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高朋大道**。 法定代表人：龙恩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四川名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 法定代表人：陈俊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涛，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蜀通公司）、上诉人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通过询问调查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蜀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在确认一审判决对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认定的数额基础上，改判佳源公司还应支付措施费3204258.74元；材料调差3218209.78元；3.改判佳源公司支付分包单位按规定缴纳的安全文明施工费1770720元、其他费用1264801.39元、塔基延期监测费78250元、甲方代收分包单位使用电费248000元、延期支付进度款利息25937元；4.改判佳源公司以25867570元为计算基数支付从2017年4月25日起至该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5.改判蜀通公司对佳源公司开发的“华瑞中心项目”在25867570元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6.改判驳回佳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措施包干费及材料价格调差金额认定错误。1.鉴定所依据的措施包干费用表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具备。本案的招投标文件系合法化招投标程序的形式性文件，并不是编制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部分费用应结合施工图、竣工图、施工过程形成的工程资料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文件进行计取；2.鉴定机构适用不生效的《补充协议》中关于甲供材料及认质认价的约定作为材料调差鉴定依据错误。部分价格调整应以《备案合同》约定的信息价作为调差依据。二、鉴定意见第8-10项费用应予支持。其中其他费用1264801.39元已实质产生并支付。按09定额规定，分包单位应缴纳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以估算造价为依据，经计算为177.072万元，且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蜀通公司主张的塔基延期检测费系源于成都市建委的通知，于法有据。三、佳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不予支持。1.蜀通公司承担工程质量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无效的《补充协议》作为认定该赔偿金的依据错误。本案无证据证实蜀通公司所完成施工部分存在质量瑕疵。所谓的地坪空鼓问题，是佳源公司对分包人施工组织协调不当引起，且蜀通公司已尽到总包方对成品的保护义务。2.一审判决将佳源公司未退的散装水泥基金及应承担的罚款判由蜀通公司承担错误。案涉项目延期竣工备案不是蜀通公司的责任。四、一审判决关于佳源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及鉴定费、诉讼费的分配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主观的认为本案工程款未结算是因为存在2000万措施费的争议。 二审中蜀通公司当庭明确表示放弃上诉状中主张的“延期支付进度款利息25937元”，并将“塔基延期监测费”改为“塔基监测费”。 佳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措施费、材料调差费的认定正确。二、分包单位是由蜀通公司负责分包管理，负责档案的归集工作，因此蜀通公司应当掌握分包单位的工程施工材料、结算材料，蜀通公司没有尽到分包管理的义务，不应当收取任何分包的费用，且应谁主张谁举证。三、蜀通公司要求改判的其他项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错误。 佳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在佳源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减总包服务费32万元、现场临时签证26107.85元、安装工程技术核定单工作联系函等（佳源公司签字未盖章部分）201160.84元、多计的甲供材料及材料调差费用110565.70元、重复计算的补偿金额50万元、超领甲供材360541.65元、地坪漆处理费37170元、抗浮锚杆检测费20000元、档案进馆费用28525元，共计1604071.04元。2.撤销原判决第九项，判令蜀通公司承担工程逾期违约金（自2016年5月1日起算，计算至工程经成都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确认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判令蜀通公司承担无法退回的墙改基金346398.1元；3.减少佳源公司应当承担的鉴定费用；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蜀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佳源公司不应承担外墙幕墙施工总承包服务费32万元。《华瑞中心外墙幕墙工程施工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未实际履行。佳源公司已于2016年2月4日向蜀通公司发送了《工作联系函》，要求将该协议作废。蜀通公司未提供该变更项目的总包配合义务，不应计取总包服务费。二、佳源公司不应当承担现场临时签证费用26107.85元，安装工程技术核定单工作联系函等（佳源公司签字未盖章部分）201160.84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签证单早已超过主张权益时效，且未经佳源公司确认，为无效签证。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金额应当扣减多计的甲供材料及材料调差费用110565.70元。包括:1.耐根穿刺材料调差基价多计13237.58元；2.乙供材料调差问题（未按认价单价格执行调价），多计38793.14元；3.甲供材扣除部分，未扣除2个控制箱，多计3476.93元。4.内墙面及天棚增加打磨清理费多计算51793.30元。5.重新开洞管径DN75，多计3264.75元。四、蜀通公司应得工程款77116202.34元中已经包含了佳源公司承诺补偿的50万元，一审判决重复计算。五、蜀通公司应当承担工程逾期违约金。设计单位加盖印章并由成都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确认合格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8日，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1日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错误。六、蜀通公司应当承担无法退回的墙改基金346398.1元。佳源公司在一审判决后经与主管部门核实，该项费用确已无法退回。七、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工程款应当扣除超领甲供材360541.65元、地坪漆处理费37170元、抗浮锚杆检测费20000元、档案进馆费用28525元。八、一审判决关于鉴定费的分摊不合理，蜀通公司应承担超过90％的鉴定费。佳源公司在鉴定启动前，认可案涉无争议工程款金额为7111.452万元，要求蜀通公司对无争议工程款进行对账确认，仅将有争议工程款提交司法鉴定，但遭到蜀通公司的拒绝。 蜀通公司辩称：一、三方协议有合同基础。蜀通公司并非未履行相应的服务或者配合。二、临时签证有佳源公司现场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佳源公司内部流程是佳源公司自身的问题。三、延期补偿费不存在重复计算。四、关于甲供材的问题，没有超领证据。五、佳源公司就延期已经赔偿了蜀通公司的损失，蜀通公司不可能延期违约。六、墙改基金可以退，是佳源公司自己不去退。 蜀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源公司支付工程款25694631元以及到期质保金2211531元；2.判令佳源公司支付工期延误损失2661254元；3.判令佳源公司支付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暂计为2661254元）、未付预付款资金利息1810517元和延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25937元；4.判决蜀通公司对佳源公司开发的“华瑞中心项目”在未付工程款25694631元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佳源公司承担。 佳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蜀通公司承担合同造价2%的工程质量赔偿金（即86507448×2%＝1730148.96元），并从蜀通公司后续应收工程款中直接扣除；2.判令蜀通公司承担工程逾期违约金，自2016年5月1日计算至工程经成都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确认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10日为3950000元；3.判令蜀通公司承担佳源公司因本案本、反诉发生的律师费100000元；4.判令蜀通公司赔偿无法退回的散装水泥基金69279.62元、墙体材料改革基金346398.1元以及因蜀通公司过错导致案涉项目迟延完成竣工验收备案被行政处罚罚款200000元的损失；5.本案本、反诉诉讼费用及其他诉讼相关费用由蜀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招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总说明载明“5.关于材料：本工程材料分为甲供材料（详见《甲供材料表》）、暂定价材料（详见《暂定价材料表》）、可调价材料（详见《可调价材料、设备基准价格表》）和单价包干材料。除本清单规定的甲供材料、暂定价材料和可调价材料外，其余材料价格由投标人在投标报价时自行计价，风险包干，结算时均不作任何调整。5.1甲供材料表及认质认价表……以上甲供材料由发包人供应至总包单位指定地点，保管由承包人负责，甲供材料不计入投标报价总价中，仅作为总承包服务费的计算基础。暂定价材料品种（发包人认质认价材料），以上材料由招标人暂定价格，投标人应按照招标人给定的暂定价材料单价进行报价，汇总计入投标报价总价中，实际施工时根据建设方认可的材质及价格予以结算。投标人未按暂定价格报价的，投标人的投标将被拒绝。5.2可调价材料品种……以上材料品种为可调价材料，可调价材料的基准价详见工程量清单《可调价材料、设备基准价格表》，调整办法和风险系数按招标文件合同中的相关条款执行。5.3单价包干材料，除5.1、5.2表中的材料外，本工程涉及的其他材料为单价包干材料，由投标人在投标报价时自行报价，风险包干，结算时均不作任何调整，投标人在投标报价时应充分考虑此风险。措施包干费用表、零星工程项目表中涉及的材料均为单价包干材料，其风险由投标人考虑在投标报价中，请投标人仔细阅读招标文件的合同，报价时应与相关条款结合起来查阅与理解”。附表2.14为暂估价材料表、甲供材料表可调材料价格表，上述表中载明了价格等信息。 2014年3月27日，佳源公司向蜀通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我公司华瑞中心项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进行招标，经开标、评标、决标，由贵单位中标”。 2014年7月20日，佳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蜀通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备案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武侯区永丰乡双楠村四、五组新建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配套设施，商业、办公、公厕、绿地地下公共停车场及配套设施。工程地点：成都市武侯区××路××号。