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银杏北路西、飞羊路北龙盛华府******。法定代表人：薛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洪雪，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求文，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现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宏，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章华，男，195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求文、薛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湘03民终1007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经重审，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21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龙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被上诉人邓求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薛章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龙盛公司在原一审及重审所提交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薛章华作为龙盛公司所开发项目的承包人，超支工程款200多万元，在承包工程未完工的情形下丢下所承包工程离开，在此前提下龙盛公司不会为其借款债务的清偿提供担保。龙盛公司控股股东薛美顺因薛章华借款不还以及侵害名誉权两项事由，分别向法院起诉，法院经审理判令薛章华归还所欠借款以及赔偿损失，并因薛章华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而将其列为失信人名单，在此情况下，薛美顺不会同意自己的控股公司为薛章华提供担保。邓求文原是龙盛公司的工作人员，为龙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华开车以及办理公司与相关机构事务的处理。因此，邓求文有机会接触龙盛公司的公章。龙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公司严格依公司法的规定在为他人提供担保时需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表决，而邓求文未向法院提交与担保书配套的股东会同意担保的决议书，在邓求文未完成自己审查责任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而予以否定，违反了公正性原则。邓求文陈述担保书是薛某2017年2月给他的，而印文生成时间鉴定意见书已证明担保书上公章印文生成时间在2017年4月至6月之间，故邓求文的陈述与鉴定意见不一致，证明邓求文陈述不属实。二、一审重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应建立在证据证明的基础上，原一审在证人薛某未到庭的前提下直接依邓求文单方陈述作出认定，证人薛某在二审出庭作证否认了邓求文的单方陈述，一审重审，龙盛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薛某的证言，在此前提下，一审重审仍然单凭邓求文的口头陈述作出认定，违反了事实认定规则。重审判决对借款担保书的形成过程认定错误。龙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借款担保书公章印文产生时间在2017年4月至6月间，该证据重审予以采信，在此前提下，重审对借款担保书的形成时间仍依邓求文口头陈述认定是2017年2月，龙盛公司加盖公章后由薛某交给邓求文的，这一认定即产生了单方口头证言的证明效力远大于被采信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三、一审法院在重审中认定借款担保书真实，是龙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重审中认定薛某的代理行为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四、一审重审适用法律错误。龙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薛华，薛华在借款担保书上没有签字，只是出现薛华的私人印章，退一万步，即使薛华作为龙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担保书上签了字，但借款担保书也因没有通过龙盛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表决而无效，邓求文不是善意债权人，在本案整个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龙盛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的存在，更谈不上对此进行了审查。在龙盛公司与薛章华不存在互为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的情形下，一审重审判决认为龙盛公司与薛章华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关系就是九民纪要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所指的商业合作关系，因而依该条规定帮助邓求文免除了对公司同意对外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的审查义务，进而认定邓求文属于善意第三人，从而得出借款担保书具有法律效力。龙盛公司与薛章华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否属于九民纪要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例外情形，九民纪要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才作出一系列的限制，一审重审判决在本案中对九民纪要第十九条第三项的运用，显然违反了纪要的目的。九民纪要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例外，仍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前提下的例外，但本案中，龙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华并没有在借款担保书上签字，也未对他人授权代理盖其私章，而是邓求文单方陈述的无权代理人薛某自行加盖龙盛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薛华的私章，这种情形下，显然不能适用九民纪要第十九条第三项的例外情形。综上，一审判决龙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龙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邓求文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龙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6系复印件，且没有提交原件核对，另外，这几份证据都是反映的龙盛公司与薛章华之间商业合作事项的情况，与本案的借贷以及担保没有关联性。对龙盛公司提交的证据8-11，系案外人薛美顺与薛章华之间的纠纷，与本案的借贷以及担保并无关联性。证据11邓求文以前是龙盛公司的员工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及担保事实的存在，也与本案无关，证据13也系龙盛公司与案外人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证据15薛某系龙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兄，并在龙盛公司处任总经理。另外其证言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且与邓求文提交的书面证据不一致。