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5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桐庐普天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瑶琳镇桃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396653242G。 法定代表人：王中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敏，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姚市樱枫花木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四明山镇梨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30281668459401G。 法定代表人：卢卫宇，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飞军，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桐庐普天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余姚市樱枫花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樱枫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章保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普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敏、被上诉人樱枫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飞军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普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樱枫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双方曾于2015年9月份签署暂定金额分别为2438000元、169200元的《苗木采购合同》，均约定最终结算数量以实际验收合格数量为准。金额为2438000元的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樱枫合作社）需与甲方（普天公司）项目部进行一次对账，由项目部将对账结果报公司审核；工程完工后，甲方项目部组将组织统一办理结算，并出具结算确认单报公司审核，以最终审核结果作为双方支付款项的依据。第四条第3款约定：乙方在苗木进场验收合格后，执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材料进场验收凭据（即验收四联单）和相应的苗木发票至项目部办理付款申请。一审法院仅凭《往来账项询证函》就认定樱枫合作社已履行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二）樱枫合作社向普天公司共开具总金额为4743385元的发票。其中2017年3月份以前开具了3732885元，2018年2月8日开具了1010500元（与本案无关）。普天公司共支付3783825元。普天公司支付的款项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三）2017年3月，普天公司委托审计机构向樱枫合作社发送《往来账项询证函》，记载尚欠货款1990000元。普天公司认为，该询证函是企业内部审计过程中的核对函件，是会计师为核实财务报表的真实性而搜集的审计证据。因此该询证函并非买卖双方结算依据，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需要其他有效证据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直接依据该询证函认定樱枫合作社履行了合同义务，普天公司尚欠相应货款，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和依据，但是樱枫合作社未能提供合同要求的四联单或其他送货材料。一审法院未查明合同履行情况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樱枫合作社二审答辩称：一、《往来账项询证函》属于结算依据。该询证函依据普天公司的账簿记录并且记载在“应付账款”科目下，且由普天公司盖章确认，而非其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盖章。二、樱枫合作社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普天公司尚欠花木款。双方曾签订5份合同，总金额为4743385元，已开发票总金额也为4743385元。普天公司截至2016年12月31日总计付款2753385元，尚欠1990000元，与《往来账项询证函》匹配。2017年之后，普天公司总计支付1020470元，尚欠969530元。之后，普天公司曾向樱枫合作社开具两张金额为969530元的转账支票，但均因余额不足无法兑现。综上，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认定普天公司尚欠960530元花木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樱枫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普天公司即时支付樱枫合作社花木款969530元；二、普天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期间，樱枫合作社与普天公司存在买卖花木的业务。2017年3月，普天公司向樱枫合作社发送《往来账项询证函》，函上载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普天公司尚欠樱枫合作社应付账款为1990000元。后普天公司合计支付货款1020470元，尚欠货款969530元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普天公司是否尚欠樱枫合作社货款。根据樱枫合作社提供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可得普天公司在2017年3月确认尚欠樱枫合作社货款1990000元，且在此后陆续支付货款1020470元。故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于普天公司主张案涉《往来账项询证函》仅是普天公司委托第三人所发征询，不具有结算性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樱枫合作社与普天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樱枫合作社已履行了供货之义务，普天公司即负有履行及时支付货款的义务。普天公司尚应支付货款969530元。樱枫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普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樱枫合作社货款9695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48元，由普天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樱枫合作社向普天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743385元的发票，普天公司已作认证抵扣。普天公司累计付款3773855元。其中，《往来账项询证函》确定的对账截止日（2016年12月31日）之前，普天公司已付款2753385元，之后普天公司付款1020470元。 普天公司曾开具并交给樱枫合作社两张转账支票，金额分别为469530元、500000元（总计969530元）。除出票日期未填写外，其他如付款行名称、收款人、人民币金额均已填写，并且已加盖普天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樱枫合作社未凭转账支票实际支取款项。 本院认为：樱枫合作社与普天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关于樱枫合作社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及结欠价款的数额，樱枫合作社已向普天公司开具总金额4743385元的发票并由普天公司认证抵扣。由于并无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应当确认该总金额为樱枫合作社的供货总金额。经总体核算，该总金额扣除普天公司全部已付款3773855元后的尚欠金额为969530元；经阶段性核算，《往来账项询证函》确认的欠款数额与当时已付款情况吻合，《往来账项询证函》确认的欠款数额扣除后续付款结欠数额亦为969530元。该数额与普天公司曾向樱枫合作社开具的转账支票金额一致。《往来账项询证函》及转账支票中的数额与付款情况吻合，能够充分体现普天公司在不同阶段根据已付款情况对剩余债务的结算确认。因此，经审查在案证据并结合案件事实，足以确信樱枫合作社所主张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樱枫合作社已履行相应交货义务以及普天公司尚欠价款96953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支持樱枫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 综上所述，普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6元，由上诉人桐庐普天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桐庐普天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及缴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8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季三云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