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琪，女，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娴，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明，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志双，男，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娴，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明，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常黄沟岔村。 法定代表人：常志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娴，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明，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桂芝，女，汉族，住青岛市四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悦坤，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桂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8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双方合伙承接了淄博市维纳锶温泉花园酒店（后称为翡骊汤温泉度假村）的弱电工程，董桂芝所诉的23万元系其对该项目的垫资，并非对上诉人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从常志双与董桂芝、董桂芝的丈夫王建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承接淄博一四星酒店项目。1、从董桂芝与常志双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自2018年2月23日，董桂芝给常志双发微信介绍淄博项目，之后双方就项目进展以及款项回收等问题保持沟通和联系。2019年7月23日，常志双给董桂芝发信息，汇报给甲方开了发票，然后董桂芝让常志双把其他的发票也开给郑丕春。2、从常志双和董桂芝的丈夫王建泉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8年3月9日，常志双加了王建泉的微信，并且告诉王建泉项目方案的问题。3、董桂芝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当庭陈述，她开始不知道这个项目，是后来2018年5月跟常志双闲聊的时候，听常志双说他在干这么个项目，然后董桂芝说很好。后来董桂芝就告诉她丈夫，因为王建泉是淄博高青人，正好认识项目的老板郑丕春，就引荐了常志双和郑丕春认识。但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常志双和董桂芝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这个项目是在2018年2月23日，是董桂芝向常志双提出有这么一个项目，并问常志双有没有兴趣合作。所以董桂芝在一审庭审时进行了虚假陈述，其虚假陈述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而双方是合伙关系的事实。4、董桂芝的丈夫王建泉在一审庭审时针对一审法官的提问，向法庭作出的解释与董桂芝的当庭陈述完全矛盾。并且，根据王建泉与常志双的聊天记录，王建泉后期也参与了该项目，并且用的字眼儿都是“我们”，这足以表明被上诉人夫妻二人向法庭的做了虚假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是合伙关系。5、综上，董桂芝与其丈夫王建泉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而根据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董桂芝提议一起做翡骊汤酒店这个项目，然后常志双做方案、报价等材料，并且从常志双和王建泉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述材料是由王建泉提交给发包方的。后来，董桂芝、王建泉参与了工程施工、工程验收到最后的要账等所有的环节，并且一直是常志双在听取董桂芝的意见，按照董桂芝的指挥行事儿。所以，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合伙关系。二、对于本案涉及到的23万款项，事实不是借款，这23万元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做翡骊汤温泉酒店项目被上诉人对于项目的垫资。据孙秀琪陈述，第一笔四万，是因为他们和董桂芝夫妻合伙做淄博这个项目需要共同垫资，项目刚开始都是她和常志双对工程进行的垫资，有很多钱他们都是透支的信用卡。后来2018年6月21日，她又要还一笔信用卡，就找了个理由开口向董桂芝先周转一下。而这一笔当时常志双在淄博工地上，他的确不知情，孙秀琪当时也没告诉他。对于第二笔，是2018年9月11日，当时翡骊汤温泉酒店计划要在当年的国庆节开业，但是双方施工的项目部分急需进两台机器设备，需要大约20万元钱。项目的小老板就是郑丕春的儿子郑永强让常志双垫资买设备。王建泉自己跟小郑总沟通这个事儿，于9月12日通过张杰给常志双转款20万元。2018年国庆期间，董桂芝父亲住院，常志双带着现金1万元去看望老人。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所以在常志双不认为是去还钱。后来，董桂芝跟常志双说了孙秀琪找她周转的事儿，还跟常志双说她垫资23万，把给老人那一万去掉，所以说，本案的23万元钱，是发生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是董桂芝对于项目的投资。三、上诉人于2019年7月12日给董桂芝出具了一张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的欠条，并不是对借款的确认。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要不回工程款来，于是董桂芝就以王建泉跟郑丕春是朋友，为方便索要工程款，让孙秀琪在郑丕春办公室外间的桌子上按照董桂芝的说法出具了本案中董桂芝提交的“欠条”，落款时间也按照董桂芝说的写了2018年9月12日，但是当时因为公司的公章在董桂芝处，他们只签字了，没有盖章。然后董桂芝就把条给了郑丕春。郑丕春说合同是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不能直接给董桂芝，让常志双出个收据，然后常志双就在现场给甲方开了一个23万的收据（见证据七）给郑丕春。另外，如果是对借款事实的认可，那也不会在2019年9月4日，在常志双根据董桂芝的指示把酒店的系统关了，大家去工地谈的过程中，出现董桂芝仍自认其垫付了23万元钱并且承担了一块儿的风险的这个录音。在该录音证据之前出具的所谓的“欠条”，也并不是被告对借款事实的认可，否则董桂芝也不可能在出具“欠条”之后仍自认其垫资23万元，并且承担了一块儿风险。