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川行申7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联捷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街道槽店村**。 法定代表人唐林，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富顺县人民政府富世街道办事处（原富顺县富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街道釜江大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谭宏，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晓军，四川军和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富顺县农业农村局（原富顺县农牧业局），住，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街道望云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世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礼国。 委托代理人彭文坤，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联捷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捷公司）因诉被申请人富顺县人民政府富世街道办事处（原富顺县富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世镇政府）、富顺县农业农村局（原富顺县农牧业局）其他行政管理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二审法院）（2018）川03行终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联捷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无视《富顺县富世镇人民政府关于联捷养殖公司参与德康**猪养殖单元项目建设引发矛盾纠纷的情况报告》（富世府〔2018〕18号）等不利于富世镇政府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判决联捷公司承担了3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关于“联捷公司负有项目建设规划符合富世镇政府建设规划要求,依法办理规划建设手续的义务”的说理没有依据。三、联捷公司获得富世镇党政联席会议《会议纪要》指定用地后不应怀疑用地存在违法违规情形,有理由相信相关手续可以事后补办。联捷公司在一审、二审程序中举示的《自贡市100万头生猪产业化循环经济暨食品加工综合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关于100万头生猪产业化生态循环经济暨食品加工综合项目建设的指导意见》（自生领〔2015〕1号）、《自贡市100万头生猪产业化循环经济暨食品加工综合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明确100万头生猪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推进工作措施的通知》（自生领〔2016〕3号）表明，为发展自贡市100万头生猪规模化养殖，养殖场用地是“边建设、边调规、后补办手续”；富顺县30万头生猪产业化领导小组以文件的形式，将具体的用地批准权下放到了乡镇人民政府，项目建设业主不得擅自调整、变更项目实施地点；富顺县30万头生猪产业化生态循环经济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原富顺县农牧业局，原富顺县农牧业局、富顺县财政局将联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林列入富顺县30万头生猪产业化生态循环经济项目家庭农场补助资金申请花名册(第二批)，表明联捷公司养殖场是符合建设条件的。四、“惠农产权贷”必须逐级审核签字盖章,最后由县政府签字审批合格银行方可放款,“惠农产权贷”款项已打入联捷公司账户用于建设，证明富顺县人民政府、原富顺县农牧业局认定联捷公司养殖场建设是合法的。五、联捷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和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有明确的计算依据，应该得到赔偿。综上，二审法院（2018）川03行终53号行政判决无视对联捷公司有利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错误认定富世镇政府、原富顺县农牧业局无违法行为,错误判令联捷公司承担了30%的责任。特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富顺县人民政府富世街道办事处赔偿联捷公司损失的100%,即1711298.2元另加联捷公司资金占用利息418925.75元、管理工人工资254300元、预期利益1800000元、2018年和2019年土地流转费共32500元、业主唐林误工费360000元，合计4577023.75元；2.确认富世镇政府和原富顺县农牧业局为联捷公司指定养猪场地址的行为违法。 被申请人富顺县人民政府富世街道办事处提交意见称，一、联捷公司要求富顺县人民政府富世街道办事处赔偿100%的损失没有依据。联捷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是明显的；联捷公司未执行《联捷养殖场项目招商引资协议》（以下简称招商引资协议）约定，未完整办理规划建设手续就开工建设，造成相关部门未能及时发现联捷公司养殖场选址不符合禁限养区规定，是直接导致招商引资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而发生损失的最重要原因；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富顺县人民政府富世街道办事处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联捷公司的养殖场并未建成,也未开始养猪,联捷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是不确定的，不具有必定实现性，联捷公司要求富顺县人民政府富世街道办事处赔偿预期利益及其他损失没有根据。二、富世镇政府没有违法行为。三、二审判决对联捷公司损失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联捷公司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富顺县农业农村局提交意见称，一、一审判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是关于联捷公司与富世镇政府之间的招商引资协议的履约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富顺县农业农村局不是招商引资协议的当事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三、判断项目用地是否合法的标准是是否完成全部报批程序并获得批准，而不是看用地人进行了哪些相关工作,不能以进行的相关工作来倒推用地的合法性。