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市华信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贤儒镇粮库院内。法定代表人：刘克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连科，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岭永宏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铁岭县凡河镇老河湾村**。法定代表人：吉永晓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利，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敦化市华科现代农业研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南环城路**大德创客园**804C法定代表人：李文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敦化市华信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粮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铁岭永宏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宏牧业公司）及第三人敦化市华科现代农业研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农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信粮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克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连科，被上诉人永宏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永晓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利、原审第三人华科农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信粮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9月28日，永宏牧业公司为华信粮食物流公司给其客户提供‘北海道’、‘一见钟情’大米100公斤”,该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没有主张该款，事实是该100公斤大米是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该内容与事实不符。2、根据《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1.3.4“回收水稻时期，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收购订单项下‘中福禾田’水稻，最终营业利润（扣除甲乙双方前期支出）平均分成”。被上诉人2017年提供的水稻种子4720公斤(价款188800元）及滤水袋82个（价款19680元），系无偿提供给农民，该款不应当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根据协议约定及农民无偿使用的事实，该款应当由双方分担。3、被上诉人2018年提供的水稻种子，因其给付上诉人的种子在发货时，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其给付的种子不适宜在上诉人所在地种植，导致种植该水稻种子的农民全部绝收，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该种子款，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万公斤种子，现在还剩1862公斤水稻种子，该种子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即使需要上诉人承担该款，应当是双方承担。4、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买废弃木耳段16吨，价款1600元，是在双方合作期间，一审法院不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2018年被上诉人提供的水稻种子不适宜在上诉人所在地种植，导致全部绝收，对农民的赔偿问题没有解决，双方的合作没有结束，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本意是逃避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系支持其逃避赔偿义务。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永宏牧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9月28日，上诉人（实际控制人刘忠义）委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客户提供“北海道”“一见钟情”大米100公斤，该事实情况双方均认可。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主张该批货款,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合同解除之后，应该就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因此,为了避免双方当事人日后再次发生纠纷,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向双方当事人查清案件事实并征求同意后，对当事人之间就水稻种子、滤水袋、大米、包装物及其他产品进行确认、核算，最终计算结果也是双方当事人当场交换意见之后签字同意的。所以，该部分事实清楚。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水稻种子及滤水袋是无偿提供的，均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水稻原种及滤水袋的价格，并非无偿提供。另外，上诉人委托海兰江合作社与农户签订的《水稻种植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水稻种子的价款。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无偿提供种子和滤水袋,那么试问一下，根据《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第1.3.4约定，“回收水稻时期，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收购订单项下中福禾田水稻，最终营业利润（扣除甲乙双方前期支出）平均分成”,在2017年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北海道七星”大米取得的利润,是否也愿意平均分配给被上诉人呢？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种子不适宜上诉人所在地种植。那么在2017年上诉人种植被上诉人提供的水稻原种并成功收割的“北海道七星”“一见钟情”水稻销售给被上诉人（总计22520公斤）。请问上诉人如何解释呢？另外,本案为合同纠纷并非种子问题纠纷,针对上诉人提出疑问，贵院在(2020)吉24民终1357号判决书中已经确定不予支持上诉人这样的请求。4.本案案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战略协议中,就回收大米结算价格不明晰所产生的纠纷，与购买废弃木耳段16吨，与本案无必然关联。