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万升，男，195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新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300739622350L。 法定代表人：马德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从金，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万升、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冶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万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上诉人八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辉、潘从金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万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八冶公司向高万升支付工程款1575880元及利息；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八冶公司支付高万升电铜成品库工程款225000元及利息；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八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八冶公司向高万升实际付款4628161元属计算错误，与事实不符，导致判决错误。八冶公司提交的《明细账》，高万升核对后仅认可3768482元，加上高万升认可的台班费785050元，合计4553532元，与结算价款6129412元相差1575880元，故一审判决八冶公司仅支付高万升716201元错误。《明细账》第9项，涉及金额777768元，除65000元是支付给高万升外，700000元转账支票是用于八冶公司赔偿工亡人员的赔偿款，高万升仅代为办理相关手续，但汇款支票的收款人并非高万升。《明细账》第25项的4万元，高万升在收到当天就转回给郭强（《明细账》第5、14、47、48项的汇款人），可见该笔款项是高万升配合八冶公司走账并非实际支付。明细账第24项的3万元审批单，八冶公司只开给高万升1万元现金支票，另外的2万元现金支票的收款人是八冶公司，可以证明审批单不能作为付款凭证。《明细账》中的第35、39、44项付款记录，均是八冶公司单方制作的台班费，但该台班费因涉及二次转运产生，八冶公司也承认二次转运的责任在八冶公司，其同意承担，故该三笔费用不应作为付款依据。况且第44项2150元的单据，没有高万升签字，系八冶公司单方制作，没有事实依据。《明细账》中其他没有实际付款给高万升的款项仅是八冶公司的自行记录。高万升对《明细账》中的第19、20、21、23、25、26项涉及金额有异议，不应在涉案工程款中被扣减。二、关于电铜成品库劳务工程款。高万升和八冶公司签订合同明确约定由高万升负责完成，在工程完工后八冶公司向高万升出具验收结算报告，并同时向单位上报付款，足以证明该工程由高万升做完并验收。八冶公司为拖延付款，不同意与高万升进行书面确认。高万升完成电铜成品库是客观事实，八冶公司不能逃避付款责任。 八冶公司针对高万升的上诉辩称，高万升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高万升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八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高万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明细账》及支付、记账凭证，截止2013年10月10日高万升与八冶公司签订《钢结构专业分包结算单》，经双方确认：工程款为6129412元，预付账款为5136750元，税款为183883元，质保金为306471元，应付账款为502308元。截止2013年10月10日，八冶公司通过现金、转账、抵顶等方式已向高万升支付款项达5136750元。一审判决仅依据高万升签字确认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金额认定八冶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462816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将台班费依据高万升自认的785050元进行扣减与事实不符。截止2013年10月10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应由高万升承担的机械台班费凭据共有7份，一审判决同意扣减的785050元仅是其中的1份。除此之外，双方签字确认的机械台班费还有2012年12月117450元、2013年1月91050元、2013年2月45275元、2013年3月70525元、2013年4月54250元、2013年5月113900元。三、依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含税价款，由八冶公司代扣代缴。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八冶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向发包人开具了建设工程发票。在八冶公司的财务明细账和2013年10月10日签字确认的《记账凭证》中，均能体现出税金为183883元。八冶公司向高万升支付工程款时，代扣代缴相应税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工程款中不予扣减税金并由八冶公司另行主张属认定错误。四、根据《钢结构专业分包结算单》和《记账凭证》，截止2013年10月10日，5136750元的预付账款和183883元的税款应为已付和扣减账款，306471元质保金和502308元应付账款为未付账款。2013年10月11日之后，八冶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万升支付包含质保金在内共6笔费用合计806629元，再加上遗漏的一份高万升未签字的2013年7月机械台班费2150元，八冶公司共向高万升支付808779元。该金额正是《记账凭证》确认的306471元质保金和502308元应付账款的合计金额。八冶公司已全额支付完相应款项，一审判决八冶公司承担2013年10月1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 高万升针对八冶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计算八冶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462816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付款金额高万升在上诉状中已分列清楚。八冶公司主张的税款理由不能成立。因八冶公司未支付高万升劳务款，按合同约定该劳务费用不含税，故不应扣减税费。八冶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清八冶公司实际付款金额，驳回八冶公司的上诉请求。 