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民申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伟池，男，汉族，1948年4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庆宏，男，汉族，1979年9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庆新，男，汉族，1980年6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华真，男，汉族，1955年9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再审申请人李伟池、李庆宏、李庆新因与被申请人李华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民终6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李伟池、李庆宏、李庆新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法院遗漏重要证据，对有利于申请人的证据在判决书中不予表述，证据审查不严格，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一）一、二审法院对惠东县国土资源局2012年11月13日作出的《关于李伟池等人反映其家责任田被李华真偷卖建房的情况调查报告》表述不完整，就《调查报告》内容中的“李伟池向生产队提出给其他人代耕”这一事实在判决书，仅对有利于被申请人的证据进行表述，片面解释惠东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3月1日作出的《信访事项答复》（惠东国土资信处字第14号），认定“李华真耕种应属李华真管理使用”与事实不符。结合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调查报告》所描述“提出代耕，安排给李华真耕种”、《信访事项答复》所描述“安排给李华真耕种”、《告知函》所描述“由李华镇管理耕种综合评判，“实际耕种”就是指“代耕”，代耕系耕种的方式，代耕行为不设计承包经营权的流转，申请人一直都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者，从未将涉案土地交回给村集体，再由村集体发包给被申请人。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就涉案土地纠纷事宜分别在2012年11月13日作出的《关于李伟池等人反映其家责任田被李华真偷卖建房的情况调査报告》、在2015年9月1日作出的《信访事项答复》（惠东国土资信处字第〈2015〉14号）、在2018年7月13日作出的《告知函》（惠东国土资（监）字第〈2018〉1374号）。原一、二审法院以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文件认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者，不应只以有利于被申请人的文件内容为准，为查明事实真相，可以依职权将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法庭审理。(二)被申请人向原一审法庭提交的《土地转交证明书》系其伪造的证据，原审法院未严格审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怠于履行当事人提交虚假证据应追究法律责任的审判职责。被申请人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当庭提交的《土地转交证明书》，内容：“联民生产队集体有关丢荒三份土地交给李华真承包责任田地约有三亩半，承包土地承诺永久性使用权，除政府收回土地政策，不得改变，特此证明书。队长：李丁送，有效：1987年11月28日到1988年1月1日起永久；李华真。”，予以证明涉案土地系由村集体转交给其承包。该份证据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唯一可以直接反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证据，当申请人向法庭表示该证据的纸张、笔迹及手印均是新鲜的，不可能形成于1987年，并向法庭提交1985年、1989年的检材，申请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及笔迹进行鉴定时，被申请人即申请撤回该证据，与被申请人提交证据的目的相背，且不符合逻辑，有提交虚假证据的嫌疑，原一审法院应依职权将该证据原件予以存档保留并进行鉴定，确定系虚假证据的应依法追究被申请人提交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但原一审法院对该职责怠于履行，显失公平正义。二、原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键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再审。(一）涉案土地系由被申请人代耕，承包经营者一直都是申请人，一、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属于村集体收回重新发包给被申请人的与事实不符。1、被申请人提供的《关于草塘联民村小组李华真与李伟池土地管理权属争议一事的调查及处理意见》、李惠元的问话笔录、李谭申出具的证明均系证人证言，原一、二审法院以未经出庭质证的证人证言认定涉案土地系联民小组重新发包给被申请人与事实不符。《关于草塘联民村小组李华真与李伟池土地管理权属争议一事的调查及处理意见》、李惠元的问话笔录、李谭申出具的证明均系证人证言，相关人员未到庭接受质询，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草塘联民村小组李华真与李伟池土地管理权属争议一事的调查及处理意见》中被调查人员身份不明，且无法确认被调查人员是否真实参与调查，且联名村小组长李惠和与被申请人具有利害关系，其中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信访事项答复》内容证实“2012年2月间，李华真将上述土地转让给你们时任村小组长李惠和，再由李惠和将上述土地分别转让给唐汉彬、罗观灵……”；李惠元的问话笔录系由被申请人代理人单独制作完成，不符合问话笔录应当由两名以上人员制作的形式要件，且李惠和与李惠元系亲兄弟关系，与被申请人具有利害关系且未出庭质证无法确认笔录内容的真实性；证人李谭申未经出庭质证无法确认证明内容的真实性；综上，上述证人证言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应被法庭采信。2、原一、二审法院将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信访事项答复》（惠东国土资信处字第14号）内容“经你们生产队决定将该地安排给本村村民李华真耕种并负担上交国家公粮任务”片面解释为村小组重新将涉案土地发包给被申请人与事实不符。结合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的《关于李伟池等人反映其家责任田被李华真偷卖建房的情况调查报告》内容“李伟池向生产队提出给其他人代耕，后由生产队决定将该地安排给本村村民李华真耕种并负担交国家公粮任务”，应确定《信访事项答复》中的“安排给本村村民李华真耕种”实为由被申请人代耕。(二）1992年部分争议土地被国家征收时，申请人分得补偿款29005.14元实际为承包经营者的补偿款，被申请人分得的41488.47元应为地上物（青苗〉补偿款，原一、二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应当查明而未予查明，对申请人获得的补偿款的性质认定错误。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的《关于李伟池等人反映其家责任田被李华真偷卖建房的情况调查报告》内容：“1992年间征收土地，该1.05亩土地被征收了0.35亩，李伟池家分到了该0.35亩的土地补偿款”，可以确定该补偿款系土地征收补偿款，且根据常理，如果涉案土地已被重新发包给被申请人，土地征收时就无需向申请人支付土地补偿款，全部的土地补偿费用均应当支付给作为土地承包经营者及实际耕种者的被申请人。