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劲松，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启荣，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飞，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福，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书伦，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利儒，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郑旭辉，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原审被告：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澄湖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6647593007。法定代表人：熊自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远，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英，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劲松、贺启荣因与被上诉人陈光福、鄢书伦、郑旭辉以及原审被告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1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劲松、贺启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光福、鄢书伦对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光福、鄢书伦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不知晓郑旭辉收取陈光福、鄢书伦保证的事，陈光福、鄢书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向业主方缴纳的保证金286万元中包含了本案涉及的120万元。2.郑旭辉已经作出申明，明确其向陈光福、鄢书伦收取12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且陈光福、鄢书伦也在申明中签字认可，故保证金应由郑旭辉返还。同时，郑旭辉作出申明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陈光福、鄢书伦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2019）黔0381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虽然判决由发包人赤水市健苑旅游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上诉人保证金286万元，即便其中包含了郑旭辉的投资款，也是上诉人与郑旭辉之间内部结算问题，与陈光福、鄢书伦无关，一审判决不能以上诉人获得286万元的权利为由就简单的判决本案涉及的120万元保证金由上诉人返还。陈光福、鄢书伦辩称：1.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郑旭辉的承诺仅对合伙人产生效力，虽然陈光福、鄢书伦在申明书上签字，但只是一种见证行为。2.郑旭辉作为合伙人之一，收取120万元保证金系履行合伙事务，（2019）黔0381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获得保证金和工程款的权利，故应当相应的债务。3.郑旭辉收取的保证金确系用于合伙工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航达集团公司述称：请求维持原判。陈光福、鄢书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陈光福、鄢书伦退还工程保证金1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航达集团公司（承包人）与案外人赤水市健苑旅游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赤水市健苑旅游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健苑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赤水金华办天台山工程以总承包的形式发包给被告航达集团公司承建。合同对工程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航达集团公司设立“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赤水市天台庄园一二期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经理部”（简称航达公司天台庄园项目部），第三人郑旭辉为该项目部负责人。2015年8月7日，第三人郑旭辉以航达集团贵州分公司（乙方）的名义与健苑置业公司（甲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健苑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航达集团贵州分公司建设，合同对工程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19日，第三人郑旭辉以航达集团贵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与周劲松、贺启荣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挂靠航达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项目。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郑旭辉和周劲松、贺启荣三人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8月21日，第三人郑旭辉以航达集团公司（甲方）的名义与陈光福、鄢书伦（乙方）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劳务施工发包给陈光福、鄢书伦承包。合同对劳务施工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保证金约定为120万元。第三人郑旭辉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航达公司天台庄园项目部印章，陈光福、鄢书伦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按手印。合同签订后，陈光福、鄢书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8月22日至11月17日期间，陈光福、鄢书伦陈光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十次共计向第三人郑旭辉指定的邓昌丽账号转账120万元。第三人邓旭辉于2015年9月23日向陈光福、鄢书伦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光福、鄢书伦交来赤水市天台庄园项目部劳务合同保证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2016年10月15日，第三人郑旭辉出具声明，载明：本人郑旭辉，在2015年8月5日用建设集团公司与健苑置业公司签订了赤水天台庄园建筑施工总承包合同，并于2015年8月19日与贺启荣、周劲松签订了该项目合作协议，从2015年9月3日正式施工开始至今，本人在该工地上并未实际投入任何资金，并私下向下属主体劳务施工班组陈光福收取了120万元保证金，向水电班组成长勇收取15万元保证金。