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怡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尘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吴某1。上诉人广州市怡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尘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尘依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怿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42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请求判决尘依公司向怡怿公司赔偿因哄闹、妨碍生产经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商业信誉损失合计300000元；三、请求判决尘依公司向怡怿公司公开赔偿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四、请求判决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由尘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怡怿公司和尘依公司曾是合作伙伴关系，因尘依公司所生产的服装不符合约定质量怡怿公司遂终止合作。尘依公司纠集其公司员工在怡怿公司商铺哄闹、滋事，妨碍、阻挡正常经营秩序，产生巨额经济损失。后尘依公司去工商部门无端诬告怡怿公司涉嫌冒用其公司吊牌等等，给怡怿公司商业信誉造成极其严重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采信书面证据，置案件事实不顾，采用主观推断判决认定尘依公司的行为未对怡怿公司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严重损害了怡怿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提起上诉。尘依公司答辩称：一、尘依公司和怡怿公司并不存在合作关系，与本案有关的、怡怿公司所称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精品车间”作为双方诸多纠纷的关键，其权属问题在多个另案中均被作为核心争点反复审查，“精品车间”是怡怿公司投资开办的这一事实得到法院确认，在此无需赘述。二、怡怿公司称尘依公司非知名企业而无需冒用的说法是荒谬的，这是对其不法行为的狡辩，是对公共秩序的藐视。三、怡怿公司应对其系合法使用尘依公司的企业名称、产品质量标志、产地的行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只有在怡怿公司能证明其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行为是合法的前提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才能得到确定，其诉讼主张才有据可依，有法可循。尘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尘依公司向怡怿公司赔偿因哄闹、妨碍生产经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商业信誉损失合计300000元；2.尘依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尘依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怡怿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陈雅娟向尘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某1付款的支付业务回单，显示陈某1于2018年7月13日、10月15日分别向刘某1支付货款280125元、129057.9元。经一审法院向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相关材料显示：2019年4月23日，该局根据尘依公司的举报在怡怿公司店铺查获吊牌标有“生产商：广州尘依服饰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字样的服装，尘依公司称其从未向怡怿公司提供过服饰商品，且上述服装并非尘依公司生产。2019年5月7日，该局对尘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某1进行询问，刘某1称是其进行的投诉，其与怡怿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在2015年通过商业合作接触并认识，2017年11月，陈某1找到其并向其制作一批样板衣服，由其提供样板设计、版房机械设备、版房办公场地等，并帮其版房招聘工作人员，但除了版型设计费是用于支付其司之外，其他一切生产加工费均由陈雅娟本人支付，并且加工厂以怡怿公司精品车间的名义生产加工。之后由于陈某1未按时支付工人工资及货款，导致合作失败并产生系列经济纠纷。其为陈某1找的厂房是广州市白云区******，与尘依公司地址相隔不远，该厂是陈某1的，从2018年6月份开工，一直生产到2019年2月份之前所生产的服装都是没有厂名、厂址等信息的，直到被海珠区消费者投诉“三无产品”后陈某1称在所生产的服装上挂了“生产商：广州尘依服饰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的吊牌。该局调查发现的货物并不是上述厂址生产的货。2019年5月9日，该局对怡怿公司员工苟中宁的询问笔录显示：怡怿公司店铺挂有的生产商：广州尘依服饰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的衣服本就是尘依公司生产的，不是冒用，尘依公司与怡怿公司有过较长时间的合作关系，怡怿公司很多服装都是从刘某1处进购的，并提交了订单及银行流水凭证，尘依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但是他们公司在广州市白云区******有一个生产车间，其司刘某1处购进的服装就是从那里生产的，对于生产车间的权属问题，白云区劳动局已经介入，上述加工厂因拖欠劳动工资已于2019年4月2日被白云区劳动局查封，上述加工厂内还有生产设备和部分未完成的服装，而且服装上肯定还有“生产商：广州尘依服饰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的吊牌。尘依公司并非知名企业，无需冒用其公司厂名、厂址。2019年5月10日，人民市场监管所向越秀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对广州尘依服饰有限公司举报广州市怡怿服饰有限公司等公司冒用其厂名、厂址情况的调查报告”，该处理建议称鉴于举报人与被举报人的口径不一致，该监管所无法对白云区***************工厂的所有权人以及挂有“生产商：广州尘依服饰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的吊牌衣服的来源作出准确判断，从而无法对被举报人涉嫌冒用厂名、厂址的行为做认定。此外，白云区劳动局和越秀区人民法院已介入双方的经济纠纷问题，故建议暂作中止调查。怡怿公司在调查中另提交了一份《广州尘依服饰有限公司寻衅滋事反映声明》，称尘依公司去其的门店滋事闹事。尘依公司另提交视频三段拟证实怡怿公司存在冒用其厂址、厂名，怡怿公司称以工商局所调取的证据为准。怡怿公司称尘依公司去工商局投诉的行为导致工商局不停地去几个门店调查，对客户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对品牌造成毁灭性的的打击，此外，尘依公司还组织员工去公司哄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另查，怡怿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5年11月11日，经营范围为批发业。尘依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经营范围为机织服装制造、针织或钩针编织服装制造、服装批发、服装零售、服饰制造。2019年9月2日，该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1。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尘依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首先，怡怿公司称尘依公司向工商进行投诉的行为对其商业信誉造成严重影响，根据法院调取的相关材料，针对尘依公司的投诉，工商部门仅是做了笔录进行调查，现在并未有实质性的处理结果，且怡怿公司也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投诉实际上对其所造成的影响。其次，怡怿公司称尘依公司纠集其公司员工在其商铺哄闹滋事，但怡怿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仅有其自身出具的情况声明不足以证实尘依公司存在上述行为。再次，怡怿公司未举证证实其自身的经济损失和商业信誉所受到的影响，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经济损失和所受影响与尘依公司的上述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怡怿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尘依公司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怡怿公司主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怡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怡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尘依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尘依公司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具体分析如下：其一，怡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尘依公司行为导致其商业信誉损害。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虽然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根据尘依公司的投诉对怡怿公司进行调查，但并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怡怿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调查过程对其公司商业信誉造成损害。其二，怡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尘依公司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存在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怡怿公司主张尘依公司纠集其公司员工至怡怿公司经营场所哄闹，妨碍其生产经营，仅有怡怿公司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尘依公司存在损害怡怿公司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尘依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怡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怡怿公司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广州市怡怿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永军审 判 员 官 健审 判 员 黄彩丽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岚书 记 员 余玟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