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行村镇赵疃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赵文欣，该村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佐，山东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自起，男，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清河，男，系姜自起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安，海阳海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海阳市行村镇赵疃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赵疃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姜自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疃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687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一、本案己过诉讼时效。在一审庭审时，赵疃村委会曾提出过“本案从诉讼时效来看，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但是，一审法庭没有就诉讼时效问题做出判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一审判决书第3页从上数第5行“原告主张该工程己完工并且被告投入使用近7年了”及判决书第2页从下数第4行“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工程明细、工程量及计算价款便笺三份，合计工程价款565169元。由被告时任村委主任赵风友、村委会人员赵国臣及原告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以上足以证明了涉案工程不仅已交付近7年了且于2014年1月13日已提交了竣工结算文件，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应付款时间，现姜自起于2020年1月6日诉求“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65169元”，己经过了民法总则规定3年的诉讼时效，理应依法驳回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的工程量由时任村委主任赵风友、村委会人员赵国臣及姜自起签名，而法庭只是对赵风友进行了调查却没有调查赵国臣，单凭赵风友的片面之词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况且赵风友的证言与村委的财务交账明细表内容明显不符；2、判决书第3页从下数第7行“经本院调查赵风友时称，这57万元是村委在行村镇财政所开的发票，村委交的税，是以姜清河的名义支的款，此款镇党委支付了村委修南环路（赵疃乡路）的款。”而赵疃村委会在一审法庭提交证据：“2015年9月11日农村财务交账明细表（付），交款单位赵疃，在建工程明细科目1、建办公室费用572000元；2、南道修路350000元；3、自来水购管件、挖井12200元；金额合计934200元。”上述赵风友的证言与村委的财务交账明细表内容明显不吻合且赵疃村委会在一审提供的证据2014年9月29日的工程款金额57万元的税务发票收款方名称为姜清河（姜清河系姜自起之子）。综上，首先是本案己过诉讼时效；其次赵风友称57万是支付了村委修南环路，而赵疃村委会财务交账明细表显示支付南道修路350000元、建办公室费用是572000元；再次，工程款金额57万元的税务发票收款方名称为姜清河。姜自起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自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疃村委会支付拖欠工程款56516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期间姜自起为赵疃村委会施工建设了村委办公室及其它附属工程一宗。庭审中姜自起提供了工程明细、工程量及计算价款便笺三份，合计工程价款565169元。由赵疃村委会时任村委会主任赵风友、村委会人员赵国臣及姜自起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赵疃村委会异议如下：一、工程量的清单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清单中没有村委会公章，无法核实赵风友、赵国臣的签名是属真实。该清单中所载明的西仓库、东西院、厕所，这些工程与现有的工程状况不符，没有仓库院混凝土、门口大井等，必要时赵疃村委会要求对工程量造价进行评估。姜自起则主张该工程已完工并且赵疃村委会投入使用近7年了，工程量清单上有时任村委会主任兼书记等人签名确认，清单上的项目是原负责人与现任负责人对项目的称呼不一样。姜自起不同意对其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经姜自起申请，一审法院对赵风友进行了调查。赵风友称，姜自起提供的三份工程量及价款明细清单三张均为本人及赵国臣所书写，赵风友时任赵疃村委会村委会主任。签名证明姜自起所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赵国臣签名是证明姜自起干的活。这笔工程款村委会没有入帐，没有付过姜自起的工程款。赵疃村委会在庭审答辩中主张已付姜自起工程款57万元，并提供了税票一张，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付款方为海阳市行村镇赵疃村委会，收款人姜清河，金额57万元。姜自起称，该税票不是姜清河去开的，姜自起没有收到此款。赵疃村委会主张该款镇经管站答复，这57万元已打到了村委会的帐户了，但这个钱用以干什么了，因为村委帐目不清，现在还查不清。经一审法院调查赵风友时称，这57万元是村委在行村镇财政所开的发票，村委交的税，是以姜清河的名义支的款，此款镇党委支付了村委修南环路（赵疃乡路）的款。