现本人慎重声明，本人从声明之日起自愿宣布退出该项目，本人所收取的保证金，由本人向甲方缴纳的部分由本人向甲方要求出具保证金收据，交予公司或施工班组，由我本人配合公司与他们共同向甲方退还，本人用于该工地上的部分，由本人拿出相关依据和票据冲抵，剩余不能冲抵部分由本人自行承担偿还陈光福、成长勇的欠款义务，与航达公司和合伙投资人无关，并且本人从声明之日起，再用航达公司名义或者赤水天台庄园工地名义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后果由本人自行承担，本人从声明之日起不再参与该项目的任何生产经营和利益分配。第三人郑旭辉在声明人处签名，陈光福、鄢书伦陈光福、鄢书伦及部分劳务班组人员在现场见证人处签名。后因涉案工程停建，陈光福、鄢书伦所承包的涉案工程劳务施工停工，航达集团公司共计向陈光福、鄢书伦及相关班组支付劳务费用136万元，未退还陈光福、鄢书伦缴纳的保证金120万元。另查明：周劲松、贺启荣和第三人郑旭辉合计向健苑置业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86万元。第三人郑旭辉退出涉案项目后，由贺启荣、周劲松具体负责涉案项目建设，并按合同完成了涉案项目部分工程。工程建设期间的人员招聘、组织施工、工程量签证、日常管理事务均由周劲松、贺启荣完成，航达集团公司未派员参加施工和管理。由于资金、设计施工图及工程手续等问题，涉案工程中途停建。经航达集团公司与健苑置业公司签署工程结算书，对所完成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9933619.98元，其中工程项目总价表中载明保证金为2860000元。经航达集团公司、周劲松、贺启荣多次催收，健苑置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也未返还保证金。再查明：航达集团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健苑置业公司返还保证金、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黔0381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航达集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黔03民终36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后，依法追加周劲松、贺启荣、郑旭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黔0381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健苑置业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贺启荣、周劲松保证金2860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郑旭辉作为航达公司天台庄园项目部的负责人，以航达集团公司名义与陈光福、鄢书伦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陈光福、鄢书伦承包涉案工程劳务施工，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第三人郑旭辉与陈光福、鄢书伦均系个人，不具备承建工程资质，且第三人郑旭辉系借用被告航达集团公司资质承建涉案工程，陈光福、鄢书伦与第三人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建筑法律和建筑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双方签订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认定无效，故该《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有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签订后，陈光福、鄢书伦将保证金120万元打入第三人郑旭辉指定账户，第三人郑旭辉收取保证金后向陈光福、鄢书伦出具收条，应由第三人郑旭辉予以返还。由于第三人郑旭辉在建设期间退出涉案项目，被告周劲松、贺启荣作为实际施工人具体负责涉案项目，且第三人郑旭辉在与被告周劲松、贺启荣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才收取陈光福、鄢书伦的保证金120万元，故第三人郑旭辉收取陈光福、鄢书伦保证金的行为属郑旭辉、周劲松、贺启荣三人的合伙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己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第三人郑旭辉收取陈光福、鄢书伦的120万元保证金后与周劲松、贺启荣合计向健苑置业公司交纳保证金286万元，表明陈光福、鄢书伦所交纳的保证金120万元包含在其共同向健苑置业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86万元之内，且原审法院（2019）黔0381民初29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明确由健苑置业公司向被告周劲松、贺启荣返还保证金286万元。因此，陈光福、鄢书伦所交纳的保证金应由周劲松、贺启荣予以返还，周劲松、贺启荣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后，可依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出资比例向第三人郑旭辉追偿超过应当承担数额的部分。对于周劲松、贺启荣辩称，从第三人郑旭辉出具的声明可以看出，保证金的收取系郑旭辉个人行为，郑旭辉也承诺由其本人自行处理，且陈光福、鄢书伦在声明的现场见证人处签字确认，应从声明作出的2016年10月16日起计算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陈光福、鄢书伦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郑旭辉所作的退出涉案项目声明，实质为退出其与被告周劲松、贺启荣的合伙项目，该声明属于其对其他合伙人内部的承诺，对外不产生效力。虽然陈光福、鄢书伦在现场见证人处签字，但声明的内容均是郑旭辉个人的意思表示，不是对陈光福、鄢书伦权利义务的约束，且声明的对象为涉案项目，也未明确陈光福、鄢书伦退还保证金的具体时间。故对被告周劲松、贺启荣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第三人郑旭辉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适用缺席判决，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被告自行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劲松、贺启荣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陈光福、鄢书伦所交保证金1200000元；二、驳回陈光福、鄢书伦的其余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周劲松、贺启荣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9）黔0381民初291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5日，航达集团公司（承包人）与健苑置业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健苑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赤水金华办天台山工程以总承包形式发包给原告航达集团公司承建。