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勇，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频，女，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国，云南博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智勇因与被上诉人郑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智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夫妻共同债务10万元，由郑频承担7万元，杨智勇承担3万元；2、驳回郑频的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共同债务总额为10万元，在昆明中院的（2015）民二终字第1280号、（2015）昆二终字第1197号，两份判决中，已有明确的认定，双方负有连带偿还责任。但并没有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应承担的债务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在夫妻共同债务中，夫妻双方中任何一方，对共同债务有向债权人全部给付的责任。债权人有权向夫妻双方中的任何一方主张债权，任何一方不得拒绝履行该义务，一方代偿后可依法向另一方主张追偿权。在本案中郑频在收到债权人，申请其个人履行还款义务的执行通知后，理应依法履行还款义务，之后再向杨智勇进行追偿。但郑频明显具有偿还能力，却恶意拖欠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由此产生的迟延履行利息20426.5元，完全是由郑频个人违法行为造成，理应由郑频自行承担违法后果，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让上诉人一并承担，公然违背基本的法律因果关系，显然是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也有悖于（2015）昆民二终字第1197号、1280号判决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及民法中明确规定，在夫妻共同债务中，适应照顾妇女儿童或生活困难的一方。杨智勇自2003年身患脊髓肿瘤造成高位截瘫，长期在家病休，每月工资仅5008元，而郑频每月工资近万元。由于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工长期照顾，每月仅护工费就不低于4500余元，加上生活开支和必要的治疗药物，生活早已入不敷出，多年来都靠亲朋接济度日。双方离婚后，原夫妻共有四套房子，郑频实际占有三套，其中位于昆明市五华区，郑频用于出租谋利，而该房屋的购房贷款却由杨智勇单独承担，每月从工资中扣除1300余元，杨智勇实在无更多的偿还能力。一审判决不顾杨智勇实际生活状况，将债务简单一分为二，显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有悖于法理精神，属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频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向原告支付60231.25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确认：2015年3月24日，案外人杨丽芬以郑频、杨智勇向其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原、被告归还其借款20000元。2015年6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五法西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杨丽芬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杨丽芬不服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8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昆民二终字第128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西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郑频、杨智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杨丽芬借款20000元。”2015年4月6日，案外人杨眉以郑频、杨智勇向其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原、被告归还其借款80000元。2015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五法西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杨眉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杨眉不服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8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昆民二终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西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郑频、杨智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杨眉借款80000元。”上述两案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查封冻结原告郑频款项66491.71元；原告于2018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执行款人民币52670.79元；于2018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执行费人民币1300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120462.5元。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原告郑频与被告杨智勇作为共同债务人均负有向债权人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而在原告履行了全部义务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依据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缴纳了执行款及执行费款项共计人民币120462.5元，在原、被告双方未对债务承担份额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由原告及被告平均分担，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上述款项的一半即60231.25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杨智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频款项人民币60231.25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6元，由被告杨智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提出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婚姻关系经判决解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涉及本案的夫妻共同债务数额是多少？涉案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如何分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经审查，上诉人杨智勇与被上诉人郑频经生效的判决确认，对案外人杨丽芬、扬眉负担共计10万元的连带债务，即杨智勇或郑频任一一方均负有偿还该10万元债务的义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另外，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于多出的20462.5元，系因作为连带债务人郑频、杨智勇怠于履行生效判决书所负债务而应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依法亦应认定为郑频、杨智勇所负的共同债务，其性质与前述1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二致。上诉人杨智勇认为20462.5元系郑频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导致，不应由其分担的主张，因上诉人杨智勇作为共同债务人亦未积极履行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故杨智勇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本案并未证据证实，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过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郑频个人对外清偿完毕120462.5元之后，依法可以向上诉人杨智勇追偿50%，即60231.25元，一审对此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智勇认为其个人生活困难应当予以少分配共同债务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元，由上诉人杨智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