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02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伟龙，男，汉族，1996年5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升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良杰，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未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伟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7日提起抗诉。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伟龙及黄山市屯溪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黄升剑、陈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5月份,“天津天狮”非法传销人员约40人从浙江武义转移至黄山市屯溪区,租用房屋,建立了5个新的窝点，组成由梁星(另案处理)、周龙(另案处理)为B级经理,被告人周伟龙为大C级别,朱运梅、宋斌（均已判刑）等小C级别为重要成员,韩忠晨、梅建康、林良良、李永辉、叶茂、龚伟玉、江冬冬、许春蕾、邓自笑（均已判刑）等为E级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从事非法传销活动。 该团伙从高到低为A、B、C、D、E5个级别,新人加入至少购买一份2800元的虚拟产品,并采取“拉人头”的方式提升级别,获取一定提成。该团伙采取以“家”的模式进行管理,由其中的C级别成员担任“家长”,每个“家”即为一个传销窝点,成员约十余人。“家长”对成员进行分工,对“家”进行管理,每个“家”的成员不定期交换流动。团伙成员以谈恋爱、介绍工作等借口,将同学、亲戚、朋友骗至屯溪,带入传销窝点,以充电为由骗走手机,限制被害人与外界的联系,并采取跟踪贴靠、威胁、恐吓等手段共同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具体为“家长”安排二至四名“家庭”成员以陪被害人聊天、逛街、带去听课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洗脑,同时“家庭”中的其他成员陪其聊天,提供所谓温情服务,最终使被害人放弃抗拒,实现认同,购买虚拟产品,成为传销组织的一员。周伟龙作为传销团伙中的大C级别,系屯溪5个窝点的负责人,并对小C级别“家长”进行管理,指使安排对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等具体事宜。朱运梅、宋斌作为小C级别,对各自负责的“家庭成员”进行管理,并安排各成员具体工作。该传销团伙从2018年上半年迁到屯溪至案发,采取上述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迫使数十人加入了传销组织。 二、2019年3月21日,被害人逯冲(17岁)被韩忠晨以开纹身店为由从河南商丘老家骗至屯溪,后被周伟龙安排朱运梅负责的传销窝点(屯溪区地质队附近出租房)。为迫使逯冲加入传销组织,周伟龙指使朱运梅安排韩忠晨、梅建康、林良良、李永辉、叶茂、龚伟玉、温青山等人采取限制自由出入、限制通讯自由、24小时不离身看守、恐吓等方式非法限制逯冲人身自由，并通过上课洗脑等手段迫使逯冲交了2800元加入传销组织。直至4月8日17时许，逯冲在永辉超市附近被交警解救。 三、2019年4月24日,被害人潘某被江冬冬以找工作为由骗至屯溪,后被周伟龙安排在宋斌负责的传销窝点(教委宿舍六楼)。为迫使潘某加入传销组织,周伟龙指使宋斌安排江冬冬、许春蕾、龚伟玉、邓自笑等人采取限制自由出入、限制通讯自由、24小时不离身看守、恐吓等方式非法限制潘某人身自由,直至4月29日凌晨,潘某从传销窝点六楼爬窗逃离后报警。