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宏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柏地村。法定代表人：黄佳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能，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五洲无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科苑路**东方科技大厦2301、2308。法定代表人：刘庆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瑶，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良，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宏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宏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五洲无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五洲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莞宏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模具费145384元、逾期付款利息1000元。二、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双方共签订了17张《报价单》，上面均有双方盖章、员工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16日庭审时承认收到过全部《报价单》，因被上诉人多次更改模具，通知上诉人优化调整，双方签署各项模具的《报价单》及改模《报价单》。《报价单》中针对模具费用的付款方式明确注明：开模前首付30%,试模前付30%，样板确认后付清。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合同》与2016年10月18日《报价单》针对模具的品名、价格完全一致，该合同事实上已经被《报价单》替代，针对该模具的权利义务应以时间在后的2016年10月18日《报价单》为准，模具尾款的付款方式应在样板确认后付清。上诉人签字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被上诉人签字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的《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因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已经通过《报价单》约定在履行模具加工合同。被上诉人也没有针对该《合同》付过任何款项。被上诉人多次更改模具，通知上诉人优化调整，双方通过邮件往来、现场协调等多种方式按《报价单》约定履行模具加工合同，并由被上诉人确认了模具加工的样品合格、通知上诉人生产。其中：2016.5.31被上诉人方曾钟林发送给上诉人方丁总邮件“附件为我司T1506项目的放水圈，请评估开模”；2016.6.15被上诉人方曾钟林发送给上诉人方翁国钦邮件“T1506项目表带结构已基本确定，需要开大模，最新3D比样品模具有外观的变更（包括表带和表圈），请以此图开大模”;2016.7.7被上诉人方曾钟林发送给上诉人方岑海春邮件“因工艺更改，中框需要优化更改…表带大模已在制作”。被上诉人发送的邮件内容证明被上诉人多次更改模具，通知上诉人优化调整，双方因此签署各项模具的《报价单》及改模《报价单》。2016.7.8曾钟林发送给岑海春邮件“T1506的SIM盖软胶样品已收到，验证放水OK，可以开大模，另表带装饰胶也请开大模”;2016.10.14曾钟林发送给被上诉人方朱工邮件“表带外观和脱胶情况我们已经确认，可以安排生产”；2016.10.27曾钟林发送给上诉人方翁国钦朱工的邮件“T1506项目结构之前已确认，昨晚外观颜色也已确认，可以进行生产”。这些邮件内容证明：被上诉人已经通过邮件方式通知上诉人，确认样品合格，并通知上诉人生产。上诉人提供的、经被上诉人工程师曾钟林于2016年8月9日、8月30日、10月15日亲笔签字确认的样品实物及照片，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完成模具加工义务，且所产样品已经被上诉人确认合格。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全部模具费用的发票及被上诉人签收发票、做账进行税费对冲抵消的事实，证明双方均认可了模具费用具体金额。因被上诉人多次提出更改、优化模具，双方事实上按双方签字、盖章的《报价单》履行模具加工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报价单》约定的为准。被上诉人已经通过现场确认和邮件通知方式确认了样品合格，并通知上诉人生产，对于模具的全部尾款，被上诉人应当在样板确认后付清。二、2016年3月25日，被上诉人支付了款项39600元，该款项是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模具款项的30%。2016年8月11日，被上诉人支付的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合同》约定30％款项39600元。2016年8月11日，被上诉人还支付了3月9日《报价单》样板模12960元的60%，即7776元；支付了2016年6月7日《报价单》SIM卡防水圈样板模具款8000的60%,即4800元；支付了2016年6月1日《报价单》表壳防水圈样板模具款的60%,即3000元。17张《报价单》约定的模具费用金额总计为240160元，截止至起诉之日，被上诉人已付94776元，尚欠上诉人模具加工费用145384元。