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常青路**。法定代表人：张贵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上海市建伟（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亮，上海市建伟（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余羲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兵，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红，河南零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州第七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楼******。负责人：王伟，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上海市建伟（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亮，上海市建伟（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州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安信第七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信公司及原审被告安信第七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被上诉人顺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信公司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顺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顺祥公司起诉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主体不适格。从一审过程中顺祥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与安信公司以及安信第七分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协议及合同，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持有的收据上也未载明顺祥公司系交款人，顺祥公司据此起诉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主体不适格。另依据一审判决中查明的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商务区派出所报警内容，该款项系2014年6月14日及2014年6月18日由余西根所缴纳，与顺祥公司无任何关系，顺祥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查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顺祥公司起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顺祥公司主张涉案保证金系其向安信第七分公司缴纳，但未向法庭提交与收据相对应的转款凭证。依据一审庭审时顺祥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余某陈述，“顺祥劳务公司支付保证金时，我在场，支付方式是转账······”，如余某陈述属实，该保证金的支付应由相关银行凭证予以证实，但顺祥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凭证。另依据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商务区派出所报警内容显示，该款项系2014年6月14日及2014年6月18日由余西根现金缴纳，并未出现任何关于顺祥公司的内容，与顺祥公司无关。以上证据，证人陈述与报警记录显示内容自相矛盾，并不能证明顺祥公司的证明目的。3．顺祥公司所述涉案平原新区东磁社区及新郑观音寺项目工程安信公司不知情，也未承接，更没有对刘红霞出具过任何授权，收取保证金系刘红霞个人行为，与安信公司无关。根据工商登记可知，安信第七分公司经营范围仅为隶属于企业联系业务，刘红霞虽然系安信第七分公司原负责人，但在其担任负责人期间，仅能在公司经营范围内以负责人身份对外联系业务，并不能代表公司从事任何超出经营范围的活动。安信公司从未向刘红霞及安信第七分公司出具过任何代为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授权，且安信第七分公司不具备对外承接工程的能力，安信公司对外承接业务均由总公司统一接洽。顺祥公司所述的工程，安信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并未承接，更没有向刘红霞授权收取保证金，如刘红霞收取保证金属实，其行为系超越权限的行为，安信公司对此不予追认，系其个人行为，与安信公司无关。另外根据一审庭审时证人余某的证言以及相关报警记录显示，涉案工程事宜是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大厦（余西兵所述的CBD）6楼安信第七分公司刘红霞办公室。安信第七分公司自成立至今，办公场所一直在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15号5号楼3单元2层322号，并未在别处设立任何办公场所，根据余某陈述，刘红霞洽谈时并未向他人出具过任何公司授权，该办公处也未挂任何安信第七分公司的招牌。收取保证金系刘红霞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与安信公司无关。4．安信公司第七分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未对外开展过任何业务，也没有刻制任何印章。直到2016年4月27日，因联系业务需要，安信第七分公司需要刻制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及负责人章，并向公安机关备案，在此之前并未刻制任何印章。顺祥公司提交的收据形成于2014年，客观上不可能加盖安信第七分公司的印章。其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安信第七分公司真实印章，系他人私刻，收据中虽有刘红霞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否为他人冒名签署，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也未通知刘红霞到庭核实，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5．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顺祥公司一审起诉称，2014年6月18日，将工程保证金交给安信第七分公司。顺祥公司于2020年起诉至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此时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直接驳回顺祥公司的诉请。顺祥公司称其于2015年8月向公安机关报案，又于2019年9月向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起诉，但并未当庭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顺祥公司2016年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其主张权利的表现，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属于认定错误。无论从顺祥公司自述的2015年8月还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向给公安机关报案，均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顺祥公司向公安机关的报案对象并非安信公司，安信公司对顺祥公司所称的报案并不知情也未接收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及讯问，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应当是权利人向义务人主张权利，主张权利的对象应为义务人，顺祥公司并未向安信公司主张过权利，故顺祥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过诉讼时效。