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22民初3525号原告柏明明，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竹山县，现住建平县。委托代理人王俊红，辽宁斯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平县嘉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平县万寿街道西村**。法定代表人于海舰，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贵为，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沈阳市铁**。委托代理人常青，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朝阳市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南大街**。负责人王井林被告李荣照，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和平区。被告于海舰，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嘉山矿业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现住喀左县。原告柏明明与被告建平县嘉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山公司)、朝阳市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李荣照、于海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柏明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俊红、被告嘉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贵为、常青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朝阳市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李荣照、于海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柏明明诉称：2012年8月22日，原告借用朝阳北方矿业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以该公司驻建平县万寿南山铁矿项目部法定代表人身份，与第一被告嘉山公司的前身建平县万寿南山铁矿选厂签订《竖井下掘工程采矿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在第一被告矿区内打井采矿，所采矿石由被告统一收购，以及在矿石资源采完之后竖井及巷道归第一被告所有等权利义务关系。双方缔约以后，原告投入人力物力打井修道开采矿石，并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矿石义务，第一被告亦依照约定履行了收购矿石和付款的合同义务。直到2020年，对于双方的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代理人李厚成仍继续签订书面合同确认。在合同尚未全部履行、原告尚有绝大部分采区矿石未及开采之际，第三被告李荣照采取贿赂第二被告朝阳市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法定代表人的手段，由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签订建平县嘉山矿业铁路拆迁补偿协议，包括原告所建矿井、巷道等在内的财产被铁路部门征占，但是因征占所产生的补偿款，一直由第一被告和第三被告占有，导致原告遭受经济损失600余万元。同时，对于原告所开采出来的位于井口的大约4万吨矿石，按照每吨矿石20元计算工人劳务工资，应为80万元。在原告发出函件后，第一被告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运出和收购义务，导致原告遭受此项经济损失。此外，原告还因此产生企业停工、看护矿井等其他经济损失78万元。原告向被告交付的100万元风险抵押金，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原告认为，第一被告嘉山公司作为缔约对方当事人，在原告财产被征占时未尽到善良提示义务；第二被告朝阳市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对拆迁财产权属未尽到认真核实责任；第三被告李荣照采取非法手段促成原告财产被征并实际占有征占款项；第四被告于海舰作为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以上行为共同导致了原告财产权被侵害的结果，对于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均负有相应责任并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诉至法院，请求四被告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征占补偿款、工程款、资金占用费等各项经济损失758万元，返还原告风险抵押金100万元。被告嘉山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对原告施工已结算确认的应得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现在账目体现原告尚欠答辩人1583618.99元，再加上2020年9月30日关军将自己对原告享有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答辩人，原告现在尚欠答辩人2583618.99元。二、原告在答辩人矿山施工期间，主要工程内容有两项：竖井工程和采矿工程，其中竖井工程为纯工程，采矿工程因为是在矿脉上施工，施工过程中直接产生出矿石，因而不以工程计算，即答辩人无需支付给原告采矿工程费用、原告按照施工过程中产生并交付给答辩人的矿石数量与答辩人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原告将采出的矿石运到答辩人选厂，经选厂验收合格后答辩人给原告每吨55元的矿石款，如果矿线在4米以下，采矿单价双方再另行协商（一般为65元-70元每吨），如果矿线低于2米以下，答辩人对原告予以补助，按巷道工程计算，单价为1800元每米。答辩人对原告提供的火攻耗材及电费等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在结算工程款和矿石款时一并结清。三、2014年12月13日，朝阳市人民政府发布《通告》，为确保国家铁路交通建设重点项目锦承线义县至朝阳至叶柏寿扩能改造工程建设的顺利实施、保证土地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通告自发布之日起，停止铁路建设规划红线内的一切建设项目。自此，包括答辩人的矿山等区域已经纳入国家铁路建设区域，按照国务院2004年第430号令《铁路运输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在铁路线路两侧路堤坡脚，路堑坡顶、铁路桥梁外侧起各1000米范围内，及在铁路隧道上方中心线两侧各1000米范围内，禁止从事采矿、采石及爆破作业”的规定，项目建设方及建平县铁建办并要求答辩人对矿山设备设施予以拆除，答辩人因此被迫停止生产矿山经营活动，双方合同因而终止履行。此情况的发生系国家行为造成的情势变迁，属于不可抗力，原告及答辩人双方均无过错，不能因此承担民事责任。