工程内容：高层综合楼建筑，总建筑面积约69279.62㎡，其中地上34826.12㎡，地下34453.50㎡。群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1），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川投资备［51010012122801］0141号。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建筑、结构、（水电设备安装、消防、电梯等进行专业分包），深基坑工程、二次装饰装修由甲方直接发包。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9月5日。竣工日期：2016年3月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48日历天。四、质量标准：合格（国家现行施工及验收规范）。五、合同价款。壹亿叁仟捌佰伍拾陆万元整…… 《通用条款》主要约定：13.工期延误。1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13.2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专用条款》主要约定：13.工期延误。13.1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承包人须加强施工组织，设计变更、停水、停电、外部环境影响工期顺延。因发包人原因延误工期造成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并相应顺延工期。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1）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可调材料范围及基准价详见工程量清单中的《可调价材料基准价表》，调整材料涨、跌幅度在±5%（风险系数）以内的（含5%）不做调整；超过部分，按实调整。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当承包人投标报价中的可调价材料价格低于基准价格且施工过程中该可调价材料市场价格涨幅超过基准价的可调价材料风险系数时；或其跌幅超过承包人投标报价的可调价材料风险系数时，按施工当月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中成都市区的信息价调整超过风险系数的部分。材料单价调增值=施工当月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中成都市区的信息价-基准价×（100%+风险系数）。材料单价调减值=投标报价×（100%-风险系数）-施工当月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中成都市区的信息价。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相应项目及相关配套文件下浮4%计取（主要材料价格除外）。本工程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及与之相适应的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定额解释、工程造价文件等；缺项按2009清单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下浮4%进行计价（主要材料除外）。人工费调价原则：招标基准人工费基数按川建价发〔2012〕26号文件；工程施工期间政策人工费标准有调整的，按施工当月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发布的关于对成都市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人工费调整的政策文件规定调整。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按《通用条款》第23.3执行及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图纸会审、现场签证；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中的安全、技术措施费用。24.工程预付款。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合同签订后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总价10%作为材料预付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款支付按承包人月进度80%支付，即每月20日承包人报送当月已完工程量进度报表，发包人审核后次月15日之内支付承包人工程进度款。工程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工程款付至预计结算价的85%，结算审计完成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审计金额的97%。33.竣工结算执行通用条款。 佳源公司（甲方）与蜀通公司（乙方）签订《华瑞中心项目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支付协议》，载明“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计取与支付：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按《关于我市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计取的实施意见》执行。安全文明施工费为7066560元，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工期为18个月）为1766640元。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在合同签订进场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现场评价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按有关规定履行完相关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结算支付”。 2014年8月1日，佳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蜀通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华瑞中心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第一章工程项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华瑞中心。2.工程地点：成都市武侯区××路××号。3.工程建设规模：本项目为高层综合楼建筑，由地下室、裙房、Ａ座塔楼、Ｂ座塔楼四部分构成。总建筑面积约69689.53㎡，其中地上35281.89㎡，地下34407.64㎡。（1）地下室共**。地下**：内设商业、机动车车库、非机动车车库及设备用房，层高5.30ｍ；地下**：物管用房、机动车车库、非机动车车库及设备用房，层高3.80ｍ；地下**：内设机动车车库及设备用房，层高3.80ｍ。建筑面积约34407.64㎡；（2）裙房共4层。裙房1-4层均为商业用房，层高分别为7.80ｍ、4.50ｍ、4.50ｍ、6.10ｍ。建筑面积约13264.48㎡；（3）Ａ座塔楼5-14层为办公，共10层。层高3.60ｍ。建筑面积约10788.54㎡；Ｂ座塔楼5-4层为办公，共10层，层高3.80ｍ，建筑面积约11228.87㎡。4.建设单位：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中国建筑西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5.施工现场条件和周围环境：三通，场地土方开挖已经完成；场地临时围墙和临时便道已经修筑完成；其他的以现场实际情况为准。二、承包范围：1.华瑞中心项目施工图范围内的建筑、结构、装饰、公共部分装饰（不包括精装房工程）、水电设备安装等工程。土方工程交接前，涉及到总包的技术工作，必须由总包负责。2.合同承包范围按定标价或议标价包人工、包材料、包机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建筑工程竣工档案进馆、竣工备案等所有费用。乙方税收已考虑在内，由乙方自行缴纳。3.甲方自行分包工程、甲方自行采购材料（设备）及甲方认质认价材料。（1）甲方自行分包工程：土建：土方挖运工程、基坑护壁工程、降水工程、抗浮锚杆、门窗工程（包括本工程内的铝合金门窗、防火门、防火卷帘、钢质门等）、空调百页、风井百页（外墙空调百页、通风井百页等）、楼梯栏杆、阳台栏杆、护窗栏杆、铁花／装饰栏杆、钢爬梯、ＧＲＣ线条安装、精装修工程（提前进入二装湿作业抹灰、贴砖等）、外幕墙工程（干挂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涂料外墙、轻钢雨棚等）；安装：弱电工程（除总包预埋管道外、智能化系统、有线电视系统、通讯系统、监控系统、停车场管理系统）、防排烟及通风工程、消防工程（应急照明由总包施工外、全部消防工程普消、专消、联动报警系统等，防火卷帘门、防火门另行分包）、电梯工程、发电机、变配电工程、高低压及配套工程、光彩工程。注：所有分包工程（不含消防工程）的预留、预埋均由总包单位施工。①为保证工程施工质量、工程进度等，除以上内容外，甲方有权决定在乙方总包项目中根据具体情况分离部分工程由甲方自行分包。②甲方自行分包项目总承包服务费：由乙方自主报价，包干使用，结算时不作调整。第七章协议价款及调整。一、执行文件：本工程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ＧＢ50500-2008）及与之相适应的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定额解释、工程造价文件等；综合单价和措施费包干使用，不因政策文件因素的调整而调整（合同及清单总说明明确内容除外）；缺项按2009清单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下浮4%进行计价（主要材料除外）。本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投标人投标报价时，应充分考虑市场风险。可调材料范围及基准价详见工程量清单中的《可调价材料基准价表》，调整材料涨、跌幅度在±5%（风险系数）以内的（含5%）不做调整；超过部分，按实调整，调整的依据为施工当月信息价与2014年第3期的信息价做比较。可调价材料的调值时间及数量，以经监理及甲方核定的当期施工进度计量的时间和计量数量为准。超过可调价材料风险系数之外的部分按实调整，并按以下方法进行材料价差的调整：1.当承包人投标报价中的可调价材料价格低于基准价格且施工过程中该可调价材料市场价格涨幅超过基准价的可调价材料风险系数时；或其跌幅超过承包人投标报价的可调价材料风险系数时，按施工当期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中成都市区的信息价调整超过风险系数的部分。材料单价调减值＝投标报价×（100%-风险系数）-施工当期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中成都市区的信息价。2.基准价是发包人在招标文件中确定的用于本工程可调价材料调价核算的价格基准，以招标当月成都市2014年第3期《工程造价信息》中公布的相应材料价格，若信息价为区间价的，则基准价按区间价的算术平均值计取，调整价差时施工当期的信息价为区间价的，也按该区间价的算术平均值计取。3.施工当期信息价是指完成施工进度计量当期《工程造价信息》中的成都市区的材料价格。4.可调价材料的材料消耗量以承包人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单价分析表中的相应材料消耗量为准，但不得超过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的规定耗量。5.《工程造价信息》中没有的材料价格，根据实际情况采用市场询价等方式由招标单位确定基准价及施工当期价格。可调价材料的调值时间及数量，以经监理及甲方核定的当期施工进度计量的时间和计量数量为准。6.人工费调价原则：招标基准人工费基数按川建价发〔2012〕26号文件；工程施工期间政策人工费标准有调整的，按调整人工费差额的60%计算。7.包干费用。详《包干费用表》及相应备注条款，结算时不作调整。设计变更引起建筑面积的变化按《包干费用》比例增加措施费。8.规费按《工程量清单总说明》相关条款执行。9.在办理施工前期手续时，乙方应缴纳的保险费以乙方的本工程中标金额为基数缴纳，其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10.税金按招标文件中的《工程量清单总说明》的相应条款执行。第八章工期管理。一、工期。1.开工日期2014年8月10日（工期以质监站验槽合格之日起算或以开工报告为准）。2.竣工日期2015年10月10日（以竣工验收报告为准）。3.总工期14个月。其中地下室3个月（公共地下室顺延2个月，作为地下室工期总的考核时间），主体6个月，外装饰5个月，内装饰及中庭施工在主体施工中穿插。