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1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春江，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珺焯，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鹏，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甘肃祖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雅君，女，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霞，甘肃祖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乔长波，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诉人刘春江因与被上诉人陈鹏、曹雅君、乔长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珺焯、被上诉人陈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被上诉人曹雅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霞及被上诉人乔长波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江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刘春江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鹏、曹雅君、乔长波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乔长波代陈鹏偿还22万元借款。1.刘春江已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与乔长波存在借贷关系，乔长波所还款项是偿还自身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乔长波代陈鹏还款无事实依据。2.乔长波未举证证明向刘春江支付的款项是代陈鹏还款。乔长波2017年偿还的75000元和2018年3月16日偿还的35000元在时间上与本案矛盾，2018年6月25日偿还的11万元与本案无关。3.乔长波在欠付刘春江款项的另案中已被列为失信人员，不具备还款能力。乔长波与陈鹏关系密切，乔长波在本案中自揽责任的目的是变相免除陈鹏和曹雅君的还款责任。第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陈鹏还款利息。第一笔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三分，第二笔借款15万元虽未约定利息，但按月息三分计算。按本金338000元计算，月息10140元。本案诉前，借款时间五年零两个月，按双方约定利息计算为60多万，按月息两分计算，利息亦达42万元。陈鹏仅还款32万元，本金与剩余利息尚未偿还完毕。第一笔借款即便按照本金188000元计算，至本案诉前，按月息两分计算，利息累计为233120元。陈鹏累计还款32万元，去除本金188000元，利息只偿还132000元，尚有101120元利息未偿还。对第二笔15万元借款，刘春江与陈鹏非亲非故，不可能无息将15万元款项出借。第三，陈鹏与曹雅君的共同债务问题。案涉借款由陈鹏用于其和曹雅君共同经营的公司使用，曹雅君对此知情。陈鹏和曹雅君离婚是为躲避债务，双方仍共同生活，一审法院未认定案涉债务属陈鹏和曹雅君共同债务错误。陈鹏辩称，第一，一审中乔长波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向刘春江的还款是代陈鹏偿还，乔长波的行为构成自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第二，按照借款时间计算，截止2018年10月30日，本金和利息为533215元，陈鹏向刘春江已还款54万元，故案涉借款已还清。第三，根据新的民间借贷利息规定，陈鹏保留向刘春江追索多还款项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刘春江的上诉请求。曹雅君辩称，陈鹏向刘春江借款曹雅君不知情，该借款也未用于共同生活。2015年7月曹雅君和陈鹏离婚时已对共同债务作出分割，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刘春江的上诉请求。乔长波辩称，其向刘春江支付的22万元系代陈鹏偿还的借款，其向刘春江借过4万元，但已还清。2017年11月7日其虽向刘春江出具了257000元借条，但刘春江并未支付借款。刘春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鹏、曹雅君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168000元。2020年6月1日之后按月息两分计算至实际本息付清为止；2.判令乔长波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陈鹏、曹雅君、乔长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春江与陈鹏经乔长波认识，2015年3月25日，陈鹏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刘春江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因本人陈鹏资金周转紧张向刘春江借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本人承诺按时足额足息归还，借款期限为2个月，如逾期本人愿意承担3‰日罚息，借款人：陈鹏，担保人：乔长波。”陈鹏实际收到款项188000元，12000元作为两个月利息（利率3分）被刘春江扣除。同年3月27日，陈鹏再次向刘春江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因本人陈鹏资金周转紧张向刘春江借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本人承诺按时按期足额归还本金，期限2个月，借款人：陈鹏，担保人：乔长波。”另查明，陈鹏先后向刘春江还款32万元，乔长波受陈鹏委托先后向刘春江还款22万元。一审法认为，陈鹏两次向刘春江借款共计338000元，并出具借条，且出具借条后多次还款，故能够确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陈鹏辩称其与乔长波已经足额偿还借款，并就还款事实举证了打款记录。同时乔长波认可其向刘春江还款系受陈鹏委托代为偿还借款。