高万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八冶公司向高万升支付《钢结构专业分包结算单》中未付清的劳务费用16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利息从2013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止；二、八冶公司向高万升支付编号为BYAZJG2012-05-08电铜成品库安装合同的劳务费225000元及利息5000元，利息从2013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八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八冶公司因承建防城港金川有色公司40万吨铜冶炼工程项目，将工程项目的钢结构劳务分包给高万升为代表的施工队承包。2012年4月20日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BYAZJG2012-04-20的合同，约定由高万升负担钢结构构件安装劳务，结算以图纸为依据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单价为600元/吨（不含税）。2012年5月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编号为BYAZJG2012-05-08的合同，约定由高万升承担铜成品库钢结构安装的劳务，结算以图纸及设计变更工程量结算，单价为500元/吨（不含税）。2012年5月10日，因设计变更，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BYAZJG2012-04-20补充合同，约定产生的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额结算。2013年1月2日，双方签订了编号为BYAZJG2013-01-02转运站钢结构安装分包合同，运输、安装单价为600元/吨，暂定数量420吨，税金由八冶公司代扣代缴。2013年1月6日，双方签订了编号为BYAZJG2013-01-06转运站钢平台制作分包合同，运输、安装单价为900元/吨，暂定合同总价54000元，税金由八冶公司代扣代缴。2013年3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BYAZJG2013-01-02补充合同，约定鼓风机房、不锈天沟安装、铜硫厂房漏斗、烟囱安装，综合单价900元/吨，暂定数量110吨。 2013年10月10日，八冶公司向高万升出具《钢结构专业分包结算单》，确认结算价为6129412元（含税）,结算内容包括如下：1、合同编号：BYAZJG2012-04-20干燥产房、铜硫厂房运输安装工程量2427吨、1495吨，按600元/吨，合计2353200元；2、合同编号BYAZJG2012-04-20补铜硫梁头焊接186个，按120元/个，合计22320元；3、合同编号BYAZJG2012-012-10机修车间运输安装106吨，按600元/吨，熔炼鼓风机房运输安装129吨，按550元/吨，加压泵房20吨，按600元/吨，合计146550元；4、合同编号BYAZJG2013-01-02转运站运输安装640吨，按600元/吨，合计384000元；5、合同编号BYAZJG2013-01-06转运站钢平台制作60吨，按900元/吨，计54000元；6、合同编号BYAZJG2013-01-02不锈钢天沟6吨、钢漏斗60.6吨、钢烟囱运输安装42吨，按900元/吨，合计97740元；7、补充安装费771216元、补铜硫干燥税金70596元。 2019年8月29日，高万升、八冶公司经协商形成会议纪要，认为在2013年10月10日达成的结算费用中除吊车费和税金存在争议进行协商解决外，其他均未有争议，会议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吊车费按照2013年10月10日达成的结算执行，结算值包含全部吊车费（高万升签字保留意见）。2.税金按照2013年10月10日达成的结算单和合同执行，由金属结构公司落实。 另查明，经对双方提交的对账明细，高万升签字确认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实际付款金额为4628161元。高万升自认工程款应扣除机械台班费785050元。高万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劳务施工队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钢结构安装工程签订了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因高万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八冶公司将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尚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高万升的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承包人即高万升以双方结算文件为依据，向八冶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6129412元。该结算金额注明含税。而依据编号为BYAZJG2013-01-02转运站钢结构安装分包合同、编号为BYAZJG2013-01-06转运站钢平台制作分包合同约定税款由八冶公司代扣代缴，可以推断出税款应当在包含在工程款总额6129412元之中。但是本案中八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缴纳税款的金额，且缴纳税款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在未有证据证明八冶公司代为缴纳或确定发生税款金额的情况下，八冶公司仍应当按照结算价6129412元足额支付工程款给高万升。如八冶公司将来代替高万升缴纳了相应税款，可另行向高万升主张返还。根据上述事实查明认定，八冶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4628161元，加上高万升自认应当扣除的机械台班费785050元，八冶公司仍需支付高万升金额为716201元。 对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的规定，八冶公司应当从2013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对于高万升主张的编号为BYAZJG2012-05-08的合同工程，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履行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结算的金额，因此对于该225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八冶公司提出的部分如机械台班费及其他抵扣项目等款项，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双方无明确约定，因此对于八冶公司提出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为5945529元的抗辩，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八冶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万升劳务工程款71620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716201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高万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70元，减半收取11085元，由高万升负担6971.48元，由八冶公司负担4113.52元。 