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相关规定,上诉人的合作协议已经不能协商解决,失去信赖合作的基础,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但合作协议解除之后,也不影响违约责任的索赔。因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华科农研公司述称：无异议。永宏牧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永宏牧业公司与华信粮食公司签订的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2．判令华信粮食公司返还水稻成本货款976278元；3.由华信粮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4日，永宏牧业公司（甲方）与华信粮食公司（乙方）签订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确定乙方为“中福禾田”水稻国内唯一生产加工基地，唯一供货单位。乙方确定甲方为“中福禾田”水稻国内唯一合作伙伴；甲方提供水稻种植技术服务（滤水袋240元/个）及水稻原种（40元/公斤），乙方提供水稻种植基地并负责田间管理，由甲乙双方共同加工水稻，制定市场销售策略；甲方授权乙方使用“中福禾田”商标，双方共同经营此品牌；回收水稻时期，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收购订单项下“中福禾田”水稻，最终营业利润（扣除甲乙双方前期支出）平均分成；合作期限15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并约定了合作宗旨、合作目标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17年春，永宏牧业公司提供给华信粮食公司“中福禾田”水稻原种4720公斤（11460公斤-6740公斤，价款188800元）、滤水袋82个（价款19680元）。2017年11月16日永宏牧业公司汇给华信粮食公司收购水稻款35万元（华信粮食公司指定案外人郭涛银行账户），2018年1月9日永宏牧业公司汇给华信粮食公司收购水稻款25万元（华信粮食公司指定的华科农研公司银行账户）。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9月28日，永宏牧业公司为华信粮食公司给其客户提供“北海道”“一见钟情”大米100公斤（庭审中永宏牧业公司主张大米价格为6.70元/公斤，华信粮食公司主张大米价格为16元/公斤）。2018年春，永宏牧业公司提供给华信粮食公司“中福禾田”水稻原种10000公斤（价款40万元）。2017年12月20日华信粮食公司有偿提供给永宏牧业公司包装纸袋（2.5公斤）2100个（单价1.55元，价款3255元）、包装纸袋（5公斤）1000个（单价1.78元，价款1780元）、真空包装袋（2.5公斤）2200个（单价0.75元，价款1650元）、真空包装袋（5公斤）1000个（单价1.15元，价款1150元）、纸箱（15公斤）340个（单价4.50元，价款1530元）、纸箱（20公斤）250个（单价5.10元，价款1275元）、模具盒（2.5公斤）4个（单价30元，价款120元）、模具盒（5公斤）4个（单价30元，价款120元），合计价款10880元。2017年12月21日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北海道”七星大米1500公斤、2017年12月27日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北海道”七星大米3000公斤、2018年1月24日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北海道”七星大米4005公斤、2018年1月31日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北海道”七星大米4010公斤、2018年5月16日，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北海道”七星大米5000公斤、2018年9月19日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北海道”七星大米5005公斤，合计22520公斤（庭审中永宏牧业公司主张大米价格为6.70元/公斤，华信粮食公司主张大米价格为16元/公斤）。2017年10月29日至2017年11月5日，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稻草70吨，每吨价格280元，价款为19600元。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5月29日，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稻壳39.2吨，每吨价格800元，价款为31360元。2018年2月1日，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稻糠23.4吨，每吨价格1000元，价款为23400元。2018年5月29日，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碎米5800公斤，每公斤价格2元，价款为11600元。2018年5月29日，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米糠6592公斤，每公斤价格0.80元，价款为5273.60元。合计价款91233.60元。另查，2018年1月3日，案外人海兰江合作社与永宏牧业公司签订大米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七星大米价格30元/千克，海兰江合作社需保证原料采用一等大米。2018年1月26日，华信粮食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海兰江合作社（乙方）签订委托种植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在敦化市境内适宜种植“中福水稻”的耕地转让或者租赁，并负责种植人员的选任；“中福水稻”的种子、净化水袋由甲方从永宏牧业公司购买，种子每公斤40元，净化水袋每个240元，甲方按照原价直接转给乙方；乙方在种植“中福水稻”过程中，由甲方负责联系永宏牧业公司的技术人员对乙方种植进行技术指导，乙方同意并接受永宏牧业公司派来的负责人和技术人员的管理和技术指导并按其要求种植，协助永宏牧业公司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对种植农户进行技术指导，负责人员接待费用。2019年10月9日，案外人海兰江合作社以2018年依与华信粮食公司签订的委托种植协议，组织农民进行154.609公顷的水稻种植，由于水稻种子的原因，导致种植的水稻全部绝收，该种子是永宏牧业公司提供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永宏牧业公司赔偿种植水稻绝收款2319135元、有机肥221620元，共计2540755元。华信粮食公司、华科农研公司、案外人海兰江合作社均由华科农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义出资设立。永宏牧业公司经营范围为：牛养殖及繁育、水稻种植、蔬菜种植；华信粮食公司经营范围为：粮食加工、仓储、物流、农副产品、粮食销售；装卸、搬运、劳务施工；水稻种子销售、大豆种子销售、收购、水稻种植、大豆种植。