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7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英，女，1972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婵娟，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英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冀0403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海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张海英自2017年7月份以来因申请廉租房问题先后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并在所反映诉求已得到解决且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仍以要求地方政府赔偿其因上访造成的损失及撤销公安机关对其所作行政处罚为由继续上访登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丛台区和平街道西南庄社区书记）证明，张海英于2014年离婚后名下无房产，同年申请了邯郸市廉租房，2016年6月进行复核时，因张海英户口落在其前夫母亲家，张海英无法提供邯郸市房管局要求的户籍所在地房产证复印件，自动放弃参加廉租房复核。同年7月，邯郸市房管局根据2015年廉租房复核名单通知张海英参加选房，张海英领取了廉租房选房单（邯郸市民悦苑小区2-2-1703），2017年6月复核开始后，张海英拿着选房单要求社区对其2016年廉租房进行续接，因其仍提供不了户籍所在地房产证复印件，街道社区无法为其办理。自此，张海英开始到各级信访部门上访。2017年7月24日至28日，张海英连续5天到国家信访局反映社区不予受理其廉租房复核问题，2017年7月底，社区帮助其做通前夫家工作为其开具户籍地房产证明后，并与邯郸市房管局沟通协调将其廉租房手续续接，至此，张海英上访所反映问题已解决到位。后张海英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8月又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以已经解决的廉租房问题上访。张海英共到国家信访局反映诉求登统了17次。2018年3月9日，张海英因寻衅滋事被丛台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张海英登统完毕回邯后，又向街道、社区提出解决办理廉租房需要缴纳的押金、房费、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安排其到社区工作及撤销2018年的治安拘留等条件，否则仍向上反映。 2、证人乔某（丛台区和平街道办事处主任）证明，其于2019年5月31日调到丛台区和平街道办事处工作，听同事介绍张海英是因为办理廉租房问题引发的上访，经过各级各部门协调，张海英的诉求已经解决，但她拒不配合办理相关入住手续。为此，2019年6月11日上午，街道办刘某书记、郭某副书记、西南庄社区李某书记专门约谈张海英，张海英当时谈了廉租房、帮她找工作及帮她撤销行政处罚记录三个问题。后张海英在其办公室称如果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销不了号，就到北京国家信访局连续登记，给政府施加压力。张海英一共去国家信访局六次，登记了17遍。因为张海英就已经解决的廉租房问题多次上访，给各级政府造成很大压力，此上访案件被国家信访局列为督办件，造成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浪费。 3、证人郭某（丛台区和平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证明，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9年7月4日14时许、7月12日9时许召开党工委会议时，张海英闯入会场反映其廉租房和治安拘留销号的问题，导致两次会议被迫中断，上级精神没有及时得到传达和落实。2019年7月19日，其在进行和平路54号、58号院的拆违工作时，因张海英反映廉租房问题和社区工作人员杨萍发生争吵，其只得停下手头工作接待张海英，导致拆违工作未能按照计划进行。 另证，张海英就已解决的廉租房问题到国家信访局登统17次，仅2019年就登统5次。该案被列为重点交办案件，给省、市、区造成了恶劣影响。 4、证人刘某、李某分别出具材料证明，就张海英所反映的问题经给张海英做工作，张海英不听劝告，仍坚持上访。 5、国家信访局群众信访登记表载明，2017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1日间，张海英到国家信访局信访登记17次，均反映其廉租房相关问题。 6、丛台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张海英恶意登记信访事项的情况报告载明，张海英反映的廉租房手续问题，于2017年6月已经全部帮助解决到位。但其仍频繁进京上访，恶意登统17次，以访施压，以谋取不正当利益。 7、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张海英因数次到国家信访局缠访、恶意登记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3月9日被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8、被告人张海英供述，2017年6月份，因为申请廉租房问题，其先后到丛台区和平街道办事处、区房管局、区信访局、邯郸市房管局、省信访厅反映情况，都没有办成。自2017年7月，其开始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反映申请不到廉租房的问题及要求给其取消行政拘留决定的问题。 （二）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张海英参加“企业吸纳”期间，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骗取国家对参加“企业吸纳”职工的岗位补贴及社保补贴共计人民币40817.9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蒋某证明，其是邯郸市信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以下简称信友公司），其公司没有给员工缴纳各类保险，与邯郸市人力资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不认识张海英，张海英没有在其公司上过班，不知道张海英和其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及其公司出具的考勤表情况。公司的对外公章和财务公章在保险柜由张某保管，张某是公司的项目经理，使用印章不用向其请示。 2、证人张某（信友公司项目经理）证明，当时，其妹妹张海英拿着一份劳务派遣协议书说是“4050”要挂靠在其公司，让其代表公司签字盖章，公司的章当时是其自己保管，其就盖了章。张海英的员工考勤表是她填好后，其给她一次性盖的章。 3、证人赵某（信友公司会计）证明，其没有给张海英办理养老保险业务，不知道她在其公司缴纳个人养老保险的事。 4、证人曹某证明，其是邯郸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力资源公司）再就业部经理，张海英是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参加其公司吸纳的，她的用工单位是邯郸市信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公司和信友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张海英参加企业吸纳，享受其公司给予的岗位补贴（每个月350元），公司为她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医疗保险。根据规定，用工单位向其公司支付劳务费用，张海英本人支付社保资金个人应缴纳的部分，其公司根据用工单位提供的考勤表和合同上约定的劳务费给她缴纳保险、发放工资，然后按季度上报人社局申请国家补贴。 5、张海英为参加企业吸纳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劳动派遣协议、养老保险相关资料、加盖信友公司公章的考勤表及人力资源公司关于张海英以信友公司名义缴纳的共计41908元收据等在卷。 6、张海英的邯郸银行银行卡流水显示，张海英自2015年8月至2018年4月共收到人力资源公司支付的工资41222.52元。 7、人力资源公司出具的张海英享受岗位补贴及社保补贴明细表、扣除个人保险明细表分别载明，张海英自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享受岗位补贴、社保补贴共计30411.52元，应扣除个人部分11091.93元。 8、被告人张海英供述，2015年，其听说如果有失业证，可以把失业证押到人力资源公司，签一份合同，享受国家给缴纳三年保险的政策，后其到人力资源公司咨询得知必须找一家单位，其就找到在信友公司上班的哥哥张某，其将人力公司给的考勤表复印后拿到信友公司会计那盖章，有时是张某带过去盖章。其每个月向人力公司交钱时一并交给财务，人力公司扣除保险费用个人缴纳部分，剩余的打到其个人邯郸银行卡上。其没在信友公司上过班。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海英犯寻衅滋事罪，经查，寻衅滋事罪是指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随意殴打或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本案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因个人诉求先后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并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以及丛台区有关部门处理信访事项的情况，均不能证实张海英在非正常上访时实施了何种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并造成了怎样的后果，认定张海英的行为扰乱了国家机关办公秩序及社会秩序的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英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海英并非信友公司的员工，而向人力资源公司提供加盖信友公司的考勤表等虚假材料，骗取了国家对参加“企业吸纳”职工的岗位补贴及社保补贴，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按照诈骗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海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包含人力资源公司收取的管理费5400元，因该款并非张海英非法占有，故应予刨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海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40817.97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是人力资源公司的人告诉其说原单位不给盖章可以变通一下，其没有诈骗的故意，是不懂法律才犯了罪，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是人力资源公司的人告诉其说原单位不给盖章可以变通一下，其没有诈骗的故意，是不懂法律才犯了罪，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海英并没有在信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班，而通过张全付给其签署虚假证明和考勤表，从而骗取岗位补贴和社保补贴，其主观上有诈骗的故意。原判决根据被告人张海英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平 审 判 员 闫 艳 审 判 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唯 书 记 员 孟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