（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后，水资源费用等由乙方承担）。二、竣工日期控制。1.本合同规定的竣工日期是指甲方认可的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全部完工，并通过甲方组织的竣工验收之日，承包内容中任何分部分项工程未完工或经甲方组织的验收评定为不合格，均视为工程未竣工……四、工期延误。1.双方确认，在确定本工程总工期和关键节点工期时，已充分考虑了可能出现的大风、大雨、大雪、低温天气、高温天气、停水、停电、节假日、农忙、高考等重大考试、非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政府管理部门短期要求（7天以内）等因素，除本合同约定的可以顺延工期的情形外，各节点工期不做调整。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一周内非乙方原因临时停水、停电，连续超过48小时以上的工期顺延；每次停水、停电累计超过4小时可计入时间累计；夜间非施工时段发生的停水、停电不计入时间累计；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加，如果是在非关键线路上，工期不予顺延；如果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加在关键线路上，增加的工程量占该分项工程量10%以内的，不予顺延，超过10%以上部分的工程量可按分项工程的关键线路的工期折算顺延工期。准予顺延工期的情况，乙方应提交书面申请文件并附加相关证据供甲方确认后方为有效。2.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照约定的竣工日期竣工时，每逾期一天，应承担5000元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则从第11天起，每日按10000元承担违约金。乙方因开工延误、中途停工造成工期延误，违约金不重复计算。逾期超过30天的，甲方并有权解除合同。第九章工程施工质量管理及验收……二、非因甲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若乙方承包工程在主管部门竣工验收第一次验收中达不到工程质量要求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应收款项中直接扣除工程合同造价总金额2%，作为工程质量赔偿金。第十六章竣工验收及工程移交……五、从竣工验收之日起90天内乙方根据甲方相应的发文向甲方提供完整的商砼、墙材及购买水泥的相关资料，并配合甲方出具相应的原件。第二十一章违约、索赔和争议。三、在本协议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的范围：1.甲方不按协议约定发出必要通知、确认、批准，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及发生其它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而导致乙方经济损失。2.乙方不按协议工期竣工、施工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或发生其它使协议全部或部分无法履行的行为导致甲方经济损失。四、损失的计算方法：直接损失加间接损失（如交房迟延赔偿给业主的违约金、户型差异导致的后果等）、再加上国家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载明：……4.质量保修金的支付，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3%。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方式为：（1）保修期满两年，物业管理单位及甲方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后20天内支付乙方工程质量保修金总价的85%。（2）保修期满五年，物业管理单位及甲方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后15天内办理完成保修金结算，甲方在收到完整的结算手续后支付乙方工程质量保修金总价的15%。 2014年10月12日，监理单位四川泰兴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发出开工令，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同日，佳源公司、蜀通公司和泰兴公司签署《单位工程开工报告》，载明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 2016年3月1日，蜀通公司向佳源公司发出《关于华瑞中心项目延期竣工所增加的费用的函》，载明：“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补充协议》中第13-15页《第八章工期管理》的要求，华瑞中心项目合同总工期为14个月，确认我司在华瑞中心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2日，按照合同竣工时间应为2015年12月11日，由于C区增加钢骨结构的钢结构工程延长工期，我司实际基本完成合同内容（除甲方分包影响的修补项目）的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现根据甲方要求，华瑞中心项目竣工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要求总包全力配合甲方分包单位完成剩余工程量，因此，我司项目部根据工程的需要安排相应管理人员，见附表1。对于2015年11月1日-2016年4月30日的楼层临边洞口维护所发生费用，见附表2、3，共计增加费用1102019.41元，请贵司根据工程实际情况，给予所发生费用进行确认”。 2016年6月15日，佳源公司向蜀通公司发出《关于华瑞中心项目延期竣工所增加费用的函的回复》，载明“贵公司报送的《关于华瑞中心项目延期竣工所增加费用的函》，经过双方在2016年6月15日进行沟通协商后，最终协商结果达成一致，即从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截止的全部费用为500000元，明细如下：1.华瑞中心总包管理人员工资全部费用为385892元；2.华瑞中心楼层临边洞口维护材料租赁维护费用为57108元；3.防护材料拆除、转运及班组二次进场费用为57000元”。 2016年11月11日，佳源公司、蜀通公司、泰兴公司、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勘察单位）在案涉工程相关的四份《竣工验收报告》（A座、B座、C区、D区地下室）上加盖印章，设计单位中国建筑西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未在《竣工验收报告》中加盖印章。同日，案涉工程设计单位中国建筑西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载明“设计文件质量检查结论：该工程设计文件内容及深度均符合有关规定要求，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及现行规范，并经审查通过，无重大设计变更。在施工过程中，我方均派有执业资格的技术人员到场参与地基验槽、基础验收、主体验收、竣工验收工作；同时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与建设各方密切配合，共同解决施工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并根据职责签署了相应的质量文件。该工程满足设计要求”。该《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中加盖由设计总负责人印章、结构设计负责人印章和中国建筑西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印章。 案涉工程经成都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7年11月28日验收合格。 付款情况：2014年9月5日1093900元；2014年9月30日1766640元；2014年10月29日1093900元；2014年12月3日1093900元；2014年12月26日1093900元；2015年1月26日1093900元；2015年2月14日1093900元；2015年2月14日1670000元；2015年2月13日6980000元；2015年3月25日1093900元；2015年4月21日1093900元；2015年5月28日1093900元；2015年6月3日10000000元；2015年6月29日1093900元；2015年7月27日1093900元；2015年8月25日1093900元；2015年8月31日836500元；2015年9月15日2222300元；2015年9月23日1093900元；2015年10月19日8658560元；2015年10月23日2000000元；2015年10月23日1093900元；2015年11月27日303900元；2015年11月27日790000元；2015年12月25日1093900元；2016年1月26日1093900元；2016年2月3日2000000元；2016年2月26日1093900元；2016年3月29日1093900元；2016年7月28日2000000元；2016年8月19日1723720元。双方均认可佳源公司已向蜀通公司支付工程款60640920元。 2016年1月20日，佳源公司（建设方、甲方）、蜀通公司（总包方、乙方）、成都粤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包方、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主要约定：总包服务费：本项目幕墙工程的总包服务费为800万×4%，由建设方直接支付给总包方（此服务费不在原合同范围内）。乙方的工作：1.负责现场临时用水电和安全文明施工的统一监管。2.负责丙方相关资料的审核及交档案的归档工作。3.合理安排丙方使用乙方现场内的施工机械、脚手架等设备（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4.参加图纸会审、施工现场交底。5.配合丙方送检、验收，配合协调政府部门的相关工作。 2015年11月、12月周报中，蜀通公司在每周进度计划中报告了外墙幕墙工程进度及计划。 佳源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抗浮锚杆工程交由成都兴蜀勘察基础工程公司施工，合同金额为3000000元；门窗制安工程、栏杆百叶工程交由四川省平坤窗业有限公司施工，合同金额为4800000元；外墙石材交由郫县优尚石材经营部施工，合同金额12500000元；防火门工程交由云南华立门业有限公司施工，合同金额1200000元；停车场地坪工程交由西安康洁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金额1100000元；EPS线条及GRC工程交由四川创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金额1500000元；高低压配电工程交由四川佰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金额4300000元；变频供水设备工程交由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施工，合同金额900000元；柴油发电机设备交由江苏鑫宏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电梯设备交由广东广船国际电梯有限公司负责，合同金额4200000元；电梯安装交由成都市立方安电梯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合同金额1800000元；光彩照明工程交由四川奥悦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合同金额800000元；消防工程交由四川航天置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金额6800000元；地下停车场系统工程交由成都道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合同金额1500000元；通风工程交由四川天宇坤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金额2900000元；应急配电柜交由四川华鹏电源有限公司，合同金额1200000元；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交由四川万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合同金额1100000元。 