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21991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彩霞，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林颖，女，汉族，1990年3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23（原佛山市三水区***林颖奶茶店的经营者）。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林颖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彩霞、李驰，被告林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明确本案中主张的权利作品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作品登记证书中分别记载的六个作品，主张的具体著作权权利事项为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另，诉讼中，原告向法院申请撤回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等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中大量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和获得报酬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认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1）（2018）厦鹭证内字第60469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10号公证书；（2）（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3）（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4号公证书、设计过程聊天截图及鹿形象图电子设计截图；（4）（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5）商标申请注册报告；（6）（2018）粤广南粤第13072号公证书、（2018）深证字第185324号公证书；（7）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及媒体报道网页截图；（8）鹿角巷客户关联公司、授权门店清单；（9）被告店铺现场图片及时间戳证书；（10）外卖平台销售截图及时间戳证书；（11）（2018）厦鹭证内字第58408号公证书；（12）荣誉证书及第25629373号注册商标证；（13）（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14）（2019）粤0111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15）（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及两份生效证明共十五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被告辩称，一、就原告指控的侵权事实存疑。被告于2018年8月3日与广州伯乐参与管理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伯乐公司）签订经营奶茶店铺的《项目合作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由广州伯乐公司将“鹿角巷”的相关知识产权授权被告使用。被告使用的“鹿角巷”是由广州伯乐公司创作或委托创作的作品，就该作品是否借鉴了原告的作品，应由广州伯乐公司予以说明。二、若存在侵权事实，被告既无故意亦无过失。被告于2018年8月3日与广州伯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并于9月上旬到广州伯乐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学习“鹿角巷”奶茶的制作、品牌宣传经营等，广州伯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对“鹿角巷”品牌做了详尽的介绍，证照展示等，并承诺一切民事纠纷包括版权由该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被告认为广州伯乐公司具备相关权力，与该公司签署合作合同并支付了履约费用6万元整，被告是善意使用。三、若存在侵权事实，应由广州伯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于广州伯乐公司签订《项目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若发生民事纠纷的由广州伯乐公司负责。故应追加广州伯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若该公司出现经营异常，不具备承担相应责任能力，依公司法相关解释，应由其未实缴出资的股东邓建明、邓冬云一并承担责任。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要求赔偿5万元的请求无凭无据。原告根本无证据证明被告借助某品牌经营取得利益的实际发生，也无提供其所述支出的事实票据证明。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享有著作权。被告奶茶店铺的实际经营时间为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且从核准注销起，被告已停止该店铺的一切商业行为。被告于广州伯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合同》期限是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而被告接到诉状日期为2020年8月12日，根据被告与案外人了解，其也经历相同事件（详见（2019）湘0121民初9646号判决），根据该审查查明的事实，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尹燕于2013年12月12日就公开使用《鹿角巷》作品。即在原告进行作品登记前，甚至在其主张的2015年11月24日首次公开使用涉案图片作品日之前，已有相同或高度近似的图片作品在公开场合使用过。上述事实足以影响原告的初步权属证据。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对涉案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早于2013年12月1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作者，故原告主张其享有排他性的使用权，依据不足。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对《鹿角巷》作品享有著作权，而《睿智雄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均是《鹿角巷》作品中已有的元素，其对该部分主张作品权属，同样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未能证明对涉案作品享有权利，据此提出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之诉均缺乏权利基础，应予驳回。为证明抗辩主张，被告提交了（1）合同书；（2）收款收据；（3）清税说明、营业执照；（4）说明、银行流水；（5）（2019）湘0121民初9646号民事判决书共五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双方提供的证据已当庭举证并已记录在案，结合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2、证据6、证据11为公证机构出具的文书，形式合法，亦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设计过程聊天截图及鹿形象图电子设计截图无原件，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为公证机构所出具，亦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系相关商标注册信息，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作采信；证据7中微博截图与证据11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形成过程不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原告单方制作，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10，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中的荣誉证书无原件，商标证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15系其他案件裁判结果，本院不作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4，有原件核对，亦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其他案件裁判结果，本院不作采信。综合本院采信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案外人邱茂庭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就以下作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并取得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相关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号及登记情况如下：①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作品名称《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者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②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作品名称《鹿角巷》，作者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③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作品名称《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者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27日。④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作品名称《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者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27日。⑤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作品名称《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作者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4日。⑥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作品名称《鹿角巷之北极光》，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4日。原告成立于2018年6月1日，其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等。