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9刑终40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德华，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于沅江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沅江市，案发前。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8月26日被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经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11月25日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刑事拘留；经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12月4日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跃龙，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德华犯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湘0902刑初157号刑事判决。曹德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聂某1、聂和春与鲁国良（已死亡）、曹端波、陈奇、廖和平等人以沅江市礼仪服务中心（后变更登记为沅江市和良礼仪公司）为依托，邀集被告人聂赛锋、龚浩、杨立武等社会闲散人员；有组织、有计划地实施一系列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逐步非法控制、垄断沅江市殡仪馆的丧葬演出业务乃至整个沅江城区的文化演艺事业。后聂某1、聂和春为谋取更大的非法利益，逐步向沅江城区及周边的工程建设、典当寄卖（实为高利借贷）、预拌混凝土供应等行业扩张，并新吸收成员李佑强等人，组织成员进一步增多，采取公司模式管理，“以黑护商，以商养黑”，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串通投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包庇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曹德华在担任沅江市公安局庆云山派出所所长、执法监督大队大队长期间，接受聂某1的请托，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包庇、纵容聂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活动，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并收受聂某1现金1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9月22日15时许，沅江市公安局庆云山派出所接到建工公司门口有人闹事的报警后，时任所长的被告人曹德华与副所长胡某、干警聂某2等人到现场调处。派出所现场了解到黄盛旺等人与建工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存在向建工公司索要工资、车辆等合理诉求，现场停放的20号搅拌车存在权属纠纷，该车是在返回公司时被黄盛旺等人控制并用于堵门，在派出所调处过程中黄盛旺等人存在同意移车等事实，被告人曹德华仍指示胡某作刑事案件受理并呈报立案。2014年10月中旬，曹德华接受聂某1请托将案件移交给姜某组办理。2015年1月20日，姜某办案组呈报侦查终结并提出移送审查起诉的意见。曹德华在审批派出所制作的黄盛旺等4人涉嫌犯罪的有关文书中，明知事实有隐瞒，认定违背案件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在办案过程中，庆云山派出所于2014年10月15日、2015年3月3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8月15日先后出具了4份不同的处警情况说明。第一份情况说明称，经了解黄盛旺等人自称前来找建工公司讨要被拖欠的工资、被扣押的搅拌车。下午6时许，黄盛旺等人同意将车开走，建工公司的人将车拦住不让黄盛旺开走。9时许，黄盛旺同意将车开至派出所，但建工公司不同意。凌晨2时，建工公司将拦住搅拌车的小车撤走，李建兵将搅拌车开到庆云山派出所。第二份情况说明将第一份情况说明中的“下午6时许，黄盛旺等人同意将车开走，建工公司的人将车拦住不让黄盛旺开走”删除。第三份情况说明将第一份情况说明中的“下午6时许，黄盛旺等人同意将车开走，建工公司的人将车拦住不让黄盛旺开走。9时许，黄盛旺同意将车开至派出所，但建工公司不同意”删除，加入“我所干警走访建工公司，证实李建兵等人提出的发放员工工资要求与实际不符，李建兵等人只是以发放所欠员工工资为借口，用车堵住公司大门达到让该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的目的”。第四份情况说明称，下午6时许，黄盛旺等人提出将车开回去，并启动了该车发动机，建工公司的人为防肇事方将车开回去，开来了两辆汽车将该车前后堵住。上述情况说明不同程度地对黄盛旺同意移车的情节、黄盛旺等人的主观目的等作了违背案件事实的认定。 2015年9月7日和2016年12月15日，沅江市人民法院先后2次对黄盛旺、李建兵、李某1、姚达亮作出了有罪判决。黄盛旺等4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11月21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再次发回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后，于2019年12月3日对姚达亮、李建兵、李某1、黄盛旺作存疑不诉处理。 二、2017年8月，沅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上级协查通知后，对辖区内聂某3涉嫌非法买卖气枪铅弹的问题进行调查。2017年9月13日，聂某3主动到沅江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并交待了其通过微信购买1000发气枪子弹的事实，但不承认其收到了子弹。当天，聂某3的叔叔聂某1向时任执法监督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曹德华发信息，请求对聂某3予以关照。沅江市琼湖街道书记吴某给曹德华打电话，请求关照聂某3。刑侦大队办案人员向执法监督大队法制审核员李某2提供了聂某3涉嫌犯罪的证据材料。李某2审核后向曹德华汇报，建议对聂某3以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立案并刑事拘留。因有人打招呼关照聂某3，曹德华明知聂某3案的证据达到了立案条件，但却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了暂不予立案的处理意见，李某2将曹德华的意见反馈给刑侦大队。9月14日，刑侦大队大队长龚某等人找曹德华协商聂某3案件，提出目前证据可以立案。曹德华仍以聂某3不承认收了铅弹，无法进行实物鉴定，铅弹来源无证据，无法证实邮寄的是铅弹为由不予立案。同时，提出对案件补充证据后再作决定的处理意见。 2017年9月，刑侦大队办案人员到安徽省界首市公安机关调取了上线气枪子弹卖家、气枪子弹鉴定为子弹、寄快递的证言、沅江送快递的证言等相关证据，并交给李某2审核。李某2审查后向曹德华汇报，再次提出了建议对聂某3立案的意见。曹德华明知聂某3的行为涉嫌犯罪，应当立案侦查，曹德华仍然坚持聂某3没有承认收到铅弹，不能立案。 2017年10月31日，曹德华召集执法监督大队教导员曹某、法制审核员李某2、刑侦大队大队长龚某等人对聂某3案进行讨论。龚某、李某2等人认为聂某3购买气枪铅弹的行为涉嫌犯罪，应当立案。曹德华明知聂某3非法买卖弹药案的立案条件已经非常充分，还是以聂某3未供述收到了铅弹实物、包裹里是否有铅弹存在不确定性为由，作出了对聂某3涉嫌非法买卖弹药案不予立案的决定。同日，沅江市公安局以证据不足为由对聂某3涉嫌非法买卖弹药案作出了不予立案决定。 2019年3月，益阳市公安局“306”专案组在排查相关犯罪线索中，发现聂某3非法买卖弹药案无处理结果的线索。2019年6月29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对聂某3非法买卖弹药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21日，经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聂某3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被执行逮捕。 2020年7月16日，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以聂某3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向法院起诉，没有指控聂某3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三、2018年底，沅江市建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主要股东聂某1听说公安机关在调查其涉黑涉恶的情况，想找被告人曹德华了解情况。2019年1月的一天晚上，聂某1和曹德华在沅江市小叶湖旁见面，聂某1向曹德华打听其被举报涉黑涉恶的相关情况，并提出要曹德华帮其打听案情的进展。曹德华向聂某1提供了益阳市公安局已成立专案组、专案组成员等情况，并答应帮其打听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聂某1将事前准备的10万元现金放在曹德华车后座，并对曹德华讲“放了一点小意思”。