2018年9月10日，原四川中恒工程造价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出具中恒价鉴（2018）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载明“四、鉴定意见，根据送鉴资料，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鉴定意见执行《备案合同》采用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及与之相适应的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定额解释、工程造价文件等；综合单价按‘2018.8.21华瑞中心总包工程司法鉴定协调会议纪要’第1条‘按甲乙双方最终确定的投标报价的相应综合单价执行（秦川、李晓凤封面签字）’；人工费调价根据《备案合同》执行；安全文明施工费按照‘2018.8.21华瑞中心总包工程司法鉴定协调会议纪要’第2条中的‘第1项安全施工费、第2项文明施工与环境保护费、第3项临时设施，执行按2009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取费标准按安全文明施工费评价表计取；规费按照‘2018.8.21华瑞中心总包工程司法鉴定协调会议纪要’第6条‘按施工单位取费证执行’。我公司作出以下鉴定意见：1.双方认可的施工设计图、竣工图（含安全文明施工费）部分鉴定金额为67141737元，该鉴定金额为确定性意见，委托人可直接采用该鉴定金额。该部分主要包含华瑞中心项目地下室、裙楼、A塔楼、B塔楼建筑、装饰、安装工程（详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造价文件）。该鉴定意见根据送鉴的《备案合同》、施工设计图、竣工图、设计修改通知单、投标报价文件（秦川、李晓凤封面签字）中的综合单价、‘2018.8.21华瑞中心总包工程司法鉴定协调会议纪要’关于人工费调整、安全文明施工费和规费的约定、现场踏勘的项目实际情况。2.双方认可签证与变更（含安全文明施工费）部分鉴定金额为6415838.30元，该鉴定金额为确定性意见，委托人可直接采用该鉴定金额。该部分包含的送鉴文件有：（1）技术核定单；（2）现场签证单（经佳源公司签章的部分）；（3）华瑞中心地下室砼面打磨清理报价的回复；（4）认价通知--卫生清扫；（5）关于华瑞中心项目延期竣工所增加费用的函的回复；（6）砖胎膜专项施工方案；（7）华瑞中心钢结构制作安装投标总价（佳源公司签章确认包干价3950000元）。3.推断性意见--外墙幕墙施工总承包服务费鉴定金额为320000元，根据三方协议确认。但佳源公司提出蜀通公司未提供总承包单位应提供的配合服务，蜀通公司不应该收取该项的总承包服务费。佳源公司认为蜀通公司没有完成总包单位应完成的配合工作，如佳源公司无法提供举证资料，委托人可直接采用鉴定意见。4.推断性意见--现场临时签证单鉴定金额为26107.85元，根据佳源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杨涛签字确认的现场临时签证单进行确认。送鉴资料举证时佳源公司不认可未加盖公章的资料。根据施工中的实际情况我公司认为现场临时签证单是反映实际施工的重要资料，委托人可采用该鉴定意见。5.推断性意见--安装工程技术核定单、工作联系函等（佳源公司签字未盖章部分）鉴定金额为220780.83元，根据佳源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技术核定单、工作联系函等进行确认。送鉴资料举证时佳源公司不认可未加盖公章的资料。根据项目现场实际情况，我公司认为该部分工作蜀通公司已经实际完成，委托人可采用该鉴定意见。6.双方争议部分--措施包干费表部分（除安全文明施工费）金额，蜀通公司与佳源公司就‘措施包干费表’存在争议，根据蜀通公司意见金额为16740058.74元（其中建筑物超高施工增加费1355188.89元），根据佳源公司意见金额为13535800元、措施包干费部分的送鉴资料在质证时为未予以确认，我公司组织双方召开鉴定工作会形成‘2018.8.21华瑞中心总包工程司法鉴定协调会议纪要’。按蜀通公司与佳源公司双方最终确定的投标报价中的表格执行（秦川、李晓凤封面签字）。蜀通公司意见：第1、2、3项同意甲方意见，第7-9项，按2009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总价优惠不认可，其他项按措施包干费用表执行。佳源公司意见：第1项安全施工费、第2项文明施工与环境保护费、第3项临时设施，执行按2009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其他项按措施包干费用表执行。其中蜀通公司提出措施费包干费第18条“其他”中的超高费不是指的建筑物超高施工增加费，要求对建筑物超高施工增加费单列结算，建筑物超高施工增加费金额为1355188.89元。7.双方争议部分--材料价格调差部分，蜀通公司与佳源公司就材料价格调整方式存在争议。根据蜀通公司主张材料价格调差根据现有举证资料无法确定金额，根据佳源公司主张进行材料调差金额-10405067.44元（其中包含安装工程材料调差金额-3577504.34元，安装工程材料调差金额包含甲供材料扣除金额）。我公司鉴定时根据《备案合同》材料价格调整的相应条款进行鉴定，但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3.2条第（1）条‘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可调材料范围及基准价详见工程量清单中的《可调价材料基准价表》，调整材料涨、跌幅度在±5%（风险系数）以内的（含5%）不做调整；超过部分，按实调整。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当承包人投标报价中的可调价材料价格低于基准价格且施工过程中该可调材料市场价格涨幅超过基准价的可调价材料风险系数时；或其跌幅超过承包人投标报价的可调材料风险系数时，按施工当月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中成都市区的信息价调整超过风险系数的部分’，可调材料的范围需要施工招标文件的相应条款进行调整，材料价格调整范围需要施工招标文件来确定。送鉴材料中只有佳源公司提供的施工招标文件，该送鉴资料在质证中没有确认，该文件中只有‘暂估价材料表’‘甲供材料表’‘确定品牌材料（甲方认质认价材料）表’‘可调材料价格表’‘认质认价材料表’，无《备案合同》条款中的《可调价材料基准价表》。上述表格中的材料均需要调整价格。蜀通公司认为施工招标文件相应材料表格中的材料均应按照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调整，不认可与佳源公司签订的甲供材料价格及认质认价价格。根据施工招标文件中关于材料的‘暂估价材料表’‘甲供材料表’‘确定品牌材料（甲方认质认价材料）表’‘认质认价材料表’，需要佳源公司与蜀通公司进行价格确认，不适合全部材料价格按照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进行调整，且在质证中蜀通公司否定了佳源公司提供的施工招标文件，蜀通公司只认可施工招标文件中需要材料调价的范围，不认可佳源公司与蜀通公司进行价格确认。我公司对蜀通公司提出的材料价格调整方式暂不进行调整。佳源公司认为材料调差应根据其提供的施工招标文件中关于材料价格调整的条款及表格进行调整（应该认价而没有认价的材料按投标价）。但施工招标文件在举证过程中未确认，我公司暂按《备案合同》及佳源公司提交的施工招标文件进行材料价格调整。8.蜀通公司要求的其他费用金额为881580.37元，该部分金额包含电费、炉渣重做、延期竣工补偿、场地租赁延期费用、社会保险费，以上部分的举证资料均为蜀通公司提交在质证时均未得到佳源公司的认可且无佳源公司人员签字，该部分举证资料不完善，我公司无法判断并进行鉴定，该金额为蜀通公司主张，需要蜀通公司进一步举证。9.分包单位按规定缴纳给总包单位蜀通公司的安全文明施工费，该部分金额我公司暂无法鉴定，需要佳源公司提供所有分包单位的竣工结算报告，蜀通公司暂时无法提出该部分的主张金额。10.塔基延期检测费，蜀通公司还没和有关部门办理退场，无法确定时间，蜀通公司暂时无法提出该部分的主张金额”。 2019年6月19日，鉴定机构出具中恒价鉴（2019）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以下简称补充鉴定意见），载明“……四、补充鉴定意见，根据委托人要求，当事人双方意见及补充的送鉴资料，我公司做出以下补充鉴定意见：1.确定性意见--双方认可的施工设计图、竣工图（含安全文明施工费）部分原鉴定金额为67141737元，本次补充鉴定调整减少77134.96元，补充鉴定金额为67064602.04元。补充鉴定意见主要调整内容如下：1.调整了B塔楼建筑工程‘现浇构造柱C30细石商品砼’综合单价；2.取消蜀通公司未实施的地下室电气工程‘原地控制箱’，‘防火卷帘电控箱安装’项目；3.取消了蜀通公司未实施的裙楼电气工程‘电动排烟窗控制箱安装’项目；4.调整了A塔楼给排水工程‘可视调节型减压阀DN20’综合单价；5.取消了蜀通公司未实施的A塔楼电气工程‘低压封闭式插接母线插接箱CM3-250/3300250A（甲供）’项目；6.删除了重复计算的A塔楼电气工程航空障碍灯。委托人请以补充鉴定意见为准。2.确定性意见--双方认可签证与变更（含安全文明施工费）部分原鉴定金额为6415838.30元，本次补充鉴定调整减少535.36元，补充鉴定金额为6415302.94元。补充鉴定意见主要调整了安装工程技术核定单、工作联系函等（佳源公司签章确认部分）部分的综合单价。委托人请以补充鉴定意见为准。3.原鉴定意见书推断性意见--外墙幕墙施工总承包服务费鉴定金额320000元。佳源公司补充提交了送鉴资料，认为蜀通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总承包服务。补充鉴定意见将推断性意见变更为双方争议部分，分别按佳源公司和蜀通公司的主张计算金额，按佳源公司主张计算的鉴定金额为0元，按蜀通公司主张计算的鉴定金额为320000元。委托人请以补充鉴定意见为准。4.推断性意见--安装工程技术核定单、工作联系函等（佳源公司签字未盖章部分）原鉴定金额为220780.83元，本次补充鉴定调整减少19619.99元，补充鉴定金额为201160.84元。补充鉴定意见主要调整了部分综合单价。委托人请以补充鉴定意见为准。5.双方争议部分--材料价格调差部分，原鉴定金额按佳源公司主张为-10405067.44元，本次补充鉴定调整减少41703.89元，补充鉴定金额为-10446771.33元。补充鉴定意见主要调整了疏散指示灯的价格。委托人请以补充鉴定意见为准。6.双方争议部分--材料价格调差部分，原鉴定意见未按蜀通公司主张出具鉴定金额，补充鉴定意见按蜀通公司主张鉴定金额为-7228561.55元。蜀通公司的主张，认可清单综合单价中的材料价格作为基准价，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中有的材料种类应该按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中的材料价作为结算价格，并按《备案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3.2条第（1）条进行材料调差。委托人请以补充鉴定意见为准。五、附注：本次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补充鉴定，未进行补充鉴定的部分以‘中恒价鉴（2018）04号’的鉴定意见为准。详见附件1‘原鉴定意见书与补充鉴定意见对比表’”。 蜀通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的意见与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中载明的意见一致。佳源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的意见与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中载明的意见一致，对补充鉴定意见中“双方认可签证与变更部分”的鉴定金额有异议，认为应当扣除内墙面及天棚增加打磨清理费多计的51793.30元和重新开洞（管径DN75）套用定额价多计的3264.75元；对补充鉴定意见中“5.双方争议部分-材料价格调差部分”的鉴定金额有异议，认为还应扣除耐根穿刺材料调差基价错误多计的13237.58元、乙供材料未按认价单价格执行调价多计的38793.14元、甲供材未扣除2个控制箱多计的3476.93元，最终材料调差金额应为-10502278.98元。 四川中恒工程造价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经核准更名为中恒德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 蜀通公司向鉴定机构支付了鉴定费1694625元。佳源公司与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100000元。佳源公司缴纳散装水泥基金69279.62元、墙体材料改革基金346398.1元。佳源公司因未及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被罚款200000元。 庭审中，蜀通公司认可佳源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的招投标文件，蜀通公司陈述因没有向材料供应商付款，所以材料供应商未开具发票。 从双方往来工作联系函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地下室地坪在2016年6月、9月进行过两次返工施工，在2016年10月再次发现部分地坪面产生空鼓、开裂现象。