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丁香街**。法定代表人：赵卿全，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系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军，系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园口支行，住所地：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迎春街**。负责人：隋红家，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丁香街**div>法定代表人：李振瑶，经理。原审被告：大连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div>法定代表人：姚建功，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丁香街**v>法定代表人：董志，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系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军，系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赵卿全，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被告：赵曼汝，女，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原审被告：李振瑶，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上诉人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简称禾甜生物制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园口支行（简称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原审被告大连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三肽食用菌公司）、大连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泗方融资担保公司）、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简称百利天华制药公司）、赵卿全、赵曼汝、李振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军，被上诉人大连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园口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原告被告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本公司只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917,155.7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罚息、复利159,879.39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禾甜生物制药公司对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4月28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辽0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大连大开大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禾甜生物制药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担任破产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禾甜生物制药公司自2019年4月28日起不再承担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给付义务。一审判决禾甜生物制药公司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欠款本金4,917,155.7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45%罚息利率标准，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计收；复利以未按时支付的罚息为基数，以年利率10.179%为计算利率，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计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禾甜生物制药公司承担破产受理日2019年4月28日之后的利息给付义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禾甜生物制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园口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禾甜生物制药公司的上诉请求。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陈述称：同意禾甜生物制药公司的上诉意见。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园口支行起诉请求：1、判令三肽食用菌公司立即偿还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本金4,917,155.72元，并承担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本金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按照年利率7.83%计算的利息和按照年利率的50%计算的罚息，对不能按时偿还的利息和罚息承担年利率7.83%的130%计算的复利；2、泗方融资担保公司、禾甜生物制药公司、百利天华制药公司、赵卿全、赵曼汝、李振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肽食用菌公司、泗方融资担保公司、禾甜生物制药公司、百利天华制药公司、赵卿全、赵曼汝、李振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与泗方融资担保公司签订《授信融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泗方融资担保公司为符合条件的申请人在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的授信提供融资担保，本协议项下融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有权要求泗方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指定的机构开立专门的保证金账户，并按照本协议规定存入保证金，由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对保证金账户进行监管，未经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同意不得处分。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有权按照协议约定从保证金账户中扣收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无须再征得泗方融资担保公司同意，泗方融资担保公司对此无异议；扣划的保证金不足以承担泗方融资担保公司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的，不足部分仍由泗方融资担保公司承担；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扣划保证金致使保证金账户余额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泗方融资担保公司应按本协议约定补足。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在扣划泗方融资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资金之前，应履行告知义务。泗方融资担保公司对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担保责任总额度为壹仟万元，保证金比例不低于担保责任总额度的10%。同日，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与泗方融资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泗方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业务的借款人对质权人所负有的债务的切实履行，出质人自愿向质权人提供保证金质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包括：自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质权人向债务人办理各类信贷、融资业务等所发生的全部债权。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的最高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本条约定的最高额为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主债权的最高限额，在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不超过上述最高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第三条约定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出质人均同意承担最高额质押担保责任。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第二条约定的所有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的保管费用、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金金额为壹佰万元，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20个银行工作日内，将保证金划入/存入出质人在质权人开立的下列保证金账户：开户银行大连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园口支行营业部，开户名大连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16×××58。若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或因债务人违约质权人按主合同的约定提前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情形出现时，出质人同意质权人直接扣划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保证金账户里的资金以实现债权。质权效力及于保证金所生利息，质权人有权占有收取质押财产的孳息，孳息首先应当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然后用于清偿主债权利息，最后用于清偿主债权。依据主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解除主合同或依据主合同约定的其他情形应当提前履行债务的，质权人有权提前用保证金优先受偿。同日，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与泗方融资担保公司签订《有权代扣保证金协议》，约定：当泗方融资担保公司所担保的借款人不能按期履行债务时，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可以随时在泗方融资担保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内扣划担保责任余额及利息。2019年1月18日，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与三肽食用菌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HT20190038183），约定：三肽食用菌公司向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申请借款，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同意向三肽食用菌公司发放贷款，借款金额为5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9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用途为本贷款用于偿还JKHT20180014849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本金。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7.83%，借款发放当日为起息日，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日利率=年利率/36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本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三肽食用菌公司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本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担保方式为保证，保证合同名称及编号为：DB20190197458-1、DB20190197458-2、DB20190197458-3、DB20190197497、DB20190197498、DB20190197499。三肽食用菌公司应到期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三肽食用菌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到期（包括被原告宣布提前到期）债务的，三肽食用菌公司同意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从其在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处开立的，以及在大连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所有本外币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于清偿，直至三肽食用菌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保证人经营、管理发生重大变化，丧失或部分丧失保证能力的，构成三肽食用菌公司违约，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未偿还贷款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要求担保人立即承担担保责任、提前行使抵质押权等等。