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9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捍英，女，汉族，1970年12月9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公民身份号码362************32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财，男，汉族，1970年8月15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4，系上诉人黄捍英丈夫。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汕头市尚佳母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汕头粤海大厦酒店式公寓1616号房之一。法定代表人：许壁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燕銮，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钊烁，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捍英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尚佳母婴服务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捍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追加许银莲为共同被告；3、追加蔡楷芝为第三人参加诉讼；4、调查许银莲、许壁德、许镇波的婚姻状况；5、调查汕头市金平区尚佳职业培训学校的注册内存档案资料；6、调查下列微信号：st_sjys、ys28858、sj89809、ys7699、sys5555j、hmm20120315、wxid_qorka1qnnlxu22的登记资料；7、追究被上诉人编造谎言欺骗人民法院的法律责任；8、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许银莲是“案外人”与事实不符。从被上诉人2018年11月25日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尚佳职业培训学校—招生启动育婴员免费培训】的原创文章中完全体现被上诉人与汕头市金平区尚佳培训学校，以及潮阳分公司、潮南分公司、普宁分公司、惠来分公司都是同属一个：“尚佳月嫂公司”。被上诉人公司网站的“专业培训”宣传资料中体现了许银莲使用的手机号码是咨询热线（与微信同号）。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网站和公司管理人员使用的微信号中搜集的众多图片资料显示：许银莲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核心人物”，被称为“许校长”“许总”。在公司大家都叫许银莲“老板娘”，许银莲也称自己是“尚佳创始人之一”。从发放工资的事实就可以判定许银莲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二、被上诉人“否认《收据收据》加盖的印章系其公司印章”，“否认公司聘用陈霞、梅老师（曾细梅）、许银莲”，“否认存在其他分公司或分支机构”，“确认财务项目由法定代表人许壁德负责、无聘请其他财务人员、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仅聘请一位员工林某”，属于欺骗人民法院，应承担法律责任。1、被上诉人公司管理人员收取上诉人月嫂入职费、培训费的No001136、No508448《收款收据》，均能与《工资领取表》的“扣款”合计数额相符，且《工资领取表》的“入户时间出户时间”、“工资”与《服务承诺书》内容相符。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收款收据》上的“汕头市********收款章”是被上诉人所持有和使用。2、被上诉人公布的【月嫂档案】里面就有上诉人与陈霞（总公司客服）、小燕（晓燕）（潮阳客服）、普宁客服、梅老师（总公司主管）的照片，被上诉人的员工众多，其中包含许银莲、陈霞、梅老师（曾细梅）。3、被上诉人设有“汕头总公司、潮阳分公司、潮南分公司、澄海分公司、普宁分公司、惠来分公司”。三、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不提供《劳动合同》应承担不利后果。从2019年4月10日上诉人与梅老师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四、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1、上诉人完全服从被上诉人的安排管理。被上诉人外派上诉人去工作时，大多是公司管理人员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从上诉人分别与梅老师、普宁客服、潮阳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能够予以证实。2、完成任务后按公司制度计发工资。其中，许银莲账户转账19次，梅老师（曾细梅）发放工资2次。五、一审法院不认可尚佳培训学校是被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又不准许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公布的原创文章【尚佳职业培训学校—招生启动育婴员免费培训】，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开办了“汕头市金平区尚佳职业培训学校”，上诉人到汕头市金平区民政局咨询请求出具相关资料，民政局要求须由法院才能调取，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法院却不予准许。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虽提供有工资领取表、多份工作情况表等证据材料，但均系上诉人单方制定或登记……”，完全与事实不符。1、《月嫂档案》由被上诉人制作，并在公司网站上对公众宣传。且上诉人在“特级月嫂”栏中展示，进入“上诉人详情”页面：有上诉人与总公司客服陈霞、潮阳客服小燕（晓燕）、普宁客服、总公司主管梅老师等人多张合影照片。2、《工资领取表》是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梅老师亲笔填写制作，有上诉人签名，梅老师发送“工资领取表”的微信聊天为证。《工资领取表》与《服务承诺书》《收款收据》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能证明《工资领取表》的真实性。3、《服务承诺书》是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梅老师制作后由上诉人签名（部分没有签名）。4、《尚佳月嫂工作日志表》是由上诉人每日填写工作内容、“宝妈姓名”处由客户（产妇）亲笔签名。5、《月嫂绩效考评表客户部分》全部都由客户（产妇）进行评分、书写评语、并在“客户签名”处签名。其中，产妇林湘琼、郑恩超有写到对上诉人提供的服务表示满意。6、《黄捍英母婴护理工作相关情况表》是上诉人依据真实情况填写。7、《上诉人与婴儿合影的照片》、与潮阳客服小燕（晓燕）三人合影的照片，均能够认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月嫂员工”。8、《感谢信》，产妇周韵生打印赠送，上诉人手拿《感谢信》与普宁客服合影的照片，并在公司网站月嫂档案栏中公开。七、向上诉人转账的是许银莲个人账户，故上诉人依法可以请求法院追加许银莲为被告，法院应予支持。八、被上诉人不承认双方劳动关系，也不发放2019年10月2日至2019年11月2日服务产妇蔡楷芝的工资。上诉人请求法院追加蔡楷芝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应予支持。九、被上诉人不承认许银莲控制管理公司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公司内部大家都称许银莲“老板娘”，上诉人的工资又由许银莲转账发放，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许银莲、许壁德、许镇波的婚姻状况，法院应当支持。十、被上诉人拒不承认劳动关系，也不承认许银莲控制管理公司的事实，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汕头市金平区尚佳职业培训学校是被上诉人开办的。上诉人可以申请法院调查汕头市金平区尚佳职业培训学校的注册登记的内存档案资料。十一、被上诉人拒不承认劳动关系，拒不承认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工作大多都是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进行。被上诉人注册“尚佳母婴护理中心”的微信公众号进行品牌宣传等活动。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相关微信号资料，法院应予支持。十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追加被告、追加第三人”，一审人民法院不准许，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汕头市尚佳母婴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黄捍英于2020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11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原告2019年4月10日签写姓名的空白格式《劳动合同》无效；3、确认被告外派原告去工作时签订的《服务承诺书》部分违法条款无效；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十八次外派工作的工资差额共31561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11月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382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11月2日国家法定节假日工资72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036元；8、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4月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5880元；9、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报名入职费300元；10、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培训费3800元；1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按同岗位平均工资计算各项的总额差额108032元；12、判令本次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请求将诉讼请求中的第4项“十八次外派工作的工资差额共31561”的数额变更为“31597”。