蜀通公司委托四川名状律师事务所发出的（2017）名状函告字008号律师函载明“蜀通公司已履行了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因贵公司原因致该项目不能通过政府职能部门的竣工验收，责任不在蜀通公司”。2017年6月30日，成都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确认案涉“华瑞中心”项目未进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2017年7月17日，原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华瑞中心”项目相关事宜协调会的会议纪要》载明“为维护社会稳定，保障工程质量安全，加快推进我市重点工程项目进度，2017年7月7日，市建委建管处召集法规处、质安处、市质监站以及项目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负责人参加专题研究会，协调‘华瑞中心’项目相关事宜。会议议定如下事项：一、蜀通公司将项目地下室空鼓等整改方案报监理、建设单位审核后尽快实施整改。二、地下室空鼓等整改完成后，佳源公司应尽快组织五方责任主体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后，佳源公司应尽快推进结算工作”。 成都市散装水泥办公室成散办〔2010〕54号《成都市禁止现场搅拌砂浆范围内散装水泥专项资金清退工作的有关规定（试行）》载明“一、清退范围及要求。（一）已缴纳散装水泥专项资金且在规定范围内使用预拌混凝土、预拌砂浆（指普通砂浆）的建设工程项目，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可在规定时间内由建设单位持相关资料到原预收专项资金所在地散装办公室，办理专项资金清退手续。二、建设项目具有下列情况的不予清退……（四）逾期不办理或弄虚作假的。三、办理专项资金清退相关要求。（一）办理清退时限：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起算30天为办理清退时限，逾期不予受理”。 原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成都市财政局成建委〔2017〕358号《关于进一步做好新型墙体材料现场核实及专项基金返退工作的通知》载明“一、规范新型墙体材料现场核实……（3）核查相关资料：核查项目施工许可证、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备案资料、节能设计审查备案表和新型墙体材料型式检验报告、出厂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等资料……二、做好专项基金后续返退。（一）申请受理。1.正常申请：建设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含6个月）……2.延期申请：建设单位因特殊情况不能在正常申请规定的时间内办理专项基金返退的，应在项目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含6个月），向项目施工许可发放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墙材节能办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说明延期返退理由并提供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备查；否则按规定不予返退专项基金”。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佳源公司是否欠蜀通公司工程款及金额的问题。佳源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与具有施工资质的蜀通公司签订《备案合同》后，又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备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计价标准为固定单价合同，材料调差按照施工当月的信息价进行确定，而《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计价标准为09定额、材料调差按照施工当月信息价与2014年第3期的信息价做比较后确定、综合单价和措施费包干使用不作调整，可以认定《备案合同》与《补充协议》对于工程款计价标准存在不一致。同时《备案合同》约定的工期为548天，《补充协议》约定的工期为14个月，两份合同约定的工期不一致。因此，可以认定《备案合同》与《补充协议》实质性内容不同。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应以《备案合同》作为案涉工程结算的依据。 一审法院依据蜀通公司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报告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针对双方当事人所提异议，对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载明内容逐一认定。 双方认可的施工设计图、竣工图（含安全文明施工费）部分鉴定金额。补充鉴定意见中确定的该部分金额为67064602.04元，双方对该部分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双方认可签证与变更（含安全文明施工费）部分鉴定金额。补充鉴定意见中确定的该部分金额为6415302.94元，蜀通公司对该部分金额无异议。佳源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内墙面及天棚增加打磨清理费多计的51793.30元和重新开洞管径DN75多计的3264.75元。鉴定机构认为该部分依据设计图纸变更签证，与竣工图比较后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对其鉴定时采用的方法进行了说明，佳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反驳鉴定机构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佳源公司所提异议不予采纳，并依据鉴定意见确认该部分金额。 外墙幕墙施工总承包服务费鉴定金额。补充鉴定意见中确定该部分金额为320000元，但因双方存在争议，故列为争议部分，由人民法院予以判断。佳源公司认为蜀通公司在2015年底便已拆除施工外部脚手架，该项目施工过程中使用的脚手架、吊篮都是幕墙施工单位租赁，佳源公司承担了相关费用且在措施包干费用第15项“总包服务费”中已经包含甲方直接分包工程的总包服务费，因此不应再行计取。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佳源公司、蜀通公司与幕墙施工单位签订了三方协议，确认由佳源公司向蜀通公司支付总包服务费320000元，在该协议未被解除的情况下，佳源公司应当支付该款项。故一审法院确认该320000元应计入工程总价。 现场临时签证单鉴定金额。鉴定意见书确认该部分金额为26107.85元。佳源公司认为该部分签证单没有加盖佳源公司印章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签证单有佳源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该部分签证单应当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确认该部分金额。 安装工程技术核定单、工作联系函等鉴定金额。补充鉴定意见确认该部分金额为201160.84元。双方对该金额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直接依据鉴定意见确认该部分金额。 措施包干费部分（不含安全文明施工费）鉴定金额。鉴定依据蜀通公司意见计算为16740058.74元，依据佳源公司意见计算为13535800元。佳源公司认为安全施工费、文明施工与环境保护费、临时设施费按09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其他项按措施包干费用表执行；蜀通公司认为安全施工费、文明施工与环境保护费、临时设施费按09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第7-9项也应按09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不认可总价优惠，其他项按措施包干费用执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2018.8.21华瑞中心总包工程司法鉴定协调会议纪要”和双方签字认可按投标报价中的表格执行的情况来，双方达成一致的安全施工费、文明施工与环境保护费、临时设施费取费标准按双方达成一致的确定，蜀通公司主张第7-9项也应按照09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一致，而双方签字认可的取费标准为按投标报价中的表格执行，因此，蜀通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采纳佳源公司的主张即认定该部分金额为13535800元。 材料价格调差部分鉴定金额。补充鉴定意见中鉴定机构根据佳源公司主张计算的金额为-10446771.33元，根据蜀通公司主张计算的金额为-7228561.55元。佳源公司认为鉴定机构根据佳源公司主张计算的金额还应扣除耐根穿刺材料调差基价有误多计的13237.58元、乙供材料未按认价单价格执行调价多计的38793.14元、未扣除甲供的2个控制箱多计的3476.93元。蜀通公司认为应该以清单综合单价中的材料价格作为基准价，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中有的材料种类应该按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中的材料价作为结算价格，并按《备案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3.2条第（1）条进行材料调差。鉴定机构认为可调材料的范围需要施工招标文件的相应条款进行调整，材料价格调整范围需要施工招标文件来确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材料价格调整范围以招标文件确定。故对蜀通公司关于依据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确定的材料种类进行调差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佳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鉴定机构在材料调差部分存在多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佳源公司关于鉴定机构多计材料调差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材料调差金额为-10446771.33元。 蜀通公司要求的其他费用881580.37元的认定。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蜀通公司并未举证佳源公司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可，且鉴定机构明确无法判断并进行鉴定，现蜀通公司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确认。 分包单位按规定缴纳给蜀通公司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认定。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因佳源公司未提供所有分包单位的竣工结算报告，故该部分金额无法鉴定。现蜀通公司并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该部分涉及的分包结算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意见，对该部分费用不予确认。 塔基延期检测费的认定。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因蜀通公司尚未与有关部门办理退场，无法确定时间，故无法确定该部分金额。现蜀通公司并未举出相应证据对鉴定机构意见进行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意见，对给部分费用不予确认。 综上，蜀通公司应得工程款为77116202.34元（67064602.04+6415302.94+320000+26107.85+201160.84+13535800-10446771.33）。 根据双方对质保金的约定，现两年的质保期届满，相应的质保金应退还，双方约定的五年质保期尚未届满，因此，还应扣除五年质保期未届满时应扣留的质保金。即还应扣留的质保金为347022.91元（77116202.34元×3%×15%）。