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5民初3419号原告：樊学慧（曾用名：樊学会），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代理人：韩小耐，女，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代理人：狄龙，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樊丽花，女，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代理人：张向军、徐军峰（实习），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樊耀学，男，195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第三人：樊学民，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第三人：樊学林，男，195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第三人：牛艳，女，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利辉，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樊乔森，男，199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代理人：牛艳，女，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第三人：樊啟政，男，200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第三人：樊齐凤，女，201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法定代理人：牛艳，女，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原告樊学慧诉被告樊丽花及第三人樊耀学、樊学民、樊学林、牛艳确认合同效力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豫0305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判决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0日，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民终7029号民书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通知樊乔森、樊啟政、樊齐凤参加诉讼，另行组织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原告樊学慧的委托代理人韩小耐、狄龙、被告樊丽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向军、徐军峰、第三人樊耀学、樊学民、樊学林、牛艳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利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樊学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2010年8月1日樊学慧与樊丽花签订的房产权属协议合法有效；2、本案受理费由樊丽花承担。事实和理由：樊建乐、樊运乐系亲兄弟关系，均为同乐寨的村民，两人的宅基地相连（详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樊学慧、樊晓武、樊丽花三人是亲兄妹关系，均为樊建乐、申秀青的子女。1996年之前、樊建乐、樊运乐两人在宅基地上建成的房屋只有6间平房（建筑面积100平米左右）。从1996年开始，两人让樊学慧、樊晓武在其宅基地上建造房屋，截止到2010年7月全部建成（最后建造房屋的是樊丽花，其加盖了崖头部分、并在上房二层上加盖部分房屋）。建成的房屋当中，经认定折算为1306平米（含218平米的空地折算）。其中，樊晓武建造的房屋经认定折算为257平米，樊丽花建造的房屋经认定折算为147平米，剩余房屋归樊学慧建造和所有。2010年樊丽花为了界定各自建造的房屋归属，主动牵头，请村民樊建有起草了2010年8月1日房屋权属协议，并让樊丽花、樊建乐、樊运乐、樊学慧、樊学敏、樊建有等人在协议上签名按指印。虽然樊晓武本人因为居住在外地，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按指印，但樊晓武及其家人一直占有并实际控制着自己建造的房屋，并以事实行为表明，认可了该协议的有效性，协议签订后各方相安无事的度过了10年时光。这10年期间，樊学慧作为家庭成员，一直与父亲樊建乐、母亲申秀青、叔叔樊运乐、婶婶刘爱娃共同居住在樊学慧、樊晓武建造的新房中，樊学慧等照顾赡养四位老人，先后将四位老人养老送终（叔叔樊运乐与婶婶刘爱娃夫妇一生没有生养子女）。2019年房屋权属协议所涉及的房产涉及拆迁安置，樊丽花向拆迁指挥部提出，2010年8月1日自己签署的房屋权属协议无效，要求按遗产继承重新分割早已产权界定明晰的、无争议的房产及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由于双方协商不成，诉至法院。