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茂庭在上海市签署授权证明书，授权原告排他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其中许可使用的作品为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原告在本案主张的作品在内的全部作品，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权行为采取维权行动，包括投诉、诉讼、和解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原告以自己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原告，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另原告于2017年下半年已在其微博账户“TheAlley鹿角巷”对其开设的第一家鹿角巷店铺经营及产品等进行持续宣传，微博简介处标注其战略合作伙伴深圳鹿角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2019年1月，原告对佛山市三水区***林颖奶茶店的实体店铺及外卖网店进行取证，并将取证结果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时间戳认证，生成了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和时间戳验证文件。其中原告取证照片显示，佛山市三水区***林颖奶茶店的店铺招牌、网店名称及图标、店内装潢、饮品杯等分别使用“、”、“鹿头像、飘带、、”等组合图案、“鹿图案”“北极光”等；饮品名称中出现“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等。围绕上述取证内容，原告表示其取证的实体店铺及外卖网店均系被告经营并使用了原告案涉作品，其行为构成侵权；被告在上述店铺中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并使用小鹿出抹、黑糖鹿丸鲜奶等属于原告特有的商品名称，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表示其使用的图片虽与原告所主张的作品一致，但被告系经案外人授权使用，其行为不构成侵权。另查明，被告林颖于2018年8月30日设立了佛山市三水区***林颖奶茶店，该饮品店的经营范围为饮料及冷饮服务等，2019年4月3日，该饮品店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被告为说明授权情况，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广州伯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案外人同意被告在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专营店，期限自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2日。诉讼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50000元赔偿中包含合理费用为律师费用10000元，公证费7300元，时间戳取证费1400元，差旅费、误工费等其他维权费用1000元，其余为经济损失，请法院考虑被告的开业时长、店铺面积、规模、原告的知名度等依法酌定。另原告同期针对佛山市区内侵害其著作权等行为，在本院同期提起含本案在内的数十宗案件。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围绕双方的诉辩及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所涉相关问题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的规定，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至少需要具备可复制性和独创性的两个基本特征。其中的独创性是指独立完成并具有一定的创作性，这种创作性虽然对创新程度要求不高，但必须具备能够体现作者独特智力判断的个性化特征，并达到足以与公有领域的表达方式区分开来的创作高度。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中《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中均分别仅涉及汉字或英文词组，《鹿角巷》及《鹿角巷之北极光》中的部分组成元素包含有汉字、英文词组或英文短句。而汉字或英文词组等作为语言符号，其最基本的功能为表达思想即汉字或字母的实用性基于主导地位，因此对于汉字或英文字母的结构、形态进行美化的时候，必须具备足够的个性特征，与公有领域内常用的对字母结构、形态进行艺术化处理的表达方式形成显著差别时，才能使美化部分的表达方式脱离汉字或字母的实用性，独立作为审美对象而不影响社会公众对字母或汉字的正常使用。案中上述作品中的汉字及英文字母等虽进行了一定的艺术化处理，但该艺术化处理既未达到与公有领域常用的艺术化处理表达方式区分开来的显著程度，也未能使该艺术化处理表达成为独立于汉字或字母实用信息功能之外的审美对象，因此《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及《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中所涉及的汉字或英文词组等元素均不具有著作权法所要求的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范畴。《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中的汉字或英文字母元素虽不具备著作权法所要求的独创性，但其中鹿头像、飘带及其相应排列组合方式上均体现出创作者使用线条、明暗区域的布局、各部分结构搭配等所呈现的特定动物形象及编排组合，字母与鹿角图案组合编排均体现创作者的个性化表达，其具备了上述法律所规定的独创性要求；《鹿角巷之睿智雄鹿》虽是对自然界动物的描绘，但所描绘的线条、明暗区域的布局呈现出创作者对于自然界动物的个性理解，相应的表达亦具备了个性化特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独创性要求；《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虽是对自然现象的描绘，但所描绘的线条、形象、明暗区域的布局呈现出创作者对于该自然现象的个性理解，相应的表达亦具备了个性化特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独创性要求。综上，上述作品均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相关信息及案涉作品的使用情况，本院可以确认案外人邱茂庭系上述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依据案外人邱茂庭所出具的《授权证明书》取得上述案涉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佛山市三水区***林颖奶茶店系被告林颖开设的个体工商户，案中经比对，被告实体店铺及外卖网店中所使用的被诉侵权图案分别与案涉《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在整体构成及视觉呈现上基本无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结合案涉作品早在佛山市三水区***林颖奶茶店成立前已由原告予以使用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的规定，佛山市三水区***林颖奶茶店未经权利人许可或授权，在店铺内展示及使用与案涉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被诉侵权图案的行为，侵害原告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相关著作权权利。现佛山市三水区***林颖奶茶店已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被告林颖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依法应当对该个体工商户未注销前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案中被告虽抗辩认为原告不具诉讼主体资格并主张被告经案外人授权使用相应的图案，但被告提交的（2019）湘0121民初9646号民事裁定书中所述的（2018）粤0106民初23620号案件仅能反映案外人尹燕的权利主张，尚未能反映原告所主张的作品《鹿角巷》系抄袭该案外人作品所形成，且该判决已经被（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撤销；同时被告提供的证据亦未能反映其所述的案外人对授权作品享有合法权利，故被告的上述抗辩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认为佛山市三水区***林颖奶茶店的上述行为亦侵犯其对《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所享有相关著作权的诉请，本院认为著作权是著作权法赋予民事主体对相关客体所享有的权利，何种智力成果受到著作权法保护，所受到保护的内容、范围及限制均完全取决于著作权法的规定。结合上述原告所主张的《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的汉字及英文字母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范畴，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案中原告虽认为被告在其经营店铺使用原告的案涉作品、店内装修装潢及特有商品名称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但根据著作权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关系，凡是知识产权专门法已经保护的领域，一般情况下，反不正当竞争法不再给予重合保护；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未能反映其未获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所陈述的店内装修装潢、特有的商品名称等已经具有识别原告服务来源的作用且在相关领域具有一定影响，因此原告认为被告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要求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案中原告也向本院申请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就停止侵权部分不再处理。关于本案赔偿数额，因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准确具体反映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赔偿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并结合本院在本案中注意到以下情况：佛山市三水区***林颖奶茶店于2018年8月30日成立，在经营实体店铺的同时亦在外卖服务平台开设相应的网店，至诉讼时止已停止相关侵权行为；相应的案涉作品虽被用于被告的经营用具等，但相应商品的定价核心并非来源于案涉作品；原告所述的合理费用均未提供票据予以证实，且原告通过录像、截屏、时间戳认证的方式取证，原告批量维权、本案的维权难易程度、原告有实际聘请律师并结合合理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等，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12000元。原告主张超出该数额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12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5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5元，被告林颖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德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叶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