因此，董桂芝所诉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不成立，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辩称，双方系朋友关系，发生借贷关系时未签订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后来双方补充了借款借据，双方借贷关系明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董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秀琪、常志双、沃牛公司向董桂芝支付人民币101,25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向董桂芝支付借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律师服务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董桂芝提交证据一欠条，是否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董桂芝提供的证据一标题为“欠条”，内容为“今借董桂芝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常志双、孙秀琪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欠条并非2018年9月12日形成，而是之后在高青市维纳锶温泉花园酒店补签，董桂芝对该欠条形成具体日期已记不清楚。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欠条于2019年7月12日在高青市维纳锶温泉花园酒店签订，认可签订欠条之时，孙秀琪及常志双均在场，欠条主文内容为孙秀琪书写，落款中常志双的签名为孙秀琪代写，落款日期修改部分亦为孙秀琪本人修改，对欠条中青岛沃牛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认可；同时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董桂芝主张的第一笔借款4万元的事实认可，但对董桂芝主张孙秀琪偿还10,000元的事实，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并非偿还借款；对2018年9月12日董桂芝转账的200,000元，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系董桂芝垫付工程资金，欠条上记载内容为青岛沃牛公司的借款，并非孙秀琪、常志双个人的借款。虽然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欠条形成原因主张为董桂芝对合伙经营工程项目的垫资，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主张欠条中青岛沃牛公司公章为出具欠条后董桂芝自行加盖，并申请鉴定公章形成日期，但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结合案情，常志双为青岛沃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公章负有妥善保管之义务，而董桂芝并无持有该公司公章的法律依据和义务，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董桂芝持有该公司公章，故一审法院认定欠条中青岛沃牛公司公章为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加盖。虽然董桂芝提交的证据一形式上为“欠条”，但主文形式及内容，依然反映双方之间为借款关系，不能确认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所称的双方对合伙经营工程项目进行资金结算、对账的事实；且双方均承认欠条落款日期为孙秀琪按董桂芝要求修改为2018年9月12日，与董桂芝向常志双转账200,000元的日期一致，与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第42-43页2018年9月12日常志双与董桂芝之间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亦能够互相印证。结合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其它证据，亦无法证明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双方为向发包方追讨工程款而出具欠条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对董桂芝提交证据一欠条的证明事实予以采信。 二、关于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二及证据五是否能够证明涉案款项为董桂芝支付双方合伙经营维纳锶温泉花园酒店工程项目垫资的事实。董桂芝对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常志双与董桂芝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董桂芝删除其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对照核实，聊天中双方对涉案款项交流的关键部分内容不完整，不能排除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删除聊天记录的可能性。虽然聊天记录中，双方涉及工程项目的交流较多，但董桂芝认为其仅为从中介绍引荐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工程发包方进行施工，并非与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伙经营该酒店工程项目，亦未进行垫资。聊天记录中亦未明确确认双方协商垫资或合伙经营的事宜。综合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聊天记录第121页显示：2019年1月29日常志双向董桂芝称：“我一直感觉最对不住你们，我本来昨天都想能回来点现金先还你们，剩下的顶什么无所谓”；第232页显示：2019年9月10日董桂芝向常志双称：“快点处理好吧，我借给你的钱老郑也不给，我也着急用钱，都一年了”，上述证据反而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对于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常志双与董桂芝配偶王建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王建泉的证人证言，不能认定涉案款项为董桂芝向董桂芝支付的垫资款项。根据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谈话录音，双方均确认该录音形成于2019年9月4日，系形成于欠条形成之后，董桂芝辩称40,000元是借孙秀琪应急，仍混同在23万中，该录音中其所称的垫付就是借款的意思，故而仅仅凭该录音证据无法证明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之事实，从证据证明力强弱的一般规则上分析，亦无法推翻董桂芝提交的欠条证据之证明力，故董桂芝提交的证据更具有优势。即便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涉案款项为董桂芝垫资，则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董桂芝出具欠条并在欠条中确认借款事实的行为亦视为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明示之方式将董桂芝的垫资款项转化为借款。因此，对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五并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系董桂芝为双方合伙经营维纳锶温泉花园酒店工程项目垫资的事实。