三、上诉人已经实际生产并交付货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1月17日邮件中，明确记载：“上诉人试产完T1506项目首批订单交货情况如下：T1506表带／白色订单数量为700pcs,宏华交货数量为llOpcs;T1506表带／灰色订单数量为400pcs,宏华交货数量为56pcs；表带／蓝色订单数量为l200pcs,宏华交货数量为461pcs。……”。上述邮件内容，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生产、并交付货物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9月13日的付款记录和2016年11月24日的《退货单》，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生产、并交付货物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发出T1506项目首批订单，上诉人生产后向被上诉人交付了一定数量的货物，充分证明模具已经制作完成并合格，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模具全部尾款。被上诉人深圳五洲无线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莞宏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模具费14538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1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深圳五洲无线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原告向被告支付2017年5月18日前违约金3459672.2元，并继续支付2017年5月18日后的违约金（按157960元自2017年5月18日起，每日2%的标准，计至原告实际交付合格模具之日）；二、原告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原告(乙方，承揽方)与被告(甲方，定作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T1506项目模具，模具型号包括中壳、表带中壳、T1506硅胶表带、按键，模价分别为25000元、7000元、85000元、15000元，共计132000元，含17%增值税发票，另约定了产品单价；模具付款方式为开模打预付模具总费用的30%，TO试产付30%，量产前付模具款40%；产品付款方式，月结30天，正式量产两个月后更改为月结60天；交付时间为双方合同签订之日起20天TO(请按照双方确定要求送样时间)每逾期一天，则甲方有权按该系列总模具费用的2%扣款，直至该系列模具结构正式样板承认；因甲方改模原因引起进度推迟，乙方不承担责任；模具与产品的验收：1.每款模具以双方共同认可的二维、三维(PRO/E)图纸为准，2.乙方在接到甲方确认的正式开模图后，方可开模，否则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3.乙方在接到甲方的《样品合格确认书》后，方可批量生产，否则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其他事项：如果因为甲方的需要更改模具，则费用由甲方负责，产品简单加胶，乙方免费改模及试模，甲方提出改模需提供正式的《改模通知书》给乙方，注明修改内容、目标、改模周期等，否则，乙方有权不进行模具修改，同时相应的模具制作周期按实际改模周期顺延；违约责任：乙方逾期完成模具制作，每逾期一天，模具总费用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且由乙方全额承担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016年6月27日，原告(乙方，承揽方)与被告(甲方，定作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T1506项目模具，模具型号包括T1506硅胶表带、T1506表带表壳防水圈、T1506表带SIM卡防水圈，模价分别为12960元、5000元、800元，共计25960元，含17%增值税发票；另约定了模具付款方式、交付时间、模具与产品的验收、其他事项、违约责任等，内容同2016年3月24日《合同》。原告提交了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的17份《报价单》，拟证明双方通过《报价单》对《合同》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经查，《报价单》约定“开模前首付30%、试模前付30%，样板确认后付清”，2016年10月18日的《报价单》约定的品名、大模价格与2016年3月24日《合同》约定的型号、模价一致。被告确认收到上述《报价单》。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模具加工费94776元，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1、2016年3月24日39600元；2、2016年8月11日39600元；3、2016年8月11日7776元、4800元、3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在2016年8月11日支付了合同约定的T0试生产的30%，也就是双方对最早部分模具的T0试生产时间最终确认是在8月份，已经变更了原合同约定的合同签订之日起20天。原告提交产品样品照片(三张)，照片上有被告方的工程师曾钟林签字，签字时间为2016年8月9日、2016年8月30日、2016年10月15日。原告拟证明原告已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模具，所生产的样品有被告签字确认，达到《报价单》约定的付清余款的条件，被告应当按照报价单确定的金额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原告陈述签字确认的样品包括合同约定的所有样品；签样时间是在T0试生产之前。