同时，减去佳源公司已支付的60640920元，再加上佳源公司承诺补偿的500000元，佳源公司应付给蜀通公司16628259.43元。 二、关于佳源公司是否应当向蜀通公司赔偿工期延误损失的问题。蜀通公司认为因佳源公司分包的原因导致案涉工程迟迟不能通过行政机关总体竣工验收，进而蜀通公司工程款不能及时收回，故佳源公司应当赔偿因工期延误造成的蜀通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蜀通公司该诉请的基础在于因佳源公司分包部分迟迟未能完工导致案涉工程迟迟未通过验收进而双方未办理结算，使得蜀通公司不能及时收回工程款产生了资金利息损失。而招标文件、《备案合同》中均明确佳源公司要另行分包部分工程，蜀通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人在洽谈、签订案涉合同时已充分知晓佳源公司分包的事实，就应当清楚分包施工可能会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有影响进而对结算有影响，因此因佳源公司分包导致竣工验收拖延、佳源公司与蜀通公司结算延后进而收款延迟的风险，属于蜀通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应当预见且应由蜀通公司自行承担的风险。同时，蜀通公司要求赔偿该项资金利息的实质就是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将依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在下文对佳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认定，故蜀通公司以此要求佳源公司赔偿相应资金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佳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未支付预付款的资金利息和延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的问题。 对应否支付未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蜀通公司认为其已于2016年1月底完成施工任务，因佳源公司违法分包导致2016年11月11日才完成竣工验收，蜀通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报送结算，但佳源公司未依约在28天内结算完成或提出书面异议，故应从2017年3月29日起算应付工程款利息，且两年质保期届满后佳源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2日前退还相应质保金，但佳源公司未予退还，故该部分质保金应当计算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自行结算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且蜀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佳源公司存在无正当理由拒不结算的情形，因此不能认定佳源公司存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情形，故不能从第29天起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本案中，双方并未依约办理结算事宜，因此导致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无法确认。结合蜀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案涉工程款（除质保金）起算利息的时间为蜀通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25日，应退质保金起算利息的时间为保修期满两年后第21日即2018年12月2日，上述利息均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金应分为两部分计算，即应付工程款（不含质保金）为14161796.27元（77116202.34×97%-60640920）、应退质保金的金额为1966463.16元（77116202.34×3%×85%）。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对应否支付未支付预付款资金利息的认定。蜀通公司认为，根据《备案合同》约定，佳源公司应当在2014年7月29日前（《备案合同》签订七个工作日内）向蜀通公司支付13856000元（《备案合同》约定总价的10%）的预付款，而佳源公司未在此时支付款项违约，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佳源公司认为蜀通公司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因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而不应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蜀通公司应当在2014年7月30日知晓佳源公司未支付预付款即知晓权利被侵害，蜀通公司于此时可以要求佳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蜀通公司要求支付未支付预付款利息的诉请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4年7月30日起算，至蜀通公司起诉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且蜀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期间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法采纳佳源公司的抗辩，对蜀通公司要求支付未付预付款资金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应否支付延期支付进度款资金利息的认定。蜀通公司认为依据《备案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工程款付至结算价的85%，因此佳源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金额从2016年12月3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日止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备案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工程款应付至预计结算价的85%，因此，在2016年12月2日，佳源公司尚未支付的进度款为4907851.99元（77116202.34×85%-60640920），因此，佳源公司应当支付从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 四、关于蜀通公司是否有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如前所述，佳源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蜀通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25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和第二十六条“本解释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蜀通公司有权在佳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16628259.43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关于蜀通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进而应否承担违约金的认定。如前所述，认定本案的工期应以《备案合同》为准，即工期为548天。案涉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2日，则应当在2016年4月12日前竣工。现蜀通公司主张其已在2016年1月31日完成施工内容，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11日竣工验收，因佳源公司直接分包的部分施工未完毕导致一直未能竣工验收，故蜀通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佳源公司主张应以通过行政机关竣工验收备案之日即2017年11月28日作为计算蜀通公司施工工期完毕之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工期计算的截止点应为案涉工程通过五方主体验收合格的时间，故佳源公司主张以取得行政机关质量验收备案之日为竣工日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工程通过五方主体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已经超过了双方约定的工期213天，但从蜀通公司在向佳源公司发出的函件中表明其在2016年1月31日已经完成了施工内容，因佳源公司分包部分尚未施工完毕因此无法进行竣工验收，要求佳源公司支付相应补偿费用，佳源公司回函表示同意从2016年2月起支付相应补偿费用，从上述往来函件的内容可以表明，佳源公司认可蜀通公司完成其施工内容的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结合本案中存在佳源公司直接分包相应工程的情况，可以认定蜀通公司不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金。 六、关于蜀通公司应否承担工程合同造价2%的工程质量赔偿金的问题。佳源公司认为依照《补充协议》第九章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蜀通公司在主管部门竣工验收第一次验收中达不到工程质量要求的，佳源公司有权从蜀通公司应收款项中直接扣除工程造价总金额的2%作为工程质量赔偿金。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案涉工程未通过主管部门竣工验收第一次验收，且案涉工程地下室存在质量问题至2017年7月7日尚未整改完毕。因此，佳源公司的上述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蜀通公司应当向佳源公司赔偿1542324.05元（77116202.34×2%）。 七、关于蜀通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无法退回的散装水泥基金69279.62元、无法退回的墙材改革基金346398.1元以及行政处罚罚款200000元的问题。佳源公司认为蜀通公司没有及时提交相应材料，导致佳源公司无法在工程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申请返还，且蜀通公司迟迟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导致佳源公司被罚款200000元，因此，上述款项应由蜀通公司进行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蜀通公司未能依约提交相应材料，应当向佳源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佳源公司举出了其缴纳了散装水泥基金和墙材改革基金的证据以及成都市相关文件，根据成都市相关文件规定，散装水泥基金应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起30日内申请，否则不予退还，现已超过散装水泥基金申请退还的期限，可以认定上述款项已无法退还，因此，在蜀通公司存在未依约及时提交相应材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佳源公司主张的无法退还散装水泥基金的损失予以支持。但根据成都市相关文件，墙材改革基金退还允许延期申报，即并非在工程竣工验收6个月内未申请退还就不能退还，因此，应当由佳源公司举证证明行政机关已经明确认定案涉墙材改革基金已不能退还，但佳源公司并未举出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不能确定该部分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因此一审法院对佳源公司主张不能退还墙材改革基金产生的损失不予支持。 