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02民初1339号 原告：高淑萍，女，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 原告：孙逊，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 原告：孙雪，女，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立福，牡丹江市东安区七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牡丹江市馨阳公寓，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法定代表人：杨玉华，该公寓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立君，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与被告牡丹江市馨阳公寓（以下简称馨阳公寓）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淑萍、孙雪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立福，被告馨阳公寓的法定代表人杨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孙绪利）在其工作岗位死亡的经济损失370493.60元（死亡赔偿金346584元、丧葬费23945.60元、孙绪利尸体冷藏费按实际发生的7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增加经济损失14543.90元（鉴定费5500元、生活服务台费650元、销售货物清单3269元、骨灰寄存费312元、尸体存放火化接运费10600元、车辆通行费276元、92#汽油费170元，合计20777元×70%=14543.90元）。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案外人孙绪利(系高淑萍丈夫)开始在被告处从事厨师工作，月薪2200元。2020年由于疫情原因孙绪利吃住在被告处。2020年7月13日晚在公寓居住的养老人员发现孙绪利身体不适时告诉了公寓负责人，相关负责人赶到现场，一直在孙绪利住的房间陪同至次日（2020年7月14日）凌晨1点多钟离开了现场，当5点多钟养老人员叫孙绪利做饭时发现已死亡，然后向公寓负责人及110、120报警，并通知原告到现场。经东安公安分局五星派出所等部门确定孙绪利非他杀，为此原告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达成共识，故诉至法院。 被告新阳老年公寓辩称，1.尸体冷藏费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2.孙绪利的死亡鉴定出来以后，经公安机关向双方告知，双方无异议，原告方选择对尸体冷藏是自己的决定，所以多发生的费用与被告方无关；3.公安机关案卷中，高淑萍的询问笔录第4页，明确答复孙绪利有喝酒的习惯，结合证人李尚龙证实，当晚呕吐并有酒味，喝酒虽不是死亡的直接原因，也是诱因之一；4.证人证实孙绪利头上、肩膀有汗，而原告解读成大汗淋漓，因为过了小暑，孙绪利呕吐后应属正常；5.证人证实一早上摸孙绪利的嘴时，发现没气了，而不是原告所说的已经凉了；6.证人证实孙绪利有酒味，而原告却以证人没看见喝酒和鉴定血液中无酒精认为孙绪利没有喝酒是歪曲事实。孙绪利喝酒是公知的事实；7.孙绪利在养老院的两年期间，平时身体健康，杨玉华见孙绪利的时候，他状况正常，孙绪利说自己平时喝多了，吐一下就没事了。急性心梗的发生，超出杨玉华对孙绪利身份状况的预判，是突发，是意外；8.养老院在劳务期间不拖欠工资，杨玉华在事发当晚也主张送医或给家属打电话被拒，已经尽了一个雇主的人情本分和法律义务，无过错情节。 本案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所举的证据：三原告与孙绪利之间的关系证据材料一组，结婚证一份、肥城市安临站镇牛家庄村委会证明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及户口复印件**，因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所举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一，牡丹江市公安局110报警受理单复印件一份，2020年7月14日10:39分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公安机关对李尚龙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高淑萍、孙逊、孙雪三人询问笔录复印件一组，意在证明：2020年7月14日5:48:33,110接到杨玉华报警称老年公寓的大厨昨日醉酒吐了后睡觉，今早发现死亡等内容。