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涛，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福，男，195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克秀，女，195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李应福、廖克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兴江，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运涛、李应福、廖克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7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运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根据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5”由“3＂添附形成的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涉案借条上的“5”是由“3”添附形成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条中的“2015年7月17日”这一时间不成立，将“3”修改成“5”是双方协议的结果，是在双方同意的前提下修改的，为证实修改经二被上诉人同意，由被上诉人李应福或者被上诉人廖克秀在修改处捺手印。所以，涉案借条的还款时间是“2015年7月17日”，而不是“2013年7月17日”，上诉人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仅鉴定“5”是否由“3”添附形成，无论结果如何均不足以完整证实涉案事实，而应当鉴定修改处的手印是何人所捺。根据争议事实的利益归属，如果是修改处的手印二被上诉人一方所捺，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结果，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未查清修改处的手印是何人所捺这一关键事实，认定上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属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债务，因此被上诉人廖克秀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廖克秀在涉案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廖克秀知悉并同意涉案借贷，所以，涉案借贷是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廖克秀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条上的签名捺印是被上诉人李应福所为无证据证实。另外，李应福将2014年12月18日为所办的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的房产：房权证兴义字第××号和房权字第2014×××6-2在2015年6月5日交李运涛作欠债抵押，（转陈某的证据证明）说明2015年6月5日李应福还承认欠李运涛2013年12月17日债务，并延续了还款期限，充分说明未超过诉讼时效，改动时间是李应福改动的。 李应福、廖克秀上诉请求：1、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2018）黔2301民初790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6588鉴定费”9200元。 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超裁，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处分原则。被上诉人起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综合归纳为：原审原告起诉请求原审被告李应福支付尚欠借款本金1040338元，以及从2014年8月1日至今未支付的利息。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1040338元由14笔借款本金、利息及上诉人归还的本息组成，其中已包括上述14笔借款本金、利息中所列第10笔“2014年4月5日李应福向李运涛借款329800元，尚欠借款本金1888781元”的借款本金、利息。然而，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请求中并未将“2014年4月5日李应福向李运涛借款329800元”作为一项独立的诉讼请求提出。进一步说，在原审原告没有请求裁判和提供329800元借款凭证《借条》等证据的前提下，法官对此作出推定、裁判，属于超裁，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处分原则。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为规避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却向原审法院提交变造的《借条》，涉嫌虚假诉讼，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包括原审法院超裁部分）。被上诉人在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提交一张经其变造的《借条》作为起诉的证据。上诉人李应福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对被上诉人李运涛提交的2013年7月17日借条原件中的“2015”是否系其涂改及捺印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因根据现有《借条》，只能对《借条》中的“2015”中的“5”是否改写形成进行鉴定。故2019年3月12日，上诉人李应福变更司法鉴定事项为：对李运涛提交的借条中的还款日期“2015年12月17日”，其中“2015”中的数字“5”是否系“3”改成，原审法院重新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5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借款人：李应福”、“担保人：廖克秀”的《借条》内容字迹“还款日期：2015年12月17日”中的“5”字是由“3”字添附形成。上诉人李应福为此支付鉴定费9200元，因该鉴定费系被上诉人擅自涂改变造证据所致，故该笔鉴定费用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李运涛全部承担。对于该鉴定结果，证明了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借条》的起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涉嫌虚假诉讼。故诉讼过程中，2020年6月9日，原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原告申请要求撤回起诉”，但上诉人坚持不同意被上诉人撤回起诉，要求原审法院依法判决。根据2016年6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1条“经查明属于虚假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驳回其请求。”原审法院不仅未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还对原审原告李运涛未提出诉讼请求的“2014年4月5日李应福向李运涛借款329800元”的部分进行超裁。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进而作出错误判决。1.