后曹德华将10万元现金放到了副驾驶室的储物斗里。 2019年2月11日，曹德华将收受的10万元现金连同部分个人现金共计12.31万元，存入了本人建设银行的账户上，用于了炒股。 2019年3月，被告人曹德华凑了10万元欲将聂某1送的钱退还给聂某1的哥哥聂和春。聂和春根据曹德华的要求出具了收到现金10万元的收条，但实际没有收此10万元。 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曹德华被办案人员带至益阳市××委××委案件检查中心。 案发后，被告人曹德华上交犯罪所得1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德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聂某1提供对其开展侦查的机关、人员、涉嫌罪名等信息，包庇、纵容聂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德华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曹德华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德华归案后，如实交代受贿，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德华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曹德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曹德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曹德华在处理聂某3非法持有弹药案中的行为系正当履职行为，不构成犯罪；2.曹德华对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具有自首情节；3.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德华在担任沅江市公安局庆云山派出所所长、执法监督大队大队长期间，接受聂某1（另案处理）的请托，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包庇、纵容聂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活动，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并收受聂某1现金10万元。全案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9月22日15时许，沅江市公安局庆云山派出所接到建工公司门口有人闹事的报警后，时任所长的曹德华与副所长胡某、干警聂某2等人到现场调处。派出所现场了解到黄盛旺等人与建工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存在向建工公司索要工资、车辆等合理诉求，现场停放的20号搅拌车存在权属纠纷，该车是在返回公司时被黄盛旺等人控制并用于堵门，在派出所调处过程中黄盛旺等人存在同意移车等事实，曹德华仍指示胡某作刑事案件受理并呈报立案。2014年10月中旬，曹德华接受聂某1请托将案件移交给姜某组办理。2015年1月20日，姜某办案组呈报侦查终结并提出移送审查起诉的意见。曹德华在审批派出所制作的黄盛旺等4人涉嫌犯罪的有关文书中，明知事实有隐瞒，认定违背案件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在办案过程中，庆云山派出所于2014年10月15日、2015年3月3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8月15日先后出具了4份不同的处警情况说明。第一份情况说明称，经了解黄盛旺等人自称前来找建工公司讨要被拖欠的工资、被扣押的搅拌车。下午6时许，黄盛旺等人同意将车开走，建工公司的人将车拦住不让黄盛旺开走。9时许，黄盛旺同意将车开至派出所，但建工公司不同意。凌晨2时，建工公司将拦住搅拌车的小车撤走，李建兵将搅拌车开到庆云山派出所。第二份情况说明将第一份情况说明中的“下午6时许，黄盛旺等人同意将车开走，建工公司的人将车拦住不让黄盛旺开走”删除。第三份情况说明将第一份情况说明中的“下午6时许，黄盛旺等人同意将车开走，建工公司的人将车拦住不让黄盛旺开走。9时许，黄盛旺同意将车开至派出所，但建工公司不同意”删除，加入“我所干警走访建工公司，证实李建兵等人提出的发放员工工资要求与实际不符，李建兵等人只是以发放所欠员工工资为借口，用车堵住公司大门达到让该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的目的”。第四份情况说明称，下午6时许，黄盛旺等人提出将车开回去，并启动了该车发动机，建工公司的人为防肇事方将车开回去，开来了两辆汽车将该车前后堵住。上述情况说明不同程度地对黄盛旺同意移车的情节、黄盛旺等人的主观目的等作了违背案件事实的认定。 2015年9月7日和2016年12月15日，沅江市人民法院先后2次对黄盛旺、李建兵、李某1、姚达亮作出了有罪判决。黄盛旺等4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11月21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再次发回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后，于2019年12月3日对姚达亮、李建兵、李某1、黄盛旺作存疑不诉处理。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过渡审批登记表、管理分工等书证证实：曹德华的身份及任职情况。 2、沅江市公安局文件、党委会、局务会《关于成立沅江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及办公室的通知》、新闻舆情工作小组的通知、关于印发沅江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实施方案的通知等证实：曹德华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中的工作职责。 3、曹德华案线索来源情况说明，2019年5月，益阳市××委××委第九审查调查室发现曹德华违纪违法问题，6月7日-8月1日，线索初查发现受贿、徇私枉法问题，8月25日交赫山区纪委监委办理。 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德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聂某1通过派出所的情报信息员邓某1请我到建工公司与聂某1见了面，聂某1请求派出所将他与黄盛旺之间的纠纷以刑事案件立案，我同意了。聂某1在他办公室送给我“和天下”香烟二条。9月28日，我指示负责调查的副所长胡某将此事件以刑事案件受理，并向局执法监督大队呈报了刑事立案。9月29日，执法监督大队予以核准立案。后聂某1委托邓某1、曹桂清找我，表达了他对黄盛旺案件办理情况的不满和担忧，要求我将案件移交给聂某1关系较好的本所副所长姜某的办案组办理，聂某1认为姜某能够将此案办理得更加扎实。聂某1自己也到派出所我办公室来找了我，问了我案件的办理进度，要求将这个案件交给姜某组办理。当时，胡某也多次向我提出不想再办理此案，我就同意了聂某1的请求，于2014年10月中旬，将黄盛旺案的侦查权从胡某办案组移交到了姜某办案组。2014年10月15日，胡某办案组将案件移交给姜某办案组时，出具了一份处警《情况说明》，证明9月22日下午6时许，派出所出面调解时，黄盛旺一方同意将堵门的20号搅拌车移走开回家，而建工公司不同意，反而用两台小车前后拦住20号搅拌车，不让黄盛旺开走。黄盛旺案件的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侦查终结和移送起诉意见等重要法律程序，姜某均向我报告了。我没有认真把关和审核，没有对姜某办理黄盛旺案件中隐瞒被告人有利情节，违背客观事实情节的认定，以及强制措施采取、侦查终结和移送起诉中错误定性和移送的行为进行制止和纠正。四份处警《情况说明》内容主要是围绕黄盛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的核心行为，也就是黄盛旺一方同意把堵门的20号搅拌车开走的时间进行的变动。第一份确认的时间是下午6时许，黄盛旺同意将20号搅拌车从建工公司大门移走开回家；第二份确认黄盛旺同意移车的时间为晚上9时许，第三和第四份确认时间为23日凌晨2时。 5、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实：我2014年认识的曹德华，主要是发生了黄盛旺堵门的案子，是庆云山派出所处理，首先是胡某那个小组办理的，后来在我办公室和邓某1聊到这个案子，邓某1告诉我现在查办的小组办案能力不行，除非交给他所在的小组，才有可能查穿，带队的副所姜某是刑警队下来的，办案能力强，我就要邓某1帮忙找一下曹德华，建议他换成姜某组来查，后姜某小组查办的该案。后来约曹德华到我办公室聊了一会，我拿出两条和天下香烟送给曹德华。 6、证人聂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下旬一天下午3点半左右，庆云山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有人以讨要工资等为由在建工公司大门口聚众闹事，还用车封堵了大门。我所接到警情后，当时值班的副所长胡某带领我和本组民警、协警一起赶到现场进行了处警，当时现场的情况是：黄盛旺一方二十几人在建工公司大门围墙贴了“还我血汗钱”、“侵占私有财产天理难容”的海报，打着“还我工资，还我车”的横幅，使用了扩音器喊话，而且黄盛旺一方还用一台搅拌车将建工公司大门堵住。因为现场情况复杂，我们就报告了所长曹德华，曹德华所长到现场后，安排我和几名同事负责外围情况的了解和道路疏通，他带胡某与双方主要人员进行调解。 