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终931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锡康，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博士文化，原佛山市柏x油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厚轩，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晓东,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8605，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兴圃大道**之一。诉讼代表人龚志安，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王正洋，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瑞瑶，女，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员、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财务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宝芝，女，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佛山市柏x油墨科技有限公司出纳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佛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50H，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div>诉讼代表人冯家宇，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锡康犯骗取贷款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冯瑞瑶、周宝芝、被告单位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25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锡康、被告单位澳斯威尔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04年3月10日，由被告人梁锡康投资的佛山市顺德区利x贸易有限公司与他人共同投资，注册成立佛山市柏x油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x公司”），由被告人梁锡康实际经营管理柏x公司。2008年，被告人周宝芝入职柏x公司，任柏x公司的仓管员，2012年12月始，被告人周宝芝调任柏x公司的出纳员，负责柏x公司的资金划付及银行账户管理等工作。2015年1月26日至同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人梁锡康在经营管理柏x公司过程中，通过他人联系，在明知没有真实的贸易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安排指挥柏x公司的出纳员周宝芝与他人联系，通过柏x公司的账户及其它公司的账户伪造闭环账户资金交易记录等，分别接受深圳市有x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x公司”）、深圳市兆x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x公司”）、深圳市瑞x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x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30份，税额累计人民币5576663.49元，并由柏x公司分批向顺德区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具体如下：（1）柏x公司以上述手段，接受有x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4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595665.52元；（2）柏x公司以上述手段，接受兆x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11份，税额共计人民币3573080.42元；（3）柏x公司以上述手段，接受瑞x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税额共计人民币407917.55元。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柏x公司在被告人梁锡康的管理下，将上述接受的增值税发票中的206份分期分批作出账务转出，金额共计人民币3471869.89元。2.被告单位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斯威尔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注册成立，公司经历多任股东变更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其中2015年7月17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澳斯威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x明，被告人冯瑞瑶为澳斯威尔公司财务主管人员。2016年5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贸易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冯瑞瑶以澳斯威尔公司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梁锡康的介绍及联系，并由梁锡康安排被告人周宝芝进行资金的划拨操作、由梁锡康联系佛山市贤x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x公司”）等，在没有真实贸易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贤x公司为澳斯威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税额共计人民币290598.22元。由澳斯威尔公司向所属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纳税。3.被告单位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就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注册成立，公司经历多任股东变更。期间，被告人冯瑞瑶曾为新宇就公司的股东之一；2016年期间，被告人冯瑞瑶任新宇就公司的财务主管人员，全面负责新宇就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及发票管理、申报纳税等。2016年6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冯瑞瑶在任职新宇就公司财务主管人员期间，以新宇就公司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梁锡康的介绍及联系，并由梁锡康安排被告人周宝芝进行资金的划拨操作等，在没有真实贸易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梁锡康联系贤x公司为新宇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47202.55元。由新宇就公司向所属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纳税。综上所述，被告人梁锡康在经营管理柏x公司期间，伙同被告人周宝芝，接受他人为柏x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30份，税额累计人民币5576663.49元；被告人梁锡康、周宝芝参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8份，税额累计人民币437800.77元；被告人冯瑞瑶在任职公司财务人员期间，接受他人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8份，税额累计人民币437800.77元。被告单位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机关补缴了涉案全部税款。上述事实，有补缴税款证明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陈x明、麦x开、麦x杰、陈x良、林x峰、夏x萍、冯家宇、陈x勉、梁x霞、龚志安、冯x祥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营业执照、销售合同、发票、记账凭证，病历，社会保险参保信息，工商登记资料，税务机关出具的相关证明及抵扣情况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纳税信息，移送函，证明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补缴税款证明，被告人梁锡康、冯瑞瑶、周宝芝的供述等。另因指控被告人梁锡康犯骗取贷款罪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该部分指控的犯罪事实。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佛山市柏x油墨科技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梁锡康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宝芝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该两被告人依法均应对柏x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数额均超过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冯瑞瑶在两被告单位犯罪过程中任职财务主管，是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对两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梁锡康、周宝芝在两被告单位犯罪过程中起介绍作用，其行为与两被告单位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依法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梁锡康、冯瑞瑶、周宝芝分别在被告单位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的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就该部分犯罪事实对三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宝芝在佛山市柏x油墨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就该部分犯罪事实，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梁锡康、冯瑞瑶、周宝芝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自愿认罪，被告单位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又鉴于两被告单位案发后就其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向国家全额补缴了税款，对两被告单位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就该部分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梁锡康、冯瑞瑶、周宝芝也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梁锡康、冯瑞瑶、周宝芝和被告单位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和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锡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冯瑞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周宝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被告单位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单位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诉人梁锡康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及辩护意见:1.