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 法定代表人：路国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剑，上海段和段（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文爱，上海段和段（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江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国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青，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因与上诉人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船公司）船坞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北船公司未提交延期举证申请书，未按一审法院举证通知书限定的期限举证，超期举证。一审法院采信逾期提交的证据，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基于中海公司的申请启动了司法鉴定程序，向双方当事人送达“选择专业机构通知书”，但却在其后无故终止鉴定程序，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存在遗漏案件事实及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主要包括：1.北京瑞驰菲思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驰公司）系北船公司的关联公司，其作出的审核意见不具有独立性和客观性。2.涉案工程招标时及中海公司进场施工后，北船公司提供的《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海西湾造修船基地1、2号造船坞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以下简称《岩土勘察报告》）及《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西围堰软基处理工程地基处理效果检测中间资料》（以下简称《地基处理中间资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准确；北船公司未提供工程清单，违反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不允许中海公司进场做施工准备。3.施工现场的地基承载能力远低于《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区1#、2#造船坞建设工程项目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和《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坞施工图设计说明》（以下简称《设计说明》）记载的80kpa。上述事实均导致中海公司无法全面了解地质情况，为此支出巨额施工成本和费用，给施工造成巨大、根本性影响。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固定总价”是“暂定价”，已被《关于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1#、2#造船坞工程项目变更及部分工程价款调整等事项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及《1、2号造船坞工程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变更。5.北船公司提交的《询标问题答复》的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一审判决关于《询标问题答复》的事实认定错误，在招标过程中，北船公司未详实全面解答中海公司的疑问。6.北船公司在《施工合同》签署前，已与多家企业签署造船合同，为按照约定时间交付船舶，北船公司无理要求中海公司增加人手、增加机械设备赶工，造成大量赶工费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7.在《会议纪要》签署前，北船公司已将场地平台部分工程进行招投标，强迫中海公司同意将该部分工程交由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施工，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8.一审判决在关于北船公司存在违法违约行为、与中海公司各项诉请等相关事实的认定方面均存在遗漏事实或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施工合同》中的“固定总价”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施工合同》中“固定总价”的约定无效。第一，北船公司未提供真实、完整、准确的地质资料，严重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九条强制性规定；未提供工程量清单，违反了国家标准GB50500-200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1.0.3、3.1.2条建设工程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之四第24条规定了合同违反强制性标准的内容，应认定为无效。第二，北船公司未提供真实、完整、准确的地质资料、未提供工程量清单的行为，导致中海公司无法预见施工场地的真实情况，无法合理预见实际所需完成的工程量。若在此情况下仍适用“固定总价”，会导致中海公司承担本应不承担的责任，使双方权利失衡，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固定总价”的约定应无效。2.《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应根据实际情况、实际发生的工作量等诸多事项而调整或变更，该合同中约定的“固定总价”并非一价包死的价格，仅为暂定价，已被《协议》《会议纪要》修改和变更，该固定总价已不存在。《协议》《会议纪要》修改和变更的内容包括：第一，将2008年2月1日后的剩余工程量价款调增为4.2亿余元，增加了约9000万元；第二，双方同意对2008年2月1日前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阶段性结算，同时对于该日期前1#、2#造船坞施工费用及对坞坑开挖弃土时发生的石料费用，作为问题搁置。《协议》《会议纪要》的调增证明《施工合同》的“固定总价”已严重脱离了工程的客观施工情况。对该搁置的问题，双方争议较大，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该工程费用应据实结算。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推定双方未对《施工合同》变更，对2008年2月1日之前中海公司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的工程价款适用《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是错误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及诚信原则，导致双方权利义务明显失衡。第三，对于《协议》《会议纪要》搁置的问题，一审法院应采取司法鉴定的方式据实结算工程款，而不应无故停止司法鉴定。第四，《施工合同》未有关于“工程单价”的约定，一审法院计算的2008年2月1日前工程数额没有根据，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北船公司就逾期未付工程款应向中海公司支付的利息计算错误。北船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18日、12月3日擅自实际使用涉案工程，依法应自其擅自使用之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应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计算逾期利息。同时，北船公司长期违约、拒付工程款，应支付罚息利息，即按照基准利率加上罚息利率计算应付利息，一审法院仅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利息，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仅支持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支付自垫资款实际汇款之日至2009年4月1日之间的垫资款利息是错误的，2009年4月1日工程完工之后的垫资款利息仍应支付。《会议纪要》对垫资款利息截止日期的约定是在项目正常竣工验收、结算、付款的情况下，本案实际是北船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工程款，其应支付持续给中海公司造成的垫资利息损失。2009年4月1日仅是《施工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该项目的实际完工日期为2010年12月。四、一审法院应支持中海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1.工程款应通过司法鉴定据实结算。2.对于2008年2月1日后中海公司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的工程价款，不应扣减合同总价的1.5%。工程的新增、设计变更是北船公司违法违约造成，工程价款应按照调整后2008年2月1日后工程单价进行结算。《协议》《会议纪要》已对该日期后的工程价款进行了调整，则《施工合同》中关于结算的条款已被修改且不适用。3.对于止水帷幕工程款，一审法院无故停止鉴定是错误的。4.坞坑开挖区弃土区填石筑路费用是因北船公司违法违约造成，并非所谓的开办费用。中海公司无法预见该费用的发生。2008年1月29日，中海公司向北船公司提交的A-19-ZCW-282工程业务联系单已经监理确认，北船公司也同意该监理意见，一审法院以未能证明该等事实发生为由判断不予支持，有失公平。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亦无故不予鉴定。5.对于因村民干扰导致的窝工费，2007年3月22日的A-19-ZCW-017号联系单的事由就是“关于尽早解决弃土区村民干扰问题”，对于车辆设备停工的事实，监理和业主也没有否认，监理也确认“弃土区受村民干扰具有一定影响”。由此，北船公司已确认了该等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没有根据。6.对于门机上岸计划调整产生的塔吊租赁费、钢筋二次倒运费，一审判决的结果错误。在施工过程中，北船公司几次改变其门机上岸计划，系重大的施工计划调整，中海公司因此发生的费用，应由北船公司承担。7.对于赶工人工费、机械费和模板费，因中海公司赶工的事实确实发生，根据中海公司提交的材料，能够证明该组费用的发生及具体数额，应获得法院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 北船公司针对中海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1.北船公司未逾期举证。一审中，中海公司申请延期举证，一审法院未明确指定举证期限，该延期举证的诉讼权利亦适用于其他当事人。北船公司作为被告，提供反驳和补强证据，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北船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法院认定法律关系、违约行为、损失结果均存在直接证明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规定的范畴。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中海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工程系按固定总价方式结算工程款，中海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均属于涉案固定总价合同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依法不能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海公司始终未能提供有效的鉴定材料，客观上致鉴定无法进行。3.中海公司所称的“逾期举证”“不准许鉴定”的主张不存在，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一审判决不存在中海公司所称的事实遗漏和认定错误。1.瑞驰公司与北船公司不是关联公司，瑞驰公司是具有专业资质的第三方独立机构，其出具的评估审核意见具有客观性、专业性和公正性。2.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提供的《岩土勘察报告》《地基处理中间资料》真实、准确、完整。《招标文件》《施工合同》均充分提示了涉案工程的地质风险，明确约定由中海公司承担该风险，还组织中海公司等投标人进行了现场查勘，中海公司理应了解工程施工作业环境。北船公司已依法、依约提供了客观、真实的由第三方专业机构出具的地质资料，中海公司主张迟延提供没有证据支持。3.涉案工程招标没有违反建设工程强制性规范规定。中海公司援引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只是我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布的标准化规范，不是部门规章，更不属于法律法规，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按照《实施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监督规定》（建设部81号令）中对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定义“直接涉及工程质量、安全、卫生及环境保护等方面的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所涉及的工程价款不是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范畴。本项目《招标文件》也明确约定投标人自行编制工程量清单及报价，包含中海公司在内的各投标人均同意并按投标截止日期书面提交了自行编制的工程量清单及报价。中海公司在《询标问题答复》第4页第11条的承诺足以证实其对此充分认可。4.《施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固定总价是对施工范围风险和价格的约定，而非一切工程内容。施工合同在约定固定总价施工范围外，另行约定设计变更等调整价格的计价方式，不是对固定总价的变更。其他变更工程价款约定，系《施工合同》约定风险范围外的其他计费约定，不影响固定总价约定的效力。5.地基承载力是为地基基础设计使用，目的是为保障地上建筑、构筑物的地基稳定，不是对地质的描述。《设计说明》中“预计可达80Kpa”是对地基加固工程结果的预判，而非对事实的客观描述。《招标文件》《地基处理中间资料》均已明确告知中海公司及其他投标人涉案场地的地基承载力情况，中海公司依据《设计说明》对地基加固工程招标时情况的客观描述主张地质资料有误，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6.一审法院采信《询标问题答复》正确。北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该答复原件，其上有投标代理“孙曌”签名。7.北船公司在招标期间内委托专家对各投标人提出的地质问题予以统一、详细答复，归纳整理，形成《招标答疑汇总》。该汇总并非对中海公司一家提出问题的答复。8.北船公司的造船作业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中海公司主张赶工不实。9.《协议》约定价格调整包含所有风险，不能再行加价；《会议纪要》约定调整价格为一次性调整价格，不得另行加价。《协议》《会议纪要》均未约定变更《施工合同》中关于施工风险的分担方式，没有变更《施工合同》固定总价的计价方式。10.一审判决已认定2007年3月1日技术交底的内容，北船公司提供的地质资料真实、准确、全面。地质。地质勘察单位单位、业主、监理等代表已一致回应了中海公司关于地质资料不全的疑问。11.中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提供详细施工方案的义务，其主张的施工方案“变更”系合同范围内施工过程和施工细化，北船公司提供地质资料不存在违约。中海公司在一审中多次自认错误理解了关于地基承载力的指标。12.北船公司按照约定及时向中海公司提供了地质资料，中海公司凭北船公司与监理单位的交接记录主张北船公司与中海公司之间的交接过程，没有依据。13.设计变更和地质问题没有逻辑关联，不能证明北船公司违约。14.坞坑开挖的延期完工系因中海公司施工组织能力不足、技术人员和设备供应不足、资金实力有限所致，并非因地质原因导致，中海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15.双方签订《协议》划分施工范围是由于中海公司施工能力不足导致的施工进度严重滞后，中海公司同意调整施工范围，北船公司并未强迫中海公司将施工范围交由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施工。16.因中海公司的原因，施工进度严重滞后，《会议纪要》即要求中海公司提供资金保障施工，中海公司主张系垫资没有事实依据。17.中海公司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北船公司未要求其赶工，改进措施费用北船公司不应承担。《施工合同》约定由中海公司承担施工进度迟延的改进措施费用；进度迟延系因中海公司施工能力不足导致；中海公司实际为改进措施减少了施工费用，其主张增加费用没有事实依据。18.中海公司因自身施工能力不足致坞底板建设时间延后两个月，致坞门生产拖延，致渡口围堰拆除延后。故涉案工程堵口围堰拆除工程系因中海公司工程延误所致，坞门建设迟延造成的抽水费、管理费不应由北船公司承担。19.中海公司不能依约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和发票，导致涉案工程无法正常结算，北船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北船公司多次敦促中海公司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并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对涉案工程结算资料进行审核，主观上没有拖延结算，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以审计为由一直拒绝结算没有事实依据。20.瑞驰公司是北船公司和中海公司为完成涉案工程结算按照约定选定的审核单位，中海公司主张内部审计与事实不符。21.北船公司按照施工合同和招标文件约定提供了真实、准确的地质资料，并充分提示中海公司地质风险，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违约没有事实依据。《招标文件》《施工合同》均充分提示了涉案工程地质风险，也明确约定地质风险由中海公司承担地质风险及费用，还组织中海公司进行现场踏勘了解地质情况，中海公司理应了解施工场地软基处理作业和弃土区的作业环境。北船公司已依法提供了由第三方专业检测及勘察机构出具的客观、真实的地质资料，中海公司已自认误解地质资料内容。中海公司自行编制工程量清单有利于核算固定成本。北船公司提供的《岩土勘查报告》和《青岛北船重工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坞坞区轨道地基补充岩土工程勘察报告》（YK2006-007-1）（以下简称《补充岩土勘查报告》）科学、准确，不存在错误。北船公司提供的《地基处理中间资料》只是《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西围堰软基处理工程地基处理效果检测报告》（以下简称《地基处理效果检测报告》）的中间资料，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提供地质资料不实与事实不符。北船公司对各投标人提出的地质问题予以详细的答复。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施工合同》是经招投标约定固定总价计价，合法有效，设计变更不影响固定总价约定的效力。《协议》《会议纪要》未改变固定总价的约定。并且《协议》《会议纪要》约定了工程范围、增加固定总价合同的工程价款、支付贷款利息，构成对《施工合同》的实质性变更。该变更违反招投标法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北船公司有权请求按照《施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施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北船公司如约提供地质资料，不存在违约行为，中海公司以违约为由要求推翻固定总价约定没有依据，固定总价约定公平、合理。2.《施工合同》对坞坑开挖、填石筑路和设计变更费用有明确约定，《协议》《会议纪要》未变更《施工合同》坞坑开挖、填石筑路和设计变更费用。3.中海公司不能按约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和发票，导致涉案工程无法正常结算，北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中海公司主张自2008年10月18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息没有依据。涉案工程质保期未满，北船公司按照约定不应支付工程价款5%质保金。一审判决认定中海公司2010年提交《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海西湾造修船基地1#、2#造船坞建设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以下简称《竣工结算报告》）即符合《施工合同》约定，明显与合同不符，判决以北船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作为涉案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点没有法律依据。中海公司主张自实际使用工程之日计算利息违反约定，于法无据。本案《招标文件》《施工合同》和《协议》均约定北船公司提前使用工程进行船舶生产。中海公司主张以实际使用作为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结算条件和应付款时间，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应当适用《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和专用条款第26.1条的约定。《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为同期贷款利率，中海公司主张按照人民银行罚息标准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4.《会议纪要》对1.65亿专项资金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协议》约定由北船公司承担贷款利息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协议》约定由北船公司承担的贷款利息的前提为不支付调整工程款的差价。北船公司实际随工程进度款已支付工程调整差价，变更了《协议》第6条的约定，中海公司已无需为《协议》约定的调价差额部分发生银行贷款，《协议》约定的贷款目的已经实现。北船公司实际按照调整工程款支付进度款，符合《会议纪要》变更《协议》约定调整价款差额利息约定的履行情况。《会议纪要》中的资金筹措计划目的是为了解决中海公司本身的资金困难，与《协议》约定的贷款利息无关，北船公司没有义务为其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会议纪要》约定的专项资金系关于工程施工中“垫资及垫资利息的约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5.一审不存在中海公司所称的诉讼请求认定错误。除北船公司对一审判决数额不服的部分外，对其他事项，北船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对中海公司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判断结果。综上，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上诉人北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中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协议》《会议纪要》可以作为结算依据。《协议》大幅减少了《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和内容，《会议纪要》大幅调增了2008年2月1日后合同内工程造价187,896,024.01元，构成了对《施工合同》的实质性变更。该变更未经招投标程序，损害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条的规定。《协议》《会议纪要》应认定无效。二、对北海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该项请求的证据系第139号签证，该签证属于第120号签证之后的签证，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第一，该签证形式上的瑕疵：1.其上均为打印字体，没有手写文字；2.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字没有落款签字时间；3.签证的附件系在2012年双方结算审计未达成合意之后制作而成，监理的签字时间必然在2012年7月之后，晚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2011年11月，故该签证系多年之后补签。第二，关于该签证的内容：中海公司按照第139号签证主张的“2008年5月4日前施工完毕的轨道梁工程造价”，与2008年5月21日中海公司作出的《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1#、2#造船坞建设工程价格调整意见》（以下简称《价格调整意见》）重复，《价格调整意见》的全部内容在2008年5月29日《会议纪要》约定的4.2亿余元的价格范围内。因此，第139号签证的内容不应单独结算。三、对中海公司提出的第1项诉请中的第（4）（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监理单方补充的签证（第120号之后的签证）确定工程价款，是错误的。1.该部分签证仅有监理单方签字，没有北船公司的签字确认。中海公司在双方2010年至2012年两年交流审计结算事宜的期间内，从未向北船公司提交过该部分签证。直至2018年4月17日一审开庭时，中海公司方才提交。2.签证的内容存在明显瑕疵：工程量计算公式错误、有的项目仅有调增却未由对应调减、设计变更调减的混凝土及对应的钢筋费用也应调减而未调减、签证仅有工程量却没有对应单价、大量签证重复计算。北船公司一审提交的第三方审计机构瑞驰公司的审核意见，也对签证的瑕疵作了评价。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3条、第二部分第5条、第6条及通用条款第31.1条的约定，适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批工作会议纪要》第三部分第八条的规定，这些签证的效力应予以否定。