我们在现场边维持秩序边找外围参与者进行了调查，了解到的现场情况是：1、黄盛旺等人用于堵住建工公司大门的搅拌车双方存在权属纠纷，当时是黄盛旺一方临时扣押下来用于堵门；2、黄盛旺一方参与的人员都反应有讨要工资、运费等诉求，曹德华与胡某找黄盛旺方及建工公司方负责人进行调解，黄盛旺等人一方提出要求建工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和运费，并将堵门的20号搅拌车予以返还。建工公司答复因老板聂某1不在，无法处理。派出所要求建工公司负责人通知聂某1到现场，但聂某1一直没有露面。下午6点左右，派出所勒令黄盛旺将20号搅拌车撤离建工公司大门，黄盛旺同意将搅拌车驶离建工公司；而建工公司方以老板聂某1没到场，堵门的搅拌车是建工公司财产为由，拒绝黄盛旺方将车驶离现场。此时，黄盛旺一方的姚达亮从交警大队调出了20号搅拌车的车辆信息登记表并出示给我们，证明他们拥有20号搅拌车的权属。我们提出将20号搅拌车开到派出所，双方再进行调解处置，黄盛旺表示同意，但建工公司仍然不同意，并且派了两台小车一前一后将搅拌车堵住，不许黄盛旺一方将搅拌车驶离。派出所进行这次调解后，黄盛旺方聚众人员陆续离开，只留下几个人控制20号搅拌车。晚餐过后，黄盛旺一方与建工公司继续就20号搅拌车的问题僵持，互不相让。21时许，派出所再次组织双方主要负责人协商，黄盛旺再次表示同意将搅拌车开至派出所，等建工公司老板到场后再进行协商和调解，但建工公司方仍以聂某1未到现场不能擅自决定为由，拒绝将搅拌车开往派出所，黄盛旺见无法达成调解，就留下姚达亮等三人守住20号搅拌车后离开了现场。凌晨1时许，黄盛旺一方只留下姚达亮及另外一人守在搅拌车旁。我们再次要求姚达亮将车移到大门旁边，想处理车辆堵门事件后，他们再自行处理20号搅拌车的权属纠纷，但姚达亮等人同意将开走或开到派出所，不同意只将车移至大门旁边。凌晨2点左右，建工公司忽然撤走了阻拦20号搅拌车的二台小车和人员。我电话请示曹德华后，要求姚达亮喊李建兵将搅拌车开至庆云山派出所停放，至此才平息了9月22日长达11小时的建工混凝土公司堵门事件。9月23日或24日，黄盛旺或李建兵持20号搅拌车的车辆所有权证明从派出所将车开走了。 9月23日，胡某带领我们治安案件办理组展开了调查取证，因为胡所长年纪较大，办案组只有胡某、臧照华、我三人，调查任务基本交给我负责。我们组调查取证不到一周的时间，我和臧照华还只对黄盛旺等人聚众的证据、参与人员提出的“工资、运费”等维权诉求证据进行了部分搜集，大概9月28或29日左右，胡某就接到曹德华所长的指示，要求我们治安案件办理组停止调查，将案件移交给姜某副所长负责的刑事案件侦查组办理。此后，案件由姜某刑侦组办理侦结的。 我们治安组负责的证据搜集阶段，因黄盛旺一方参与者提出的“工资、运费”等维权诉求是否真实的证据没有搜集到位，我们并没有考虑对该事件做刑事案件受理登记，同时，没有证据证实该事件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因此也没有考虑呈报立案。但我记忆中，曹德华要求我们将案件移交给姜某刑侦组办理时，对该事件进行了刑事案件受理登记并呈报了立案，至于受案登记和呈报立案是姜某组经办的，还是要我们治安组协助办理的，我记不清楚了。 曹德华安排我出具过二次出警情况说明。第一次是10月中旬，案件移交给姜某刑侦组后不久；第二次是案件到了法院之后。曹德华要我第二次出具时，我还是按照第一份的出警《情况说明》内容重复出具了一份交给了他。至于他如何使用的这二份出警《情况说明》，我不清楚。 7、证人江云辉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聂某1聘请我担任沅江市建设混凝土有限公司、鹏程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及典当公司的法律顾问。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实际我2015年5月就离任了。事发时庆云山派出所出警做了现场处置，事后，派出所组织人员对事件展开了调查。聂某1流露了要将事件做刑事案件处理的强烈要求，因此组织公司人员收集了案发时的现场影视资料，并制作了一本黄盛旺方同兴公司的违规材料，聂某1介绍庆云山派出所的邓某1给我，要邓某1带我找了派出所所长曹德华，将聂组织的材料提供给了曹德华，并要我以受害方建工公司的名义向派出所提出要求以刑事犯罪严惩黄盛旺等人聚众扰乱建工公司的行为。聂某1这次派我去派出所的意思：一方面表达建工公司对事件的看法和诉求，另外一方面也是以受害方的名义增加派出所处理该事件的压力。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一天下午3点左右，我所接到110报警中心电话称有人在建工公司聚众闹事，我就带领聂某2、藏照华及本组辅警等人赶到了现场。发现的情况是：建工公司大门口有二十余人，有人打着“还我血汗钱”、“还我工资”等横幅，公司大门旁边围墙上贴了标语，有人拿着电子喇叭喊“还我车，我要工资”之类的话，还有一台搅拌车堵住了建工公司的大门，阻挡车辆的进出。到达现场后，我就找了黄盛旺了解到建工公司老板聂某1欠他们的工资，还扣押了他们的车，来的人大部分是车主或要工资的人，不解决问题不会散。我就找了建工公司的厂长协调此事，厂长回复我：“他当不得家，老板（聂某1）在长沙，必须要等聂某1回来才能处理。我就与聂某1电话联系，要求聂某1回来处理此事，聂某1回复我：“我在长沙不得空”。于是我将这个情况向曹德华汇报，曹德华就赶到了现场，曹德华找了黄盛旺，要求其将车移开，但黄盛旺拒绝执行，并提出“没要到工资，我不会走。”曹德华就继续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我与聂某2等人就在现场维持秩序。黄盛旺一方与建工公司一方的人员也就一直僵持着，双方没有肢体冲突，直至晚餐的时候。通过曹德华与双方负责人的协调，黄盛旺一方同意在晚饭前将搅拌车开回家，不继续堵在大门口，让出建工公司大门通道，但不同意将搅拌车只移至建工公司大门旁边或建工公司院内；而建工公司一方在聂某1的指使下，不同意黄盛旺一方将搅拌车开回家，而只同意将搅拌车移至建工公司院内。僵持过程中，建工公司在搅拌车前后位置各停了一台小车，并派人坐在搅拌车的前后，不准搅拌车驶离现场。大概晚上7点，我与所里民警等人去吃的晚餐，黄盛旺一方同意将搅拌车开回家是6点钟的样子。双方一直僵持到晚餐后，我与干警等人继续维持现场秩序。我所通过调查，确认了建工公司一方确实存在欠付黄盛旺一方工资，以及堵在建工公司大门的搅拌车确实存在权属纠纷的情况。我所组织双方进行了协调，黄盛旺同意将搅拌车开至派出所，等聂某1回沅江再协商，但建工公司不同意，就这样一直僵持到了凌晨。期间，黄盛旺一方大部分人已离开，只留下二三个人守着搅拌车。大概凌晨2点左右，建工公司将阻拦搅拌车的小车开走，黄盛旺才安排人将搅拌车开到了派出所停放。此次事件当天是我带队出警处置的，之后我带领本组民警进行了大约十来天的调查取证。主要是对黄盛旺等人聚众的证据、参与人员提出的向建工公司要回“工资、车辆运费”等诉求证据进行了收集。后来曹德华要求我组将该案移交给副所长姜某的刑侦组办理，我就组织干警将已调取的证据资料移交给了姜某组。在我们组调查过程中，所长曹德华告诉我，他咨询了公安局法制办，黄盛旺等人的案件是刑事案件，要求我们在调查取证的时候工作做得扎实点，时间抓紧，把材料收集好。该案案情复杂，影响较大，曹德华很重视，每天的调查进度我都会跟进，还跟曹德华进行了汇报。我组将黄盛旺案移交姜某组办理后，我与聂某2是当时的出警人，最清楚当时的现场情况，所以我组向姜某组出具了一份针对黄盛旺案的处警情况说明，我与聂某2都在处警情况说明上签了名。 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或2009年，我在沅江市三眼塘派出所工作时，认识了邓某1。我们的交往主要是我在庆云山派出所工作的那段时间。我在庆云山派出所任副所长，主要负责刑事案件的办理，我说服邓某1到我的手下工作，充当我的信息员（线人）。邓某1找我帮忙的案件只有黄盛旺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2014年9月22日下午15时许，黄盛旺等人以索取20号混凝土搅拌车、讨要工资等事项为由堵住聂某1经营的建工公司的大门。建工公司报警后，胡某带领他组里的民警出警。当天，胡某办案组受理了该案。9月29日，胡某呈报对该案立案。胡某办案组调查了一段时间，没有什么进展。10月中旬，邓某1跟我讲：“建工公司这个案子，只有你能搞好，胡某他们搞不穿。你搞好了，建工公司的老板聂某1不会让你个人和组里吃亏的。”邓某1与聂某1是一个村的，邓某1要我接手黄盛旺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是受建工混凝土公司聂某1委托。我同意把这个案件接过来后，邓某1去找了所长曹德华，曹德华之后安排胡某把案子移给了我。当时我所在的办案组有我、丁某、尹某、左臣等人。该案的办理主要由我和丁某负责。我接案后，补充调查了证据。先对姚达亮进行了传唤，姚达亮指证了黄盛旺、李建兵、李某1。后面又将黄盛旺、李建兵、李某1传唤到案。我对黄盛旺、姚达亮、李建兵、李某1等涉案人员进行了讯问，并补充了其他有罪证据。对黄盛旺、李某1予以取保候审，对姚达亮、李建兵予以刑事拘留。后来，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批捕科又对姚达亮、李建兵批准逮捕。再之后，将该案移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我在2014年农历年底，调到了琼湖派出所工作，我调走之前这个案子已移送了检察院审查起诉。当时胡某组办理的情况是无法确定犯罪嫌疑人和证据上无法构成罪案。这个出警《情况说明》我看过，9月22日下午6时许，派出所出面调解时，在黄盛旺同意将车开走的情况下，建工混凝土公司厂长带人和用小车将搅拌车拦住的行为，可以说明在下午6时许，事件性质发生了变化，因此，6时后20号搅拌车堵门行为不应该认定为黄盛旺一方的扰乱社会秩序行为。这一行为和情节从二个方面影响黄盛旺案的有罪定性。一是影响是黄盛旺一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的情节严重程度，因为持续时间越长，行为情节就越严重；二是影响黄盛旺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造成严重后果的确认，建工混凝土公司对本公司在事件后续中出现的经济损失存有责任，而不能认定损失全部由黄盛旺一方承担。案件侦查结束后，应该是由丁某负责书写制作的文书。但内容都通过了我审查同意，并报所长批准后向执法监督大队进行了移送。