被告确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其主张原告提交的图片为样品临时结构签样，该临时结构签样是模具T0(即试生产)之前必须进行的前置手续，即只有经过被告对产品临时结构签样后方可开始试生产，而T0生产只是试生产的第一次生产，远不是合同所约定的经确认、封样、取得样品合格确认书后的量产。经查，该三张照片上被告签字时注明“外观加工OK”。原告提交电子邮件（原件，被告方曾钟林向原告发送，时间从2016年5月31至10月14日），拟证明被告已明确确认模具可以安排量产。其中：2016年5月31日曾钟林发送给原告丁总邮件，说放水圈可以开模；2016年6月15日曾钟林发送给原告翁国钦邮件，“T1506项目表带结构已基本确定，需要开大模，最新3D比样品模具有外观的变更（包括表带和表圈），请以此图开大模；2016年7月7日曾钟林发送给原告岑海春邮件，“因工艺更改，中框需要优化更改……表带大模已在制作”；2016年7月8日发邮件“T1506的STM盖软胶样品已收到，验证放水OK，可以开大模，另表带的装饰胶也请开大模”；2016年10月14日曾钟林发送给原告朱工邮件，“发邮件表带外观和脱胶情况我们一经确认，可以安排生产”。原告同时拟证明被告多次更改模具，双方基于改模不断优化调整并签署各项模具的报价单及改模报价单；双方的实际交易方式为，先确定模具，并对不断优化的模具（改模、大模）情况达成一致意见后由被告告知具体生产的时间，在原告正式生产前，由被告支付生产产品的货款。被告认可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认为这仅仅是双方部分邮件往来，不是完整的交流情况；邮件内容可以看出直到最后，被告也仅仅确认部分项目，或多或少存在一些问题；原告与被告通过邮件协商模具开模修订的事宜，期间一直存在原告因工艺水平无法达到要求、多次修改的情况。被告提交原、被告双方往来邮件（打印件），拟证明因为原告模具生产出的产品存在问题，双方经过反复协商，原告仍然不能解决相关问题。其中：2016年11月17日，原告主管经理翁国钦来邮表示：“我司刚刚试产完的贵司T1506表带/白色订单数量为700PCS,宏华交货数量为110PCS；T1506表带/灰色订单数量为400PCS,宏华交货数量56PCS;T1506表带/蓝色订单数量为1200PCS,宏华交货数量461PCS。根据此次的试产情况，我司总结后认为，该产品的结构及生产工艺复杂、表带中套牌的物料众多（色K，塑胶中框、磁铁、充电顶针，按键），从而造成生产中不良率偏高，如果公司日后还需要我司配合生产该项目，我司期望公司可以提供40%的客供物料损耗备品给我司（鉴于客供物料样柜及每款颜色的订单偏少，每次进行生产时的开机调机物料损耗很高），而倘若公司需要移模到其他厂商生产，我司将会极力配合。”原告确认上述邮件真实性，但认为是双方就模具规格进行修改及模具试产的情况进行了讨论，其中邮件为回复“T1506”项目售后事宜，说明被告已确认原告模具和规格，但双方对最终量产的产品质量发生分歧，这不影响原告主张的模具制作费，被告以此作为原告对模具的制造合同的否认，是混淆了双方模具加工制造法律关系与产品买卖合同关系的区别。被告在重审期间还提交以下邮件作为证据，其中：2016年5月26日、6月14日、7月20日邮件，拟证明原告所提供的结构签样图片并不是《样品合格确认》，临时结构签样时并没有进行量产，只是试生产；2016年8月9日、8月10日邮件，拟证明原告提供的8月9日签署结构样的图片实际为试生产临时结构样，不是最终确认的样品；2016年8月31日邮件，拟证明原告提供的8月30日签署的样品仅为临时结构样品，不是最终确认的合格样品；2016年9月12日邮件，拟证明原告承认其模具产品存在大量问题且不良率高达60%；2016年9月13日-10月27日邮件，拟证明原告的表带产品一直处于修订状态，未获得被告确认，且原告所提供的10月15日签署的临时结构样品，是被告针对试生产所提供的临时外观加工OK样以及中筐框喷砂OK样，仅针对该样品的外观与中框喷砂环节，并不是最终产品；2016年11月17日邮件，拟证明原告明确产品处于试生产阶段并且无法完成被告的量产目标以及模具产品不良率严重超标。原告首先认为被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其次确认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另认为原告提交的邮件可以证明被告确认样品合格并通知原告生产。被告提交深圳永信瑞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关于T1506儿童智能手表项目物料采购的专项审计报告》，就T1506儿童智能手表项目，2017年5月12日由深圳永信瑞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深永信审字【2017】第410号专项审计报告；该会计师事务所在进一步盘点的基础上，又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深永信专审字【2017】第426号专项审计报告。被告拟证明被告自2016年6月15日以来为T1506儿童智能手机项目采购了备料，货款总额2150021元；因为原告一直未能按照上面的委托加工合同加工出合格模具，造成被告采购的备料至今尚库存于被告仓库，成为废物，从而证明因原告违约给被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告不予认可。原、被告在诉辩观点及举证质证中出现了以下专业术语：1.T0试产；2.送样；3.开模时间；4.开大模时间；5.T1量产；6.被告向原告发送样品合格确认书时间；7.被告承认结构正式样板时间；8.签样时间。法院要求原、被告明确回答以下问题：关于以上出现的8个专业术语是分别的、不同的含义还是有部分重合的？时间顺序是怎样的？另外原告、被告关于改模原因是原告工艺水准未达到被告要求，还是因被告提出新的要求而进行改模？对于改模双方在合同中有无约定？如果没有，行业标准和习惯做法又是什么？原告陈述：3和4是重叠的，都是指第一个程序开模。第二个程序是送样，也即T0，委托方确认OK后就付30%的款项。第三个程序是量产前支付40%的款项。（具体流程：第一步，被告通知开模；第二步，原告送样、T0、付30%款项；第三步，量产。）