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731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文余，男，1966年3月31日出生于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南京市江北新区。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马源、蔡芸琪（实习），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文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苏0116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文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将案卷移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南京永元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诉梁文余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苏0116民初4581号民事判决，判决梁文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并向南京永元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坐落于南京市六合区房产。2017年4月42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民终1583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3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申2296号民事裁定，驳回梁文余的再审申请。2017年5月22日，南京永元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梁文余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梁文余履行（2016）苏0116民初4581号、（2017）苏01民终158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执行过程中，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向梁文余邮寄送达了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多次督促梁文余履行义务，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张贴腾房公告后，被告人梁文余以其母受到刺激晚上睡不着为由将其母带至法院，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考虑强制执行恐对徐某造成较大影响，故暂缓执行。被告人梁文余以自己与母亲无房居住为由拒不执行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至今，并将该房交由他人居住。另查明，梁文余与朱某1于2001年6月21日登记结婚，2002年4月3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朱某1居住南村245号（梁文余承租公房），梁文余搬出。2004年4月28日二人再次登记结婚，2005年9月1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宋家庄（现为吴家洼）33幢601室房屋归朱某1所有，梁文余单位分的过渡房245号平房一间归梁文余所有。2016年7月21日双方又登记结婚，2017年3月8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本区房屋归朱某1所有，大厂南村245号两处、大厂凤凰西路34号、35号、36号房屋、百悦家门面房309号、车库3间、南京秦淮区丁官营11幢103室房屋全归朱某1所有。经查询，截止2019年9月29日，朱某1名下房产如下：本区大厂凤凰西路35、36号（住宅），六合区大厂吴家洼33幢601室（住宅），六合区大厂南村245-1、六合区大厂南村245-1号（系两处房产证），六合区大厂育英路309号（商业服务用途），六合区大厂育英路299号百悦家花园4幢负一层14号、15号、16号车库，六合区大厂凤凰西路34号（住宅），秦淮区丁官营11号4幢103室（住宅）。又查明，梁文余系，原居住于过渡房，后单位职工分房，梁文余分得本区大厂吴家洼33幢601室房屋。2010年前后南村245号房屋面临搬迁，单位根据梁文余家庭住房实际困难，于2014年将涉案房产借给梁文余居住，约定梁文余享受福利分房后将借房交还。同年11月梁文余以房改成本价购得南化集资复建房新华七村7幢210室房屋，办理交付手续入住。与徐某经营烟酒店，无房产证。现涉案房产和新华七村7幢210室均交由他人居住。2019年9月25日，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以梁文余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将该案移交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梁文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赫某、孔某、姚某、薛某、潘某1、吴某、卢某等人的证言，（2016）苏0116民初4581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1民终1583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民申2296号民事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谈话笔录、《关于南京永元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梁文余占有物返还纠纷案件的汇报》、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及相关材料、执法记录仪视频、住房材料、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查询不动产信息结果、梁文余和朱某1婚姻登记信息、南化公司出具的《关于梁文余侵占永元公司房产与恶意拖欠租金和水电费的报告》及附件等。（二）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以来，被告人梁文余在本市江北新区远古水业制水厂四期扩建工程（施工地点临近梁文余位于南村245-1号自建房）施工过程中，先后五次，或采用将汽车驶入施工道路阻碍施工车辆通行的方式阻碍施工，或辱骂、恐吓施工人员，并以各种理由向施工方索要现金人民币共计2500元。具体如下：1、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梁文余利用南京远古水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古水业公司）在上述工地举行活动之机，以维修车辆为由将汽车停在施工道路上，阻碍车辆通行，并手持器物威胁他人，造成远古水业公司工作人员邹某左手受伤。2、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梁文余在远古水业制水厂四期扩建工程施工现场浇筑混凝土期间，将车辆停放于施工通行道路，阻碍施工车辆进出，并以工程施工影响其休息，需住宾馆为由向施工方索要现金人民币1000元。3、2019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梁文余在远古水业制水厂四期扩建工程施工现场浇筑混凝土期间，将车辆停放于施工道路，阻碍混凝土施工车辆进出，并向施工方索要现金人民币1000元。4、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梁文余在远古水业制水厂四期扩建工程施工工地，拦截、辱骂施工人员赵某。5、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梁文余在远古水业制水厂四期扩建工程施工现场施工期间，将车辆停放于施工工地正在作业的挖机旁，阻碍挖机作业，并以水电被切断、施工影响休息为由，向施工方索要现金人民币500元。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梁文余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梁文余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邹某、赵某的陈述，证人潘某2、朱某1、杨某、丁某、郭某、朱某2、郝某、傅某、王某2、姜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文余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梁文余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梁文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文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责令被告人梁文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远古水业制水厂四期扩建工程总承包项目部退赔人民币2000元，向南京品春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5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文余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梁文余提出：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不是主观上拒绝执行判决，而是没有能力执行；关于寻衅滋事罪，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5笔事实均不予认可，2018年12月4日其把车停在路边修车，没有封堵车辆出行，也没有持械威胁他人，手里拿着的是铲草的铲子，2019年3月份其没有向施工方索要1000元，2019年4月份其也没有向施工方索要钱款，2019年5月22日因赵某对其辱骂，其拽着他不让走，等待警察处理，过程中其本人受了巨大的身体和精神伤害，2019年8月23日系施工方主动给予500元补偿，故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公正判决。辩护人提出：梁文余并非有能力而拒不执行，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梁文余并不存在无端寻衅的主观意图，且证据不足。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梁文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梁文余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文余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梁文余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梁文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主观上拒绝执行判决，而是没有能力执行，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周洼新村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人朱某1、薛某、潘某1、吴某等人证言证实，梁文余和朱某1之间多次离婚又多次复婚，属于“离婚不离家”，在案发前梁文余与朱某1、徐某（梁文余母亲）一直居住在南京市六合区，梁文余为了阻碍法院强制执行，会不定期地把年迈的徐某往大厂街道新华六村11幢406室涉案房产里送。结合涉案房产在案发时被梁文余借给他人居住使用的状态及朱某1名下的房产情况，足以证明上诉人梁文余有执行能力，且其采取了拒绝执行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据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上诉人梁文余有能力执行，但拒不迁出房屋的行为，情节严重，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文余提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5笔寻衅滋事的事实均予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梁文余并不存在无端寻衅的主观意图，且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邹某、赵某的陈述和证人潘某2、朱某1、杨某、丁某、郭某、朱某2、郝某、傅某、王某2、姜某、张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以及检查笔录、视频录像、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自2018年11月以来，上诉人梁文余在南京市江北新区远古水业制水厂四期扩建工程施工过程中，先后五次，采用将汽车驶入施工道路阻碍施工车辆通行的方式阻碍施工，或辱骂、恐吓施工人员，并以各种理由向施工方索要现金人民币共计2500元，上诉人梁文余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文余犯拒不执行判决、判决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袁森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