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举出如下证据材料：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逯建恒、韩某、梅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逯冲、潘某的陈述;被告人周伟龙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朱运梅、宋斌、龚伟玉、韩忠晨、梅建康、林良良、温青山、李永辉、叶茂、江冬冬、许春蕾、邓自笑的供述与辩解；扣押、搜查、电子数据检查、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伟龙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并指使传销团伙成员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伟龙触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本案系恶势力团伙犯罪,被告人周伟龙系传销犯罪团伙成员,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被告人周伟龙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判处与原审相同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伟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黄升剑、陈良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二、关于本案量刑方面：（一）周伟龙加入传销组织时系未成年人，且因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这是其涉足传销组织的主要原因之一，其本身也可以说是一定程度上的受害者；（二）周伟龙在传销活动中作用不大；（三）周伟龙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其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四）周伟龙具有坦白情节，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五）周伟龙没有犯罪前科，综上，恳请法庭量刑时考虑上述情节对周伟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5月份,“天津天狮”非法传销人员约40人从浙江武义转移至黄山市屯溪区,租用房屋,建立了5个新的窝点，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该团伙从高到低分为A、B、C、D、E5个级别，其中梁星、周龙为B级别经理,被告人周伟龙为大C级别,朱运梅、宋斌等人为小C级别,韩忠晨、梅建康、林良良、李永辉、叶茂、龚伟玉、江冬冬、许春蕾、邓自笑等人为E级别。新人加入至少购买一份2800元的虚拟产品,并采取“拉人头”的方式提升级别,获取一定提成。该团伙采取以“家”的模式进行管理,由其中的C级别成员担任“家长”,每个“家”即为一个传销窝点,成员约十余人。“家长”对成员进行分工,对“家”进行管理,每个“家”的成员不定期交换流动。团伙成员以谈恋爱、介绍工作等借口,将同学、亲戚、朋友骗至屯溪,带入传销窝点,以充电为由骗走手机,限制被害人与外界的联系,并采取跟踪贴靠、威胁、恐吓等手段共同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具体为“家长”安排二至四名“家庭”成员以陪被害人聊天、逛街、带去听课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洗脑,同时“家庭”中的其他成员陪其聊天,提供所谓温情服务,最终使被害人放弃抗拒,实现认同,购买虚拟产品,成为传销组织的一员。被告人周伟龙作为传销团伙中的大C级别,系屯溪5个窝点的负责人,并对小C级别“家长”进行管理,指使安排对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等具体事宜。朱运梅、宋斌作为小C级别,对各自负责的“家庭成员”进行管理,并安排各成员具体工作。该传销团伙从2018年上半年迁到屯溪至案发,采取上述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迫使数十人加入了传销组织。 二、2019年3月21日,被害人逯冲(17岁)被韩忠晨以开纹身店为由从河南商丘老家骗至屯溪,后被周伟龙安排在朱运梅负责的传销窝点(屯溪区地质队附近出租房)。为迫使逯冲加入传销组织,周伟龙指使朱运梅安排韩忠晨、梅建康、林良良、李永辉、叶茂、龚伟玉、温青山等人采取限制自由出入、限制通讯自由、24小时不离身看守、恐吓等方式非法限制逯冲人身自由，并通过上课洗脑等手段迫使逯冲交了2800元加入传销组织。