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刑初71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洪亮，男，1987年2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被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云鹤，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凡，男，1998年8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区，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万州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羁押22天)，于2020年8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9日经本院决定由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川瀹，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20〕Z7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洪亮、吴凡犯盗窃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晏国康、被告人董洪亮及其辩护人黄云鹤、被告人吴凡及其辩护人杨川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董洪亮、吴凡和喻某(另案处理)在重庆市万州区合伙开办“×”贷款中介公司，收取高额手续费，并借为他人办理贷款业务之机，操控被害人的手机，以被害人的名义在借贷平台贷款，或者联系借贷公司为被害人办理贷款，然后隐瞒贷款金额，骗取被害人告知或者输入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密码，将办理的贷款充值至第三方平台或者赌博网站账户，同时删除被害人手机信息、贷款平台A**等贷款痕迹，以此方式在重庆市万州区盗窃作案三次，涉案金额105024.48元。其中:董洪亮涉案金额105024.48元，吴凡涉案金额45024.4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8日，被害人左某在万州区“×”联系被告人董洪亮办理贷款业务，董洪亮利用左某告知的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密码，使用左某的手机办理微粒贷30000元，并转至左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董洪亮隐瞒该贷款事实，将该30000元通过POS转账充值的方式转至第三方平台快易付。被告人董洪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此后翻供。案发后，被告人董洪亮的妻子管某退赔左某30000元。2、2019年10月21日9时许，被害人牟某联系被告人董洪亮、喻某办理贷款业务，二人先将牟某带至×办理贷款(当日未放款)，再至×专卖店，联系×有限公司为牟某办理贷款，并由该公司员工王某为牟某办理贷款30000元，转至牟某工商银行账户，董洪亮、喻某隐瞒了该贷款事实。此后三人至×吃饭期间，喻某操作牟某的手机为其办理微粒贷4000元用于扣付贷款。董洪亮、喻某再将牟某带至×网吧，由喻某操作电脑，使用牟某的手机扫描二维码，并骗取牟某三次输入支付宝支付密码，分三次将该30000元支付宝充值转入吴某、岳某账户分别14899.90元、14999.91元。此后，吴某、岳某账户资金流入温某、王某1的账户，再流入喻某、吴凡的账户。被告人董洪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此后翻供。3、2019年10月30日12时至18时许，被害人黄某经潘某介绍联系被告人吴凡办理贷款业务，在万州区×茶楼，吴凡为黄某办理贷款198685元，并转至黄某建设银行账户，黄某手机信息提示到账150000余元。喻某认为收取15%的手续费太少，要想法多弄点钱。吴凡便隐瞒已经成功办理贷款198685元的事实，董洪亮与黄某聊天以分散其注意力，然后由喻某使用黄某的手机，并骗取黄某的支付宝支付密码，通过支付宝扫描二维码充值转入吴某、岳某、陈某账户分别27008.63元、9006.99元、9008.86元，共计45024.48元。被告人吴凡于2019年11月21日转账30000元退赔黄某，于同年11月23日和12月1日分别微信转账12000元和3000元退赔黄某。被告人董洪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此后翻供。被告人吴凡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董洪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吴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董洪亮辩称，其没有窃取被害人左某、牟某、黄某的财物，不清楚他们的财物是怎么被窃取的，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的是记错了，有的是不属实的。被告人董洪亮的辩护人黄云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洪亮盗取被害人牟某、黄某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对指控盗窃被害人左某的事实及证据存有异议，并且认为在盗窃黄某的过程中董洪亮是从犯，喻某是主犯。如果法院对三笔盗窃事实均认定成立，也应该认定被告人董洪亮为自首。被告人吴凡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希望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董洪亮、吴凡和喻某(另案处理)在重庆市万州区合伙开办“×”贷款中介公司，收取高额手续费，并借为他人办理贷款业务之机，操控被害人的手机，以被害人的名义在借贷平台贷款，或者联系借贷公司为被害人办理贷款，然后隐瞒贷款金额，骗取被害人告知或者输入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密码，将办理的贷款充值至第三方平台或者赌博网站账户，同时删除被害人手机信息、贷款平台A**等贷款痕迹，以此方式在重庆市万州区盗窃作案三次，涉案金额105024.48元。其中:董洪亮涉案金额105024.48元，吴凡涉案金额45024.4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8日，被害人左某在万州区沙龙路128号6楼“×”联系被告人董洪亮办理贷款业务，董洪亮利用左某告知的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密码，使用左某的手机办理微粒贷30000元，并转至左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董洪亮隐瞒该贷款事实，将该30000元通过POS转账充值的方式转至第三方平台快易付。2、2019年10月21日9时许，被害人牟某联系被告人董洪亮、喻某办理贷款业务，二人先将牟某带至×办理贷款(当日未放款)，再至×专卖店，联系×有限公司为牟某办理贷款，并由该公司员工王某为牟某办理贷款30000元，转至牟某工商银行账户，董洪亮、喻某隐瞒了该贷款事实。此后三人至×吃饭期间，喻某操作牟某的手机为其办理微粒贷4000元用于扣付贷款。董洪亮、喻某再将牟某带至×网吧，由喻某操作电脑，使用牟某的手机扫描二维码，并骗取牟某输入支付宝支付密码，分三次将该30000元支付宝充值转入吴某、岳某账户分别14899.90元、14999.91元。此后，吴某、岳某账户资金流入温某、王某1的账户，再流入喻某等人的账户。3、2019年10月30日12时至18时许，被害人黄某经潘某介绍联系被告人吴凡办理贷款业务，在万州区×茶楼，吴凡为黄某办理贷款198685元，并转至黄某建设银行账户。黄某手机信息提示到账150000余元。喻某认为收取15%的手续费太少，要想法多弄点钱。吴凡便隐瞒已经成功办理贷款198685元的事实，董洪亮与黄某聊天以分散其注意力，然后由喻某使用黄某的手机，并骗取黄某的支付宝支付密码，通过支付宝扫描二维码充值转入吴某、岳某、陈某账户分别27008.63元、9006.99元、9008.86元，共计45024.48元。被告人吴凡于2019年11月21日转账30000元退赔黄某，于同年11月23日和12月1日分别微信转账12000元和3000元退赔黄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实案件受理及抓获被告人董洪亮、吴凡的过程。2.董洪亮、吴凡个人身份信息表，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证人管某、罗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罗某找到管某协商给左某退还3万元。