四、关于1.65亿元专项资金垫资利息的的问题。《协议》和《会议纪要》关于资金有两个概念：第一，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的“工程所需资金”。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中海公司在《会议纪要》中承诺专项资金1.4亿到专项账户，该部分款项系中海公司为了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应当自己承担的资金范围，不需要北船公司承担利息。第二，《会议纪要》将2月1日之后的施工工程从2.3亿余元调整到4.2亿余元。根据《协议》第8条约定，贷款利息因为工程款调增1.8亿余元，北船公司在月进度款中不予支付，工程竣工结算后再支付，所以约定了承担中海公司因调整而增加部分对应的利息。但在实际履行合同时，中海公司通过月申报的方式，主动变更了调增款项暂不支付的约定，北船公司亦接受了该变更，实际按月支付给中海公司。双方变更了《协议》关于“调增价款暂不支付”的约定，故中海公司不存在对应的利息损失，北船公司不应支付给中海公司利息补偿。五、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施工合同》第32.1条约定了北船公司应当支付利息的条件。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中海公司主张的第120号以后的签证直到2018年4月17日才第一次提供。合同约定的“承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的条件始终未达到，北船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自2010年8月21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是不当的。退一步讲，即使只考虑工程竣工验收这一基本条件，也应按照2011年11月25日，中海公司已提供结算资料能够计算的工程价款，减去合同约定“合同总价1.5%范围内不予调整”的部分，减去合同约定5%的预留保证金，再减去北船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的基础上，自2011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且按照该条件计算，北船公司并不欠付工程款。关于5%质保金的问题。《施工合同》附件一约定了“50年的质保期”，故该工程质保期未满，合同约定的5%质保金不应支付，应自工程款中扣减。中海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工程款发票，北船公司没有付款义务。综上，北船公司应当支付中海公司的工程价款实际为151,449,068.60元（2月1日前合同内工程造价）+232,658,614.59元（2月1日后合同内工程造价）+3,958,881.22元（2月1日前新增设计变更工程造价）+43,502,070.71元（2月1日后新增设计变更工程造价）-736,046.10元（2月1日后合同内未施工工程造价）-8,072,753.55元（合同约定新增设计变更不予调整）=419,477,619.96元。而北船公司实际支付中海公司工程价款577,208,619.89元，已经超付金额157,730,999.93元。北船公司不存在任何欠款，不应支付中海公司任何贷款利息和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北船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海公司针对北船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协议》《会议纪要》合法有效。1.《协议》于2008年4月18日签署，《会议纪要》于2008年5月29日签署，《会议纪要》是为了执行《协议》内容作的补充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后签协议内容即《会议纪要》为准。2.《会议纪要》关于资金筹措方面的约定，明确变更修改了《协议》内容，北船公司应根据工程月进度支付差价款，支付差价款的同时保留了关于《协议》约定的贷款利息也按照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会议纪要》内容是既要支付工程差价款，又要支付利息。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会议纪要》确定权利和义务。3.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北船公司从未主张过《协议》《会议纪要》无效的观点，其在2019年4月突然提出，且北船公司前后两名代理人对于《会议纪要》是否推翻了《施工合同》关于固定总价的约定，观点是矛盾的，北船公司属于恶意抗辩，应予驳回。4.《协议》《会议纪要》是在建设工程合同履行了长达一年之后，因北船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及要求赶工的背景下签订，并非在招投标阶段串通签署，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会议纪要》是对原合同的补充，也是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的阶段性结算行为。对于2008年2月1日之前的工程款进行了阶段性结算，并非对《施工合同》的修改。对于2008年2月1日之后的工程价款进行了调整。二、关于第120号之后的签证单：1.签证单不是认定工程量的唯一依据，法律认可并允许当事人提交其他书面文件证明真实客观完成的工程量。北船公司未提交真实正确的资料致中海公司受到损失。北船公司拒绝签署签证单恰能证明其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中海公司已全部完成施工，北船公司已实际使用工程，获得巨大利益，其不认可签证单的效力是恶意的。为此，中海公司要求北船公司应承担50%的罚息。2.对于签证单的内容，对北船公司声称的签证单计算及工程量错误，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核对。对于存在问题的签证单，中海公司已取消了对该部分工程款的索赔。唐某是北船公司的监理的名字，北船公司不认可唐某的签字，存在主观恶意。三、关于第139号签证单：中海公司施工的工程分为2008年2月1日之前的部分和该日期之后的部分。双方当事人就工程问题进行谈判，在长达三个月的期间内，中海公司一直在施工。2月至5月的工程量并未统计在《会议纪要》范围内，由此形成第139号签证单。就该部分工程量未统计进《会议纪要》的事实，北船公司在一审中是确认的。就已经实际使用的中海公司完成的工程，北船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1.一审判决已认定北船公司在2008年10月18日和12月3日实际使用了工程，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规定，工程款利息应至少自2008年12月3日起计算。2.《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系在工程项目正常竣工的前提下适用，不适用于本案北船公司擅自使用的情形。3.工程款利息应根据《施工合同》第35.1条约定，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确定。一审法院对于利率标准、逾期付款利息的数额、支付时间的认定存在错误。综上，北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中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91,568,433元；2.判令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支付以1.65亿元为基数自贷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3.判令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支付以291,568,433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3日起至北船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4.判令案件受理费及司法鉴定费由北船公司承担。诉讼中，中海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73,133,335元，明确该项诉请计算如下：（1）2008年2月1日前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234,945,039元；（2）2008年2月1日后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420,544,639元；（3）2008年2月至5月已完成场地平台及轨道梁地沟工程的工程款12,003,187元；（4）2008年2月1日前新增、设计变更工程量的工程款6,626,339元；（5）2008年2月1日后新增、设计变更工程量的工程款94,969,973元；（6）止水帷幕施工成本补偿16,474,905元；（7）弃土区与坞坑开挖区填石筑路费31,302,569元；（8）当地村民和政府干扰补偿及窝工费163,324元；（9）暴雨增加排水费、暴雨增加清理修复费530,345元；（10）塔吊租赁费、钢筋二次倒运费649,500元；（11）区域划分临建及预制厂搬迁费375,184元；（12）围堰拆除推迟产生的增加抽水费、工期顺延管理费2,396,158元；（13）赶工增加人工费2,448,870元、赶工增加模板费15,240,695元、赶工增加机械费7,287,241元；（14）其他管理费4,627,113元。以上共计850,321,955元。北船公司已支付577,188,619.89元，还应支付273,133,335元。中海公司变更第三项诉请为：判令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支付以273,133,335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施工合同》订立、变更及履行的基本情况 2006年10月25日，北船公司就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区1#、2#造船坞建设工程项目进行公开招标，招标代理为瑞驰公司。2006年11月27日，中海公司向瑞驰公司发出《投标函》，表示愿意按786,831,543元的投标总价，遵照招标文件的要求，承担本合同工程的实施及保修工作。同日，中海公司又发出《调价函》，表示在投标书报价786,831,543元的基础上调整为538,183,570元，调价后的金额为最终报价。 询标阶段的《询标问题答复》载明：1.问：概算下降31.6%有何保证措施，其中小坞下降4300万，大坞下降5300万，场地下降9000万，保险费仅16.1万，抽水费仅40万，差了许多倍，抽水可能不够，要添加水泵，费用保证。答：我局的报价是保本价，在保本的基础上，将采取加强施工管理，提高施工效率，降低地材和主材采购价格求收益，来保证工程保质、保工期完成工程建设。专家提出的保险费、抽水费偏低，我局承诺不调整，从其他费用中调剂使用。2.问：承诺工程量按照图纸与招标文件要求的工程范围、工程内容计算，自负其责。答：我局承诺本报价工程量依据招标文件所附施工图纸自行计算的，如有误由我局承担。3.问：承诺单价分析表中的材料不考虑涨价因素，不予调整。答：我局承诺本报价单价分析表中的材料不考虑将来可能的涨价因素，即一次包死不予调整。 2007年1月11日，瑞驰公司代表北船公司通知中海公司其投标已被接受，中标金额为538,183,570元，要求中海公司以书面方式确认收到该通知并在收到通知后30日内指派全权代表与北船公司签订中标施工合同，并按招标文件的规定提交中标履约保证金保函。 2007年2月15日，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部分主文和四个附件。主要内容如下： 1.“协议书”的主要内容 “工程概况”部分载明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及工程主要内容等。工程内容主要包括坞坑开挖及边坡施工、1#和2#造船坞及其配套工程施工、造船坞水泵房（含变电所）及其配套工程施工、造船坞区场地、平台及其配套工程、造船坞区建筑物、北堵口围堰拆除等。 “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部分载明：工程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所提供的本工程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含招标答疑文件）和技术协议中规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和范围，具体如下：（一）新建1#、2#造船坞各一座，主要包括：1.坞坑开挖及边坡施工；2.坞本体施工；3.帷幕止水；4.1#、2#造船坞给排水、动力、电气施工及管线敷设；5.1#、2#造船坞配套设备设施采购（发包人提供设备除外，见招标文件附表一、二）及安装调试（包括发包人提供设备，注明发包人安装的除外）；6.造船坞坞区通道及地坪；7.全部配套设备基础、盖板及预埋件；（二）造船坞水泵房（含变电所）；（三）门式及门座式起重机轨道、滑触线沟、电缆沟施工（包括桩基础、轨道梁、导轨及附件、沟盖板、预埋件等）；（四）造船坞区场地及平台；（五）造船坞区构筑物；（六）船坞施工期间，止水围堰的监护、维护及堰内维持性抽水；（七）造船坞区土石方回填；（八）北堵口围堰拆除工程；（九）技术协议书和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其他内容。 “工程承包方式”部分载明：本工程实行总承包，并对本工程全面负责，承包人严格按照发包人提供的本工程施工图纸和技术协议书中所规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和范围施工，包工、包料（除发包人自供材料外）、包工期、包质量，固定合同总价。 “合同工期”部分载明：合同总工期共25个日历月（自2007年3月1日至2009年4月1日）。第1节点工期，坞坑开挖工程项目，自2007年3月1日起第4、5个日历月完成；第2节点工期，起重机施工所需部分道路和场地，自2007年3月1日起第13个日历月完成；第3节点工期，1号、2号造船坞主体土建工程，造船生产所需部分场地、吊车轨道和部分动力电力设施完成，自2007年3月1日起第18个日历月完成；第4节点工期，1号、2号造船坞主体及其他土建工程和造船生产所需场地全部动力电力设施和全部配套设备安装完成，自2007年3月1日起第23个日历月完成。竣工日期：2009年4月1日全部工程结束，交验成功。 “工程质量标准”部分载明：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 “合同价款”部分载明：（中标价）为人民币伍亿叁仟捌佰壹拾捌万叁仟伍佰柒拾元整（538,183,570元）。 2.“通用条款”的主要内容 “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部分第8.1条载明，发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内容和时间完成以下工作：（1）办理土地和水域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在开工后继续负责解决以上遗留问题；（2）将施工所需水电从施工场地外部接至专用条款约定地点，保证施工期间的需要；（3）开通施工场地与公共道路的通道以及专用条款约定的施工场地内的主要道路满足施工运输的需要，保证施工期间的畅通；（4）向发包人提供施工场地的工程地质和地下管线资料，对资料的真实性负责。第8.2条约定，发包人未履行8.1条各项义务导致工程延误或给承包人造成损失的，应赔偿承包人有关损失并顺延延误的工期。 “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部分第10.3条约定：承包人必须按工程师确认的进度计划组织施工，接受工程师对进度的检查、监督；工程实际进度与经确认的进度计划不符时，承包人应按工程师的要求提出改进措施，经工程师确认后执行；因承包人的原因导致实际进度与进度计划不符，承包人无权就改进措施提出追加合同价款。第13.1条约定了工期顺延的原因：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因设计变更引起结构变化，对工期的影响较大时，工期给予适当增减；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造成停工累计8小时；不可抗力；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第13.2条约定了顺延工期的程序：承包人在13.1条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工期顺延。 “工程变更”部分第29.1条对工程变更进行了约定：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增减工程约定的工程量；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经发包人确认后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第31.1条对工程变更情况下的价款调整进行了约定：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变更合同价款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方法进行；因承包人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承包人无权要求追加合同价款。 “竣工验收与结算”部分第32.1条、33条就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违约、索赔和争议”部分第35.1条就发包人违约，约定发生以下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1）本专用条款第24条提到的，因发包人原因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2）本通用条款第26.4条提到的因发包人原因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3）本通用条款第33.3条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4）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 “其他”部分第39条约定：不可抗力包括因战争、动乱、空中飞行物体坠落、台风、海啸、地震、地震或其他非发包人承包人责任造成的责任等自然灾害；因不可抗力事件导致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 3.“专用条款”的主要内容 “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部分第5条约定，工程监理单位为大连港口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派驻的工程师为段旭明。第6条约定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王光宇。第7条约定项目经理为王新生，项目总工为张清远。第8.1条约定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提供施工场地的时间：已完成，具备施工条件；（2）施工所需水、电接至2#坞东侧对应的进场主干道的西边线，具体时间根据工程需要；（3）施工场地与公共道路的通道开通时间：已开通，已满足施工机械进场使用；（4）工程地质和地下管线资料的提供时间为本工程开工前7日内；（5）由发包人办理的施工所需证件、批件的名称和完成时间，合同签订后，双方协调办理；（6）向承包人提供本工程范围地质勘察资料一份，本工程开工前将7日内将水准点、坐标控制点以书面形式交给承包人并进行现场校验，满足施工测量定位需要；（7）合同签订后10日内组织承包人和设计单位进行图纸会审，向承包人进行技术交底，向承包人提供施工图纸，设计采用的标准图集、规范等由承包人自备；（8）协调处理施工场地周围地下管线和临近构筑物、建筑物的保护工作，承担有关费用；（9）发包人应做的其他工作：负责将发包人供应的材料和设备运到施工现场；负责与设计单位的联络和协调工作；负责协调与其他现场施工单位的交叉作业工作。第9.1条约定了承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其中包括：完成由设置点起至施工区域的水电、二次布线及电讯线路的设置和施工区域内的便道开通，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为按合同工期完成工程而采取的施工工艺和措施，包括增加设备、人工等及由此所增加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在坞坑开挖、造船坞工程施工期间，应做好造船坞施工区域的围挡，施工道路的养护，围堰的监护、维护和抽水工作，费用由承包人承担；负责施工期间的防汛防台工作，并承担相应费用。 “合同价款与支付”部分第23.1条就合同价款约定：合同价款为中标价，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所有风险（含施工期间政策性调整及报价项目中自购材料风险，风险费用已含在投标报价及合同价中，结算时不再调整），同时对投标报价中的漏项、缺项或报价不完整的部分也不予调整，除发生下条所述的情况而调整价款外，承包人不得因其他原因调整工程造价。第23.3条约定了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发包人代表确认的重大设计变更增减工作量；（2）发包人和监理现场共同签证引起增减的工程量。第23.4条约定了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增减的工作量的结算：（1）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2）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款；（3）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由承包人按照报价文件中所采用的人、材、机价格，相关定额取费，经工程师确认后执行；（4）如果发包人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和“发包人与监理现场签证”引起的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计算价款总和在合同总价±1.5%范围内，工程价款将不予调整；（5）如果发包人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和“发包人与监理现场签证”引起的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计算价款，总和超过合同总价的±1.5%，±1.5%之内部分将不予调整，只对超出合同总价±1.5%以外部分进行调整。第26.1条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款（进度款）按月进度支付；承包人在每月20日前向发包人提交当月进度统计报表，由发包人共同计量确认并签证月进度计划表中完成的工程量，按构成合同价款相应项目的价格计算工程价款，发包人在下月20日前拨付，每月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5%的工程价款；工程进度款（含预付款）累计付到工程合同价款的85%时，停止拨付，工程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完成，且在发包人收到金额为合同价款100%的商业发票正本一份后15日内向承包人支付到工程结算价款的90%；工程造价审计完成后15日内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5%，余款5%留作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的返还详见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调整及追加的工程价款经发包人确认后与工程进度款一起支付。 “竣工验收”部分第32.1条约定，工程竣工时，承包人需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竣工图纸和资料5份。 “违约、索赔和争议”部分第35条约定，由于发包人责任（不含正常修改通知和停电影响）影响工期和工程质量的，工期顺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发包人承担；由于承包人责任而影响工期和工程质量的，造成的工期滞后和经济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有权从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款中按合同的约定扣减并追索损失费用。 4.合同附件的相关内容 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期”部分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基础设施工程、地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50年水、电力照明、动力、暖通和配套设备的安装工程，为2年；其他工程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质量保修金的支付”部分约定：本工程约定的质量保修金为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的返还”部分约定：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正常使用若无质量问题，待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15日内返还结算价款的3%（不计利息），在质量保修期满后两年后15日内返还结算价款的2%（不计利息）。 附件二《技术协议书》“工程概况”部分载明：目前施工场地软基加固处理已基本完成，平均标高约+6.6米。“工程招标范围及内容”部分载明：承包人应考虑到复杂或特殊的地质条件下的相关费用，并已在措施费中单独列出，且风险自负。与其他工程的协调：大坞的施工节点要根据发包人的要求，无条件为坞门制作、吊车制作安装调试、船舶产品生产等其他工程提供时间、场地的保证。坞室止水帷幕入风化岩深度暂按4米深确定，具体深度根据现场施工情况由监理、业主确定。“工程特点及施工技术要求”部分载明：坞坑内土体及爆破后的土石方，应优先考虑后续回填需要，多余的清运至发包人指定的地点；承包人必须考虑施工回填用料，在发包人指定的地点留存足够的回填料，平均距离2.5千米；弃土外运，承包人负责按发包人指定的地点弃土，平均距离2.5千米，并负责弃土地点的场地平整；水域部分弃土由承包人按政府有关规定外运，弃土平均距离13千米；两坞要同时施工，同时完成，由于坞门和其他产品要在两坞室中与船坞施工同时建造，因此坞室土建部分应为保证坞门的制作、船舶产品生产提前创造好条件，包括坞内制作的场地、周边交通时间等要求。“施工节点及工期控制”部分重述了前述协议书中“合同工期”部分的内容，同时就船坞部分专门明确了节点：基坑开挖包括基坑清淤、爆破清运、边坡防护等在4个半月内完成；坞底板应在2008年8月20日完成；坞墙在2008年8月20日完成。 2007年2月28日，北船公司通知中海公司现场已具备开工条件，请按合同约定于2007年3月1日开工。 2008年4月18日，中海公司（乙方）与北船公司（甲方）达成了《协议》，内容如下：1.为了保证甲方造船生产需要，乙方同意：（1）将在原招标范围内的4轴线（不含4轴线）以西、25轴线（不含25轴）以东、D地沟（含D地沟）以南区域内的未完成的场地平台、轨道梁、轨道和管沟交由甲方组织施工，已完成部分乙方确保工程质量并提供必要的工程资料，甲方按本协议有关规定进行价款结算；（2）乙方将集中精力组织余下部分工程项目的施工。