直至4月8日17时许，逯冲在永辉超市附近被交警解救。 三、2019年4月24日,被害人潘某被江冬冬以找工作为由骗至屯溪,后被周伟龙安排在宋斌负责的传销窝点(教委宿舍六楼)。为迫使潘某加入传销组织,周伟龙指使宋斌安排江冬冬、许春蕾、龚伟玉、邓自笑等人采取限制自由出入、限制通讯自由、24小时不离身看守、恐吓等方式非法限制潘某人身自由,直至4月29日凌晨,潘某从传销窝点六楼爬窗逃离后报警。 案涉传销组织中，梁星、周龙、周伟龙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恐吓、拘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 另查明，被告人周伟龙于2019年8月7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证明逯建恒于2019年4月8日报案至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称其弟弟逯冲被传销人员限制人身自由及通信自由；潘某2019年4月29日逃离传销组织后电话报案至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周伟龙的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周伟龙的到案情况。 （四）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逯建恒在逯冲被传销组织控制之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报案材料及他和逯冲的微信聊天记录。 （五）逯冲的乘车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逯冲到黄山及离开黄山时间，以及2019年4月4日逯冲银行账户转账2800元情况。 （六）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截图4张，证明建设银行4月1日、4月4日的监控录像显示4月1日三男一女带逯冲到建设银行办理业务，其中一人搭在逯冲肩部；4月4日三名男子带着逯冲在建设银行自助网点取钱。 （七）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梅建康的微信信息，梅某转款给梅建康的记录及二人聊天记录。 （八）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韩忠晨与韩某聊天情况及二人之间的转账记录。 （九）传销培训资料、笔记本，证明在屯溪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活动情况。 （十）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证明温青山使用的手机号码188××××5338所属集团号内全体人员详细信息及电话号码。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逯建恒的证言，证明其弟弟逯冲不满十八岁，今年3月20号前后和家里人说有个朋友在黄山开纹身店，过来学技术以后自己开店，家里人都反对。逯冲走的前几天都没和家里联系，其就主动联系他，他经常不接电话，发微信也不接，有事接了电话问他在黄山的情况也答不出来，支支吾吾。过了几天，逯冲以要买纹身器材为由开始向家里要两三千元，家里怕他被骗没打钱，这样持续了几天，逯冲的言行举止越来越奇怪。家里人就怀疑他被骗进了传销组织，其和母亲韩凤华就准备把他带回去，4月6日到屯溪，一直和逯冲联系，询问他地址，他就不讲，其说是送钱来的，他就不要钱了，其怀疑弟弟被人控制了，因此报案。 （二）证人梅某的证言，其系梅建康父亲，证明2018年5月份，梅建康跟其说他要到铜陵跟一个朋友一起在一家酒店上班，之后就很少跟其联系。2018年6、7月份的时候，梅建康打电话跟其说他要在铜陵做生意要钱，其当时微信转账给他三万元，之后又陆陆续续给他转了一万多元。 （三）证人韩某的证言，其系韩忠晨的父亲，证明2018年10月底，韩忠晨跟其说要到杭州跟朋友一起修车，后来又说学纹身。这之后二人就很少联系，韩忠晨经常找其要钱，一开始说是没有生活费要几百元。2019年春节的时候，韩忠晨还把王新丽支付宝里面的一万元左右用掉了。2019年2月底韩忠晨说要在广东梅州做纹身生意需要钱，其转给他4万元，后来与他很少联系。 （四）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其当时不想做老师了，自愿加入了黄山这边传销组织“天津天狮”。