被上诉人李运涛起诉上诉人李应福偿还借款本金1040338元及其利息与本案事实不符，上诉人李应福与被上诉人李运涛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基础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合伙关系或者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因建设工程需要，先后数次向原告借款”与本案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真正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营小额放贷业务的合伙关系或者劳务合同关系。2.原判存在错误认定如下：第一，事实认定错误。原判首先认定了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接着却又对被上诉人李运涛在一审起诉未提出诉讼请求的“2014年4月5日李应福向李运涛借款329800元”的部分进行分割、推定与超裁。原审法院未从根本上、整体上看问题，将被上诉人原审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进行主观分割与推定与超裁，导致前后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不能在被上诉人未提出判令“2014年4月5日李应福向李运涛借款329800元”应归还该本息的诉讼请求和被上诉人未提交该款项如《借条》等证据的情况下，就推定作出“李应福辩解其已于2014年7月10日与李运涛结算清楚，也没有证据支撑，可以推定借款329800元尚未归还”的错误认定和超裁。进一步说，即使被上诉人单独提出该项诉求，举证责任也应为被上诉人承担，而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并未对该款项提出诉求和相关证据。同理，既然被上诉人在原审诉求中提交的2013年7月17日李应福向李运涛借款3500000元的借条原件中的“2015”被依法鉴定为被伪造，该起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那么，329800已超过诉讼时效，也应依法驳回其请求。 李运涛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应福、廖克秀偿还李运涛借款本金1040338元；2、判令李应福、廖克秀支付李运涛借款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04033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止（至起诉之日为1040338元50个月）；3、判令李应福、廖克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运涛与李应福通过交往，彼此相互信任，建立了良好的社会关系。李应福多次向李运涛借款，李应福也陆续向李运涛还款，双方均为银行账户转账，不发生现金往来。2013年7月17日双方结算时，李应福在自己亲笔书写的借款清单中列明：2013年3月4日借李运涛151万，（7月5日工行转付30万，6月4日合行转付21万元，6月4日工行转付13万）余欠87万。2013年3月30日李运涛17万，7月1日工行转还本金（此内容已被李应福用笔划去，没有作为结算的借款）。2013年4月9－10日借李运涛113万。2013年5月15日借李运涛10万。2013年6月17日借李运涛40万。2013年7月12日借李运涛30万，下欠共计280万元×0.03元＝84000元。2013年7月16日借李运涛70万，共计3500000，每月17日105000。同日，经李运涛与李应福进行结算后，由李运涛提供格式借条，李应福在格式借条中填写具体内容，李应福向李运涛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李运涛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万元（￥3500000元）整，还款日期：2013年12月17日。如不按期还款，违约金按本金的每天3‰计算。每月17日付息105000元，借款人不按时还款，由担保人归还。借款人：李应福，担保人：廖克秀。2013年7月17日。借条中担保人处“廖克秀”签名、捺印均是李应福所为。 李应福出具借条后，于2013年8月18日向李运涛还款101000元，于2013年9月18日向李运涛还款105000元，于2013年10月18日向李运涛还款105000元，于2013年11月18日向李运涛归还本金660000元，于2013年11月30日向李运涛还款85200元，于2013年12月3日向李运涛还款29200元，于2013年12月17日向李运涛还款318000元，于2014年1月17日向李运涛还款700000元，于2014年1月30日向李运涛还款57000元，于2014年2月21日向李运涛还款318900元，于2014年3月18日向李运涛还款126500元，于2014年4月19日向李运涛还款240500元，于2014年5月21日向李运涛还款399900元，于2014年6月24日向李运涛还款311500元，于2014年7月10日向李运涛还款77600元，李应福共计向李运涛还款3635300元。 另查明，李应福与廖克秀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5日，李应福向李运涛借款3298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李应福自认在金额为3500000元的借条中，利息大概有10余万元。李运涛自认李应福归还的借款本金为2789462元，利息为845838元，但认为截至2014年8月1日李应福还欠其借款本金1040338元，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在诉讼中，李应福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运涛提交的2013年7月17日借条原件中的“2015”是否系其涂改及该处捺印，是否系李应福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鉴定中心鉴定人对鉴定材料和鉴定委托事项进行审核后，函复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中的“2015”中的“5”如果存在“3”改的事实也仅是添加了一短横，而这一短横极少，不具备鉴定涂改书写人的条件；同时，该部位的红色指印墨迹浓，且与前述短横重叠，对此，也不具备鉴定两者形成先后顺序的条件，根据现有《借条》，只能对《借条》中的“2015”中的“5”是否改写形成进行鉴定。2019年3月12日，李应福变更司法鉴定事项为：对李运涛提交的借条中的还款日期“2015年12月17日”，其中“2015”中的数字“5”是否系“3”改成，一审法院重新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5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借款人：李应福”、“担保人：廖克秀”的《借条》内容字迹“还款日期：2015年12月17日”中的“5”字是由“3”字添附形成。李应福为此支付鉴定费9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认定当事人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形式要件，是否交付货币是民间贷关系产生的生效要件，本案中从双方认可的银行交易记录、李应福亲笔书写的借款清单来看，李应福向李运涛出具了借条，在出具借条前，双方发生多笔借款，且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已实际交付货币，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应福辩解其与李运涛之间是合伙关系，李运涛否认，李应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解，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李应福向本院提出李运涛起诉要求其偿还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金额为3500000元的借条原件经鉴定后，还款日期2015年12月17日系2013年12月17日修改，且不能鉴定修改的笔迹和手印形成的先后顺序，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7日。