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04刑初401号 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标，男，汉族，1978年1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无业，住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9年7月1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巡警支队抓获归案并于当日刑事拘留，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2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强，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二部刑诉[2019]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标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1月6日以泉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本案追加起诉，另于2020年10月22日以泉检二部刑补诉[2020]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本案补充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新冠肺炎疫情这一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9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6月24日、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计少苓、庄冬影，书记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标及其辩护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恢复审理后重新计算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告人杨标出资在阜阳市颍泉区阜阳青年电子商务产业园内成立安徽好运福缘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招聘王某2、韩某等人为公司员工。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杨标虚构其公司在阜阳市颍州区建设“福缘颐养苑”养老公寓项目的事实，由其本人、公司员工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该项目，并采用交纳认筹款后享受购房优惠、按月返还红利并签订认筹协议书、发放持股证明书的方式诱骗他人交纳2万元、4万元、6万元三个档次的认筹款（一人可认购多份），以此开展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杨标收取被害人的认筹款后，除少部分用于返还红利、支付营销提成外，大部分资金被其个人开销，并未将资金实际投入于项目。截止目前，已核实到被告人杨标通过上述方式实际骗取金刚、杨玉发、张丙云等22名集资参与人人民币87.37万元，资金情况如下： 金刚交纳认筹款4万元，已获得返利0.36万元； 杨玉发交纳认筹款2万元，未获得返利； 张丙云交纳认筹款8万元，已获得返利0.6万元； 王秀朝交纳认筹款6万元，已获得返利2万元； 张茂光交纳认筹款4万元，已获得返利0.12万元； 娄殿台交纳认筹款6万元，未获得返利； 王波交纳认筹款6万元，已获得返利0.54万元； 崔玉兰交纳认筹款6万元，未获得返利； 王凤英交纳认筹款6万元，已获得返利0.6825万元； 李素侠交纳认筹款6万元，已获得返利0.51万元； 雷冠军交纳认筹款4万元，已获得返利0.48万元； 宋良侠交纳认筹款4万元，已获得返利0.12万元； 李红英交纳认筹款2万元，已获得返利0.12万元； 王桂兰交纳认筹款4万元，未获得返利； 李素华交纳认筹款4万元，未获得返利； 郭银玲交纳认筹款6万元，索回认筹款1.2万元，已获得返利0.5625万元； 胡明交纳认筹款2万元，已获得返利0.095万元； 马洪芳交纳认筹款4万元，已获得返利0.28万元； 蒋金娟交纳认筹款2万元，已获得返利0.2775万元； 周长应交纳认筹款6万元，已获得返利0.4425万元； 郭建华交纳认筹款2万元，已获得返利0.12万元； 黄明交纳认筹款2万元，已获得返利0.12万元。 另查明，集资参与人张丙云因介绍他人交纳“福缘颐养苑”养老公寓项目认筹款，从被告人杨标处获得1.2万元的提成。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于2018年10月19日对杨标等人涉嫌集资诈骗案立案侦查后，杨标于2019年7月1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巡警支队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查询、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租赁合同、案件调查表、西湖“福缘颐养苑”认筹协议书、收据、持股证明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阜阳市公安局巡警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等书证，集资参与人金刚、杨玉发、张丙云、王秀朝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1、王某2、张某、韩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杨标行为性质的认定。从公诉机关指控及辩护人发表的意见可见，涉及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区分。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行为。使用诈骗方法，主要是通过编造谎言，捏造或者隐瞒事实真相的形式骗取他人的信任、资金；非法占有的目的，主要表现为将非法募集资金的所有权转归自己所有，或者任意挥霍，或占有资金后携款潜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此罪中行为的目的是为了盈利，往往将款项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对款项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根据在卷证据，被告人杨标在未获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虚构并公开对外宣传其经营的公司建设养老公寓，通过许诺给予购房优惠、高额返利，以及与公司签订合同等手段骗取他人的信任、钱款。其获得资金后，除将少部分资金用于返利、提成、办公支出外，大部分资金被其个人掌握、开销并致使所收认筹款不能返还，未在宣传的项目上开展实质性的建设活动。因此，被告人杨标具有非法占有相关资金的客观行为和主观目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发表的杨标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杨标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三款规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 本案中，被告人杨标收取各集资参与人的认筹款，应根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加盖安徽好运福缘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认筹协议、收据，结合返利情况，予以综合判定；对于杨标已返还的红利，如杨标公司员工韩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记录的返利金额与集资参与人陈述的具体返利金额不一致，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金额较多者为准。上述两项分别累加计算后相减，再扣除被告人杨标在案发前已归还集资参与人的认筹款，即为被告人杨标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 此外，对于集资参与人张丙云陈述的其自被告人杨标处获取的1.2万元提成，虽该1.2万元已按照前述规定计入杨标的犯罪数额，但鉴于此款已交给张丙云且张丙云被骗的认筹款杨标尚未归还完毕，可将该1.2万折抵返还张丙云的认筹款，追缴被告人杨标的违法所得时相应扣减1.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销售老年公寓的名义诱骗他人“投资”，并向社会公开宣传，许诺签订合同及给予返利，以此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标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杨标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杨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标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的建议，本院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6年3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6.17万元予以追缴，返还22名集资参与人（尚未返还张丙云的金额为6.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小涛 人民陪审员  王 超 人民陪审员  李 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文峰 书记员王鹏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