大概2019年5月份左右，其接到梁望根通知去了衢州。该组织以卖韩国韩露产品为名收取每套2800元费用，但是看不到产品。团队老总梁星、周龙属于B级别，还有C级领导朱运梅、刘敏、梁望根、周伟龙、宋斌、王钦、卢冬雪。C级属于每个点的负责人，屯溪有五个点，每个点十一二人，每个点的人员都要服从领导安排。逯冲是韩忠晨以介绍纹身工作的名义骗来屯溪的。朱运梅安排其和韩忠晨接逯冲，第二天朱运梅仍安排其和韩忠晨带逯冲到外面玩，了解逯冲，耗光逯冲手机电池。第三天晚上，朱运梅安排人以给逯冲手机充电为由将逯冲的手机收走，逯冲的手机卡放在韩忠晨的手机里，逯冲要和外界联系都使用韩忠晨的手机，龚伟玉教逯冲怎么和外界联系。后两天，朱运梅安排其、韩忠晨、龚伟玉带着逯冲接触“公司”，第五天朱运梅安排梅建康和他们一起带逯冲去上课。后六七天，朱运梅安排其、龚伟玉、梅建康、韩忠晨带逯冲进课堂或者在外面逛。晚上睡觉时，朱运梅安排逯冲睡床上，其他人睡地上。后来逯冲准备交钱了，其被朱运梅安排到其他窝点。其跟韩忠晨带着逯冲有十二三天时间，龚伟玉比其早一天离开，林良良接替龚伟玉的位置，梅建康在其离开之后一直和林良良、韩忠晨等人一起被朱运梅安排跟着逯冲，龚伟玉“叼”（吓唬、凶、训斥）过逯冲，梁望根也“叼”过逯冲。 （五）证人柳某、高某、彭某、胡某、李某3、李某4、林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 （六）证人江某的证言，系江冬冬的弟弟，证明江冬冬和家人处于半失联状态，家里人怀疑江冬冬加入传销组织并的情况。 三、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逯冲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20日，其朋友韩腾飞（韩忠晨）在微信上讲他在屯溪跟人合伙开了一家纹身店，让其过来。其到屯溪后，韩腾飞和李某2接了其，白天还带其玩了几个景点，晚上他俩带其去了地质队对面建设银行上面居民楼五楼的“家”休息，当时里面有六七个人住。之后，韩忠晨、李某2、梅建康、龚伟玉等人就带着其到处听课，听领导讲话，其交了2800元加入了这个叫“天津天狮集团”的团队，整个团队有一百余人（其见过的大概有五六十人），他们在屯溪有四五个聚集地，一开始他们就拿走其手机和限制其人身自由，还对其殴打，其觉得这个团队是一个传销团队，一直想离开，但是他们看得很紧。这几天其母亲韩凤华、哥哥逯建恒来屯溪找其，其要求和家里人通话，但是他们一直限制其和家里人通话，即使可以通话，团队的人也在边上盯着，所以没敢告诉家里人其位置，怕被殴打，而且每次打电话的地方都不固定。有时其想退出团队或想见家人，林良良、梅建康等人就会骂其孬种、懦夫、垃圾等。2019年4月6日晚上，林良良、韩忠晨、梅建康、叶茂带其到戴震公园，其说想退出团队，林良良在一个平台上把手放在其头上将其按在地上，并用一只手掐着其脖子，韩腾飞、梅建康、叶茂三人就在平台下面的台阶上坐着，离其二十米左右，其没有还手。4月8日下午其要求和家人通话，团队的梅建康、韩腾飞、李永辉、叶茂就带着其到附近的一幢高楼八层处打电话，其要求退出团队去见家人，他们不同意，还发生了争吵，其害怕被打又没吭声了。后来叶茂带其出去散心，梅建康、叶茂两人轮流搭着其肩膀不让其自由活动。到屯光转盘附近的时候，其看见周围有交警在，就想朝路边行驶的车辆上撞出点声势，梅建康、韩腾飞、李永辉、叶茂四人就想拉着其朝边上去，旁边的交警看见了就拦下来，韩腾飞、叶茂溜掉了，梅建康、李永辉谎称其失恋，其就跟交警说想见家人借了交警的手机给家人打了电话。 （二）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20日左右，其大学同学江冬冬告诉其可以在杭州帮其介绍一份工作，其到杭州后江冬冬说她在屯溪。到了黄山屯溪，江冬冬带着许春蕾陪其逛了市区，傍晚时把其带到黄山市人民医院斜对面教委宿舍的一栋楼里，说去她表哥宋斌那里吃饭，晚上住在此处。第二天许春蕾告诉其宋斌是开酒厂的老板，之后几天，江冬冬、许春蕾就以各种理由让其用手机，手机没电后，许春蕾说住的地方充不了电，要拿去酒厂仓库充，又以各种理由告诉其手机电没充好，从那以后其就没见过手机了。之后，一位自称龚伟玉的主管让其把书包拿给他，书包里有身份证、钱包、1000元左右的现金、银行卡，其把书包给龚伟玉，把钱包交给了江冬冬。期间龚伟玉、许春蕾、江冬冬还带其去一个房间里听课，授课人自称徐经理，介绍一种“韩国韩露”的产品营销模式：每人购买2千元产品就具有会员资格，并返还一定现金，同时有资格发展下线，等级分为ABCDE五级，E级发展一个下线可以从下线缴纳的费用中提成5％，D级可以提成7％，直到最高等级A级提成50％。