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学良，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杰，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尚志市帽儿山镇元宝顶子村村委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帽儿山镇元宝顶子村。法定代表人：刘荣，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良，尚志市帽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学良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尚志市帽儿山镇元宝顶子村村委会（以下简称元宝顶子村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3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学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元宝顶子村村委会赔偿宋学良经济损失100,29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经元宝顶子村村委会集体研究，并争得村民代表同意，将位于尚志市帽儿山镇元宝顶子村太平屯，俗称“东甸沟子”集体所有权的荒地，承包给宋学良用于种植业。双方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荒地承包合同书》(编号2013第07号)。合同约定，发包的荒地面积29亩，承包期50年，费用为8700元，四至为:东至落叶松，西至草甸及孟宪波地、南至草甸、北至李学刚地。四至清楚无争议。该合同的第五条2项,约定宋学良(乙方)有取得收益权、自主经营权;第7项，约定元宝顶子村村委会（甲方）不得擅自收回乙方的经营权，否则承担由此引发的经济损失。合同由元宝顶子村村委会加盖公章，双方签字确认。为取得宋学良对合同的信任，消除后顾之忧，元宝顶子村村委会签订《荒地承包合同》时,经过尚志市帽儿山镇法律服务所进行见证。并征求村民代表同意,元宝顶子村村委会请示了镇政府及取得了镇政府批复，元宝顶子村村委会同时进行公示材料，合同中标注了荒地坐标图等。《荒地承包合同》签订后,宋学良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缴纳了全部租金，并在元宝顶子村村委会监督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投入的资金高达10万元以上，开垦荒地用于种植。3年后，直到2016年东北林大实验林场，向元宝顶子村村委会讨要宋学良承包的荒地，最终导致宋学良与元宝顶子村村委会签订《荒地承包合同》被迫解除，宋学良因开垦荒地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刑事案件的始作俑者元宝顶子村村委会，至今逍遥法外，未受到任何处罚。目前，因元宝顶子村村委会拒不承担对宋学良造成的赔偿，不返还租金，引起本案诉讼。一、一审法院对案件部分事实没有查清,责任主体划分不当，排除元宝顶子村村委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导致错判，二审法院对此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宋学良是基于《荒地承包合同》，元宝顶子村村委会享有村集体荒地所有权的承诺，并经法定承包程序，即:承包荒地时村民代表法定人数的通过,经镇司法所见证，政府机关同意后，才取得的承包地，宋学良自身没有任何过错，合同真实有效、合法。在《荒地承包合同》解除前的全部损失，应当由元宝顶子村村委会全部承担。一审法院仅判令元宝顶子村村委会返还承包的8700元，对宋学良的其他已实际发生的损失视而不见，导致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理由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显失法律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第一，一审法院判决理由存在错误，认为“元宝顶子村村委会将不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承包给宋学良,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宋学良认为，一审法院的断案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经过元宝顶子村村委会及政府同意后,双方依法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本案中,元宝顶子村村委会称其拥有荒地所有权，是政府予以确认的;一审庭审中，没有证据证明《荒地承包合同》本身违法，没有证据证明宋学良与元宝顶子村村委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案外人也未通过法定程序对荒地权属进行确权。可见元宝顶子村村委会是否处分他人财产,那是元宝顶子村村委会与第三人的事情，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定《荒地承包合同》无效，判令元宝顶子村村委会不承担宋学良损失，严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定案理由错误，应予纠正。第二、一审法院应当按《荒地承包合同》约定内容，即元宝顶子村村委会不得擅自收回宋学良的经营权,否则承担由此引发的经济损失，判令元宝顶子村村委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即使荒地的权属属于案外人所有，宋学良因开地被追究刑事责任，涉嫌触犯的是受刑法所保护的客体，与本《荒地承包合同》无关，一审法院判令元宝顶子村村委会不承担宋学良损失，只判令退还了宋学良应得租金，存在错误，且显失公允，二审法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审查不清，划分赔偿责任主体错误，定案理由引用牵强，以偏概全，适用法律明显失允的问题，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宋学良以上全部诉讼请求。元宝顶子村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学良未经批准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存在主观过错。宋学良所主张的损失没有证据支持。宋学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元宝顶子村村委会返还土地承包费8700元，赔偿损失100,290元。合计108,990元；2．诉讼费用由元宝顶子村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5日，宋学良与元宝顶子村村委会签订了荒地承包合同书，元宝顶子村村委会将位于元宝顶子村太平屯，俗称“东甸沟子”的荒地。面积经GPS实地测量共计29亩。四至为：东至落叶松，西至草甸及孟宪波地、南至草甸、北至李学刚地。四至清楚无争议，无异议。承包期50年，自2013年6月25日至2063年11月1日止，承包荒地29亩，每亩300元，承包费共计8700元，用于种植业。承包时有征求村民意见书；村委会请示及镇政府批复；GPS拐点坐标图；公示材料；身份证复印件。2013年秋季至2014年春季间，宋学良将承包的荒地开垦种植水稻。经确认元宝顶子村村委会承包的土地是黑龙江省尚志市东北林业大学帽儿山实验林场太平施业区10林班8小班和10林班10小班内（当地俗称东甸子沟）。2016年10月18日，因宋学良改变林地用途，用于种水稻，致使开垦的林地上的植被及土壤毁坏程度严重，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院审理，判处宋学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由于元宝顶子村村委会的原因给宋学良造成了损失，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元宝顶子村村委会返还土地承包费8700元，赔偿损失100,290元，合计108,990元。一审法院认为，元宝顶子村村委会将不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承包给宋学良，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应予解除。宋学良要求返还土地承包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宋学良开垦林地上的植被，并将地表的乔木林伐倒，触犯了法律，已追究刑事责任，故要求赔偿开垦荒地的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学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元宝顶子村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给宋学良土地承包费8700元；二、驳回宋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240元，宋学良自负1190元，由元宝顶子村村委会负担5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发包农村土地应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不能随意进行，否则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元宝顶子村村委会将不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承包给宋学良属无权发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土地已被权属方收回，宋学良要求元宝顶子村村委会返还土地承包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宋学良在耕种案涉土地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毁坏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已追究刑事责任。元宝顶子村村委会擅自越权发包土地，双方均存在过错。宋学良的过错责任明显大于元宝顶子村村委会擅自发包的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宋学良请求元宝顶子村村委会赔偿其对土地投入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宋学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上诉人宋学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张天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