我之所以在《提请批准逮捕书》、《发破案报告》、《起诉意见书》上认定堵门时间为11小时，是为了体现黄盛旺等人情节严重、体现黄盛旺一方应该对建工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如果把18时后的时间不认定为堵门和扰乱社会秩序的时间，则整个案件的定性会受影响。是出于对黄盛旺案有罪定性的需要而违背客观事实进行的认定。我和丁某进行的认定，拿出认定意见后跟曹德华汇报了，曹德华也同意认定黄盛旺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达11个小时。 1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丁某是姜某办案组的办案人员，2014年9月，黄盛旺案发生后，根据曹德华的安排，案件移交给姜某办案组，姜某组接过这个案子后，姜某让我和组里其他人员看了胡某他们组整理的案卷，当时我的办案经验不足，都是以姜某的要求办案的。2015年2月9日，沅江市人民检察院第一次退回补充侦查。补充侦查提纲有三点要求：一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的证据不充分，现有证据是混凝土损失6120元；二、车停在门口11小时，是否有警察调解处理，如有，详细情况如何；三、是否有双方同意在派出所调解，后来混凝土公司未参与调解的事实。我打电话问姜某这个补充侦查要怎么搞。姜某要我写个《情况说明》，姜某讲22日事件前面一段的情况写得简单点，后面一段的情况写详细一点。后来邓某1又来找了我，要我按照姜某的要求把《情况说明》写好。我依照检察院补充侦查提纲，并按照姜某和邓某1提出的要求制作了一份《情况说明》，这份情况说明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3月3日，盖了庆云山派出所的公章。2015年3月3日的《情况说明》写好后，我给曹德华看了，曹德华批准同意后提供给了检察院。 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姜某组办理了黄盛旺案，该案由丁某办理，姜某指挥，并向曹德华进行报告，我在该办案组只是进行配合，未收受他人贿赂。 12、证人曹桂清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0日曹桂清在聂某1律师的要求下，经曹德华同意出具《关于黄盛旺等人聚众扰乱沅江市建工混凝土公司正常生产处警情况说明》。2016年8月上旬，沅江市人民法院向沅江市公安局发出委托调查函，要求解释庆云山派出所先后三次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有出入的情况。曹德华让我以派出所的名义进行回复。我就起草了一份《关于我所前后三次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有出入的说明》，说明中再次确认应以2016年1月20日我出具的《关于黄盛旺等人聚众扰乱沅江市建工混凝土公司正常生产处警情况说明》为准。打印出来，交给曹德华审核同意，并加盖了派出所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曹德华将此说明交到了沅江市公安局执法监督大队。2016年8月16日，沅江市公安局执法监督大队让我们派出所直接起草对沅江市人民法院的委托调查函的回复公文，因此，我在2016年8月16日又重新制作了一份《关于黄盛旺等人聚众扰乱沅江市建工混凝土公司正常生产处警情况说明》，该说明是根据我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内容，重新增加恢复了“黄盛旺一方2014年9月22日下午6时许，想将20号混凝土搅拌车开回家，建工公司用两辆车把20号搅拌车前后堵住的情节”。 13、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聂某1欲将黄盛旺案交由姜某组办，后通过我的作用及聂某1的活动，曹德华将黄盛旺案改为姜某组办理，曹德华、姜某二人收受了聂某1的香烟若干。姜某接手案件后，让丁某担任了承办人，但案件的侦查方向、证据收集、犯罪事实的确认和黄盛旺等四名被告人的确定都是由姜某主导负责的，其他办案干警都不是很熟悉这个罪名的案件侦办。黄盛旺案退侦后，聂某1组织我、姜某等人商量，聂某1听取意见后，要我去找曹德华后，再与姜某一同找丁某，由丁某负责重新出具《情况说明》，把黄盛旺一方的正当诉求进行了淡化，并把黄盛旺一方晚上6时许同意移车的情节进行了删除，丁某制作此《情况说明》后，报曹德华审核同意加盖了派出所公章后提供给了我。第二份处警《情况说明》移送检察院后，检察院认可了，并随案移送到了沅江市人民法院。2016年初，黄盛旺案件被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聂某1安排我和律师以要提起民事诉讼为由去庆云山派出所再重新开一份处警《情况说明》。我到派出所经曹德华同意，曹桂清出具新的情况说明，曹桂清未在说明上签字，后由律师提交法院。 1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办理黄盛旺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中，沈某等人重审合议过程中，虽未采纳公安机关出具的第三、四份情况说明，但仍对黄等人作出了有罪判决。 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重审黄案过程中孙某对该案的证据和事实的意见开始认为被告人无罪，后在沈某的作用下，作出了有罪的意见。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在黄盛旺案一审过程中，采纳了证据效力存在问题的2015年3月3日的处警《情况说明》，认定了黄盛旺等四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达11小时以及造成6210元损失的结论，在判决书中的其他书证中进行了罗列，只是没有进行说明，对四名被告人做出了有罪判决。 17、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描述了黄盛旺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时间是11个小时，我就按这个时间认定起诉的。2014年10月15日庆云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描述了黄盛旺等人于2014年9月22日18时同意将堵在建工公司大门口的20号混凝土搅拌车移开，而建工公司厂长带人将该搅拌车拦住，不让其驶离的情况。该《情况说明》上面盖了庆云山派出所的公章，有经办民警胡某、聂某2的签名。2015年3月3日的《情况说明》中，将黄盛旺等人同意移开20号混凝土搅拌车的时间推迟到了当天晚上的21时许。该《情况说明》上面盖了庆云山派出所的公章，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名。我在审查案件时采信了2015年3月3日的《情况说明》，证实了黄等人堵门11个小时的情况及建工公司混凝土损失6210元、建工公司损失62920元、建设工地损失61050元。 18、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邓某2在批捕阶段认为犯罪嫌疑人黄盛旺等人不构成犯罪，而科长认为要逮捕，后经副检察长决定逮捕。 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熊某1在审查案件时两次将案件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第二次补充侦查完毕，重新移送起诉后，熊某1跟我汇报了案件情况。熊某1只讲公安认定经济损失总计12万多元，其审查发现经过鉴定的直接损失只有6000多元，其余的是间接损失，对于是否达到本案涉嫌罪名所要求的情节严重和严重损失标准，他把握不准。我就喊着熊某1找李跃龙副检察长进行了汇报。李跃龙讲这个案件属群体性事件、参与人员比较多，比较敏感复杂，要向检察长呈请召集公安、法院开会商量。后公、检、法三家开了会。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介绍了黄盛旺等人因索要工资、运费、搅拌车而采取打横幅、贴标语、高音喇叭喊话等方式到建工公司堵门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定罪证据情况，公安人员明确表示了该案是应予打击的案件，请求检、法两家依法起诉、判决。熊某1提出建工公司的直接损失只有两车倒掉的混凝土，价值只有6000多元，公安机关补充了建工公司及建工公司业务往来单位的间接损失10多万元，凭这些证据是否可以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所要求的严重后果。法院参会人员听取情况后，没有表示本案不能做有罪判决，只表示会根据案件证据情况依法判决。协调会后，熊某1看到法院的态度坚定了起诉的信心，我考虑到批捕科已经批捕了两名被告人，熊某1对本案做出了提请公诉建议，我同意了，最终案件由分管副检察长李跃龙审批同意后向法院提起了公诉。经我阅读辨认，情况说明证实当日18时许，黄盛旺一方同意移车后，建工公司派了两辆车前后堵着，这以后的时间不能认定为黄盛旺一方的堵门时间。报废的混凝土搅拌车的两位司机的证言证实报废的两车混凝土被倒掉是在当晚19时许，而黄盛旺一方在18时许就同意移车，但因为建工公司的原因而无法移开，因此黄盛旺一方的堵门行为与价值6000余元的直接损失的后果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存疑。起诉书认定黄盛旺一方的行为造成6210元的损失证据不实，而这份情况说明对于黄盛旺的行为是否够罪有重要影响。 2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公安机关将黄盛旺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中的被告人姚达亮、李某1提请逮捕。我将案件交给副科长邓某2承办。邓某2审阅案件后，于2014年11月25日制作了《审查逮捕意见书》，由邓某2、我、李立君进行了讨论。