6、7、8见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签字确认的样品及时间，属于在送样阶段完成。依据合同第二条第2款、合同第三条，付30%时就是T0时间到了。改模的原因是被告提出新的要求才改模的，合同上有约定被告改模引起进度推迟，原告不承担责任，但对改模的具体流程、方式没有明确约定，以双方的邮件往来为准。被告陈述：基本的流程为，第一，双方之间确认图纸；第二，图纸确认后进行开模；第三，承揽方将模具所制作出的产品交给定作方，签署临时结构样，临时结构样签署后一种情况是定作方认为结构样OK，则下一步即为T0，也就是第一次试生产，T0如果第一次试生产发现不符合或无法达到定作方要求，定作方会针对T0产品再要求承揽方进行修订，承揽方再找定作方签署临时结构样品，若临时结构样品OK，则进入T1，以此类推，直到达到定作方的要求。开模包括开样品模和开大模，开模和开大模不是同一个意思，开大模之后需要被告签署样品合格确认书以后方可进入量产。T0是一个过程，样品模T0指的是双方确认图纸后原告进行模具生产，然后试产产品，接下来的阶段是试产产品向被告方送样，被告要予以确认，并给出修改的意见，被告把修改意见反馈给原告，原告根据意见来进行模具修改进入T1，后续样品模产出的产品双方确认OK，会通知量产模的生产，即进入量产模的T0，量产模产出的产品符合样品确认书OK才叫T0结束。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付30%是T0启动时间，不是T0的完成时间，T0是一个过程，包括确认图纸、开模、试生产、送样、签样。原、被告均确认各方陈述的意见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合同，成立定作合同关系，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关于被告向原告定作的模具流程，《合同》约定不明确，双方的理解也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和第六十二条第五项，原告提交的产品样品照片(三张)，仅是部分样品的签字，且照片上注明“外观加工OK”，并不能证明原告关于被告确认了样板的主张；原告提交的邮件，也仅是被告对部分样品表示可以“开大模”、“可以安排生产”，原告并未统计这部分模具的数量和价格，更不能证明“开大模”、即表示达到了付清余款的条件；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40%模具款63184元，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改模费82200元。合同约定“如果因为甲方的需要更改模具，则费用由甲方负责”，而从双方的邮件内容来看，并不能确定得出改模原因是原告工艺水准未达到被告要求，还是因被告提出新的要求而进行改模的结论，故对原告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1000元，不予支持。同理，被告主张原告生产的模具不合格而应支付至2017年5月18日违约金1214875.2元及后续违约损失，因双方约定的定作模具流程不明确，双方理解不一致，被告也不能证明被告提出修改意见系因原告工艺水准未达到被告要求，还是因被告提出新的要求而进行改模，故被告主张原告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的94776元，根据《报价单》及双方邮件可知，原告已经进行开模和TO试生产，被告应支付总费用的60%，被告要求原告退还，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其准备的其他备料损失2150021元，因被告不能证明原告违约，且被告未履行减损义务，被告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东莞宏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深圳五洲无线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227.68元、财产保全费1246.92元，由原告负担；反诉受理费17870.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加工模具，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付款方式为开模预付模具总费用的30%，TO试产付30%，量产前付模具款40%，但双方并未约定开模、试生产及量产的条件。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可提出改模，但双方并未约定在何种情形下可提出改模及改模后模具的验收标准及费用负担。上诉人提交的产品样品照片有被上诉人的工程师签字，但根据照片无法确定上诉人已按照被上诉人的改模要求制作完成相关模具。上诉人提交电子邮件拟证明被上诉人确认模具可以安排量产，经查，被上诉人在邮件中仅表示由上诉人继续开模而非要求上诉人进行量产。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双方往来邮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表示加工产品的结构及生产工艺复杂，造成生产中不良率偏高，被上诉人需提供相关物料，上述邮件可证明双方对最终量产并未协商一致。本案中，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模具加工费94776元，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制作的模具可用于量产，上诉人要求支付合同余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支付改模费82200元，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改模系被上诉人原因造成，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27.68元，由上诉人东莞宏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