这里要说明的是报警记录中杨玉华所称大厨醉酒吐了后睡着与事实不符，根据司法鉴定机关的鉴定结论，足以证明孙绪利不存在饮酒现象，未检测出酒精含量，因此报警人所陈述的内容不存在；公安机关对杨玉华询问笔录，该份证据可以证明的是杨玉华在得知与孙绪利同住的室友向她反映孙绪利身体不适时，她来到现场的情况以及离开现场和孙绪利死亡的情况，但该笔录中我方不同意杨玉华的说法是，杨玉华并没有亲眼见到孙绪利当晚饮酒，鉴定书已经排除了酒精的含量，但该询问笔录中可以证实杨玉华在得知孙绪利身体不适后，没有采取合理的救治措施。在刚才杨玉华陈述时也承认按本能反应和习惯也应该对孙绪利采取救治措施，即送往医院或者报120；但杨玉华没有采取上述合理措施，在自信和放任的情况下，与孙绪利死亡结果发生存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公安机关对孙逊和孙雪及高淑萍的询问笔录内容主要证明当孙绪利的亲属接到杨玉华的电话通知后赶到了事发现场情况。 被告馨阳公寓认为，对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答辩的时候就已经说了养老院作为单位是不让喝酒的，孙绪利喝酒的时候都是他自己单独喝酒，杨玉华确实没有亲眼看见孙绪利喝酒，但是从公安机关尸检报告看，孙绪利的死亡与喝酒关系不大，是因为心梗的原因猝死。所以即使杨玉华具备及时送医的经验，但是对心梗这个突发疾病也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预判，毕竟她不是一个专业的大夫，对孙绪利的死亡不存在自信和放任。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为合法有效书证，具有客观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二，2020-51号、2020-323鉴定报告复印件两份，意在证明：51号鉴定报告是证明鉴定的过程；323号鉴定报告证明检验结果和鉴定结论。尸体检验结论没有酒精含量，所以孙绪利死亡不是喝酒导致的。51号鉴定意见中孙绪利的死亡原因是因冠心病急性发作，急性心肌梗死猝死；孙绪利可能有饮酒的嗜好，但在尸体检验结论中能够证明该人在死亡之前的就餐中没有饮酒，另外鉴定中虽然说孙绪利死亡原因是急性心梗导致猝死，但急性心梗不等于之前没有征兆，在孙绪利死亡之前，同室的老人就发现有不适的感觉已经向杨玉华报告，杨玉华已经来到现场，就表示急性心梗有征兆。 被告馨阳公寓认为，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从323号鉴定文书提供的鉴定检材上看，一共有三样一份是菜汤，两份是酒，说明孙绪利经常食用的食品当中酒是他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是我们提供的检验也是向让公安机关了解他的死因，从51号鉴定文书中得出的死因是，有两个关键词都是急性，在平时工作当中养老院管理人杨玉华并不知道孙绪利有心脏病，所以说对急性发作的判断是不可预见的。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为合法有效书证，具有客观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三，视频资料一组，意在证明：在13日晚饭前后孙绪利进出都是正常人，一切都正常；13日晚上23时左右，同寝室的老人从孙绪利的房间内出来了，出来一会后，杨玉华与同寝室的老人一同进入孙绪利房间，还有其他养老院人员进进出出的走进孙绪利房间，还有些人打电话，只有视频动作没有音频，杨玉华从孙绪利房间出来后已经是0:40分左右，杨玉华在孙绪利房间待了一个小时左右。14日凌晨5点左右孙绪利同寝室老人出来了，分析是发现孙绪利已经死亡，事隔不到一分钟这个同寝室老人与杨玉华又一同进入房间，大约是5:40分左右。当天看监控的时候，监就是控时间和北京时间相差半个小时左右，监控时间如果是5点，北京时间5点30分。 被告馨阳公寓认为，对视频证据没有异议，当晚杨玉华进入孙绪利房间也就是半个小时左右，从视频看杨玉华进入时间是11点50左右，出来的时间是0点44分，也就是50分钟，和我们记忆中的半小时出入不大。 本院认为，因该份视频资料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法定代表人杨玉华与同寝室的老人李尚龙在13日晚上23时左右一同进入孙绪利房间，14日0时40分左右，杨玉华从房间走出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被告馨阳公寓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一，110报警受理单复印件一份、51号鉴定文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在发现孙绪利死亡之后养老院的负责人杨玉华第一时间报警并通知家属，没有拖延；孙绪利的死亡原因是急性心梗，属于突发性疾病，超出普通大众对疾病的预判。杨玉华已经尽到了谨慎和通知的义务。 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认为，质证意见和其举证该证据的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为合法有效书证，具有客观真实性，故本院对案外人孙绪利系急性心梗死亡的事实予以确认。 