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02民初16858号 原告：深旅投（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深南东路2010奥康德大厦**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3871623K。 法定代表人：张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素芹（特别授权代理）,广东星辰（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奔（一般授权代理）,广东星辰（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毕节空港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响水乡飞雄机场游客服务中心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337400085R。 法定代表人：陈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特别授权代理）,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龙雨（一般授权代理）,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与被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双方合作产生的成本费用共计人民币1137838.3元；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代其支付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160元； 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2017年1月1日，原告深旅投（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毕节空港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组织的旅游者提供接待服务。该合同签订后，因被告提供的接待及服务质量未达到标准，导致出现多起投诉事件，原告遂拟与被告解除合同，但因经毕节旅游发展委员会从中协调，双方便重新达成一致意见，另签署了《毕节旅游项目合作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5日止。约定合作期间由双方成立项目专项小组，合作拓展毕节专线旅游项目，共担成本，共享利润(详见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和第七条）。其中由原告对整个项目进行拓展、运营以及负责香港、澳门和广东省深圳市及周边地区的营销，同时参与产品开发；被告除进行接待工作之外，主要还负责落实往返机票、优惠政策等相关奖励并对产品的研发策划及操作（详见合同第五条、第六条）。另外还约定若因乙方的接待服务质量未达标造成损失和赔偿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详见合同第六条第5款、第八条第4款）。合同签署后，双方便按约进行合作项目业务的开展，其中由原告承担了如下资金： 1.与南方航空公司进行毕节线路的合作，由原告和南方航空公司的代理商神州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洽商和进行具体的合作事宜。在2017年至2018年合作期间共发生机票票损费用2083495.00元。原告已向神州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了上述全部票损。 2.原告根据项目小组广告推广的安排，负责与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市口岸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市鹏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市信游天下广告有限公司签约合作，在广告推广过程中产生广告费及海报印刷费用共计149341.6元。 3.原告根据项目小组开展港澳游客来贵州的业务安排，负责与深圳市众辉国际旅行社签署了《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由原被告双方为深圳市众辉国际旅行社组织的旅游者提供接待服务，并根据政府奖励政策约定根据输送客人的人数给予210元/人的奖励，期间共计输送客人204人，合计应奖励42840.00元，该费用已在深圳市众辉国际旅行社应付团款中予以冲抵。 根据《毕节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共享利润，共担成本的约定，以上费用应该由双方共同承担，即被告应承担费用为：(2083495+149,341.6+42,840)/2=1137838.3元。 4.另外，在与深圳市众辉国际旅行社合作过程中，因被告地接服务质量严重不足，在接待深圳市众辉国际旅行社组织的毕节旅游香港系列团当中85%出现投诉甚至屡屡出现严重投诉，致使深圳市众辉国际旅行社被香港组团社扣款，最终导致原告被深圳市众辉国际旅行社扣付团费共计47160.00元。而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毕节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之约定，因被告提供的接待服务未达到标准导致的损失和赔偿应该由被告全部自行承担。 综上，被告总计应承担的费用为1137838.3+47160=1184998.3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因此诉至本院。 被告辩称，一、答辩人与深旅投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早于2018年即经由双方对账核算而形成《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旅行社对账单》，核定深旅投公司差欠答辩人284346.492元，深旅投公司因此于2018年7月20日向答辩人作出付款承诺，但至今未付，严重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相关事实业已经由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深旅投公司本属欠款人，现反而要求答辩人支付所谓“成本费用”、“经济损失”，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1、答辩人与深旅投公司就旅游项目合作事宜先后签订过《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毕节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两份合同，两份合同均是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并非深旅投公司诉状中称因所谓“接待及服务质量未达到标准”、“出现多次投诉”而签订，深旅投公司所述不客观不真实。 2、不论是基于《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还是《毕节旅游项目合作协议》，答辩人与深旅投公司之间存在的就只是旅游项目合作合同关系。