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0622行初15号 原告沙小雨，女，199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延安市宝塔区迎宾大道居民，职业讲解员，住延安市宝塔区迎宾大道**院**楼****。 委托代理人高芸，女，1967年7月9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迎宾大道居民，大专文化，职业讲解员，住延安市迎宾，住延安市迎宾大道**院**楼****。 委托代理人陈若，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中专文化，旅行社负责人，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马家九，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马家****> 被告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百米大道中段，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百米大道中段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孟小钧，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魏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汪卫军，宝塔分局宝塔派出所民警。 被告延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延安新城。，住所地：延安新城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薛占海，系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白梓儒，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红艳，女，1984年1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延安市宝塔区蟠龙镇孙崖村人，现在陕西省女子监狱服刑。 第三人孙彩彩，女，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延安市宝塔区蟠龙镇孙崖村人，现在陕西省女子监狱服刑。 原告沙小雨诉被告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以下简称“宝塔分局”)、延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安市政府”)治安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了（2019）陕0622行初26号行政判决。宣判后，原告沙小雨不服，上诉至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了（2019）陕06行终112号行政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沙小雨的委托代理人高芸、陈若，被告宝塔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魏鑫、汪卫军，被告延安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白梓儒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孙红艳、孙彩彩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宝塔分局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宝公（塔）行罚决字[2018]17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10月28日8时许，孙彩彩、孙红艳在杨家岭旧址景区门口阻拦高芸、沙小雨带团进入景区，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继而引发打架，沙小雨在打架过程中用手撕扯孙红艳、乔高玲的头发，后用脚踹孙红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沙小雨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沙小雨不服该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12月20日向延安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延安市政府于2019年3月6日作出延政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被告宝塔分局作出的宝公（塔）行罚决字[2018]17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 原告沙小雨诉称，2018年10月25日，榆林市研学团300多名小学生计划来延安市宝塔区革命纪念地进行参观学习，具体参观时间为10月27、28日。到达前，研学团的负责人联系原告，让原告为其300多名师生提供教唱红歌服务，原告是一名持证的音乐老师。2018年10月28日，原告带领研学团300多名师生进入杨家岭旧址景区门口时，遭遇孙彩彩、孙红艳、陈俊驰、乔高玲、杨苗等人的阻挠，上述人员称他们是讲解员（未出示导游证和身份证），该团队只能由他们带领讲解。孙彩彩和孙红艳在此过程中，直接将景区入口强行锁住，禁止该观光团人员进入旅游景区。原告看到孙彩彩、孙红艳、乔高玲推打老师学生，为避免矛盾的进一步激化，上前与其协商、沟通，但孙、陈、乔、杨等人不仅不听劝告还动手殴打原告，原告被迫自卫，但由于对方人员众多，原告被殴打致多处受伤。随后，被告宝塔公安分局出警并将上述参与打架人员带回警局调查处理。2018年11月12日，被告宝塔分局作出宝公（塔）行罚决字[2018]17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原告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原告接到处罚决定后不服向延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6日，被告延安市政府作出延政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宝塔分局的处罚决定。 原告认为，孙、陈、乔、杨等人在旅游景区欺行霸市，形成黑恶势力，并将原告殴打住院。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的规定具有保护游客安全的义务，同时在自身安全遭受不法侵害时有权进行自卫。原告被宝塔派出所拘留五日，延安市检察院对宝塔区公安局法制办送达了纠正通知书。2019年2月2日，对孙、乔、杨黑恶势力进行了批捕。基于上述理由，原告自身不存在任何过错。两被告在作出处罚决定时枉顾上述事实，径直作出拘留原告五日的处罚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宝塔分局作出的宝公（塔）行罚决字[2018]17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延安市政府作出的延政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宝塔分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被告宝塔分局辩称，2018年10月28日8时许，我局宝塔派出所值班民警接110指令，在杨家岭革命旧址景区有人发生打架。