邓某2的意见是法律上对于严重损失没有具体金额标准，被告人姚达亮、李某1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姚达亮、李某1不批准逮捕。我的意见为姚达亮、李某1主观上受黄盛旺、李建兵的邀集，有积极参与聚众扰乱建工公司生产秩序的故意。客观上，姚达亮、李某1于2014年9月22日、25日先后以讨要工资、搅拌车、维权的名义，实施了到建工公司拉横幅、贴标语、喊扩音器、用车堵建工公司大门时间长达11小时的行为，构成本罪的情节严重。同时造成建工公司倒掉两车价值6210元水泥的损失。我认为建工公司的直接损失6210元已经达到了本案罪名所要求的严重损失，姚达亮、李某1的行为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而且姚达亮、李某1都曾经故意犯罪，建议对姚达亮、李某1批准逮捕。副检察长李立君同意我的意见。 2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参与堵门的人员均与建工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且20号车黄盛旺与建工公司存在权属纠纷。 22、证人姚达亮证言证实：9月22日11时许，我接到旺哥电话，说要我到“芝九草堂”来。我打电话给李某1叫他来接我，到“芝九草堂”，看到旺哥、李建兵两父子、黄宇希、黄翔等十几个人都在那里，李某1就开车与我一起跟着旺哥车队到了绳网厂门口。旺哥说到搅拌厂要20号车。当时我们正好看到20号车运货出来。这时他们已经扯开了横幅，有人递了一个扩音器给我，我们一行二十几个人走到了搅拌厂门口，大概是15时10分左右，厂里正在生产。我告诉李某1，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旺哥。我们中有人就开始在门口贴宣传标语，扯横幅的几个人就与我一起站在正门口，让搅拌厂里面与外面的车都不能出入，而我就站在正中间用扩音器对着门里面开始大声的喊：“还我的车、我要维权，还我的工资”。一会，厂里的人就出来了，问我们搞么子的。我们就对他们讲是来要车、要钱的。然后我们两伙人就在门口对峙了起来。这样搞了一、二十分钟，来了一台搅拌车。黄盛旺这边有人把车拦了下来，正好是20号车，车钥匙被李建兵抓在手中，驾驶室旁边还有黄盛旺拿了行驶证正在给开车的司机看，黄盛旺还对他说，我就是黄盛旺，这台车是我的，那个司机就走了。厂里就来人与我们争了约十分钟，大概15时30分，李建兵就起动了20号车，我们准备开车走，刚开到厂门口，厂里就出来一个男的带了几个人把车拦住了，不让我们走。派出所也来了人，找双方协调。然后黄盛旺、吴建平、黎会计三个代表到厂里面与他们协调去了，我、李某1、李建兵父子、尚波、黄宇希就坐在旁边的店子里等消息。大概18时许，黄盛旺出来了，他安排我与李某1去治安大队调车辆信息。我就把车辆信息调了回来给了黄盛旺，黄盛旺就给了你们干警，干警就将信息给了厂里的人，但厂里的人还是不同意将车还给我们。我们就提出要不就让我们将车开走，要不就将车开到派出所去。厂里的人不同意开到派出所去，并派了人拦住了车。19时许，黄盛旺也安排我去搞盒饭恰。通过民警做工作，我们大部分人就散了，黄盛旺安排我守在这里，并说要不就把车开回去，要不就开到派出所去，然后他就开车走了。现场就只剩下我、李建兵、李某1。我与李某1坐在20号车驾驶室里，李建兵就在我自己的车上休息。转钟后不久，李建兵就开我的车送李某1回去了，20号车钥匙也被其带走了。我还是坐在20号车上与厂里的人对峙着。凌晨1时许，又来了三人来劝说我，要我移车，我对他说车不会移，要不我们开回去，要不就开到派出所去。凌晨3时许，李建兵开车回到了20号车旁，他要回去拿枕头、被子，李建兵就去了。他才去一阵，有两个干警来找我，说搅拌站方同意，将车开到派出所去。我就给李建兵打电话要他快点来开车。然后我又马上给黄盛旺打电话告诉他20号车准备移到庆云山派出所去，黄盛旺同意了，李建兵将20号车开到了派出所，将钥匙给了民警后，我们就回家了。 23、证人阎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22日11时许，李某1打电话要我跟他一起帮旺哥到别人公司去收钱，14时许，李某1接了我后又去美世界接了姚达亮。在车上姚达亮说是帮黄盛旺到昌抹布的建工搅拌站收账，他欠了旺哥的钱，扣了旺哥车。然后李某1将车开到了城西建筑公司，我和姚达亮下车进得城西建筑公司里面，看见有后生子跟婆婆老老在办公室里面跟黄盛旺、王某1、还有几个建工公司的债主在里面商量怎么去建工搅拌站维权要钱的事。半个小时，呆在里面的人全出来了，有一人喊了声“出发”，开着一台哈佛越野车带头走，大家也就纷纷上车跟着走，直接开到了建工混凝土公司。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姚达亮就要李某1将车开到鑫海绳网厂门口。到那里看到有白色的横幅、标语、喇叭放在一台黑色本田轿车的引擎盖上面，这些男男女女正在扯的扯横幅，拿的拿标语和喇叭。我、姚达亮、李某1，还有我不认识的几个人跟着黄盛旺走的前面。从鑫海绳网厂走到建工混凝土公司门口，四个婆婆老老马上将横幅挂在了建工混凝土公司门口的门柱上，上面写着:“还我车、还我钱、还我运费”，还有些女的在围墙上贴标语，我们则站在大门口堵着门，姚达亮拿着扩音喇叭对厂区内喊还我钱、还我车之类的话。姚达亮喊了一阵后，就用扩音喇叭录了音放在建工混凝土公司大门的两侧继续叫。半个小时后，一台搅拌车开了过来，开哈佛车的中年男子就跟黄盛旺说20号车来了，当车子离建工混凝土公司的大门还有十几米的样子，黄盛旺、姚达亮、哈佛车男子就冲上去将混凝土车拦了下来。哈佛车男子要那个司机下了车，黄盛旺在旁边讲20号车是他的，他要把20车开走。哈佛车男子就爬到车上将车熄了火，并将钥匙抢到了手上，20号车的司机没说什么就走了。哈佛车男子把20号车停到建工混凝土公司的正门口，不让厂内外的车进出，当时我看到建工混凝土公司里面的机器还在作业，应该是在生产。哈佛车男子停好车后，将车熄了火并把车钥匙拿在手上下了车。这时派出所来了人，组织黄盛旺等人到厂里面协调。姚达亮就叫李某1把扩音器关了，大概过了一、二小时，黄盛旺他们从公司里面出来了，姚达亮就爬上了20号车，很不耐烦讲：自己的车都开不回去了，来噶哒鬼，还有王法冒。建工混凝土公司的人以为姚达亮要将车开走，马上就堵住车的前后位置，不让其开走。我则坐在建工混凝土公司大门旁边看着，这样僵到18时许。吃完饭，我就在姚达亮的车上睡着了。睡到21时许，李某1要我回去算哒，我就要王某1开车送我回去了。 24、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9月22日那天下午在建工混凝土公司要车的有我和我老公（熊某2）还有林强，林强的妻子，肖建国，林岿那天有事没去，还有20号车的几个股东，有黄盛旺、李建兵、黄才良，还有一台泵车的几个股东，有吴范兵、胡建平、还有些是这个泵车的员工，还有些人我不认识。一共有30人左右。19号车的股东林强、肖建国之前是商量好了的，其他人是谁组织的我不清楚。林强的妻子，她邀我9月22日下午在沅江市鑫海绳网厂门口会面，再一起去建工混凝土公司要车，于是那天下午3点多我就到了绳网厂，我到的时候已经有20几个人在那里了，没多久我们动身到了建工混凝土公司。我一到公司就直接进到公司里找负责人，没找到负责的，我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公司门口横幅也拉起来了，海报也贴上了，还有几个高音喇叭在喊话，内容基本上是“还我工资，还我车之类的”。过了没多久公司负责人就来了，他们怎么协商的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待到7点多才走的。还是为了要车，今天下午4点多，还是我们上次那些人，又来了，不知道谁把两台车又停在了建工公司门口，一台红色的，一台黑色的，但停了没多久就开走了，后来公司的法人代表黄宇祥来了，他给了我们承诺，10月8日之前会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这才走。 2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9月22日下午三点左右，我来到九芝堂茶馆碰到黄盛旺，他叫我开他的牧马人越野车送他去鑫海公司门口，到了那我看见有20多人，听他们说是因为建工公司欠他们工资、运费之类的，准备到建工公司去要工资要车，我就跟着他们到了建工公司，我看见姚达亮站在公司大门口用高音喇叭喊话，喊的内容基本上是“还我血汗钱”，还有几个人和姚达亮一起站在公司门口，拦住了公司大门，还有人在公司门口拉横幅、贴海报。我只认识姚达亮和李建兵，后来20号搅拌车从外面回来，他们一伙人将车拦下，李建兵把20号搅拌车开到公司大门口堵住了大门。我在现场待了1个小时左右就走了。 2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8月份的一天中午，我接到黄盛旺的电话问我：与建工公司的工资搞清了吗？我说没有。黄盛旺就叫我到他的“芝九草堂”茶馆里来。我到了“芝九草堂”茶馆，看到很多以前建工公司的同事，这些人都是与建工公司有点麻纱的人，有：黄盛旺、肖建国、向希、王某1、杨会计、贺跃辉、吴立平等人。他们还要我进一个包厢内去把情况讲一下，做一个笔录再签字。等我们都搞完笔录了，17时许，黄盛旺就叫我们一起在“湘西部落”包厢内吃的饭。我们都问黄盛旺与肖建国，我们的工资、车什么的搞得到不？黄盛旺说今天叫你们来做笔录，主要是为了想帮你们把工资、车费都从建工公司搞回来，你们都要配合好我。吃完饭，我就回去了。 27、沅江市公安局沅公（庆）立案[2014]1909号立案决定书证实：沅江市公安局于2014年9月29日对沅江市混凝土公司被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立案。 28、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黄盛旺案两次补充侦查。 29、2014年10月15沅江市公安局庆云山派出所民警聂某2、胡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22日15时30分左右，黄盛旺等人因工资纠纷与建工公司发生冲突，后将厂门堵住，下午6时许，民警限令将车移开，黄盛旺同意，但要将车开走，建工公司不同意，并将车挡住，21时许，组织协调，黄盛旺同意将车开到派出所，建工公司不同意。双方一直僵持到第二日凌晨二时许。