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 代表人：吴启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法定代理人：温某，女，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系李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丽，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杭宇，男，199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素珍，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林杭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3260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福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杭宇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李某20314.55元，扣除林杭宇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314.5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林杭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肇事逃逸导致驾驶员林杭宇的适驾状态无法查明、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人保福州市分公司依法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无法查明属于保险人的法定免责事由，且法定免责无需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以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未尽提示义务认定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便不构成法定免责，人保福州市分公司也已就肇事逃逸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未尽提示义务，并据此判决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对肇事逃逸的保险免责条款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肇事逃逸系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因此，对于该等免责条款，人保福州市分公司仅需履行提示义务，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二）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对肇事逃逸的保险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1.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区别在于，前者只要提醒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的存在即可，不需要对免责条款的内容、法律后果进行说明，而投保单声明签字是为了证明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因此，即便投保单的签名不是投保人的字迹，至多只能说明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基于涉案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属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情形，故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也不影响该等免责条款的效力。2.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由此可见，只要保险条款采用加黑、加粗或以其他明显标志在保单或其他凭证上作出提示的，就可以认定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已就肇事逃逸在内的全部免责条款的字体进行了明显的加黑加粗，并以此来区别于其他一般条款。除此之外，商业险的保险单明示告知一栏中，明确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公司提出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照约定缴纳保险费，本公司依照承保险别及其对应的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在保单重要提示一栏中，还明确提示投保人：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因此，人保福州市分公司的提示方式完全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 李某辩称，一、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应当赔偿李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向投保人（即林杭宇）送达保险条款和对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为普通商业保险，系双方根据真实意思表示缔结的合同。人保福州市分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保险单上投保人的签章为“林宇杭”而非“林杭宇”，人保福州市分公司申请对投保人的签字是否为林杭宇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后又放弃该鉴定申请，并且结合林杭宇一审的陈述“投保时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并没有交付保险条款，林杭宇不知道保险条款的内容，也没有任何工作人员与林杭宇接触对保险条款进行任何的提示或者说明”可知，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并未履行自身的送达保险条款及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对林杭宇不发生效力。另即使免责事由成立，人保福州市分公司也不能以保险公司和被保险人约定的免责事由对抗被害人，从而损害第三方的利益，其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李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付义务。至于保险公司的权益，其可以自行向林杭宇追偿，与李某无关。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由人保福州市分公司自行承担。 林杭宇辩称，一、一审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维护林杭宇的合法权利。二、人保福州市分公司主张肇事逃逸导致驾驶员的适驾状态无法查明、确定，保险人依法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能成立。1.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5012112019000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体现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搜集的证据有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事发路段视频录像、当事人及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成因进行了分析，对当事人过错及责任亦作了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一定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通过分析与论证得出的结论。本次事故的性质、原因已经查明，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程度也已经固定。虽然林杭宇事后驾车逃逸不论在法律上还是道德上都应受到处罚、谴责，在事实上，林杭宇也已经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但其事后逃逸并没有造成本次事故的损失程度难以确定。本次事故造成李某人身损害的事实已经查明，且损失已经固定。因此，人保福州市分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也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法律适用的理解错误。2.无论是人保福州市分公司主张的肇事逃逸还是事故时驾驶员适驾状态中的酒驾、毒驾等均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而非法定免责。三、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关于已就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不能成立。1.如林杭宇在一审中所述，林杭宇在投保时，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并没有给付林杭宇保险合同，林杭宇根本不知道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的内容，也没有任何的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与林杭宇联系、接触，对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任何的提示或者说明。商业三者险合同的性质属普通民事合同，遵循自愿原则，尊重契约自由，合同中的双方权利义务应当由合同当事人协商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且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保险人具有向投保人送达保险合同及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的义务，该义务是法定义务。而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没有向林杭宇送达保险合同更没有向林杭宇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逃逸行为属于该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但该条规定仅仅减轻了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仍应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即说明义务可以适当减轻但不能免除。