接警后宝塔所民警迅速赶往现场。经初步了解将双方指认的打架当事人带回所里做进一步调查。案发后通过调查取证及结合调取现场视频监控的工作，查明事实经过：2018年10月28日上午8时许，高芸与其女儿沙小雨在杨家岭革命旧址景区带领外地来延安参观的师生团进入景区进行讲解时，遭到孙彩彩、孙红艳的阻拦。孙红艳、孙彩彩姐妹不让高芸给师生团讲解，并将景区入口处栅栏用链条挂住，不让参观师生进去，致使大量参观师生被挡在景区入口处。高芸与孙彩彩、孙红艳因此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站在景区入口的高芸与孙红艳互相发生推搡，在一旁用手机拍摄的高芸女儿沙小雨见状后上前将孙红艳头抱住、用手揪拽头发并用脚蹬踹，高芸也揪拽孙红艳头发，孙红艳还手揪拽沙小雨头发，孙彩彩也上来用手殴打沙小雨头部并揪拽拉倒在地，高芸与沙小雨又在一块揪住一直拉架的乔高玲头发不放，后被陈俊弛将高芸抱住拉到一旁，孙红艳从地上爬起后捡起地上的一根导游旗杆朝高芸打去，被陈俊弛挡住。孙红艳被景区工作人员制止，陈俊弛随后将高芸及沙小雨拉到一旁将双方分开，至此双方再无发生打架。在双方打架的过程中，孙红艳并未殴打参观师生，只是有阻拦行为，在场人陈俊弛与乔高玲一直在拉架并未参与打架。案发后我局高度重视，并对该案进行了受理，同时也及时开展了调查取证工作，尤其对现场打架视频监控进行了调取，又通过对现场证人调查取证，最终查清了本案的打架事情经过。本案中孙红艳、孙彩彩姐妹虽阻拦游客进入景区过错在先，但高芸与女儿沙小雨不通过理智合法的法律手段来解决争端，就先开始大打出手，致使双方发生互殴行为，给景区带来了恶劣影响。至此，违法行为人高芸与沙小雨仍不能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主观上也不能正确的认识到自己的过错，更无悔意。 综上所述，我局在全面细致查明事实，尊重法律，尊重事实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2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一款之规定作出了对沙小雨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该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被告延安市政府辩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陕西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在部分设区市人民政府开展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通知》、《延安市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实施方案》和《延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延安市行政复议委员会的通知》规定，沙小雨申请撤销宝公（塔）行罚决字[2018]17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一案，由延安市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进行复议和议决，然后以市政府名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延安市行政复议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0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依法受理后，市政府于2018年12月21日向宝塔分局送达了延复办答[2018]12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宝塔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延安市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进行了答复，并提交了其作出具体行政处罚行为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在本案的复议过程中，因案情复杂，延安市政府于2019年2月2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3月21日前作出，并依法告知了原告。延安市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在复议过程中根据高芸、沙小雨、孙红艳、孙彩彩、陈俊弛、乔高玲等人的询问笔录、案发当日的监控视频及其他证据查明，高芸、沙小雨因讲解问题与孙红艳、孙彩彩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双方发生打架行为。因此，宝塔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经复议委员会办公室负责人批准同意，以市政府的名义作出了延政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宝塔分局宝公（塔）行罚决字[2018]1771号行政处罚决定。随后，延安市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依法向沙小雨、宝塔分局送达了复议决定书。 综上所述，市政府作出的延政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应当依法驳回原告沙小雨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孙红艳向法庭提出书面意见，对于杨家岭打架事件，当时我们虽有错在先，但高芸、沙小雨当时对我们拳打脚踢，住院后还要赔偿，对延安景区造成极，住院后还要赔偿坚决不同意撤销她的行政处罚。 第三人孙彩彩向法庭提出书面意见，不同意撤销对沙小雨、高芸二人的行政处罚，因为我和孙红艳虽然被判处了刑事责任，但是高芸和沙小雨确实参与了打架，并且实施了殴打行为，也造成了不良影响，所以不同意撤销。 被告宝塔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政行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 一、受案登记表。证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宝塔派出所对孙红艳、高芸殴打他人案及时出警，依法受理，并及时告知了被害人案件受理情况。 二、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宝塔派出所在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上，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孙红艳、高芸、孙彩彩、沙小雨作出了行政处罚的决定。 三、人身安全检查报告。证明对违法行为人入所时的身体状况。 四、人口信息。证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宝塔派出所对违法行为人依法进行了人口信息的调取，证实了违法行为人的身份真实性。 五、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宝塔分局宝塔派出所在处罚前，将处罚得事实理由及依据告知了违法行为人，并将享有的陈述、申辩等权利告知了违法行为人。 