证据二，证人李尚龙证人证言一份，主要内容：孙绪利身体不适，有出汗、呕吐现象、呕吐有酒味，并且被告法定代表人杨玉华在孙绪利身体不适时，来到过现场；杨玉华询问是否需要通知其家人，孙绪利称，不用通知；杨玉华在凌晨12点钟左右离开。 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认为，对基本事实没有异议，7月13日晚11时许，证人发现同房间的孙绪利身体不适，头和身体出汗，报告了老板杨玉华，杨玉华于23时30分左右来到孙绪利房间。这点说明杨玉华已经知道孙绪利身体不适并给孙绪利更换了床单和背心。在杨玉华大约一小时后离开孙绪利的房间，随后证人也入睡，当7月14日凌晨4点30分许，证人发现孙绪利已经死亡，并用手触摸孙绪利发现身体已经凉了，这个是关键，4点30分就发现孙绪利身体已经凉了，孙绪利死亡时间应该在两个小时以上，也就是老板在12点多将近一点离开，一小时后孙绪利已经死亡，如果老板接到证人报告后，发现孙绪利出汗不正常时就应该采取无条件的救治措施。由于自信和放任导致了孙绪利的死亡，与孙绪利的死亡存在因果联系和过错。 本院认为，该份证言无其它证据佐证，单独不能证实案外人孙绪利死亡当天的现场情况，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外人孙绪利在被告馨阳公寓从事厨师工作。2020年7月13日晚8时许，孙绪利与同寝室老人李尚龙各自上床休息后，李尚龙于9时许睡着，11时许，李尚龙被孙绪利在卫生间呕吐的声音唤醒，发现孙绪利在卫生间内呕吐，并发现孙绪利伴有出汗症状。后李尚龙将孙绪利的该症状情况报告给了馨阳公寓的负责人杨玉华，接到报告后，杨玉华立即到孙绪利居住的寝室查看，在确认孙绪利没有发病症状的情况下，在7月14日0时40分左右，杨玉华离开孙绪利房间。期间杨玉华未通知孙绪利的家属，亦未拨打120电话将孙绪利送往医院治疗。7月14日早上5时30分许，李尚龙叫孙绪利起床做饭时，发现孙绪利已死亡，并将此事告知了被告单位负责人杨玉华。2020年7月17日，由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对死者孙绪利生前食用的食物、酒精行检验，以及对尸体进行解剖尸检。2020年8月7日，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牡）公（刑技）鉴（毒化）字[2020]357号鉴定文书，对孙绪利的心脏血液进行检验，检验结果：“孙绪利心脏血液中未检出甲醇、乙醇、安定、巴比妥、敌敌畏”。2020年8月12日，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牡）公（刑技）鉴（毒化）字[2020]323号鉴定文书，对菜汤、白色泡蛇的酒、黄色药酒进行检验，检验结果：“1.检材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巴比妥、甲醇”。2020年9月1日，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哈大工司鉴[2020]病鉴字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学诊断：“1.冠心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IV级），右冠脉斑块内出血，急性心肌梗死。2.脑水肿。3.肺水肿、局灶状肺出血。4.肝细胞脂肪变性（轻度脂肪肝）。5.慢性萎缩性胃炎。6.送检组织瘀血、自溶。”2020年9月27日，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牡）公（刑技）鉴（法病）字[2020]51号鉴定文书，对孙绪利进行死亡原因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孙绪利符合生前因冠心病急性发作、急性心肌梗死猝死。” 另查明，案外人孙绪利于1955年9月20日出生，2020年7月14日早晨5时30分许被发现死亡。死亡时年龄为64周岁，孙绪利的户籍地为黑龙江省双城市公正乡红星村十三委，于2018年10月起一直在被告馨阳公寓处工作。孙绪利与原告高淑萍于1983年7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长子孙逊、长女孙雪。孙绪利父亲孙尚雨、母亲苏玉梅均早于孙绪利死亡。 又查明，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945元，2019年年度平均工资6078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孙绪利在为被告馨阳公寓提供劳务期间，在晚间休息过程中因自身疾病而导致的死亡，故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孙绪利的尸检报告载明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系因自身病死统亡，且在夜间休息过程中因病死亡，并非侵权原因死亡，被告馨阳公寓不承担侵权责任损失。