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6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北冰洋食品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5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种籽协会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5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第一机床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5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中心小学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利（王某4之子），北京佳策博广告中心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劲梅，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男，195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洪华，北京俊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因与被上诉人王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劲梅、上诉人王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利，被上诉人王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王某5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王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办案程序违法，所作判决应依法撤销。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我四人经测温、安监进入法院后中途退庭，是因为一审法官在开始庭审前告知我们证人不能到庭，说举证期限已经届满，我们当庭提出反对，我们是依程序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书记员也通知了证人出庭作证的时间、地点，且我们一早就坐公交倒地铁到法院，法官却告知我们举证质证阶段已经结束，一审法官违反程序，剥夺了证人出庭作证的权利，一审判决因程序违法应予撤销。2.王某5提交的公证遗嘱应依法认定无效。在接到诉状之前我四人并不知道15年前父亲王尚智立有公证遗嘱，且在2004年其已患有脑梗塞后遗症、血管性痴呆多年，我们到公证处了解当时情况，对公证遗嘱的现场录音、公证处询问笔录产生质疑，一并在二审中提出。首先，录音内容与笔录内容明显不同，出入较大，录音中王尚智表达含糊不清、逻辑混乱，且录音后半段大部分与公证员的对话是其妻子邢兆清回答的，邢兆清明确表述还需再考虑考虑，并表明王尚智有时糊涂有时明白，公证员有诱导性问话。另，录音中有利害关系人邢兆清、继承人王某5及其妻子在场，且参与回答问题，主导回答的内容。王尚智与邢兆清应分别进行遗嘱公证。其次，公证笔录所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与遗嘱录音内容也有差别，有很多内容在录音中没有体现。另邢兆清不识字，王尚智说话不清，对笔录未核对就加盖名章。再次，录音中有王某5及其妻子的声音，他们是遗嘱受益人，且参与了回答。最后，公证要求两位公证员在场，笔录上记载的是两位男公证员，但录音中有女士的声音，公证程序违法，应撤销。3.依据我方调取的住院病案，王尚智患有脑梗塞后遗症、血管性痴呆，在立遗嘱时已经是老年痴呆状态，应确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立遗嘱应属无效。4.王尚智真实意思为过世后将两间北方给儿子王某5，两间东房给四个女儿。被继承人在世时赡养义务由5个子女共同完成，故老人真实心愿是将房产给4个女儿也留一份。另，在2017年王某5与我四人曾签订过细产分析，其内容就是按照父亲生前的意愿，将两间东房给我四姐妹。王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王尚智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西园子街41号北房2间、东房2间（下称涉案房屋）由我继承；2．判令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协助我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尚智与邢兆清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子女五人：王某4、王某3、王某2、王某1、王某5。王尚智于2005年5月3日去世，邢兆清于2011年11月16日去世。王尚智与邢兆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北京市东城区西园子街41号北房2间、东房2间，产权证号为京房权证崇私字第XXXX号，产权登记在王尚智名下。2004年2月9日，王尚智与邢兆清二人前往北京市崇文区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均表示涉案房屋系王尚智与邢兆清的夫妻共有财产，在其去世后，涉案房屋中属于其个人所有的房产份额全部留给儿子王某5继承。北京市崇文区公证处出具（2004）京崇证内民字第327号公证书和（2004）京崇证内民字第328号公证书。诉讼中四被告对公证遗嘱持有异议，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2019年12月24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2019）京信德决定字第6号公证复查决定书，决定维持（2004）京崇证内民字第327号、第328号公证书。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被继承人王尚智与邢兆清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有权处分个人财产。王尚智与邢兆清经公证机关办理遗嘱，其二人均明确表示去世后将涉案房屋中属于个人所有的份额由王某5继承，遗嘱内容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对公证遗嘱持有异议，经公证机关复查后仍作出维持公证书的决定，该公证遗嘱应属合法有效，予以认定。王某5持公证遗嘱要求继承涉案房屋，予以支持。对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涉案房屋继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西园子街****2间、东房2间由王某5继承。二、驳回王某5与王某3、王某1、王某2、王某4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提交：1.电话录音及依据公证遗嘱录音整理的笔录，欲证明王尚智表达含糊不清、逻辑混乱，未明确表述房屋位置及哪几间给儿子；邢兆清明确表述还需再考虑；王某5及其妻子在场并参与回答问题；录音中一公证员声音是女士，但公证笔录是两位男公证员；2.证人王某6（出庭）、刘某（出庭）、王某7书面证人证言，欲证明王尚智在2002年出院后由王某1接回家照顾，至2004年2月回到自己家，已有明显痴呆症状，立遗嘱时是老年痴呆的状态；王尚智在神志清醒时表示将北方两间给王某5，而非全部房产；证人王某6听到王某5的妻子在争吵时说过如果不把房子留给王某5就和他离婚；3.公证员李速因受贿罪被判刑材料，欲证明其出具的公证遗嘱的合法性及真实性有待确认；4.王尚智住院病历，欲证明王尚智在2002年12月就患有脑梗塞后遗症及血管性痴呆；5.细产分析复印件及王峣与王某5的电话录音，欲证明2017年王某5曾按王尚智在世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四姐妹订立协议，认可东房两间归四姐妹，且王某5在2019年的电话中认可有该细产分析；6.王某5与王某4的微信截图，欲证明王某5愿意按照细产分析的约定进行分割。王某5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公证遗嘱效力认定是否恰当及对涉案房屋所做分配是否恰当的问题。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主张王尚智订立遗嘱时已经是老年痴呆状态，应确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立遗嘱应属无效，但其在一审及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尚智与邢兆清经公证机关办理遗嘱，其二人均明确表示去世后将涉案房屋中属于个人所有的份额由王某5继承。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对公证遗嘱持有异议，经公证机关复查后仍作出维持公证书的决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公证遗嘱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王某5持公证遗嘱要求继承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关于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所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事，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