被告樊丽花辩称，1、原告诉称房产权属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具体理由如下：（1）协议中各方争议的是宅基地房屋权属，但签定协议时，原告的父母亲均在，被告的父母亲也均在，可是在该协议中并没有原告母亲及被告母亲的签名。同时，由于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作为子女，也应当享受该宅基地房屋权属的权利，而樊建乐有五个子女，签名仅有两人，还缺少樊耀学、樊学林、樊学武，故该协议因缺少众多权利人而不能成立，系无效协议。（2）从协议上看，众多权利人均不是本人所书写，而该协议中权利人即被告及樊学武均未在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系无效协议。（3）该协议内容也不真实，协议中是将樊建乐、樊运乐宅基地证合并起来进行所谓的协商，但是二老的房产加起来将近200平方，并不是协议中以及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100平方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况且原告诉称所依据的并非是协议，因为权利人没有在上签字，故原告所谓的协议不能称之为协议。2、原告诉称不属实。（1）被告系樊运乐的女儿，不是樊建乐的女儿，樊建乐系答辩人的伯父，樊建乐与被告系叔侄关系，不是父女关系。（2）樊建乐与樊运乐分别有不同的宅基地，樊运乐有自己的子女，樊建乐有自己的子女，被告怎么可能让原告在自己的宅基地上建房，樊运乐宅基地上房屋均是由被告自己所盖，故原告诉称中隐瞒了事情真相。（3）从协议中看，权利人中樊晓武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根本就不认可该协议的内容，众多子女之所以没有在签定协议之后去争夺房产，主要原因之一在于四老均在，而宅基地房产均是老人的财产，按照我国的传统，老人还在的情况下，子女不可能去争这些财产，现在四位老人均已过世，对于老人遗留的财产应当按照继承法的规定，由各位继承人依照法律规定法定继承，而被告只继承樊运乐名下所有财产。综上，原告诉称既不符合事实，又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第三人樊耀学、樊学民、樊学林、牛艳辩称，一、樊学慧与樊丽花签订的房产权属协议从内容上来看，协议约定内容不真实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应当属于无效协议。樊学慧与樊丽花签订的房产权属协议的第一条：“1.上房北边三层、南边二层房屋由樊学会、樊晓武共同出资所建，产权樊学会、樊晓武各占一半。”第二条：“……其余新盖房屋产权归樊学会所有。”以上两条协议的内容与答辩人根本没有协商过，涉案房产权属协议（以下简称：涉案权属协议）记载的建房情况与实际建房情况也不符合，协议约定内容是不真实不客观的。实际情况是：以前盖房时，一部分出资款是父亲樊建乐和母亲申秀青出资的，另一部分多数的出资款由樊晓武出资，建造房屋时是父母出面组织建造的，当时子女们还没有分家，房屋是所有家庭成员齐心协力共同建造的。后来，又建造的房屋所用的沙子、砖头等建筑材料是没有分家时留下来的，与家庭成员财产密不可分。因此，樊建乐宅基地上的房屋应当属于父亲樊建乐、母亲申秀青以及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而不应当由樊学慧一人所有，现在父母已经去世应当由子女依法继承。另外，涉案权属协议和民事诉状中对具体建造房屋存在虚假陈述，樊学慧作为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出资、建房的客观情况，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涉案权属协议内容不真实，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同时也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继承权，所以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确认涉案权属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二、樊学慧与樊丽花签订的房产权属协议从形式上来看也不符合协议的成立和生效的条件，当然属于无效协议。首先，涉案权属协议涉及的共同权利人没有签字认可，不具备协议的生效条件。樊建乐和申秀青共有五个子女，其中申秀青、樊耀学、樊学林、牛艳根本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更不可能在协议上签字认可，说明协议不符合成立的条件。樊学民签字只是让樊丽花盖房，为了缓解家庭矛盾，其对协议分配房产的约定根本不认可。涉案权属协议不是全部权利真实的意思表示，樊耀学、樊学林、牛艳等人根本不知道协议存在，协议根本没有成立，也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其次，对涉案权属协议上樊建乐、樊运乐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存有重大怀疑，樊学慧的签名明显不是本人所签，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属于无效协议。最后，房产权属协议没有经过公证，签订的过程又没有录音、录像予以印证，答辩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所以涉案权属协议从形式方面来看也与法律的规定相悖，当然属于无效协议。三、樊学慧与樊丽花签订的房产权属协议从《合同法》的角度来讲也应当属于无效协议。