因馨阳公寓在孙绪利死亡过程中存在过错，馨阳公寓、孙绪利根据过错程度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具体责任比例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作为成人的孙绪利，在自身发现呕吐、身体出汗症状时，应当预见这是心脏病的前兆，并应当预见到可能发生的生命危险，在自身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及时打120到医院就医或者及时通知家人，但其未予通知，导致心肌梗塞死亡，孙绪利本人在其本人死亡过程中具有重要责任和重大过错，本院认定应承担90%的过错责任。其次，馨阳公寓的负责人杨玉华，馨阳公寓的服务范围是为自理、半自理、失能老人提供生活照料康复护理，由于其职业较特殊，杨玉华本人对常见疾病应具有一定的辨识能力和处置突发疾病的应变能力，杨玉华在孙绪利其经营的馨阳公寓内出现呕吐、出汗的疾病症状时，应当对这一反常症状可能系心脏病作出初步判断，或者及时送孙绪利去医院就医检查，或者及时通知孙绪利家属进行及时处置，但其主观上未予重视，并未采取相应处置措施，与发生孙绪利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联系，馨阳公寓对孙绪利死亡的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补充过错赔偿责任。庭审中，馨阳公寓辩称，杨玉华曾经作出过送孙绪利去医院或者通知孙绪利家属的意思表示，但遭到了孙绪利的阻拦，并提交了与孙绪利同住的证人李尚龙的证言加以证实，对此，本院认为，因李尚龙的证人证言系孤证，并无其它证据佐证，无足够证据证实馨阳公寓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对馨阳公寓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各项赔偿数额的确定，本院认为： 1.关于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主张死亡赔偿金346584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死者孙绪利生前在馨阳公寓持续工作两年以上，虽然户籍地为农村，但应认定其经常居住地在牡丹江，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9512元（30945元×16年×10%），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主张的丧葬费23945.60元、生活服务台费650元、销售货物清单费3269元、骨灰寄存费312元、尸体存放费火化接运费106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应包括生活服务台费650元、销售货物清单费3269元、骨灰寄存费312元、尸体存放费火化接运费10600元，本院不再另行计算，故馨阳公寓应负担丧葬费为3039元（60780元÷12×6个月×10%），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主张的车辆通行费276元、汽油费17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三原告支付了通行费276元、加油费170元费用，该费用系本次事故的实际支出，本院对于馨阳公寓应承担合理的交通费44.60元（446元×10%）的损失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关于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主张的鉴定费55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本案中，三原告为进行诉讼进行法医鉴定产生鉴定费5500元，此费用为三原告因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害，符合法律规定，应对此予以支持。被告馨阳公寓应给付三原告此项赔偿数额为550元（5500元×10%=550元）。在此范围内的部分本院予以保护，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的各项赔偿数额为53145.60元(死亡赔偿金为49512元+丧葬费3039元+交通费44.60元+鉴定费550元=53145.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牡丹江市馨阳公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因孙绪利死亡而产生损失53145.60元(死亡赔偿金为49512元+丧葬费3039元+交通费44.6元+鉴定费550元=53145.60元)； 二、驳回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36元、减半收取计3568元,由被告牡丹江市馨阳公寓负担492元，原告高淑萍、孙逊、孙雪承担30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彦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