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4民初1800号 原告：赵小华,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江西省南丰县。 被告：陕西永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站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0079410736XT。 法定代表人:伍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国，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告：姜广华，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瑜**。 原告赵小华与被告陕西永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姜广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9月30日、2020年10月3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小华，被告永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国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广华经本院传票传唤，二次开庭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小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发公司、姜广华立即支付赵小华欠款21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永发公司、姜广华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左右，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将××路××标（福建省宁化县）项目工程承包给永发公司，后永发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交由姜广华施工。姜广华在施工过程中，于2019年8月15日开始雇佣赵小华自带60型号的挖机为姜广华承包的工地修路、挖沟、挖坑、吊水泥柱子、吊水泥横梁等，约定每月支付赵小华18000元，姜广华免费提供赵小华挖机作业使用的柴油，并免费提供吃住。赵小华自带挖机在姜广华工地上作业一个多月，姜广华应支付赵小华21600元。姜广华于2019年9月26日向赵小华出具了一张欠18000元租金的欠条，2019年8月20日姜广华委托王某向赵小华出具了一张3600元租金的欠条。之后，赵小华多次要求姜广华支付欠款21600元，但姜广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特提起诉讼，请求诉讼目的。 永发公司辩称，（第一次开庭）其公司和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只负责桥涵工程，赵小华陈述的防护栏挖坑等不属于其公司承建的项目和内容，公司也没有授权给姜广华从事防护栏项目工程。姜广华所从事的项目工程作业进场的工人公司都有登记，也有支付工资。赵小华是姜广华雇请做事的，和其公司没有关系，公司也没有授权委托姜广华。如果在××路××标做了其他事情，他们应当直接找项目部，与其公司没有关系。（第二次开庭）由于工期紧张，虽然姜广华没有从事涵洞及附属工程项目的资质，但其公司将涵洞及附属工程交给姜广华施工，系经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同意的。其公司与和姜广华签订的只是工资支付协议书，其公司并不是把涵洞及附属工程项目分包给姜广华施工。除了税其公司负责缴纳外，项目都是原价交给姜广华施工。涵洞及附属工程不属于分包，分包会有承包合同。 姜广华未作答辩。 赵小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赵小华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赵小华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2.欠条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姜广华欠赵小华劳务工资的事实； 3.承诺函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姜广华雇请赵小华自带挖机从事作业，包租每月18,000元的事实； 4.证明1份，用于证明赵小华在××路××标从事挖机，挖沟，安装护栏等作业； 5.申请证人王某、吴某、陈某出庭作证，证实赵小华在××路××段，受姜广华的雇请从事防护栏作业。 永发公司为反驳赵小华的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永发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和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现场负责人身份证明书1及授权委托书2份，用以证明永发公司及委托代理人康建国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康建国授权的权限； 2.××路××标桥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15）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路××标桥涵工程只是单向工程； 3.二十一局兴泉铁路4标项目部工程外部作业队验工计价结算审批联签单、计价表、扣款单复印件共24份，用于证明其公司至2020年7月止所有劳务计价单也只是桥涵工程，根本就没有安装护栏、修路、挖沟、吊水泥桩子等工程项目。 4.陕西永发基础公司临租机械结算单及机械台班复印件共11份，证明其公司至2019年10月28日前所签零租机械计价，并没有赵小华所提供的60型挖机； 5.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其公司与姜广华签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必须在(210-XQ2-QH-2017-015)合同内计价结算； 6.提供欠条明细复印件3份，用于证明由于姜广华管理不到位等因素，2019年底结算亏损37万多元，由其公司直接把结算工程款全部付给工人，欠付部分由姜广华同工人协商，私自解决。 