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泊头市河铸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交河镇新华大街**。法定代表人：马会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山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卫辉市城郊乡东关村/div>法定代表人：郑凤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呈世，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守江，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泊头市河铸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称河铸公司）与上诉人新乡市山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称山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海，上诉人山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呈世、高守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铸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山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河铸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山科公司生产的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山科公司所生产的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经多次试机验收未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致使未能达到合同目的，山科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判决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一审庭审中，河铸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以下事实：双方试机验收的时间为签订合同后18天，超过一天赔偿2000元；本应当在2019年10月6日就应当试机验收交付，但在2019年10月11日和10月16日两次试机都未能成功，至此未能交付。该事实在一审判决书中是明确认定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在最终的结论中却得出河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判决驳回双方的诉讼请求。该判决错误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两处明显的错误。一是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一方面认定了两次试机验收未能成功，此时按照合同约定已经逾期了10天，另一方面仍然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作出相反的结论；二是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买卖合同中，在机器设备没有验收成功的情况下，卖方应当对该机器设备进行鉴定，证明机器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的约定，但卖方不仅在2019年10月16日未能证明甚至在年后的今天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机器设备质量合格符合合同的约定。法院本该据此驳回山科公司的反诉请求，支持河铸公司的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首先，河铸公司起诉解除合同，山科公司也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却在双方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却判决不能解除合同；其次，法院应当依据法律来确定本案谁应当承担涉案的机器设备质量合格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但一审判决却以双方都未有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驳回了双方的诉讼请求。综上，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河铸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山科公司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河铸公司赔偿山科公司损失5671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山科公司机器设备质量合格，并未违约。山科公司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完成河铸公司定作的硅泥烘干机生产，并达到生产指标要求，河铸公司应提取不提取定作的硅泥烘干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2019年9月14日，山科公司与河铸公司签订了烘干机订购加工合同，合同约定河铸公司订制硅泥烘干机，不含税价款8.5万元，合同签订且河铸公司交付定金2万元，18日内可以试机。调试成功，提货时付清尾款6.5万元。约定硅泥的初水含量40%，终水含量5%（具体内容见2019年9月14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河铸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交付定金，山科公司开始安排原材料、组织工人生产制造河铸公司定作的设备。到9月23日，山科公司接到新乡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启动我市重污染天气红色（1级）预警响应的紧急通知》，并及时通知了河铸公司，通知要求自2019年9月23日0时起，停止一切生产活动，直到10月3日24时解除红色预警。预警解除后，山科公司继续加班加点生产河铸公司订制的设备，于2019年10月9日提前完成生产，并通知河铸公司来试机。河铸公司于10月10日带硅泥来山科公司处试机，因合同约定，烘干前硅泥的水分含量为40%，但河铸公司带来试机的原料水分含量检测为大于51%，远高于合同规定40%的水分含量，导致山科公司原设计的热源过小，供热不够，经过与河铸公司沟通，决定对设备进行改造，并于5日后再次试机，双方当场多次测试，物料总水分分别为1.14%、2.04%、0.4%，达到合同约定的终水含量5%以下的指标要求，通过试机录像资料可看出被烘干的硅泥被烤红，可以印证硅泥亦不含水分，与当场测试数据相吻合，河铸公司应提取而不提取定作的硅泥烘干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河铸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一审法院驳回河铸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驳回山科公司的反诉请求错误，山科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完成定作物硅泥烘干机的生产，河铸公司拒绝提货，已违反合同约定，河铸公司作为定作人虽可以解除合同，但应当赔偿损失。河铸公司造成山科公司损失76715元，定金20000元折抵损失后，河铸公司还应赔偿山科公司56715元。上诉人山科公司、上诉人河铸公司针对对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均与各自的上诉意见相同。