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9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国，男，1967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汇特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侯家坪工业区**道路**。 诉讼代表人：四川汇特生物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霞，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全国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汇特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特生物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全国、被上诉人汇特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全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确认原告对被告汇特生物公司享有借款本金8,68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起至2018年5月得到破产通知消息止的利息另计）；判令周文军及名下资产对上述本金利息承担担保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由于被告的实际经手人周文军已经过世，不能出庭作证，一审应以双方于2014年6月20日最后一次确认的借款8,680,000元金额为铁证，认定原告债权，这也是被告生前最后一次确认的债权。（自2014年1月-2018年8月破产开始，期间的利息另计）。二、原告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是因为被告实际经手人猝死造成的。2014年-2020年期间，原告刘全国多次到被告位于资阳侯家坪的工厂追索，都只有见到保安或大门紧闭，无法了解被告的情况，签借款延期合同，周文军不过世，见到周文军随时可签延期合同，因为原告是真实债权，所以一审判决债务过期上诉人不予认可。三、2014年6月-2019年5月，刘全国从未收到债委会、资阳相关处理债务机构和破产管理人的通知和信函，被告经手人周文军患病至猝死又无法联系（因为原告是真实债权，这也是资阳方面漏查债权，原告得不到通知信息造成，就连2019年到管理人公司登记债权都是原告到侯家坪工厂追索看到通知后联系经办人叶法官才知道的，这些年多次到工厂，多次大门紧闭连保安都见不到）。鉴于以上事实，请求法院主持公道。 汇特生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已经查明了本金。仅仅是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 刘全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汇特生物公司享有借款本金6,680,000元、利息2,000,000元以及从2013年11月至2018年8月份的利息9,800,000元的债权；2.判令周文军及名下资产对上述本金利息承担担保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管理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4日，原告刘全国（甲方）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周文军（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00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3年6月4日止，共计12天。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周文军，开户行农行资阳市分行，账号×××13。备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按约定利息在本金中提前一次性支付。乙方若提前或延后，按实际使用天数计息，本计息方式是按每天计息，没有采用首尾扣一天的计息方式，特此说明。甲乙双方签字，乙方捺印。同日，周文军向刘全国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周文军×××13账户收到8000000元借款，并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当日，刘全国通过自己的账户向周文军账户转款7760000元。 2013年5月28日，曹正琼向周文军账户转款700,000元、2,292,500元、3,946,225元，共计6,938,725元。 2013年5月31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3,000,000元。 2013年6月3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3,500,000元。 2013年6月7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1,500,000元. 2013年6月8日，曹正琼向周文军账户转款3,924,000元。 2013年6月17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30,000元。 2013年6月24日，原告刘全国（甲方）与周文军（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6月24日起至2013年7月3日止，甲方指定付款账户名曹正琼，账号×××10，乙方指定收款账户名周文军，开户行农行资阳市分行，账号×××13。备注：1、甲乙双方协议一致，约定在本金中一次性提前支付利息；2、乙方若提前或延付，按实际使用天数计息，本计息方式是按每天计息，不采用首尾扣除一天方式，特此说明；3、本借款是乙方作为承兑汇票备用金之用。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同日，周文军向刘全国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周文军×××13账户收到10000000元借款，并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 2013年6月24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4,040,000元。 2013年6月24日，曹正琼向周文军账户转款9,740,000元。 2013年7月3日，周文军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借款甲方1000万（大写：壹仟万），续借10日，并且保证10日内归还本金。承诺人周文军、四川汇特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 2013年7月3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260,000元。 2013年7月16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260,000元。 2013年7月25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100,000元。 2013年8月1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160,000元。 