发包人健苑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俐树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承包人航达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旭辉签字并加盖原告航达集团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航达集团公司设立“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赤水市天台庄园一二期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航达公司天台庄园项目部），第三人郑旭辉为项目部负责人。2015年8月7日，郑旭辉以航达集团贵州分公司（乙方）名义与健苑置业公司（甲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健苑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天台庄园一二期工程承包给航达集团贵州分公司建设，合同对工程面积、总造价、工程取费计价标准、工程款支付、保证金缴纳及退还、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郑旭辉在乙方处签字，并署名为航达集团贵州分公司，加盖了航达集团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熊自文的印章；健苑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俐树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健苑置业公司的印章。2015年8月19日，郑旭辉以航达集团贵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与第三人周劲松、贺启荣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挂靠航达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并共同垫资承建涉案工程项目。协议经郑旭辉签名并加盖被告航达集团公司印章，周劲松、贺启荣签名。三人接手涉案项目后，贺启荣委托其亲友王建明、程昌芳以其名义向健苑置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贺启荣个人向被告健苑置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70万元，周劲松委托其亲友周华、刘德兰以其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健苑置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9万元；周劲松、贺启荣、郑旭辉通过收取各施工班组的保证金向健苑置业公司和法定代表人陈俐树交纳保证金97万元，三人合计向健苑置业公司共交纳履约保证金286万元。随后，第三人贺启荣、周劲松、郑旭辉三人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10月15日，郑旭辉出具声明，退出与第三人周劲松、贺启荣在涉案项目的合伙，涉案项目的建设继续由贺启荣、周劲松具体负责完成，周劲松、贺启荣按合同完成了涉案项目的部分工程。工程建设期间，人员招聘、组织施工、工程量签证、日常管理等事务，均由周劲松、贺启荣完成，航达集团公司未派员参加施工和管理。由于资金、设计施工图及工程手续等问题，工程中途停建。2017年2月17日，贺启荣、周劲松以航达公司天台庄园项目部的名义向健苑置业公司天台庄园项目部进行资料交接，周劲松、贺启荣提交了完成工程的相关结算资料。经航达集团公司与健苑置业公司签署工程结算书，对所完成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9933619.98元，其中包含周劲松、贺启荣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860000元，实际工程总价为7073619.98元......判决结果：一、解除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赤水市健苑旅游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赤水市健苑旅游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贺启荣、周劲松保证金2860000元；三、赤水市健苑旅游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尚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751263元，并从2017年11月1日起，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止；四、赤水市健苑旅游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尚欠贺启荣、周劲松工程款322356.98元，并从2017年6月28日起，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止；五、驳回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否向陈光福、鄢书伦返还120万元的保证金；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焦点。从（2019）黔0381民初2910号生效民事判决以及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郑旭辉、周劲松、贺启荣三人系以合伙的方式借用航达集团公司名义承建了健苑置业公司的天台庄园项目，期间郑旭辉以航达公司的名义将劳务分包给陈光福、鄢书伦施工，并向其收取了120万元的保证金，对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案涉保证金系郑旭辉个人名义收取，但其因与二上诉人系合伙关系，郑旭辉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应视为履行合伙事务。而郑旭辉个人出具给航达集团公司和上诉人的申明，也只是内部对退伙等相关事宜的约定，陈光福、鄢书伦在见证人处的签名并不能说明其已同意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只由郑旭辉个人负担，故周劲松、贺启荣作为合伙人，也是案涉项目工程的最终实际施工人，在依法从健苑置业公司获取工程款和保证金的情况下，应当向陈光福、鄢书伦承担返还保证金义务。一审判决周劲松、贺启荣向陈光福、鄢书伦退还120万元保证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郑旭辉应否承担返还保证金义务的问题，因陈光福、鄢书伦在本案中仅向周劲松、贺启荣二人提起主张，一审法院未判决郑旭辉承担责任也是基于尊重当事人的请求选择所致，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周劲松、贺启荣承担责任后，如认为其应由郑旭辉负担，可以根据三人关于内部债务的约定向郑旭辉另行追偿。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陈光福、鄢书伦与航达集团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且郑旭辉出具的个人申明中也未明确返还保证金的具体期限，故上诉人认为应以2016年10月15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本院认为陈光福、鄢书伦提起的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周劲松、贺启荣的中华人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周劲松、贺启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