另外，顺祥公司陈述，其2019年9月向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起诉过，但这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顺祥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安信公司未接到惠济区法院任何应诉法律文书，即便该事实成立，自2014年6月18日缴纳保证金时至2019年9月诉讼已经长达五年，诉讼时效早已超过，顺祥公司已经丧失相应权利。6．一审庭审时，顺祥公司仅向法院提交了两组证据，收据两份和证人证言一份，除此之外未提交任何证据。未证明未超诉讼时效，顺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报警记录以及向法院诉讼的相关材料。上述证据法院是否调取，安信公司不知情，也没有接到一审法院任何质证通知。而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引用了相关报警记录认定案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定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报警记录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直接引用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程序违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顺祥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顺祥公司主体适格，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应当返还20万元保证金。本案是涉及工程承包的纠纷，并不是普通的个人之间的纠纷，顺祥公司是具有合法资质的建筑劳务公司，对外开展承包工程等业务，顺祥公司派余西根和安信第七分公司负责人刘红霞协商工程承包相关事宜，该工程保证金由余西根代表顺祥公司向安信第七分公司缴纳，收据上加盖有安信第七分公司印章，这足以证明安信第七分公司收取2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在顺祥公司缴纳保证金后，因为安信第七分公司的过错，导致未与顺祥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及协议，这并非顺祥公司造成的，且不能否定安信第七分公司已经收取2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事实。顺祥公司提交的收据已经证明具有主张的权利，不能不合理地加重顺祥公司的举证责任。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如果不认可，应当由其提交证据否定。另外，证人在一审出庭时也说明是公司的余总与安信第七分公司负责人刘红霞沟通工程承包的事，结合报警记录显示的余西根缴纳的保证金款项，进一步印证了顺祥公司承包工程的真实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安信第七分公司收取顺祥公司缴纳的20万元工程保证金，证据充分，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应当返还。2．根据顺祥公司提交的收据原件，安信第七分公司收取20万元保证金确属事实，收据内容显示工程所在地为原阳，工程保证金数额为20万元，虽然收据有些模糊，但这些字迹仍然清晰可见，且该收据由安信第七分公司加盖印章，充分证明顺祥公司已经将20万元工程保证金交给安信第七分公司，证人证言虽然对于交纳保证金方式有所出入，但余西根代表顺祥公司交纳保证金是事实，安信第七分公司在受到该保证金后当场出具的收据，如果安信第七分公司未受到该金额，是不会出具该收据的。3．刘红霞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由安信公司承担责任。第一，刘红霞系安信第七分公司的负责人，顺祥公司正式基于刘红霞的身份才派余西根沟通工程承包的事情，并缴纳工程保证金，安信第七分公司负责人刘红霞出具了收据，并且签字加盖印章，如果刘红霞不是安信第七分公司的负责人，顺祥公司不可能缴纳任何款项，更重要的是，如果系个人行为，收据上也没有必要加盖安信第七分公司的印章。第二，关于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主张未收到该保证金，这是其公司内部管理不规范造成的，与顺祥公司无关。事实上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涉诉案件众多，均是由于收取保证金后不予施工，也不退还，由于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不诚信，导致顺祥公司既未正常施工，保证金也迟迟无法解决，其公司内部混乱问题，不应当由顺祥公司承担损失，更不能否认安信第七分公司受到保证金的事实。顺祥公司收据原件真实合法，安信第七分公司负责人刘红霞系代表公司行使职权，其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安信公司与安信第七分公司系总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从始至终未申请对收据印章的鉴定，其主张印章不真实证据不足，没有依据。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未申请鉴定，这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其对收据真实性的认可。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提交的2016年刻印的印章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说明在2016年之前安信第七分公司不存在印章，更无法直接证明顺祥公司提供的收据上印章不真实，且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事实无关，也未附生效证明，不得作为定案依据。5．本案未超诉讼时效。第一，顺祥公司将20万元工程保证金交给安信第七分公司之后，等待安信第七分公司签承包合同、进场施工，在此期间顺祥公司派代表余西根一直与安信第七分公司负责人刘红霞联系，通过打电话、发微信、见面等多种方式催促，顺祥公司一致在等待施工，所以没有主张退还保证金，后来顺祥公司多次派余西根等人到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处协商，结果两公司均互相推诿。第二，结合顺祥公司提交的报警记录，可以证明顺祥公司的员工余西根于2016年8月15日向派出所报警，安信第七分公司受到保证今后，一直未让顺祥公司施工，也不退还保证金。报警证明与收据原件内容相互印证。报警后，安信第七分公司负责人刘红霞也派人前来协商，让顺祥公司款项一段时间延期还款。关于报警内容显示的“好处费”，实际上是顺祥公司缴纳的保证金，这与收据原件上工程保证金的内容相互吻合，顺祥公司为了让派出所介入，才说是好处费。第三，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延长至3年，顺祥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8月15日报警后，安信第七分公司负责人刘红霞让顺祥公司款项一段时间慢慢还款。2019年9月9日顺祥公司第一次去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立案，惠济区人民法院以没有管辖权为由不予立案；2019年10月顺祥公司向新乡市原阳县人民法院立案，这些都可以证明顺祥公司并未放弃向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主张权利，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支付的工程保证金不能因为公司恶意逃避法律责任而不予支持。以上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护权利的；（五）原判决遗漏当事人；（六）违法缺席判决。本案明显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7．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两份生效判决，均是安信第七分公司收取保证金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性质相似。安信公司因内部管理不规范，已经涉及多起诉讼，本案也不排除其故意逃避责任，顺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交纳保证金的事实，正是由于安信第七分公司没有签订施工合同，所以顺祥公司只能提供收据。