对于佳源公司主张的未及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而被罚款200000元应由蜀通公司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蜀通公司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时负有相应的配合义务，于本案中，蜀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配合办理了相应验收备案手续即提交了相应的资料，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200000元应由蜀通公司承担。 八、关于蜀通公司应否承担佳源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问题。佳源公司认为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蜀通公司不按协议工期竣工或发生其他行为导致甲方的经济损失属于索赔范围，律师费属于间接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蜀通公司存在未依约提交相应材料的行为，应当赔偿佳源公司的损失，结合本案系本反诉案件，佳源公司聘请的律师也对本诉部分提供了相应委托代理服务，故一审法院依法酌定由蜀通公司赔偿律师费50000元。 另，从本案履行情况来看，工程款未结算的原因在于对是否计算20000000元的措施费存在争议，蜀通公司认为应当计算20000000元的措施费，而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本案工程款计算依据应为《备案合同》，蜀通公司的上述主张并未得到支持，故鉴定费用分担上，一审法院按照四六开的比例，确定佳源公司和蜀通公司应承担的鉴定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补偿费用共计16628259.43元；二、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以14161796.27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以1966463.16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三、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907851.99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4月2日止）；四、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路××号“华瑞中心”由其施工部分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在16628259.43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赔偿金1542324.05元；六、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散装水泥基金损失69279.62元和行政罚款损失200000元；七、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八、驳回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1106元，由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977元，由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51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的26130.52元，由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554.53元，由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575.99元；保全费5000元，由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694625元，由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16775元，由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77850元（此款已由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缴纳，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审理查明，除蜀通公司认为招标文件系虚假，2017年11月28日系验收备案；佳源公司对有关《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的事实有异议，对“2015年11月、12月周报中，蜀通公司在每周进度计划中报告了外墙幕墙工程进度及计划”有异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且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查，蜀通公司在2015年11月、12月每周进度计划中报告了外墙幕墙工程进度及计划”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系同日《竣工验收报告》的附件之一，佳源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对其余当事人有异议且与争议焦点有关的事实，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述。 另查明： 1.一审法院统计佳源公司已向蜀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有误，应为60641820元。 2.蜀通公司2017年4月25日《民事起诉状》载明：……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5273113元（105914037-60640920）。 围绕上诉请求，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蜀通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一份佳源公司盖章、蜀通公司未盖章的《调解协议》，拟证明其一直配合佳源公司解决纠纷。佳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因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关于蜀通公司主张的应增加的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1.关于招标文件的效力。二审审理中蜀通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对佳源公司、开元公司妨害民事诉讼行为的处罚申请》，认为佳源公所提交的由开元公司制作的案涉施工招标文件及招标参考价文件存在文字上的矛盾，均系虚假文件，涉嫌伪造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蜀通公司认可佳源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的招投标文件，鉴定机构依据招投标文件进行鉴定有事实依据。蜀通公司在二审代理意见中称“佳源公司要求遵照的投标报价是蜀通公司配合佳源公司完善招投标流程的行为”，即是对招投标的效力有异议。现蜀通公司认为招标文件系伪造，即对招标文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蜀通公司应当提交足以推翻其自认的证据证明。如蜀通公司认为佳源公司在招投标中存在虚假招标及双方存在其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行为，可向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寻求处理。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招投标系虚假的情况下，本院对招投标文件的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本案中，《备案合同》与招投标文件在合同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上存在较大差距，没有证据证明《备案合同》属于该司法解释规定的“中标的备案合同”。故一审法院认为佳源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与蜀通公司签订《备案合同》，本案应以《备案合同》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2.关于措施费。招投标文件中有关于措施包干费表的约定，且蜀通公司出具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及其附件显示，措施包干费按评标价进行支付，因此，蜀通公司主张抛开《措施包干费用表》，对第7-9项主张按2000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总价优惠不认可，没有相应的依据。蜀通公司提出措施费包干费第18条“其他”中的超高费不是指的建筑物超高施工增加费，要求对建筑物超高施工增加费单列结算，没有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材料调差。蜀通公司认可了佳源公司提交的招投标文件的真实性，但又否认招投标文件中关于材料认质认价约定，要求采用《备案合同》约定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分包单位按规定缴纳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根据川建发〔2011〕6号《四川省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计价管理办法》第十条“4.发包人直接发包的专业工程纳入总包工程现场评价范围的……总承包单位收取相应项目安全文明施工费的30%”的规定，蜀通公司上诉主张09定额规定该费用以估算造价为依据，没有事实依据。因鉴定机构意见“该部分金额我公司暂无法鉴定，需要佳源公司提供所有分包单位的竣工结算报告”，现没有证据证明分包单位的结算价格。并且，蜀通公司作为总包单位，收取了总包服务费，应当履行相应的管理职责。蜀通公司上诉主张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蜀通公司可待条件具备时另行主张。 5.关于其他费用1264801.39元。鉴定报告载明“以上部分的举证资料均为蜀通公司提交，在质证时均未得到佳源公司的认可且无佳源公司人员签字，该部分举证资料不完善，我公司无法判断并进行鉴定，该金额为蜀通公司主张，需要蜀通公司进一步举证”。因二审中蜀通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该部分事实，且蜀通公司二审主张的金额超出其一审主张的该部分费用金额，其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塔基监测费78250元。蜀通公司二审中将塔基延期监测费变更为塔基监测费，超出其一审请求的范围和鉴定争议的范围，且《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建筑工地试行使用塔式起重机安全管理系统的通知》虽然规定“使用成都市塔式起重机安全管理系统产生的费用，按实向建设单位计取”，但双方并无约定该费用应由佳源公司承担，故对蜀通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7.关于甲方代收分包单位使用电费248000元。蜀通公司上诉状中没有陈述主张该部分费用的事实与理由，在询问调查中蜀通公司主张依据相应规范计取。蜀通公司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具体金额，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8.关于工程质量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补充协议》在措施包干费约定上与招投标文件明显不同，没有证据证明该《补充协议》即为中标合同并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补充协议》关于质量赔偿金的约定判决蜀通公司承担160万元的质量赔偿金应予纠正。蜀通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佳源公司诉请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计算的质量赔偿金的实质是违约金而并非损失赔偿。基于当事人没有请求，本院对佳源公司的质量损失赔偿问题不予处理。 9.关于散装水泥基金及罚款问题。蜀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佳源公司提交了购买水泥的相关资料，根据成都市散装水泥办公室成散办[2010]54号《成都市禁止现场搅拌砂浆范围内散装水泥专项资金清退工作的有关规定（试行）》载明的内容和要求，在此情况下佳源公司无法申请退还散装水泥基金。