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小明，男，汉族，1974年9月21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运德，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行政，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达明视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丰社区中康路**华茂苑**3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723670。法定代表人：田志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岸敏，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田志辉，男，汉族，1965年3月10日出生，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易小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达明视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明视讯公司）、原审第三人田志辉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7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小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解散达明视讯公司;3.判令达明视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达明视讯公司股权比例清晰且不存在结构性障碍，仍可召开股东会或者临时股东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公司开不了股东会或者临时股东会的原因在于股东矛盾不可调和，且公司只有两个股东。股权比例清晰且不存在结构性障碍，并不能当然认为可以召开股东会或临时股东会。原审法院认为：“股东的确存在矛盾，但可以通过股东会解决。”也属于主观臆断，股东即使开了会，也不能解决股东矛盾，况且股东已然开不了会。原审法院认为：“随着达明视讯公司一系列解决内部纠纷的诉讼审结，达明视讯公司的治理机制可正常运转。”也属于法院的主观臆断。达明视讯公司一系列诉讼审结，并不能化解股东之间的矛盾，股东之间的矛盾是否化解不应以诉讼案件审结为指标，而应看股东的态度。田志辉屡次欺骗易小明，失信违约，侵害易小明钱财，易小明明确表示不能与田志辉化解矛盾。易小明投资到公司300万元，而田志辉却没有将专利所有权转让给公司，导致公司存续毫无意义，没有专利作为支撑的公司无法正常运营盈利。易小明的投资无法兑现收益，公司也只会贬值，股东利益当然会遭受重大损失。达明视讯公司已经具备公司解散的条件，请求法院予以解散。二、达明视讯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田志辉庭审中称公司在经营，却没有有效举证，实际上公司并未经营，请法院查明事实。(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861号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判决书中载明达明视讯公司最后一次召开股东大会时间为2014年4月，此次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2014年年度股权激励及公司发展规划决议》。2014年9月10日股东大会，易小明并没有收到通知，股东大会程序不符合规定。此后，达明视讯公司也没有再通知易小明参加股东大会。时至今日，公司已近六年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原审法院忽视公司连续两年以上不能召开股东大会的事实，而主观臆断认为公司依然可以召开股东大会，为事实认定错误。公司目前停止经营。关于田志辉与易小明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案号为(2016)粤0304民初22007号、(2018)粤03民终10003号，终审判决田志辉需要向易小明赔偿150万元。而田志辉最终只赔偿了1万多元，田志辉甚至不敢再见易小明，股东会更加不能再召开。公司已经陷入僵局，已经停止经营。三、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关于LED及LCD系列发明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公司财务事由由易小明负责，田志辉为公司总经理，而达明视讯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显示:田志辉自行罢免易小明董事职务，已经侵害了易小明权益，及妨害了公司正常经营。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易小明享有对公司相关决议的一票否决权，易小明的该项权益也被剥夺，导致田志辉胡乱决议，停止经营公司，损害易小明股东权益。田志辉专利已经失效，而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田志辉未能完成转让专利给公司的义务，则属于根本违约。当前田志辉已经根本违约，(2018)粤03民终10003号判决书也显示田志辉违约事实。在此情况下，易小明的股东权益明显受到了侵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知民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五页、十六页显示:田志辉在《关于LED及LCD系列发明合作协议》签订6个月内一直没有将专利权利人变更为达明视讯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并对达明视讯公司及易小明权益造成损失。说明田志辉找易小明合作并签订合作协议，只为了骗取易小明投资达明视讯公司，并不是为了公司发展壮大，从易小明入股公司起，易小明的权益就一直得不到保障。而根据《中国专利信息查询》,田志辉专利已经失效，且专利权利人依然为田志辉。而根据《关于LED及LCD系列发明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田志辉需要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将田志辉所有的知识产权过户给达明视讯公司，田志辉未能完成本条款所约定之义务，视为根本违约。说明达明视讯公司的发展依赖于田志辉的知识产权，田志辉违约，随着时间推移，易小明投资公司的股东权益损失只会扩大。公司经营的技术条件已经不具备，已经没有了市场竞争力，公司继续存续，易小明损失只会扩大。四、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执14595号查证结果通知书显示:田志辉与易小明合同纠纷案，田志辉需要向易小明支付150多万元，但是执行过程中只划扣了田志辉1万多元。田志辉与易小明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田志辉逃避债务，双方矛盾继续加大。