四、我公司投资人于海舰与我公司账务、账目、资金均独立，没有抽逃资金、挪用或将公司资金用于其个人经营，于海舰对公司债权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朝阳市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李荣照、于海舰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2日，原告柏明明借用朝阳北方矿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合同乙方）与被告嘉山公司的前身建平县万寿南山铁矿选厂(合同甲方)签订了《竖井下掘工程采矿工程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包括两项工程：即竖井下掘工程和采矿工程。其中竖井下掘工程部分约定了竖井下掘工程范围、施工工期与生产进度要求、施工准备、工程发包形式及工程造价、风险金、结算方式等。风险金部分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交人民币壹佰万元风险抵押金用于乙方违约、罚款、处理各种事故等，押金期限到乙方退出矿山为止。采矿工程部分约定乙方开采建成后的一号井采区100米以下的全部矿石资源；乙方负责从马头门以里的一切采矿所需的投资款项及巷道工程，包括采矿用的三轮车、铲车、工程巷道、灌眼及脉外线巷道；矿石结算价格：运到选厂待验收合格后，甲方给乙方按每吨55元结算，但甲方必须保证矿线宽度平均在4米以上，如果矿线在4米以下，采矿单价甲乙双方再另行协商，如果矿线低于2米以下，则甲方应给予乙方补助，按巷道工程计算，单价为1800元每米；乙方采出矿石，由甲方运至甲方选厂为准，运费和装车费由乙方支付4元每吨；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每月结算一次矿石款，具体时间是每月25日至次月10日。此外在违约责任部分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该采区的矿产资源，如果该矿区的矿产资源被乙方采完，乙方无条件退出矿山，竖井及巷道工程归甲方所有权；甲方无故将该采区另包他人，乙方的投资及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上述协议签订后，柏明明给付建平县万寿南山铁矿选厂风险抵押金100万元。原告柏明明按协议约定进行竖井下掘工程施工和采矿工程施工。2013年1月30日，建平县万寿南山铁矿选厂变为被告嘉山公司，嘉山公司接受了建平县万寿南山铁矿选厂对原告的债权债务，并继续履行建平县万寿南山铁矿选厂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在履行合同期间，建平县万寿南山铁矿选厂和被告嘉山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原告竖井下掘工程款，并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原告开采交付的矿石价款。2014年11月份，原告停止矿石的开采。2014年12月23日，朝阳市人民政府向被告嘉山公司发出通告，为确保国家铁路交通建设重点项目锦承线义县至朝阳至叶柏寿扩能改造工程建设的顺利实施，自通告发布之日起，有关部门立即停止审批铁路建设规划控制红线内包括取土场、弃土场和砂石厂等项目在内的一切建设项目。被告嘉山公司所在的矿区属于被铁路建设所征占的位于规划控制红线区域内的部分。建平县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与被告嘉山公司签订了《锦承扩能（朝阳段）企业、厂矿拆迁补偿协议》，2019年末，建平县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按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共给付被告嘉山公司拆迁补偿费36091830元。建平县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曾多次发文督促被告嘉山公司拆除矿上的房屋及矿山设备。2019年12月11日，李厚成代表嘉山公司与原告柏明明签订《安全事故责任约定书》，内容为建平县嘉山公司因铁路压覆已停产并进行土地生态恢复治理，鉴于时间紧任务重，双方商定先行签订《土地恢复治理承包协议》，双方就安全事故责任进行了约定。2020年3月17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嘉山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承包协议，内容为：甲方矿井下有5万吨以上落地矿石，拟让乙方提到破碎场破碎后销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采取大包的形式包给乙方，全部的生产过程由乙方负责，直到将矿石销售完毕。乙方生产矿石的产量不得低于5万吨，品位需达到20%-25%。二、乙方需将矿石破碎，经过精选后，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销售，销售回款首先偿还乙方欠甲方的借款及利息，乙方所欠甲方欠款利息，计提至本协议签字之日，以后不再计提利息。……十三、生产经营期限截止到2020年5月31日，到期后无论乙方是否施工完成，经营结果如何，乙方都必须无条件退出矿山井口。……”2020年6月10日，原告柏明明向被告嘉山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内容为：“嘉山矿业生产现已接近尾声，相关事情特向李总做以下承诺：1、工期定于2020年6月30日结束，无条件下山。2、第一次（6月10日）发料500-600吨，交公司伍万元。3、以后发料，先交给公司提成款，交多少吨款发多少吨料。4、欠公司的提成款待生产结束时一次性还清。”现原告认为，本案中的原告施工的矿井、巷道、矿石等财产应为原告所有，所产生的征占补偿款亦应当归原告，原告遭受损失应当由被告赔偿为由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原、被告提供的《竖井下掘工程采矿工程承包合同》结合证人厉文才、孙某的证言，证明了原告与建平县万寿南山铁矿选厂签订承包合同及合同的内容；2、原告提供的建平县万寿南山铁矿选厂为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了原告按承包合同约定交付100万元风险抵押金的事实；3、被告嘉山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结合被告的陈述，证明了原建平县万寿南山铁矿选厂变为嘉山公司的时间；4、原告与被告嘉山公司的相关陈述结合原告与被告嘉山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20年3月1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及双方结算账目清单，证明了被告嘉山公司已按约定给付原告竖井下掘工程款并按约定收购原告所采矿石并支付矿石销售款，截止到该协议签订时，被告嘉山公司已不欠原告工程款及矿石销售款的事实；5、被告嘉山公司提供的“朝阳市人民政府通告”、《锦承扩能（朝阳段）企业、厂矿拆迁补偿协议》，北京中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结合被告的相关陈述，证明了被告嘉山公司所在的矿区的全部矿业被铁路压覆，建平县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与被告嘉山公司签订征占补偿协议，并按协议约定给付被告嘉山公司征占补偿款的事实；6、被告嘉山公司提交的“建铁办发（2020）5号文件”，建平县铁建办“关于嘉山矿业有限公司拆除情况的说明”，证明了建平县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多次督促被告嘉山公司拆除矿山设备及房屋的事实；7、被告嘉山公司提供的2019年12月11日，李厚成与原告签订的《安全事故责任约定书》，证明了原告已经知道嘉山公司所在的矿区已因铁路建设被征占的事实；8、被告嘉山公司提交的原告为其出具的“承诺书”证明了原告承诺的相关内