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堂，男，194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首市东升镇梓楠堤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首市东升镇梓楠堤村。法定代表人：李志斌，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勋凯，石首市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树堂因与被上诉人石首市东升镇梓楠堤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梓楠堤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1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树堂，被上诉人梓楠堤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志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勋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堂上诉请求：1、撤销石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1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2万元及因物价上涨菜地补偿2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2014年村有现金收入几百万，有了条件理应按约补偿搬迁费，直到2016年上诉人请求无果，只能自筹资金自建。在建房之前向村部汇报，说明已处理了旧房屋，村租借给我一家人的土地我不需要了，归还给村里，村里没有异议，并主动为我办理了建房的一切手续。按履行顺序，应先补偿后搬迁。原审认定要同时履行，违背了基本原则，在搬迁历史上没有先例。我的旧房面积197.3平方米，按农村建房最低标准需要20万元以上，我只请求补偿12万元。2019年我们村有5户因公路扩建征用了他们的宅基地，我提供两户已落实补偿的表格给一审，请二审作为参考合理补偿。请求菜地补偿2万元，是因为村没有按约补偿，村在这28年只补了21年，每年是50元或者200元，共补了2850元。28年物价上涨，这点请求并不为过。梓楠堤村委会二审答辩:一、一审法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该协议，上诉人一直在原十四组房屋里居住。2016年上诉人李树堂将原十四组的住房及四周的菜地、林地及房屋东南小鱼池的承包经营权以40000元的价格全部出售给了何建辉。其次，梓楠堤村为上诉人划定的800平方米的菜地一直由上诉人无偿使用至今。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向李树堂送达了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人民法院诉讼风险告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又依法向被上诉人送达了民事诉讼状、开庭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人民法院诉讼风险告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庭审过程中也高质量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程序合法。李树堂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87年安排搬迁，拖欠搬迁费应该补偿12万元。2、判令因物价指数上涨，合理补偿菜地损失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1992年1月19日，原、被告签订《关于我村十三组李树堂同志住房搬迁的协议书》（以下简称“搬迁协议书”），约定如下内容：“李树堂同志搬迁住房的问题始于一九八七年冬。八七年，由于我村在原十四组责任田改建渔池，李树堂同志的住房因此也应和全组一样搬迁到十三组。但由于其住房刚新建，搬迁损失大，我村和李树堂同志当时就补搬迁费未达成协议而拖延至今，现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具体条款：一、住房搬迁时间，如果李树堂同志现有的住房需要重建，则应搬迁到十三组已划定的宅基地上，我村则按八七年规定的搬迁费补款，我村不再补其他费用；如果我村有条件需要购买李树堂的住房，经和李树堂同志商定同意，李树堂同志则搬迁到十三组已划定的台基上居住。二、未搬迁前的维持方案：1、李树堂同志现有的宅基地按现在房子照进直去后抵路，前抵水沟约320平方米的面积，按每年每亩上交我村50元负担；十三组已划定的台基地拿出800平方米作为补给李树堂同志的菜地，不承担一切负担。三、搬迁后此协议第二条作废。”上述协议签订后，李树堂一直在原十四组房屋里居住。2016年，李树堂在村里为其划定的十三组宅基地上新建了房屋，并搬迁至该处居住。2016年8月31日，李树堂将其位于梓楠堤村渔场（即原××）的住房及附属设施（含房屋四周的菜地、林地及房屋东南小渔池的承包经营权）以4万元的价格全部出售给案外人何某某。另查明，800平方米的菜地一直由李树堂无偿使用至今。还查明，原十四组多名村民及时任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均证实，村委会和原十四组全体村民大会讨论同意通过的搬迁补偿方案为：住户自行拆除梓楠堤村原**宅基地上的房屋，并在村委会划定的宅基地上重新建房的，按每间房屋30元和每人50元的标准补偿损失，并免去当年全家的农水任务。因为李树堂的建房时间短，对李树堂的搬迁费补偿标准为：每间房屋200元，3间房屋则为600元；每人50元，8口人则为400元，合计1000元，同样免去当年全家的农水任务。另，2018年1月16日，李树堂曾就搬迁补偿费向本院主张权利，后于2018年6月7日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搬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李树堂在十三组重建房屋，并搬迁至新居后即可以按约定向被告主张补偿。李树堂是2016年新建的房屋并搬迁至新居，2018年1月向法院起诉，诉讼时效中断，2019年再次提起本次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有关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一审争议焦点：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搬迁补偿费和菜地损失费。被告梓楠堤村委会抗辩称原告没有拆迁房屋，而是于2016年8月31日将房屋出售给了何某某，显然不符合搬迁补偿的条件。原告认为其已按“搬迁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在十三组已划定的宅基地上新建房屋并搬迁至新建房屋里居住，被告就应支付搬迁补偿费，没有规定必须拆了才补搬迁费。原告出卖给何某某的是材料，其没有将房屋和土地的使用权卖给何某某，何某某也没有收到该宅基地使用权证。况且被告是承诺要购买原告的房屋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搬迁协议书”的约定，证人的证言以及因开挖渔池而安排搬迁的初衷，可以认定原告获得搬迁补偿费的前提是搬迁到十三组已划定的台基上居住，将原十四组的宅基地退还给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现原告虽搬迁到十三组已划定的宅基地上居住，但由于其将房屋及附属设施出卖给了何某某，附着于土地的房屋仍由他人占有，房地是一体的，故应认定其并未将宅基地退还给被告，被告有权拒绝向其支付搬迁补偿费的履行要求。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这一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的相关诉求予以驳回。关于菜地补偿，“搬迁协议书”约定：“十三组已划定的台基地拿出800平方米补给李树堂，李树堂不承担一切负担”。被告已完全履行了前述义务，李树堂要求被告补偿菜地损失费2万元的诉请超出了协议书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树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原告李树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给上诉人拆迁补偿费12万元及因物价上涨菜地补偿2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2年签订的《关于我村十三组李树堂同志住房搬迁的协议书》时间虽久，但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认为，其于2016年完成搬迁，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农村建房最低标准补偿12万元，且因物价上涨，菜地补偿也应调整为2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已对搬迁补偿和菜地补偿予以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关于搬迁补偿约定：“如果李树堂同志现有的住房需要重建，则应搬迁至十三组已划定的宅基地上，我村则按八七年规定的搬迁费补款。我村不再补其它费用。”关于菜地补偿约定：“十三组已划定的台基地拿出800平方米补给李树堂，李树堂不承担一切负担”。本案中，上诉人述称其已于2016年完成搬迁，但其所称“搬迁”是指其本人及家属从原房屋搬走，而原房屋已作价4万元卖给案外人何建辉，并于2016年8月31日与案外人何建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完成交易。由此可见，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完成搬迁。上诉人称其卖给案外人的是房屋材料，房屋和宅基地是分开的，本院认为，房屋和土地天然不可分，在我国房屋所有权和土地所有权的关系是房地一体原则，上诉人只卖房不卖地的理由不成立。案涉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没有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因此上诉人在没有完成房屋搬迁，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情形下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搬迁补偿款和菜地补偿没有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本院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李树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全 华审判员  谢成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辰宇书记员程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