有实际履行。2016年8月10日原告主张为费用，与借条所载不符，相互矛盾，且没有证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该笔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支持。2016年2月24日借条载明1000000元，下面借款人处签字为姚斌，并无大元公司签章。2016年3月5日500000元的借条、2016年5月25日借条400000元、2016年8月10日借条100000元下面借款人处签字为姚斌，并无大元公司签章。对沧州银行回单以及对账单所涉及的1120000元，该证据与2016年2月24日的1000000元的借条，在2016年3月5日的500000元的借条不具有关联性，也是自相矛盾的。对于记载2015年9月2日600000元的账户明细，没有出具单位印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其内容注明转取货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所诉的4500000元本金，仅提供了1120000元和600000元的转账凭证且与借条不符，其他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履行。对银行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信誉楼商厦证明、黄骅市渤海建筑公司证明、田立坤 6 个人证明均不认可。 原审中法院依原告申请向任丘信用联社调取的施工合同、保管申请等材料共10页。 原告对法院调取材料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足以证实被告大元集团与任丘信合联社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姚斌作为该项目负责人，持有“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丘市信用联社营业楼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公章，代表大元公司在任丘联社办理工程款结算这一事实，由此足以证实，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丘市信用联社营业楼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公章系由大元集团刻制，姚斌作为项目部负责人，以项目部名义向我方借款用于项目建设，大元集团应当对我方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大元建业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法院提交的调查证据除2015年6月11日的申请表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从法院调取的证据看，大元建业公司对外签的合同申请支付款项均盖有正规的大元集团的公章。3、2015年6月11日的申请表不是公司行为，不予认可。另外法院调取的施工合同不全面，其中第20条承包人任命陶贞辉为承包人代表，即相当于项目经理，所以说该项目负责人为陶贞辉，不是姚斌。 在本次审理过程中，法院依原告申请向任丘信用联社及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区分局调取的审批单、付款单及询问笔录等证据。 原告对法院调取材料的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证据，其所陈述的是姚斌与大元公司的内部管理关系，财务付款的凭证也是内部关系，与原告无关；此证据也能证实本案涉及的借贷与姚斌刑事案件无关，以及原告方借款姚斌用于项目垫付。对2015年6月11日黄骅市人民法院自任丘信用社调取的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付款的申请，上面有项目部的公章，和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借据中的公章为同一公章，原告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大元项目部的公章能够代表大元公司对外正 7 常使用，原告有足够理由相信该公章代表大元公司。 被告大元公司的质证意见：通过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证实姚斌确实以承包人、挂靠人的身份独立施工与投资，因此即使借款用于项目也是姚斌个人借款用于个人承包的工程；以上证据能证明姚斌不是大元公司的负责人和项目经理，不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姚斌的从大元公司领取了大量的工程款，无需姚斌再垫付任何款项；工程款申请单除2015年6月11日显示为姚斌加盖项目部章，其他申请表均加盖大元公司的公章，大元公司对2015年6月11日的申请单不予认可；该证据可能为姚斌的个人行为，也不能体现大元公司对该行为的确认以及对该项目部公章的认可。以上证据均不能体现本案姚斌取得相关转账款项后具体用在工程上还是用在其他事务上。此外，2015年8月31日借据中描述100万元为现款，但与之匹配的两份转账流水时间均发生在借据之后且均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其中黄骅渤海建筑工程公司给姚斌转账60万元的备注中已经明确为货款而非借款。故该借据中的100万元没有相匹配的转账流水和存取款记录，不应认定；2015年12月1日借款10万元现金、2016年2月24日借款现金100万元、2016年3月5日借款现金50万元均没有相匹配的转账记录和存取款记录，不应认定。尽管原告主张以2016年3月5日转款112万元转账凭证与以上两笔借款相匹配，但需要强调的是原告获取该款项的来源是银行发放的140万元贷款，经了解，原告在银行获取贷款的理由是用于经营，而原告将该款项转给姚斌正是基于该贷款的发放，所以被告认为原告向姚斌转款是共同经营的的行为而非款项出借行为。同时原告主张38万元的现金只不过是为了凑出150万元的总数，该38万元实际并未发生，同时该两笔借款，借款人明确为姚斌，项目部盖章的位置是在上部，而非借款人的位置，2016年5月25日现金40万元，借款人仍为姚斌，原告主张以信誉楼转款40万元作为该笔借 8 款的匹配，这与借款中描述的现金相矛盾，同时信誉楼出具的相关证明不具有合法形式，2016年7月29日借款现金50万元，2016年8月10日借款现金10万元没有实际履行，但原审中原告对此是自认，能够体现姚斌与原告存在假借借款的名义虚列没有发生的借款内容。 被告姚斌提交资金流向明细一份，证明总共支出400多万元，其中一部分有银行流水，一部分是现金支付。