借款到期（含被原告宣布立即到期）三肽食用菌公司未按约偿还的，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三肽食用菌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9年1月18日，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与泗方融资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DB20190197458-1）,约定：为了确保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债权的实现，保证人自愿向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依据其与三肽食用菌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JKHT20190038183）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担保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担保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若除本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物的担保等），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有权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日，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与禾甜生物制药公司、赵卿全、李振瑶、赵曼汝分别签订合同编号为DB20190197458-2、DB20190197497、DB20190197498、DB20190197499的《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的内容同上。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于2019年1月18日向三肽食用菌公司账户发放借款550万元，借款借据上载明约定还款日为2020年1月17日。三肽食用菌公司自2019年1月20日偿清当月利息后开始欠息，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自2019年2月28日开始从泗方融资担保公司设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16×××58）中扣划资金用于偿还三肽食用菌公司当月所欠利息及部分本金。截至2020年1月20日，保证金账户中100万元保证金及产生的利息已扣划完毕，三肽食用菌公司尚欠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借款本金4,917,155.72元。另，2019年3月7日，一审法院受理申请人大连大开大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百利天华制药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担任百利公司管理人。2019年4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申请人大连大开大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禾甜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担任禾甜生物制药公司管理人。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于2019年4月9日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因百利天华制药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与三肽食用菌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是双方履行权利义务的依据。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与三肽食用菌公司之间系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如约向三肽食用菌公司足额发放了共计550万元整的贷款，三肽食用菌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未按期偿还利息，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尚欠本金已构成违约。故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要求三肽食用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17,155.7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向三肽食用菌公司主张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罚息应以欠款本金4,917,155.7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45%（7.83%×150%）罚息利率标准，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计收。结合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并基于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主张，复利以未按时支付的罚息为基数，以年利率10.179%（7.83%×130%）为计算利率，按照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计收。故一审法院对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相应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泗方融资担保公司、赵卿全、赵曼汝、李振瑶保证责任的问题。因泗方融资担保公司对其与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无异议、赵卿全、赵曼汝、李振瑶未到庭应诉放弃质证权利，未对其各自与原告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提出异议，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泗方融资担保公司、赵卿全、赵曼汝、李振瑶应当对三肽食用菌公司所负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泗方融资担保公司、赵卿全、赵曼汝、李振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三肽食用菌公司追偿。关于禾甜生物制药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禾甜生物制药公司对其与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无异议，但抗辩其对外提供担保未经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授权，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担保合同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保证合同》由禾甜生物制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卿全签字确认，赵卿全持有禾甜生物制药公司3.15%的股份，系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故应当认定该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禾甜生物制药公司应当对三肽食用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禾甜生物制药公司应承担的罚息、复利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了禾甜生物制药公司的破产重整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禾甜生物制药公司自2019年4月28日起不再承担罚息、复利给付义务，禾甜生物制药公司对三肽食用菌公司欠款本金及自欠息之日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计收的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禾甜生物制药公司提出其在没有任何对价的情况下为三肽食用菌公司从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借款提供担保，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本质相同，应当予以撤销的问题，首先，禾甜生物制药公司为三肽食用菌公司借款向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提供保证担保并非无偿转让公司财产的行为；其次，禾甜生物制药公司担保的案涉借款系用于偿还JKHT20180014849合同项下借款，禾甜生物制药公司亦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禾甜生物制药公司签订案涉保证合同的行为并未加重禾甜生物制药公司的保证责任，并非恶意提供担保损害公司债权人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禾甜生物制药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对百利天华制药公司提起的诉讼，属于在百利天华制药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后，对百利天华制药公司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一审法院已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对百利天华制药公司的起诉，此处不再赘述。被告三肽食用菌公司、赵卿全、赵曼汝、李振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肽食用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917,155.72元及罚息、复利（罚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45%罚息利率标准，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计收；复利以未按时支付的罚息为基数，以年利率10.179%为计算利率，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计收）；二、泗方融资担保公司、赵卿全、赵曼汝、李振瑶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泗方融资担保公司、赵卿全、赵曼汝、李振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三肽食用菌公司追偿；三、禾甜生物制药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部分债务，即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917,155.72元及罚息、复利（罚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45%罚息利率标准，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计收；复利以未按时支付的罚息为基数，以年利率10.179%为计算利率，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计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禾甜生物制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三肽食用菌公司追偿；四、驳回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三肽食用菌公司、泗方融资担保公司、禾甜生物制药公司、赵卿全、赵曼汝、李振瑶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之诉，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与三肽食用菌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与禾甜生物制药公司、泗方融资担保公司、赵卿全、赵曼汝、李振瑶等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三肽食用菌公司应当依约偿还尚欠借款本金、罚息及利息。各保证人亦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禾甜生物制药公司应否对借款债务人三肽食用菌公司在其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日之后所欠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三肽食用菌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从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取得借款550万元，还款日为2020年1月17日。收到借款后，该公司只在当月20日偿还了本月利息，后未再按约定偿还利息。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依据与泗方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自2019年2月28日起开始从泗方融资担保公司设立的保证金账户扣划三肽食用菌公司当月所欠利息及部分本金。直至2020年1月20日，泗方融资担保公司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中全部存款被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扣光，三肽食用菌公司不欠利息，只欠本金4,917,155.72元。自2020年1月21日起，因已超过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三肽食用菌公司开始欠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罚息及复利。禾甜生物制药公司作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人于2019年4月28日被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自2019年4月28日起停止承担案涉借款的利息给付义务。而截至该日期，三肽食用菌公司只欠本金4,917,155.72元，不欠农商银行花园口支行利息，该公司是在借款合同期满后的2020年1月21日才开始欠息的。一审判决将一审法院受理破产裁定作出日后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4月28日期间三肽食用菌公司依借款合同所欠罚息及复利，判决由禾甜生物制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纠正。禾甜生物制药公司上诉提出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4,917,155.7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计收的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为：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917,155.7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连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园口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被告大连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大连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被告赵卿全、被告赵曼汝、被告李振瑶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97.59元，由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园口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军书记员李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