2015年3年3月沅江市公安局庆云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将之前“情况说明”中纠纷的原因简化，将堵门的细节简化。2016年1月20日庆云山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黄盛旺等人聚众扰乱沅江市建工混凝土公司正常生产处警情况说明，对工资纠纷、移车事宜的描述发生变化。2016年8月16日沅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我所前后三次出具处警情况说明有出入的说明，对该案的经过，对工资纠纷、移车事宜的描述发生变化。 2016年8月15日庆云山派出所说明，以第三次情况说明为准。 30、起诉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2015年9月7日黄盛旺、姚达亮等人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等刑罚，2016年1月6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12月15日黄盛旺、姚达亮等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判处刑罚，2017年11月22日由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31、沅江市人民法院委托调查函证实：2016年8月9日沅江市法院要求公安局对三份情况说明进行核实。 32、检察委员会事项通知书、撤回起诉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26日沅江市检察院检委会决定撤回被告人黄盛旺、李建兵、姚达亮、李某1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并对姚达亮、李建兵、李某1、黄盛旺作相对不诉处理。 二、2017年8月，沅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上级协查通知后，对辖区内聂某3涉嫌非法买卖气枪铅弹的问题进行调查。2017年9月13日，聂某3主动到沅江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并交待了其通过微信购买1000发气枪子弹的事实，但不承认其收到了子弹。当天，聂某3的叔叔聂某1向时任执法监督大队大队长的曹德华发信息，请求对聂某3予以关照。沅江市琼湖街道书记吴某给曹德华打电话，请求关照聂某3。刑侦大队办案人员向执法监督大队法制审核员李某2提供了聂某3涉嫌犯罪的证据材料。李某2审核后向曹德华汇报，建议对聂某3以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立案并刑事拘留。因有人打招呼关照聂某3，曹德华明知聂某3案的证据达到了立案条件，但却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了暂不予立案的处理意见，李某2将曹德华的意见反馈给刑侦大队。9月14日，刑侦大队大队长龚某等人找曹德华协商聂某3案件，提出目前证据可以立案。曹德华仍以聂某3不承认收了铅弹，无法进行实物鉴定，铅弹来源无证据，无法证实邮寄的是铅弹为由不予立案。同时，提出对案件补充证据后再作决定的处理意见。 2017年9月，刑侦大队办案人员到安徽省界首市公安机关调取了上线气枪子弹卖家、气枪子弹鉴定为子弹、寄快递的证言、沅江送快递的证言等相关证据，并交给李某2审核。李某2审查后向曹德华汇报，再次提出了建议对聂某3立案的意见。曹德华明知聂某3的行为涉嫌犯罪，应当立案侦查，曹德华仍然坚持聂某3没有承认收到铅弹，不能立案。 2017年10月31日，曹德华召集执法监督大队教导员曹某、法制审核员李某2、刑侦大队大队长龚某等人对聂某3案进行讨论。龚某、李某2等人认为聂某3购买气枪铅弹的行为涉嫌犯罪，应当立案。曹德华明知聂某3非法买卖弹药案的立案条件已经非常充分，还是以聂某3未供述收到了铅弹实物、包裹里是否有铅弹存在不确定性为由，作出了对聂某3涉嫌非法买卖弹药案不予立案的决定。同日，沅江市公安局以证据不足为由对聂某3涉嫌非法买卖弹药案作出了不予立案决定。 2019年3月，益阳市公安局“306”专案组在排查相关犯罪线索中，发现聂某3非法买卖弹药案无处理结果的线索。2019年6月29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对聂某3非法买卖弹药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21日，经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聂某3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被执行逮捕。 2020年7月16日，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以聂某3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向本院起诉，没有指控聂某3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德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沅江市刑警大队通过刑侦协作平台，收到建工混凝土公司聂某3在网上购买汽枪铅弹1000发的线索。9月13日上午，聂某3主动到本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分管副局长江某到我办公室对我说：有一个涉枪弹的案子，刑警大队正在执法办案区问话，要我去了解情况。我到办案区找了李某2，他向我汇报了刑警大队询问和取证情况：（1）聂某3本人供述了非法购买汽枪铅弹1000发的事实，但未承认收到销售方邮寄的铅弹包裹；（2）承担聂某3铅弹物流的韵达快递公司的负责人证实铅弹包裹已送达建工混凝土公司，还有建工公司门卫室已签收的证言；（3）根据聂某3供述从其手机中提取的1000发铅弹购货款支付凭证记录；（4）韵达快递公司提供的聂某3所购1000发铅弹的物流货运电子底单和照片。我回到办公室，又接到了沅江市琼湖办事处书记吴某的电话，请求我给予聂某3关照。我答应了他，尽量不关押聂某3。之后，我将刑警大队办理聂某3非法购买铅弹的相关证据和案情向分管法制的副局长江某报告了，江某表示：嫌疑对象没有供述收到铅弹实物，没办法做枪弹认定的鉴定，流露出立不得案的意思。因为我也收到了上述人员请求给予聂某3关照的请托，我也附和认为立不得案。当日，聂某1给我发了一个短信，内容是聂某3非法买卖枪支弹药案件不能立案，让我在案件审核处理上给予关照。我在短信上回复了收到。第二天早上，刑警大队大队长龚某到办公室找了我和李某2就聂某3案立案与否进行了讨论。龚某认为已获得了聂某3本人的有罪供述，现有证据可以立案。我以聂某3不承认收到铅弹，无法进行实物鉴定和铅弹来源没有证据，无法证实邮寄给聂某3的包裹就是铅弹为由，不同意立案。后我提出暂时不做立案与否决定，要求刑警大队继续补充证据后再研究决定。龚某当天就安排办案人员前往安徽公安局从上线案件中调取相关证据。9月中旬，刑警大队承办人方某在安徽界首公安局从聂某3上游案件中调取了与聂某3涉嫌非法买卖弹药行为相关的大量证据，并移交给了李某2，李某2就刑警大队所补充的证据情况进行了审核，并将证据情况向我做了汇报。由于受了聂某1、吴某、江某等人提出的给予聂某3关照的请托，我坚持认为聂某3没有承认收到铅弹，不能立案。到10月下旬，刑警大队再次提请执法大队对聂某3案做出立案与否的审核决定，我于10月底召集刑警大队大队长龚某、副大队长兼承办人方某和执法大队曹某、李某2、文某等法制审核员开了案情分析会，由我代表执法大队对聂某3非法买卖弹药案做出了不予立案的部门决定，经呈报给分管副局长江某，最后江某做出了不予立案决定。聂某3非法买卖弹药案件属于简单案件，而且提请的是立案审核，如果立案审核员与承办单位意见一致，适用我们大队内部规定的一级立案审核流程，案件审核员可以直接代表执法大队做出部门立案审核意见，呈报分管副局长江某审核决定就可以了。但法制审核员李某2见我主动过问了聂某3案，并发表了不同意见，就没有直接做出立案审核决定。因此，聂某3非法买卖枪支弹药案件的立案审核是我主动干预进去的。 2、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聂某3因为在网上买子弹案发，我要胡毅带聂某3到了沅江市公安局，第二天聂某3才回来。我给公安局分管法制的副局长江某打了电话，他答应帮我打听一下。后我给曹德华发了信息，可否从轻处罚，不把聂某3关了。曹德华回了信息。第二天聂某3放出来了，为此我还发了信息感谢曹德华。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一天，我到××街道××村督促工作，该村支部书记聂迎春向我反映，他的儿子聂某3因涉嫌买卖气枪子弹被沅江市公安局调查，请我出面找公安局执法大队曹德华打招呼，我答应了聂迎春的请求，给曹德华打了电话，请求曹德华给予聂某3关照。曹德华答应了我的请求。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简单的盗窃案可由法制审核员直接审批立案处理，但所有不予立案的案件都必须报请执法大队大队长审核把关，由大队长做出部门意见后，再向分管副局长汇报，由分管副局长作最后决定并签发法律文书。2017年9月13日，方某告诉我，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的嫌疑对象聂某3已经到案，并进行了初步问话，并将聂某3已做有罪供述的情况告诉了我，方某说聂某3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的物流快递单、手机网上购弹药的支付凭证等证据都已调取。只是当时聂某3供述笔录中没有承认收取了铅弹。他征求我的意见能否立案，我回复他可以立案和采取强制措施。并要求他将所有证据上传到执法办案系统，我向大队长曹德华做了汇报，建议对聂某3以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曹德华听取汇报后，以证据不足为由，做出暂不予立案，继续补充证据的决定。 