本案二审期间，八冶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八冶防城港项目应交税费明细账打印件14页，证明八冶公司就防城港项目的交税全部情况，其已代高万升缴税，税率为3%，该部分税费应由高万升负担，并在工程款中扣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万升对该组证据有异议，不能证明是高万升施工部分产生的税费，即使是高万升施工部分的税费也应由八冶公司承担，不应扣减。本院认为，八冶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高万升施工部分对应的应缴税费金额，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事实除“经对双方提交的对账明细，原告签字确认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实际付款金额为4628161元”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10月10日，八冶公司签字盖章的《关于补充高万升钢结构安装费用的说明》载明，1、因施工场地狭小、道路条件差及交叉作业频繁，导致钢构件倒运次数增加，补充构件倒运费，倒运费按广西金川园区统一价格计算：15元/t*5435.6t=81534元。2、因设计及蓝图转化错误导致2300t钢构件存在修、配、改、拉运、二次安装等问题，上述问题非高万升施工队伍造成，经我方施工现场负责人、机械调度员协商，修、配、改、拉运、二次安装机械台班费由我方承担，台班费按修、配、改、拉运、二次安装工程量占总共量的比例计算：修、配、改、拉运、二次安装工程量/总工程量=689682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771216元。高万升对此予以认可。双方当日签字确认的《钢结构专业分包结算单》总造价6129412元中，包含该771216元。 2019年11月13日，高万升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二审中，高万升表示就其主张的电铜成品库工程款不申请工程造价鉴定。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高万升请求八冶公司支付《钢结构专业分包结算单》中拖欠的工程款1575800元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高万升请求八冶公司支付电铜成品库工程款225000元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因高万升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故其与八冶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YAZJG2012-04-20、BYAZJ2012-04-20补、BYAZJG2012-05-08、BYAZJG2012-012-10、BYAZJG2013-01-02、BYAZJG2013-01-02补、BYAZJG2013-01-06的7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高万升和八冶公司已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八冶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高万升有权向八冶公司主张工程款。 一、关于高万升请求八冶公司支付《钢结构专业分包结算单》中拖欠的工程款1575800元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高万升和八冶公司对《钢结构专业分包结算单》确定的工程造价总额6129412元（含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八冶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在工程款中扣减高万升应负担的税费，实体处理错误。高万升辩称其不应负担涉案工程税费。经查，编号为BYAZJG2012-04-20、BYAZJ2012-04-20补的两份合同约定不含税，故该两份合同所涉工程款不应扣减税费。编号为：BYAZJG2012-012-10、BYAZJG2013-01-02、BYAZJG2013-01-02补、BYAZJG2013-01-06的4份合同均约定税金由八冶公司代扣代缴，故该4份合同所涉工程款中应扣减税金。但因八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万升应负担税费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扣减，告知八冶公司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认定八冶公司就涉案工程实际支付高万升4628161元，另扣减机械台班费785050元。高万升和八冶公司均有异议并提出上诉。高万升上诉主张其仅收到涉案工程款4553532元，八冶公司则上诉称其已支付完涉案工程款。本院结合八冶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明细账》、高万升对八冶公司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及高万升与八冶公司的一、二审陈述意见，对双方争议的款项综合评判如下：1、《明细账》中第1、2、5、6、8、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30、31、32、33、34、36、37、38、40、43、45、46、47、48、49项的所涉金额共计3795501元。因八冶公司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或高万升签字确认的收条或高万升在领款人处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故该3795501元应作为八冶公司已付款项在其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高万升辩解第24项的3万元中的2万元收款人是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金川工程安装项目部非高万升，不同意扣减。因高万升在当天的《付款凭证》领款人处签字确认，本院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高万升辩解其收到第25项的4万元后又转给八冶公司工作人员郭强，该费用系配合八冶公司走账。