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绍良，男，汉族，1966年7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播州区文睿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洪关乡洪关街**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321MA6GMC5U2D。法定代表人：杨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发，播州区鸭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绍良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文睿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文睿合作社”）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绍良，被上诉人文睿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发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绍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文睿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文睿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文睿合作社签订合同后实际种植辣椒96亩。辣椒长成后，我按照合同约定将青辣椒出售给文睿合作社，售价为2元每公斤，出售了大约一万斤左右，后来我了解到其他厂家收购价格为2.8元、3元每公斤，高于文睿合作社收购价格，于是我与文睿合作社协商提高收购价格，但文睿合作社坚持只按照2元收购，所以我才将辣椒出售给其他人。一审未查明我出售辣椒给案外人的原因，系认定事实不清。文睿合作社明确案涉土地是给我无偿使用，既然是无偿使用，我不需支付土地转让费，一审判决我承担土地使用费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文睿合作社辩称，郑绍良的确销售了一万斤辣椒给我，但是是在他违约将辣椒卖给案外人后才卖给我的，辣椒产量每亩最低3000斤，据我了解郑绍良今年承包了几百亩土地，如果郑绍良不愿意赔偿我，可以让我无偿耕种其流转的96亩土地一年。文睿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绍良支付我社土地使用费19200元；2．判令郑绍良向我社支付违约金5760元（按照土地流转费19200元的30%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郑绍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0日，文睿合作社向案外人遵义市播州区洪关乡小坝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坝场村委会”）租赁土地200亩种植辣椒，费用为200元/亩，文睿合作社先按照20元/亩支付给小坝场村委会，其余的租金从辣椒补助款中扣除，租赁期为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2019年2月25日，文睿合作社将租赁的部分土地无偿提供给郑绍良种植辣椒，但双方签订了《辣椒种植订购合同》。合同约定：乙方郑绍良在洪关种植辣椒100亩，向甲方文睿合作社提供规定品种子弹头、二荆条的鲜红辣椒，甲方以保护价1.6元/公斤的价格收购，如果市场价高于保护价格时，收购时每公斤低于市场批发价格0.2元/公斤收购。乙方必须保证所有种植的红辣椒在合同约定的条件下，不得另行出售给他人，如经发现，乙方按种子款的十倍赔偿给甲方。合同签订后，郑绍良实际种植辣椒96亩。2019年7月18日、8月23日，郑绍良两次将处于青色阶段的辣椒全部出售给他人，原、被告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并经洪关乡派出所出警处理。后双方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文睿合作社遂诉至一审，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郑绍良种植辣椒的种子是向文睿合作社购买，价格在5000元以上。小坝场村委会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证明，证明已从辣椒补助款中扣除了文睿合作社土地租赁费每亩180元。一审法院认为，文睿合作社与郑绍良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辣椒种植订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文睿合作社无偿将96亩土地提供给郑绍良种植辣椒，郑绍良却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将种植的辣椒出售给文睿合作社之外的人，郑绍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郑绍良辩称自己出售给别人的是青辣椒，并非合同约定的红辣椒，不存在违约，但根据辣椒生长过程，成熟期的红辣椒本是由青椒逐渐成长变红的过程。因此，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郑绍良陈述青椒如不及时卖掉将坏掉，其出售青椒之前已通知文睿合作社，但郑绍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郑绍良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文睿合作社的损失，文睿合作社将租赁的96亩土地无偿提供给郑绍良种植，每亩租赁费200元。由于郑绍良违约，导致文睿合作社未收购到任何辣椒出售获益，该土地租赁费19200元可视为郑绍良违约造成文睿合作社的损失。对于文睿合作社主张郑绍良按租赁费的30%计算支付违约金5760元，因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郑绍良将辣椒出售他人，应按种子款十倍赔偿给文睿合作社，即50000元以上，明显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文睿合作社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郑绍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遵义市播州区文睿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损失19200元，并支付违约金576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2元，由郑绍良负担。本院二审中，郑绍良向本院提交了遵义市播州区洪关苗族乡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洪关乡2019年辣椒产业乡级验收表、遵义市播州区洪关苗族乡人民政府“洪府通（2019）68号”文件，共同证明180元每亩的补助款是补偿种植户的，一审判决我赔偿该费用给文睿合作社错误。文睿合作社统一质证认为因为土地是流转给我的，所以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郑绍良销售了一万斤辣椒给文睿合作社。郑绍良主张96亩辣椒总产量为十万斤，文睿合作社主张每亩产量至少三千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郑绍良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一审判决郑绍良赔偿文睿合作社损失19200元并支付违约金5760元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郑绍良一审时仅主张其销售给案外人的辣椒系青椒，而非合同约定的红辣椒，并且青椒如不及出卖将坏掉，故其并不违约。本院二审中，郑绍良主张文睿合作社收购辣椒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其系在与文睿合作社协商提高收购价格不成的情况下才将辣椒销售给案外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郑绍良未提交其在销售辣椒给案外人之前与文睿合作社协商提高收购价格的相应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郑绍良销售了一万斤辣椒给文睿合作社，但相较于96亩地的总产量而言，一万斤显然过低，故本院认为郑绍良将绝大部分辣椒销售给案外人构成违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80元每亩的补助款已实际转化为土地成本费用被小坝场村委会扣除，作为文睿合作社与郑绍良签订《辣椒种植订购合同》时为获得期待利益而付出的必要成本，故一审判决据此计算损失金额符合实际。虽然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认可郑绍良销售了一万斤辣椒给文睿合作社，但双方合同条款中关于违约金约定明显具有惩罚性质，结合郑绍良故意违约存在过错的情况，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由郑绍良赔偿文睿合作社损失19200元并支付违约金5760元未超过合理限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郑绍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元，由郑绍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苟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