涉案权属协议所涉房产属于家庭共同共有财产，该财产既不属于樊学慧所有，也不属于樊丽花所有，樊学慧和樊丽花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的基础，二人还故意签订协议处分他人财产，恶意侵犯答辩人的合法继承权，明显属于违法行为，也是无效行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依据该法律规定，涉案权属协议明显属于无效协议。综上所述，人民法院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确认涉案权属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并驳回樊学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樊乔森、樊啟政、樊齐凤辩称，同上述樊耀学、樊学民、樊学林、牛艳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樊建乐与樊运乐系兄弟关系，樊建乐与申秀青系夫妻关系，樊运乐与刘爱娃系夫妻关系，两家宅基地相连。1992年樊建乐、樊运乐分别取得原洛阳市郊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告樊学慧、第三人樊耀学、樊学民、樊学林及樊学武（2017年去世）系樊建乐与申秀青的子女。被告樊丽花由樊运乐、刘爱娃抚养，并将户口落在樊运乐、刘爱娃处，以父女、母女相称。第三人牛艳与樊学武生育子女樊啟政、樊齐凤，但未办理结婚登记。第三人樊乔森、樊啟政、樊齐凤均系樊学武子女。2015年申秀青去世，2016年樊建乐与樊运乐先后去世，2019年刘爱娃去世。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1日的《关于樊建乐、樊运乐现宅基地上房屋权属的决定》，内容为“关于樊建乐、樊运乐现宅基地上房屋权属经过讨论协商决定：1、上房北边三层、南边二层房屋由樊学会、樊晓武共同出资所建，产权樊学会、樊晓武各占一半。2、临街原有负一层老房共100平米左右，共6间，北面三间归樊建乐所有、南面三间归樊运乐所有。负一层老房另接的东西方向除去老房100平方米左右，其余新盖房屋产权归樊学会所有。3、房屋产权划分清晰后，所有房间均不得拒绝四位老人居住。4、樊建乐、樊运乐的房屋拆迁，含老房100平方米左右，樊学会应保证樊建乐、樊运乐各有一套70平方左右的赔偿房，赔偿房产权归樊建乐、樊运乐所有。5、上房崖头墙7月23日因大雨倒塌，樊丽花自愿在倒塌处加盖18米，宽2.5米三层房屋，但底层不得留窗户，二、三层可留窗户。还可在原来上房南面二层上加盖一层房屋，加盖房屋产权归樊丽花所有。如遇房屋拆迁，樊丽花所建房屋赔偿均归樊丽花所有，他人不得侵占。以上决定经签字后生效。”樊建乐、樊运乐、樊学民、樊学慧、樊丽花在该房屋权属决定上签字（其中樊学民签字为“樊学敏”，樊学慧签名为“樊学会”）。关于其中樊运乐的签名，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被告樊丽花称系樊建乐代签，原告称该房屋权属决定系被告樊丽花找其他人签过字之后交给原告，其并未实际看到樊运乐签字。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本案所涉《关于樊建乐、樊运乐现宅基地上房屋权属的决定》上樊建乐、樊学慧、樊丽花、樊学民的签名均系其本人书写，协议内容对上述签订人具有约束力。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协议第3条、第5条均无异议，该协议内容系有效条款。第2条“临街原有负一层老房共100平米左右，共6间，北面三间归樊建乐所有、南面三间归樊运乐所有”，考虑到涉案的宅基地是在樊建乐和樊运乐名下，该条款约定的房屋又是家里的老宅，该部分房子归樊建乐、樊运乐所有，并无不当，对该部分内容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负一层老房另接的东西方向除去老房100平方米左右，其余新盖房屋产权归樊学会所有”，被告樊丽花认可该部分房屋系原告樊学慧所盖。第三人称该部分房屋系樊建乐和樊学慧一起看着盖。鉴于该份协议上的签字是樊建乐本人签署，该条款的该部分内容反映了樊建乐的真实意思。故此，对该条款的的该部分内容的效力，本院亦予认定。综合上述内容，对协议第2条的效力，本院亦予确认。协议第4条和第2条相关，但是属于拆迁补偿分配及遗产分割问题，应结合实际的拆迁补偿情况，在遗产处理时，由当事人各方另行协商处理为宜。本案的核心争议系第1条内容的效力。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第一条所涉房屋建造时樊学武的出资均不持异议。因协议第1条涉及樊学武的权益，且樊学武在协议签订时及去世之前均未在协议上签字，现樊学武的继承人对该协议均有异议，故对该协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针对该部分房屋的权益，原告樊学慧可与樊学武的继承人另行协议处理。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樊学慧与被告樊丽花等于2010年8月1日签订的《关于樊建乐、樊运乐现宅基地上房屋权属的决定》第2条、第3条、第5条协议内容有效；二、驳回原告樊学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樊学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通通人民陪审员  赵国权人民陪审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