2013年8月28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4,900,000元。 2013年8月29日，原告刘全国（甲方）与周文军（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8月29日起至2013年9月7日止，甲方指定付款账户名刘全国，账号×××19，乙方指定收款账户名周文军，开户行农行资阳市分行，账号×××13。备注：乙方还款来源为南充银行一千万贷款，该五百万借款如有特殊情况，延期不得超过2013年9月17日之前。按双方约定一次性提前支付利息。甲乙双方签字并捺印，加盖被告公章。同日，周文军向刘全国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周文军×××13账户收到5000000借款，备注：此款为前期2013年6月24日借款壹仟万，余款伍佰万直接转入。前期借款壹仟万已全部结清。原借款协议自动作废。并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资阳市和顺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 2013年8月29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776,000元。 2013年8月30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125,000元。 2013年8月30日，曹正琼向周文军账户转款660,000元。 2013年9月18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139,000元。 2013年10月10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50,000元。 2013年10月11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100,000元。 2013年10月23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200,000元。 2013年11月20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100,000元。 2013年12月6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100,000元。 2013年12月16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200,000元。 2014年6月20日，刘全国、刘化龙（甲方出借人）、被告（乙方借款人）、周文军（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68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止。 2018年8月7日，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汇特生物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8月17日指定一审法院审理。2018年12月12日，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案件管理人评审委员会经评审确定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在债权申报期限内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8,680,000元，利息9,895,200元。管理人经初审不予确认，原告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管理人再次核查，并向原告刘全国出具《异议债权审查意见通知书》，管理人认为，1、原告向管理人补充提交2015年5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原告提交三份借款协议的同时仅提交一份曹正琼向周文军转账9,740,000元的银行凭证，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履行了借款协议约定的出借义务，且曹正琼向周文军转账当日，周文军收款同一账户向曹正琼账户转账4,040,000元。2013年6月24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周文军共计向曹正琼付款11,510,000元。2、原告提交的书面材料不能证明曹正琼向周文军转款与原告向周文军出借款项之间有关联性。3、管理人在向原告送达初审意见书中认为原告未提交借款到期日后主张权利或向债务人催款的证据，原告虽提出异议，仍未提交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证据。综上，确认原告对被告不享有债权。原告刘全国遂于2020年1月20日，来院起诉，请求判如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刘全国是否对被告汇特生物公司享有债权；二、原告的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刘全国是否对被告汇特生物公司享有债权的问题。 庭审中原告刘全国当庭陈述其与被告之间实际借款只有两笔，即2013年5月24日合同约定借款本金8,000,000元，2013年6月24日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000,000元。从被告管理人提供的周文军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曹正琼与周文军银行账户除上述两笔借款外还互有资金往来，据此，无法认定2013年5月31日-2013年12月16日期间周文军向曹正琼账户转款19,540,000元均为归还上述两笔借款。但结合双方多次签订的《借款协议》，周文军向曹正琼转款事实以及原告刘全国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刘全国实际收取还款的金额如下： 2013年5月24日，原告刘全国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周文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8,000,000元，借款期限12天，利息在本金中提前一次性支付，刘全国实际支付7,760,000元，由此可知，双方实际约定的日利率为0.25%，即年利率90%。原告刘全国在庭审中认可，2013年6月24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转款4,040,000元，是对该笔借款本息的了结。故从2013年5月24日-2013年6月24日，共计32天，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利息为8,000,000元×0.25%×32天=640,000元，刘全国根据合同约定实际收取本息合计8,64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笔借款本金只能认定为7,760,000元，对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支持，故该笔借款利息应为7,760,000元×年利率36%÷360天×32天=248,320元，本息合计7,760,000元+248,320元=8,008,320元，原告刘全国收取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8,640,000元-8,008,320元=631,680元。 