原一、二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仅以被申请人提交的李惠元的问话笔录就认定补偿款的性质与事实不符，土地征收情况的相关资料及地籍档案应当在国土资源等相关部门有存档，法院应就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依职权调取相关事实证据。三、原一、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相关法律条文的理解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当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及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可以获得合理补偿，但是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并可以获得合理补偿，实际申请人一直保留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从未将涉案土地交回给村集体。原一、二审法院在未认真审核全部证据的情况下，就以申请人未能提交被申请人代耕的有效证据，认定涉案土地系申请人已交回给第三人联民村小组，申请人已丧失承包经营权，因此被申请人的耕种当然系村集体的重新发包，所以被申请人系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者，一、二审法院对该法律条文的理解系错误的。首先申请人并未将涉案土地交回村集体，申请人从未以任何书面形式或其他方式通知发包方其交回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如果申请人将涉案土地交回村集体的，其为何从未获得补偿？另在1992年的土地征收中申请人还以承包经营者的身份领取征地补偿费，可以证实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者系申请人；其次，第三人联民村小组并没有通过重新发包方式将涉案土地交给被申请人承包，第三人联民村小组没有就涉案土地的承包问题召开过村民会议，也未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确认，被申请人也没有就涉案土地签订承包协议，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者一直系申请人。综上，原审判决在事实部分的审理明显有错误，对法律条文的理解不当，证据审查不严，请贵院重视案件的实际情况，以民为本，细致审理案件的前因后果，多方面考量，多方面质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做出符合事实的正确的判决。综上，再审申请人请求如下：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民终645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贵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返还位于田网顶1.35亩、谭公亩1亩、黄岗坟的家庭承包经营地并将上述耕地恢复至可耕种状态；3.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在再审申请阶段，再审申请人李伟池、李庆宏、李庆新除提交原审的相关判决与证据材料外，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证据有：1.照片两张复印件；2.《惠东县*******粮油任务落实表》复印件；3.《订购水果种苗合同》复印件；4.《收条》复印件；5.《惠东县印刷厂定金登记卡》、《同收记账凭证》复印件；6.《合格证》复印件；7.《现金支出证明单》复印件。被申请人李华真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证据有：1.一审情况笔录。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再审申请人称，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属于村集体收回重新发包给被申请人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并提交了照片、《惠东县*******粮油任务落实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事实，被申请人提交了《关于草塘联民村小组李华真与李伟池土地管理权属争议一事的调查及处理意见》、李惠元的问话笔录、惠东县国土资源局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等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再审申请人一家外迁后将原承包土地丢荒，生产队决定将其案涉承包地安排给李华真耕种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被申请人对证明其通过村集体重新发包的方式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已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被申请人李华真通过村集体重新发包的方式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九条规定，认定再审申请人丧失了原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属于再审申请人委托给被申请人代耕，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要求再审申请人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全部反诉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出具的《关于李伟池等人反映其家责任田被李华镇偷卖建房的情况调查报告》有李伟池委托被申请人李华镇对案涉土地进行代耕的意思表示，但上述调查报告中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并未明确表示李伟池委托被申请人李华真对案涉土地进行代耕，且结合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出具的《国土资源信访答复意见》和2018年出具的《告知函》，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亦未明确表示李伟池委托被申请人李华真对案涉土地进行代耕，故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审法院侵害其合法权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审法院未严格审查被申请人向原一审法院提交的《土地转交证明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被申请人李华真未将《土地转交证明书》作为证据提交，原审法院亦未采信该证据作为裁判依据，故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审法院侵害其合法权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李伟池、李庆宏、李庆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伟池、李庆宏、李庆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瑞南审 判 员 王 丹审 判 员 许海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凌慧雯书 记 员 梁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