《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的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毕节旅游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在双方合同关系的延续过程中，《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实际被《毕节旅游项目合作协议》取代，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实际延续到2018年3月即终止。双方根据合同履行的客观实际进行对账核算后，深旅投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旅行社对账单》上签章对差欠答辩人284346.49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于2018年7月20日向答辩人出具《关于2018年3月1日起转换合作单位及2018年3月1日前款项结算的承诺书》，承诺分期向答辩人还清欠款，但至今未清偿，相关事实业已经由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 二、《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旅行社对账单》系答辩人与深旅投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进行清算而形成的全盘性、终局性的最终结算结果，《关于2018年3月1日起转换合作单位及2018年3月1日前款项结算的承诺书》系深旅投公司对结算结果的再次确认及因此作出的付款承诺，两份文书均对深旅投公司具有当然的法律约束力。深旅投公司非但不履行付款承诺，反而刻意将《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毕节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两份合同割裂开来，凭空捏造所谓“成本费用”、“经济损失”，显属不当，有悖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1、如前所述，《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的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毕节旅游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在双方合同关系的延续过程中，《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实际被《毕节旅游项目合作协议》取代，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实际系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关于2018年3月1日起转换合作单位及2018年3月1日前款项结算的承诺书》亦载明，答辩人与深旅投公司之间的合作截止到2018年3月1日即终止，《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旅行社对账单》即是对双方之间合同关系的全盘性、终局性结算。 2、根据《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毕节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两份合同中确定的合作模式，合作期间所得的团款均是由深旅投公司收取，双方系按月结算，按月分配利润。至此，在答辩人与深旅投公司双方合同关系延续期间，合作收入来源为团款，且全部是由深旅投公司收取控制。《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旅行社对账单》、《关于2018年3月1日起转换合作单位及2018年3月1日前款项结算的承诺书》即是对双方合同履行客观实际的最真实反映，深旅投公司主张的所谓成本开支、经济损失在双方对账结算时均已经处理完毕，深旅投公司罔顾合同履行客观实际，将其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难以确定真实性的开支进行罗列，并主张为所谓“成本”要求答辩人进行分担，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3、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处理案涉合同纠纷的过程中，深旅投公司曾就相同的请求提出过反诉，经由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释明后，深旅投公司撤回了反诉，其现又重复起诉完全系捏造虚假事实，意图蒙蔽人民法院，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深旅投公司滥用诉权的不当行为，应受否定性评价。 三、深旅投公司在其诉状中，仅罗列其所谓成本开支、经济损失，却未就答辩人承担的成本开支及经济损失、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成本、收取的团款、合作是盈利还是亏损等关键事实作出说明，亦未就双方之间的结算情况作出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深旅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实为滥用诉权。恳请贵院公正裁决，驳回深旅投公司的不当诉请，切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组团社，被告为地接社，原告将其组织旅游者交由被告接待，被告按照双方确认的标准和要求，为原告组织的旅游者提供接待服务。团款每月结算一次，原告必须于每月10日前将上月所有团费打入被告账户。原告应于收到结算单据后5日内核对并按约定足额支付接待费用。合作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一方可于合同有效期届满前三十日向另一方书面提出续签合同。合同终止或解除，双方有效期内已确认的接待计划应当继续履行。 2017年4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毕节旅游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拓展毕节专线旅游项目，共同开发旅游市场。合作范围为以客源地为香港、澳门、广东省深圳市及周边地区、深圳—毕节航班及贵广高铁（动车）等大交通的毕节市及周边旅游产品。合作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5日，合同到期后，若双方无异议，自动顺延至下一个一年周期。双方的合作方式为原告为该项目组运营商，负责对本项目组管理，同时每月把项目组运营情况向被告简报。项目资金投入、成本及利润分摊约定为：1.甲乙双方派驻参与项目组的工作人员基本工资、五险一金等固定支出由双方各自承担。2.甲乙双方共同进行机票、高铁票务、专列、、地接奖励等采购，所有成本透明公开，全部以底价计入项目运营成本。甲乙双方不再额外收取订票、、地接综费等其他费用3.项目运营过程中所有销售的直客、包团及同行的收入，团款全额先进入甲方指定账户。为保障项目组团队和散客的正常接待，经项目组申请，在甲方收到团款后及时按第七条第5款的约定将地接款预付给乙方。4.