7.零租机械签认单，用于证明2019年8月15日王某经姜广华介绍从事兴泉铁路防护栏安装工程，由于没有按项目部施工技术要求施工，也提供不了相关营业资质，同项目部无法签订合同。2019年8月20日由项目部清理出场。防护栏工程和其公司没有关系。 另本院依职权从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调取了××路××段路基附属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1Ｊ5ＧＳ-ＸＱ4-ＬＷ-2019-006）及路基附属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合同。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庭审举证质证。姜广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当庭陈述和举证、质证的权利。 经质证，赵小华认为：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无异议，对劳务合同无异议，对工程外部作业队验工计价结算审批联签单、计价表、扣款单有异议，其不认可。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可以证明永发公司委托了姜广华，其才去从事挖机作业。对路基附属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第七页8.1.4.1存在问题，其作业的时候是没有这一条。合同其他内容，其没有参与，其只做护栏、挖沟、修路。其当时确实在××路××标的工地上做事。 永发公司认为：其公司与姜广华签订的协议是有约定工作范围的，其公司只是把涵洞分给姜广华施工。姜广华从事其他的工程与其公司没有关系，是姜广华和项目部的事情。赵小华提供的材料是在做防护栏，也与其公司没有关系。欠条是姜广华的事情，字迹应该是他本人签的字。租赁挖机是姜广华的事情，姜广华不能代表其公司。关于××路××标路基附属工程合同上约定的工期从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是因为项目部统一的工期要求。其公司是2019年9月30日才着手附属工程的施工。 一、本院经审理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2016年7月，永发公司与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路××标桥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15）。工程名称：××路××标桥涵工程；工程地点：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石壁镇。劳务分包范围：项目部管段内桥涵工程全部相关工作内容。开始工作日期：2017年10月15日；结束工作日期：2019年6月30日。 2.2019年4月30日，永发公司与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路××标路基附属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1Ｊ5ＧＳ-ＸＱ4-ＬＷ-2019-006）；2019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了路基附属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合同。工程名称：××路××段路基附属工程;工程地点：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劳务分包范围：××路××段路基附属工程所有相关内容。开始工作日期：2019年4月30日；结束工作日期：2020年4月30日。××路××段路基附属工程所有相关内容的附件1中，第十二项为：防护栅栏。 3.2018年11月，永发公司××路××标项目负责人康建国与姜广华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于工期紧任务急，二十一局又增加附属工程任务。永发公司同意将涵洞及附属工程分给姜广华施工。主要内容为:（1）永发公司每月按项目部进度计价付款比例付给姜广华;（2）永发公司按与二十一局公司签订合同（×××15）单位扣除，含税金、管理费,共计13.4%给姜广华结算;（3）姜广华保证工程款先满足工人工资,再做其它开支;（4）姜广华必须全面了解合同（×××15）内容，并严格无条件执行；（5）姜广华所请劳务工，由姜广华在拿到进度工程款支付。 4.2019年8月15日，赵小华经王某介绍，与姜广华达成书面协议。姜广华雇请赵小华自带60型挖机。2019年8月15日工地开工，包租每月18000元（不加夜班）。姜广华供应挖机油燃料、吃住。即赵小华自带并驾驶挖机为姜广华提供劳务，每月劳务报酬为18000元。 5.2019年8月20日，赵小华的介绍人王某出具一份欠到赵小华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挖机租金3600元的欠条交赵小华收执。 6.2019年9月26日，姜广华出具一份欠到赵小华挖机二十一局铁路安装护栏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租金18,000元的欠条交赵小华收执。 7.赵小华为姜广华提供劳务作业，主要从事防护栏安装作业。其安装防护栏作业为××路××段路基附属工程面的范围内。 二、本案的争执焦点： 1.永发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赵小华劳务工资义务。 赵小华认为：其在永发公司承包的××路××段上从事防护栏安装等挖机作业，这是事实。而且分包人姜广华也出具了欠条。因此，永发公司作为承包方，应当承担支付劳务工资责任。 永发公司认为：其公司在××路××段没有赵小华从事作业的内容；姜广华租赵小华的挖机是他自己的事情，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调取的截止到2020年7月的工作量都有相应的计价单，计价记了三期，三期所有单价其公司都有提交法庭，上面的计价都没有赵小华从事的作业内容。因此，赵小华从事哪段的作业可以找项目部，与其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首先，永发公司承包的××路××段路基附属工程应当包括防护栅栏项目。从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提供的××路××段路基附属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1Ｊ5ＧＳ-ＸＱ4-ＬＷ-2019-006）的附表1中第十二项，明确了防护栅栏项目，并对防护栅栏数量、劳务单价、劳务价值都进行了明确规定。