出具借条后，李应福归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本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从2014年7月11日起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借款合同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本案诉讼时效至2017年7月10日届满，李运涛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且在一审诉讼中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证据，其实体权利依法不予保护，李应福对借款3500000元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故对李运涛要求李应福偿还相应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借款3298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3500000元借款约定了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7日，该借款先到期，而借款329800元无证据证明约定还款期限，视为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按照多笔债务履行的顺序规则，应当先履行到期债务，李应福已支付的款项不足以偿还3500000元借款及所产生的利息，李应福辩解其已于2014年7月10日与李运涛结算清楚，也没有证据支撑，可以推定借款329800元尚未归还，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运涛可以随时要求李应福归还，但未约定利息，其诉请的利息只能按照年利率6%计算，故对李运涛要求李应福归还借款329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关于廖克秀的保证责任、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借条中的签字捺印均系李应福所为，廖克秀没有担保李应福向李运涛借款的意思表示，本人尚未在借条中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李应福、廖克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运涛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参与经营或者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债务属于李应福个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运涛要求廖克秀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时化解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李应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运涛借款本金3298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29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李运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46元，减半收取11723元，鉴定费9200元，共计20923元，由李运涛承担14291元，李应福承担6632元。 二审中，李运涛申请证人王某、陈某、周某出庭作证，经审查，该三人的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仅围绕李运涛、李应福、廖克秀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未请求的，不予审理。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超诉请判决；二、一审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廖克秀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李运涛起诉第一项诉请为判令李应福、廖克秀偿还李运涛借款本金1040338元，事实理由部分对本金1040338元进行具体说明时，明确包含了2014年4月5日的借款329800元，故李应福上诉称李运涛在一审起诉请求中并未将“2014年4月5日李应福向李运涛借款329800元”作为一项独立的诉讼请求提出，在李运涛没有请求裁判的前提下，法官对此作出推定、裁判，属于超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运涛认可案涉金额为3500000元的欠条出具后，一直在李运涛处保管。一审中，金额为3500000元的借条原件经鉴定后，还款日期2015年12月17日系2013年12月17日修改，且不能鉴定修改的笔迹和手印形成的先后顺序，李运涛称欠条中将“2013”修改为“2015”系经李应福同意，对此，李应福予以否认，李运涛提交的其他证据并足以证明经李应福同意修改时间，李运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7日，出具借条后，李应福归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同时，李运涛陈述其于2015年6月5日向李应福催要借款，李应福将其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结婚证原件交给其保管，用于抵押尚未归还的借款，即便诉讼时效自2015年6月5日中断重新计算，李应福于2018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亦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认定借款金额为3500000元的借条诉讼时效已过，并无不当。关于2014年4月5日李应福向李运涛借款329800元，李应福称已包含在3500000元的借条中，但该笔款项的打款时间为2014年4月5日，而35000000元借款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李应福的辩解不符合逻辑，且李应福认可35000000元借条的金额来源于一审中李运涛所提交的清单，该清单中并未包含该329800元。故应认定329800元并未包含在35000000元的借条中，该329800元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一审认定该笔借款诉讼时效未过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借款金额为3500000元的借条，诉讼时效已过，2014年4月5日的借款329800元诉讼时效并未经过，而329800元的借款，系支付至李应福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李应福、廖克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运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参与经营或者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李运涛主张廖克秀应共同偿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鉴定费，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诉讼费，是指民事、行政等案件的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请诉讼或申请执行，依照法律规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申请费和其他诉讼费。本办法所称其他诉讼费，是指：（一）财产案件、非财产案件及行政案件的当事人应当负担的勘验、鉴定、公告、翻译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鉴定费9600元应属诉讼费用的范畴，一审根据李运涛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情况，虽未明确鉴定费9600元由李运涛负担，但判决李运涛负担诉讼费14291元并无不当。 综上，李应福、李运涛、廖克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92元，由李运涛负担23446元，由李应福、廖克秀负担234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