5、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关于聂某3案讨论了两次，第一次，该案的法制审核员李某2提出了应予立案建议，曹德华认为聂某3没有承认收到子弹，且物流货物无法确定是子弹，决定暂不予立案，待补证后再定。我当时同意进行证据补充后再立案。第二次是在刑警大队承办人方某补充证据回来后，李某2现场分析了刑警大队补充的证据效力，认为达到立案条件，建议立案，但曹德华、江某两人依旧认为聂某3本人没有供述收到邮寄子弹的邮包，在曹德华的坚持和江某的决定下，对聂某3非法买卖弹药行为做出了不予立案决定。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9月13日聂某3被留置在刑警大队，第二天上班后，我到李某2办公室与他讨论该案情，我的意见是可以立案、刑拘，李某2也认为聂某3虽然没有承认收到子弹，但买卖行为已完成，可以立案，但他说要执法监督大队集体研究决定，并要我在执法办案区等结果。大约9点钟，龚某打电话要我去他办公室，分管副局长谭卫清也在，我们三个人把案情讨论了一下，龚大队和谭副局长的意见都认为聂某3案不需要补充什么证据就可以立案，相关证据补充其实是立案刑拘后的后继侦查任务，但还是同意按执法监督大队的意见补充证据。龚某安排我去安徽取证。9月14日，我与民警邓伟其赶往安徽界首取证。2017年10月30日或31日，龚某通知我一起去执法监督大队开案情研讨会。由刑警大队和法制员李某2共同汇报了聂某3案证据的情况，重点汇报和分析了补充的相关证据，我们一致认为聂某3案证据充分，要求立案。但曹德华和曹某及个别法制员认为证据还是不够，不同意立案，理由有两点：一是聂某3没有供述收到铅弹实物，认为买卖行为没有完成，二是未调取向聂某3销售铅弹的微商的证据。会议上曹德华代表执法监督大队做了不予立案的决定，并经过江某副局长最终审核签批。 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聂某3买卖气枪弹药案刑警大队侦查后要求立案，经过补充侦查，执法大队不同立案。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经讨论，聂某3案由大队长曹德华以执法监督大队名义做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我使用江某副局长的数字证书登录执法办案系统平台签批了同意不予立案决定。 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执法监督大队形成不予立案的部门意见后，曹德华呈报给我审核决定时，我做出的不予立案决定的。 1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刑警大队认为这个案件可以立案，曹德华的意见是聂某3未承认收到子弹，不能认定已完成买卖行为，最终执法监督大队商量出来的意见是证据不足，对该案不予立案。 11、证人聂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我在冰冰手上购买了秃鹰气枪的配件，但没有组装成功，被我扔到白沙大桥下面去了。一个月后我又从微信好友冰冰处购买了350元1000粒4.5型号的铅弹。购买用的我本人的名字，收货地址是沅江市建工混凝土有限公司，电话是我一直使用的182××××3492。我收到了这1000粒铅弹。沅江刑警找我调查购买铅弹之事，我就去了刑警大队，当时我交代了在网上购买铅弹的事实，也交代了确实没有收到货，他们对我进行了讯问并留置了一晚后，将我释放了。 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三四点左右，民警来找徐某，问一个单号100082479××××的包裹是不是我们公司配送的，后电话联系徐某包裹送到了沅江市防洪大堤建工混凝土公司的门卫室。客户没有反映包裹丢失。 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中旬，我送了一个包裹。这个包裹不大，比较重，收件人聂某3，地址是沅江市防洪大堤建工混凝土公司，送过去时给187××××1769联系没人接，我就把包裹带回，当天晚上电话187××××1769的人给我来电话，态度很不好，责怪我为什么不把包裹放在门卫室。第二天中午我把这个快件带到门卫室，打了电话，告诉他快递送过来了。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后我和老公到赵某开设在山东省临朐县××村的铅弹厂工作，我给生产出来的铅弹办理邮寄快递打包和打印快递单子。我按赵某的信息填快递单，快递单上写有型号和数量，一般写500或1000，代表500或1000个铅弹。型号有多种，单子上写5代表型号为5.5型号的铅弹。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型号5.5圆头铅弹，通过快递卖给别人，铅弹在快递单上品名就表示为“日用品77”，后面注明铅弹数量，500代表500发。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厂里负责将生产出来的铅弹包装进快递包，再送到快递点。100082479××××快递单的包裹里面都是铅弹，“日用品51000”代表铅弹，5.5口径圆头，1000发。 1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100082479××××快递单的包裹里面都是铅弹，“日用品51000”代表铅弹，5.5口径圆头，1000发。 18、湖南省公安厅明传发电湘公刑明电[2017]510号《关于转发协助核查两个网络贩枪案线索的函》证实：2017年6月22湖南省公安厅明传各市州局协查《关于新疆克拉玛依“黄昌江非法贩卖枪支案”案件线索协查的函》、《关于协查安徽界首“3.07”非法买卖枪支弹药案件线索的函》。 19、2017年7月28日琼湖派出所出具说明，关于协查的安徽界首“3.07”非法买卖枪支弹药案线索的情况，聂某3称未购买，未收到过上述快递；罗某无法联系上。 20、湖南省公安厅明传发电湘公刑明电［2017］834号，关于对公安部下发的涉枪线索进行核查落地的通知证实：2017年10月13日湖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明传各市州局涉枪线索，要求核查后上报总队，2017年10月15日沅江市刑警大队就谭科、聂某3涉枪线索回复省厅，谭科传唤不到位，聂某3承认在网上购买了协查物品，但没收到货，嫌疑人聂某3待处理。 21、报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13日10时许聂某3到公安机关投案。 22、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2017年10月31日沅江市公安局对聂某3非法买卖弹药案不予立案。 23、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朝公刑立字［2019］0419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29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对聂某3非法买卖弹药案立案侦查。 24、安徽界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协查材料证实，单号为100082479××××的韵达快递，收件人聂某3，地址湖南省沅江市防洪大堤建工混凝土有限公司，联系电话187××××1769，数量1000。 25、快递跟踪记录、快递单号100082479××××证实：该包裹于2017年3月14日16时58分24秒从山东发货，2017年3月16日16时28分27秒签收。 26、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聂某3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由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向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及聂某3已被逮捕。 27、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痕检）鉴字[2017]53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材料中至少有95%的检材为非制式气枪弹。 三、2018年底，沅江市建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主要股东聂某1听说公安机关在调查其涉黑涉恶的情况，想找曹德华了解情况。2019年1月的一天晚上，聂某1和曹德华在沅江市小叶湖旁见面，聂某1向曹德华打听其被举报涉黑涉恶的相关情况，并提出要曹德华帮其打听案情的进展。曹德华向聂某1提供了益阳市公安局已成立专案组、专案组成员等情况，并答应帮其打听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聂某1将事前准备的10万元现金放在曹德华车后座，并对曹德华讲“放了一点小意思”。后曹德华将10万元现金放到了副驾驶室的储物斗里。 2019年2月11日，曹德华将收受的10万元现金连同部分个人现金共计12.31万元，存入了本人建设银行的账户上，用于了炒股。 2019年3月，曹德华凑了10万元欲将聂某1送的钱退还给聂某1的哥哥聂和春。聂和春根据曹德华的要求出具了收到现金10万元的收条，但实际没有收此10万元。 2019年8月26日，曹德华被办案人员带至益阳市××委××委案件检查中心。 案发后，曹德华上交犯罪所得10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德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月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聂某1提出和我见面，我就约了他在小叶湖旁边汇合，聂某1问我公安机关是不是成立专案组准备对他立案进行查处？我回复说：“公安局确实在组织人员对你涉及的问题进行摸底，查你也很正常”。聂某1又问我到底是哪一级公安机关在查他。