根据《关于LED及LCD系列发明合作协议》，易小明投入公司300万元，而田志辉违约，最终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易小明投资没有回报。易小明虽然通过一系列诉讼案件，试图追回损失，但却是徒劳。而公司也因股东矛盾陷入困境。只要田志辉不足额赔偿易小明，双方的矛盾就不可调和。只要股东存在矛盾，公司股东会无法召开，公司经营困难的问题就不能解决。而易小明已经穷尽法律手段，无法追回田志辉欠易小明的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冲突股东可以通过股权转让、公司减资令一方退出。目前公司没有技术支撑，也没有资金支撑，田志辉已经是失信被执行人，在此情况下，公司价值还剩多少，易小明退出获得的转让款又有多少，由谁来支付转让费。法院只考虑程序上可行性，不考虑实际操作可行性，为事实认定错误。五、易小明已经穷尽其他方式解决问题，但是股东会依然不能召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现状无法改变，公司继续存续只会让易小明遭受更大损失。(一)易小明按照原审判决书上的地址，分别向达明视讯公司和田志辉发出要求召开股东会或者临时股东会的信函，决议公司延续或者解散事宜，但是田志辉没有回应，公司受田志辉控制，也没有回应。(二)易小明试图用电话联系田志辉，也已联系不上。(三)易小明发律师函往田志辉原审判决地址，要求与其就达明视讯公司经营或者股权转让解决纠纷，但也没有得到回应。上诉人易小明当庭对其上诉状内容作如下补充：一、根据最新打印出来的企业信息公司登记报告显示达明视讯公司因为年检问题被处罚，无任何工作人员，没有实际经营，法定代表人田志辉也因另案达明视讯公司申请恢复执行，现已限制其高消费。二、本案的公司僵局源于达明视讯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志辉没有将其专利权转让给达明视讯公司，后又没有续费导致合作的专利失效，易小明与田志辉已经失去了合作基础，田志辉根本违约，从而产生了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僵局状态。三、目前田志辉独自控制公司，近六年来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田志辉不同意解散公司的目的是侵占易小明剩下的投资款近150万元，而易小明300万元投资均没有获得预期的收入。被上诉人达明视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符合解散公司的条件，应驳回易小明全部上诉请求。（一）本案达明视讯公司股权比例清晰且不存在结构性障碍，仍可召开股东会及临时股东会，能够形成有效决议，公司治理机制可正常运转，公司仍可以按照现状继续经营管理。易小明主张达明视讯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达明视讯公司章程，经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应召开临时会议，但易小明从未要求召开股东会，2014年至2017年期间更是侵占公司公章导致达明视讯公司暂停经营，易小明以达明视讯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为由解散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达明视讯公司存续不会导致股东利益受损。易小明主张其被罢免董事职务，以及田志辉未能完成转让专利给达明视讯公司的义务，其权益受损。达明视讯公司认为易小明破坏达明视讯公司经营、盗窃公司公章、公司核心资产-知识产权以及转走公司款项高达1462402.51元，在此情况下才罢免易小明董事职务，公司作出决议后，易小明也未向法院提出撤销决议之诉，视为其放弃权利。其次，田志辉未能完成转让专利给达明视讯公司是易小明可预见的商业风险，且经过法院判决田志辉向易小明承担违约责任，易小明的合法权益也得到应有的保护。易小明主张的事项均不属于因公司僵局而导致的，并不能归责于达明视讯公司，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二、易小明目前为深圳市蓝格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格佳公司）的股东并担任监事一职，蓝格佳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达明视讯公司部分相同，与达明视讯公司有实质上的利益冲突，易小明有涉嫌通过解散达明视讯公司，来壮大蓝格佳公司的不当目的。三、公司解散事关市场主体地位的消亡，且一旦裁判解散将不可逆转地走向清算注销，因此法律对公司解散规定了严格的条件，只有公司出现僵局严重损害到股东利益，且穷尽其他措施仍无法解决时，才可以选择司法解散。易小明有滥用公司解散请求诉权之嫌疑，股东之间的利益纠葛，属于公司内部的事情，应当先由公司内部或者股东之间自力解决或通过司法程序救济，公司无须解散。退一步说，即使通过上述途径仍然无法解决纠纷，易小明还可以选择转让出售股权，让公司继续存续，稳定地发展下去，而非让公司永远消亡。易小明并未采取理性的解决途径，盗窃公章、转移核心资产等行为严重损害了达明视讯公司的合法权益，有权提起公司解散的权利人应为利益受损的股东，而非损害公司利益的股东。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易小明全部上诉请求。易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达明视讯公司；2.判令田志辉将达明视讯公司公章、财务章上缴销毁；3.由达明视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达明视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章程》显示，公司股东共2个，甲方田志辉（出资额35万元，出资比例70%）、乙方易小明（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30%）。章程规定，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一般由股东按认缴的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增加或者减少认缴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每年召开一次年会。年会为定期会议，在每年的十二月召开。公司发生重大问题，经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或者监事提议，应召开临时会议。一般情况下，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有效。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过全体股东人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方为有效。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明，易小明、田志辉与达明视讯公司之间存在多个诉讼。