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23民初1361号原告：壮梅珍，女，1945年5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923，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系死者庞卢生的妻子。原告：庞平，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910，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系死者庞卢生的长子。原告：庞贵，男，1974年9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916，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系死者庞卢生的次子。原告：庞永富，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953，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系死者庞卢生的三子。原告：庞美娟，女，1979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94X，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系死者庞卢生的女儿。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和成，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陈日生，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036，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被告：遂溪县陆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遂溪县*********。法定代表人：钟湖源，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遂溪支公司，所在地：遂溪县************地第一第二层。负责人：梁海清，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女，199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员工。原告壮梅珍、庞平、庞贵、庞永富、庞美娟诉被告陈日生、遂溪县陆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遂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遂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谭春永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壮梅珍、庞平、庞贵、庞永富、庞美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和成，被告陆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湖源、被告太平洋财险遂溪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日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20年1月30日11时33分左右，被告陈日生驾驶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着遂溪县*****线由遂溪县北坡镇往遂溪县杨柑镇方向行驶，行至遂溪县*****线41KM+600M处，涉嫌与对向骑自行车人庞卢生发生碰撞，导致庞卢生倒地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日生驾驶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离开事故现场。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后，民警赶到事故现场展开现场勘查现场调查取证等工作。后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遂公交证字[2020]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告知当事人可持交通事故证明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侦查中队委托，广东省遂溪县********作出粤遂公（司）鉴（法尸）字〔2020〕1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庞卢生属被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鉴定书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完全相符，足以证明庞卢生左肩受伤部位系被陈日生驾驶的客车左侧后发动机散热盖碰刮，在对向冲击重力作用下致庞卢生倒地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被告陈日生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赔偿庞卢生死亡的各项损失共340619.50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⒈被告赔偿原告340619.50元；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遂溪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381390.50元。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⒈壮梅珍、庞平、庞贵、庞永富、庞美娟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各1份；⒉遂公交证字[2020]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份；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各1份；⒋庞卢生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道路交通事故死者家庭情况调查表各1份；⒌粤遂公（司）鉴（法尸）字〔2020〕11号鉴定书1份。被告陈日生既没有向本院提供任何书面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被告陆通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后，在交警的见证下，我司与死者家属、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支付15万元，其中陈日生及车主已支付4万元给死者亲属，剩余11万元赔偿金由保险公司支付。2.调解赔偿协议书中已约定逾期未支付赔偿金需支付违约金。2020年4月27日，保险公司支付的款项已到账，原告方答应领取但未实际领取该款项。3.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陆通公司对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复印件）：交通事故调解赔偿协议书及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各1份。被告太平洋财险遂溪支公司辩称：1.涉案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遂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第三者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2.涉案交通事故证明记载，被告陈日生驾驶的粤G*****号车辆与受害人庞卢生之间是否产生碰撞未明，现无实质证据证实两者之间发生碰撞，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即使人民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保险事故，被告陈日生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依照约定在商业第三者险内予以免赔。4.对原告各项诉讼请求，若需赔付，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不再承担。5.2020年8月21日开庭审理，法庭辩论环节已结束，此时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尚未正式施行，原告于2020年9月1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应不予准许。被告太平洋财险遂溪支公司对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以下均为复印件）：证据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各1份，拟证明被告陈日生离开事故现场依照约定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已尽到明示告知义务，保险条款已生效。证据⒉2020年2月24日，遂溪县陆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书1份，拟证明投保人陆通公司承诺放弃商业险索赔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辩解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30日11时33分左右，被告陈日生驾驶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着遂溪县*****线由遂溪县北坡镇往遂溪县杨柑镇方向行驶，行至遂溪县*****线41KM+600M处（遂溪县*********）涉嫌与对向骑自行车人庞卢生发生碰撞，导致庞卢生倒地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日生驾驶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离开事故现场。2020年1月30日11时43分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交警大队民警于2020年1月30日12时40分左右赶到事故现场并展开现场勘查、现场调查取证等工作。经调查，陈日生驾驶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在2020年1月30日11时33分左右经过事故现场时客车左侧后发动机散热盖呈开启状。该客车经过事故现场附近有超车行为，事故发生后陈日生驾驶客车离开事故现场。死者庞卢生所骑的自行车无明显碰刮痕迹，死者创伤部位为左肩部。该路段两车相遇时间吻合，被告陈日生驾驶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左侧后发动机散热盖涉嫌与死者庞卢生身体左肩部碰刮。遂溪县*********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只能出具遂公交证字[2020]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遂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侦查中队委托，广东省遂溪县********对死者庞卢生进行死因鉴定，并作出粤遂公（司）鉴（法尸）字〔2020〕1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庞卢生属被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肇事车辆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陆通公司，实际使用人为陈日生。陆通公司已经为该车向太平洋财险遂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7日，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7日，保险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庞卢生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遗体于2020年2月22日在遂溪县殡仪馆火化。