上诉人河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要求法院依法判决河铸公司、山科公司双方解除合同，同时山科公司应当双倍返还河铸公司定金共计40000元；二、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山科公司向河铸公司返还4.75吨的硅泥；三、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山科公司承担。上诉人山科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河铸公司定金20000元，山科公司不予返还；2、河铸公司对造成山科公司的损失76715元，在定金折抵损失后，河铸公司应赔偿山科公司56715元。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14日，河铸公司与山科公司签订了《产品订购加工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河铸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乙方：新乡市山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19年9月14日一、生产指标、设备规格及价格：物料：硅泥水分特性：内在水处水含量：40%终水含量：5%物理特性：块状小时处理量2.6吨生产指标1.5吨蒸发量1.1吨烘干空间11.3㎡蒸发强度97/㎡燃料：天然气热值：8500大卡/㎡设备名称：硅泥烘干设备规格：1.2-10m数量：1台单价8.5万元备注：不含税硅泥烘干设备滚筒长10m直径1.2m，外层设有保温层。滚筒壁厚10㎜，燃烧室有温度探头，燃烧室温度可以根据温度变化控制大小火。二、产品质量及售后服务：乙方保证产品品质，严格执行洽谈承诺事宜，设备保修期一年。三、发货及安装地点：甲方指定（国内）：交货及试机时间：自合同签订且乙方收到甲方定金起18日内可以试机，超过一天赔偿2000元，15天内提前一天奖励2000元，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及时联系。四、……。五、验收标准：甲方可拉部分原料来乙方安装好的设备、试运转。到第一条要求为合格。调试不合格甲方有权让乙方退回定金或者让乙方改进。调试费用有乙方负责。六、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乙方负责提供安装调试技术指导人员，甲方须提供安装工人与乙方技术人员配合，以便尽早熟悉设备工艺，方便以后设备操作，并提供气割；焊机；扳手等安装工具。七、甲方负责乙方技术人员在安装调试期间的食宿费用。八、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定金2万元，调试成功后提货时付清尾款6.5万元。九、……。甲方单位：河铸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乙方单位：新乡市山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河铸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向山科公司支付定金20000元，并提供试机烘干原料硅泥，作为设备调试时使用。设备定作完成后，于2019年10月10日、10月16日二次对该设备进行调试，河铸公司对烘干的原料水分含量达到合同要求不认可，山科公司认为所烘干出来的原料水分含量已达到合同要求。现河铸公司以烘干设备未能正常使用，山科公司无法交付设备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双倍返还定金及返还4.75吨硅泥，诉至法院。山科公司反诉，设备烘干原料水分已达到合同约定水分含量，设备已生产完成，河铸公司不予提走该设备，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定金不予返还，并要求河铸公司赔偿反诉人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河铸公司、山科公司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购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河铸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主要是认为山科公司的设备经反复调试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正常使用标准，无法实现河铸公司合同目的。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情况，对于河铸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问题，主要看山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这也是本案的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上述争议焦点，须由河铸公司举证证明其主张。烘干设备安装完毕后，河铸公司、山科公司双方工作人员对该设备进行两次硅泥烘干调试后，河铸公司对烘干的原料水分含量达到合同要求不予认可，并主张山科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已构成违约，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河铸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河铸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是基于解除合同的基础上，故对河铸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反诉人山科公司主张向被反诉人河铸公司提供的设备已达到生产指标要求，亦未提供达到生产质量指标的证据，依法也应承担反诉的不利后果，故对山科公司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河铸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山科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75元，由河铸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9元，由山科公司承担。二审中，山科公司当庭提交证据《控时烘干机使用说明书》及《产品合格证》各一份，证明涉案产品经过调试已经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河铸公司经质证认为，验收产品当时对方并未提供使用说明说及合格证，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当时已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控时烘干机使用说明书》及《产品合格证》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在验收时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山科公司为河铸公司承揽定作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依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当前的状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致使本案关键事实无法确定，河铸公司及山科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河铸公司主张山科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及硅泥、山科公司主张河铸公司应赔偿损失的本诉及反诉请求，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双方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为由驳回双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868元，由泊头市河铸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新乡市山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玉光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