一审判决对于龙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或者不具有真实性而不予采信的认定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邓求文借款给薛章华以及薛某曾提供担保并曾代为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邓求文在一审时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龙盛公司一方并无任何证据能够否认上述事实的存在。关于龙盛公司为薛章华提供担保的事实，邓求文在一审时提交的借款担保书也足以证实，龙盛公司在一审申请对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明确了印章系真实的，且龙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加盖印章的时间早于担保书上文字形成的时间，因此其加盖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的行为足以证实其对担保事实的知情与认可，一审判决对借款担保书的认定以及对龙盛公司为薛章华提供担保这一事实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龙盛公司与薛章华之间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的工程施工承包关系显然系商业合作关系的一种，龙盛公司为薛章华提供担保属于无需公司机关决议的情形，且借款担保书上加盖了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而薛某并没有签字，不存在所谓薛某的无权代理，完全符合九民纪要第十九条第三项的例外情形。被上诉人薛章华未进行答辩。邓求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薛章华偿还邓求文借款本金873,6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262,080元）；二、薛章华承担邓求文律师费30,000元；三、龙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薛章华、龙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求文原系龙盛公司的员工，薛章华于2011年7月18日与龙盛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承包了龙盛公司开发的位于湘潭县××期××＃楼××＃楼的土建工程，在该协议中龙盛公司盖具印章，薛某在龙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确认。邓求文2011年7月左右经薛某（龙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华之兄）介绍出借500000元给薛章华，月息2.5分，并由薛某为该笔借款的归还做保证，2014年2月12日，薛某代薛章华偿还邓求文借款470000元。2014年2月14日，薛章华向邓求文出具借条，确认向邓求文借款420000元，借款时间2014年2月13日至2015年2月14日，月息2.5%，并在借条中注明“原还款协议（2014年元月13日）已由薛某转为代付47万元，余下42万元，原还款协议作废”。因薛章华未偿还借款，2016年2月14日，薛章华向邓求文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向邓求文借款672000元，月息2.5%。对于借款担保书的形成过程，邓求文陈述为，因薛章华仍未偿还借款本息，邓求文在2016年年底、2017年1月初请求薛某和薛章华偿还该笔借款，薛某便要求邓求文拟定由龙盛公司提供担保的担保书。邓求文拟定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的借款担保书，2017年1月中旬，邓求文去福建省福清市将该份借款担保书交给薛章华签名并填写身份证号码，返回湘潭后又交给薛某去盖章。2017年2月20日左右，薛某在福建省福清市将已在“担保人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处加盖了龙盛公司公章、“法人签章”处加盖了薛华（龙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薛美顺之子）私章的借款担保书交还给邓求文。之后，因薛章华和龙盛公司均未偿还邓求文借款本息，遂于2018年8月28日诉至法院。该借款担保书主要内容为：截至今日（2017年2月15日）薛章华向邓求文借款873600元，归还期限为2017年6月15日，月利率为2%。保证人已了解并同意上述借款约定，应出借人要求，保证人同意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保证如下：1．如借款人未能按约偿付到期应付款项，包括本金、利息和赔偿金，保证人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2．如借款人未如数偿还上述到期应付款项，出借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索偿，无须先行向借款人追偿，由此造成的延付利息和其他经济损失由保证人承担；3．担保合同自保证人和出借人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保证期间为借款履行期满之日起2年；4．如有争议协商不成的，应向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担保人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字样，并盖有法定代表人薛华的私人印章，并由出借人邓求文，借款人薛章华签字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龙盛公司申请对借款担保书上盖印公章的真伪及盖印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2日分别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20-1号文书司法鉴定书、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20-2号文书司法鉴定书，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文鉴字第320号（3号函）异议回复函，鉴定结论为公章真实，盖印时间为2017年4月至6月。为此，龙盛公司预交了印章真伪鉴定费用8000元、印章形成时间鉴定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依据薛章华出具的两张借条，薛某的转账记录，借款担保书中载明的借款相关内容，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薛章华向邓求文借款的事实能够确认，邓求文与薛章华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邓求文要求薛章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本案借款的本金的计算方式来看，双方是将前期借款的本息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邓求文于2011年7月左右出借500000元给薛章华，月息2.5分，故邓求文2011年7月起至2014年2月14日借条产生之日止，此期间的利息（酌情确定起算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应为310000元（500000元×2%×31月），本息合计为810000元，核减2014年2月12日薛某代薛章华归还的470000元后余欠340000元，即2014年2月14日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金额应为340000元。