死者庞卢生的遗属分别为妻子壮梅珍、长子庞平、次子庞贵、三子庞永富、女儿庞美娟。另查明：2020年2月19日，原告庞平、庞贵以乙方庞卢生家属名义与甲方被告陈日生达成交通事故调解赔偿协议，约定陈日生赔偿庞卢生家属各项损失共计150000元。乙方同意接受赔偿款项，并放弃对甲方的其他一切权利，不再要求甲方进行任何形式的赔偿或承担其他任何责任。甲方应在协议签订生效之日内先行向乙方支付赔偿金40000元，在两个月内付清剩余款项110000元，否则每超一天另外加收应付款10%。另约定，因本事故产生车辆保险的赔付，由甲方进行理赔或索赔，赔偿款若超过15万元，超出部分由甲、乙方平均分配。被告陈日生已交付经济赔偿款40000元给收款人庞平。2020年2月24日，被告陆通公司向被告太平洋财险遂溪支公司出具证明书，承诺只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湛江支公司理赔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放弃商业保险的理赔。太平洋财险遂溪支公司隶属于太平洋财险湛江中心支公司，其相关权利义务均由其代为承担和履行。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陆通公司就涉嫌肇事车辆与被告太平洋财险遂溪支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合同及商业第三者险合同，是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本院予以确认。遂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遂公交证字[2020]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广东省遂溪县********作出的粤遂公（司）鉴（法尸）字〔2020〕11号鉴定书，该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未予认定的情形下，如何认定案件事实和责任承担；2.陈日生与庞平、庞贵达成的交通事故调解赔偿协议书具有何种法律效力；3.陈日生驾驶涉嫌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可否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4.陆通公司放弃商业第三者险保险理赔，对原告是否产生拘束力。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问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无法查明事故经过，对交通事故责任未予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在综合分析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案件事实和责任承担。涉案交通事故，死者庞卢生骑行自行车、被告陈日生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陈日生驾驶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过程中该客车左侧后发动机散热盖呈开启状，在事故现场附近有超车行为，事故发生后陈日生又驾驶客车离开事故现场，存在交通违法行为，且无法证明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关联性。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尚无证据显示死者庞卢生可能存在交通违法行为。根据当事人举证仍然难以查明事故经过，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故，本次交通事故由机动车一方即被告陈日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二、关于交通事故调解赔偿协议书的法律效力的问题。原告庞平、庞贵以死者庞卢生家属的名义与被告陈日生签订交通事故调解赔偿协议书，并收取了陈日生支付的经济赔偿费40000元。死者庞卢生的遗属有五人，分别为妻子壮梅珍、长子庞平、次子庞贵、三子庞永富、女儿庞美娟。在其他近亲属事先并未授权、事后未予认可的情形下，不能认定原告庞平、庞贵具有处理交通事故理赔的调解权限。此外，该赔偿调解书未加盖交警部门公章，已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协议系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达成，不属于行政调解。本院认为该交通事故调解赔偿协议书仅在原告庞平、庞贵和被告陈日生之间具有合同效力，与本案人身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非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陈日生已支付的40000元赔偿款，可基于该赔偿协议书另循合法途径返还，并可追究原告庞平、庞贵的法律责任。三、关于保险公司可否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已履行保险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免责的前提应当是行为人主观上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若行为人驾车驶离现场，有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或不能发现事故发生的，则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午11时33分左右，陈日生当时驾驶车辆为大型普通客车。被告陈日生的职业为司机，在明知涉嫌肇事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及1500000元赔偿限额的商业第三者险且客车上仍有乘客的情况下，陈日生主观上为逃逸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非完全等同于客观上的因果关系，本院基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特殊侵权法律关系，综合认定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不能推导出陈日生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左侧后发动机散热盖呈开启状，开启时离地面高度为1.3米左右，超出左侧车厢约1.1米（大客车车身长：10.49米、宽：2.5米、高：3.59米），死者庞卢生所骑的自行车无明显碰刮痕迹，在大客车存在一定视觉盲区且即使碰撞也可能轻微的情形下，本院认为不能排除双方未碰撞、碰撞但不明显等导致陈日生不知道或不能发现事故发生的情形，故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四、关于陆通公司承诺放弃商业第三者险理赔的法律效力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我国法律赋予了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权利人对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公司的请求权。陆通公司作为侵权损害赔偿义务人，在未进行全部赔偿的情形下出具证明书放弃商业第三者险理赔，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证明书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后可基于该证明书另行追究被告陆通公司的法律责任。原告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太平洋财险遂溪支公司辩称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删除了原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的规定，理论及实务通说认为原告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法庭辩论终结日为2020年10月10日，原告于2020年9月1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本案可以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原告壮梅珍、庞平、庞贵、庞永富、庞美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法合理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9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为127600元/年，故丧葬费为63800元（127600元/年×0.5年）。2.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参照本地风俗，本院酌情认定办理涉案丧葬事宜的人员原则上以直系亲属为限，人数不超过五人，时间以不超过七天为宜。原告未提供任何票据及收入证明，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交通费标准为30元/人/天，误工损失按照2019年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6元/年的标准计算。故上述损失为6456.80元[30元/人/天+56386元/人/年÷365天）×5人×7天]。3.死亡赔偿金。死者庞卢生的出生日期为1944年11月14日，死亡时年满七十五周岁，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五年计算。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48118元/年，故死亡赔偿金为240590元（48118元/年×5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庞卢生死亡，原告系死者妻子及儿女，必然遭受精神痛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合法合理损失为380846.80元（63800元+6456.80元+240590元+7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遂溪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进行赔偿，然后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因此，被告太平洋财险遂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270846.80元。被告陈日生基于与原告庞平、庞贵达成的交通事故调解赔偿协议书而支付的40000元赔偿款，由于本案属必要共同诉讼，其他共同原告壮梅珍、庞永富、庞美娟不认可该协议效力，故该40000元赔偿款不宜在本案予以冲减。当事人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被告陈日生可另行追究原告庞平、庞贵的法律责任。被告陈日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自愿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遂溪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壮梅珍、庞平、庞贵、庞永富、庞美娟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二、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遂溪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壮梅珍、庞平、庞贵、庞永富、庞美娟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70846.80元。三、驳回原告壮梅珍、庞平、庞贵、庞永富、庞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0.85元，由原告壮梅珍、庞平、庞贵、庞永富、庞美娟负担10元，由被告陈日生、遂溪县陆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010.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春永人民陪审员  何爱群人民陪审员  叶碧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柳婵附：主要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