一审法院认为，永宏牧业公司与华信粮食公司签订的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2018年案外人海兰江合作社与永宏牧业公司、华信粮食公司因水稻种子问题发生纠纷，永宏牧业公司、华信粮食公司不能协商解决，失去合作的基础，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故永宏牧业公司要求解除与华信粮食公司签订的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永宏牧业公司与华信粮食公司间提供大米的价格问题，永宏牧业公司与华信粮食公司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案外人海兰江合作社虽然不是本案当事人，但其实际和永宏牧业公司与华信粮食公司的合作项目有关联，2018年1月海兰江合作社与永宏牧业公司签订的大米购销合同约定七星大米价格30元/千克，华信粮食公司主张大米的价格为16元/公斤，在海兰江合作社与永宏牧业公司约定的价格范围内，本院认定永宏牧业公司与华信粮食公司间提供大米的价格16元/公斤为宜，据此永宏牧业公司为华信粮食公司给其客户提供“北海道”“一见钟情”100公斤大米的价款为1600元（100公斤×16元/公斤），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北海道”七星大米22520公斤的价款为360320元（22520公斤×16元/公斤）。本案永宏牧业公司交付给华信粮食公司资金、物资价值1210080元（收购水稻款60万元＋2017年水稻原种款188800元＋滤水袋款19680元＋100公斤大米款1600元＋2018年水稻原种款40万元），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物资、大米价值462433.60元（包装物款10880元＋大米款360320元＋稻草、稻壳、稻糠、碎米、米糠款91233.60元），华信粮食公司应给付永宏牧业公司747646.40元（1210080元-462433.60元）。永宏牧业公司主张与华信粮食公司间提供大米的价格为6.70元/公斤，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华信粮食公司主张2018年永宏牧业公司提供的水稻种子不适合在敦化市种植，导致种植该种子的农户当年全部绝收，华信粮食公司对农户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华信粮食公司主张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信粮食公司主张为永宏牧业公司购买废弃木耳段16吨，货款1600元未给付，该抗辩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永宏牧业公司要求解除与华信粮食公司签订的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并要求华信粮食公司返还货款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铁岭永宏牧业有限公司与敦化市华信粮食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二、敦化市华信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铁岭永宏牧业有限公司747646.40元；三、驳回铁岭永宏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敦化市华信粮食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63元，由铁岭永宏牧业有限公司负担2287元，由敦化市华信粮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276元。二审中，永宏牧业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2020）吉24民终13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水稻原种并非上诉人所说的不适合当地种植。华信粮食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没有支持该案一审上诉人的上述请求，理由为被上诉人否认其向该案上诉人提供种子，上诉人不能举出证据证明提供给农户的种植系被上诉人提供，与事实不符。虽然该判决为终审判决，但该案一审原告已经向省院申请再审，通过该判决也能证实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种子的原因，导致农民绝收，双方之间合作协议并没结束，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撤销。华科农研公司质证认为：同华信粮食公司意见一致。华信粮食公司、华科农研公司对永宏牧业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宏牧业公司与华信粮食公司签订的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实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永宏牧业公司（甲方）与华信粮食公司（乙方）签订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约定“甲方确定乙方为“中福禾田”水稻国内唯一生产加工基地，唯一供货单位。乙方确定甲方为“中福禾田”水稻国内唯一合作伙伴；甲方提供水稻种植技术服务（滤水袋240元/个）及水稻原种（40元/公斤），乙方提供水稻种植基地并负责田间管理，由甲乙双方共同加工水稻，制定市场销售策略；甲方授权乙方使用“中福禾田”商标，双方共同经营此品牌；回收水稻时期，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收购订单项下“中福禾田”水稻，最终营业利润（扣除甲乙双方前期支出）平均分成；合作期限15年。”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应属企业之间的联营关系。永宏牧业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的联营关系前，应先就双方在联营期间产生与案涉合同相关的事宜进行清算，双方未经清算，解除双方的案涉合同不妥。永宏牧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双方的案涉合同，并要求返还其提供的“中福禾田”原种和滤水袋款，并未要求对联营期间产生与案涉相关的事宜进行清算，故本院对永宏牧业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案涉合同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外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结算问题。一审就此问题进行了审查，华信粮食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且上诉请求中未就此提出上诉，故视为华信粮食公司同意在本案中进行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二、敦化市华信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铁岭永宏牧业有限公司139166.40元【永宏牧业公司交付给华信粮食公司款项601600元（收购水稻款60万元+100公斤大米款1600元）-华信粮食公司交付给永宏牧业公司物资、大米价值462433.60元（包装物款10880元＋大米款360320元＋稻草、稻壳、稻糠、碎米、米糠款91233.60元）】；三、驳回铁岭永宏牧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6元，合计24839元，由敦化市华信粮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477元，由铁岭永宏牧业有限公司负担21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玉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裴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