对于提示说明的方式人保福州市分公司主张将相关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的方式标出，以区别于保险条款其他内容。但林杭宇在投保时没有收到保险合同，不知道保险条款的内容，更不知道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有没有加黑、加粗或以其他明显标志的方式标出。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当庭提交一份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签字为“林宇杭”，非林杭宇本人书写，人保福州市分公司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放弃该鉴定申请。投保人声明应当在投保时合同签署前交由投保人签署，是保险人履行责任免除条款提示说明义务的重要凭据，但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提交的却是非林杭宇本人签字的用于证明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履行提示义务的虚假证据。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杭宇、人保福州市分公司赔偿李某各项损失共计136210.94元，由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直接向李某理赔，不足部分由林杭宇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从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二、本案诉讼费由林杭宇、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3日17时20分许，林杭宇驾驶闽Ａ8××××轿车沿324国道（福昆线）由福州市往福清市方向行驶途经324国道路段时，刮碰到由李某骑行的无号牌二轮自行车，造成李某受伤，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林杭宇驾车逃逸。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杭宇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福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6天，共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福州市第一医院花费医疗费25367.37元，出院诊断：脑挫伤右侧额叶、双侧颞叶、胼胝体压部及左侧大脑脚多发挫裂伤、右（侧）视神经和视路损伤等。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2.醋酸泼泥松片前3天50㎎＊3天，后三天40㎎＊3天，随即眼科门诊随诊等。出院后，李某陆续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0医院、闽侯县人民医院、福州东南眼科医院等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557.18元。李某的右（侧）视神经和视路损伤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李某支出鉴定费1050元。事故发生后，林杭宇向李某支付20000元赔偿款。 闽Ａ8××××轿车的所有权人为林杭宇，该车由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审理中，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投保人签字的保险单，保险单上投保人落款处签字为“林宇杭”，林杭宇主张保险单上投保人的签字并非其所签。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投保人的签字是否为林杭宇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后又放弃该鉴定申请。 李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李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在闽侯县青口卫生院门诊就诊的142.72元处方笺，无相应票据，且处方笺上显示为治疗上呼吸道疾病，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先后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福州市第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0医院、闽侯县人民医院、福州东南眼科医院等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6924.55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护理费，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李某受伤住院治疗期间，确需人员护理，其主张按照2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为5200元。李某主张出院后护理费，未提供出院后需要护理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李某共住院治疗26天，合计为1040元。 4.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某主张该项费用为1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李某为农村居民，其提供的在学证明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为39136元。 6.护理垫、衣服损失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且其年纪尚幼，本次事故可能对其造成较大精神损害，确需心理慰藉，故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8000元。 8.交通费，李某受伤后因治疗确需往返医院，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600元。 9.鉴定费，李某为本案支出鉴定费1050元，该项损失为必要支出，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0.车辆损失，李某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1.手机损失，李某未提供手机损坏的相应证据，也未提供购买手机的票据或维修票据等，对其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合计83250.55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林杭宇驾车刮碰到李某骑行的自行车，导致事故发生，经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对李某因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闽Ａ8××××轿车由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首先应当由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不足部分由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的金额为62936元，李某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20314.55元。人保福州市分公司主张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因林杭宇肇事逃逸，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林杭宇主张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为普通商业保险，系双方根据真实意思表示缔结的合同，但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险单上投保人的签章为“林宇杭”并非“林杭宇”，故应当认定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林杭宇不发生效力，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李某损失20314.55元。故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某损失合计83250.55元，扣除林杭宇已支付的20000元，实际还应向李某支付63250.55元。林杭宇已垫付的20000元赔偿款，应由人保福州市分公司予以返还。审理中，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3250.55元，扣除林杭宇已支付的20000元，实际还应向李某支付63250.55元；二、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杭宇肇事逃逸，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是否可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经查，1.林杭宇虽然肇事逃逸，但并未因此导致该起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无法确定，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2.肇事逃逸为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以此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需要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免责条款才能产生法律效力，但本案中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提交的确认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的投保单上的签名为“林宇杭”，林杭宇否认该签名为其所签，否认收到保险条款，故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已向林杭宇交付保险条款，更遑论已对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人保福州市分公司不能免除商业三者险范围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