其中，易小明与田志辉、达明视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该院（2016）粤0304民初22007号，二审案号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0003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该案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2013年9月5日，易小明作为甲方及项目出资人与作为乙方及项目技术负责人的田志辉签订了一份《关于LED以及LCD系列发明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以注资的方式入股深圳市达明视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累计投入人民币叁佰万”“甲方在注资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后，乙方需在30天内协助甲方修改深圳市达明视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分配，其中甲方占有深圳市达明视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30%股份（同时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乙方占有深圳市达明视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50%股份，剩余20%股份为公司激励股权，由乙方代持”。另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贰年内，深圳市达明视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未能达成超过壹佰万元的盈利，则认定该项目合作失败，乙方需按照股份比重50%的比例赔偿甲方投入资金的损失（即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第九条约定：“甲、乙双方若任何一方存在商业受贿、损害公司利益等行为，一经发现，需赔偿对方本人人民币壹佰万元”。该合作协议的底部当事人签章处除易小明与田志辉的签名外，并加盖有达明视讯公司的印章。易小明与田志辉、达明视讯公司，对易小明已经依约投入资金300万元，以及达明视讯公司相应的30%的股份已经变更登记至易小明名下的事实均无异议。达明视讯公司于2002年3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视讯产品、LED电子显屏和控制系统、计算机网络及工业控制系统的技术开发与销售（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田志辉担任执行董事。深圳大猫半导体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设立，经营范围包括“半导体设备、集成电路、视讯设备、LED电子显示屏和控制系统、计算机软硬件、工业控制系统的技术开发和销售（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田志辉为该司股东并担任董事长。蓝格佳公司于2003年12月9日设立，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网络产品的购销及其他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以上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计算机软件的技术开发与销售；从事货物、技术进出口业务（不含分销、国家专营专控商品）”，易小明为该司股东并担任监事。（2018）粤03民终10003号民事判决另查明，2014年7月，达明视讯公司以易小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至该院，2016年8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认定易小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的忠实勤勉义务，给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判令易小明向达明视讯公司返还146万余元。2014年7月，达明视讯公司以易小明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为由起诉至该院，2016年8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判令易小明应向达明视讯公司交还公司公章。2014年8月，易小明以专利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田志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认定田志辉没有依约将专利变更至达明视讯公司名下，对公司的可期利益造成损失，判决田志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将20110359957.1号、201110303860.9号专利权人变更为达明视讯公司，并支付易小明违约金20万元。易小明与田志辉均确认，生效判决所判令的上述两项专利的专利权人目前仍为田志辉，且该专利因未缴纳年费目前已经失效。（2018）粤03民终10003号案件判决：一、维持（2016）粤0304民初22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田志辉向易小明支付违约金500000元；驳回易小明的其余本诉请求；易小明向田志辉支付违约金500000元；驳回田志辉的其余反诉请求】。二、变更（2016）粤0304民初22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田志辉向易小明赔偿投入资金损失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达明视讯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法定条件。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由此可见，公司解散纠纷系股东在公司经营管理出现僵局时而引发，公司法立法本意是希望公司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僵局状态，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才能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本案中，达明视讯公司股权比例清晰且不存在结构性障碍，仍可召开股东会或临时股东会，绝大部分事宜均能够形成有效决议；公司二股东之间确实存在矛盾，但可以通过股东会解决。随着达明视讯公司一系列解决内部纠纷的诉讼审结，达明视讯公司的治理机制可正常运转，因此无证据显示达明视讯公司陷入了公司僵局。此外，易小明未充分举证证明其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其已穷尽了内部的救济手段而无法解决与公司和股东间存在的问题。易小明在本案中主张的达明视讯公司以及股东间存在的问题均可通过诉讼或者其他法律途径解决。退一步说，即便公司已陷入僵局，冲突的股东双方也可以通过股权转让、公司减资令一方退出等方式化解僵局。