2013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文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曹正琼账户向周文军账户借款10,000,000元，利息在本金中提前一次性支付，借款期限2013年6月24日起至2013年7月3日止，共计10天，曹正琼账户向周文军账户转款9,740,000元，实际双方约定的日利率为0.26%，年利率为93.6%。2013年8月29日，双方通过《收款确认函》确认“此款为前期2013年6月24日借款壹仟万，余款伍佰万直接转入。前期借款壹仟万已全部结清。原借款协议自动作废”。2013年6月24日-2013年8月29日，共计67天，按合同约定利息为10,000,000元×0.26%×67天=1,742,000元。从《收款确认函》可以认定，原告实际收取本息合计6,74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在2013年6月24日-2013年8月29日期间本金为9,740,000元，对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支持，故该笔借款利息应为9,740,000元×年利率36%÷360天×67天=652,580元，原告刘全国收取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1,742,000元-652,580元=1,089,420元。 2013年8月29日，原、被告就结算剩余5,000,000元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9日-2013年9月7日，共计10天，按双方约定一次性提前支付利息。按双方约定惯例，日利率0.25%，利息为5,000,000元×0.25%×10天=12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2013年8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刘全国本金4,875,000元。 原告刘全国主张2014年6月20日，双方对2013年6月24日借款10,000,000元进行结算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8,680,000元，原告自认本金6,680,000元、利息2,0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截止2013年8月29日，原告刘全国对被告汇特生物公司享有的债权为本金4,875,000元。同时，原告刘全国违反法律规定收取的利息631,680元、1,089,420元合计1,721,100元。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的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0日-2014年9月20日，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9月21日起算，原告刘全国未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至原告刘全国申报债权时，原告刘全国基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抗辩本案原告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全国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刘全国提交的曹正琼的书面证明因与刘全国一审的陈述不一致，不能达到刘全国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对账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刘全国自2015、2016年起就一直在向汇特生物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4年6月20日，刘全国、刘化龙（甲方出借人）、汇特生物公司（乙方借款人）、周文军（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68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在该协议上注明：本协议为2013年6月24日四川汇特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周文军向刘全国借款未还的续签协议，本协议与原借款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约定：“五、违约责任……3、若乙方不能在2014年9月20日之前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并自愿向甲方支付违约利率（按照双方约定利率上调20%），且另需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金额25%的违约金。丙方、丁方承担该债务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清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相应利息、律师代理费、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2015年至2018年，刘全国每年均向汇特生物公司主张权利。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全国对汇特生物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为多少？二、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一、刘全国对汇特生物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为多少？ 根据本案中刘全国在一审中的陈述，其称与汇特生物公司之间实际借款只有两笔，即2013年5月24日合同约定借款本金8,000,000元和2014年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000,000元。虽然刘全国在二审中提交了曹正琼的书面证词，拟证明曹正琼与周文军之间的银行往来的资金均属刘全国所有，但曹正琼未出庭作证，且该书面证词与刘全国在一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加之刘全国未提交曹正琼20**年6月24日前汇入周文军账户的款项相对应的《借款协议》或借条，无法确定曹正琼20**年6月24日前汇入周文军账户的款项性质属于借款，故对除一审中刘全国陈述的两笔实际借款外，刘全国在二审称曹正琼与周文军之间的款项均系本案所涉借款的证据不足，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多次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周文军向曹正琼转款事实及刘全国的当庭陈述，本院对刘全国与汇特生特公司的借款认定如下： 2013年5月24日，刘全国与汇特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文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8,000,000元，借期期限12天，利息在本金中提前一次性支付，刘全国通过银行向周文军转账7,760,000元，由此可知，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日利率0.25%，年利率90%。