我说：“是益阳市公安局成立的专案组，还在我们沅江市公安局抽调了人员，我们大队的教导员曹某和南大派出所教导员张剑都抽调到了益阳。”聂某1继续问我是否知道收集了他哪些问题，准备查他哪些事情？我回复他说：“你自己也清楚啦，肯定是你公司与同兴公司的案件，亚泰典当行放高利贷，讨债过程中的非法拘禁这些事情，但具体会针对哪些问题，我不清楚”。聂某1请我帮他打听一下公安机关查他的情况，我当场答应了他。聂某1听我答应后，就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装了东西的黑色塑料袋，放在后座的中间位置，并对我说：“你还是帮我去打听一下”。聂某1准备下车离开，我打开塑料袋发现是没有散垛的现金，估计10万元，就要聂某1将钱收回，聂某1回复：“你拿达罗，只有我们两人晓得，我不得讲出去的，你去找人也需要用钱，以后还有事情找你帮忙。”聂某1下车离开了，我开车回到了家里。我跟妻子讲有人送了我10万元钱在车上，让她去拿上来。我妻子从车上把钱拿到家里后，让我赶紧把这10万元钱退了。第二天上班时，我把10万元带出去，准备退还聂某1。到2019年2月我将聂某1送给我的10万元现金加上自己的一些钱一起存入了我个人建行银行卡里。共存入12万多。经我仔细辨认，账号为×××78、卡号为6227××××6487是我在建设银行设立的个人账户。2019年2月11日14时15分11秒至14时42分07秒，我通过建设银行ＡＴＭ自动存取款机，分13笔向我该私人账户存入了12.31万元人民币，其中10万元是聂某1送我的。2019年3月，聂某1被益阳市公安局立案采取强制措施后不久，聂某1哥哥聂和春打电话问我，聂某1是因为什么事被抓的，我讲聂某1是因为同兴公司的事被抓的。2019年3月14或15号，约了聂和春见面，我想好了将10万元现金退给聂和春。当天，我向庆云山派出所李某4借了8万元，另凑了2万元现金，共10万元，用蓝色的布制文件袋装好放在车上。当天晚上八九点钟，聂和春与我在湖景一号地下车库见了面，并在我车上进行了交谈。聂和春找我的目的是想打听聂某1案件的办理情况，聂和春问我：“曹主任，你是否晓得我老弟聂某1的情况”，我说“他是被益阳的搞起喀的，是益阳市公安局牵头的、朝阳公安局办的，目前的情况只晓得在同兴公司犯的案子的涉案对象已经抓起了，涉嫌罪名是寻衅滋事罪。其他情况不清楚，要打听情况只能找朝阳公安的。”聂和春回复我说：“费心达”。我跟聂和春讲：“你老弟聂某1过年前为了案子的事送了10万元给我，我退了几次，他不收，现在他出事了，这笔钱现在我退给你，你打张条子给我”。我从车上拿出了纸张和笔递给聂和春，并要求他将此10万元收条的落款时间提前到2019年1月30日。聂和春按我的要求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收条给我，之后，我将10万元递给聂和春，聂和春坚决不收，我也没有再坚持退还。我和聂和春见面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在10万元中拿了8万元还给了李某4。 2、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我听孙建锋、姜某、 罗琪说有人举报我涉黑涉恶，在年底的一天晚上九点多，我约曹德华在我公司附近的小叶湖公园路上见面，见面后我上了曹德华的车，坐在后排，我问了一下建工公司侵占案，他劝我侵占案子莫搞哒。我问了涉黑涉恶的事情，曹德华表示有这个事情，并且告诉我他们法制办的教导员都被抽调过去参与办案了。曹德华还表示这个情况他不是很清楚，但肯定是围绕我的问题在调查，并表示会去帮我问一下，到时候再回复我。我就将事前准备的放在衣服口袋里的十万元放在后座的地板上，并跟他讲后面放了一些小意思，当时曹德华笑了笑没说什么。第二天，曹德华约我到昨天晚上的地方见面，见面后将那十万元退给我，我没要。 3、证人聂和春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我弟弟聂某1被抓后，我几次打电话给曹德华想约他见面谈聂某1的事，但当时他在外地学习。3月下旬，他学习回来，我与曹德华联系，并约定在其住的沅江市湖景一号小区地下车库见了面。我与他在他的车上进行了交谈。我向他提出了要他帮忙打探聂某1接受调查的情况，有没有办法救他出来。但他回复我说他探听不到信息，帮不上忙。当时曹德华在他的车里面提了一个装烟的袋子，他把袋子给我，跟我讲：“聂某1过年前找我帮忙，送了10万元给我，原来我找过聂某1想把钱退还，因聂某1的推脱，没退成功，现在聂某1已被抓了，我只能退给你了，你写一张收条给我。收条的落款时间提前到老历年年关边上。”我当时说：“这是你与聂某1之间的事，我不好把钱拿走。”我就根据曹德华的意思向他出具了一张收曹德华10万元的收条，收条的落款时间写的2019年1月底，我把收条交给了曹德华。我没有收这10万元钱。 4、证人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的一天晚上，曹德华回到家跟我讲：“有人送了垛子，放在车上，你去拿上来。”“垛子”就是没有散折的现金，我就到小区的地下车库，从曹德华车的副驾驶储物斗中，将装有现金的黑色塑料袋子拿回家，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第二天一早，我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黑塑料袋子，交给了曹德华，要他还给当事人。2019年8月一天下午，曹德华打电话给我，说沅江市公安局和纪委开了会，要求与聂某1有关的公安干警自查自纠，他还讲：“1月份，送10万元现金的人是聂某1，聂某1被抓后，我交给了聂和春，你帮我在家里找一下聂和春向我出具的一张10万元收条”。我找到收条后，将收条内容通过手机拍照发给了他。直到8月26日，曹德华被纪委监委留置调查，我才意识到，曹德华没有退还别人送给他的10万元钱。 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的一天，曹德华跟我打电话借款8万元，我当时有1万元现金，又在自己的银行卡上取了7万元，我就用一个袋子装着8万元到了他的办公室，交给曹德华。大约也是在今年3月份的一天，曹德华跟我打电话讲要归还8万元，他来到我的办公室用一个袋子装着钱，我打开数了一下是8万元钱。 6、曹德华建设银行账号尾数为6578的银行流水，2019年2月11日入账123100元证实：曹德华收受聂某110万元的去向。 7、收条、情况说明证实：聂和春未收10万元却出具了收条的情况。 8、曹德华的忏悔书、亲笔供词证实：与其本人供述一致。 9、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曹德华被抓获归案。 10、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曹德华上缴受贿款10万元。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德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聂某1提供对其开展侦查的机关、人员、涉嫌罪名等信息，包庇、纵容聂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德华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德华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人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曹德华归案后，如实交代受贿，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曹德华退缴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曹德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曹德华在处理聂某3非法持有弹药案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曹德华在处理聂某3非法持有弹药案过程中作为执法监督大队大队长，主动找李某2打听案情，并给出不予立案的意见。在该案从安徽公安部门调查补充证据后仍以证据不足为由，不立刑事案件，导致有罪的聂某3逃避了法律的追诉，其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德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应成立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曹德华归案前，办案机关已掌握其受贿、徇私枉法的线索及部分事实，曹德华系因涉嫌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其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聂某1提供对聂某1开展侦查的机关、人员、涉嫌罪名等信息，从而收受聂某110万元的事实。曹德华主动交代的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行为与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受贿罪密切关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以自首论”的规定，不能认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德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曹德华具有坦白、主动退赃的量刑情节，并在充分考虑上诉人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已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红辉 审判员  倪新献 审判员  喻 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婕 书记员孙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