2.乙方承诺，确保余下工程按原合同各节点工期完成，对安全、质量、治安、环境等方面的要求继续按原合同规定执行。3.乙方承诺，调整后的非施工区域要在本协议签订后两周内无条件清出场地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4.乙方承诺对本协议第1条约定的乙方施工部分以及调整后将交由甲方组织施工范围内已完成部分的原投标报价漏报低报部分按原承诺由乙方自己承担。5.甲方同意对追加追减项目按原合同工程量进行必要的调整，其价量以投标工程量和价格、图纸工程量和国家公布的当期相关价格由三方按规定程序确定。6.对于2008年2月1日前的施工费用原则不作调整，乙方恳请甲方视情况进行适当的考虑，有待双方继续协商，但最终结果不影响本协议其它条款的有效性。7.对于2008年2月1日后未完成的工程项目，甲方同意争取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按有关规定进行必要的协商调整，乙方承诺调整后的工程总价为最终价格，包含了所有的价格等因素风险，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寻求加价。8.对调整后的差价，在工程竣工前不予付款，甲方承诺承担用于本工程不大于差价数额的自2008年4月1日以后办理的在余下合同工期时间内的乙方贷款的利息（贷款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贷款利息按月计算）。调整后的工程范围施工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工程款支付。乙方要求在具备条件的情况下甲方尽快进行竣工验收。10.甲乙双方同意，本着友好真诚的态度，将本协议中须确定的有关数据协商讨论完毕，并以此协议为基础形成工作文件。12.其他未尽事宜双方继续讨论协商确定。 2008年5月21日，中海公司就《协议》约定应由其完成的剩余施工项目作出《价格调整意见》，将剩余工程价款调整至420,544,639元，并承诺“此次价款为最终一次性调整价格，它包含了人、机、材涨价因素，以及其他各种风险因素，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加价”。该《价格调整意见》的附件一《工程报价表》中列明了工程量与工程单价，总价为420,544,639元。 2008年5月29日，中海公司（乙方）与北船公司（甲方）签订《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如下：一、关于资金筹措。根据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北船公司重工造船坞工程项目部于2008年5月26日提交的《区域内剩余工程进度计划及其他保障计划》中的资金使用计划，为确保合同规定的工程进度要求，乙方承诺于2008年5月30日前将至少肆仟万元资金、6月15日前将壹亿元资金汇至青岛中海造船坞工程项目资金专项账户，同时乙方还要给出工程所需的其他资金筹措计划，保证资金到位，并专款专用。关于《协议》中约定的乙方贷款利息，甲方随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贷款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贷款利率。二、关于工程价款调整。乙方承诺，根据2008年5月21日乙方编制的《价格调整意见》，自2008年2月1日后1#、2#造船坞建设工程剩余工程量价格调整为420,544,638.6元，此价款为最终一次性调整价格，它包含了人、机、材涨价因素以及其他各种风险因素，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加价。甲方按照调整后的上述工程价款，根据每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合同规定的支付方式支付。双方同意并承诺，关于2008年2月1日以前1#、2#造船坞施工费用及对坞坑开挖弃土时发生的石料费用，作为问题搁置，但此问题不能影响本工程项目的正常实施及本项目已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和本纪要其他条款的执行。三、关于工期。乙方承诺，严格执行2006年5月26日编制的《区域内剩余工程进度计划及其他保障计划》，确保九个主要工程节点工期及原合同规定的坞区场地、船坞动力电力安装等其他工程的完成时间。六、本《会议纪要》为《协议》的补充部分。 2008年10月1日，2#船坞主体工程完工；2008年11月18日，1#船坞主体工程完工。北船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18日、12月3日实际使用。 2010年1月15日，中海公司通过A-19-ZCW-556号工程业务联系单向监理与北船公司提出：中海公司已于2009年9月17日上报“关于申请收取贷款利息报告”、于2009年9月17日上报“关于止水帷幕和桩基工程设计变更及新增项目价差结算的事宜，但北船公司未批复；中海公司认为已有两条散货船出坞、两条散货船即将出坞，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请北船公司尽快组织竣工验收并对《协议》与《会议纪要》中搁置的内容进行协商。监理意见为：联系业主加快审核；中海公司提出验收申请后将组织完工验收。业主意见为：尽快做好竣工验收资料以开展下面事宜。 2011年7月13日，北船公司分别向监理公司与中海公司发出《关于敦促完善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坞工程及尽快进行验收和竣工结算的函》称：由于部分工程仍未施工完毕，部分施工缺陷亦未修补完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经多次催促仍未完整报送我公司，致使该工程迟迟不能验收和进行工程结算。为此敦促：务必于2011年8月底前将剩余工程施工完毕并将施工缺陷修补完善，并通过内部预验收；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于2011年8月底前按要求完成归档完毕，为工程正式验收和竣工结算提供必须的前提条件；工程通过正式验收后15日内，向我公司报送正式竣工结算报告，以便尽快完成竣工结算工作。 2011年9月21日，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发出《关于再次敦促完善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坞工程及尽快进行验收和竣工结算的函》载明：原发函要求贵局务必于2011年8月底前将剩余工程施工完毕，并将施工缺陷修补完善，并通过内部预验收，至今没有任何进展，望在10月中旬完成；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虽交付一套，但由于剩余工程和施工缺陷未施工完毕，尤其是未进行正式验收，因此该资料既不完整，也不能作为正式竣工验收资料归档；至今未按合同和招标文件的要求报送正式竣工结算报告致使工程造价没有审核依据，请贵公司于10月中旬前报送正式竣工结算。2011年9月29日，中海公司就该函作出回复：剩余工程及缺陷修补工作完成后，项目部将申请监理组织对项目的预验收工作，预计10月20日完成；关于竣工验收资料，我局项目部已将一套（附综合卷）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按归档的格式交付贵司档案管理部门，综合卷由于工程未验收，其内容又是和验收有关，待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完善综合卷，再按照贵司档案管理部门要求复印完成规定套数；按贵司来函要求，我局将于10月10日再次上报竣工结算报告，同时将经监理审核后的修改意见一并呈报。 2011年11月25日，涉案工程完成验收。《验收竣工证明书》载明：开工时间2007年3月1日，完工时间2009年4月1日，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为“合格工程”。 2012年7月9日，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推进我公司1#、2#造船坞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工作的函》载明：经委托瑞驰公司依据招标投标文件、设计文件、合同、补充协议、报审结算书、设计变更签证、竣工验收资料等客观有效资料，对工程竣工结算进行了审核，咨询公司出具了审核结果：1#、2#造船坞建设工程结算报审金额88,129万元，审定金额61,353万元，审减金额26,776万元。 2012年8月27日，中海公司发出《关于对的回复》，称其自2011年12月7日以来一直与相关方进行沟通并提交相关材料进行佐证，但各方未就共同关心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中海公司建议北船公司组织相关方就审核中存在的分歧问题进行沟通交流。 2012年8月28日，中海公司发出《关于对的回复意见》，该意见有三份附件：一、关于《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区1#、2#造船坞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情况说明》的意见；二、关于投标时漏项、明显低报项目问题；三、单位工程结算审核对比表。 2017年12月18日，中海公司向北船公司发出《关于立即支付工程款并赔偿我局损失的函》函称，北船公司种种违约行为以及恶意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给中海公司所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已近12亿元，鉴于北船公司仅支付了5.77亿元，要求北船公司在接到此函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中海公司支付逾期未付之工程款及相应损失共计不低于人民币6亿元（暂计至2017年11月）。函件附件《涉案工程项目逾期未付工程款及各项损失》中详细列明了中海公司要求北船公司支付的各项款项及依据。 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北船公司已向中海公司支付工程577,208,619.89元，其中包括北船公司对中海公司的罚款2万元。 二、与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存在违法违约行为相关的事实 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在招标时未提供工程量清单，对国务院批准的价款高达数亿元的国家重点建设工程使用了固定合同总价的承包方式，北船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违法违约的其他事由包括：提供的地质资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准确，与施工现场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北船公司在招标文件中未告知弃土区的具体范围，未提供足够的弃土区，未解决弃土区村民干扰；未及时清理施工区域堆放的材料与临时建筑物；北船公司供应的材料、设备、设计图纸存在问题。北船公司对中海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如下： （一）关于地质资料是否真实、完整、准确的问题 1.《招标文件》的相关内容 “投标须知”部分载明：投标人将于投标邀请所述的时间和地点，组织投标人对工程现场及周围环境进行踏勘，以便投标人获取有关编制投标文件和签署合同所涉及现场的资料。招标人向投标人提供的有关现场的数据和资料是招标人现有的能被投标人利用的资料，招标人对投标人做出的任何推论、理解和结论均不负责任，经招标人允许投标人可为踏勘目的进入招标人的项目现场。 “技术规格书、图纸和勘察资料”中“工程概况”部分除载明工程主要内容外，还记载：目前施工场地软基加固处理已基本完成，平均标高约+6.5米。“工程招标范围及内容”部分载明：投标人应考虑到复杂或特殊的地质条件下的相关费用，并应在措施费中单独列出，风险自负。“工程特点及施工技术要求”部分载明：坞坑开挖C1、C3、C5上面部分与余下部分应分别报价并计入投标总价，详细地质情况见附图及中间检验结果。“施工节点要求及工期控制”部分载明：影响工期的关键是坞坑开挖和砼的浇筑，承包人必须极其重视；为保证造船的生产工期，泵房、坞墩、下坞通道及部分坞墙、底板应先行施工。图纸包括：大坞图纸386份，北顺岸码头、围堰施工图纸14张，坞区地质勘察报告1套，西围堰软基处理检测报告1套，修改通知3张图纸以及西围堰软基处理平面图，坞前区水深、地形、地形测量图坞施工图设计说明等文件。 2.《设计说明》的相关内容 “水工结构”部分载明：造船坞西侧和北端有一条业主为纳泥而修建的土石堤，纳泥区吹淤顶标高约+6.5米左右，目前业主正在对吹填淤泥进行加固，加固后的土体承载力预计可达80Kpa；东南侧围堰边坡应严格按照设计边坡开挖，随挖随护，目前该区域土体加固正在施工，土体指标尚未检测得出，开挖前应同设计会商确认开挖边线；施工中如发现地质情况明显不符，渗水异常等现象时，应及时反映，并会同业主监理勘察和设计共同商讨处理措施。 3.《岩土勘察报告》的相关内容 青岛海洋地质工程勘察院于2006年7月18日作出的《岩土勘察报告》“工程概况”部分载明：拟建的2个造船坞大部分位于现有西围堰内，少部分位于围堰北侧，西围堰内为吹填软土，目前正处于紧张的软基加固处理阶段。“勘察实施方案”部分载明：依据《港口工程地质勘察规范》ＪＴＪ240-97表5.3.5和表5.3.8船坞工程勘察布孔原则如下：①1号造船坞沿纵向布置勘探线3条，其中坞壁2条，坞室内1条，勘探线间距48米，勘探点间距20米，除去初勘勘探点共布置钻孔74个，勘探点编号为×××74，其中海域6个，陆域68个；②2号造船坞沿纵向布置勘探线4条，其中坞壁2条，坞室内2条，勘探线间距40-41米，勘探点间距20米，除去初勘勘探点共布置钻孔111个，勘探点编号为×××11；③1号和2号造船坞之间的吊车轨道基础布置勘探线1条，与两侧造船坞坞壁勘探线间距为27米，勘探点间距20米，造船坞止水围堰范围内共布置勘探点39个，勘探点编号×××39。中海公司主张，首先，根据《施工合同》附件二的《技术协议书》，涉案造船坞区设45吨、32吨、120吨、350吨、600吨门座式起重机（吊机）、轨道，但上述报告中仅提供了涉及到两坞间45吨吊的轨道基础；其次，该报告中所提供的勘探钻孔点并非在45吨钻孔灌注桩的桩列线位置上，违反了《岩土工程勘察规范》（ＧＢ50021-2001）关于“勘探点布置在柱（桩）列线位置上”的规定，因此该报告提供的轨道基础数据并不准确；再次，45吨吊车轨道基础5-5＇勘探线上的39个钻孔中6个无任何资料，其余33个仅有14个孔的勘探进入中风化岩符合设计要求、19个孔则并未钻透强风化岩未达到设计要求，无资料的孔与不符合设计要求的25个孔占共钻39个孔的64.1%，即在仅有数据中也有64.1%的数据并不准确，因此该报告中45吨吊车轨道基础的地质资料也完全不准确，不能够作为中海公司施工的依据。 4.《地基处理中间资料》的相关内容 在招标阶段，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提供了南京水利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地基处理中间资料》。中海公司提交的2006年10月15日、10月22日、10月23日作出的C区、B1区、A区三册中间资料，均显示北船公司进行软基处理的主要施工方法是真空预压法，而检测单位只进行了静力触探和十字版试验，未进行取土室内试验。 5.《海西湾大造船坞轨道基础勘察中间资料》（以下简称《轨道基础勘察中间资料》）的相关内容 2006年10月24日《轨道基础勘察中间资料》载明：“本次勘察共布设钻孔67个，勘探点间距为30米左右。钻孔钻探深度皆进入中风化基岩不小于3.0米，……”。中海公司主张，首先，该资料所附的多份《工程地质剖面图》显示，钻孔间距多处超过50米，甚至超过100米，并非该资料所述的“30米左右”，如此间距得出的数据是不准确的；其次，钻孔的分布区域极窄，仅限于600吨吊车和45吨吊车的部分地质资料，仍然未提供350吨和120吨的轨道基础的地质资料和地质剖面图；再次，该份资料仅涉及极小部分的施工区域，完全不能满足施工要求，尤其没有提供绝大部分轨道基础中风化岩的标高以及强风化岩的厚度，导致中海公司无从准确获知中风化岩的界面。北船公司要求中海公司打桩至中风化岩以下2米，却未提供绝大部分轨道基础中风化岩的标高以及强风化岩的厚度。 6.《招标答疑汇总》的相关内容 2006年11月10日北船公司在向所有投标人作出的《招标答疑汇总》载明：（1）问：“请提供施工场区的地形图以便准确计算土方开挖工程量，如不提供，地面，地面高程是否统一按+5计算？”答：“可以暂时按5.6米计算。”（2）问：“请提供600t、120t、45t龙门吊及门座式吊机轨道梁位置处的地质剖面图。该地质剖面图深度需达到中风化岩面以下。因缺上述地质剖面图，致使轨道梁下桩（柱）成孔土类和长度均无法计算，因而也无法报价。”答：“地质;地质报告中的描述已足够作为计算依据dquo;（3）问：“海西湾大造船坞轨道基础勘察中间资料中所附‘青岛北船公司重工海西湾造修船基地1、2号造船坞岩土工程勘察风化基岩顶面标高等值线图（2006.4.18）’所标等高线是否是中风化岩面等高线？计算钻孔灌注桩深度时能否参考此图？”答：“为强风化岩面等高线。”（4）问：“坞坑开挖区及场区软土地基加固范围及加固后土体指标是否能够提供？”答：“在中间检测报告中有描述。” 7.《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区1#、2#造船坞建设工程项目招标文件中需要答疑的问题-2》的相关内容 2006年11月14日北船公司作出的《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区1#、2#造船坞建设工程项目招标文件中需要答疑的问题-2》中载明：（1）问：“轨道梁下灌注桩要求入中风化岩2m，但地质报告中的地质剖面图中有许多地质钻孔未钻透强风化岩中风化岩，（虽然中间资料有补充钻点，但只是局部）致使灌注桩入强风化岩的长度无法确定，招标单位能否规定统一标高，作为投标报价的依据？”答：“参见补充的电子版地质资料。”（2）问：“在计算32T门座式起重机轨道下灌注桩时遇到原地质资料5-5'和随后提供的中间资料中的1g2-1g2'和2gl-2g1'之间部位缺少地质资料，请明示？”答：“参见补充的电子版地质资料”。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虽答复“见电子版地质资料”，但始终并未提供该电子版资料。 8.《补充岩土勘察报告》的相关内容 青岛海洋地质工程勘察院于2006年11月26日作出的《补充岩土勘察报告》中载明：拟建的2个造船坞大部位于现有西围堰内，少部位于围堰北侧，西围堰内为吹填软土，目前正处于紧张的软基加固处理第二阶段；本项工程勘察工作重点是600吨龙门吊下强风化和中风化基岩顶面标高，难点是场地较为复杂，软基处理施工单位在进行二次处理，场地设备搬迁十分困难。本报告可作为拟建造船坞坞区轨道基础施工图设计的工程地质依据，其他轨道基础地质资料可分别参照《青岛北船公司重工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坞西侧围堰区域海洋工程地质勘察报告》（yk2005-091）、《青岛北船公司重工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坞西围堰内淤泥加固区地质勘察报告》（yk2005-028）、《青岛北船公司重工海西湾造修船基地1、2号造船坞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施工图设计阶段）》（yk2006-007）和《青岛北船公司重工海西湾造修船基地1、2号造船坞东南止水帷幕中心线岩土工程勘察报告》（yk2006-058）。中海公司主张，《补充岩土勘察报告》与《轨道基础勘察中间资料》中的岩土勘察地质资料仍不完整、不准确，仍然缺失32t、45t、120t、350t、600t吊车部分位置的地质剖面图。 9.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区1#、2#造船坞建设工程项目《投标文件-技术部分》的相关内容 “施工总体布署”部分载明：基坑开挖是第一个节点工期4个月内需要完成的项目，开挖上层土方是近期吹填形成，局部尚未密实，尤其是C1、C3、C5区，软弱土层厚达2.5米-6米，承载力仅4.2t-5.0t给开挖增加了难度；由于C1、C3、C5区上层为软弱土层，开挖前需铺筑临时道路，之后方可进行基坑排水、基坑挖土、基坑岩石爆破、清渣等工序。“施工技术方案”部分载明：目前C1、C3、C5区内表层2.3-6.0米深度范围内的吹填土尚未沉实，其初始承载力仅4.2-5.0t/立方米，在制定施工方案时，应采取相应措施，以保证开挖施工顺利实施；进坞道路填筑，根据施工总体安排，拟在坞坑南端中部设南北面进坞干道一条，道路宽16米，分别与1#2#坞尾进坞坡度1:10的坡道相连，坡道分别与东西两侧的坞内临时道路相接，进场道路使用业主提供的开山料填筑，坞内道路宽度7米，坞内道路顶面尽量平缓并保证纵向坡度不应大于1:10，填筑厚度为50厘米（以载重汽车不下陷为准），填筑材料前期用外运开山料，后期使用现场爆破石料；进坞道路及坞内道路填筑完成后即可进行坞内土方挖运施工，根据地质资料，坞内淤泥厚度为8.5-17米，主要成分以海相淤泥质粉质粘土为主，夹淤泥质粘土和粉质粘土，含贝壳碎屑及腐殖质，综合地基承载力标准值为42-80Kpa，厚度较大处主要集中在1号坞西侧，最大厚度约17米。 10.《地基处理效果检测报告》的相关内容 南京水利科学研究院于2007年1月作出的《地基处理效果检测报告》载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和中国化学工程第一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采用真空预压法处理吹填土地基，经过120天左右的真空预压，两个单位对地基处理效果进行了自检，自检资料表明，经过真空预压后，尚有相当面积的地基处理效果，未达到设计要求。对地基处理效果没有达到设计要求的区域，两个单位采用表层拌和换填的方法进行补强处理。经真空预压及拌和土换填后，软基处理相关指标应达到如下要求：（1）按实测沉降曲线推算的地基固结度大于85%；（2）连续10天实测沉降速率不大于2mm/d；（3）根据现场原位测试和钻孔取土室内试验资料，确认地基土应达到以下要求①地基土承载力特征值大于80kPa②边坡稳定安全系数大于1.15③地基处理后沉降量小于20厘米④地基土含水率小于36%；（4）换填区域地基承载力特征值不小于120kPa。该报告的“结论与建议”为：（1）A区地基处理效果达到了设计要求，地基，地基承载力特征值不小于80kPa4区东南角稍差；（2）B区地基处理效果基本达到了设计要求，B1区按设计的边坡坡度（1:2），经计算边坡稳定，安全系数为0.8，在放缓边坡至1:3.5的条件下边坡稳定，安全系数大于1.15，边坡整体稳定，达到设计要求；（3）C区中的C2、C4和C6区地基处理的效果达到了设计要求；C1、C3和C5区上部2m左右的淤泥和淤泥质粉质粘土，地基，地基处理的效果不理想淤泥质粉质粘土层的十字板剪切强度尚能满足坞坑开发的要求，可以不做进一步的处理；（4）D区上部一般2m左右的淤泥和淤泥质粉质粘土地基处理的效果不理想，但上部软弱土用拌和土换填，换填后的地基承载力均达到120kPa，满足设计要求。 11.《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区1#、2#造船坞建设工程水工结构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会议纪要》（以下简称《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 2007年2月28日，中海公司以工程业务联系单的方式，汇总第一次技术交底（土建部分）的问题，2007年3月1日，针对这些问题，中海公司、北船公司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相关人员召开了水工结构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会议，并形成《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会议纪要》，其中载明：“三、吊车轨道梁和钻孔灌注桩：‘问题：部分地质资料不全或缺失，大部分没有给出中风化岩标高，是否有附图？北船公司答复：地质：地质资料不存在不全或缺失的情况，地质勘察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做到每个桩位桩）一个钻孔，灌注桩验孔将在施工单位自检的基础上，由地质勘察单位、设计单位、业主、监理等代表现场共同确认孔深’。” 12.《基坑开挖工程施工方案》（以下简称《基坑开挖方案》）的相关内容 2007年3月2日，中海公司作出《基坑开挖方案》载明：目前C1、C3、C5区内表层2.3-6.0米深度范围内的吹填土尚未沉实，其初始承载力仅4.2-5.0t/立方米，所以在施工时分四个区域从坞坑南北两端同时向中间推进的开挖方式；进坞道路开挖填筑完成后即可进行坞内土方挖运施工，根据地质资料，坞内淤泥厚度为8.5-17米，主要成分以海相淤泥质粉质粘土为主，夹淤泥质粘土和粉质粘土，含贝壳碎屑及腐殖质，综合地基承载力标准值为42-80Kpa，厚度较大处主要集中在1号坞西侧，最大厚度约17米。由于目前坞区内表层土初始承载力较低，不满足施工机械的正常施工条件，所以施工时根据现场土质情况不同将采取以下两种方案：方案一，表层淤泥质土挖除后，下层硬质土层如满足机械施工承载力要求，则可采用分层法进行施工；方案二，如下层土层也不能满足机械施工承载力要求，则采用一挖到底的施工方案，利用土方的自然坍塌，用挖机开挖自卸汽车外运土方。2007年3月3日中海公司向监理与业主上报《基坑开挖方案》，监理意见为比较全面细致，技术上可行，同意按此方案组织施工。业主意见为同意监理意见。 13.《青岛北船重工海西湾修船基地1、2号造船坞吹填土真空预压地基检测报告》（以下简称《真空预压地基检测报告》）的相关内容 中海公司进场施工后，委托南京南大岩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大岩土公司）对基坑开挖区域进行了静力触探原位试验，该公司于2007年4月4日出具《真空预压地基检测报告》载明：本工程检测目的、要求为查明真空预压处理深度范围内土层的类型、分布及地基承载力，本工程检测工作量由委托单位布置，共24个检测点，孔深要求穿过吹填土进入良好原状土层，检测点定位与高程测量均由委托单位进行。该报告中载明的地基承载力计算结果显示：C1、C2、C3、C4、C5、C6、B1、A1、A2、A3、A4的检测点中均存在综合建议值小于80kPa的情况。报告还载明“处理深度以下的原状土②③④层的地基承载力可按原勘察报告使用”。2007年5月6日中海公司通过A-19-ZCW-002号工程业务联系单向监理、北船公司上报了南大岩土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及检测报告。中海公司在联系单中称其于2007年3月1日开始土方开挖后发现土质与其所想有差别，为明确开挖方案是否需要增加或改变为土方开挖所做的准备工作的投入，其委托南大岩土公司对基坑开挖区域进行了静力触探原位试验，共检测24个点。监理意见为“收悉”，业主意见为“资质收到”。 14.《海西湾造修船基地1#2#造船坞建设工程总体施工组织设计（第3版）》（以下简称《施工组织设计》）的相关内容 2007年6月14日中海公司通过A-01-003号《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向监理报送了《施工组织设计》，其中复述了2007年3月2日《基坑开挖方案》关于坞坑内地质状况的内容，并表示将采取《基坑开挖方案》中的方案二即一挖到底的施工方法。 15.部分工程业务联系单涉及地质资料的相关内容 中海公司提交的A-19-ZCW-111号工程业务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提出“现场实际开挖后自然岩面与地质资料有所不同”，并提出了相应的施工建议。监理意见为：请设计、业主确定。业主意见为：1.同意设计意见，施工前上报能达到设计指标的具体措施。2.按设计要求实施。 中海公司提交的A-19-ZCW-213号、A-19-ZCW-285号、A-19-ZCW-356号、A-19-ZCW-357号工程业务联系单显示：由于存在地质资料不明确、因地基下陷需要换填、存在大片淤泥质粉质粘土区域等情况，造成中海公司在桩基施工中出现了成孔艰难、漏浆、塌孔、灌注混凝土超方严重等问题，中海公司通过工程业务联系单向监理、设计与业主汇报施工情况。业主提出根据监理或设计要求施工，对部分联系单中的问题要求中海公司进一步落实。 