综上，易小明以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为由请求解散公司，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易小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易小明已预交），由易小明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调查时，易小明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公示报告显示达明视讯公司被行政处罚及没有任何工作人员，且没有实际经营；证据2.执行裁定书，证明：易小明与田志辉之间纠纷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19）粤0304执14595号]因田志辉没有财产终结执行；证据3.限制消费令，案号为（2019）粤0304执14595号，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已对田志辉下达了限制消费令；证据4.2020年8月19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恢复执行，案号（2020）粤0304执恢2797号，标的金额为2020550元。以上证据证明目前田志辉是失信人员，其操控公司目的是侵占易小明的投资款近150万元，达明视讯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实际意义。达明视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达明视讯公司被行政处罚的事由不是法定的公司解散的事由，达明视讯公司只要缴纳罚款，公司就可以继续存续经营；证据2、3、4是易小明与田志辉股东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股东之间的纠纷可通过法院司法程序解决。易小明在上诉状中称其按照原审判决书上的地址，分别向达明视讯公司和田志辉发出要求召开股东会或者临时股东会的信函，但易小明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调查中，易小明称其有知识产权的专利状况、公司经营状况、公司新的经营地址、解散公司进行清盘等议题提交公司股东会讨论，其因没有田志辉的联系方式故而没有通过邮件、短信、微信等方式联系田志辉提议召开股东会。二审调查后，达明视讯公司提交了该公司工商变更内档资料用以说明以下事项：一、现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与注册地址一致，为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丰社区中康路1号华茂苑4栋306。二、案外人赵东亮、石建功在2013年8月6日经公司决议已经在达明视讯公司分别担任总经理、监事一职，直至今日未有变更。工商登记信息上未显示易小明担任过达明视讯公司高管。三、2013年11月12日，达明视讯公司变更股东，股东赵东亮将其20%的股份转给易小明，公司修改了章程。四、2013年11月12日章程通过后，一直未修改，直至2018年6月28日通过章程修正案修改了公司住所、公司营业期限，之后一直没有变更。五、2014年9月10日之后，公司没有召开过董事会及临时董事会。六、2013年9月5日合作协议签署后，公司的日常经营由田志辉掌握。易小明对上述证据没有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公司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事由，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通过诉讼主张公司解散，必须具备“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和“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三个条件，其中“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是前提条件。因此，本案争议的首要问题是达明视讯公司是否出现“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状况。达明视讯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股东会，不设董事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据此，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具体需要认定达明视讯公司是否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所谓“无法召开股东会”是指应当召开而不能召开。在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自2014年9月10日之后，达明视讯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但是，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达明视讯公司的任一股东曾经提议召开股东会，易小明在二审期间主张其曾有多个议题需要召开股东会做出决议，但是易小明没有提供其向田志辉或达明视讯公司发出信函的依据，同时易小明承认其没有通过邮件、短信、微信等方式动议田志辉召开股东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易小明与田志辉之间存在多起诉讼，易小明主张其没有田志辉的联系方式故而无法发出召开股东会提议的通知，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达明视讯公司虽然自2014年9月起持续超过两年没有召开股东会，且没有召开股东会存在股东之间不和等客观原因，但是本案中没有股东之间发起过召开股东会的事实依据，故不能认定达明视讯公司存在其股东会“应当召开而不能召开”的情形，易小明诉请解散达明视讯公司，不符合“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达明视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鉴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是支持公司解散诉讼的前提，在该前提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易小明二审主张的达明视讯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方式不能解决，本院不作认定，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亦不作评判。综上所述，易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易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志  坚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