因此，永发公司提出其公司只是把涵洞给姜广华施工，姜广华从事其他的工程与其公司没有关系，赵小华从事防护栏作业，也与其公司没有关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采纳。其次，永发公司分给姜广华涵洞及附属工程施工的行为，系分包。虽然永发公司与姜广华只是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书，没有体现分包合同的内容，但实质是双方一种规避法律规定行为。在永发公司与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路××标路基附属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永发公司就作出了明确承诺，承诺书第三项“……保证全部工程不分包、不转包”。而且实际上××路××标路基附属工程施工都是由姜广华负责施工。因此，永发公司将××路××标路基附属工程分给姜广华施工，实质上就是分包。第三，赵小华从事挖机作业属于××路××标路基附属工程的工作面范围内。××路××标桥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工程地点：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石壁镇。虽然路基附属工程地点只明确在三明市宁化县，但作为附属工程必须依托于主工程的存在，因此路基附属工程也在宁化县石壁镇。结合证人王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与赵小华的陈述可相互印证，赵小华受姜广华的雇请从事挖机作业（主要是安装防护栏）属于××路××标路基附属工程的工作面范围。第四、姜广华欠赵小华款项，应当认定为工资。虽然姜广华出具给赵小华的欠条上载明：欠到赵小华挖机二十一局铁路安装护栏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租金18000元。”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姜广华不仅是租用赵小华的挖机，而且同时要求赵小华负责开挖机，实质上姜广华与赵小华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虽然欠条上写明欠租金，实际上是姜广华所欠赵小华的劳务报酬（包括赵小华开挖机的工资以及挖机的租金），即工资。双方之间因工资引发的纠纷系劳务合同纠纷。第五，永发公司应对姜广华拖欠赵小华的工资承担清偿连带责任。按照国务院公布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的规定。本案中，永发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明知姜广华未持有建设涵洞及路基附属工程的资质，而将该工程分包给姜广华施工，姜广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而且永发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分包行为经发包人同意。因此，永发公司应对姜广华拖欠赵小华的工资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永发公司提出姜广华所欠赵小华工资的支付义务与其公司无关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王某出具的欠条是否应由姜广华、永发公司承担支付义务。 2019年8月20日，王某出具一份欠到赵小华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挖机租金3600元的欠条。据赵小华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均认可：王某系受姜广华的委托出具的欠条。因此，赵小华认为应当由姜广华、永发公司承担支付上述欠款的义务。本院认为：由于姜广华未到庭，对该款欠条仅凭赵小华的陈述及王某的证言，未得到姜广华的认可，本院无法查实和确认该欠款应当由姜广华、永发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真实性，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赵小华可依据该欠条另行向王某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赵小华与姜广华因劳务合同纠纷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依法受法律保护。姜广华未按约支付赵小华工资，属违约，姜广华应承担支付赵小华工资的清偿责任。永发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明知姜广华未持有建设涵洞及路基附属工程的资质，而将该工程分包给姜广华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无效。永发公司应对姜广华拖欠赵小华的工资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赵小华依据王某出具的欠条要求姜广华、永发公司承担支付3600元工资义务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姜广华、永发公司应承担共同支付赵小华工资18000元的清偿责任。姜广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定程序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姜广华、陕西永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赵小华工资18,000元； 二、驳回赵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0元，减半收取计170元，由赵小华负担28元，姜广华、陕西永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佳佳 附注：本案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总包与分包】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国务院公布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 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