中海公司提交的A-19-ZCW-564号工程业务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在进行止水帷幕施工中，因受工程环境与地质条件、灌浆水泥单耗量增加等因素影响，导致了其在施工中的人员、设备、材料等施工成本增加。监理在该联系单中回复“1.同意由于岩石裂隙比投标时增大而引起的人工、机械、材料费用增加申请，可按招标前后的变化情况参照定额，并依据现场签证计算；2.对于其中由于深度增加而引起的钻孔费用增加，已经计量支付的予以扣除，其余按定额计费标准计算”。业主未签署意见。 中海公司提交的A-19-XZ-003、A-19-XZ-004、A-19-ZCW-019、A-19-ZCW-048、A-19-ZCW-107、A-19-ZCW-115、A-19-ZCW-244、A-19-ZCW-270、A-19-ZCW-280、A-19-ZCW-307、A-19-ZCW-382、A-19-ZCW-402、A-19-ZCW-415、A-19-ZCW-430、A-19-ZCW-438、A-19-ZCW-453、A-19-ZCW-489共17份工程业务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在施工中遇到了实际地质状况与招标文件中的地质资料不同或有出入的施工区域存在地基承载力达不到施工要求的问题，需要进行监测试验、地基、地基的换填或加固处理等施工措施公司通过该组联系单向监理、设计与业主汇报施工情况。监理对此予以确认属实。 16.部分监理月报与工地例会纪要的相关内容 2007年3月25日的ZCW-Y-01号监理月报显示，监理指出本月坞坑开挖进度滞后，原因是施工方案等技术准备工作对现场施工的难度估计不足，方案贯彻不坚决，实际上软土的分布情况、状态等在招标文件中都有详尽的描述，现场开挖后发现软土的状态并没有超过招标文件范围，之所以在方案上产生动摇的心里，主要是因为在制定方案时对困难估计不足；对弃土区的作业面利用不够，未及时纵深推进。 2007年8月25日的ZCW-Y-06号监理月报显示，监理指出：1.本月的总施工进度情况不理想，原因很多，如施工技术和生产准备不足；技术力量薄弱，施工管理人员经验匮乏；现场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能力较差；劳动力数量严重不足；部分人员责任心不强，工作积极性不高，工作缺乏主动性；八月份雨水较多等。2.在这些原因中，最直接的原因是劳动力数量严重不足，劳动力数量不足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市场人力资源匮乏，而是现场的生产组织存在问题；强降雨也对施工造成影响，但也有施工组织不力的因素，场地排水没有落实好。3.泵房止水帷幕的施工，完成情况很差，滞后严重的原因之一是地质条件较差，钻孔深度增加，工作量增加较大；原因之二是止水帷幕钻孔设备在11日的暴雨中因泵房积水被淹没。 2007年3月29日的ZCW-005号工地例会会议纪要显示：1.中海公司提出影响工程进度的原因是实际土质情况与原方案有偏差，对实际土质的准备工作不足；弃土区的问题没有解决，需要大面积修筑道路；开挖车辆流失，数量不足等。2.监理提出影响工程进度的原因是施工单位准备不足，在作业面上没有及时纵深推进，机械设备投入不足。 在其他数份监理月报和工地例会会议纪要中，未提及地质资料问题，只是监理或业主指出，工程进度缓慢或工期延误，主要是由于中海公司管理能力不足、劳动力投入不够等属于中海公司的原因所造成。 （二）关于弃土区问题 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在招标文件中未告知弃土区的具体范围，在施工过程中未提供足够的弃土区，未解决弃土区村民干扰。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如下： 《招标文件》第五章“技术规格书、图纸和勘探资料”中“工程特点及施工技术要求”部分载明：坞坑内土体及爆破后的土石方，应优先考虑后续回填需要，多余的清运至发包人指定的地点。中标方必须考虑施工回填用料，在招标人指定的地点留存足够的回填料，平均距离2.5千米。弃土外运，中标方负责按发包人指定的地点弃土，平均距离2.5千米，并负责弃土地点的场地平整。水域部分弃土由中标方按政府有关规定外运，弃土平均距离13千米，中标方应做好弃土场地的平整、围堰及排水沟环保等措施不得对周围环境造成污染，否则后果自负。 中海公司提供ＺＣＷ-001、ＺＣＷ-004号监理业务联系单、Ａ-19-ＺＣＷ-009、Ａ-19-ＺＣＷ-011、Ａ-19-ＺＣＷ-012、Ａ-19-ＺＣＷ-017、Ａ-19-ＺＣＷ-022、×××35共6份工程业务联系单及视频资料，用以证明北船公司在招标文件中未告知其弃土区的具体范围，亦未告知中海公司弃土区的真实情况，中海公司进场后才发现弃土区基本上为原海水水域，且北船公司未提供足够的弃土区、未解决弃土区的村民干扰，导致中海公司无法正常开展弃土施工，亦严重影响了坞坑开挖的正常施工。该组联系单显示：1.监理通过ＺＣＷ-001、ＺＣＷ-004号联系单两次通知中海公司更改弃土场地，中海公司对此答复弃土区缩小且弃土场地内存在的渔船及网箱影响了弃土施工，而北船公司签署意见为“并非要求更改弃土场，而是对弃土场地范围内的准确位置要求，同时有利于2、3＃码头施工与围堰加高”。2.中海公司通过Ａ-19-ＺＣＷ-009、Ａ-19-ＺＣＷ-011、Ａ-19-ＺＣＷ-012、Ａ-19-ＺＣＷ-017、Ａ-19-ＺＣＷ-022、×××35等6份工程业务联系单向监理与业主提出业主调整弃土区导致弃土范围缩小，且弃土区内存在渔船停置、村民阻扰施工等，要求业主尽快完成弃土区的清理、协调工作。监理与业主均答复将尽快清理、协调，业主同时提出弃土区是在招投标时已明确的范围内的调整，并未缩小，要求中海公司解决自身存在作业点不足等问题以提高弃土效率。 2007年4月12日的ZCW-007号工地例会会议纪要显示：1.中海公司提出影响工程进度的主要原因是基坑开挖更换机械设备，现场配置不协调，弃土点的设置不完善；与当地村民西围堰弃土区协调工作进展缓慢。2.监理提出影响工程进度的原因是①施工车辆退场现象严重；②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不足，无法进行系统有效管理；③施工交底落实不彻底，现场缺乏监督力度，部分车辆存在私自弃土等。3.业主评价为坞坑开挖进度缓慢、车辆退场现象严重，没有提供弃土道路修建等影响了效率；坞坑开挖现场缺乏管理人员。 （三）关于施工区域堆放的材料与临时建筑物问题 中海公司提交A-19-ZCW-003、A-19-ZCW-016、A-19-ZCW-018、A-19-ZCW-021、A-19-ZCW-118、A-19-ZCW-148、A-19-ZCW-198、A-19-ZCW-276、A-19-ZCW-291、A-19-ZCW-304、A-19-ZCW-427、A-19-ZCW-540共12份工程业务联系单及视频资料，用以证明北船公司未及时清理施工区域上堆放的材料和临时建筑物影响了中海公司施工。这些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遇到了施工场地存在障碍物、临时建筑、其他施工方的建筑物与施工障碍、排水管道、全工地停电事故等问题。监理对存在的上述问题予以确认，并请业主协助、联系解决，业主亦答复将予以协调解决或同意按监理要求办理。 （四）关于北船公司供应材料、设备、设计图纸问题 中海公司提交A-19-ZCW-231、A-19-ZCW-236、A-19-ZCW-432、A-19-ZCW-439、A-19-ZCW-450、A-19-ZCW-480共6份工程业务联系单，用以证明北船公司的供材、设备及设计图纸等存在问题导致中海公司施工受到了影响。该组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在施工中就北船公司供材、设备及相关图纸存在的尺寸不明、产品说明书与实际尺寸不符等问题要求监理、设计与业主对此予以解决，监理与业主均答复将联系相关方进行处理或依设计澄清解决。 中海公司提交A-19-ZCW-039、A-19-ZCW-066、A-19-ZCW-071、A-19-ZCW-075、A-19-ZCW-084、A-19-ZCW-085、A-19-ZCW-086、A-19-ZCW-088、A-19-ZCW-091、A-19-ZCW-092、A-19-ZCW-093、A-19-ZCW-094、A-19-ZCW-095、A-19-ZCW-116、A-19-ZCW-121、A-19-ZCW-130、A-19-ZCW-140、A-19-ZCW-143、A-19-ZCW-160、A-19-ZCW-162、A-19-ZCW-164、A-19-ZCW-165、A-19-ZCW-166、A-19-ZCW-169、A-19-ZCW-171、A-19-ZCW-172、A-19-ZCW-184、A-19-ZCW-188、A-19-ZCW-193、A-19-ZCW-200、A-19-ZCW-207、A-19-ZCW-231、A-19-ZCW-238、A-19-ZCW-243、A-19-ZCW-255、A-19-ZCW-259、A-19-ZCW-260、A-19-ZCW-261、A-19-ZCW-262、A-19-ZCW-267、A-19-ZCW-271、A-19-ZCW-288、A-19-ZCW-294、A-19-ZCW-308、A-19-ZCW-309、A-19-ZCW-311、A-19-ZCW-321、A-19-ZCW-329、A-19-ZCW-368、A-19-ZCW-369、A-19-ZCW-380、A-19-ZCW-381、A-19-ZCW-384、A-19-ZCW-387、A-19-ZCW-413、A-19-ZCW-429、A-19-ZCW-432、A-19-ZCW-435、A-19-ZCW-437、A-19-ZCW-439、A-19-ZCW-442、A-19-ZCW-445、A-19-ZCW-446、A-19-ZCW-447、A-19-ZCW-450、A-19-ZCW-454、A-19-ZCW-457、A-19-ZCW-467、A-19-ZCW-469、A-19-ZCW-470、A-19-ZCW-476、A-19-ZCW-485、A-19-ZCW-486、A-19-ZCW-491、A-19-ZCW-492、A-19-ZCW-493、A-19-ZCW-496、A-19-ZCW-500、A-19-ZCW-526共79份工程业务联系单，用以证明北船公司的施工图纸中存在种种问题需要澄清而影响了中海公司施工。该组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就材料规格型号、技术指标不明确，施工材料与图纸或设计说明不符及其他施工图纸、设计图纸中存在的问题向监理、设计及业主提出，要求对问题予以明确，监理将中海公司的要求报给设计与业主，经设计予以澄清后，由业主确定处理意见。 三、与中海公司各项诉讼请求相关的事实 （一）关于2008年2月1日前中海公司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与工程款 中海公司主张，鉴于北船公司存在种种违法违约行为，其在施工中遭受了严重影响，施工成本大幅增加，要求北船公司按照其实际采购价支付2008年2月1日前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的工程款234,945,039元。 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对工程价款产生了种种分歧，在双方协商期间，中海公司多次向北船公司提出调整工程价款意见。其中，中海公司于2008年3月作出《关于重新编报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1#、2#造船坞工程造价的情况报告》，该报告所附的《工程报价表一》中记载了中海公司在2008年2月1日之前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以及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计算的该部分工程款为151,444,850.6元，北船公司对该工程量无异议。该部分工程量不包括2008年2月1日前因新增、设计变更发生的增减工程量。 诉讼中，中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项请求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未予准许，具体理由将在判决说理部分论述。 （二）关于2008年2月1日后中海公司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与工程款 2008年5月29日，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签订《会议纪要》，双方约定就涉案工程自2008年2月1日后的剩余工程量的工程价款调整为420,544,638.6元，此价款为最终一次性调整价格，包含了人、机、材涨价因素以及其他各种风险因素。中海公司在2008年5月21日编制的《价格调整意见》附件一列明了相关的工程量，具体报价为：基坑开挖及边坡施工工程4,204,764元；船坞止水帷幕工程2,756,840元；1号造船坞施工工程94,738,347元；2号造船坞施工工程118,541,383元；船坞水泵房4,010,350元；起重机轨道、划触线沟、电缆沟施工工程47,293,319元；坞区场地及平台施工工程76,443,125元；坞区构筑物施工工程231,862元；围堰维持性抽水164,369元；坞区土石方回填工程11,604,371元；围堰拆除工程2,927,402元；机电安装工程57,628,507元，合计420,544,639元。 中海公司主张2008年2月1日后实际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同上述《价格调整意见》附件一中载明的工程量，工程价款为420,544,639元。 北船公司主张，在《价格调整意见》附件一中载明的工程量中，应扣除736,046.10元工程价款对应的工程量，对其余部分由中海公司完成施工且北船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北船公司主张736,046.10元工程价款对应的工程量实际由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为证明该事实，北船公司提交了其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27日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技术协议书》部分约定的工程具体范围包括1-2#坞舾装服务站、1-4#厕所。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也包括1-2#坞舾装服务站、1-4#厕所等。 中海公司对北船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中海公司认为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约定的自2008年2月1日后1#、2#造船坞建设工程剩余工程量价格420,544,638.6元的工程价款为包死价格，不应再作调整，即不应扣除736,046.10元工程款。 （三）关于中海公司主张的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5月4日已完成的场地平台及轨道梁地沟工程量与工程款 中海公司主张，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约定的420,544,638.6元的工程价款对应的工程量为《协议》划分的属于中海公司施工范围内的2008年2月1日后剩余的工程量，由于区域划分时间点为2008年2月1日，实际停工时间为2008年5月4日，这期间中海公司在划分区域外即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范围内完成了部分施工，这部分工程量应另行计算工程价款。中海公司根据《价格调整意见》附件一的工程单价计算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2,003,187元。 中海公司为证明该部分工程量所提交的139号签证单显示：签证事由为“区域外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5月4日期间完成工程量”。签证内容及说明为“根据《协议》和《会议纪要》可知：1.原合同内施工部分价款（合同价）15,534.32万元对应工程量为2008年2月1日前实际完成所有工程量（含区域内和外）；2.补充协议部分《价格调整意见》中42,054.46万元对应工程量为2008年5月21日后区域内剩余工程量；3.按协议划分区域外已不属于我部施工范围，但由于区域划分时间点和实际施工停止时间不一致，造成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5月4日区域外我部实际施工部分未能计量，此部分施工产值1200.32万元（按协议单价计算），请业主监理给予确认。工程量计算为“《关于08年2月-5月区域外完成工程量说明》及附件”。该签证单中的“监理单位审查意见”为“情况属实”，段旭铭签字，“建设单位审查意见”为空白。 《关于08年2月-5月区域外完成工程量说明》的内容基本与上述签证单的“签证内容及说明”的内容相同。该说明末尾的附件一为《08年2月至5月区域外施工部位和工程量统计表》、附件二为《08年2月1日至08年5月4日区域外工程量清单报价表》。附件一列明了中海公司主张的其于2008年2月1日至5月4日已施工的工程项目部分与工程量，附件二的清单报价表与中海公司于2008年5月21日编制的《价格调整意见》的附件《工程报价表》中的单价相同，即中海公司主张计算该部分工程量的单价适用的是《会议纪要》所调整后的单价。 诉讼中，中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项请求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未予准许，具体理由将在判决说理部分论述。 （四）关于中海公司主张的2008年2月1日前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的工程量与工程款 中海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为6,626,339元。中海公司提交了手写编号为001、002、003、004、005、006、007、008、009、010、011、012、013、014、015、017、018、022、023、024、025、026、028、030、031、032、064、065、073、075、089、119、129的签证单，签证单中记载了中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发生新增项目或设计变更项目向监理与业主上报的施工内容与工程量计算及对应的业务联系单。上述签证单中，013、030、031、032、065号签证单中监理对工程量提出了修改意见，中海公司在计算工程量时已作了相应扣减；129号签证单中仅有段旭铭已签署“情况属实，工程量计算准确”或“情况属实”，业主意见一栏为空白；其余签证单中，总监理工程师段旭铭均已签署“情况属实，工程量计算准确”，北船公司派驻的工程师王光宇也已签署“情况属实，计算准确”。 （五）关于中海公司主张的2008年2月1日后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的工程款 中海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为94,969,973元。中海公司提交了手写编号为019、020、029、033、034、035、036、037、038、039、040、041、042、043、044、045、047、048、049、050、051、052、053、054、055、056、057、058、059、060、061、062、063、066、068、069、070、071、072、074、076、077、078、079、080、081、082、083、084、085、086、087、088、090、091、092、093、094、095、096、097、098、099、100、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112、113、114、115、116、117、118、120（同117）、121、122、123（同066）、125、126、127、128、130、131、132、133、134、135、136、137、138、139、A01-A13、A15、A16、A17的签证单，签证单中记载了2008年2月1日后中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发生新增项目或设计变更项目向监理与业主上报的施工内容与工程量计算及对应的业务联系单。其中，019、020、033、034、035、036、037、038、040、042、043、044、045、048、050、051、052、053、054、056、057、058、059、060、061、062、063、066、068、069、070、071、072、074、076、078、079、080、081、082、083、084、085、086、088、090号签证单中，总监理工程师段旭铭签署“情况属实，工程量计算准确”，北船公司派驻的工程师王光宇也签署“情况属实，计算准确”。087、091、092、094、095、096、098、099、100、101-118、120（同117）、121、122、123（同066）、125、126、127、128、130、131、132、133、134、135、136、137、138、A01-13、A15、A16、A17号签证单中仅有段旭铭签署“情况属实，工程量计算准确”或“情况属实”，业主意见一栏为空白。029、039、047、049、055、077签证单中监理对工程量提出了修改意见，中海公司在计算工程量时也作了相应扣减。041、097号签证单中，监理同意工程量的计算，而北船公司未对工程量予以确认。 在2008年2月1日后中海公司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量中，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争议最大的即“灌注桩”与“止水帷幕”施工产生的变更工程量的工程款。中海公司主张，“灌注桩”项目变更工程量的工程款为30,894,403元，工程量依据为：1.125号签证单，该签证单中载明的事由为“关于钻孔灌注桩桩长和土类划分的认定事宜”，附件为《9月26日四方会议后桩长和土类划分认定的补充说明》《隐蔽验收记录统计表》，该签证单中的监理工程师段旭铭签署意见为“同意按隐蔽验收记录确定土类分布和桩长”，建设单位审查意见一栏为空白。2.126号签证单，该签证单中载明的事由为“关于新增高杆灯基础的事宜”，附件为A-19-ZCW-343号工程业务联系单，该联系单的附件为“新增高杆灯基础灌柱桩计算书”，监理工程师段旭铭在联系单中签名并落款时间2008年5月20日。3.127号签证单，该签证单中载明的事由为“关于新增风雨棚轨道工程确认事宜”，附件为A-19-ZCW-340号工程业务联系单，该联系单的附件为“风雨棚轨道人工挖孔桩计算书”，监理工程师段旭铭在联系单中签署了“情况属实，工程量准确”，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1日。4.《隐蔽/分项工程报验单》与《施工记录统计表》各9份，监理雇佣的工作人员唐启成在报验单与统计表中签认“情况属实”。5.2008年12月13日，中海公司通过A-19-ZCW-499号工程业务联系单向北船公司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该联系单的附件为《工程造价构成情况明细表》及《桩基及船坞止水帷幕工程设计变更及新增项目报价表》，该报价表中列明中海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灌注桩施工与止水帷幕施工中变更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对于中海公司申请的工程进度款，监理与北船公司的意见均为“情况属实”。《桩基及船坞止水帷幕工程设计变更及新增项目报价表》中载明按照调整后的价格，“灌注桩”工程款29,492,342.75元、“止水帷幕”工程款42,186,443元支付相应的进度款。中海公司诉请的“灌注桩”项目变更工程量的工程款为30,894,403元，工程单价适用《价格调整意见》中的价格，《价格调整意见》中没有的项目适用中海公司在2008年3月编制的《关于重新编报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1#、2#造船坞工程造价的情况报告》附件《工程报价表》中的单价；“止水帷幕”项目变更工程量的工程款为42,186,443元，工程单价适用《价格调整意见》中的价格，工程量依据为前述A-19-ZCW-499号工程业务联系单。 北船公司提交的中海公司于2010年交给北船公司的《竣工结算报告》（共五册）中，包含了119号之前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量签证单。中海公司提交了120、121、122、123、125、126、127、128、129、130、131、132、133、134、135、136、137、138号签证单的原件，北船公司主张这些签证单均是监理在2012年之后补签的，并对签证单所证明的工程量不予认可。 （六）关于中海公司主张的止水帷幕工程施工的成本补偿费用 中海公司主张，其在投标时根据招标文件与合同约定，止水帷幕工程暂按4米报价，但实际施工中发生了超灌灰量、帷幕防渗底线的更改以致于单孔帷幕灌浆孔深的多倍增加使施工难度加大而导致施工成本增加了16,474,905元。 2009年3月20日的A-19-ZCW-564号工程业务联系单载明：事由为“关于帷幕灌浆竣工结算价格调整事宜”。内容：“1#、2#造船坞止水帷幕工程已于2008年11月全部完成，总计完成止水帷幕灌浆孔3161个，检查孔314个，止水帷幕钻孔67,932.0延米，止水帷幕灌浆67,932.0延米，止水帷幕检查孔钻孔7260.48延米，帷幕检查孔灌浆封孔共1817段，止水帷幕预埋管5077.0延米，总耗水泥量4887.68吨，其中本项止水帷幕灌浆的平均水泥单耗量为51.15公斤/米，比原计划25公斤/米的平均水泥单耗量增加一倍多以上。由于实际施工工程量比原招标工程量增加612%，同时受工程环境和工程地质条件以及工程水文地质条件，灌浆水泥单耗量增加等因素影响，致使施工设备、人员、材料及配套的资金大量增加，导致施工成本也大量增加。根据投标用水利定额计算施工成本增加24,532,947元，我部实际增加成本16,474,904元，恳请业主、监理予以确认为盼。附：《关于止水帷幕灌浆工程竣工价格调整事宜的报告》”。监理意见：“1.同意由于岩石裂隙比投标时增大而引起的人工、机械、材料费用增加申请，可按招标前后的变化情况参照定额，并依据现场签证计算；2.对于其中由于深度增加而引起的钻孔费用增加，已经计量支付的予以扣除，其余按定额计费标准计算”。“业主意见”一栏为空。该工程业务联系单中的附件《关于止水帷幕灌浆工程竣工价格调整事宜的报告》系中海公司自行制作，具体内容分为：一、说明；二、工程施工期间物价因素导致的成本费增高；三、工程量增加而使单位材料耗材量增加的说明。该报告还载明了中海公司套用定额制作的单价分析表。 中海公司提交的141号签证单载明：事由为“帷幕灌浆项目超灰量施工成本补偿”。工程量计算：“止水帷幕钻孔，差价60.88元/米，工程量67,932；帷幕灌浆，差价68.87元/米，工程量67,932；孔口封闭灌浆，差价75.4元/米，工程量75,192.48；检查孔、钻孔取芯，差价132.31元/米，工程量7260.48；检查孔灌浆，差价64.21元/米，工程量7260.48；检查孔压水试验，差价150.48元/米，工程量1817；预埋灌浆管，差价57.31元/米，工程量5077。合计16,474,904.55元。附件为上述A-19-ZCW-564号工程业务联系单与上述中海公司制作的《关于止水帷幕灌浆工程竣工价格调整事宜的报告》。监理意见同其在A-19-ZCW-564号工程业务联系单中的意见。 中海公司还提交了《1#帷幕灌浆统计表》《2#帷幕灌浆统计表》，表中列明的项目为：单元、孔数、完成孔数、预埋管、完成灌浆工程量、总耗灰量、纯灌入量、弃浆损耗、封孔、平均单位耗灰量、完成检查孔个数、检查孔工程量、检查孔基岩长度、排水段数、检查孔封孔耗灰量、检查孔弃灰量、封孔注灰量、检查孔封孔耗灰总量、封孔单耗。 中海公司在本部分诉请的止水帷幕施工成本补偿16,474,905元不包含其已在上述“2008年2月1日后中海公司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量”部分所主张的止水帷幕施工项目变更而依据工程单价所增加的费用，仅系“成本补偿”。 诉讼中，中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项诉请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未予准许，具体理由将在判决说理部分论述。 （七）中海公司主张的坞坑开挖区填石筑路费与坞坑开挖弃土区填石筑路费 中海公司主张，招标时北船公司并未告知中海公司有关弃土区的具体范围，以及是在陆域还是水域；中海公司进场后才发现，弃土区基本上为原海水水域，所谓的弃土区实际上为弃土填海造地；而弃土区本身承载力极低，弃土过程中反复碾压、搅动弃土区使弃土区承载力进一步降低，常规的弃土作业根本无法实施，导致中海公司被迫改变了弃土方案，不得不在坞区和弃土海域采用石料填筑施工道路，额外发生了筑路费用。 2007年4月18日的×××35号工程业务联系单载明：中海公司提出“关于修筑弃土区通道的事宜”。主要内容为：“根据上周四第六次业主、监理例会上监理、业主提出的要求，我部对弃土区通道重新进行了布置和划分，在Ａ区、Ｂ区、Ｃ区及北堤内侧每隔40米或50米设弃泥通道一条，路面宽10米，表面铺石碴，纵横交错贯通，增加弃土区工作面，以解决现阶段弃土区弃土车辆拥挤的问题，充分发挥车辆及挖机的工作效率，提高日产量，抢回拖延的工期”，该联系单的附件是《弃土区平面图》。“监理意见”：同意附后方案，关键是要尽快完成道路修建，为弃土提供足够的作业面。“业主意见”：创造好的弃土环境，尽早完成第一节点。 2008年1月29日的Ａ-19-ＺＣＷ-282号《工程业务联系单》载明：中海公司提出“本工程部分新增、变更项目的汇报”，主要内容：“一、回填区新增块石：土方开挖过程中实际的地质情况与招标文件地质报告不符，土质松软，多处呈淤泥状，且弃土区无正常通道，造成弃土区无足够的工作面，使得工期一度滞后。就此原因，我部领导经研究决定，采取外购块石对弃土区及施工通道进行必要的铺设，以满足工期进度的要求。我部曾以联系单的形式（编号×××35）上报监理、业主，并取得了监理、业主的认可。其实际铺筑情况详见附件一（弃土区及施工道路块石铺筑示意图），在此弃土区内我部实际外购的块石量达到70万方。就此块石材料费使得我部增加成本达3360万元。二、新增排水系统……”。“监理意见”：1……；2.工程量中回填区新增块石量需进一步核定；3.……”。“业主意见”：同意监理意见。该联系单的附件一为《弃土区及施工道路块石铺筑示意图》。 中海公司自行制作了《弃土区及坞室开挖区施工道路块石填筑工程量计算表》，载明：弃土区部分施工道路块石填筑工程量为986887.9立方米，坞室开挖区施工道路块石填筑工程量为1061662.6立方米，注一：工程量根据业务联系单×××35所附施工平面图计算所得。中海公司还提交了《弃土区回填石料断面图》及《弃土区标高平面图》。中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弃土区部分施工道路块石填筑工程量为701763.7立方米，坞室开挖区施工道路块石填筑工程量为74774立方米。 中海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沿海港口建设工程概算预算编制规定》（2004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沿海港口水工建筑工程定额》（2004年）编制的《单位估价分析表》显示，坞坑开挖弃土区新增填石筑路费单价为38.53元/立方米，坞坑开挖区新增填石筑路费单价为57.02元/立方米。中海公司主张的坞坑开挖区填石筑路费为74,774立方米×57.02元/立方米=4,263,613.48元、坞坑开挖弃土区填石筑路费为701,763.7立方米×38.53元/立方米=27,038,955.5元，共计31,302,569元。 诉讼中，中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项请求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未予准许，具体理由将在判决说理部分论述。 （八）因村民干扰产生的补偿费与窝工费 2007年3月9日、2007年3月14日，监理通过ＺＣＷ-001、ＺＣＷ-004号联系单两次通知中海公司更改弃土场地，中海公司对此答复弃土区缩小且弃土场地内存在的渔船及网箱影响了弃土施工，而北船公司签署意见为“并非要求更改弃土场，而是对弃土场地范围内的准确位置要求，同时有利于2、3＃码头施工与围堰加高”。中海公司通过Ａ-19-ＺＣＷ-009、Ａ-19-ＺＣＷ-011、Ａ-19-ＺＣＷ-012、Ａ-19-ＺＣＷ-017、Ａ-19-ＺＣＷ-022、×××35共6份工程业务联系单向监理与业主提出业主调整弃土区导致弃土范围缩小，且弃土区内存在渔船停置、村民阻扰施工等，要求业主尽快完成弃土区的清理、协调工作。监理与业主均答复将尽快清理、协调，业主同时提出弃土区是在招投标时已明确的范围内的调整，并未缩小，要求中海公司解决自身存在作业点不足等问题以提高弃土效率。 中海公司主张为处理弃土区的村民干扰事宜支付了村民干扰补偿费60,000元，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案外人马振武、张建于2007年4月12日出具的40,000元收条。2.青岛市黄岛区薛家岛街道办事处经管站出具的收款凭证，显示“收大造船项目船厂道路西侧海域沿线、船只、网箱等陆域范围协调补偿款20,000元”。3.中海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记账凭证。 中海公司主张因村民干扰产生机械窝工事实的证据为A-19-ZCW-017号工程业务联系单的附件即照片一张，该照片模糊不清，大体能够识别出有14辆汽车停靠在一片空地上。中海公司主张的机械窝工费计算依据为其在涉案工程投标时（商务标）所报的“挖掘机挖装”工程项目的单价，挖机窝工费为24.5×855.53元=20,960元、自卸汽车窝工费为98×840.44元=82,363.12元，共计103,323.61元。 （九）中海公司主张的暴雨增加排水费、暴雨增加清理修复费 2007年8月17日的A-19-XZ-005号工程业务联系单载明：中海公司提出“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排水工作，已将水泵增加到35台8月16日基本顺利完成了施工场区的排水”。监理意见为“本次应急排水施工单位领导重视，措施得力，反应较快，排水总体效果较好；应注意对急于施工部位的局部排水，减少排水对施工的影响”。业主意见为“继续采取措施，保证以后受雨水影响更小”。 2008年6月25日-7月24日与2007年7月20日-8月19日的《施工月报》及2007年8月9-15日与9月13-26日的《施工周报》均显示，监理汇报工作的部分中提到连续暴雨天气对施工造成了影响，中海公司采取了加快排水清淤速度等补救措施。 中海公司主张，为应对暴雨对施工的影响，其投入了购置水泵费（77台）200,650元、水泵修理费29,038元、电费70,182元等排水费用共计299,870元；产生了清理修复人工费1338工日×80元/工日=107,040元、钢筋清理修复费440.84吨×280元/吨=123,434.5元。 （十）中海公司主张的因门机上岸计划调整产生的塔吊租赁费、钢筋二次倒运费 2007年8月17日的A-19-ZCW-138号工程业务联系单载明：中海公司提出“关于上报600T门机上岸前200米范围内施工计划事宜”。内容：“根据业主要求120吨门机于2008年3月份从突堤码头北侧上岸安装，600吨门机于2008年4月份从突堤码头北侧上岸安装。据此要求，我部必须在2008年3月份完成北侧200米范围内的以下工作内容：……。据此工作内容，我部安排了600t门机上岸前北侧200米范围内的施工计划，详见附件。附件《600t门机上岸前北侧200米范围内施工计划》”。监理意见为：“1.600t龙门吊上岸自突堤码头前沿线算起向南200m是否能满足上岸需要，请业主确定；2.600t龙门吊上岸，1#坞西侧轨道也需完成对应长度；3.1#坞西、2#坞东的120t、32t门座起重机以及两坞之间的45t门座起重机也需在明年3月上岸，故对应的轨道也需完成”。业主意见为：“1.计划没能对全部轨道梁予以保证；2.本计划不影响全面工程进展”。 中海公司制作的2007年8月20日-2007年10月24日第8期《月报》载明：“9月24日和10月24日，业主、监理和我部召开了两次高层协调会，会议要求我部制定赶工计划和赶工措施，保证2008年3月底600T门机上案，根据会议要求，我部编制了赶工计划和措施，并且编制了北侧200米11月份计划、模板加工计划、帷幕灌浆计划等”。 2007年10月25日的ZCW-Y-07号监理月报载明：“10月份坞壁完成的点比较分散，尽管南侧区域不能放弃，但北侧200m必须确保在08年3月15日前完成，在施工的组织顺序上，应把北侧200m范围对应的坞壁段作为施工重点，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优先进行北侧区域的施工”。 2007年11月29日的A-19-ZCW-252号工程业务联系单载明：中海公司提出“关于上报门机从北侧和南侧上岸两种可行方案的进度计划事宜”。内容为：“为配合门机分别从北侧和南侧上岸的两种方案，项目部根据现场施工情况分别编制了方案一北侧200米进度计划和方案二南侧门机拼装场地进度计划，现将两种方案的进度计划上报监理和业主，请予以审核”。监理意见为：“方案一、方案二中的计划均需按所报时间完成，尽管龙门吊目前已决定在南侧场地拼装，但北部区域也必须全力以赴组织施工，否则2008年前半年的工作压力会非常大”。业主意见为：“两个方案均要保证按期完成，既是总体进度计划的要求，也是上月高层会的要求”。 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门机上岸计划调整，其为配合业主提出的“门机从南北两侧上岸均需做好准备”的要求，导致中海公司发生了已搭设完成的南坞墙2台塔吊停置了5.5个月，产生了塔吊租赁费330台班×1780元=587,400元、钢筋二次倒运费62,100元（钢筋一班870t×30元=26,100元、钢筋二班1200t×30元=36,000元）。中海公司为证明该部分费用，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海公司与北京中建正和建筑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07年5月12日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中海公司租用该公司的塔吊共计7台，F0/23B行走式塔吊3.3万元/台/月、F0/23B固定式塔吊3.3万元/台/月、H3/36B行走式塔吊4.95万元/台/月；设备启用函1份，载明2-7号塔吊启用时间（2007年7月11日-7月30日期间）。2.中海公司制作的《工程量申报审批单》6份，其中“施工单位”一栏为闫德友，施工项目为“1#总组钢筋厂转运清理，1#总组倒运钢筋，钢筋加工厂砌围墙，1、2#总组钢筋倒运，人工平整及夯实、砼地面，零星工程，拆除民工宿舍工程”等；《施工任务单》3份，“施工班组负责人”一栏为闫德友。3.工程量统计单5份，刘景晨于2008年10月26日出具的单据显示“材料是从搅拌站西边往现场倒运；原钢筋加工厂、大门以东围墙拆除”；龚汉中等人于2009年3月20日出具的单据中载明“业主急用场地，关于2#场地平台的原钢筋加工厂倒运到1#总组加工场处；整体工程已结束后在1#总组的钢筋加工厂和所有钢筋废料倒运到现项目部以南指定的废料区处置”；另一份单据显示“新建项目部09年11月份工程量”。 （十一）中海公司主张的区域划分临建及预制厂搬迁费 2008年4月18日，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在《协议》中约定将部分施工范围交由北船公司施工，且中海公司承诺调整后的非施工区域在本协议签订后两周内无条件清出场地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2008年4月26日，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发出《关于做好本次施工区域移交工作的通知》，要求中海公司在2008年5月2日“顺利移交区域外的施工项目，让业主能够尽早组织该区域的后续施工”。 中海公司主张，其为落实《协议》中约定的划分区域移交、搬迁，发生了临时设施及预制厂搬迁费共计375,184元，该费用应由北船公司赔偿。 （十二）中海公司主张的因围堰拆除推迟导致的增加抽水费、工期顺延管理费 中海公司主张，因北船公司坞门制作与安装推迟，导致坞口围堰拆除推迟，由此产生了因坞口维持性抽水产生的抽水电费与工期顺延管理费。北船公司对此抗辩，坞门需要在中海公司完成坞底板的施工后在坞内制作，因中海公司坞底板施工时间延误，才导致坞门制作与安装推迟。 关于围堰拆除的施工流程，《投标文件》中载明：坞门由业主在先期完成的坞室内制造，由中海公司协助安装，船坞主体工程完工，坞后回填完成，机电设备调试成功，尤其是泵房水泵排水试车成功后，即可对船坞进行注水，将在坞室内制作的坞门起浮并浮运至坞口进行坞门安装、检测，坞门安装后进行坞内排水，检验坞门是否漏水，如无漏水则坞门安装成功，坞门安装检测达到标准，即坞门安装成功之后，即可进行堵口围堰拆除；坞门在先期完成的坞室底板上由业主建造完成，船坞主体及配套设施试车成功后，即可实施坞门安装。 中海公司于2008年5月24日制作的《区域内剩余工程进度计划及其它保障计划》载明：本次计划编制围绕船厂9月份在2#船坞内合拢18万吨级杂货船和10月份在1#坞内建造坞门的施工要求，同时结合现场实际施工条件，以两坞之间中央通道和2#坞为重点，先2#坞后1#坞来编制计划；节点工期：1.1#廊道8月底完成，2.1#坞北坞室底板9月底完成，南坞室底板10月底完成，3.……，4.2#坞北坞室底板8月上旬完成，南坞室底板8月下旬完成，……。 中海公司提交了一份显示时间为2009年5月13日、落款为“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与“大连港口监理公司”的《关于抓紧组织配合坞门安装、堵口围堰拆除等船坞建设后续项目的通知》，该通知下方仅有打印的文字落款，未加盖单位印章。通知中记载“船坞围堰放水计划在6月10日进行”，要求中海公司就坞门安装与围堰拆除做好准备工作。该通知所附的《造船坞坞门试验、围堰拆除及18万吨散货船出坞工作计划安排》显示，坞门建造、试验完工的时间为2009年6月9日，1#、2#坞门安装及大坞排水的时间分别为2009年6月18日与6月22日，2009年10月1日围堰拆除结束、船坞验收交付使用。 中海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包括抽水电费为413,690.86×1元/kw.h=413690.86元，中海公司提交了2009年4月1日-6月10日期间24小时抽水的《抽水工作时间记录表》，表中记载了抽水泵号及水泵工作时间。中海公司主张的因围堰拆除导致工期顺延产生的管理费1,982,466.64元，包括2009年4-12月伙食费230,670.9元；项目部5-12月工资1,393,231元，胶南仓库6-7月电费4853.74元，保安4-12月份工资27万元，7-12月部分人员工资83,711元。证明上述费用的证据为中海公司制作的抽水记录、记账凭证、伙食开支表、部分支付工资的银行凭证等。 （十三）中海公司主张的赶工增加的人工费、模板费、机械费 中海公司主张，因北船公司的种种违约行为（详见上述关于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违约部分的事实）、施工中存在的大量新增、设计变更项目、暴雨影响、冬期施工影响、奥运期间的政府管制等因素均导致了施工工期顺延，但北船公司要求按原合同工期完成施工，因此中海公司采取了赶工措施，发生了因赶工增加的人工费、模板费、机械费。 2007年8月20日-2007年10月24日的中海公司第8期《月报》，载明：“9月24日和10月24日，业主、监理和我部召开了两次高层协调会，会议要求我部制定赶工计划和赶工措施，保证2008年3月底600T门机上岸，根据会议要求，我部编制了赶工计划和措施，并且编制了北侧200米11月份计划、模板加工计划、帷幕灌浆计划等”。 2008年9月5日的中海公司《简报》中载明“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1号2号造船坞项目施工进展顺利。……在总局已与业主签订项目补充协议后，集团和总局立即组织相关部门落实有关协议内容，千方百计为项目出谋划策，筹措资金，保障项目的正常有序施工，在困扰项目的最突出矛盾——资金问题解决后，项目部立即从三方面投入组织钢筋等原材料进场，增加机械投入和劳动力人数……”。 中海公司主张因上述原因产生的赶工人工费2,448,870元、模板费15,240,695元、机械费7,287,241元，三项共计24,976,806元。 1.关于人工费 中海公司与江苏南通门建集团福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南通六建对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坞工程进行支援，施工期间暂定2008年7月20日至9月20日，管理人员日工资150元/天，施工人员日工资80元/天，伙食费自理，南通六建的进退场车旅费及途中误工费由中海公司负责。 南通六建向中海公司申请付款的《进度款申请支付表》显示：2008年12月24日中海公司与南通六建结算2,448,870元，其中包括管理人员工资、施工人员工资、车旅费与误工费。《南通劳务结算价格表》显示：中海公司与南通六建商议管理人员工资150元/天、施工人员工资80元/天、进退场车旅费单程250元/天/人、进退场误工费（总计按2天算）为管理人员150元/天与施工人员工资80元/天，全部工资共计2,025,720元，进退场误工费共计278,180元。《人工确认单》显示：南通一队自2008年10月30日至12月6日期间累计出工管理人员76个、施工人员1167个。三份《人工清单》显示：南通二队自2008年10月30日至11月29日期间累计出工管理人员31个、施工人员及护工444.5个；南通一队自7月21日进场到10月29日止，总共101天，产生人工13,330个，进退场车旅费及误工费结算数量为250人；南通六建二队自8月12日进场到10月29日止，共计79天，产生人工9769个，进出场车旅费及误工费结算数量为163人。《中海青岛项目部违规处理通知单》显示：南通六建一队丢失氧气乙炔钢瓶10个，单价800元，共计8000元，扣罚款8000元。中海公司另提交了其向南通六建支付上述费用的《记账凭证》《7月份伙食费结算单》《中秋节工人补助借款单》等其自行制作的付款单据。 2.关于模板费 中海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向北船公司发送的《关于立即支付工程款并赔偿我局损失的函》附件第四册中《关于抢工增加模板措施费问题》载明：一、主体工程施工工期滞后的原因包括因50年一遇的大暴雨及台风等气象因素造成的工期延迟、2007年底至2008年初冬季严寒提前、2008年512汶川地震造成民工数量巨减、百年一遇的奥运带来青岛地区的运输管制而引起材料涨价和无法按时到达工地周边地区、国家重点工程的开工建设而引起材料机械设备的大幅提高以及民工的流失、因人才机价格大幅上涨致使短缺造成的工期延误；二、列明模板增加情况的表格并附模板图纸，表格中列明了增加模板的部位、实际使用套数、原计划量、新增量、每套重量、新增合计重量、成本单价、新增合价。中海公司依据其自行套用定额制作的《单位估价分析表》主张模板单价费用为8585.48元/吨，根据表格中的数量计算合计为15,240,695元。 2007年8月2日的A-19-ZCW-044号工程业务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上报其“重新调整泵房和相邻坞墩的施工顺序和施工计划，以及模板的加工与制作计划”。监理意见为：“泵房与相邻坞墩施工进度计划编制合格，请按此组织施工；模板加工计划中泵房东西两侧模板最迟应在8月31日前完成，因为此时止水帷幕施工孔已完成，具备了东西墙的施工条件；坞墙第三层、四层模板也应列入近期计划中，应按坞墙开工后最迟1.5个月第三层开始施工，第三层做模板加工计划”。业主意见为同意。 2007年9月2日的A-19-ZCW-157号工程业务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提出：“为加快施工进度，满足业主08年3月份600吨门机上岸的进度要求，坞墙施工在目前由南向北的基础上，必须增加东西坞墙各一套模板，由北向南施工，1#坞东坞墙、2#坞西坞墙北端目前正处于爆破开挖基槽阶段，为减少模板形式及模板数量，降低施工难度，可否将需爆破的103、104、203、204段统一按FB101、201施工，并取消下齿坎”。监理意见为：“同意，目的是为了统一新增模板的规格”。设计意见为：“同意”。业主意见为：“依设计变更”。 2008年3月27日的A-19-ZCW-320号工程业务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提出：“业主提供的预埋件U型螺栓与钢板已焊接固定，迫使我部改变施工工序，必须先……，目前业主提供的4套模板根本无法满足进度要求。与业主沟通后，业主无法再向我部提供模板。为了满足进度要求，我部只能自行再加工10套模板，请监理、业主予以确认”。监理意见为：“引船小车预埋件定位模板只是一种定位辅助措施，业主提供的4套属于额外帮助，如因施工需更多定位模板，应由贵方自行考虑；另外，应注意对U型螺栓的接收……”。业主意见为按监理要求施工。 2008年8月18日的A-19-ZCW-342号工程业务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提出：“根据监理要求，我部对现场各部位模板套数和还需加工的模板进行了统计（以表格形式列明各部分模板的现有套数、需再加工套数），现上报监理、业主，请审核”。监理意见为：“模板加工应限定时间，不得影响剩余工程计划的实现；模板套数确定后，应保证形成流水施工，在现场应能确切见到模板实物；……”。业主意见为：“按监理要求抓紧落实”。 2007年7月25日的ZCW-Y-05号监理月报显示，本月的生产准备工作主要是模板加工制作，目前模板加工制作存在的问题是缺乏计划性，加工先后顺序与现场具备施工条件的部位不符，下一步施工应首先编制剩余模板加工制作计划。 3.关于机械费 中海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向北船公司发送的《关于立即支付工程款并赔偿我局损失的函》附件第四册中的《关于抢工增加机械措施费问题》中载明：“抢工增加机械措施费与《关于抢工增加模板措施费问题》所述的原因相同，是因为客观的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迟，为抢工增加了模板套数，为满足新增模板支拆的必要，而增加了施工机械，从而增加了机械费用。抢工费用计算依据船坞定额2004年交通部水工定额中模板量增加而增加的机械消耗及机械台班市场价计算，增加机械措施费用为728.72万元”。 （十四）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未及时结算工程款而产生的其他管理费 中海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09年4月1日完工，但北船公司拒付工程款，中海公司不得不安排人员常驻项目部，并为此持续发生人员工资、差旅费以及房屋租赁等相关成本，计算至2017年11月20日共计管理费4,627,113元，包含工资、伙食费、房租、水票、物业费、电梯费、水费、取暖费、电费等各类费用。 中海公司为证明该项费用，提交了发票、银行凭证、记账凭证等各类票据，其主张的费用明细为：2010年984,329.5元、2011年971,588.04元、2012年392,925.9元、2013年274,601元、2014年245,500元、2015年219,100.5元、2016年220,597元、2017年271,652元、2010-2017年差旅费692,571.5元、2011年-2017年勾京海（参与涉案工程的中海公司工作人员）工资692,571.50元，共计4,627,113元。 关于中海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十四）项诉讼请求，北船公司提交了瑞驰公司于2019年12月作出的《关于对中海工程建设总局诉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区1#、2#造船坞建设工程工程价款的审核意见》（以下简称《工程价款审核意见》），用以证明瑞驰公司受北船公司委托对中海公司诉请的金额881,069,288元进行审核后，认定审定金额为610,645,859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审核意见系北船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单方委托瑞驰公司作出，该报告未附相关审核依据，仅系瑞驰公司的单方陈述，不具有客观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十五）关于1.65亿元贷款的利息 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至今未按照《协议》与《会议纪要》的约定向中海公司支付贷款利息，导致中海公司自2008年4月开始发生1.65亿元的贷款，截止本案起诉之日，中海公司主张已产生的利息为94,653,229.55元，并应持续计算至北船公司实际付款之日。 2008年8月21日的A-19-ZCW-426号工程业务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提出“根据北船公司重工集团与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双方于2008年5月29日召开的1号2号造船坞工程专题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资金筹措条款要求，现把贷款合同、银行放贷单据等资料上报，附借款合同、贷款凭证、电汇凭证”。监理意见为：“资金筹措情况属实，要保证专款专用”。业主意见为“知”。 中海公司提交的银行凭证显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于2008年4月17日、4月28日、5月14日、5月30日、6月27日向名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青岛北船公司重工造船坞工程项目经理部”的账户汇款1000万元（含3.6元工本费）、1000万元、500万元、4000万元、1亿元，共计1.65亿元。中海公司还提交了一份2017年2月7日的《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其实际发生贷款的事实，该报告中“年末单项金额重大并单独计提坏账准备的其他应收款”部分载明“北船重工（贷款利息），账面金额108,954,428.52元”。 北船公司提交了A-16-1-ZCW-021、A-16-2-ZCW-021、A-16-1-ZCW-022、A-16-2-ZCW-022、A-16-1-ZCW-023、A-16-2-ZCW-023工程（月）付款报审表，用以证明《协议》与《会议纪要》签订后中海公司向北船公司报请的工程进度款是按照调增后的工程款，并未要求支付调增后工程款的贷款利息。 （十六）关于中海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及违约损失的利息 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实际使用船坞、享受生产收益至今却仍拒付中海公司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北船公司就未付工程款及违约损失向中海公司支付以273,133,335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3日起至北船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坞建造合同纠纷。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区1#、2#造船坞建设工程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建设项目。本案中，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于2007年2月15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之间成立船坞建造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施工合同》《协议》与《会议纪要》是否有效及能否作为结算依据；二、北船公司在涉案工程招标时与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法违约行为；三、中海公司的各项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一、《施工合同》《协议》与《会议纪要》是否有效及能否作为结算依据 涉案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经过招标投标程序自愿达成的船坞建造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施工合同》中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依法变更的内容，应当作为本案结算工程款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北船公司据此主张，本案《协议》和《会议纪要》关于调整工程价款的约定背离了《施工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第二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在中标合同之外就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承建房产、无偿建设住房配套设施、让利、向建设单位捐赠财物等另行签订合同，变相降低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以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招标人与中标人另行签订的与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合同并非当然无效，只有符合第二款规定的变相降低工程款的情形时，才可认定无效。