六、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告知笔录。证明对违法行为人依法处罚后，对其享有的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权利进行了告知。 七、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及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1、违法行为人被传唤后依法通知其家属，2、违法行为人被行政拘留后依法通知其家属。 八、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材料于2018年11月12日投送宝塔区行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 九、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证明：1、在询问前对违法行为人告知了其享有的权利和义务；2、可以证明违法行为人违法行为的详细经过，即就是四名违法行为人于2018年10月28日8时许，在杨家岭景区内，四名违法行为人为了各自的私人利益争抢游客发生互相殴打的违法行为3、以上违法行为人的供述可以证明四名违法行为人互相殴打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 十、光盘一份。证明整个事情的发展经过，也证明了原告先动手打人的事实及沙小雨等人互殴的事实经过。 十一、杨家岭革命旧址野导打架斗殴情况说明。证明了孙彩彩孙红艳等人不是杨家岭景区的工作人员，也证明了违法行为人在景区发生的打架行为给景区造成了负面的影响，扰乱了正常的公共秩序。 被告延安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 一、行政复议申请书、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证明目的：证明延安市政府复议受理程序合法。 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案件办理审批表，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审批表，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延安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原告沙小雨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一、通话详单一份。证明高芸具有高度负责的精神，在紧急情况下为了保护榆林研学团小学生的安危，多次报警。 二、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沙小雨、高芸在这个过程中是受害方，是为阻拦恶势力团伙孙红艳、孙彩彩、乔高玲、陈俊驰等侵害小学生的人身安全的过程中，阻拦恶性行为的继续进行，是属于见义勇为，是自卫，而且现场播放的视频，也是宝塔区法院对孙红艳、孙彩彩等黑恶势力定性时唯一被采信的视频证据，所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对沙小雨、高芸进行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是完全错误的。 三、视频光盘一个。证明在高芸带榆林研学团300多小学生进入杨家岭革命景区的过程中，沙小雨是榆林研学团请的音乐老师，高芸和沙小雨并没有先动手打人，该事件也并非单纯的打架事件，高芸和沙小雨是孙红艳、孙彩彩等这一黑恶势力寻衅滋事的受害方，因此，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对此事件的定性是错误的。 四、沙小雨学士学位证书、教师资格证、普通话等级证书、毕业证书、钢琴等级证书、声乐等级证书复印件。证明沙小雨给榆林研学团教唱红歌的老师身份是合法，有效的。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被告宝塔分局的第三、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一组受案登记表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第五组、六组证据的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当时没有见过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告知笔录，同时也没有在两份笔录上签字，执法人员应该配带执法记录仪，应出示当时沙小雨拒绝签字时，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的视频，对第七组证据有异议，对第八组证据的内容有异议，对第九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询问笔录也不予认可，第31页及37页对乔高玲和陈俊驰的谈话笔录时间冲突将近20分钟，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十一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上只有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字，负责人应该要出庭作证，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作出的宝公（塔）行罚决字（2018）17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明孙彩彩在打架过程中，用手撕扯沙小雨的头发，对其进行殴打，基于执法干警是以该查明事实，对当事人进行处罚，但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在最后处罚时，并没有依据该事实，而是作出截然违背查明事实的处罚决定，所以原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认可，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延安市政府无异议。 对被告延安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宝塔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进而导致延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结果明显不当。延安市政府的复议决定用错误的依据做出了错误的结论。不予认可。被告宝塔分局无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宝塔分局提出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通话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宝塔区法院对孙红艳、孙彩彩等黑恶势力定性时唯一被采信的视频证据，只是证明了孙红艳、孙彩彩等的违法行为，不能证明原告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合法行为；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用自己的不法行为来对抗对方的不法行为，视频也不是完整的视频。