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4民初756号原告：叶菊花，女，汉族，1963年8月15日生，住铅山县。原告：钟秋英，女，汉族，1964年4月6日生，住铅山县。原告：颜爱玉，女，汉族，1960年12月2日生，住铅山县。原告：熊国孚，男，汉族，1963年8月16日生，住上饶市信州区。原告：何小林，男，汉族，1982年12月1日生，住上饶市经济开发区。原告：罗小毛，男，汉族，1962年3月3日生，住铅山县。原告：杨金冬，男，汉族，1961年11月15日生，住铅山县。原告：夏俊，女，汉族，1973年2月18日生，住铅山县。原告：裴连红，女，汉族，1962年10月27日生，住铅山县。原告：朱福生，男，汉族，1962年3月1日生，住铅山县。原告：林水廷，男，汉族，1974年5月25日生，住铅山县。原告：苏文，男，汉族，1967年7月17日生，住铅山县。原告：俞方华，男，汉族，1972年1月21日生，住铅山县。原告：何兴林，男，汉族，1958年5月30日生，住铅山县。原告：徐加兴，男，汉族，1956年9月24日生，住上饶市信州区。诉讼代表人：何兴林，男，汉族，1958年5月30日生，住铅山县。诉讼代表人：徐加兴，男，汉族，1956年9月24日生，住信州区。委托代理人：郑道友、周少丰，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王文海，男，汉族，1957年5月1日生，住铅山县。第三人：王正，男，汉族，1982年12月18日生，住铅山县。第三人：王燕平，女，汉族，1988年11月25日生，住铅山县。原告叶菊花等15人诉被告王文海、第三人王正、王燕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诉讼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道友、周少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文海，第三人王正、王燕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菊花等15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5年5月29日《协议书》中，被告王文海无偿赠与学校财产给第三人王正的行为无效；2.依法返还王文海协议中相应财产；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9日，被告王文海与第三人王正私下签订《协议书》，约定：1、王文海把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以下简称“文海学校”）的一切财产无偿赠予给王正，今后由王正作为学校的举办者并担任学校法定代表人；2、从协议生效之日起，学校所发生的经济往来，债权债务均由王正负责，王文海不是因为经营私立文海学校所发生的任何债务均由王文海负责，与王正无关。协议签订后，王文海向铅山县教体局申请变更文海学校的举办者和法定代表人，教体局也作出批复同意了变更申请。2016年9月1日，王正又通过协议将文海学校的举办者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妹妹王燕平。经查询，现文海学校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王燕平。原告认为，王文海当时是文海学校的举办者、出资人、法定代表人及校长，但同时也是数起欠款案件的债务人，其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王文海与王正签订协议，将文海学校的一切财产赠与给王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无权处分案涉学校的财产；被告擅自无偿转让其基于举办者身份而享有的财产性收益权等。被告王文海使自己的偿债能力降低或丧失，第三人王正作为被告之子，在对被告负债事实知情的情况下，仍与被告签订协议，同意受让赠与财产，系为双方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权益。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叶菊花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与王文海的生效法律文书，证明被告王文海欠付原告的债务金额达上千万之巨，原告作为债权人，系案涉赠与协议的利害关系人；3.协议书、变更申请、铅山县教体局批复，证明被告私自将铅山文海学校财产赠与王正，学校的举办者和法人代表变更为王正，后又变更为王燕平的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案涉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2012年度）》、《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2018年度）》、《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办学章程》、《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验资报告》（赣永华验字[2007]第610号），并听取了原告方的意见，原告方不认可两份《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的真实性；对《铅山县私立文海学习验资报告》（赣永华验字[2007]第610号）有异议，其认为该报告不规范，无形资产是无依据的；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王文海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条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属于民办学校，学校的财产属于法人财产，王文海为无处分权人，无权处分学校财产；二、虽然王文海与王正的协议中有赠与学校财产内容，但学校财产的赠与并未实际发生，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的财产所有权仍属于学校，并未发生财产转移。而仅仅是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作为民办非营利性机构，谁做法定代表人并不影响机构的法律属性。王文海与王正的协议有效；三、原告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已过；四、所有原告对王文海的债权均为王文海的个人债务，皆因王文海做弋阳三小建筑工程所借，与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无关，原、被告双方的相关协议书、调解书中也有所表述，原告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在庭前会议中已就此点作了明确表述；五、原告徐加兴在庭前会议中所称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大多都是以文海学校作抵押的说法无事实依据，生效判决书已清楚表明相关情况，系答辩人承接弋阳三小建筑项目时的借款，并未办理任何抵押；即使抵押行为存在，但学校作为公益性事业单位不得抵押，应属无效行为；六、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属于义务教育阶段的民办学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规定，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属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因此，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全部结余用于办学。答辩人作为举办者，根本无享有学校的财产性收益权可言，更不存在侵犯债权人的权益；七、原告对王文海个人的债权，与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无任何关联，原告强行与学校牵扯在一起，纯属无稽之谈；八、答辩人申请变更学校的举办者和法定代表人，是经过主管部门批准的，程序合法。综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三人王正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被告无权处分学校财产；二、被告赠与的学校财产并未实际转移，被告与答辩人并未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三、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属于义务教育阶段的民办学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规定，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属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因此，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全部结余用于办学。答辩人作为举办者，根本无享有学校的财产性收益权可言，更不存在侵犯债权人的权益；四、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的两次变更，均系经过主管部门批准，程序合法。综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三人王燕平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文海学校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程序合法，与原告无关；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文海学校均与原告无任何关联，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也与原告的任何权益无关。