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华通石化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东路**。法定代表人：许空鹰，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女，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刚，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亚男，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慧娟，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刚，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上诉人兰州华通石化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隋亚男、肖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0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隋亚男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是否存在案涉车辆。本案经过三次审理，隋亚男均没有提供车辆信息，没有与车辆有关的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明、车牌号等，没有车辆，就不存在车辆租赁。二、隋亚男的行为应当构成合同欺诈。《车辆租赁协议书》最后落款的日期存在改动，购车数量也不一致。三、隋亚男的诉讼请求与华通公司无关。隋亚男与肖刚存在合同关系，隋亚男给肖刚付款50万元，给郑某付款15万元，均没有付至华通公司的账户；租金也是由肖刚向隋亚男支付，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隋亚男与华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郑某与肖刚的合谋行为与华通公司无关，郑某在法庭上说谎。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隋亚男辩称，案涉《车辆租赁协议书》约定，隋亚男依照华通公司的需要，按照华通公司的要求将资金交付给华通公司，委托华通公司购进车辆出租给华通公司，由华通公司承租。《车辆租赁协议书》甲方为隋亚男，乙方为华通公司，并且加盖了华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肖刚系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隋亚男作为善意相对人，其有理由相信肖刚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关于肖刚与华通公司之间的事，是其公司内部事务，与隋亚男无关。华通公司申请郑某出庭作证，现又主张郑某作出虚假陈述，前后矛盾。隋亚男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付款义务，由于华通公司的过错给隋亚男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华通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肖刚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隋亚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通公司、肖刚偿还隋亚男欠款293000元；2.判令华通公司、肖刚向隋亚男支付违约金7521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通公司、肖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隋亚男与华通公司签订了《车辆租赁协议书》，双方约定：隋亚男根据华通公司的需要，按照其提供的租赁物的名称、品质、规格、数量和金额等要求，隋亚男出资65万元委托华通公司购进租赁物（液化气运输槽车一台）并出租给华通公司，由隋亚男定期收取租赁费；租赁期为五年，租赁费每月为17500元，于每月25日之前以转账支付至隋亚男名下卡号6222********的账户内，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上述款项已于2013年11月13日由隋亚男向证人张某转账49万元，并委托其将上述款项交付至肖刚，次日，张某即转账交付；2013年11月19日、12月7日，由隋亚男向证人郑某转账共计15万元，按肖刚指明的方式由郑某收款后再交付至其本人。后因业务量萎缩，隋亚男出资购置的运输车不能正常运营，长期滞留，运输收益骤减，隋亚男（甲方）与华通公司（乙方）于2014年7月1日又签订了《偿还购车款合同的变更协议》，约定将原《车辆租赁协议书》执行到2014年6月止，从2014年7月开始执行《偿还购车款合同的变更协议》，遵照2013年12月发起的原合同，至2014年6月，原合同运行7个月，乙方偿还甲方本金75600元，欠甲方本金574400元；至2014年6月，原合同废止；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共计18个月，乙方所欠甲方本金金额按照当期银行利率0.1计息，应还利息总额为103320元；甲方借贷65万元资金的中介费用30000元由乙方承担；截止2015年3月，乙方欠甲方本息总额为710000元，自2015年3月起，乙方每月支付甲方71000元，分期十个月，至2015年12月31日还清所有费用；乙方须在每月25日前将款项打入甲方的卡号为6222********的账户内；乙方如不能按期向甲方支付，乙方必须承担每月1%违约金；如乙方违约，甲方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申请诉讼解决。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协议签订后，华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肖刚及股东郑某先后共向隋亚男支付了款项共计417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清，遂酿成纠纷。另查，2009年1月19日，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恒森变更为肖刚。2017年11月9日，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肖刚变更为许空鹰。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隋亚男与华通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偿还购车款合同的变更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确认合法有效。庭审中，华通公司认为签订协议属于肖刚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但案涉协议均盖有华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2009年1月19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肖刚为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肖刚签订协议、接收与支付款项的行为均系其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虽《车辆租赁协议书》中隋亚男方签署日期有修改，但根据转账凭证及证人证言，确认协议签署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后双方再次签订的《偿还购车款合同的变更协议》，系在《车辆租赁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达成。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华通公司理应依照《偿还购车款合同的变更协议》中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其至今未足额偿还，故应对造成本诉之争承担过错责任。关于隋亚男诉请华通公司、肖刚共同偿还欠款，双方在变更协议签订后，由肖刚、郑某共计向隋亚男支付417000元，尚欠293000元未支付，且肖刚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属行使其职务行为，故应由华通公司继续偿还欠款。关于隋亚男诉请华通公司、肖刚支付违约金，双方已在变更协议中约定如不能按期支付，华通公司需承担每月1%违约金且隋亚男可采取任何措施，根据法律规定，华通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的行为确构成违约，应依约向隋亚男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隋亚男未提交证据证明华通公司未付款的行为给隋亚男造成的实际损失已达到75210元，现隋亚男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为平衡当事人利益关系，酌定华通公司向隋亚男支付违约金30000元。综上所述，关于隋亚男要求肖刚偿还欠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隋亚男要求华通公司偿还欠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隋亚男要求华通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诉请主张过高，酌情调整后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州华通石化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隋亚男支付拖欠的款项293000元、违约金30000元；二、驳回隋亚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4元，由隋亚男负担679元，由兰州华通石化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隋亚男）。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本案中，隋亚男与华通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华通公司在协议书中加盖了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肖刚在协议书上签字。华通公司对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亦陈述肖刚2009年至2017年期间担任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协议签订后隋亚男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将案涉款项汇入肖刚、郑某的银行账户，华通公司认可郑某是其公司的员工。后由于租赁车辆不能正常运营，隋亚男、华通公司又签订了《偿还购车款合同的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变更协议”），约定由华通公司向隋亚男返还购车款，华通公司在该变更协议上加盖了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肖刚亦在变更协议上签字确认。对该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华通公司予以认可。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协议的签订、支付购车款、支付租金等行为，虽然购车款项并未直接汇入华通公司的账户，其公司也并未直接支付租金，但肖刚作为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隋亚男根据肖刚的指示以及肖刚向其支付租金的行为，隋亚男均有理由相信肖刚的行为系其履行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华通公司仅凭协议书中隋亚男方签署的日期有修改认为隋亚男与肖刚、郑某恶意串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隋亚男是否应当提供案涉车辆信息的问题。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隋亚男根据华通公司的需要，按照华通公司提供的租赁物的名称、品质、规格、数量和金额等要求，隋亚男出资65万元并委托华通公司购进租赁物”，根据协议书约定，隋亚男仅仅履行的是付款义务，车辆购进与否与隋亚男无关，在隋亚男支付相应款项后，其合同义务已经完成。华通公司抗辩因不存在案涉车辆，故其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购车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华通公司与肖刚之间的纠纷系其公司内部事务，若肖刚的行为损害了其公司利益，华通公司可采取其他途径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州华通石化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5元，由上诉人兰州华通石化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新审判员 张海东审判员 杨 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