蜀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配合办理了相应验收备案手续即提交了相应的资料，一审法院判决由蜀通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及罚款并无不当。 二、关于佳源公司主张的应扣减的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1.关于幕墙工程总包服务费。无证据证明三方协议已经解除。虽佳源公司事后又发出函件要求废止，但该函件属于新的要约，没有得到蜀通公司的承诺，双方没有达成新的约定，故仍应当按照双方原来的约定履行。佳源公司上诉请求扣减该部分费用，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现场临时签证26107.85元、安装工程技术核定单、工作联系函（佳源公司未签字盖章部分）201160.84元应否扣减。佳源公司上诉主张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蜀通公司提及的签证单在司法鉴定阶段才提出，早已超过主张权益时效，同时该签证单未经佳源公司工程部和造价部签字确认，未经佳源公司加盖印章，为无效签证。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前述认定，佳源公司主张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否认上述现场临时签证、安装工程技术核定单、工作联系函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该部分临时签证、安装工程技术核定单、工作联系函佳源公司未签字盖章，但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鉴定机构系根据佳源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技术核定单、工作联系函等进行确认。根据项目现场实际情况，鉴定机构认为该部分工作蜀通公司已经实际完成，佳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部分施工内容不是蜀通公司完成，故应当计入工程造价。对佳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多计的甲供材料及材料调差费用110565.70元。包括:1.耐根穿刺材料调差基价多计金额13237.58元；2.乙供材料调差多计金额38793.14元；3.甲供材扣除部分多计金额3476.93元。4.内墙面及天棚增加打磨清理费多计算51793.30元5.重新开洞管径DN75多计金额3264.75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述问题在对鉴定意见质证时佳源公司已经提出而鉴定机构没有采纳，二审中佳源公司对此也未举出新的证据，故本院仍以鉴定机构意见为判决依据。佳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延期竣工补偿金额是否重复计算50万元。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2.双方认可签证与变更（含安全文明施工费）部分鉴定金额为6415838.30元，该部分包含的送鉴文件有：……（5）关于华瑞中心项目延期竣工所增加费用的函的回复”以及鉴定意见所附计算表载明的内容，鉴定机构计算的双方认可签证与变更部分已经包含了佳源公司承诺补偿的延期竣工费50万元。一审法院再次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5.关于超领甲供材360541.65元。根据鉴定机构意见，该问题属于双方财务决算问题，需要根据双方的领料单、结算量进行核对结算，不属于工程造价鉴定范围。本案中本院不作处理，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 6.关于地坪漆处理费37170元、抗浮锚杆检测费20000元。该部分费用主要涉及责任承担划分问题。根据佳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该部分费用属于质量整改和质量鉴定费用，应由蜀通公司负担。佳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7.关于档案进馆费用28525元。虽佳源公司举证证明支付了该部分费用，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蜀通公司承担，故对佳源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8.关于蜀通公司应否承担无法退回的墙改基金346398.1元。佳源公司上诉主张佳源公司在一审后经与主管部门核实，该项费用确已无法退回故应当由蜀通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佳源公司对“一审后经与主管部门核实，该项费用确已无法退回”的事实并未举证证明，且根据原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成都市财政局成建委〔2017〕358号《关于进一步做好新型墙体材料现场核实及专项基金返退工作的通知》载明“……2.延期申请：建设单位因特殊情况不能再正常申请规定的时间内办理专项基金返退的，应在项目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含6个月），向项目施工许可发放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墙材节能办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说明延期返退理由并提供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备查”的内容，佳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项目施工许可发放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墙材节能办申请延期并提交相关资料。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9.关于蜀通公司应否承担工程逾期违约金。首先，根据前述原则，佳源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约定主张工期竣工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案涉工程存在大量的由佳源公司直接分包的工程，因分包单位延期，佳源公司还向蜀通公司支付了50万元补偿费。蜀通公司在向佳源公司发出的函件中表明“由于C区增加钢骨结构的钢结构工程延长工期，我司实际基本完成合同内容（除甲方分包影响的修补项目）的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因佳源公司分包部分尚未施工完毕因此无法进行竣工验收，要求佳源公司支付相应补偿费用，佳源公司回函表示同意从2016年2月起支付相应补偿费用，从上述往来函件的内容可以表明，佳源公司认可蜀通公司完成其施工内容的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并认可蜀通公司所述延长工期的原因。故对佳源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引用《补充协议》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作为判决蜀通公司承担佳源公司律师费的依据与前述对《补充协议》认定的原则相悖。除《补充协议》外，双方并无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由蜀通公司承担佳源公司部分律师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鉴定费的分担。从蜀通公司最初的起诉请求和变更后的起诉请求以及双方举证质证的过程看，双方未结算、蜀通公司诉至人民法院的原因包括了措施包干费2000万元的争议。因此蜀通公司以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措施费2000万元的争议，一审法院分担鉴定费不当的理由不成立。佳源公司上诉主张，蜀通公司应承担超过90％的司法鉴定费。并以人民法院最终认定的工程总价款与佳源公司自认的工程款的差额占总价款的比例调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的规定。鉴定费不属于诉讼费用，佳源公司主张对鉴定费按照支持比例分担的原则进行分担没有法律依据。因本案双方均有结算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佳源公司承担40%的鉴定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蜀通公司应得工程款为77059032.34元（67064602.04+6415302.94+320000+26107.85+201160.84+13535800-10446771.33-37170-20000）。还应扣留的质保金为346765.65元（77059032.34元×3%×15%）。同时，减去佳源公司已支付的60641820元，佳源公司应付给蜀通公司16070446.69元。应付工程款（不含质保金）为14105441.37元（77059032.34×97%-60641820）、应退质保金的金额为1965005.32元（77059032.34×3%×85%）。在2016年12月2日，佳源公司尚未支付的进度款为4858357.49元（77059032.34×85%-60641820）。 综上，蜀通公司、佳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且计算上出现瑕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散装水泥基金损失69279.62元和行政罚款损失200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赔偿金1542324.05元；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驳回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为“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补偿费用共计16070446.69元；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以14105441.37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以1965005.32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858357.49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4月2日止）；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路××号“华瑞中心”由其施工部分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在16070446.69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驳回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1106元，由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9224.23元，由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1881.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130.52元，由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13.05元，由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517.47元；保全费及鉴定费负担方式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74.28元，由成都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0938.73元，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635.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源原 审判员  林 薇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崔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