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质证。 被告延安市政府提出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中孙红艳等四人已经经过宝塔区人民法院审判，确认为恶势力犯罪，但是我们认为孙红艳等四人的犯罪行为不能证明原告违法行为的正当性，而且根据光盘的全部录像显示的内容完全看出沙小雨的撕扯行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事实上原告和孙红艳、孙彩彩、乔高玲均不是杨家岭革命旧址正式讲解员，而且本案审理的是针对沙小雨的行政处罚，而原告提供的视频中并没有出现沙小雨的任何行为。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质证。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宝塔分局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第九组证据中有关证人陈俊弛和乔高玲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这二人的询问笔录存在时间冲突，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或者未提出异议，被告延安市政府无异议。因这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故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陈骏驰和乔高玲的两份询问笔录不予采信。 被告延安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宝塔分局无异议，因这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故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或者未提出异议，故对其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孙延玲、孙红艳、孙彩红利用亲属关系，经常与乔高玲纠集在一起，在延安杨家岭革命旧址旅游景区内，为了获取讲解费用，垄断散客导游讲解市场，采取拦截、辱骂、围堵、恐吓、殴打等方式阻挡外来导游在该景区讲解，欺行霸市，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该团伙成员均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2018年10月28日8时许，高芸及其女儿沙小雨（本案原告）带领榆林市逸夫小学300余名学生进入杨家岭革命旧址景区参观学习时，遭到孙彩彩、孙红艳、乔高玲的阻拦，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孙红艳、孙彩彩两次强行关闭景区入口处的栅栏门，阻止学生进入景区，并推搡学校教师。高芸在阻止二人过程中，推了孙红艳一下，孙红艳、乔高玲遂隔着栏杆与高芸发生拉扯。沙小雨见状冲过来，从后面夹住孙红艳的脖子将其拉开，并与孙彩彩、孙红艳拉扯在一起。高芸见状从栏杆内冲出，抓住孙红艳的头发并将其扯倒在地，又顺手抓了一把乔高玲的头发，随即被陈俊驰拉开。孙红艳捡起导游旗帜打向高芸，打在了陈俊驰的胳膊上。被告宝塔分局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宝公（塔）行罚决字[2018]17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沙小雨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被告宝塔分局同时对孙红艳、孙彩彩、沙小雨分别作出了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原告沙小雨不服被告宝塔分局作出的宝公（塔）行罚决字[2018]1771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12月20日向被告延安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延安市政府于2019年3月6日作出延政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被告宝塔分局作出的宝公（塔）行罚决字[2018]17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宝塔分局作为治安管理机关，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同时也具有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共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根据我国《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延安市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复议审查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本案中第三人孙红艳、孙彩彩与他人组成恶势力团伙，长期盘踞在杨家岭革命旧址景区，采取拦截、辱骂、围堵、恐吓、殴打等方式阻挡外来导游在该景区讲解，欺行霸市，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扰乱社会秩序。在本案中第三人孙红艳、孙彩彩为了达到获取讲解费的目的，强行阻拦榆林逸夫小学学生进入杨家岭革命旧址，导致300多名小学生无法正常进行参观学习，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高芸及其女儿沙小雨虽有不当之处，但其目的为了维护自身及榆林逸夫小学学生的合法权益，其性质属于反抗孙红艳、孙彩彩等人恶势力团伙的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即使存在《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违法情形，其情节也显著轻微。被告宝塔分局在处理本案过程中，未能正确区分原告与第三人各自行为的性质，给双方处以同等程度的处罚，明显违背了相关法律精神，处罚不适当，应该予以撤销。被告延安市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同样未能正确区分原告与第三人各自行为的性质，处理结果不当，其复议决定应该予以撤销。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的宝公（塔）行罚决字[2018]1771号行政处罚决定； 二、撤销被告延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的延政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被告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延安市人民政府各承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辉 人民陪审员  刘秋祥 人民陪审员  马彩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惠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