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万拓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343。法定代表人：周光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文锋，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翠欣，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皇嘉灯饰电器制造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篁湾开发区（荷塘加油站附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9U。主要负责人：汪利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利蓉，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中山市万拓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皇嘉灯饰电器制造厂（以下简称皇嘉灯饰厂）、汪利蓉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60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皇嘉灯饰厂向万拓公司支付票据款165000元及利息（以16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汪利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万拓公司为案外人中山市鑫宏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宏公司。鑫宏公司的前名称为中山市阳帆斯灯饰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阳帆斯公司）供应五金配件，涉案支票是鑫宏公司指示皇嘉灯饰厂开具给万拓公司的，因鑫宏公司与皇嘉灯饰厂有生意往来，皇嘉灯饰厂拖欠鑫宏公司货款。以上事实一审已经认定，万拓公司无异议。一审认定万拓公司未支付对价取得案涉支票，万拓公司有异议。万拓公司与鑫宏公司是生意合作关系，鑫宏公司因拖欠货款，曾于2018年10月30日向万拓公司出具《货款欠条》，明确共欠万拓公司货款350000元，并约定分期支付。2018年12月15日，万拓公司与鑫宏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万拓公司为其供应产品，产品总费用为165000元。后万拓公司依约向鑫宏公司交付了货物，并由鑫宏公司负责人在《发货单》上签收确认。2019年1月15日经双方对账，鑫宏公司尚欠万拓公司货款165000元，并由鑫宏公司签名盖章确认。后万拓公司多次催促鑫宏公司清偿货款，因皇嘉灯饰厂拖欠鑫宏公司货款，鑫宏公司指示皇嘉灯饰厂出具了案涉支票，鑫宏公司将该支票交给了万拓公司，以支付上述货款。由于皇嘉灯饰厂是汪利蓉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汪利蓉应对皇嘉灯饰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万拓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皇嘉灯饰厂、汪利蓉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上诉人万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皇嘉灯饰厂向万拓公司清偿支票金额165000元及利息（以16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汪利蓉对皇嘉灯饰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万拓公司持有一张中国建设银行支票，支票号码为105**********094，出票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出票人为皇嘉灯饰厂，支票金额为165000元，收款人为万拓公司，用途为货。支票背面被背书人栏为中山农商银行古镇支行营业部，并盖有万拓公司的签章。万拓公司持该支票至银行兑换，银行于2019年5月6日出具退票理由书，退票理由为“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万拓公司追索未果，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请。关于案涉支票的取得过程，万拓公司称万拓公司与皇嘉灯饰厂没有直接生意往来，但万拓公司与案外人鑫宏公司有生意往来，万拓公司向鑫宏公司供应灯饰五金配件。案涉支票是案外人鑫宏公司指示皇嘉灯饰厂开具给万拓公司，因为鑫宏公司与皇嘉灯饰厂由生意往来，皇嘉灯饰厂欠了鑫宏公司的货款。诉讼过程中，万拓公司提交《产品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万拓公司（乙方）向鑫宏公司（甲方）供应产品，产品总费用为165000元，鑫宏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盖章确认，万拓公司在合同乙方处盖章确认，该份《产品销售合同》没有备注合同签订日期。另查明，皇嘉灯饰厂成立于2008年11月12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汪利蓉。一审法院认为，万拓公司所持有的案涉支票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票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案涉支票明确记载收款人为万拓公司，万拓公司虽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鑫宏公司的《产品销售合同》，但该份《产品销售合同》不足以证明万拓公司是通过支付对价合法取得案涉支票，万拓公司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是支付对价合法取得案涉支票，故万拓公司支付对价后合法取得案涉支票的事实，理据不足，一审不予认定。万拓公司要求皇嘉灯饰厂支付票据款165000元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万拓公司要求汪利蓉对皇嘉灯饰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一并不予支持。皇嘉灯饰厂、汪利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万拓公司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拓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万拓公司负担（该费用万拓公司已预交）。二审期间，万拓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下列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鑫宏公司、阳帆斯公司）。2.发货单、对账单、货款欠条。3.《关于阳帆斯调账事由》。拟证明万拓公司向鑫宏公司送货并对账确认鑫宏公司拖欠货款165000元，鑫宏公司、阳帆斯公司与皇嘉灯饰厂有生意往来，皇嘉灯饰厂对鑫宏公司负有债务，双方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万拓公司并向本院保证，其在本案中所作陈述及提交的证据都是真实的，如有虚假，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显示，鑫宏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付春玉，监事为周跃娟；阳帆斯公司的股东为周跃娟、付春玉，法定代表人为周跃娟，该公司已注销。2份发货单记载收货单位为鑫宏公司，货款共计165000元，收货人处有周跃娟签名。对账单记载鑫宏（阳帆斯）收到万拓公司对账单2份，金额165000元，加盖有鑫宏公司的公章，并由周跃娟签名。货款欠条记载周跃娟确认其为鑫宏（阳帆斯）厂的实际经营者，截止2018年10月30日止，尚欠万拓公司货款350000元，并约定了分期付款。《关于阳帆斯调账事由》记载阳帆斯公司与皇嘉灯饰厂对账，双方货款经折算，确认皇嘉灯饰厂欠阳帆斯公司130万元，并约定分24期，每期3万元付清全部货款，周跃娟代表阳帆斯公司签名，汪利蓉代表皇嘉灯饰厂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万拓公司是否取得案涉支票的票据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第三十一条“……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案涉支票记载事项完整，为合法有效票据。案涉支票为鑫宏公司作为货款转让给万拓公司，万拓公司提供了产品销售合同、发货单、对账单、货款欠条、《关于阳帆斯调账事由》及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等予以佐证，且万拓公司保证其所作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上述证据证明万拓公司以合法方式取得涉案支票，并已支付相应对价，依法取得涉案支票的票据权利。万拓公司合法取得涉案支票，并已行使付款请求权，遭拒绝付款后向出票人皇嘉灯饰厂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故，万拓公司请求皇嘉灯饰厂支付票据款165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皇嘉灯饰厂没有依法承兑案涉支票，已构成违约，万拓公司请求自支付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5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替代，故本院调整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6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5月1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皇嘉灯饰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汪利蓉是其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皇嘉灯饰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汪利蓉应当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万拓公司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60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皇嘉灯饰电器制造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中山市万拓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票据款1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5月1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皇嘉灯饰电器制造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被上诉人汪利蓉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上诉人中山市万拓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皇嘉灯饰电器制造厂、汪利蓉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中山市万拓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上诉人中山市万拓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皇嘉灯饰电器制造厂、汪利蓉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中山市万拓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本院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