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1-1)。负责人：彭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林，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系死者刘文波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维，女，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系死者刘文波次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勇，男，199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财，男，199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绍林、刘少维、姚勇、张红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22日晚上21时35分，此时是深夜，且事故地点没有路灯，刘文波57岁，事故发生时在公路上行走被撞。庭审中，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公安机关的证据来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一审法院依据开庭后的现场勘查（2020年9月）和姚勇陈述认定姚勇承担全部责任并不公平。姚勇的陈述只能证明姚勇在事故中具有一定的过程，但这不能排除受害者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交警部门已经说明不能确定受害者在发生事故时的行动状态，至少受害者在事故发生时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道路上行走具有安全注意的义务。不管姚勇驾驶的车辆灯光是否完整，至少是有光的，受害人在深夜里对光的敏感度是非常高的。事故地点是一条长约2KM的直线道路。受害人能在较远处就看见行驶的车辆并避让。所以上诉人坚持认为受害人在事故中具有同等作用的过错。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若按照一审法院对该责任的划分，姚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那姚勇将承担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不认可，上诉人认为在20000元较为合理。被上诉人刘绍林、刘少维、姚勇、张红财二审未答辩。刘绍林、刘少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共计799890.00元（其中：护理费8730.80元、生活费7300.00元，误工费8730.80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3972.00元、处理丧事的误工费1076.4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绍林、刘少维系刘文波的子女。2020年1月22日，被告姚勇持5221211991××××××××号驾驶证驾驶属被告张红财所有的贵Ｃ×××**号小型轿车由南白往苟江方向行驶，21时35分，行驶到东南大道播州区鑫欣源纸业公司路口路段，碰撞行人刘文波，造成刘文波受伤的交通事故，刘文波受伤后被送到播州区人民医院治疗，于2020年4月4日医治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77953.90元。事故发生后遵义市交通警察五大队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52032112020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系被告姚勇驾驶车辆碰撞行人刘文波，造成刘文波死亡的事实，但因为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行人刘文波的动态，不能判定行人刘文波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未对本次事故明确责任。被告张红财作为被保险人为贵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一审法院另查明，1、事故现场东南大道播州区鑫欣源纸业公司路口路段，主道路为双向六车道，晚上无路灯，道路两边的人行通道被支撑树木的木条阻拦，行人通行只能在公路上，事故发生的路口有分道路通向居民区，分道路夜间有路灯照明，事故发生当天有雨。2、被告姚勇事故发生当天第一次驾驶被告张红财所有的贵Ｃ×××**号小型轿车，该车灯光亮度不够，行驶中玻璃起雾后被告姚勇未找到除雾开关，也未进行除雾处理，车辆快碰撞到行人刘文波时才发现有人并制动。3、事故发生后被告张红财垫付了医药费17953.90元，施救费用600.00元，安葬费用70000.00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了医药费60000.00元。4、对被告张红财提供的两份购买医药用品和就餐的收款收据，非国家正式发票，无详细清单佐证，无用途证明，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姚勇驾驶灯光亮度不足的车辆行驶过程中，车窗起雾未及时处理，在路口未减速让行，车辆接触到行人后才采取制动措施，导致行人受伤后到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姚勇就此存在严重疏忽，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姚勇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另受害人刘文波在不具备人行道路的公路上行走，公安机关未能查清其行走动态，不能确定受害人有无违法行为。本次事故发生在道路交叉路口，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被送到医院，加之下雨，事故现场被破坏，经审理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存在违法行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或已有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故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贵Ｃ×××**号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本次事故致刘文波死亡所受损失予以赔偿。刘文波因本次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7953.90元、死亡赔偿金688080.00元、丧葬费33972.00元、误工费8730.80元，施救费6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主张8730.8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不持异议，认为受害人住院期间大部分时间在重症监护室，由医院护理，只有28天由其家人护理，认可28天计3348.80元，结合住院病历，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受伤住院后，其家人到医院照看护理，与医院对病人的护理不是同一概念，护理费是对病人家属或者病人家属聘请的护理人员支出费用的一种补偿，受害人住院治疗期间，确需人护理，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7300.00元，受害人住院73天，每天补助80.00元，认可5840.00元；4、原告主张处理丧事的误工费1076.40元，交通费2000.00元，酌情认定1500.00元；5、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00元，二原告之母本已过世，本次事故造成二原告父亲死亡，对二原告精神打击严重，50000.00元精神损失亦为合理，故对原告请求予以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合计875407.50元，因张红财为贵Ｃ×××**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00元内赔付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72000.00元；余下753407.50元，因姚勇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以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向原告赔付共计726853.60元（875407.50元-60000.00元-88553.90元）。被告张红财垫付的医疗费、施救费和安葬费用88553.90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张红财，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60000.00元，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刘绍林、刘少维损失共计726853.60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122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604853.6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红财垫付的医疗费和丧葬费用88553.90元。三、驳回原告刘绍林、刘少维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99.00元，由被告姚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勇驾驶灯光亮度不足的车辆行驶过程中，车窗起雾未及时处理，在路口未减速让行，车辆接触到行人后才采取制动措施，导致行人受伤后到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姚勇就此存在严重疏忽，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姚勇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受害人刘文波在不具备人行道路的公路上行走，公安机关未能查清其行走动态，不能确定受害人有无违法行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受害人刘文波存在过错，故一审认定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姚勇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现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刘文波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第一款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郑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