对此被告大元公司不认可，其认为姚斌作为长期从事工程承包的个人，同时从事着其他项目，故其转款给个人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工程有关联性；且姚斌从大元公司领取了大量资金来支付本案工程项目，即使姚斌作为涉案项目承包人，其也是用大元公司的工程资金支付的，与原告的款项无关。对此原告主张2015年6月11日被姚斌持有项目部公章在任丘信用社支取了400多万元的款项，该款项进入了大元公司账户，大元公司使用了该款项，足以证实大元公司认可该项目部公章正常存在及正常使用及姚斌能够代表大元公司的特殊身份，姚斌至今为止也是大元公司的员工。 上述事实有银行明细、当事人陈述等其他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姚斌以及大元公司任丘市信用联社营业楼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向原告徐恒润借款，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任丘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大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元公司任丘市信用联社营业楼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于2015年6月11日曾代表被告大元公司向任丘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工程进度支付款项，该项目部系被告大元公司的下属机构，姚斌为该项目的负责人，据此本院确认被告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大元公司抗辩该项目部系私刻印章，其向原告借款行为属与姚斌的个人行为， 9 但其为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调取的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区分局制作的询问笔录可认定：一、姚斌与大元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任丘市信用联社办公楼项目由姚斌独立承包，亏盈也由姚斌个人承担；由于施工中甲方没有已付款，姚斌因还款需要，其在大元六公司经理韩超的同意下，以材料及施工费用的名义上票，提出资金用于还账。二、任丘市信用合作联社项目是姚斌联系的，后姚斌通过大元公司进行投标；姚斌曾为该项目垫付200多万元。本案借款与被告姚斌所涉刑事案件无关。 关于借款数额及利息起止时间，本院确认如下：依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对于2015年8月31日借款100万元，确认系被告姚斌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大元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于2015年12月1日借款100万元，无交易明细，被告姚斌予以认可，故确认系被告姚斌个人借款行为，应由其个人负承担还款责任；对于2016年2月24日借款100万元、2016年3月5日借款50万元，合计150万元，确认其中112万元系姚斌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大元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余38万元无交易明细，被告姚斌认可，系姚斌个人借款行为，应由其个人负承担还款责任；对于2016年5月25日借款40万元，认定为被告姚斌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大元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于2016年7月29日借款50万元，原告主张为前期借款利息，其虽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说明，但被告姚斌认可，本院确认系被告姚斌个人借款行为，应由其个人负承担还款责任；对于2016年8月10日倒贷费用10万元，被告姚斌予以认可，故确认系被告姚斌个人借款行为，应由其个人负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12月1日借款没有约定书面利息，但被告姚斌认可口头约定年利率18%， 10 其余借款均约定年利率18%，上述借款除10万元费用外，原告主张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3日起诉之日起，按6%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该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被告姚斌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大元公司应偿还原告徐恒润借款本金252万元，自2016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被告姚斌应偿还原告徐恒润借款本金198万元，其中以18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6%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徐恒润借款本金252万元，自2016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25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 二、被告姚斌偿还原告徐恒润借款本金198万元，其中以18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6%计算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2800元，由被告姚斌承担18832元，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3968元。（限本判决生效 11 之日交纳，到期将款项交至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23）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         军 人民陪审员 杨合堂人民陪审员贾启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门    凤    娇 书 记 员 王    晓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