刘全国在一审中称2013年6月24日周文军向曹正琼转账4,040,000元是对之前所借款项本金的结清。故该笔借款的借期应为2013年5月24日—2013年6月24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利率为日利率0.25%，刘全国根据合同约定收取本息合计8,640,000元，减去在出借款项第一天不应计入本金的利息240,000元，刘全国实际收取本息计8,4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刘全国实际出借金额为7,760,000元，故该笔借款本金只能认定为7,76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支持，故该笔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为7,760,000元×年利率36%÷360天×32天=248,320元，本息合计应为7,760,000元+248,320元=8,008,320元。刘全国收取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8,400,000元-8,008,320元=391,680元。 2013年6月24日，刘全国与汇特生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文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曹正琼账户向周文军账户借款10,000,000元，利息在本金中提前一次性支付，借款期限2013年6月24日起至2013年7月3日止，共计10天，曹正琼账户向周文军账户转款9,740,000元，实际双方约定的日利率为0.26%，年利率为93.6%。2013年8月29日，双方通过《收款确认函》确认“此款为前期2013年6月24日借款壹仟万，余款伍佰万直接转入。前期借款壹仟万已全部结清。原借款协议自动作废”。2013年6月24日-2013年8月29日，共计66天，按合同约定利息为10,000,000元×0.26%×66天=1,716,000元。从双方签订的《收款确认函》可以认定，刘全国在确认函中认可收取本息合计6,716,000元。但依照法律规定，其在出借款项第一天收取的利息26万元不计入本金，刘全国实际收取本息为6,716,000-260,000=6,456,000元。双方在2013年8月29日确认还余本金5,000,000元，故可以认定刘全国认可其在2013年8月29日收取本金5,000,000元，利息1,456,000元。2013年6月24日至2013年8月29日周文军转入曹正琼账户的金额亦为6,456,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可以认定该笔借款在2013年6月24日-2013年8月29日期间本金为9,740,000元，对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支持，故该笔借款利息应为9,740,000元×年利率36%÷360天×66天=642,840元，其实际收取的利息为1,456,000元，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1,456,000元-642,840元=813,160元。 2013年8月29日，双方就结算剩余5,000,000元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9日-2013年9月7日，共计10天，按双方约定一次性提前支付利息。按双方约定惯例，日利率0.25%，利息为5,000,000×0.25%×10天=125,000元。该次借款本金系双方合意由2013年6月24日借款未归还本金而形成，故虽然双方约定一次性提前支付利息，但从双方转账记录来看，当日周文军并未转账125,000元给曹正琼或刘全国，故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000,000元。截止2014年6月20日，该笔借款利息应为5,000,000元×年利率36%÷360天×295天=1,475,000元。在2013年8月29日双方结算后，周文军共向曹正琼转账1,675,000元，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1,675,000元-1,475,000元=200,000元。 双方在2014年6月20日再次对尚未结清的款项进行结算并签订《借款协议》，因双方计算剩余本金的基础为双方约定的日利率0.25%，超出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双方在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上载明的金额不予认定。 综上，截止2014年6月20日，刘全国对汇特生物公司享有的债权为本金5,000,000元。同时，刘全国违反法律规定收取的利息391,680元、813,160元、200,000元，合计1,404,840元。两者相品迭后，刘全国实际享有的债权本金为3,595,160元。 2014年6月20日，双方在《借款协议》上注明了系2013年6月24日未还款项的续签协议，且在协议上约定了若汇特生物公司违约则支付违约利率（按照双方约定利率上调20%），则可以认定双方认可利率依照之前的协议约定。因汇特生物公司未给付利息，故对双方约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刘全国主张的利息，应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算，本院于2018年8月7日受理汇特生物破产清算一案，故利息计算截止日期为2018年8月7日。 二、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本案二审中，刘全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全国一直在向周文军及汇特生物公司主张债权，故刘全国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刘全国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另，刘全国起诉要求判令周文军及名下资产对上述本金利息承担担保连带清偿责任。因其在起诉时并未起诉周文军，故对刘全国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全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刘全国在被上诉人四川汇特生物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件中的债权金额为本金3,595,16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2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2018年8月7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刘全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680元，由上诉人刘全国负担77,725元，由被上诉人四川汇特生物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60元，由上诉人刘全国负担42,506元，由被上诉人四川汇特生物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温树元 审 判 员 王 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孙祖亮 书 记 员 孙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