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5行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女，汉族，1961年10月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某，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永清大街**。法定代表人厉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某，内蒙古瀛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瀛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自然资源局（原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门达路与柳荫路交汇处div>法定代表人林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该局不动产权属调处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某与被上诉人通辽市房产管理局、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库伦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内0524行初51号行政判决，原审原告曾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7月26日，马某、曾某与通辽市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12月8日，原告曾某与马某离婚。2018年8月10日马某因病死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被告通辽市房产管理局的不动产登记管理职能已由被告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承担，因此被告通辽市房产管理局并非适格被告，而被告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应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办公场所和门户网站公开申请登记所需材料目录和示范文本等信息”。原告曾某起诉要求被告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履行法定职责，应当以向被告提供以上材料进行申请为前提，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交了以上申请，因此对于原告的已经提交过申请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曾某与马某共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应由二人共同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交法律规定的申请材料，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但马某已经死亡。虽然曾某与马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存在关于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约定，但由于马某的死亡，该离婚协议内容无法履行。因此，原告曾某应当首先通过其他法律途径确定其离婚协议内容的效力及如何继续履行该离婚协议内容，然后再依据法律规定申请不动产权属登记。综上，由于原告未向被告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提供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材料，也没有任何关于该房屋产权归属的法律文书。因此，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原告曾某负担。上诉人曾某上诉称，请求：一、依法撤销库伦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4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履行房屋登记办证义务，将森林家园小区2-3-301房屋房产证办理在上诉人曾某名下。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错误。原审法院认证的“原告提供的证据1来源不合法且其内容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2证据3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离婚证、死亡注销证明来源真实合法，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由于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错误。事实上，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录音3份，对话双方那某与不动产办理4号窗口、33号窗口和某，充分证明了通辽市房产管理局、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以走继承公证为由，拒绝受理上诉人办理房屋登记申请，证明被上诉人行政不作为。第二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离婚协议书、离婚证、银行转账单、收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中离婚协议、银行转账单、收据未予认证错误。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履行离婚协议约定的义务，给付马某36万元房屋折价款的事实，证明森林家园小区2-3-301房屋是上诉人经离婚协议取得的个人财产。第三组证据死亡注销证明，证明马某于2018年8月10日因病死亡，不能履行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拒绝办理房屋登记的行政不作为的事实，证明了上诉人与马某协议离婚，上诉人依据离婚协议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马某因病死亡，不能履行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被告通辽市房产管理局的不动产登记管理职能已由被告通辽市不动产登记局承担，因此，被告通辽市房产管理局并非适格被告”错误。虽然不动产登记管理由不动产登记局负责，但被上诉人通辽市房产管理局仍然参与房屋登记工作，房屋登记工作是二被上诉人共同管理，通辽市房产管理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未申请房屋登记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未提交《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材料申请为由，认定上诉人没有申请房屋登记错误。上诉人拿着所有相关材料多次到不动产登记窗口申请登记，窗口工作人员以走继承公证为由拒绝受理，且原审法院所述上述《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表格等都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被告连受理都不受理上诉人的申请，上诉人怎么提交上述材料，向谁提交材料。无奈上诉人与那某一同去被上诉人处申请房屋登记，以遗产公证为由拒绝登记，且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提出了各种拒绝上诉人房屋登记的理由，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是行政不作为。三、上诉人与马某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与马某通过离婚协议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进行分割，该离婚协议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有备案，离婚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且上诉人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给付钱款的义务，马某协助配合原告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系附随义务，现马某已死亡，已无协助配合原告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的可能性。原审法院以法律没有规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错误。事实上，关于离婚协议效力法律有明确规定，关于不动产分割之后的登记，单方申请房屋登记方面也有明确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七条规定，因下列情形导致不动产权利转移的，当事人可以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转移登记：（四）不动产分割、合并导致权利发生转移的。《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申请房屋登记的，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六）权利人放弃房屋权利。被上诉人未履行其义务，上述法律法规有明确规定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以没有法律规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明显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其适用的法律当然错误。被上诉人通辽市房产管理局、被上诉人通辽市自然资源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一、关于被上诉人通辽市房产管理局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按照通辽市人民政府2015年11月10日发布的《关于加快推进全市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及机构设置的通知》，国土资源局统一负责指导和监督全市土地、房屋、林地、草原、水域等不动产登记工作。在国土资源局加挂不动产登记局牌子，统一承担不动产登记管理职能。本案中，通辽市房产管理局的不动产登记管理职能已由通辽市自然资源局承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通辽市房产管理局并非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二、关于能否依据离婚协议单方申请办理不动产登记。首先，离婚协议非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生效法律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之规定，离婚协议未列入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不能直接发生物权变动。其次，离婚协议仅属于办理离婚登记的要件。根据《婚姻登记工作规范》（民发〔2015〕230号）第五十五条“受理离婚登记申请的条件是：（二）要求离婚的夫妻双方共同到婚姻登记处提出申请；（三）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四）当事人持有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双方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的意见；”第五十六条“婚姻登记员受理离婚登记申请，应当按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分开询问当事人的离婚意愿，以及对离婚协议内容的意愿，并进行笔录，笔录当事人阅后签名。离婚登记完成后，当事人要求更换离婚协议书或变更离婚协议内容的，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之规定，离婚协议是申请离婚登记的双方当事人对离婚、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自行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婚姻登记机构仅在双方申请离婚登记时对其是否真实进行审查并予以备案登记。婚姻登记机构虽然属于政府组成部门，但其不能对离婚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之规定，离婚登记办理后，离婚当事人双方仍然可以对离婚协议进行变更。因此，婚姻登记机构备案的离婚协议不能证明离婚协议的效力及实际履行情况，认定其具有终局性和物权变动效力是不妥当的。最后，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一）尚未登记的不动产首次申请登记的；（二）继承、接受遗赠取得不动产权利的；（三）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生效的决定等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不动产权利的；（四）权利人姓名、名称或者自然状况发生变化，申请变更登记的；（五）不动产灭失或者权利人放弃不动产权利，申请注销登记的；（六）申请更正登记或者异议登记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的其他情形。”第十六条第一款“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持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生效决定单方申请不动产登记。”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直接办理不动产登记：（一）人民法院持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登记的；（二）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依据法律规定持协助查封通知书要求办理查封登记的；（三）人民政府依法做出征收或者收回不动产权利决定生效后，要求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注销登记的；（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本案中，曾某持有的离婚协议不具有直接导致物权变动的效力，不符合单方申请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条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静 华审 判 员 盖 蓬 蓬审 判 员 巴达荣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 丛 丛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