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8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凯能，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文，广西鹏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敬,广西德亦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坚,广西德亦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凯能因与被上诉人张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6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凯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2 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利与上诉人蔡凯能存在借款关系错误,并以被上诉人张利否认与蔡某签订《柳州电镀工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以及该《合作协议》是在涉案50万元转款时间之后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利所转50万元是投资款的抗辩理由错误。2、被上诉人张利以上诉人没有《合作协议》原件而否认由被上诉人张利本人签名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故意做虚假陈述,导致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张利转款50万元以后才取得项目建设单位广西荣凯电镀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镀公司)认可,并在2015年开始前期准备工作，直至2016年6月22日被上诉人张利才与蔡某签订《合作协议》，与电镀公司签订《柳州电镀工业园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作协议》以及《施工合同》都是在被上诉人张利2015年转款50万元以后才签订的,都是对之前合作事项的确认，如果被上诉人张利没有2015年转入50万元的投资款，那么被上诉人张利没有资格、没有实力也根本不可能与蔡某签订《合作协议》，与电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作协议》、《施工合同》签订后,2016年8月9日项目开工前,被上诉人张利收到80万元的款项,张利2015年的50万元的投资款此时通过提前收取款项的形式收回,张利收到80万元后，声称用于工程项目的相关支出。《合作协议》约定张利应出资68.65万元,该约定包含张利2015年已出资的50万元。2018年9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利根据张利单方面制作没有任何银行转账凭证、合同、发票等原始资料印证的 3 明细表签署了《双方确认书》,《双方确认书》载明被上诉人张利在项目上支出16832994.15元,扣除已收到的款项16398583.66元后其垫资434410.49元,被上诉人在项目上支出16832994.15元已包含2015年的50万元即本案被上诉人张利主张的所谓借款,被上诉人张利如否认,应拿出其所谓项目总支出16832994.15元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合同、发票等原始资料证明2015年50万元不包含在该16832994.15元中。被上诉人张利如果没有投资50万元,由上诉人投资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电镀公司也不可能将部分工程项目交由被上诉人张利施工,所以被上诉人张利转款50万元与之后与蔡某签订《合作协议》继续承接电镀公司部分工程项目两者不存在矛盾,本案实际是被上诉人张利与蔡某之间的施工合作纠纷并非借贷纠纷。4、对于证人与上诉人蔡凯能存在利害关系认定错误,证人本人系受被上诉人张利个人委托做造价工作,虽然为上诉人所介绍但并非由上诉人向证人支付费用。证人作证部分细节不符的问题,因所涉及问题时间较长,个别细节记忆不清晰并不影响其客观真实性,因《借款单》是在证人的办公室所形成,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张利以工程结算、资料交接以及工程对外欠款处理作为威胁而写下的,当时被上诉人张利配偶也在场,证人完整的表述了涉案的所谓《借款单》是怎么签的、因为什么原因签,且证人证言与《借款单》反映的柳州项目结算等内容相互印证,法院应予采纳。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施工合同关系并非借款合同关系,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张利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 4 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蔡凯能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对于2015年向蔡某某转款50万元的有关事项,庭审中被上诉人张利自认当时刚到广西不认识什么人,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张利2015年是否已经认识、上诉人为什么要向被上诉人张利借款、在哪里谈的跟谁谈的借款细节、为何没有签书面借款协议就能向蔡某某转款50万元、为何是转给蔡某某、蔡某某的账户又是谁给的、通过什么方式给、2015年转款以后至2018年为何没有向上诉人进行过催收该笔所谓50万元借款等相关问题、如果该50万元不是投资而是借款那么你方在合作项目上的投资款相应的支付凭证请拿出来,被上诉人张利不是拒不回答就是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前述事实对于被上诉人张利主张本案50万元是借款还是被上诉人张利与蔡某之间的施工合作投资款具有重要作用,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被上诉人张利作为主张本案借款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人,对于前述问题拒不回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举证证明,视为不能证明2015年上诉人向其借款50万元。2、对于被上诉人张利出借款项的来源，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是自有资金。3、50万元如果是借款,那么被上诉人张利又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可以承接电镀公司部分工程项目并与电镀公司在2016年6月22日才签订《施工合同》，《合作协议》约定张利应出资68.65万元,对应的出资凭证由被上诉人张利掌握,被上诉人张利有义务 5 举出相应证据证明该68.65万元并不包含2015年的50万元。4、本案实际是被上诉人张利与蔡某施工合作产生的纠纷,因合作项目亏损未达到被上诉人张利的预期,被上诉人张利通过各种方式比如拒不交出施工、采购、账簿等资料,拒不配合结算,举报施工企业等方式胁迫上诉人以借款的方式补偿其50万元,补偿的理由是被上诉人张利主张其为项目的支出超过收入至少50万元,正好是他2015年投入到项目的钱。被上诉人张利先以前述事项胁迫上诉人蔡凯能于2018年9月13日将其2015年转出的50万元投资款写下所谓的借款单,随即被上诉人张利向上诉人提供其单方制作的没有任何转账凭证、合同、发票印证的明细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利就根据前述明细表进行统计,得出被上诉人张利在项目总支出16832994.15元,总收入16398583.66元,在2016年8月9日未做任何工程前收到80万元,其2015年的50万元的投资款此时通过提前收取款项的形式收回该款,张利收到80万元后张利声称用于工程项目的相关支出。