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7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女，生于1967年1月19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农民，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XXXXXX。委托代理人王书文，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树军，男，生于1964年11月12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陕西洋县人，现住洋县桥附近自建临时房，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辩护人马江**，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女，生于1966年XX月XX日，系杨树军之妻。洋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树军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19）陕0723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杨树军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了上诉人杨树军，听取了辩护人马江**、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某某、上诉人邓某某及其代理人王书文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洋县南街社区居民武某某曾将其位于汉江河边的0.8亩土地租给邓某某耕种。2018年10月武某某与被告人杨树军签订租地合同，以每年320元的价格将该土地租赁给杨树军种植花卉苗木。2018年11月1日上午9时许,邓某某找到正在大棚内干活的杨树军，以其在武某某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被杨树军破坏为由向杨树军索要赔偿,后双方发生争执撕扯，邓某某将杨树军的腿抱住躺在地上,并用手抓杨树军下体,杨树军用拳头在邓某某头面部、背部击打,致邓某某受伤。后杨树军拔打了110报警电话,警察到场制止了事态。邓某某受伤后即被120送往洋县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4、5）;2.双侧胸腔积液;3.左眼周软组织挫裂伤;4.左耳廓皮肤挫裂伤;5.左侧中耳炎;6.左面部多发骨折；7.3级高血压，冠心病，心律失常，不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心功能2级，住院治疗41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外科门诊随诊胸部损伤情况，继续到上级医院诊治颌面五官及眼科疾患。经陕西省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邓某某胸部损伤(右侧3、4、5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面部损伤(左侧上颌窦前壁、外壁骨折)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左眼周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左耳廓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经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邓某某受伤误工期评定为120天，护理期及营养期各评定为60天，邓某某支付鉴定费720元。经审核，被害人邓某某因伤产生医疗费17259.43元（含门诊费2305.98元），误工费120天×100元/天=12000元、护理费60天×100元/天=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天×30元/天=1230元、营养费60天×20元/天=1200元、交通费704元，鉴定费720元，共计39113.43元。经调解，双方未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树军与被害人邓某某因租地问题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理，在争执撕扯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邓某某轻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对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应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量刑应结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对被告人关于其没有击打邓某某背部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殴打被害人胸部的事实不清楚，被告人杨树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邓某某与被告人杨树军发生争执后引发撕打，期间被告人杨树军有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邓某某的行为，被害人邓某某受伤后即被120急救送入洋县医院诊治，当即诊断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4、5肋骨），被害人事发后及时就医，确诊了伤情，排除了被害人有其他原因受伤的可能性，邓某某被诊断出的伤情应是在与被告人争执撕扯中导致的，被告人杨树军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没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不应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树军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邓某某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要求被告人杨树军赔偿其因伤产生的合理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但超过正常标准和期限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拍照打印费用，因附带民事原告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被告人杨树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杨树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因伤产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39113.4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邓某某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法院未支持其在南街社区所的门诊医疗费11568元错误，请二审改判支持其医疗费为28827.43元。上诉人杨树军及其辩护人提出，1.邓某某引起纠纷发生，具有过错，一审法院虽认定了被害人过错，但在量刑和民事赔偿中未对其从轻；2.其报警等警察到场后将邓某某送往医院治疗，并陈述了事发全部过程，构成自首，一审判决未认定该情节错误；3.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票据中有纠纷发生前的票据，且门诊费用过高，请二审予以纠正；4.一审认定邓某某120天误工期过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杨树军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判处内容是清楚、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日,杨树军报警至洋县公安局,称其与妻子在地里干活时，邓某某将其腿抱住，并用手抓其下体，其用拳头在邓某某左耳、左脸颊上打了一下，致使邓某某受伤。洋县公安局出警到现场,被害人邓某某躺在地上，耳朵有血迹,呼叫无应答,民警拨打120急救,同时将杨树军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洋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3日受理案件,2019年4月16日立刑事案件侦查。2019年4月以来公安机关多次传唤杨树军,均未找到本人,2019年4月16日杨树军自行到洋州派出所,但拒不交代伤害邓某某的犯罪事实,拒绝在讯问笔录上签字。2．被害人邓某某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日早上,她到杨树军的大棚,问杨树军是不是挖了她的庄稼,杨树军承认了,她把杨树军腿抱住要个说法。杨树军夫妇对她骂脏话,冤枉她儿子,她说她要把大棚几锄头挖了,杨树军听后把她脖子掐住,她喘不过气，挣扎了一阵松开杨树军的腿。杨树军把她脖子松开,在地上拾了半块砖头在她脸上打了三四下,她感觉嘴里有血出来,打完后杨树军又在她胸口踏了几脚,她失去意识,醒来后在医院,问护士才知道是杨树军媳妇把她送来的。她胸膛挂的手机被踏烂了，杨树军打她的砖头是用来支大棚的。3.