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29E。法定代表人：罗维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兆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1D。法定代表人：王业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芬，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兆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东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兆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书面《产品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一年，兆曜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向人民法院起诉，且未能提供诉讼失效中断、中止或延长的相关证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兆曜公司的请求明显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兆曜公司提供的日期分别为2020年2月20日、2016年7月29日、2015年9月24日的三份对账单，均没有新东亚公司签名或盖章确认，系单方制作的，因此不能成为兆曜公司与新东亚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更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三、造成货款支付诉讼的重要原因。2016年12月27日新东亚公司重组，新的管理团队进驻后，证人李某光(原法人代表)私自将财务电脑上的硬盘取走，至今未交还新东亚公司，造成新东亚公司仅能从银行打印流水掌握支付货款的一部分情况，其他例如通过私人账户、转账支票等方式支付货款的情况则无法取得，是造成货款支付、诉讼一直不断及新东亚公司在多个案件中处于被动或败诉的一个重要原因。1.以兆曜公司制作的对账单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与事实不符。兆曜公司提供的三份对账单均没有新东亚公司的签名或盖章确认，一审以这三份对账单认定兆曜公司曾向新东亚公司催讨货款，从而引发诉讼时效中断与事实严重不符。实际上，自2016年12月27日新东亚公司重组以来，兆曜公司从未以来电、书面的形式或通过李某光向新东亚公司提出过拖欠货款的问题，根本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2.以证人李某光的单方说法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与事实不符。证人李某光对其所作的“承认兆曜公司通过其向新东亚公司催讨货款”的证词，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兆曜公司提供的三份“对账单”中，有两份的时间分别标注2016年7月29日和2015年9月24日，均在李某光经营管理期间，但其都没有签名或盖公章确认。证人李某光在自己经营管理期间熟悉情况的时候不确认，在他人管理后又主动跑去承认，前后矛盾，疑作伪证。事实上，证人李某光在2017年2月10日已辞去公司法人代表职务，后因严重违反公司纪律于2017年3月31日被公司作除名处理。证人李某光与新东亚公司存在严重的利益冲突，自重组以来，不仅在本案充当证人，而且在（2020）粤0783民初490、1696、1694号等系列案件中也充当诉讼时效的证人，多次向法院提出解散公司[案号（2018）粤0783民初2648号及（2020）粤0783民初498号]，只要有供应商告公司拖欠货款就主动上庭作证，并照单全收，严重损害新东亚公司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对证人李某光所作的“承认兆曜公司通过其向新东亚公司催讨货款”证词，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真实性的情况就据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与事实严重不符，有失公平正义。被上诉人兆曜公司辩称，新东亚公司针对的是诉讼时效的问题进行上诉。但是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上，并不是单凭证人李某光的证词，一审法院是综合各个证据证明双方是存在合同关系并且存在欠款。而当时合同的交接人一直是证人李某光。李某光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以作为证人。李某光过去一直是新东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李某光清楚新东亚公司当时对外的经营情况，李某光的证言是应该采纳的。兆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东亚公司支付货款113895.5元给兆曜公司，以及支付从2016年9月20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给兆曜公司(暂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为23861.11元）；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新东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113895.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13895.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但以年利率6%为上限）给佛山市顺德区兆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二、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兆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7.57元，财产保全费1208.78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兆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64.57元，财产保全费208.78元，新东亚公司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263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二审中，新东亚公司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辞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书》、《关于对李某光严重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李某光于2017年2月19日辞职，因其违纪，新东亚公司于2017年3月31号开除李某光，李某光不再是法定代表人，李某光的行为不再代表公司的行为，是李某光的个人行为。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兆曜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兆曜公司从没有见过上述证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双方当初签订涉案合同是基于信赖，李某光的任期是至2017年9月份。兆曜公司多次通过传真方式发送对账单至新东亚公司进行对账，新东亚公司一直没有回复，故兆曜公司找回交接人李某光，且一直交易的联系人也是李某光。兆曜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新东亚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兆曜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兆曜公司与新东亚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产品合同》，约定由兆曜公司提供一批绕线机、打纸机等，合计价值290000元，付款方式为先付40%定金，试机合格后付50%货款，剩下10%货款一年以内全部付清，但事实上，新东亚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并非按照上述约定支付。从新东亚公司支付货款的记录可知，新东亚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支付货款140000元之后陆续支付货款，直到2016年11月2日仍开具一张号码为420100821182、签发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金额为10000元的转账支票给兆曜公司，但因支付密码错误，导致无法承兑。由此可见，由双方最初交易至新东亚公司最后一次付款（2016年12月30日10000元支票承兑日期）的期间，因新东亚公司的履行而导致诉讼时效的反复中断。而证人李某光证明其一直代表新东亚公司与兆曜公司进行交易，并证明兆曜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均多次向新东亚公司及其本人催收货款。而李某光是新东亚公司的原始股东，虽然新东亚公司为证明李某光于2017年3月31号不再是法定代表人，在二审中提供了《辞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书》、《关于对李某光严重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情况说明》等书证，但上述三份书证均是新东亚公司的内部文件，当时并未告知兆曜公司。同时新东亚公司也确认其公司是于2017年9月才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即在此之前工商登记记载李某光担任新东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光对外的行为，应视为新东亚公司的行为。因此，证人李某光证明其一直与兆曜公司进行交易、对账等行为，也承认兆曜公司起诉前一直通过其向新东亚公司催讨涉案的货款，故应视为兆曜公司向新东亚公司请求支付货款，从而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新东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李某光之间存在内部矛盾，但不能以此对抗兆曜公司依法行使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某光担任新东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满之日（即2017年9月）诉讼时效中断，并无不当。兆曜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新东亚公司上诉对2015年9月24日、2016年7月29日、2020年2月20日对账单提出异议，但其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新东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新东亚公司提出证人李某光与新东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应不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五）证人或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无利害关系”的规定，虽李某光与新东亚公司存在其他诉讼案件，但本案据以认定新东亚公司与兆曜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新东亚公司拖欠兆曜公司的货款数额，并非依据证人李某光证言的单一证据，而是结合支付货款记录、对账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综合认定，且李某光虽与新东亚公司存在其他诉讼案件，但不足以证明其本案陈述存在虚假陈述。即使李某光与新东亚公司之间存在其他诉讼案件，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故新东亚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东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14元，由上诉人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健欢王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