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范，北船公司据此主张《协议》和《会议纪要》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北船公司另依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协议》和《会议纪要》不能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并要求按照《施工合同》结算价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款规定针对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中标合同之外另行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的情形，即司法实务中所谓的“黑白合同”或“阴阳合同”，当事人签订此类“黑白合同”或“阴阳合同”的目的一般是规避法律规定和行政监管。就本案而言，在《施工合同》履行期间，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及监理签认的工程业务联系单与签证单等充分证明，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地质资料无法真实反映地质状况或地质资料与现场不符等情形，并发生了大量的新增、设计变更，同时遇到原材料大幅涨价，导致中海公司的施工难度增加和工期延误。在当时情形下，如不进行调整，势必影响工程建设，最终影响北船公司未来的生产活动。因此，双方当事人在进行充分协商的基础上，为保证工程顺利完成以及北船公司的生产需要，通过签订《协议》和《会议纪要》对施工合同范围与剩余工程价款进行了调整。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当事人双方故意签订“黑白合同”情形，双方当事人亦不存在规避法律和行政监管等非法目的，应当认定为依法通过协商达成了对《施工合同》的变更，《协议》和《会议纪要》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应当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 二、北船公司在涉案工程招标时与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法违约行为 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招标时未提供工程量清单，属违法行为。涉案工程招标时有效的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总则部分规定：“全部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国有资金投资为主的大中型建设工程应当执行本规范。”第3.1.2条规定：“工程量清单应作为招标文件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作为国有资金投资建设的大型工程项目，应当适用上述规范。该规范规定工程量清单应作为招标文件的一部分，主要目的在于强制招标人向全体投标人披露工程量，为投标人报价提供必要参考。本案中，北船公司在招标文件中虽未提供工程量清单，但招标文件显示，涉案工程量清单由投标人在了解投标须知、合同条款、技术规格书、图纸、补充通知、招标文件的澄清文件、地质、地质勘探资料以及踏勘现场答疑等文件基础上自行计算编制公司作为有涉案工程建设丰富经验的投标人，由其自行编制工程量清单，相较于由招标人为其提供工程量清单，更有利于维护其自身权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虽然北船公司未在招标文件中提供工程量清单，但就本案而言，不能认定该行为具有违法性质。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未在招标文件中提供工程量清单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部《水运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的相关规定，但该计价规范于2009年1月1日起实施，显然不适用于本案招标活动，一审法院对中海公司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在招标时使用固定合同总价的承包方式，属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固定合同总价不仅是北船公司在招标时选择的工程发包方式，而且也是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工程计价与结算方式。因此，就本案固定合同总价的正当性而言，与招标人在招标时选择了固定合同总价的方式是否违法相比，更关键的问题在于当事人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关于固定合同总价的约定是否有效。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办法》第八条第（一）项规定，合同工期较短且工程合同总价较低的工程，可以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依照该规定，本案施工合同不应采取固定总价方式。但是，该《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办法》系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范畴。因此，本案施工合同关于固定合同总价的约定，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应认定为有效。 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在招标阶段提供的关于地基处理中间资料使用的检测方法违法。南京水利科学研究院2006年10月15日、10月22日、10月23日作出的三册中间资料明确记载，只进行了静力探和十字版试验，未进行取土室内试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JGJ79-2002行业标准《建筑地基处理技术规范》第5.4.2条规定，预压法竣工验收应对预压法的地基进行原位十字版剪切试验和室内取土试验。据此，中海公司主张上述地基处理中间资料的试验方法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中间资料并非涉案工程地基检测的最终资料，北船公司委托同一检测单位于2007年1月又作出《地基处理效果检测报告》，中海公司未证明该《地基处理效果检测报告》仍然存在未进行室内取土试验问题，故不能认定北船公司提供的地基处理检测报告的检测方法违反法律规定。 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提供的《岩土勘察报告》载明的45吨吊车轨道基础勘探钻孔点分布违法，青岛海洋地质工程勘察院于2006年7月18日作出的该勘察报告提供的勘探钻孔点并非在45吨吊轨钻孔灌注桩的桩列线位置上，违反了《岩土工程勘察规范》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岩土勘察报告》作出后，北船公司又委托同一勘探单位于2006年11月26日作出《补充岩土勘察报告》，因此，中海公司仅基于时间在先的《岩土勘察报告》主张北船公司委托的勘察单位在勘探点的设定上构成违法无事实依据。另外，根据2002年1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关于发布国家标准的通知》，GB50021-2001《岩土工程勘察规范》中“要求勘探点布置在柱（桩）列线位置上”的第4.9.2条并非强制性规范。 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提供的地质资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准确，既构成违法，也构成违约，北船公司则否认其提供的地质资料存在问题。首先，关于地基处理资料。在招标阶段，北船公司提供的《设计说明》载明，造船坞西侧和北端有一条业主为纳泥而修建的土石堤，纳泥区加固后的土体承载力预计可达80Kpa。南京水利科学研究院于2007年1月作出的《地基处理效果检测报告》确认，经真空预压及拌和土换填后，地基，地基土承载力特征值大于80kPa为A区地基处理效果达到了设计要求，B区地基处理效果基本达到了设计要求，C区中的C2、C4和C6区地基处理的效果达到了设计要求，C1、C3和C5区地基处理的效果不理想，但尚能满足坞坑开挖的要求，D区地基处理的效果不理想，但换填后的地基承载力均达到120kPa，满足设计要求。但是，中海公司进场施工后多次向监理单位和业主反映，现场地基承载力不能达到施工要求，监理和业主在多份工程联系单上承认情况属实。中海公司又委托南大岩土公司对基坑开挖区域进行了静力触探原位试验，检测结论是C1、C2、C3、C4、C5、C6、B1、A1、A2、A3、A4的检测点中均存在综合建议值小于80kPa的情况。监理与业主收到该检测报告及鉴定单位资质后，未提出异议。基于上述，一审法院认定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提交的地基处理资料存在不准确现象。其次，关于岩土勘察资料与轨道基础勘察资料。中海公司主张《补充岩土勘察报告》与《轨道基础勘察中间资料》中的岩土勘察地质与轨道基础勘察资料不完整，缺失32t、45t、120t、350t、600t吊车部分位置的地质剖面图，且存在钻孔间距宽、分布区域窄、未提供中风化岩标高和强风化岩厚度等问题，因而不完整。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岩土勘察报告》系由勘察单位在场地具备勘察条件时再一次对坞区轨道基础进行补充勘察后作出的补充报告，且该报告中已明确结论“可作为拟建造船坞坞区轨道基础施工图设计的工程地质依据，其他轨道基础地质资料可分别参照《青岛北船公司重工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坞西侧围堰区域海洋工程地质勘察报告》”等其他地质资料，中海公司仅摘取报告中的部分描述以主张北船公司未提供其他吊车的轨道基础资料不完整，缺乏事实依据。但关于北船公司提供的地质资料中是否提供了中风化岩标高和强风化岩厚度的问题，在《招标答疑汇总》《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区1#、2#造船坞建设工程项目招标文件中需要答疑的问题-2》中，招标人已就此提出了疑问，北船公司仅答复见电子版资料，但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该电子资料的内容，而后在《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会议纪要》中中海公司再次提出缺失中风化岩标高的资料时，北船公司则明确“验孔需要在施工单位自检的基础上由地质勘察单位等代表现场确认孔深”。由此可见，北船公司提供的关于强风化岩厚度与中风化岩标高等方面的地质资料不能满足施工需要，存在缺失的情况。综上所述，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提供的有关地质资料存在不准确、不完整的问题，不符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国务院令[2000]第279号）第九条关于建设单位必须向施工单位提供与建设工程有关的原始资料且该原始资料必须真实、准确、齐全的规定，也违反了《施工合同》约定的对地质资料准确性负责的义务。 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在提供弃土区方面，存在未在招标文件中告知弃土区的具体范围、在施工过程中未提供足够的弃土区、未解决弃土区村民干扰三方面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招标文件》已告知弃土区位于陆地与海上及其距离范围，施工过程中北船公司指定的弃土区未超出该范围，故不能认定北船公司未在招标文件中指定弃土区的范围。从相关监理业务联系单来看，北船公司虽在施工过程中变更过弃土区，但变更后的区域未超出招标文件划定的范围，不能认定北船公司变更弃土区构成违约。中海公司施工过程中在北船公司指定区域弃土时，发生了村民干扰施工问题，相关工程业务联系单证明北船公司对该事实已经予以认可，鉴于《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施工场地拆迁等问题由北船公司负责，故应认定弃土区发生村民干扰施工系北船公司违约所致。 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提供的施工区域堆放的材料与临时建筑物影响了其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中海公司提交的多份工程业务联系单能够证明，北船公司未及时清理施工区域上堆放的材料和临时建筑物影响了中海公司施工，北船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 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的供材、设备及设计图纸等存在问题导致中海公司施工受到了影响。一审法院认为，中海公司提交的多份工程业务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在施工中就北船公司供材、设备及相关图纸存在的尺寸不明、产品说明书与实际尺寸不符等问题要求监理、设计与业主对此予以解决，监理与业主均答复将联系相关方进行处理或依设计澄清解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北船公司在提供材料、设备及相关图纸方面，违反了合同约定。 三、中海公司的各项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尽管一审法院已认定北船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存在提供地质资料、提供施工场地等方面存在违约行为，但北船公司是否应向中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还应结合中海公司是否遭受了实际损失以及其损失与北船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予以认定。 （一）关于2008年2月1日前中海公司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的工程价款 中海公司主张以其实际采购价结算2008年2月1日前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在《协议》中约定“对于2008年2月1日前的施工费用原则不作调整，乙方恳请甲方视情况进行适当的考虑，有待双方继续协商”，而《会议纪要》中进一步约定“关于2008年2月1日以前1#、2#造船坞施工费用及对坞坑开挖弃土时发生的石料费用，作为问题搁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协议》与《会议纪要》并未就“2008年2月1日前的施工费用”作出明确变更的约定，依照上述规定，应推定为双方未就该部分费用作出变更的约定。其次，工程价款不同于违约损失，应根据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予以认定。《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固定总价，且约定“合同价款中包括所有风险（含施工期间政策性调整及报价项目中自购材料风险，风险费用已含在投标报价及合同价中，结算时不再调整）”，在双方未重新达成新的约定推翻原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应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认定2008年2月1日前中海公司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合同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据此，《施工合同》已约定工程款适用固定总价，中海公司以北船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法违约行为为由，申请对2008年2月1日之前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的工程价款通过鉴定予以重新确定工程价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该部分工程款数额。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对中海公司于2008年3月作出的《关于重新编报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1#、2#造船坞工程造价的情况报告》附件一《工程报价表》中载明的2008年2月1日前中海公司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报价表中的工程量予以认定，结合《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单价，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2月1日前中海公司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151,444,850.6元。 （二）关于2008年2月1日后中海公司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的工程价款 根据《会议纪要》所约定的工程价款，结合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签订《会议纪要》前中海公司作出的《价格调整意见》附件一《工程报价表》中的工程量，可以认定，中海公司在2008年2月1日以后完成的属于区域划分后中海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合同内工程价款为420,544,638.6元。 关于北船公司提出的2008年2月1日后合同内一部分工程量非由中海公司施工而应扣除70余万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会议纪要》将2008年2月1日以后合同内的剩余工程量价款调整为420,544,638.6元，该价款所对应的工程量是明确的，即《价格调整意见》附件一《工程报价表》中的工程量。北船公司主张这其中尚有70余万元的工程非由中海公司施工，对此，北船公司仅提交了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就该部分工程的《投标文件-商务标书》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以及北船公司与该公司之间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封面与末尾落款两页、附件技术协议书两页），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中海公司还是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且并无证据显示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之间就2008年2月1日后合同内的剩余工程量作出了《会议纪要》之外的其他变更约定，或证明中海公司并非该70余万元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对北船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2月1日后合同内的剩余工程量价款为420,544,638.6元。 （三）2008年2月-5月中海公司已完成场地平台及轨道梁地沟工程的工程价款 《协议》与《会议纪要》约定以2008年2月1日为划分时间点，中海公司将部分施工范围交由北船公司另行组织施工，剩余的属于中海公司施工范围的工程量即中海公司在《价格调整意见》中列明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即420,544,638.6元。根据139号签证单可以看出，由于区域划分时间点为2008年2月1日，而实际施工停止时间点为2008年5月4日，中海公司于2008年2月1日至5月4日期间在上述已划交北船公司组织施工的区域中实际完成了部分工程的施工。对此，监理已认定“情况属实”。北船公司虽未签字确认，但中海公司已提交经监理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且该部分工程系中海公司实际完成，故对中海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该部分施工发生在2008年2月1日之后，应参照《会议纪要》中所确定的工程单价计算该部分工程价款。根据《价格调整意见》中的工程单价，结合139号签证单的附件中确认的工程量，可以确定该部分工程价款，无需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数额，故对中海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北船公司应向中海公司支付其于2008年2月-5月已完成场地平台及轨道梁地沟工程的工程价款12,003,187元。 （四）2008年2月1日前中海公司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的工程价款 在涉案工程施工中，除合同内约定的工程量外，还发生了因新增、设计变更而增减的工程量。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9.1条与专用条款第23.3条的约定，因设计变更引起增减的工程量系工程价款的调整因素。因此，对中海公司在施工中因新增、设计变更而增减的工程量应调整工程价款。 北船公司对中海公司主张的部分新增、设计变更而增减的工程量有异议，且中海公司提交的部分签证单中北船公司未予以签字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依照该规定，本案中，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新增、设计变更工程的工程量有争议的部分可根据中海公司提交的签证单、工程业务联系单等书面文件予以确认。北船公司提交的瑞驰公司作出的对工程量与工程价款的审核意见系由北船公司单方委托，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中海公司提交的证明新增、设计变更工程量的签证单中，监理与业主均确认工程量的签证单，应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对于监理提出应扣减相应工程量的签证单，中海公司已作了扣减；对于仅有监理签认工程量的联系单，中海公司已提交了证明该联系单所载明的施工实际发生的工程业务联系单，结合监理在签证单中对工程量的确认，能够证明中海公司实际完成了施工，故该两类签证单亦应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 因该部分施工发生在2008年2月1日之前，应适用《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结合签证单中确认的工程量，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2月1日前中海公司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所增加的工程价款10,640,913元，减去设计变更工程所减少的工程价款4,104,575元，2008年2月1日前中海公司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的工程价款为6,536,338元。 （五）2008年2月1日后中海公司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的工程价款 认定2008年2月1日后中海公司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量亦应根据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单、工程业务联系单等书面文件。 首先，2008年2月1日后中海公司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中，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争议较大的项目为灌柱桩与止水帷幕施工项目。对于止水帷幕施工项目，根据招标文件的要求，中海公司投标时的止水帷幕工程暂按4米报价，但实际施工中止水帷幕施工的深度达到25米以上，该项工程量的变更应视为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属于调整工程价款的因素。对于灌注桩施工项目，根据北船公司在招标时所提供的地质资料以及《招标答疑汇总》《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造船区1#、2#造船坞建设工程项目招标文件中需要答疑的问题-2》与《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北船公司所提供的吊车轨道梁和钻孔灌注桩的地质资料大部分没有给出中风化岩标高致使轨道梁下桩（柱）成孔土类和长度均无法计算而影响了报价，对此，北船公司也已明确“灌注桩验孔将在施工单位自检的基础上，由地质勘察单位、设计单位、业主、监理等代表现场共同确认孔深”，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灌注桩项目的工程量属于中海公司在投标报价时无法确定的工程量，对于较投标报价时所增加的工程量亦应作为调整工程价款的因素。 中海公司提交的125、126、127号签证单中，监理已签字确认情况属实，结合中海公司提交的施工记录以及A-19-ZCW-499号工程业务联系单所附的《桩基与船坞止水帷幕工程设计变更及新增工项目报价表》中的灌柱桩与止水帷幕施工项目工程量与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中海公司完成的灌柱桩与止水帷幕施工项目的工程价款分别为29,492,342.75元、42,186,443元。 其次，关于其它新增、设计变更工程的工程价款。如前所述，监理与业主均确认工程量的签证单，应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监理提出应扣减相应工程量的签证单，中海公司已作了扣减；仅有监理签认工程量的签证单，中海公司已提交了证明该签证单所载明的施工实际发生的工程业务联系单，结合监理在签证单中的确认，能够证明中海公司实际完成了施工，亦应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根据签证单中记载的工程量，结合中海公司于2008年5月制作的《价格调整意见》中的工程单价及中海公司根据市场行情对新增部分工程的新编单价（北船公司对该新编单价基本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除灌柱桩与止水帷幕施工项目外，2008年2月1日后中海公司完成的其它新增、设计变更工程中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28,318,821元，减去减少工程量的工程价款6,409,694元（不包含罚款20,000元，该款项应作为北船公司已支付款项），共计21,909,127元。 