一审法院认为，姜自起于2013年期间为赵疃村委会施工建设了村委办公场所等工程情况属实，赵疃村委会对姜自起提供的工程量及价款清单提出异议，经法院调查工程量及价款清单上均为时任赵疃村委会村委会主任赵风友签名，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为职务行为，所欠工程款赵疃村委会不入帐，其过错行为应由赵疃村委会承担，对其姜自起提供的清单注明的工程价款56516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赵疃村委会主张姜自起已支取57万元工程的事实不属实，不予支持。由于赵疃村委会不能提供其它已付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姜自起主张赵疃村委会尚欠工程款565169元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海阳市行村镇赵疃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尚欠姜自起工程款56516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2元，减半收取4726元，由海阳市行村镇赵疃村民委员会承担。二审中，赵疃村委会提交烟台兴润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一份，该审计报告委托方是海阳市行村镇人民政府。证明：首先，对赵疃村委会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1、2】予以了充分证实。1、2014年9月29日税务发票一张，收款方名称为姜清河、结算项目为工程款、金额57万元；2、“2015年9月11日农村财务交账明细表（付），交款单位赵疃，在建工程明细科目建办公室费用572000元、南道修路350000元、自来水购管件挖井12200元；金额合计934200元”；其次，该审计报告第一页二、1、证明了上级拨付给赵疃村委会建办公室的工程款已经支出；2、证明了赵疃村委会南道修路工程款由镇政府组织统一施工并付款的情况。再次，因该审计报告审计意见明确了南道修路工程款另有其款（详见审计报告二、2），而不是一审法院调查赵风友时称“57万元是镇党委支付了村委修南环路款”，故该证词被予以了否定，系无效证词。同时也证明上级拨付57万建办公室的工程款已经支出。根据有关规定，上级拨付款项必须专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证明：1、该审计报告已审计南道修路工程款另有其款而不是一审法院调查赵风友时称“57万元是镇党委支付了村委修南环路款”。2、上级拨付57万建办公室的工程款已到位；3、57万建办公室的工程款已支出；4、在村委上交给镇经管站单据中唯有姜清河一张工程款发票金额为57万元且与上级拨付57万元建办公室的工程款一致，并且该工程由姜清河父亲姜自起施工。5、出具税票必须经本人同意且需提供其本人身份证明，一审期间，姜自起也并没有对赵疃村委会提供的（收款人为姜清河57万元工程款）发票为什么收款人是姜清河而提出异议，以此可以推断，出具该发票是经过姜清河同意的。姜自起对赵疃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赵疃村委会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审理期间，赵疃村委会故意不提供，已过举证时限。对于本案事实方面以及行村镇政府委托烟台兴润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报告，作以下说明：一、我方认为地方政府有涉嫌干预司法办案的嫌疑。二、该审计报告对于双方争议的工程量，从另一方面也证实了是570000元左右，也就是说赵疃村委会的原负责人出具的工程量，数字是准确的，即565169元。对于这么大的一批工程款，烟台市政协作为帮扶单位已经拨付到位，但仅仅是拨付到行村镇人民政府相关账户上，姜自起无权提取，姜自起也没有在烟台市政协拨付的款项单上签字。赵疃村委会不同意支付款项，姜自起无奈才提起本案诉讼，不认可赵疃村委会提供该份证据作为其不付款的理由，也不同意质证。赵疃村委会明确其二审提供审计报告的目的是为了证实因为姜清河出具了发票，证明工程款已经支付，修南道款镇政府统一组织实施并付款。同时赵疃村委会认可其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已经向姜自起支付了工程款。赵疃村委会提交的审计报告中第二大项，其他事项载明：“其中于2014年9月29日开具发票57万元的工程款，包含在审计数据统计中并以工程款姜清河的名义支出，通过银行对账单发现，2014年9月30日存入57万元，2014年10月25日提取226594元，用途工资，2014年10月28日提取343900元，用途工程款，该工资提取合计570494元，但未见一笔提取57万元的付款情况，也未见工工资单及工程款领取手续，仅有姜清河开具工程款发票570000元一张。针对赵疃村委会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姜自起主张赵疃村委会几任法定代表人，均没有否认欠姜自起款项，但要不声称款项没来，要不声称暂时没有钱，该纠纷的起因就是赵疃村委会几任法定代表人交接不清，交接不明，或者根本没有交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赵疃村委会是否已经支付姜自起案涉工程款。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疃村委会作为付款义务人主张其已经支付姜自起工程款，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付款方赵疃村委会、收款方姜清河（姜自起之子）的57万元发票。姜自起否认收到该笔发票中的57万元工程款。而从赵疃村委会提交的审计报告中载明通过银行对账单发现，2014年9月30日存入57万元，但未见一笔提取57万元的付款情况，也未见工程款领取手续，这与赵疃村委会时任原村委主任赵风友证实村委未支付过姜自起工程款的陈述以及村委会账目中没有支付姜自起该笔工程款的记载相互印证。故，赵疃村委会仅依据57万元发票主张其已经支付姜自起工程款，于法无据，并且发票中载明57万元工程款也与姜自起提交的工程量清单数额不符。赵疃村委会称系支付的现金，亦无证据证实。因此，赵疃村委会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已经付清姜自起工程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赵疃村委会主张其2018年村委换届，换届期间姜自起没有提出索要工程款，故姜自起本案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疃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2元，由上诉人海阳市行村镇赵疃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