其上了四次课，跟邓自笑说其想离开，邓自笑马上和龚伟玉说了，龚伟玉说之前有个叫“黄毛”的员工，和其一样很不听话，结果被龚伟玉的人把腿打断了。其很害怕，4月28日一整天都在发抖，邓自笑又安慰其。4月28日中午，其提出想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他们同意了，其用家乡话告诉父亲半星期之后还会打电话给他，随后江冬冬情绪很激动，还哭了，许春蕾、邓自笑、龚伟玉都突然很紧张。之后他们把其拉到市区一个偏僻公园，龚伟玉威胁说“你别想跑，在黄山我用40分钟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跑到全国、国外，我都有办法找到你，找到之后就让你断手断脚，信不信我弄死你。”说完，龚伟玉还拿烟头作势要烫我，并朝其脸上吹烟圈。自28日中午之后，邓自笑就一直用手搭着其肩膀，许春蕾也用手在另一边夹着防止其逃跑，当晚江冬冬让其复述她的话给其父亲报个平安，其就按江冬冬说的做了，之后在他们的胁迫下回到住处。29日凌晨2时许，趁他人都睡着，其偷偷从厕所窗口翻到隔壁住户家，打开门跑了，随即报警。 四、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一）同案犯朱运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8年5月在屯溪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同年8月升到C级主管。该组织都是以找工作名义将人骗入组织，要求新人以2800元购买韩国韩露产品。发展一个下线能够得到525元，下线发展下线再得175元。其是C级别，周伟龙、宋斌、梁望根、刘敏也是C级别，梁星是B级别。其负责屯溪地质队九庄火锅附近的一个“家”，其中梅建康、温青山、李永辉、林良良、韩忠晨比较固定，人员一般一二十天换一次，由周伟龙安排。新人进入组织后收走其手机，控制新人通信，带新人进课堂洗脑，安排专人看着新人，对新人进行“售后”等。2019年3月底，韩忠晨骗逯冲来屯溪，其安排李某2、韩忠晨接逯冲，安排梅建康以充电为由收走逯冲手机，周伟龙让其安排李某2、韩忠晨、龚伟玉、梅建康等四个人带着逯冲到课堂上课，其就安排他们四人全程跟着逯冲，并且带着逯冲到市医院附近的出租房的课堂给逯冲洗脑，期间还让逯冲到银行办了银行卡，逯冲借了2800元交给面试他的人了。周伟龙让其安排林良良、李永辉、梅建康、叶茂、韩忠晨给逯冲做售后（售后就是新人交钱之事，要继续给新人洗脑，灌输感恩、平常心态、学习等内容，让新人加入传销组织）。其安排温青山陪逯冲聊天，做逯冲思想工作，逯冲报警的前两天晚上，温青山汇报说逯冲想出去，其跟温青山说让梅建康、林良良、韩忠晨、叶茂陪逯冲出去。每个新人都要做售后，逯冲思想不稳定，对他们不是很信任，反反复复，售后时间是五天，但做了三四天逯冲就跑了。 （二）同案犯宋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4月份其被骗在浙江武义加入传销组织，陆续交了五六万元购买产品，2018年8、9月传销组织安排了大概四十个人一起从浙江武义到黄山屯溪。这个传销组织叫“天津天狮”，是以销售韩国韩露化妆品为由，并以找工作的名义将新人骗到传销组织。组织中C级别的负责人有其和周伟龙、梁望根、刘敏、朱运梅，B级别有周龙、梁星，每个C级别的领导负责一个“家”，每个家大概10人左右，多的有十一二个人，都是传销组织的成员，其负责的“家”在柏树小学附近的六楼出租房内，成员流动都是周伟龙安排的。其来屯溪后知道有十几个人新加入组织，其负责的“家”中有三四个新人加入，都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新人被骗来后，周伟龙将新人分配到各个“家”中，指定两三个人先陪新人玩两三天，耗光新人手机电量，以充电为由收走新人手机，限制新人跟外界联系。之后周伟龙安排另外两三人以销售主管身份和新人偶遇，在外出时跟着新人，带着新人逛街、逛公园、进课堂，给新人洗脑。晚上睡觉时，也有人陪同新人睡在床上。睡觉时门都是锁的，传销成员和新人都不能随意外出。在这个过程中，有时会威胁新人，让其害怕。大概经过一周，新人确实不愿加入的，会将新人送走，愿意加入的就交钱，并继续安排四个人陪同新人，这叫“售后”。潘某来了之后，周伟龙安排江冬冬、许春蕾接触，邓自笑跟在附近，收走潘某手机，龚伟玉以主管身份加入到潘某周围，带潘某逛街、进课堂。龚伟玉有时吓唬潘某，其他人打圆场，其实都是演戏。 （三）同案犯韩忠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3月其被微信网友刘浩邀请到黄山给他纹身，之后被骗加入了天津天狮集团，当时向该公司交了2800元钱购买了一套化妆品，但未见到实物，公司给其上课说将亲戚朋友发展为下线就可以赚到钱，最多可以赚到一百万元。