刘春江诉称乔长波所还款项系其与乔长波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但该主张乔长波不予认可。故可推定乔长波所还款项系代陈鹏所还。据此，能确认截止2018年10月30日，陈鹏及乔长波共向刘春江偿还款项54万元，陈鹏已足额偿还刘春江的借款。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春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0元，由刘春江全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春江提交陈鹏向其归还借款5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陈鹏对案涉借款的还款习惯是本人亲自偿还。陈鹏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曹雅君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乔长波质证认为，陈鹏委托其向刘春江偿还过借款。陈鹏提交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向白银鑫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案件执行款的支票，拟证明乔长波代陈鹏向刘春江偿还案涉借款。刘春江质证认为，1.案件执行款转入乔长波账户后，乔长波并未全额支付刘春江；2.金钱不是特定物，该证据只证明执行案款流向，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且支票载明数额与乔长波陈述代还数额不相符；3.该支票背书人处加盖曹雅君印鉴，不能证明是陈鹏的还款，且和陈鹏、曹雅君关于案涉借款与曹雅君无关的陈述相矛盾。曹雅君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白银鑫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陈鹏，曹雅君只是挂名法人，陈鹏使用曹雅君的印鉴不代表曹雅君对案涉借款知情。乔长波质证认为，其是给陈鹏办事的，执行案款到账后，除代陈鹏还款外，剩余部分属替陈鹏办事的酬劳，故未将执行案款全额支付刘春江。本院认为，刘春江提交的陈鹏向其还款5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与陈鹏一审提交的还款5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实质属于同一证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达不到证明陈鹏偿还借款一直由其本人偿还的证明标准。陈鹏提交的执行案款支票属于本案一审庭审前就已存在的证据，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乔长波已自认代陈鹏向刘春江还款22万元，故本院对陈鹏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乔长波向刘春江支付的22万元款项应否认定为代陈鹏偿还的借款；2.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已清偿完毕；3.一审法院未认定案涉债务属陈鹏和曹雅君的共同债务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人民法院无法定情形不能否定自认的效力，不能作出与自认事实相反的认定。刘春江虽主张其与乔长波存在借款关系，22万元是乔长波偿还的自身借款，并提交了乔长波向其出具的借条，但在乔长波已对其支付刘春江的22万元款项用途作出自认的情形下，如刘春江认为其与乔长波存在真实借款关系且乔长波的债务尚未履行完毕，其可向乔长波另行主张，与本案无关。据此，刘春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乔长波的自认，该自认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乔长波自认代陈鹏向刘春江偿还22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陈鹏提交的其直接还款的相关证据和乔长波自认代陈鹏偿还22万元借款的事实，可证明陈鹏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0月30日陆续向刘春江偿还借款本息54万元。一审中陈鹏就借款利息计算为：第一笔借款利息是188000元（本金）×36%（借期年利率）÷12（月）×2（借期）＋188000元（本金）×24%（逾期年利率）÷12（月）×41（逾期月数）＝165440元，第二笔借款利息是15万元（本金）×6%（借款年利率）÷12（月）×41（逾期月数）＝30750元。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总计为：第一笔借款本金188000元＋利息16544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30750元＝534190元。本院认为，陈鹏计算借款本息的方式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关于认定本金和计算利息的规定。截至2018年10月30日，陈鹏已偿还借款本息5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陈鹏已足额偿还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刘春江上诉主张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未计入乔长波代陈鹏偿还的22万元，且未分段计算借款本息，该计算方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因陈鹏已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本案已不涉及认定案涉借款是否为陈鹏和曹雅君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未将案涉借款认定为陈鹏和曹雅君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春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上诉人刘春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学良审 判 员 李作凤审 判 员 于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魏晓龙书 记 员 蒙晓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