上诉人梁锡康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30份虚开的发票有部分并未抵扣，属犯罪未遂；2.330份涉案的发票部分有真实交易，不构成犯罪；3.梁锡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不明显，案发前已补缴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4.梁锡康身体患有疾病，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澳斯威尔公司及其辩护人以冯瑞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意志，澳斯威尔公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为由提起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锡康、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冯瑞瑶、周宝芝、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的3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20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3471869.89元于2016年10月-2017年2月由税务机关已作进项税额转出。目前只有1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抵扣，造成国家实际税款流失2104793.6元。关于上诉人梁锡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梁锡康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30份虚开的发票有部分并未抵扣，属犯罪未遂意见及330份涉案的发票部分有真实交易，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梁锡康、原审被告人冯瑞瑶、周宝芝的供述，证人麦x杰、陈x良、麦x开等人的证言，银行资金流水，税务机关出具的相关证明及抵扣情况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梁锡康作为佛山市柏x油墨科技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事实客观存在，且涉案的330份虚开发票在2014年12月-2015年12月已经全部抵扣。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税务机关虽于2016年10月-2017年2月对其中的20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3471869.89作进项税额转出，该206份发票未造成国家税款实际流失，但206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上诉人第一次抵扣时已构成犯罪既遂。故上诉人梁锡康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锡康及其辩护人提出梁锡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不明显，案发前已补缴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意见,经查,根据相互印证的银行转账流水、购销合同、原审被告人冯瑞瑶、周宝芝的供述、上诉人梁锡康的供述、证人麦x开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梁锡康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其经营的公司用于税务抵扣。经向税务机关核实，梁锡康并无补缴相应的税款。故上诉人梁锡康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澳斯威尔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冯瑞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意志，澳斯威尔公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陈x明（原澳斯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冯瑞瑶的供述均证实因经营不善，澳斯威尔公司引进了外来资金（暗股），而原审被告人冯瑞瑶的前夫即为公司暗股股东，原审被告人冯瑞瑶虽明为澳斯威尔公司的财务主管，实则为公司经营运作的实际控制人。冯瑞瑶作为澳斯威尔公司的财务主管，明知梁锡康开具的发票系没有真实交易的虚假发票，仍将该部分发票用于公司进项税务抵扣，其主观犯罪故意明显，因此，原审被告人冯瑞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实际控制公司股东的意志，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非法利益也归属于澳斯威尔公司，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单位犯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澳斯威尔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锡康作为佛山市柏x油墨科技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经营期间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周宝芝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该两人依法均应对柏x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数额均超过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冯瑞瑶在单位犯罪过程中任职财务主管，是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对两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梁锡康、原审被告人周宝芝在单位犯罪过程中起介绍作用，其行为与两单位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依法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梁锡康、冯瑞瑶、周宝芝分别在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上诉人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的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就该部分犯罪事实对该三人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宝芝在佛山市柏x油墨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就该部分犯罪事实，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梁锡康、原审被告人冯瑞瑶、周宝芝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新宇就塑料有限公司自愿认罪，上诉人广东澳斯威尔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又鉴于两单位案发后就其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向国家全额补缴了税款，对两单位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就该部分犯罪事实对上诉人梁锡康、原审被告人冯瑞瑶、周宝芝也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梁锡康及其辩护人提出梁锡康身体患有疾病，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因原审未考虑涉案330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206份未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流失这一情节，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梁锡康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以身体患有疾病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因犯罪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刑初25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梁锡康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刑初25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梁锡康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梁锡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9年2月14日止）。对偷逃的税款人民币2104793.60元由税务机关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文波审 判 员 胡智鸿审 判 员 刘辉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区志滨书 记 员 詹月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