四、联捷公司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一）联捷公司养殖场初步选址时,原富顺县农牧业局没有项目用地选址定点的职权，也没有决定项目的选址定点。（二）富世镇政府富世府〔2018〕18号情况汇报关于“养猪场地址的选择是由富世镇政府会同县农牧局等县生猪领导小组的相关主管机关共同决定的,最后由德康会同环保、农牧局等部门最终确定选址”的表述不是事实。（三）联捷公司所提一审法院、二审法院说理不正确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富顺县农牧业局、富顺县财政局以富农牧业〔2016〕124号《关于申请30万头生猪产业化生态循环经济项目补助资金(第二批)的请示》,向自贡市农牧业局申请奖补资金时，联捷公司养殖场的选点并没有完全确定，不能由此推定项目用地合法性；原富顺县农牧业局、富顺县财政局向自贡市农牧业局申报的补助资金(第二批)没有获得自贡市农牧业局的批准。（四）联捷公司应先办理审批手续再进行项目建设。任何建设项目用地都需要办理相关用地审批手续，先批后建是任何建设项目的基本程序。中共自贡市委、自贡市人民政府相关文件中没有联捷公司所述的“边建设、边调规、后补办手续”的表述,仅自生领〔2016〕3号文件有“边建边调,边调边建”的表述,没有“后补办手续”的说法；自生领〔2016〕3号文件所说的“边建边调,边调边建”是指项目选址涉及基本农田的,可以边建设边办理基本农田调规手续,而不是指边建设边办理项目用地手续；联捷公司所述的养殖场地点不属基本农田,不存在“边建边调,边调边建”的问题。自生领〔2015〕1号文件要求养殖场建设标准、选址布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和环境保护、土地管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富顺县根据自贡市的相关文件规定成立县生猪养殖领导小组,不能因为该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原富顺县农牧业局就要求原富顺县农牧业局承担责任。虽然富世镇党政联席会议《会议纪要》已经指定用地，但只是乡镇一级的初选地点,按照规定还必须经过县级规划、国土、环保等相关部门的审批确认，而联捷公司没有向县级有关部门申报相关手续,说明项目建设手续的办理并没有完成。（五）联捷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虽然计算标准明确,但该预期利益损失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其该项赔偿要求不应得到支持。（六）“惠农产权贷”是带有政策性扶持性质的商业贷款,申请资金或筹措资金与办理项目用地审批手续无必然先后关系，审批“惠农产权贷”不能证明富顺县人民政府、原富顺县农牧业局认可联捷公司建设行为的合法性。五、联捷公司受到损失是因为没有按照“先批后建”的程序进行项目建设而导致的,联捷公司具有明显过错，其自身承担30%的损失是合理的。六、二审法院判决富世镇政府支付联捷公司1197909元,联捷公司的损失已经依法得到了补偿。请求驳回联捷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查明，2019年，经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富顺县调整部分乡镇行政区划，撤销互助镇、富世镇，设立富世街道，原富世镇槽店村划归富世街道行政区域；2019年，富顺县进行机构改革，将原富顺县农牧业局的职责和其他机关部分职责整合，组建富顺县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原富顺县农牧业局。 本院认为： 关于本案是行政协议履行引起的纠纷，原富顺县农牧业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富世镇政府与联捷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因履行不能而予以解除，不能认定富世镇政府存在违法行政行为，富世镇政府在本案中存在履行招商引资协议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对联捷公司养殖场项目损失负有主要责任、承担联捷公司养殖场项目损失的70%，联捷公司未及时完整办理养殖场规划建设手续、对造成养殖场项目损失负有次要责任、承担项目损失的30%，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已作出明确认定并进行了充分的理由阐释，本院对此予以认可。 根据联捷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其主要以二审判决认定的联捷公司养殖场项目损失金额太少、富顺县人民政府富世街道办事处应赔偿联捷公司养殖场项目的全部损失、联捷公司不应承担养殖场项目损失的30%为由申请再审。二审判决认定联捷公司养殖场项目损失为养殖场测绘费16000元、猪舍和配套工程1491532元、评估费3967元、2016-2017年度土地流转费30604元、青苗补偿费152600元、测量土地人员误工费9600元、村民小组工作经费6995.2元，共计1711298.2元。要求富顺县人民政府富世街道办事处赔偿资金占用利息和2018年、2019年土地流转费是再审申请人联捷公司新增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申请再审案件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因联捷公司要求赔偿的管理工人工资、业主唐林误工费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预期利益具有不确定性，二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联捷公司所提二审判决认定的养殖场项目损失金额太少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生猪养殖场项目建设需要办理审批手续，联捷公司应办理审批手续后再进行项目建设。联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养殖场项目可以先建设后补办审批手续或者边建设边办理审批手续。招商引资协议约定，联捷公司负有“项目建设规划符合富世镇政府建设规划要求，依法办理规划建设手续”的义务。联捷公司在未完整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进行项目建设，是相关部门未能及时发现联捷公司养殖场选址不符合禁限养区规定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二审法院认定联捷公司对养殖场项目损失负有次要责任、应承担项目损失的30%，并无不当。联捷公司提出的有证据表明相关行政机关认可案涉养殖场用地的合法性、有理由相信相关手续可以事后补办，不能成为其未完整办理审批手续就进行项目建设的理由，亦不能成为其免于承担项目损失的理由。联捷公司所提富顺县人民政府富世街道办事处应赔偿联捷公司养殖场项目的全部损失、联捷公司不应承担养殖场项目损失的30%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联捷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四川联捷养殖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谭 勇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伍平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军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