因高万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明细账》中第3、4、7项的所涉金额共计90000元因无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八冶公司实际已支付相关款项，亦未经高万升签字确认，故该90000元在八冶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不予扣减。3、《明细账》中第9项的涉及金额777768元。因八冶公司提供的两张《转账支票存根》载明两笔700000元和65000元的收款人均是高万升，高万升亦在该存根上作为单位主管签字确认，故本院将765000元作为八冶公司已付款项在其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其余的12768元因无证据佐证八冶公司已实际支付，不予扣减。基于此，高万升申请对70万元转账支票的收款人进行调查取证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高万升只认可扣减65000元，对700000元不同意扣减，认为是八冶公司支付给工伤死者父亲李得之的赔偿款。因八冶金川工程项目部和李得之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数额为677000元，与转账支票存根载明数额不一致，且两张转账支票存根上载明的用途分别为工程款和劳务费，故本院对高万升不同意扣减的辩解不予采信。至于赔偿给李得之的677000元应由谁负担的问题，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4、《明细账》中第29、35、39、44项的所涉涉案工程机械台班费共计1279650元。其中，第29项的785050元系2012年1月-11月的机械台班费，高万升同意扣减，故予以确认。第35和39项涉及金额492450元系2012年12月-2013年5月的机械台班费，经高万升签字确认，与785050元台班费的证据形成方式一致，故予以扣减；第44项的2150元未经高万升签字确认，故不予扣减。综上分析，本院确定涉案工程款机械台班费1277500元应作为八冶公司已付款项在其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高万升辩解2013年10月10日的《关于补充高万升钢结构安装费用的说明》可以证明八冶公司认可因设计及蓝图转化错误导致2300t钢构件存在修、配、改、拉运、二次安装等问题非高万升施工队伍造成，该修、配、改、拉运、二次安装机械台班费由八冶公司承担，因此第35和39项涉及金额492450元高万升不同意扣减。本院认为，因《关于补充高万升钢结构安装费用的说明》中八冶公司同意负担的修、配、改、拉运、二次安装机械台班费689682元已列入当日的《钢结构专业分包结算单》中，且同为机械台班费高万升对同意扣减785050元却不同意扣减492450元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5、《明细账》中第41项涉及的高万升队伍6-7月伙食费2610元。因高万升在《2013年6月份食堂用餐人员伙食费》和《2013年7月份食堂用餐人员伙食费》表格中的分包队伍处签字确认，故该2610元应作为八冶公司已付款项在其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综上，八冶公司在应付工程款中应予扣减的费用为：3795501元+765000元+1277500元+2610元=5840611元。一审判决认定在八冶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减4628161+785050元=5413211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述认定，八冶公司欠付高万升的工程款应为6129412元-5840611元=288801元。 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高万升和八冶公司在2019年8月29日还因2013年10月10日达成的结算费用中存在争议进行协商，可见八冶公司尚欠高万升的工程款数额不能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院确定八冶公司向高万升支付的利息应以288801元为基数，从高万升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八冶公司从2013年10月11日支付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高万升请求八冶公司支付电铜成品库工程款225000元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高万升上诉主张八冶公司支付其电铜成品库工程款225000元及相应利息。虽然高万升和八冶公司签订了编号为BYAZJG2012-05-08的合同，但高万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合同，并结合高万升在2013年10月10日与八冶公司结算时以及在2019年8月29日就争议问题与八冶公司协商时均未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且经二审释明其明确后，表示就该部分工程不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故应由高万升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八冶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高万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高万升工程款28880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88801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288801元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高万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5元（上诉人高万升已预交），由上诉人高万升负担9426.26元、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0元（上诉人高万升和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已预交22170元），由上诉人高万升负担18852.53元、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17.47元。本院多收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0元，分别退回给上诉人高万升3317.47元、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8852.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刘德明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