如果被上诉人张利的总支出完全属实的话,那么支出扣除收入后其仅垫资434410.49元也未超过5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利于2018年9月19日签署了《双方确认书》。之后被上诉人张利不但没有配合结算、提交全部原始资料和凭证,而且拒绝承担其采购材料的货款,并串通材料供应方虚构货款起诉上诉人。三、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蔡某某、蔡某。蔡某某、蔡某为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否则相关事实无法查明。因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张利借款,也未授权蔡某某 6 收款、也未通知过被上诉人张利向蔡某某转款50万元,更加没有与上诉人商谈过借款,被上诉人张利至2018年之前也未向上诉人催收过该笔所谓的5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张利系与蔡某商谈合作后投入50万元资金得以承接电镀公司部分工程项目,之后为明确有关事项又与蔡某签订《合作协议》、与电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上诉人在受威胁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张利写下了《借款单》,《借款单》签订后几天双方根据被上诉人张利单方制作没有转款凭证、合同、发票佐证的明细表又签订了《双方确认书》,《双方确认书》再次明确和强调了被上诉人张利承诺的事项即被上诉人张利威胁上诉人的事实,《双方确认书》与《借款单》均证明了被上诉人张利胁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张利在2016年8月9日未做任何工程前收到80万元已收回2015年5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对于2015年的50万元借款合同成立属于被上诉人张利的举证责任,其没有申请追加蔡某某、蔡某是其放弃自己权利。一审法院发现案件与蔡某某、蔡某有重要关联,应依职权追加蔡某某、蔡某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蔡某某、蔡某,未查明有关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5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凯能偿还张利借款本金50万元；2.蔡凯能向张利支付逾期利息5000元（利息计算：以50万元 7 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3月2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日为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凯能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13日，蔡凯能向张利出具《借款单》，载明蔡凯能于2015年9月向张利借款50万元，该款张利于2015年9月1日转至蔡某某账户，借款期限从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该期限不计利息。鉴于双方在柳州的项目还未结算，立此据后，张利应无条件配合本人将柳州项目的验收、结算、外欠款等事宜跟踪处理。张利于2015年9月1日向蔡某某转账50万元。 另查明，蔡某为蔡凯能的父亲，蔡某某为蔡凯能的弟弟。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张利主张蔡凯能向其借款50万元，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借款单》为凭，蔡凯能认可《借款单》的真实性，但否认借款单上的50万元是借款，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蔡凯能该主张，不予采信，故对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借款单》，予以采信。蔡凯能主张该50万元款项系张利与其父亲蔡某合作承包柳州电镀工业园项目而支付的投资款，并非是蔡凯能借张利的借款，《借款单》是因为张利不断威胁和采取各种手段影响柳州项目的开发建设工作，张利、蔡凯能经过协商后，以张利无条件配合柳州项目的验收、结算、外欠款等事宜的处理作为条件，蔡凯能为补偿 8 张利50万元而写下的，本案应为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并提交《柳州电镀工业园区项目合作协议》、《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张利对此均不予认可，双方为此发生争议。首先，《柳州电镀工业园区项目合作协议》为复印件，张利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张利上述50万元转账款于2015年9月1日发生，中间相隔9个月，蔡凯能主张该款为张利的投资款与常理不符，且该合作协议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蔡某与张利存在合作建设柳州鹿寨县江口工业园9＃11＃厂房、污水处理厂3000吨污水处理池厂房、现场混凝土搅拌站运营项目的事实，而该工程项目的发包方、承包方以及蔡某是否为合法的建设施工方等情况并不清楚，蔡凯能没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中未注明蔡凯能向张利所转款项的性质，只能证明张利、蔡凯能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蔡凯能主张其向张利所转的款项为上述柳州项目的工程款，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蔡凯能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三，蔡凯能提交的《证人证言》为人证，虽然有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但李某系由蔡凯能介绍给张利做工程结算工作的人员，李某与蔡凯能之间有利害关系，其在法庭上的陈述与其出具的《证人证言》的内容有部分并不一致，证明力较弱，故对证人关于蔡凯能以张利提交柳州项目相关账目原始资料、配合蔡凯能完成该项目的结算、验收工作为条件而写下《借款单》的证词，不予采信。综上，张利 9 提交的《借款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蔡凯能于2015年9月1日向张利借款50万元的事实。虽然《借款单》注有“鉴于双方在柳州的项目还未结算，立此据后，张利应无条件配合本人将柳州项目的验收、结算、外欠款等事宜跟踪处理。”等内容，但按字面理解，也只能说明蔡凯能写下该《借款单》后，张利需无条件配合蔡凯能做柳州项目的验收、结算工作，并非蔡凯能归还张利该借款的前提条件，故对上述蔡凯能向张利借款50万元且至今未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蔡凯能关于张利为与蔡某合作建设柳州项目而交付上述50万元款项为其投资款，本案为施工合同纠纷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债务应当清偿，蔡凯能逾期未能还款，至今尚欠张利借款本金50万元，已构成违约，张利要求蔡凯能归还该借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借款单》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3月1日止，但未约定利息。