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亦不能补充提供其与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合伙经营的书面协议或双方就出资比例、分工责任、利益分配、成本及风险负担等合伙经营相关事宜进行约定的其他相关证据，故对于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三、董桂芝与孙秀琪、常志双系朋友关系。孙秀琪、常志双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21日，孙秀琪因个人生活需要向董桂芝借款40,000元，同日董桂芝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户62×××99）向孙秀琪转账40,000元，当日双方未签借条，也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2018年10月2日，孙秀琪向董桂芝偿还10,000元现金，2018年9月12日常志双向董桂芝借款200,000元，董桂芝之配偶王建泉给向案外人张杰转借200,000元，并指示张杰将200,000元借款从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号62×××28）直接转入常志双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户号62×××67），当日双方未签借条，也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常志双收到200,000元借款后用于工程施工用途。后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董桂芝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向董桂芝借款20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日期上修改的部分为孙秀琪修改。借条上孙秀琪签名为孙秀琪本人书写，常志双签名为孙秀琪代写，借条上加盖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后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向董桂芝还款。 四、常志双系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总经理。该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焦点在于欠条上孙秀琪、常志双的签名是否表明其为借款人的身份，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针对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借款人为青岛沃牛公司，孙秀琪、常志双并非借款人，董桂芝并未履行给付义务的主张，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2018年6月21日，孙秀琪向董桂芝借款40,000元后偿还10,000元，剩余30,000元，该借贷合同的相对人为董桂芝与孙秀琪。结合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第42-43页内容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2018年9月12日，常志双向董桂芝提供其个人名下的62×××67银行账号用于接收借款200,000元，该笔借贷合同的相对人为董桂芝与常志双。根据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案中孙秀琪作为常志双之配偶代替常志双在欠条上签字，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同时，孙秀琪在欠条上签字之行为，视为其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公章之行为，亦应视为其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欠条合法有效，系双方对借款数额进行的对账结算与确认。因此，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欠条上共同签字、盖章的行为，系其对借款总额23万元的债务做出共同确认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均应承担共同清偿债务之义务。现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与董桂芝不存在借贷关系，以及欠条所载合同相对方为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孙秀琪、常志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要求驳回董桂芝诉讼请求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董桂芝与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借款本金23万元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予归还并且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关于本案借款利息计算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以借款本金23万元为基数，自董桂芝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于董桂芝主张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董桂芝的诉讼请求成立，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归还董桂芝剩余借款本金23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董桂芝借款本金23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由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董桂芝提交孙秀琪向其借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当时双方关系不错，双方合伙时，上诉人已经透支了很多信用卡，所以找借口向董桂芝借钱，后来该笔款项全部用于垫资了，董桂芝也同意用于垫资。 根据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21日，孙秀琪向董桂芝发信息借钱，当日董桂芝将款项转账形式交付给孙秀琪，孙秀琪收到后表示刷出卡之后就还钱。2018年7月1日，孙秀琪发信息给董桂芝，说贷款还没下来，贷款下来之后再给董桂芝。2018年10月25日，董桂芝向孙秀琪索要欠款，孙秀琪承诺先给3万。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系合伙投资款项，但未提交双方之间有关投资协议、投资明细、投资汇款等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合伙投资达成了合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借条、转款记录以及微信记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合民事证据的认定规则，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孙秀琪、常志双、青岛沃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春明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