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善斌，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东，上海至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青年路南端。 法定代表人：单长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述运，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善斌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3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善斌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703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成品油补贴计算方式及结果错误，应予纠正。1、2014年7月28日，原定陶县交通运输局召开的全县公交、出租、线路班车关于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专题会议，达成以下意见：3辆8座以下线路班车折合成一辆标准客车发放补贴，1.5辆11座线路班车折合成一辆标准客车发放补贴，12座及12座以上线路班车折合成一辆标准客车发放补贴。2、根据《2017年度燃油消耗补贴资料申报说明》，全年农村客运车辆共计125辆，车辆共运行1167个月。需要说明的是，该申报说明在申报时并没有对车辆座型区分，仅是按照不同座型的125辆车实际运营月数进行申报，根据该申报，菏泽市定陶区辖区农村客运车辆得到的成品油补贴即为2816451元。3、2018年11月19日，定陶区辖区内四家运输公司根据车辆、运行月数结合折合标准分别进行了申报，统计为：农村客运车辆共计125辆，运行月数为1167个月，折合后共计574个月。折合是因为每辆车座型不一致，根据2014年7月28日专题会议精神，需要折合成标准农村客运车辆申报。4、菏泽市财政局、菏泽市交通运输局核定菏泽市定陶区2017年度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为2816451元。5、上诉人所有的鲁Ｒ4××××、鲁ＲＣ××××车辆为农村客运车辆，核定载客均为19人，2017年度运行月数均为12个月。根据2014年7月28日的专题会议精神，上诉人车辆不存在折合，应按照2辆标准农村客运车辆进行补贴。基于以上事实，按照农村客运车辆折合精神，每1辆标准农村客运车辆每月的补贴为：2816451元／574个月＝4906.71元／月。上诉人有2辆标准农村客运车辆，均运行12个月，则全年共计补贴为：4906.71元×2×12个月＝117761.04元≈117760.94元。故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形。 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善斌返还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多发放的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59840元；2、诉讼费由张善斌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原定陶县交通运输局召开全县公交、出租、线路班车关于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的专题会议，参会人员经过商讨，一致同意：3辆8座以下线路班车折合成一辆标准客车发放补贴，1.5辆11座线路班车折合成一辆标准客车发放补贴，12座及12座以上线路班车按实际车数发放补贴。此后，菏泽市财政局、菏泽市交通运输局按照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申报的折合后车辆的运营月数核定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各车辆的实际经营人亦按照折合后车辆的运营月数领取相应的补贴。2018年11月19日，定陶县远征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申报了2017年度农村客运燃油补贴车辆的运营月数，折合前为228个月，折合后为100个月；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九汽车运输分公司申报了2017年度农村客运燃油补贴车辆的运营月数，折合前和折合后均为12个月；菏泽市定陶区通达城乡营运客车有限公司申报了2017年度农村客运燃油补贴车辆的运营月数，折合前为788个月，折合后为323个月；菏泽市定陶区陶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山东省定陶区运输公司）申报了2017年度农村客运燃油补贴车辆的运营月数，折合前和折合后均为139个月。以上四个从事农村客运的单位申报的2017年度农村客运燃油补贴车辆，折合前的运营月数为1167个月，折合后的运营月数为574个月。2018年11月22日，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按照运营月数1167个月，向菏泽市交通运输局申报了2017年度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2018年11月26日，菏泽市财政局、菏泽市交通运输局核定菏泽市定陶区2017年度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为2816451元，即每个月的补贴为2413.41元（2816451元÷1167个月＝2413.41元／月）。因此，对于折合后的农村客运车辆，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应当以2413.41元／辆、月为标准发放2017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鲁Ｒ4××××号牌和鲁ＲＣ××××号牌农村客运车辆的登记车主是山东省定陶区运输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张善斌，核定载客人数均是19人，2017年度的运营月数均是12个月。张善斌从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实际领取2017年度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117760.94元（34046.76元＋34046.76元＋24833.71元＋24833.71元＝117760.94元）。 以上事实，有原定陶县交通运输局关于2013年度成品油补贴发放标准的讨论意见、2017年度农村客运燃油消耗补贴资料申报说明、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2017年度燃油消耗补贴资料申报说明、菏泽市财政局菏泽市交通运输局关于清算2017年度农村客运出租车行业国家补助成品油价格改革补贴资金的通知、菏泽市定陶区2017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结算指标分配表(线路班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和法庭笔录等证据附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在申报2017年度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时，申报的折合后车辆的运营月数错误，应当是574个月，而不是1167个月。虽然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申报的折合后车辆的运营月数错误，但发放2017年度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时采用的标准不变，仍然是2413.41元／辆、月。2017年张善斌经营鲁Ｒ4××××号牌和鲁ＲＣ××××号牌农村客运车辆，每辆车的核定载客人数均是19人，每辆车的运营月数均是12个月，张善斌应当领取2017年度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57921.84元（2413.41元／月×12个月×2＝57921.84元）。但是张善斌实际领取补贴117760.94元。因此张善斌已经实际领取的补贴59839.1元（117760.94元－57921.84元＝59839.1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利益，应当返还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以诉讼方式要求张善斌返还不当利益，但张善斌拒绝返还。张善斌的行为既违反了法律规定，又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因此，张善斌应当负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善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不当利益59839.1元；二、驳回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6元，减半收取648元，由张善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转账记录，用于证明涉案款项已经实际发放给上诉人。证据二、2020鲁17**民初1339号民事调解书，用于证明其他人多领取的款项已经退还给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张善斌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转账的款项已经收到。证据二与本案无关。审理认为，张善斌认可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转账款项已经收到，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依据2020鲁17**民初133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能够证明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的主张，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依照在案关于2013年度成品油补贴发放标准的讨论意见、2017年度农村客运燃油消耗补贴资料申报说明、2017年度燃油消耗补贴资料申报说明、关于清算2017年度农村客运出租车行业国家补助成品油价格改革补贴资金的通知、菏泽市定陶区2017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结算指标分配表(线路班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等证据，菏泽市定陶区交通运输局发放2017年度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时是2413.41元/辆、月，张善斌应领取2017年度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57921.84元，但张善斌实际领取补贴117760.94元，因此，张善斌已经实际领取的补贴59839.1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张善斌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张善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上诉人张善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亚涛 审 判 员 井 慧 审 判 员 秦 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钰钦 书 记 员 董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