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日，原告以被告行为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多项情形为由，自行签写《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11月4日将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许壁德，通知被告“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原告就确认劳动关系及支付工资、支付劳动补偿金等事项向汕头市龙湖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2月16日，汕头市龙湖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汕龙劳人仲案字〔2019〕146号《仲裁裁决书》，认为“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无法单独证明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故申请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委不予确认。由于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都是基于存在劳动关系而产生的，故在无法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时，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缺乏存在的基础，本委均不予支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上述汕龙劳人仲案字〔2019〕146号《仲裁裁决书》已于2019年12月18日送达原告及被告。2020年1月3日，原告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另查：原告提供的2018年10月4日《收款收据》No001136上载明：“今收到黄捍英月嫂入职费人民币￥叁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300元）”。经收人盖章一栏加盖有“汕头市********收款章”印章；收款人一栏签署有“陈霞”字样。原告提供的2019年1月27日《收款收据》No508448上载明：“今收到黄捍英培训费人民币￥叁仟捌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3800）”。经收人盖章一栏加盖有“汕头市********收款章”印章；收款人一栏签署有“曾”字样。原告名下621************7398银行账号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期间，收到案外人许某莲名下621*************283银行账号汇入的多笔款项，款项数额从265元至10000元不等。案外人许某莲系汕头市金平区尚佳职业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另查：原告陈述无法提交劳动合同，在其与被告公司的梅老师（曾某梅）在微信聊天中“有提到劳动合同没有给我”“让她拍照给我”“她没有发过来给我”；无法提交被告单位发放的工作证、出入证；其提交的工作服系由“梅老师”（曾某梅）发放的；上述《收款收据》就是其入职时通过微信转账入职费给陈某（微信关联手机号码138*****858，微信名ys28858），以及在工资里扣除培训费对应的单据；在被告工作时间自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11月2日止；工资系从许某莲账户转账到其账户。被告否认《收款收据》加盖的印章系其公司印章，否认案外人陈某、曾某梅、许某莲系被告公司聘用人员，也非被告公司管理人员。被告同时否认被告存在其他分公司或分支机构，否认上述《收款收据》上加盖的“汕头市********收款章”印章出自被告。诉讼期间，被告确认2018年1月至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许壁德；被告财务项目由法定代表人许壁德负责，无聘请其他财务员；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仅聘请一位员工林某，并提供有林某的工资发放清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及案件处理前提条件为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其称与被告已于2019年4月10日签定劳动合同，签订后被告拒绝将合同交其持有，无法提交劳动合同，但原告并未提供充足依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劳动合同的签署；同时，被告否认与原告有签订劳动合同。依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被告已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可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关于“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予以确定。本案中，原、被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原告虽提交其与案外人许某莲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其工资发放情况，鉴于案外人许某莲系汕头市金平区尚佳职业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被告也否认案外人许某莲系其公司员工，也没有雇佣案外人许某莲参与公司管理，故案外人许某莲划转款项给原告的事实无法证明系代表被告发放工资给原告；原告主张尚佳培训学校系被告的分支机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虽提供有工资领取表、多份工作情况表等证据材料，但均系原告单方制定或登记，未加盖被告公章。鉴于原告未能提供充足依据证明其从被告处获得报酬、接受被告指派工作、受被告公司用工管理约束，即原告并未提供其他充足依据证明与被告存在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被告对原告不实行劳动用工管理、不提供劳动保障和劳动条件，并以完成的业务量为标准支付报酬的，双方之间的关系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综上，原告主张与被告自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11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理由成立，可予支持。鉴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系建立在双方确认劳动关系基础上的主张，现因无法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欠缺相应的事实和证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劳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拒绝将合同交其持有，致其无法提交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供的工资领取表、工作情况表等材料，均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或登记，未加盖被上诉人公章。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社会保险费记录、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证据，即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受被上诉人的用工管理约束、接受被上诉人指派工作、从被上诉人处获得劳动报酬。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上诉人提交其与案外人许某莲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被上诉人向其发放工资情况的问题。鉴于被上诉人否认案外人许某莲系其公司员工，也没有雇佣案外人许某莲参与公司管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许某莲代表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故案外人许某莲划转款项给上诉人的事实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给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至七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捍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舜川审 判 员 林艺枝审 判 员 陈勇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林天送书 记 员 林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