甲乙双方按照项目组运营接待的团队分享实际收益。以团队出发为准，每团结算收益（可能为负数）,并经双方负责人签名确认。双方每月5日前，对上月所有经营收入、成本进行一次书面确认，由甲乙双方财务负责人签字确认，并对项目总利润进行一次结算。双方具体的成本核算及利润的分配方式如下：(1)收入=应收团款+其他综合收益。1)应收团款：甲方应根据组团社的确认书，提供真实有效的应收团款总额；2)其他综合收益。(2)成本。1)甲方应提供每个团队的收入及亏损费用等。2)乙方应提供每个团在贵州旅游行程中真实的各项成本支出，例如：车费、餐费、房费、门票、杂费等。经双方负责人确认的甲、乙双方及同业按实际成团人数比例核算的供应商进场费、绩效奖励、税收等费用。(3)利润=收入-成本。(4)利润分配方式：1)甲、乙双方按5:5分成，各提利润的50%；2)甲、乙方双方约定每月分配当月的经营利润。(5)甲方应在每月5日双方核对确认上月旅游收入费用后10天内将上月地接成本支付给乙方，以保证乙方地接团队的正常接待。(6)甲、乙方双方约定当年发生的应收团款全款收回后再分配当年的经营利润。如果出现呆坏账经双方认可则从经营利润中减除后再进行分配。但是不放弃追究欠款单位的法律责任。 2018年7月20日，原被告对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双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对账核算，对帐单中对双方每月的组团及接待人数、、地点应收款、已收款、欠款、团款部分亏损等项目进行详细分类对帐，对帐单上明确记录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原告总共欠被告旅行社款项284346.49元。2018年7月20日，原告负责人卢玉荣向被告发出《关于2018年3月1日起转换合作单位及2018年3月1日前款项结算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毕节空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由于我司业务调整需要，于2018年3月1日起暂停与贵旅行社业务合作，为保证业务持续进行，现更改为深圳市翔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贵社签订并履行合作协议，更改后深圳市翔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贵社2018年3月1日起的所有业务、款项结算及债权债务及法律风险与我社无关。我社2018年3月1日之前的欠款共计人民币贰拾捌万贰仟壹佰玖拾叁元伍角伍分，我社承诺分以下批次付清。(注：6月已付10万元）8月付5万元、9月付5万元、10月付5万元、11月付5万元、12月付82190.55元结清。由于原告未按照承诺书载明的还款时间履行款项支付义务，2020年1月17日，被告诉至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支付未付款项及违约金。2020年7月22日，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303民初57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支付被告282190.5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82190.5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计付至原告还清欠款之日止。现该案已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0月12日，原告以被告应分摊合伙期间成本、支付奖励补助、赔偿被其他旅行社扣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相关费用。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先后于2017年1月1日和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和《毕节旅游项目合作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2018年7月20日，原被告双方对实际合伙期间（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每月的组团及接待人数、、地点应收款、已收款、欠款、团款部分亏损等项目进行详细分类对帐，经对账，原告确认欠付被告旅行社款项为284346.49元。原告在旅行社对账单上加盖其印章予以确认，同时向被告出具承诺书，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并作出分期还款的承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之规定，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分摊合伙期间的机票损失、广告费等成本费用，但是，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成本费用系经由原被告双方清算后共同亏损，也就是说，涉案合伙项目总收入是多少，总支出是多少，收入与支出能否持平，原告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径直要求被告分担成本，有违成本共担、利润共享的合伙之要义，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分担合伙期间成本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政府奖励补助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深圳市众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扣减团费47160.00元的请求。 根据原告提供的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载明的大部分时间为原被告合伙关系终止（即2018年3月31日）以后的聊天记录，即便是2017年9月27日的聊天记录，也未载明扣减团费的具体数额，并且深圳市众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毕节航空旅游地接服务质量严重不足扣减说明》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并非原被告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扣款说明也未列明具体扣减时间段，是否在原被告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无法查明。综上所述，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深旅投（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732.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深旅投（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运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邓 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