综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本院认为，被告王文海，第三人王正、王燕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所举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3具备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生效法律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王文海、第三人王正、王燕平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所确认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其中：（1）2017年9月12日，经本院作出（2017）赣1124民初5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叶菊花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利息；（2）2017年9月12日，经本院作出（2017）赣1124民初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偿还原告钟秋英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3）2017年9月12日，经本院作出（2015）铅民一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偿还原告熊国孚借款本金1,067,000元及利息；（4）2018年4月11日，经本院作出（2018）赣1124民初54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被告归还原告颜爱玉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32,000元；（5）2018年7月24日，经本院作出（2018）赣1124民初115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被告退还原告何小林保证金150,000元；（6）2017年12月15日，经本院作出（2017）赣1124民初156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被告归还原告苏文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7）2018年4月10日，经本院作出（2018）赣1124民初4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被告归还原告罗小毛借款本金150,000元；（8）2018年7月20日，经本院作出（2017）赣1124民初115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被告归还原告俞方华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47,000元；（9）2018年9月17日，经本院作出（2018）赣1124民初163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被告归还原告裴连红借款本金480,000元及利息；（10）2016年5月10日，经本院作出（2016）赣1124民初32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被告归还原告夏俊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1）2017年8月18日，经本院作出（2017）赣1124民初109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被告归还原告朱福生借款本息800,000元；（12）2018年5月2日，经本院作出（2017）赣1124民初45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被告归还原告林水廷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13）2017年9月12日，经本院作出（2016）赣1124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归还原告杨金冬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14）2018年4月19日，经本院作出（2018）赣1124民初59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被告归还原告何兴林借款本金496,000元；（15）2017年8月8日，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11民终5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徐加兴借款本金7,080,000元及利息。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债权人已陆续向本院申请执行，目前案件正在执行当中。被告王文海系第三人王正、王燕平的父亲。王文海创办了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并于2007年12月6日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王文海，该校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从事1-9年级义务教育阶段基础教育。2015年5月24日，被告王文海（甲方）与第三人王正（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1、甲方把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的一切财产无偿赠予乙方，今后由乙方为学校举办者并担任学校法定代表人；2、从协议生效之日起，学校所发生的的经济往来、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是因为经营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所发生的任何债务均由甲方自己负责，与乙方无关……”；2015年6月30日，铅山县教育体育局作出《关于同意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变更举办者等有关事项的批复》（铅教体字[2015]87号），同意变更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为王正。2016年9月1日，王正（甲方）与王燕平（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1、甲方不再担任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的举办者和法人代表，改由乙方担任；2、如甲方在签此协议之前经营学校所发生的债务均由甲方自己负责，与乙方无关……”；2016年11月9日，铅山县教育体育局作出《关于同意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变更举办者等有关事项的批复》（铅教体字[2016]124号），同意变更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为王燕平。因被告一直怠于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认为被告王文海赠与学校财产给第三人王正，系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遂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被告王文海赠与财产的行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三十七条规定：“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文海学校对所有学校财产包括举办者投入学校的财产，均享有法人财产权。而王文海作为举办者，对其已经投入学校的一切财产不再享有所有权或财产处分权。涉案《协议书》约定：“王文海把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的一切财产无偿赠与王正……”，该赠与行为与上述法律规定相冲突，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王文海作为文海学校的举办者，随意处分文海学校的财产，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赠与条款无效。《协议书》中的其他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原告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已过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确认赠与条款无效并非行使撤销权，不适用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文海与第三人王正于2015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王文海把铅山县私立文海学校的一切财产无偿赠与给王正的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文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依法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罗细梅人民陪审员  万福妹人民陪审员  邵筱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郑王婷代书 记员  郑王婷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依照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民办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进行法人登记，登记机关应当依法予以办理。第三十六条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