证人张某某（杨树军之妻）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她从南街村十组武某某手里租了八分土地,这八分土地之前是租给邓某某的,邓某某不租了,武某某把土地租给她家,他们和武某某签订了合同后才在上面耕种。后邓某某多次找麻烦,称他们把她地上的青苗拔了要赔偿。2018年11月2日早上九点多，她和杨树军正在大棚里干活，邓某某到大棚里用脚踢大棚上的塑料布,用木棍戳塑料大棚,说让他们赔偿青苗损失1000元。她让邓某某找地主人,邓某某把她推坐在地上,一把抱住她丈夫杨树军的腿,她和在旁边地里干活的曹某某都劝邓某某松手,邓某某不松手,她打电话报警。邓某某用手抓杨树军的下体,把裤子抓烂了,她丈夫疼的坐在地上,邓某某还是不松手,杨树军急了就在邓某某脸上打了一巴掌,她和曹某某把邓某某的手掰开,邓某某就用头在地上乱磕,嘴里还喊叫:“把我打死了”,躺地上不起来。她看见邓某某嘴角和耳朵有血。4.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日9时许,他在大棚南边的地里锄地，听见杨树军的妻子张某某骂邓某某不要脸，双方在争吵。他过去见邓某某坐在地上把杨树军的腿抱住，邓某某说谁拉她，就要跟谁翻脸。杨树军打电话报警，让他们不用拉了，他就出去干活了。时间不长，他听见张某某喊叫说邓某某把杨树军的下体抓住了，他过去看见杨树军用拳头在邓某某的脸上、后背上各打了一拳，他和张某某把杨树军的手拉住，将杨树军掀倒，后又把邓某某的手分开，邓某某一直在地里躺着。杨树军拨打了120急救，120急救车来了，他看见邓某某左脸上青肿，左耳朵内有出血。在现场拉劝的还有何某某。5.证人何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日，她听见张某某喊说邓某某把杨树军腿抱住了,她和曹某某去拉劝,邓某某坐在地上把杨树军腿抱住,不让拉,她就回去继续干农活。后来120和警察来了,她看见邓某某躺在地上不起来,左耳朵有血，左脸颊青肿。6.证人武某某证言，证明她家0.8亩土地先租给邓某某,邓某某不租了后,她将土地租给杨树军签订了租地合同并支付了租金,之后听说杨树军和邓某某发生打架。7.证人肖某某证言，证明他在洋县北环路开的诊所,2018年11月的一天,杨树军来他诊所说大腿内侧和睾丸被抓伤,他检查发现杨树军的大腿内侧确实有抓痕,睾丸有点红,他给开了药。8.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日,邓某某在洋县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其伤情为: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4、5肋骨);2.双侧胸腔积液;3.左眼周软组织挫伤;4.左耳廓皮肤挫裂伤;5.3级高血压;6.左侧中耳炎;7.左面部多发骨折;8.冠心病、心律失常、不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心功能2级。其中第5项和第8项为原发性疾病,其余均为外伤性疾病。9.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明经洋县医院诊断被害人邓某某伤情为：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4、5);2.双侧胸腔积液;3.左眼周软组织挫裂伤;4.左耳廓皮肤挫裂伤;5.左侧中耳炎;6.左面部多发骨折;7.3级高血压、冠心病、心律失常、不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心功能2级。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13日在洋县医院住院治疗。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资格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邓某某胸部损伤(右侧3、4、5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面部损伤(左侧上颌窦前壁、外壁骨折)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左眼周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左耳廓损伤评定为轻微伤。11.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日10时，洋县公安局洋州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邓某某躺在菜地里,杨树军现场承认自己在邓某某脸上打了几拳,邓某某左耳有血迹,嘴角有少量血迹。12.洋县医院住院费结算票、门诊费票据、汉中市中心医院门诊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明邓某某受伤后于2018年11月2日入住陕西省洋县医院，同年12月13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7259.43元、交通费704元。13.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2019年10月21日经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邓某某误工期评定为120天，护理期及营养期各为60天。邓某某支付鉴定费720元。14.租地合同，证明2018年10月18日武某某与杨树军签订了为期十年的租地合同，武某某将位于西河坝的0.8亩土地租给杨树军种植花卉、苗木，每年租金320元。15.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杨树军的身份信息。16．上诉人杨树军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日早上九点多,他和其妻张某某在他租的土地上栽葱,邓某某把他大棚上的塑料布踢了两个洞,还说把他的大棚挖了都不解气,他骂了几句,邓某某就走了。时间不长，邓某某又到地里来，一把抱住他腿躺在地上,他跟邓某某争吵,跟前干活的人来劝说。邓某某叫他给其1000元,他不给,邓就抱着他的腿不松手,他就打电话报警,邓某某用手抓他下身,他急了用拳头在邓某某脸上、耳朵上、嘴角各打了一拳,额骨上打了两拳,曹某某把他拉住,邓某某躺在地上装死,警察来后他又联系120救护车，和警察一起把邓某某抬上救护车。他看到邓某某嘴里有血,脸上的皮肤肿胀发青。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树军与上诉人邓某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理，撕扯过程中杨树军殴打邓某某，致邓某某胸部、左面部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邓某某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支持其在XX社区所的门诊医疗费11568元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据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上诉人邓某某提交的在社区门诊就诊的票据中部分时间与在洋县医院住院治疗时间重复，并有部分案发前的票据，另社区诊所处方笺上并未明确上诉人的伤情，开具的收款收据上亦未显示医疗费及药费项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受伤治疗花费情况，原审法院不采信社区门诊票据正确，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杨树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邓某某引起纠纷发生，邓某某具有过错，原审法院虽认定了被害人过错，但在量刑和民事赔偿中未对其从轻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树军致被害人邓某某二处轻伤、二处轻微伤，后果严重。原审法院充分考虑被害人有过错的量刑情节，已对上诉人从轻处罚，被害人虽对案件起因有过错，但对上诉人杨树军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导致其轻伤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能因此减轻杨树军的民事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杨树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树军报警后等警察到场后将邓某某送往医院治疗，构成自首，一审判决未认定该情节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杨树军于2019年4月16日主动到案，但拒不如实供述，在一审庭审时对主要犯罪事实不供述，不构成自首，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杨树军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票据中有纠纷发生前的票据，且门诊费用过高，请二审予以纠正的上诉请求，经查，原审法院采信的医疗费票据中并无纠纷发生前的票据，原审法院根据陕西省洋县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确定的医疗费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杨树军提出一审认定邓某某120天误工期过长的意见，经查，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该鉴定确定上诉人邓某某误工期120日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陈 婷审 判 员 田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刘家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