另，罗某证实黄某、左某曾找到董洪亮扯皮，管某证实董洪亮从事办理贷款的工作以及有网上赌博的习惯，并偷用其手机进行贷款。4.证人王某、陈某1、任某的证言，其中王某的证言证实了喻某与董洪亮带牟某前往×专卖店，联系×有限公司为牟某办理贷款，任某的证言证明了喻某与董洪亮带牟某前往×网吧，并在电脑上以及使用牟某手机进行操作，陈明雄的证言证实了牟某找喻某与董洪亮办理贷款以及发现被盗30000元的经过。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带黄某找吴凡与董洪亮办理贷款、收取介绍费的过程。6.证人梅某、蒋某的证言，证实吴凡2019年12月25日被警察带走后，与喻某、董洪亮联系并删除了吴凡手机中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信息以及丢弃吴凡手机的事实。7.辨认笔录，证明为被害人办理贷款业务的人系本案被告人。8.被害人左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8日，董洪亮使用其手机进行微粒贷贷款30000元，后转入第三方平台快易付，之后董洪亮家属代为退还其30000元。9.被害人牟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10月21日找喻某与董洪亮贷款的经过，在×有限公司为牟某办理贷款30000元，二人隐瞒贷款时候将该30000元转走。10.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30日被害人黄某经潘某介绍联系被告人吴凡办理贷款业务，吴凡与董洪亮、喻某互相配合，吴凡便隐瞒已经成功办理贷款198685元的事实，董洪亮与黄某聊天以分散其注意力，然后由喻某使用黄某的手机，并骗取黄某的支付宝支付密码，通过支付宝扫描二维码充值转入吴某、岳某、陈某账户分别27008.63元、9006.99元、9008.86元，共计45024.48元。后，被告人吴凡于2019年11月21日转账30000元退赔黄某，于同年11月23日和12月1日分别微信转账12000元和3000元退赔黄某。11.被告人董洪亮的供述以及辩解，2018年12月22日、2019年3月12日、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8日的讯问笔录证实董洪亮利用办理贷款的机会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2020年1月14日、2020年1月21日、2020年4月13日、2020年6月23日的讯问笔录称其由于记错或者不懂法，想事情尽快了结，才做的之前的有罪供述，并没有盗取他们的财物。12.被告人吴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董洪亮、喻某利用给黄某办理贷款的机会盗取黄某45024.48元的事实。13.收条，证实左某收到董洪亮家属代为退还的3万元。14.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害人左某、黄某、牟某被盗取的钱财的流向。15.收条及微信打款记录，证明被告人吴凡已退赔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0元。16.通话记录，证明被害人在被盗期间曾多次联系过被告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以及相关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评判：本案中，被告人吴凡对于其与喻某、董洪亮一起利用给被害人黄某办理贷款的机会盗取被害人黄某45024.48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并有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董洪亮在侦查阶段初期详细供述了其利用给被害人黄某、左某办理贷款的机会盗取被害人黄某45024.48元以及左某30000元的事实，自2020年1月14日之后开始翻供，称其虽然给黄某、左某理过贷款，但并没有盗取他们的财物，他们的财物是如何被盗的，其并不清楚。对于被告人董洪亮称其是因为记不清楚或者不懂法才供述自己盗取了黄某、左某的财物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从2018年12月22日到2020年1月8日，时隔一年多，其所作关于盗取被害人财物的供述均细节清楚，前后一致，非常稳定，而且被告人董洪亮也表示对其讯问时没有刑讯逼供，故被告人董洪亮作为一个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记不清楚或者不懂法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对于被告人董洪亮盗取被害人牟某财物30000元的指控，董洪亮虽辩解其没有盗取，但是根据证人王某、陈某1、任某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董洪亮利用办理贷款的机会盗取被害人牟某30000元的犯罪事实。综上所述，虽被告人董洪亮辩解自己没有盗取被害人黄某、左某、牟某的财物，但被告人董洪亮前期所做的关于如何利用办理贷款的机会盗取被害人财物的过程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吻合，其供述的资金流向也与银行交易明细相吻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于被告人董洪亮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董洪亮的辩护人提出在左某被盗的事实中，不能排除被害人左某被他人盗刷的可能，故对该笔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本院认为左某被盗的犯罪事实有多个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董洪亮盗窃左某钱财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董洪亮的辩护人提出在黄某被盗的事实中，被告人董洪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笔犯罪事实是合谋共同犯罪，被告人之间只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因此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董洪亮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董洪亮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董洪亮在侦查阶段后期开始翻供，当庭亦未认罪，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因此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凡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吴凡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洪亮、吴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合伙窃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董洪亮涉案金额巨大，被告人吴凡涉案金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凡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董洪亮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吴凡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洪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吴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9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董洪亮退赔被害人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责令被告人董洪亮、吴凡共同退赔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4.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驰人民陪审员  王玉喜人民陪审员  张海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申 琳书 记 员  向均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