同理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止利息为（340000元×2%×36月）244800元，2017年2月15日本息合计应为（340000元＋244800元）584800元，故借款担保书确定的借款本金金额应为584800元，邓求文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的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担保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的认定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规定，书面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龙盛公司陈述借款担保书由薛某盖章后交给邓求文的落款时间与鉴定结论盖章时间2017年4月至6月不一致，但借款担保书有龙盛公司印章以及该公司法人薛华的私人印章予以确认，龙盛公司亦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印章盖印的时间早于借款担保书上文字形成的时间，由此可合理推定龙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对借款担保书的内容是知情和认可的，故龙盛公司以鉴定盖印时间与邓求文陈述借款担保书的落款日期不一致，龙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薛美顺与薛章华存在积怨和经济纠纷，龙盛公司没有提供担保的动机和理由，借款担保书不是龙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龙盛公司为薛章华提供担保合同效力问题，龙盛公司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所以①薛某既不是龙盛公司股东，也不是龙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无龙盛公司书面授权委托书情况下实施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②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相对人应履行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相对人未审查公司决议就直接与公司签订担保合同，表明其并非善意相对人，因而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只有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时，才符合无需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形，龙盛公司与薛章华之间不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而两者之间的工程施工承包关系不是相互担保商业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互相担保仅是商业合作关系的一种，本案中龙盛公司与薛章华工程施工承包关系显然是商业合作关系的一种，属于无须公司机关决议的情形；本案中借款担保书有龙盛公司印章以及该公司法人薛华的私人印章予以确认，在没有证据证实印章盖印时间早于借款担保书文字形成时间的情形下，可合理推定被告龙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对借款担保书的内容是知情和认可的，而薛某是否具有代理权限，不影响对该法律事实的认定。故龙盛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求文提交的借款担保书真实合法有效，邓求文要求龙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薛章华、龙盛公司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担保书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经核定，截至2017年2月15日止的借款金额为5848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现薛章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龙盛公司在借款担保书中为薛章华向邓求文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邓求文要求薛章华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并由龙盛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龙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薛章华追偿。对邓求文主张的超过部分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借款担保书未明确约定赔偿金和经济损失的范畴，且依照法律规定，出借人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对邓求文要求薛章华、龙盛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薛章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邓求文借款本金5848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对薛章华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邓求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92元，鉴定费18000元，合计33292元，由邓求文负担10245元，由薛章华、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04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龙盛公司是否应就薛章华欠邓求文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息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案涉借款担保书有出借人邓求文、借款人薛章华签字，并盖有担保人龙盛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薛华的印章。龙盛公司陈述借款担保书由薛某盖章后交给邓求文的落款时间与鉴定结论认定的盖章时间2017年4月至6月不一致，但是龙盛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印章盖印的时间早于借款担保书文本的形成时间；另龙盛公司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本案中，龙盛公司与薛章华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关系，且龙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薛某曾代薛章华向邓求文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可以认为龙盛公司为薛章华提供担保符合九民纪要第十九条第一款第（3）项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综上，本院认为，邓求文提交的借款担保书真实合法有效，龙盛公司应就薛章华欠邓求文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案涉借条、借款担保书及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借款本金的计算方式是将前期借款的本息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邓求文于2011年7月左右借款500000元给薛章华，月息2.5分。一审判决据此计算借款之日（酌情确定为2011年7月15日）起至2014年2月14日借条产生之日止的利息为310000元（500000元×2%×31月），2014年2月12日薛某代薛章华归还470000元，即截至2014年2月14日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案涉借款本金为340000元。另依据上述计算方式，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借款担保书形成之时，案涉借款本息为340000元×2%×36月＝584800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担保书形成之时的借款本金为584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龙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8元，由上诉人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忠华审判员  肖伟胜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马泽华书记员赵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