蔡凯能逾期未能还款，现张利主张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支持，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3月2日起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 10 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凯能向张利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二、蔡凯能向张利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3月2日起计至借款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张利已预交），由蔡凯能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蔡凯能提交以下证据：1、《双方确认书》，证明上诉人张利在《双方确认书》中自书参照张利与蔡某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张利在一审期间否认《合作协议》系做虚假陈述，妨碍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张利威胁上诉人签订《借款单》、《双方确认书》；张利在项目投入的金额扣除已回收的剩余为434410.49元，张利如主张50万元不是针对合作项目的投资，张利应对项目的总支出16832994.15元拿出相应的支付凭证、合同、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2015年的50万元不包括有所谓的项目总支出16832994.15元中，本案借款并不存在，系因施工合同引发的纠纷，应按照施工合同纠纷处理；2、明细表，证明张利单方制作并承诺真实性的明细表，对于张利的所谓的项目支出并无相应的转账凭证、合同、发票等材料佐证，但是明细表反映张利收到款项16398583.66元，尤其是2016年8月9日尚未开工开始工作就收到了80万元，其2015年的50万元的投资款此时通过提前收款的形式收回该款，张利收到80万元后声称用于工程项目的相关支出， 11 张利主张的借款自始不存在，50万元自始就是投资款；3、《柳州电镀工业园项目施工合同》，证明张利与蔡某签订合作协议后，张利与广西荣凯电镀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施工合同，合同未约定有工程预付款，约定工程项目由张利垫资。2016年8月9日尚未开始工作就收到了80万元，其2015年的50万元的投资款此时通过提前收款的形式收回该款，张利收到80万元后声称用于工程项目的相关支出；4、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1284号第一次及第二次庭审笔录，证明张利在该案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其与蔡某的《柳州电镀工业园项目合作协议》，并确认真实性，却在本案一审期间否认该协议真实性系虚假陈述，被上诉人为隐瞒真相在不同法院案件中做出完全相反的陈述，妨碍民事诉讼。5、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蔡凯能与张利的微信聊天记录；6、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张利与蔡凯能的短信记录，上述证据5、证据6证明：1）2015年蔡凯能与张利并不相识，没有往来，蔡凯能从未向张利借款50万元，所以在2018年9月13日蔡凯能受胁迫写下《借款单》之前，张利从未向蔡凯能主张归还借款50万元；2）张利威胁蔡凯能的事实，证人作证内容与客观书证一致，张利系因与蔡某合作工程项目，蔡凯能代表蔡某处理与张利的往来。 被上诉人张利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没有对上 12 诉人进行威胁，上诉人出具借款单是其自愿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合同发票是另外的法律关系，是被上诉人与蔡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即便协议是真实的，也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的关系；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不存在隐瞒真相做虚假陈述，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实，因此代理人未承认真实性，但代理人没有否认被上诉人与蔡某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完整，并非上诉人所说的聊天到2018年9月19日，双方在2019年都还有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19日之后的聊天记录是对工程结算的沟通，与涉案借款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短信记录也是不完整的，在2018年9月12日之后双方还有沟通。 本院对上诉人蔡凯能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证据3均是张利与蔡某对于柳州电镀工业园项目合作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虽然被上诉人无异议，但是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柳州电镀工业园项目合作协议》是复印件，张利本人在一审时并未出庭，故张利的委托代理人在开庭时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不能认定张利作了虚假陈述；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证据6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被 13 上诉人无异议，但该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涉案《借款单》，故本院不予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利与蔡某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了《柳州电镀工业园项目合作协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偿还涉案款项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2、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蔡某某、蔡某。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利主张与上诉人蔡凯能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蔡凯能出具的《借条》，上诉人蔡凯能主张《借条》系在受胁迫而出具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蔡凯能主张，涉案的50万元实际上是张利与其父亲蔡某合作柳州电镀工业园项目的投资款，由于涉案借款转账时间在2015年9月1日，而张利与蔡某签订的《柳州电镀工业园项目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6月22日，上诉人主张该50万元已转成项目的投资款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并且，涉案《借款单》是在《柳州电镀工业园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之后才出具，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 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虽然涉案50万元款项是转给蔡某某，但是涉案《借条》是蔡凯能向张利出具，借贷的双方当事人系张 14 利与蔡凯能，蔡某某、蔡某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无需参加本案诉讼。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上诉人蔡凯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蒙恪民 审 判 员 姚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15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