之后其和逯冲聊天，逯冲想学纹身，其就让他来黄山找其。其和李某2接了逯冲，之后将逯冲带到屯溪区地质队对面九庄火锅楼上的住处，不知道谁把逯冲手机以充电为由拿走了。李某2是逯冲的会计主管，平时负责和他聊天、陪玩，掌握逯冲的思想情况。其和温青山等人也陪逯冲聊天，都睡在一个房间，晚上睡觉时基本都是将房门锁上。之后李永辉、梅建康也到住处陪逯冲聊天，并睡在一起。后来又带逯冲去听课，最后逯冲就加入了天津天狮集团，向公司交了2800元购买了一套化妆品。其和梅建康、李永辉、叶茂陪逯冲逛街走到一个转盘时逯冲突然跑向路中间，有交警了解情况，叶茂和其一起跑了。 （四）同案犯江冬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8年12月经同学介绍到屯溪加入了传销组织，交2000元买了一套护肤品成为会员。这个系统分为ABCDE五个等级，其发展下线可以有5％提成。2019年3月其联系了潘某，4月24日潘某到屯溪，许春蕾和其接了潘某，4月25日其和许春蕾陪潘某逛街，4月26日带潘某偶遇主管龚伟玉，4月27日许春蕾引导潘某将身份证放在其处，带潘某去听课，但效果不好。4月28日因潘某害怕龚伟玉，潘某没有再拒绝上课，朱运梅讲课时气势汹汹，含沙射影说潘某，潘某害怕得跪下来，出去时潘某身体有点发抖，龚伟玉“叼”了潘某，当晚潘某爬窗走了。 （五）同案犯龚伟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上半年，同学以帮其介绍工作为名在浙江武义县加入了“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交了2800元成为公司会员。这家公司会员有ABCDE五个等级，主要卖“韩国韩露”化妆品，成为会员就可以介绍别人过来。潘某是江冬冬介绍来的，两天后韩瑞以帮他手机充电为由拿走了潘某的手机。宋斌打电话让其跟江冬冬、许春蕾、邓自笑一起陪潘某玩，让潘某任何时候都不要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白天带潘某上课，晚上就在住处打牌。一次吃饭时觉得潘某装，其就吹牛说以前有个叫“黄毛”的跟其装，被其打断了腿。4月28日中午，潘某跟家人通话后跟江冬冬聊天，江冬冬哭了，说潘某告诉家人他现在不安全，其问潘某哪里不安全，潘某说这是传销，想离开，其就很凶地跟他说只要在黄山，不管他跑到哪里都能半小时找到他（说这话就是为了震住潘某，让他不敢离开或者报警）。潘某一直很紧张，在发愣，其当时就用抽的烟在他眼前晃，对他吐烟圈，还带他去江心洲公园玩了一下，之后就回住的地方睡觉了。睡到凌晨，潘某带着警察过来了。 （六）同案犯林良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2月底，其同学以介绍工作名义将其骗到浙江武义，之后被迫加入传销组织，交了2800元成为会员。2018年3月份，其被安排和其他人一起乘坐大巴到屯溪。来到屯溪之后，其被安排到周龙负责的“家”中，后又被陆续安排到肖芳梅、刘序超、梁星、周伟龙、张木根、朱运梅、宋斌、刘敏“家”中，这些人都是领导。2019年3月底，逯冲是被韩忠晨以找纹身工作为由骗到屯溪，刚开始，朱运梅安排龚伟玉、梅建康、李某2、韩忠晨跟着逯冲，后来由其接替龚伟玉跟着逯冲，一起跟着逯冲大概有五六天的样子，其又被调到周伟龙“家”。其知道朱运梅安排人跟着逯冲，是要给他压力，让他不敢逃跑。带着逯冲在外面公园等地方走，走的过程都有人搭着他肩膀，防止他逃跑。大家轮流“叼”逯冲，轮到其“叼”逯冲是调走的前一天，那天晚上，其和叶茂、梅建康、韩忠晨带着逯冲到了戴震公园，他们先跟逯冲聊天，后叶茂、梅建康、韩忠晨走开了，其知道是朱运梅给其创造单独“叼”逯冲的场景，其就恐吓逯冲，他还顶嘴，其就把手搭他肩膀上并且将他压在地上，使劲摇晃他身体，让他冷静。其也是根据朱运梅安排，吓唬逯冲，不要离开传销组织，后来他哭了，叶茂去安慰逯冲，之后大家一起把他带回了家。 （七）同案犯梅建康、李永辉、温青山、叶茂、许春蕾、邓自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们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和非法拘禁逯冲、潘某迫使二人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 五、被告人周伟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3年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传销组织一以直销名义销售“韩国韩露”，每份2800元，实际上没有产品。