顺祥公司作为守约方，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并不能证明顺祥公司证据不真实，也不能以公司内部存在问题来对抗善意的顺祥公司，故顺祥公司缴纳的20万元工程保证金，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应当依法退还。安信第七分公司述称：同意安信公司在庭审中所发表的意见。顺祥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安信公司、安信第七分公司返还顺祥公司保证金2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顺祥公司与安信第七分公司达成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将安信第七分公司中标的平原新区东磁社区工程交给顺祥公司承包。顺祥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向安信第七分公司交付工程保证金200,000元，该款由安信第七分公司原负责人刘红霞收取后，向顺祥公司出具收据，收据上加盖了安信第七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后安信第七分公司未向顺祥公司交接承包工程，也未向顺祥公司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另查明，据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商务区派出所《证明》记述，2016年6月15日，顺祥公司员工余西根到商务区派出所报警，称“2014年6月初，余西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法人刘红霞，刘红霞以新郑市观音××和××乡市平原新区东磁社区有工程，并把大清包工程给余西根，余西根分别于2014年6月14日和2014年6月18日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龙湖大厦6楼河南安信建设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刘红霞的办公室，交给刘红霞现金300,000元人民币作为两项工程的好处费，刘红霞承诺十多天后让余西根进场开工，但刘红霞迟迟以手续不全为由往后推迟开工，一直拖到了2015年初还不能开工，余西根就到新郑市观音××和××乡市平原新区东磁社区了解工程情况，发现工程根本不存在，再和刘红霞联系，彻底联系不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所做出的承诺，对当事人具有合同的约束效力。安信第七分公司在收取顺祥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后，即应当按照协议向顺祥公司交付施工项目。虽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安信公司、安信第七分公司不承认收取顺祥公司保证金的事实，但是安信公司、安信第七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定顺祥公司证据的效力。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顺祥公司证据的指向，可以确信顺祥公司主张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对顺祥公司要求安信公司、安信第七分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安信第七分公司原负责人刘红霞在收取保证金后是否存入公司账户，是公司内部的财务管理问题，不能因之损害第三方的利益。安信第七分公司是安信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由法人承担。安信公司、安信第七分公司认为顺祥公司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失去了胜诉权。但是一审法院已查明，顺祥公司已于2016年即曾向公安机关报警，其即是顺祥公司主张权利的表现。故对安信公司、安信第七分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0元；二、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范围为限，对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返还义务，承担共同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安信公司提交两组证据：1．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该判决书也涉及到第七分公司印章问题，该判决认定了安信第七分公司刻制印章的时间。本案是否是刘红霞收取被上诉人的保证金，是否是刘红霞加盖印章，安信公司并不知情。2．公安机关在逃人员信息表一份。用于证明：本案发生后，安信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提供了该信息表，显示刘红霞因伪造变造证件公文案件，2015年7月25日在逃，公安机关现在已经在追逃。对方答辩中称2016年8月25日报警后刘红霞与顺祥公司商量还款事宜，是虚假陈述，因为刘红霞2015年已经出逃，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了。该证据也能证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中加盖的安信第七分公司的印章为刘红霞伪造的虚假印章。顺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第一组证据，对方提交的证据，仅仅能证明2016年4月27日公司存在备用印章，但是，并不能直接否定顺祥公司与安信第七分公司交纳保证金时，不存在其他的印章；也不能证明顺祥公司收据上印章的虚假性。且该案件虽然与本案相似，但并不是同一事实，该法律文书是否生效，顺祥公司也不知情。结合顺祥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顺祥公司向安信第七分公司缴纳保证金，事实明确，且刘红霞此时也是安信第七分公司的负责人。针对第二组证据，时间显示为2015年7月25日，这与双方协商工程承包以及缴纳保证金的事情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且刘红霞是在逃而不是关押，顺祥公司的员工余西根报警后，确实是刘红霞派人过来协商还款。因此，对方提交的两份证据，都不能否定安信第七分公司收到2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事实。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安信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安信公司应否退还顺祥公司2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顺祥公司一审提交了安信第七分公司出具的收据，且收据上加盖有安信第七分公司的印章；实际缴纳20万元保证金的余西根，身份为顺祥公司员工，故顺祥公司向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安信公司主张安信第七分公司2016年4月27日才向公安备案并制作了合同专用章，但安信公司及安信第七分公司均未否认刘红霞曾是安信第七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对案涉收据上的公章真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定安信第七分公司实际收取了顺祥公司20万元工程保证金，本院予以认可。顺祥公司于2016年就同一笔款项向公安机关报警，应视为主张权利的表现，故对于安信公司提出顺祥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安信公司上诉另主张，一审法院对于调取的公安机关证明，未经质证即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证明，安信公司在二审期间发表意见，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关于该证明的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处理程序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本案公正判决，故对于安信公司提出的发回重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周云贺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