综上，2008年2月1日后中海公司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93,587,912.75元。 此外，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如果发包人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和发包人与监理现场签证引起的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计算价款，总和超过合同总价的±1.5%，±1.5%之内部分将不予调整，只对超出合同总价±1.5%以外部分进行调整”，上述第4、5项北船公司应向中海公司支付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中应扣除合同总价538,183,570元的1.5%，即8,072,754元，故第4、5项工程款共计6,536,338元+93,587,912.75元-8,072,754元=92,051,496.75元。 （六）中海公司主张的止水帷幕工程施工的成本补偿费用 中海公司通过A-19-ZCW-564号工程业务联系单提出“止水帷幕施工的实际工程量比原招标工程量大大增加，同时受工程环境和工程地质条件以及工程水文地质条件，灌浆水泥单耗量增加等因素影响，致使施工设备、人员、材料及配套的资金大量增加，导致施工成本也大量增加”。对此，监理已答复“1.同意由于岩石裂隙比投标时增大而引起的人工、机械、材料费用增加申请，可按招标前后的变化情况参照定额，并依据现场签证计算；2.对于其中由于深度增加而引起的钻孔费用增加，已经计量支付的予以扣除，其余按定额计费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止水帷幕施工项目比招标时所发生的工程量变化，系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属于合同约定的调整工程价款的因素。在中海公司主张的2008年2月1日后的新增、设计变更工程中，一审法院已认定依据工程单价计算而增加的止水帷幕工程款。在此之外，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还应在工程单价基础上再支付一部分成本补偿费用，对此监理已认定可以增加“因岩石裂隙比投标时增大而引起的人工、机械、材料费用”。诉讼中，中海公司申请对其请求的止水帷幕工程施工所增加的成本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但因中海公司未提交能够证明止水帷幕施工中“岩石裂隙增大”所导致增加的灌浆量、耗灰量等施工记录，无法区分“深度增加”与“岩石裂隙增大”的钻孔费用，即鉴定该项费用的鉴材不充分，故对中海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中海公司未举证证明止水帷幕施工中是否发生了因“岩石裂隙增大”所导致的费用，故对中海公司主张的止水帷幕工程施工的成本补偿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七）中海公司主张的坞坑开挖区填石筑路费与坞坑开挖弃土区填石筑路费 关于中海公司主张的填石筑路费，根据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在《会议纪要》中的约定，坞坑开挖弃土时发生的石料费用作为问题搁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在《会议纪要》中对该部分费用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双方未就北船公司是否应向中海公司支付坞坑开挖弃土时发生的石料费用协商一致，故对于中海公司是否有权向北船公司主张填石筑路费用，还应通过判断北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与中海公司是否遭受了实际损失以及违约行为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认定。 首先，《招标文件》与《施工合同》中均提示了涉案工程的弃土分为两种形式：一是陆运弃土，即通过陆地运输倾倒于发包人指定的已经形成的围堰内；二是水域弃土，即装船运至政府规定的海域倾卸。且《招标文件》与《施工合同》中均载明：“中标方应作好弃土场地的平整、围堰及排水沟等环保等设施”，《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的工作包括“完成由设置点起至施工区域的水、电二次布线及电讯线路的设置和施工区域内的便道开通，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在施工场地开通便道、修筑施工所需道路系属于中海公司在投标报价时确定的开办费用。中海公司在投标时，应充分考虑到弃土区是陆域还是水域这一因素对投标报价与实际施工的影响，而事实上，招标阶段，北船公司已组织了各投标人进行现场踏勘，中海公司在投标时并未对弃土区状况提出疑问或报价要求，则应认定中海公司在计算工程开办费时已进行了充分考量。根据中海公司中标的《工程数量报价表》，中海公司列明的“开办费-临时通道”的费用为90,000元。对于90,000元的费用是否能够满足施工需要，北船公司曾在《询标问题答复》中向中海公司询问“场地下降9000万有何保证措施”，但中海公司并未作出答复。 其次，中海公司主张因北船公司施工场地的地基承载力不满足施工要求，开挖弃土的承载力低，且业主一再缩小弃土范围，导致其在弃土时为满足弃土需要不得不修筑道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海公司为证明其修筑弃土道路的证据为×××35号工程业务联系单，该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提出其为落实“上周四业主、监理例会上监理、业主的要求”而对弃土区通道重新布置与划分，设弃泥通道以增加工作面，解决弃土车辆拥挤的问题，并同时附了修路方案。监理的意见为“同意附后方案，关键是要尽快完成道路修建，为弃土提供足够的作业面”，业主意见为“创造好的弃土环境，尽早完成第一节点”。而该联系单中提到的“上周四业主、监理例会”会议纪要（即2007年4月12日的ＺＣＷ-007号工地例会会议纪要）中载明，监理提出“弃土作业是下一步工作重点，应抓紧进行弃土区施工道路的修筑工作以利于弃土施工”，业主提出“坞坑开挖进度缓慢、车辆退场现象严重，没有为开挖车辆、机械提供相应配套比如弃土道路修建等”。由此可见，中海公司在弃土区修筑道路系为落实监理、业主的要求，解决弃土车辆拥挤、提高施工效率的问题，而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修筑施工便道、弃土场地的平整本即中海公司的合同义务。且根据Ａ-19-ＺＣＷ-009、Ａ-19-ＺＣＷ-011、Ａ-19-ＺＣＷ-012、Ａ-19-ＺＣＷ-017、Ａ-19-ＺＣＷ-022、×××35等工程业务联系单中监理与业主的意见，可以认定，中海公司并未充分利用已有的弃土场地，存在因未修筑道路、不能纵深推进而导致弃土作业面不足的问题。因此，中海公司提交×××35号工程业务联系单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因开挖土承载力低、业主缩小弃土区而不得不在弃土区修筑道路的事实。 再次，中海公司以A-19-ZCW-282号工程业务联系单的方式向北船公司与监理报告“在此弃土区域内我部实际外购块石量达到70万方。就此块石材料费使得我部增加成本达3360万元”，对此监理意见为“块石量需要进一步核定”，北船公司的意见为同意监理意见。诉讼中，中海公司申请对“坞坑开挖区填石筑路费与坞坑开挖弃土区填石筑路费”进行鉴定，但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中海公司仅提交了上述联系单与所附图纸，未能提交实际填石筑路的施工记录与购石凭证，即中海公司不能证明其已按照联系单的附图实际修筑了施工道路，亦不能证明中海公司为修筑道路所遭受的损失是否已超出其投标时投报的合理的施工开办费用。因中海公司未能提供鉴定使用的鉴材，故一审法院对中海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中海公司主张的坞坑开挖区与弃土区填石筑路费用属于涉案工程施工组织的开办费用。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未明确约定北船公司应在开办费用之外再向中海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如中海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因地质问题或北船公司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了该部分费用超出了其投标报价时根据招标文件投报的开办费用并主张北船公司赔偿该费用，则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费用的实际发生，但因中海公司提供的鉴材不充分，无法确定该部分费用的金额，一审法院对中海公司要求北船公司向其赔偿该项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 （八）因村民干扰产生的补偿费与窝工费 从ZCW-004号监理业务联系单和A-19-ZCW-009号、A-19-ZCW-011号、A-19-ZCW-012号、A-19-ZCW-017号、A-19-ZCW-022号工程业务联系单的内容可以看出，中海公司施工的弃土区内发生了渔船停在弃土区内及当地村民干扰的事宜，监理与北船公司也均认可应由北船公司解决这一问题。根据《施工合同》中关于发包人应负责“办理土地和水域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工作，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在开工后继续负责解决以上遗留问题”的约定，北船公司应承担由此而发生的费用。从中海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看出，中海公司为处理弃土区的村民干扰事宜，支付了村民补偿费与协调补偿款共计6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北船公司应向中海公司偿还该项费用。 对中海公司主张的机械窝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渔船停在弃土区内及当地村民干扰系事实，但这一事实是否给中海公司实际造成了机械窝工损失，中海公司对此负有举证义务。中海公司仅提交了显示在一片空地上停靠14辆汽车的照片一张，虽然该照片系工程业务联系单的附件，但该联系单及附件系中海公司自行制作，并没有监理与业主对机械窝工的事实予以确认，且照片中显示停靠的是汽车，而中海公司主张的是汽车与挖机停工，因此该联系单不能证明车辆在此停靠与中海公司因“渔船停在弃土区内及当地村民干扰”而影响施工的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中海公司因此而发生机械窝工的事实，中海公司仅依据工程业务联系单所附的照片主张根据其投标报价计算机械窝工费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九）中海公司主张的暴雨增加排水费、暴雨增加清理修复费 中海公司主张，2007年8-9月涉案工程所在地因施工期间工程所在地遭受了强降雨天气，为此其投入了暴雨增加排水费、暴雨增加清理修复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监理作出的月报与中海公司作出的施工周报、月报均显示，中海公司在施工期间曾出现暴雨天气，且中海公司确因暴雨天气支出了增加排水的费用，但《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负责施工期间的防汛防台工作，并承担相应费用”，即双方已约定施工中所发生的气象风险由中海公司承担，费用也由其承担。故对中海公司主张的暴雨增加排水费、暴雨增加清理修复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十）中海公司主张的因门机上岸计划调整产生的塔吊租赁费、钢筋二次倒运费 A-19-ZCW-138、A-19-ZCW-252号工程业务联系单与ZCW-Y-07号监理月报显示，中海公司于2007年8月17日制作了为配合门机自突堤码头北侧上岸的施工计划，后又应北船公司要求于2007年11月29日制作了配合门机自南、北两侧上岸的施工计划。根据《施工合同》“技术协议书”部分的约定，“大坞的施工节点要根据发包人的要求无条件为坞门制作、吊车制作安装调试、船舶产品生产等其它工程提供时间、场地的保证”。因此，中海公司的上述施工计划属于《施工合同》约定的“为吊车制作安装调试”所做的时间、场地保证，系中海公司的合同义务，北船公司要求南北两侧都要保证门机上岸系发包人对承包人施工顺序与施工时间的要求，且北船公司要求中海公司完成的施工计划内容均系中海公司本应依合同所应完成的施工内容，并非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或施工计划调整。故中海公司要求北船公司向其支付为此而发生的塔吊租赁与钢筋倒运费用缺乏合同依据。 此外，从中海公司提交的塔吊租赁与钢筋倒运费证据的内容看，塔吊租赁本即属于正常施工中发生的机械费用，中海公司提交的塔吊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属于其为配合北船公司门机上岸计划调整产生的费用；有关钢筋倒运的部分单据中载明的内容为“1#总组钢筋厂转运清理、1#总组倒运钢筋、钢筋加工厂砌围墙、1、2#总组钢筋倒运、人工平整及夯实、砼地面、零星工程、拆除民工宿舍工程”“材料是从搅拌站西边往现场倒运；原钢筋加工厂、大门以东围墙拆除”“业主急用场地，关于2#场地平台的原钢筋加工厂倒运到1#总组加工场处；整体工程已结束后在1#总组的钢筋加工厂和所有钢筋废料倒运到现项目部以南指定的废料区处置”“新建项目部09年11月份工程量”等，这些单据均不能证明钢筋倒运费的发生与其配合门机两侧上岸施工之间的关联性，即不能证明系北船公司该项施工顺序要求给中海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中海公司主张的因门机上岸计划调整产生的塔吊租赁费、钢筋二次倒运费不予支持。 （十一）中海公司主张的区域划分临建及预制厂搬迁费 中海公司主张，其为落实《协议》中约定的划分区域移交、搬迁，发生了临时设施及预制厂搬迁费。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承诺，调整后的非施工区域要在本协议签订后两周内无条件清出场地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故中海公司主张的区域划分临建及预制厂搬迁费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十二）中海公司主张的因围堰拆除推迟导致的增加抽水费、工期顺延管理费 中海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技术部分》载明的“坞门由北船公司在先期完成的坞室内制造，由中海公司协助安装，船坞主体工程完工，坞后回填完成，机电设备调试成功，尤其是泵房水泵排水试车成功后，即可对船坞进行注水，将在坞室内制作的坞门起浮并浮运至坞口进行坞门安装、检测，坞门安装后进行坞内排水，检验坞门是否漏水，如无漏水则坞门安装成功；坞门安装检测达到标准，即坞门安装成功之后，即可进行堵口围堰拆除”这一施工流程可以看出，坞门制作的前提是中海公司负责施工的坞底板已完成。根据北船公司于2008年10月、12月分别在2#坞、1#坞在坞室内建造船舶的事实可知，2#坞与1#坞的坞底板在2008年10月、12月前已完成施工，则此时即具备坞门建造的条件。但北船公司却使用坞室开始建造船舶，由此导致了坞门建造与安装推迟。对于坞门建造完成时间，北船公司作为施工方，负有举证义务。但北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据中海公司提交的《关于抓紧组织配合坞门安装、堵口围堰拆除等船坞建设后续项目的通知》认定坞门建造、试验完工时间为2009年6月9日，1#、2#坞门安装及大坞排水的时间分别为2009年6月18日与6月22日。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应向中海公司支付自涉案工程完工时间即2009年4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所发生的围堰维持性抽水费用，属于合理主张，应予支持。根据中海公司提交的抽水记录与抽水电量统计，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抽水费用为413,690.86元。但中海公司要求北船公司支付2009年4月-12月期间因维持性抽水所发生的人员管理费，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十三）关于中海公司主张的赶工增加人工、模板费、机械费 中海公司主张因受到北船公司的种种违约行为、施工中存在的大量新增、设计变更项目，暴雨影响与冬期施工影响，奥运期间政府管制、汶川地震造成的民工数量剧减、周边大型工程开建使人机材大幅上涨而导致的资金短缺等因素的影响，其施工工期应相应顺延，但北船公司不允许工期顺延而要求赶工，则应赔偿中海公司因赶工产生的费用。对此，一审法院对上述因素是否导致工期顺延以及北船公司是否应赔偿中海公司为保证工期发生的赶工费用分析如下： 关于赶工原因。首先，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监理月报记载看，中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受到了暴雨影响。从证明新增、设计变更工程量的签证单看，涉案工程发生了大量的新增、设计变更，尤其是相比其投标时灌注桩与止水帷幕施工项目工程量的增加势必会导致中海公司的工期延长。其次，对于中海公司主张的北船公司未能及时清理施工区域上堆放的材料和临时建筑物、未能协调好其他施工方，供材料、设备与设计图纸存在诸多问题等影响工期的因素，中海公司提交的联系单显示，中海公司将问题上报后，监理与业主均已积极协调解决，并不能据此得出其施工工期必然受到延误影响的结论。对中海公司提出的冬期提前与奥运管制、汶川地震造成的民工数量剧减等因素，虽然这些因素确系事实，但中海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施工工期实际产生的影响。此外，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发生归责于发包人的事由与不可抗力等因素造成工期延误时，中海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在延误事由发生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但中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主张的工期延误情况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因此，不能认定北船公司不同意工期顺延而要求中海公司赶工的事实。再次，对中海公司提出的周边大型工程开建使人机材大幅上涨而导致的资金短缺的因素则应属于商业风险，中海公司要求北船公司承担因此导致工期延期而发生赶工费用的主张并无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 关于中海公司主张的赶工费用。第一，关于人工费。中海公司提交的证明赶工所发生的人工费的证据为其与南通六建签订的《劳务合同》。而事实上，人工劳务费本即属于中海公司承包施工必然发生的费用，仅根据该合同并不能认定该费用系为赶工而发生。第二，关于模板费。首先，根据2007年7月25日的ZCW-Y-05号监理月报，中海公司在A-19-ZCW-044号工程业务联系单中上报的“重新调整泵房和相邻坞墩的施工顺序和施工计划，以及模板的加工与制作计划”实际系为落实监理要求而作出的模板加工制作计划，并非为赶工而发生的模板增加。其次，A-19-ZCW-157号工程业务联系单实际是中海公司为“减少模板形式及模板数量，降低施工难度”而提出的模板变更事宜，亦非因赶工而发生的增加模板。再次，A-19-ZCW-320号工程业务联系单中中海公司提出的模板增加事宜，监理已答复属于工艺改进措施，根据《施工合同》关于“承包人为按合同工期完成工程而采取的施工工艺和措施，包括增加设备、人工等及由此所增加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的约定，由此发生的费用应由中海公司承担。最后，A-19-ZCW-342号工程业务联系单的内容也仅能显示系中海公司在施工中根据施工进度与施工计划向监理与业主上报的模板加工计划，不能据此认定系因赶工而发生的增加模板的事实。第三，关于机械费。因中海公司不能证明因赶工增加模板费的事实，则配合模板支拆而发生的增加机械费亦无事实根据。 综上，中海公司主张因赶工产生了人工费、模板费、机械费，但不能证明其因赶工而实际增加人工与模板、机械的事实及为此实际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中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十四）关于中海公司主张北船公司未及时结算工程价款产生的其他管理费 中海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完工后因北船公司拒不结算工程款而不得不安排人员常驻项目部，并为此持续发生人员工资、差旅费以及房屋租赁等相关管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北船公司未结算工程款属实，但中海公司并非必须安排人员常驻项目部，且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之间并未约定由北船公司向中海公司赔偿该管理费用，因此中海公司要求北船公司向其支付因工程价款未结算而安排人员常驻项目部发生的管理费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十五）关于1.65亿元贷款的利息 根据《协议》的约定，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将剩余合同内的工程款调整为420,544,638.6元，对调整后的差价，在工程竣工前不予付款，北船公司承诺承担用于本工程不大于差价数额的自2008年4月1日以后办理的在余下合同工期时间内的中海公司贷款的利息（贷款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贷款利息按月计算）。双方在《会议纪要》中进一步约定北船公司随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中海公司贷款利息，贷款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贷款利率。该两条约定实际系中海公司与北船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施工中“垫资及垫资利息”的约定。中海公司实际已于2008年4月18日-6月27日期间向涉案项目专用账户汇入1.65亿元，但北船公司并未随进度款向中海公司支付利息，违反了《协议》与《会议纪要》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故北船公司应向中海公司偿付以其汇款金额为本金自汇款之日起至合同剩余工期即完工之日2009年4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垫资利息。根据中海公司的汇款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北船公司应支付下列利息：1.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4月17日至2008年4月27日期间的利息；2.以200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4月28日至2008年5月13日期间的利息；3.以250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5月14日至2008年5月29日期间的利息；4.以650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5月30日至2008年6月26日期间的利息；5.以1.65亿元为本金自2008年6月27日至2009年4月1日的利息。 （十六）关于中海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与违约损失的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海公司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后，北船公司未向中海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赔偿中海公司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102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未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施工合同》就工程款支付时间已作出明确约定，即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故北船公司收到中海公司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如无正当理由不付款即从第29天起向中海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中海公司提出的自2008年12月3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海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向北船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共五册），北船公司收到该结算报告后进行了审核，虽然中海公司对其审核意见有异议，但北船公司仍应于28天内履行向中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北船公司应自2010年8月21日起向中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对北船公司应向中海公司赔偿的违约损失即村民干扰补偿款与围堰拆除推迟而产生的抽水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自中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利息。关于利息计付标准，中海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一审法院认为，中海公司的上述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亦不符合《施工合同》中关于计息标准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北船公司应向中海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676,044,173.75元，扣除北船公司已支付的577,208,619.89元，北船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98,835,554元及相应利息。