2018年3、4月份其被周龙安排到了黄山市屯溪区，一起来屯溪的还有周龙、梁星、刘敏、梁望根、朱运梅、宋斌等大概五十人。其在传销组织中是大C级别，周龙、梁星是B级别，刘敏、梁望根、朱运梅、宋斌是小C级别，其负责市医院附近的“家”，刘敏负责永辉超市附近的“家”，梁望根负责阳湖人民医院宿舍的“家”，朱运梅负责黄山东路九庄火锅附近的“家”，宋斌负责市医院附近一小学旁边小区的“家”。传销组织成员一般以找工作名义将亲戚、朋友、同学骗到屯溪，后安排两到三人负责跟着“新朋友”，带“新朋友”到处逛，谈心，了解他的想法和家庭情况等，引导“新朋友”耗光手机电量，并以手机充电的理由将手机收走，不让他和外界联系。然后安排另外两个人带“新朋友”了解行业，进行洗脑，共有七天。之后，“新朋友”如果不愿意加入，就让他走。“新朋友”如果愿意加入，C级领导就给“新朋友”面试，面试后让“新朋友”交钱，随后安排四个人左右跟着“新朋友”做“售后”，继续洗脑，并向新人灌输传销的规矩，通过“叼”“威慑”等手段让新人服从管理。传销人员每个人每天交10元生活费给C级别领导，用这些钱租房子、买米、菜等。刚来屯溪时有六十个人左右，每个点住十几个人，后来肖芳梅、卢利水都走了，梁星提了朱运梅、宋斌、刘敏到c级别。其每发展一个新人返还525元，其下线再发展一个下线可以拿到175元。传销组织要求成员都加入集团短号，集团短号里的人员都是传销成员。逯冲到屯溪后，其安排到朱运梅“家”，并安排韩忠晨、李某2、龚伟玉、梅建康、林良良跟着逯冲，梅建康、李永辉、叶茂、韩忠晨做“售后”，温青山在“家”中看着逯冲。潘某于四月底被江冬冬骗到屯溪，被安排在宋斌“家”，其先安排江冬冬、许春蕾接潘某，邓自笑当保镖，之后安排龚伟玉以酒水销售主管和邓自笑以业务员身份接触潘某。四人带潘某进“课堂”，潘某反感，其就安排龚伟玉“叼”潘某，也就是口头上威胁、吓唬，让潘某害怕，当晚潘某爬窗跑掉了。逯冲和潘某不能自由行动，必须由其安排人带着，不能单独外出。其通过打电话或者当面向小C级别的朱运梅和宋斌下指令，朱运梅和宋斌具体安排，有情况他们都向其汇报，其不向韩忠晨等人直接下指令。 六、扣押、搜查等笔录 （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梅建康2部手机，包括1部苹果手机和1部纽曼手机；扣押温青山OPPO手机1部；扣押李永辉华为手机1部。 （二）搜查笔录、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黄山市教委宿舍1幢1单元602室宋斌负责的“家”进行搜查，扣押、发还财物情况。 （三）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李永辉、梅建康等人被扣押的12部手机及5部无主手机进行检查，并提取手机中短信、微信、图片等信息。 （四）辨认笔录，证明逯冲辨认出李永辉、梅建康、温青山；温青山辨认出朱运梅、李某2、林良良、叶茂；梅建康辨认出李某2、林良良、叶茂；韩忠晨辨认出朱运梅、李某2、林良良、叶茂；潘某辨认出龚伟玉、邓自笑、江冬冬、许春蕾；江冬冬辨认出刘敏、梁望根、周伟龙、朱运梅；邓自笑辨认出刘敏、梁望根、周伟龙、朱运梅。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伟龙参加的传销组织内部成员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为三级以上，且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大C级别，起组织、领导作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伟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周伟龙与其他传销组织成员构成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伟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伟龙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伟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青 审 判 员  方 斅 人民陪审员  陈徽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秀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