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自己制作的“采矿现状图”、“工程联系函”“工程款应付款项说明”、“一览表”，因被告不予认可而欠缺真实性，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3刑终199号刑事裁定书不能证明被告嘉山公司与铁建办签订补偿协议与被告李荣照采取贿赂朝阳市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负责人有关，故其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录音两份，因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录音中的董大伟和李涛得到了被告嘉山公司的授权而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因证人柏某、杨某、刘某的关于井下矿石数量及巷道工程的证言均为估算性、推测性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嘉山公司提交的原告柏明明向关军出具的借条一枚、关军农业银行汇款单一份、关军与嘉山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及该协议送达给原告的录像光盘一份，以证明关军将其对原告柏明明的债权转让给被告嘉山公司的事实，因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虽属于借用朝阳北方矿业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被告嘉山公司的前身建平县万寿南山铁矿选厂签订《竖井下掘工程采矿工程承包合同》，但从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属于劳务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与被告嘉山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原告因铁路建设征占被告嘉山公司矿区而停止施工，双方不再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现原告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停止施工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且原告及被告嘉山公司对因铁路建设征占矿区而停工均无主观过错，故被告嘉山公司不存在因自身过错而违约的情形，无需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但由于该合同已经客观履行不能，所以被告嘉山公司应当返还原告风险抵押金100万元。被告嘉山公司主张以原告对被告嘉山公司的欠款抵顶该应予返还的风险抵押金，因被告嘉山公司未提反诉，对此本院不予合并审理，可由被告嘉山公司另行主张权利。鉴于被告嘉山公司已经按约定支付了原告竖井下掘工程价款，原告施工的巷道工程价款包含在原告开采并由被告嘉山公司收购的矿石价款中，对此被告嘉山公司已按约定收购原告已开采提升出的矿石并支付相应的矿石价款，故被告嘉山公司不再欠原告劳务承包合同施工价款，本案案由应该定为矿山征占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原告是否有权分配矿山征占补偿款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无权分配该矿山征占补偿款，理由为：首先，原告作为劳务承包人，被告嘉山公司已经支付其劳务对价，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由于铁路征占受到损失应予补偿及具体应当补偿的数额，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无权分配征占补偿款；其次，原告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完成的竖井工程、巷道工程、及原告开采的由被告嘉山公司收购的铁矿石均为被告嘉山公司所有，属于被告嘉山公司的资产，该铁矿征占补偿款依法应当补偿给资产所有权人嘉山公司。并且根据原告与被告嘉山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甲方提供给乙方该采区的矿产资源，如果该矿区的矿产资源被乙方采完，乙方无条件退出矿山，竖井及巷道工程归甲方所有”的约定，并不能当然证明矿产资源开采完之前的竖井及巷道归原告所有，原告不是被征占矿业的所有权人，无权取得矿山征占补偿款；再次，在原告知道被告嘉山公司的矿山被铁路部门征占的事实后，仍然于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补充变更了履行期限，约定生产经营期限截止到2020年5月31日，到期后无论原告是否施工完成，经营结果如何，原告都必须无条件退出矿山井口，也说明原告无权分得补偿款的事实；最后，原告于2020年6月10日再次向被告嘉山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第一条也明确表示工期定于2020年6月30日结束，无条件下山，此承诺与上述“承包协议”的约定相一致，体现了原告自愿无条件退出矿山的事实，既然是无条件退出矿山，当然也不能再向被告嘉山公司主张分配补偿款。所以，原告请求向被告嘉山公司主张分配矿山征占补偿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朝阳市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不是与被告嘉山公司签订“厂矿拆迁补偿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其与本案无关，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荣照实际占有征占补偿款并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荣照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于海舰虽系被告嘉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资金及账目与公司财务及账目独立，被告于海舰个人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于海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嘉山公司返还风险抵押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征占补偿款、工程款、资金占用费等75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平县嘉山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柏明明风险抵押金100万元。二、驳回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征占补偿款、工程款、资金占用费等各项经济损失758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60元，诉前保全费4020元，合计68880元，由原告柏明明负担51060元，由被告建平县嘉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7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汉志陪 审 员  曹国福人民陪审员  朱俊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单英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