另外，北船公司应向中海公司支付以1.65亿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以及因未依约处理村民干扰事宜给中海公司造成的损失60,000元与抽水费413,690.8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北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海公司支付工程款98,835,554元及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0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北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海公司支付违约损失473,690.86元及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北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海公司支付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4月17日至2008年4月27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00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4月28日至2008年5月13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50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5月14日至2008年5月2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650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5月30日至2008年6月26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65亿元为本金，自2008年6月27日至2009年4月1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中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3,250元，由中海公司负担2,185,961元，由北船公司负担837,2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施工合同》《协议》《会议纪要》是否合法有效；二、北船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违约行为；三、一审法院对中海公司各项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结果是否正确；四、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施工合同》《协议》《会议纪要》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依法经过招标投标程序签订的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受此约束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随着施工进度的深入，北船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提供的基本地质资料与实际地质情况不符的情形逐渐显现（下文详细论述）。中海公司在未获取真实、全面、完整地质资料的情况下签订《施工合同》，不能准确确定工程量，5.3亿余元的工程价款与其实际要完成的工程量过于悬殊，《施工合同》显失公平。为解决因发包方原因造成的双方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保证工程顺利如期完工，在开工一年后，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会议纪要》，是对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的变更，以平衡发包方、承包方之间的利益，并不以扰乱竞标人之间公开、公正、公平的竞争环境和秩序为目的。本院认定，《协议》《会议纪要》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二、关于北船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违约行为的问题 （一）中海公司关于北船公司在招标时未提供工程量清单、采用固定总价确定工程价款违法、违约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北船公司未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3）提供工程量清单，违反了该行业规范；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工程价款，系未参照《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八条的规定，使用了与涉案工程不相宜的价款确定方式。但工程量清单由投标方自行编制、工程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是双方当事人经过招投标程序，经要约、承诺后最终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成为了《施工合同》内容，且并不构成对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违反，双方当事人应受此约束。中海公司以双方协商一致的合同内容主张北船公司违法、违约，理由无据。 （二）关于中海公司诉称的北船公司未提供真实、完整、准确地质资料、提供的地质资料与地质实际情况不符的问题 涉案工程场地的地质条件及情况是工程能否如期顺利完工的重要条件。在招标阶段，招标人应提供涵盖关于场地地质情况基本信息事项的招标文件，以便投标人准备投标文件、准确投标。北船公司在招标文件及相关地质报告中对施工场地地质基本状况的陈述与实际地质状况有较大差异；在履约阶段，北船公司未尽到《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8.1.（4）条、专用条款第8.1条关于“施工场地的工程地质和地下管线资料”“对资料的真实准确性负责”的义务，未提供与实际地质状况基本相符的地质资料。《施工合同》虽亦约定由中海公司承担地质风险，但中海公司对该地质风险承担应以北船公司提供真实、完整、准确的地质资料为前提。本院认为，北船公司未尽到提供真实、完整、准确地质资料的义务，提供的地质资料与地质实际情况不符。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第一，中海公司委托南大岩土公司出具的《真实顶压地基检测报告》显示，施工场地的多处检测点的实际地基承载力低于《招标文件》《设计说明》及北船公司提供的《地基处理效果检测报告》记载的80kpa的地基承载力。地基。地基承载力的不足直接影响坞坑开挖等施工项目的进行海公司变更施工方案，新增施工工作量。第二，32吨、45吨、120吨、350吨及600吨门式及门座式起重机轨道是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之一，北船公司未提供其中的120吨、350吨门式起重机轨道基础的地质资料和地质剖面图。第三，中海公司要求北船公司提供有关中风化岩标高和强风化岩厚度的地质情况，北船公司提供的此类地质资料不能满足施工的需要，极大地影响了中海公司进行吊车轨道梁、钻孔灌注桩、止水帷幕等工程的施工，增加了中海公司的施工难度和范围。上述情形的存在，影响了中海公司准确投标，造成了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权利义务的不对等，导致了《施工合同》《协议》《会议纪要》所确定的工程量之外工程量的新增和设计变更。在本案中，北船公司应根据中海公司的诉请情况，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关于中海公司所述的北船公司提供的各项地质报告记载的检测方法错误、钻孔数量及范围不足的问题，因检测方法的选择、钻孔数量及分布状况的确定，属于地基处理及岩土勘察方面的专业知识范畴，北船公司是否采用了科学、合理、专业的方式进行，是对其是否遵循行业规范的判断。未遵循行业规范，并不必然违约、违法。中海公司未明确陈述北船公司采用的检测方法、钻孔数量及分布如何违约，故其以此主张北船公司违约，本院不予支持。但检测方法、钻孔数量及分布的问题最终会影响北船公司提供的地质资料是否与实际地质情况相符，本院在上文中已分析北船公司未尽到依约提供地质资料的义务，中海公司再行以北船公司检测方法、钻孔数量及分布的问题主张违约，已无必要。 （三）关于中海公司诉称的北船公司违约变更弃土区、未解决弃土区拆迁补偿等问题 据《招标文件》的内容，施工弃土区域由北船公司指定。施工过程中，北船公司虽变更指定的弃土区，但弃土区域并未超出招标文件划定的范围，北船公司并不构成违约。但从多份工程业务联系单看，北船公司存在未适时解决弃土区域村民干扰施工的问题，构成违约，应赔偿中海公司解决村民干扰等问题而支出的费用。 （四）中海公司提交的多份工程业务联系单可以证明，北船公司存在未依约及时清理施工区域堆放的材料和临时建筑物、提供的材料、设备及图纸等与实际情况不符等问题，北船公司在此方面亦构成违约，应承担中海公司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 三、关于一审法院对中海公司各项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结果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关于2008年2月1日前中海公司完成合同内工程量的工程款 《招标文件》《施工合同》均载明，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据此，除业主增减工程量和设计变更外，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量对应的总价款确定不变，双方应受此约束，承担工程量与固定总价有可能不对等的风险。随着合同履行的深入，双方就工程价款的数额问题再次协商，但对2008年2月1日前中海公司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数额并未形成新的最终的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应视为双方未变更，《施工合同》的“固定总价”条款仍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部分工程价款可以根据中海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固定总价的计算方式得出工程价款数额，没有必要对该部分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海公司主张通过鉴定、以政府指导价确定该部分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2008年2月1日后《施工合同》《协议》约定的应由中海公司施工完成工程的工程款 如前所述，《施工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另就工程范围、工程价款问题沟通协商进行了调整，《协议》《会议纪要》合法有效。2008年2月1日后《施工合同》《协议》约定的应由中海公司施工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应按照《会议纪要》确定，为420,544,638.6元。 （三）关于2008年2月至5月中海公司已完成场地平台及轨道梁地沟工程的工程价款 根据《协议》约定，该部分工程由北船公司另行组织案外人施工完成，但最终由中海公司完成，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双方对北船公司是否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主要分歧点在于，该工程款是否已包括在《会议纪要》确定的2008年2月1日后工程量调整的4.2亿余元范围内，北船公司是否应在4.2亿余元工程款外另行支付该部分款项。《会议纪要》第二条约定，“乙方（中海公司）承诺，根据2008年5月21日乙方编制完成的《价格调整意见》，自2008年2月1日后1#、2#造船坞建设工程剩余工程量价格调整为420,544,638.6元，……”据此，4.2亿余元的工程款对应的工程量应为2008年2月1日后中海公司未完成的剩余工程量。而2月至5月期间场地平台及轨道梁地沟工程已在《协议》中交由北船公司另行组织完成，不属于中海公司剩余未完成的工程量，故该4.2亿余元工程款不包括本部分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北船公司应支付中海公司约定范围外工程量的工程款。对于工程量情况，中海公司提交139号签证单及《关于08年2月-5月区域外完成工程量说明》，监理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北船公司未有证据推翻其中记载的工程量。本院对中海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予以支持。 (四）关于2008年2月1日前中海公司完成新增设计变更工程的工程款 中海公司以其完成2008年2月1日前的工程存在新增、设计变更的情形，主张北船公司支付超出《施工合同》《协议》《会议纪要》约定施工范围工程的工程款。中海公司提交与工程增减相对应的工程业务联系单、签证单等证据予以证明。签证单中，除129号签证单外，其余签证单均有施工方、监理及业主对该部分工程设计、变更情况的签字确认；129号签证单亦有相应的工程业务联系单、场地平台工程量计算表予以印证。该部分证据足以证明在《施工合同》之外，工程实际发生了新增及设计变更的事实。北船公司提交的《工程价款审核意见》通过列表及举例的方式，对之前签证单、工程联系单已确认增减的工程量再次调整。因该意见是北船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制作，未有对工程量调整的论证过程及确认依据，该证据不具有充分的客观性，不足以否定签证单、工程业务联系单等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适用《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根据工程量联系单、签证单等记载的工程量增减情况，认定该部分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 （五）关于2008年2月1日后中海公司完成的新增、设计变更的工程款 对该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数额为93,587,912.75元，北船公司基于瑞驰公司出具《工程价款审核意见》，仅认可其中的40,228,291.20元，对中海公司提交的涉及该部分工程的签证单、工程业务联系单等证据的证明力提出异议。对于其中的灌注桩及止水帷幕施工项目，《工程价款审核意见》不否认该部分工程存在新增设计变更致工程量增加的情况，基本认可中海公司主张的止水帷幕施工的工程款。对于灌注桩项目，《工程价款审核意见》以应由中海公司承担“投标低报错报”的后果为由，将对应的工程款作了核减。本院认为，瑞驰公司作为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其应在工程造价专业范围内对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数额出具意见，对该工程价款应由发包方还是承包方承担的法律问题，瑞驰公司出具予以扣减的意见，不具有专业性、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中海公司提交的A-19-ZCW-499工程业务联系单的附件——《工程造价构成情况明细表》及《桩基及船坞止水帷幕工程设计变更及新增项目报价表》，明确记载了灌注桩及止水帷幕新增设计变更对应的工程项目明细及价款数额，监理及北船公司在该工程业务联系单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该两部分工程款数额，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 对于2008年2月1日后其他新增、设计变更工程的工程款，中海公司同样提交了相应的签证单、工程业务联系单及附件，监理均予以签字确认，体现了工程量的新增和设计变更。北船公司所述的其未在部分签证单上签字确认、签证单迟于合同约定的期间提交的理由，不足以否定中海公司完成了该部分工程的施工；《工程价款审核意见》亦未给予核减该部分工程款的准确的判断依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部分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 《施工合同》“如果发包人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和发包人与监理现场签证引起的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计算价款，总和超过合同总价的±1.5%，±1.5%之内部分将不予调整，只对超出合同总价±1.5%以外部分进行调整”的条款，是就工程量出现因设计变更而调整的情况，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条款，以平衡双方利益，并非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北船公司是否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并不适用该约定条款判断。上述第（四）、第（五）项工程款系因工程出现了超出《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有新增和设计变更工程量而产生，北船公司依约应支付的该部分工程款应扣减合同总价的1.5%。 （六）关于止水帷幕工程施工的成本补偿费用 如上所述，止水帷幕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较《招标文件》《施工合同》出现了新增和设计变更，工程量大幅增加。在上述第五项诉讼请求中，对于止水帷幕因新增、设计变更而增加的工程款数额，中海公司列表说明了该工程涉及的每个项目的新增单价、新增工程量，计算出了调价后的工程价款，本院已予以支持。该部分工程价款应包括了工程新增设计变更完工所需的设备、人员、材料等工程成本费用及中海公司应获得的收益。对于本部分止水帷幕成本补偿费用的主张，从中海公司提交的141号签证单、A-19-ZCW-564号工程业务联系单及其附件《关于止水帷幕灌浆工程竣工价格调整事宜的报告》看，中海公司亦是基于工程变更、工程量增大而对施工设备、人员、材料及配套资金等增加费用提出的索赔。该索赔内容与上述第（五）项工程款有重合，其重复主张，不应予以支持。 （七）关于弃土区与坞坑开挖区填石筑路费用 中海公司诉请北船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需证明该费用的支出系为完成合同外的工程量或因北船公司违约所致。《招标文件》《施工合同》载明，弃土场地的平整系中海公司的施工义务；工程业务联系单、工程例会会议纪要未明确体现坞坑开挖进度缓慢、填石筑路系因北船公司提供地质资料不完整、不全面、不真实所致；监理或业务亦未作出过关于该工程量属于合同外施工范围的增加的意思表示。中海公司主张由北船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对该部分费用的支出情况亦没有必要进行鉴定。 （八）关于中海公司主张第1项诉请中的第（8）至第（14）项费用 对于其中的第（8）至第（11）项、第（13）项及第（14）项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所涉证据审核认证后，认定了相关事实，支持了有证据证实部分的诉请。对未予支持的诉请，一审法院了充分阐述了不予支持的依据：因费用支出属于中海公司依《施工合同》《协议》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或中海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出费用具有必要性、或未证明其已实际支出等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断结果并无不当，不再赘述。对于其中的第（12）项因围堰拆除推迟导致的增加抽水费、工期顺延管理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的认定均无异议。 （九）关于中海公司主张的1.65亿元贷款利息的承担问题 《协议》第8条约定，北船公司享有在工程竣工前不支付2008年2月1日后工程价款调整差价约1.8亿元的权利，同时承担该差价范围内中海公司相应贷款的利息。北船公司认为，其承担的该利息支付义务以在工程竣工前无需支付工程价款差价约1.8亿为条件。但在《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二条中，双方当事人再次对《协议》中关于北船公司承担中海公司贷款利息的事项进一步确认：该贷款利息随“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甲方按照调整后的上述工程价款，根据每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合同规定的支付方式支付”。据此，该约定已变更了《协议》中关于北船公司在工程竣工前不支付2008年2月1日后工程价款调整差价约1.8亿的内容，北船公司应按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中海公司工程款。北船公司既负有按月支付工程款（包括调整工程款差价1.8亿元）的义务，又应承担《协议》约定的贷款利息。因《协议》明确约定北船公司承担“自2008年4月1日以后办理的在余下合同工期时间内的乙方贷款的利息”，故该利息的截止日期应为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即2009年4月1日。一审法院关于该利息计算截止日期的认定正确。北船公司承担的该部分利息给付义务系基于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即使按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中海公司工程款，仍自愿承担中海公司的贷款利息，是对自身财产权益作出的让与处分。中海公司再行主张2009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实际系要求北船公司承担上述利息未支付的“利息损失”，系对利息的再计息。该部分“利息损失”已与北船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与工程的新增、设计变更情形无关联，北船公司不应再予以承担。 （十）关于中海公司诉请的未付工程款利息损失 如上分析，北船公司仍欠付中海公司工程款，其应承担未支付给中海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首先，对于利息计算的起算日期及利息计算本金的问题。就欠付工程款部分：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合同》中就工程款的支付履行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工程款利息计付的起算日应基于双方约定判断。中海公司、北船公司关于以工程实际使用日期、工程竣工验收日作为起算点的主张，均与约定不符。2010年7月23日，中海公司向北船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报告》。虽然双方对结算报告确定的工程价款有分歧，但结合涉案工程已于2008年12月3日实际投入使用、其后工程被验收合格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约定以《竣工结算报告》的提交日之后的第29天作为利息起算点，以北船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基数计算利息，合理适当。就村民补偿款及围堰拆除抽水费473,690.86元部分：该部分费用系北船公司未尽与之对应的合同义务给中海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并非工程款。一审法院以中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该部分费用的起诉日期作为起算点，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了逾期支付工程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利率，并无不当。《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均不适用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海公司以此主张在一审法院确定利率的基础上再上浮50%，依据明显不足。最后，关于北船公司主张扣减5%质保金的问题。《施工合同》约定，结算价款的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返还其中3%，满两年后返还另2%；涉案工程的最低质量保修期，基础设施、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部分为50年，给排水、电力、供暖等配套安装工程部分为2年。该两部分工程质保金的返还期限不同。涉案工程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至今已近十年，在欠付的工程款中，北船公司未明确基础设施、基础工程及主体结构工程对应的工程款数额及计算依据，本院无法确定该部分的质量保修金数额，北船公司主张扣减的数额不清，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在保证双方当事人平等享有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的情况下，为查清案件事实，化解纠纷，法院允许当事人随着案件审理程序的深入，补充提交证据，是法院向当事人分配诉讼权利、自由裁量的体现。本案案情复杂，诉讼标的额较大，双方当事人有较大分歧，举证期限不宜机械地以受理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上载明的期限确定。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允许双方当事人补充提交证据，不存在明显不对等地赋予北船公司过长举证期限的情形，中海公司以一审法院允许北船公司超期举证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一审中，中海公司申请对其诉请所涉的工程项目的造价情况进行鉴定。如上文对中海公司各项诉请的分析，诉请应否获得支持，法院通过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已能够作出判断，没有鉴定的必要。本院对中海公司二审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未最终允许鉴定，并无不当，不构成对法定审理程序的违反。因此，中海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两方面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海公司和北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441元，由上诉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负担1,005,464元，由上诉人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5,9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玉菡 审 判 员 赵 童 审 判 员 王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周 淼 书 记 员 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