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6民初1523号原告：朱平康，男，1987年2月13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耘，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灿，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96956349L。法定代表人：朱立智。被告：石林工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街道办事处环城东路137号（原老县委楼2-1至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6683659583Q。法定代表人：黄兆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才，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朱平康与被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荣翔公司）、石林工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又申请撤回，本院准予撤回管辖权异议申请，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平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耘，被告江西荣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中，双方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和解未果，本院依法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平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371537.00元，并以371537.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7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为54926.00元，本息暂合计426463.00元；2.请求判令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将位于石林县生态工业集中区石林生态工业集中管理委员会2013年公租房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江西荣翔公司承建，江西荣翔公司同原告朱平康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了《木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将该工程模板劳务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朱平康。原告朱平康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完成了工程的建设，并经验收合格。经结算，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尚欠原告朱平康劳务工程款371537.00元未予支付。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当在结算审计完成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现该工程早已完成审计，被告江西荣翔公司理应支付尚欠原告朱平康的全部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江西荣翔公司辩称：1.答辩人仅系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秦必学、段永忠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朱平康对这一事实是明知的；2.秦必学同时为昆明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在实际施工案涉项目时，以汇达公司名义与原告订立签署案涉项目合同，由此表明朱平康系基于对秦必学以及汇达公司信赖建立本案合同关系的，应当尊重其与秦必学的真实意思表示；3.答辩人从未有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亦未参与案涉合同的履行，原告在期初也未有与荣翔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答辩人并非朱平康的合同相对人，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至于答辩人与秦必学、段永忠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4.秦必学、段永忠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其施工方式为自负盈亏，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时，二人负责案涉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验收等工作，唯有该二人清楚案涉工程的结算、已付、质量等情况，应当追加该二人及汇达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5.案涉项目系2019年12月23日完成的审计，另从原告与汇达公司所签合同看，汇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而目前业主单位尚欠答辩人工程款未予支付，付款条件尚不具备，更不存在需要计算欠付利息的问题。石林工业投资公司辩称：1.2015年2月15日，答辩人与江西荣翔公司签订了《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公租房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江西荣翔公司按照合同进行建设施工。在工程结算后，经石林县审计局2019年12月23日审计，工程款共计71777415.57元。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第26.7、26.9及附件1的约定，应留存工程结算审计认定总额的5%即3588870.78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而答辩人现已向江西荣翔公司支付工程款68372042.10元，应付未付款项为3405373.47元，该款项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的数额，答辩人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将该未付款项留存为质量保证金。2.原告与江西荣翔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请法庭依法确认，因答辩人并未拖欠支付，原告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在江西荣翔公司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内，未出现质量问题或者出现质量问题能够及时有效的处理，在质量保证期满后，答辩人定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足额退还给江西荣翔公司或法院指定的账户，且据悉，江西荣翔公司拖欠的并不仅仅是本案原告一人的债务，还有总额上千万的相关债务，故目前答辩人留存的质量保证金，不能由本案原告独自享有。庭审中，原告朱平康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江西荣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木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3.《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2013年公租房木工组结算单》、《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2013年公租房泥工组结算单》、《审计报告》。补充证据：4.《钢筋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泥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江西荣翔公司石林工业集中区公租房建设工程项目（蒲兴伟付款明细）、马工住宅楼班组劳务工资结算明细表；5.消防验收现场照片1张；6.加盖了案涉项目部印章的江西荣翔公司资质复印件；7.（2020）云0126民初1523号保全裁定书及保全费票据。经质证，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江西荣翔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证据2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对《木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及证据4中的《钢筋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泥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法确认江西荣翔公司石林工业集中区公租房建设工程项目（蒲兴伟付款明细）的真实性及该合同上使用的印章是否为允许使用的合同专用章，因原告同时与汇达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故应当通过鉴定对印章进行甄别；对证据3中木工组结算单的真实性及唐清茂的身份无法确认，即便属实，原告所提交的蒲兴伟的结算单加盖的印章也恰好能证实朱平康的结算没有完成最终确认，唐清茂没有签署结算文件的权利；对证据4中马工住宅楼班组劳务工资结算明细表认为马工住宅楼不是江西荣翔公司的施工项目，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恰好能证明朱平康为秦必学进行了其他项目的施工，案涉项目的实际权利义务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也无法确定，不能证实照片中的人是唐清茂及其是代表荣翔公司；对证据6中荣翔公司的资质及属于案涉项目总承包人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案涉《木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上的印章就是荣翔公司许可使用的项目部印章；对证据7无异议。石林工业投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江西荣翔公司一致。被告江西荣翔公司为证实其辩解主张，于庭审中举证如下：1.《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汇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石审报（2019）87号审计报告；3.原告与汇达公司的合同。欲证实段永忠、秦必学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自负盈亏；秦必学系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为汇达公司。经质证，原告朱平康对江西荣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合同中的乙方并不明确，即便段永忠为乙方，该合同也是无效合同，原告与秦必学、汇达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意思表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案涉工程于2019年12月23日完成审计，被告应在2020年2月24日前付清原告的全部劳务工程款，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证据3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且系打印件，不予认可。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对江西荣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石林工业投资公司于庭审中依法举证如下：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2.《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公租房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3.审计报告复印件10页；4.支付情况明细1份。经质证，原告朱平康对石林工业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认为证据2能证实江西荣翔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汇达公司与江西荣翔公司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石林工业投资公司提交的仅仅是审计报告的其中一部分，不完整，该报告第3页也载明了朱平康系案涉工程木工班组的施工人及施工面积、工程款，保证金是二被告之间结算的问题，与原告无关；对证据认为与原告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江西荣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举证目的，认为质量保证金已达到支付条件；对证据4不认可，认为江西荣翔公司收到的款项仅为67203793.26元。本院对各方在证据交换中无异议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原告朱平康提交的证据1、2、3来源合法，内容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4中的《泥工组施工劳务合同》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但能证实江西荣翔公司在其他合同中使用了与本案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的为江西荣翔公司项目部的同一枚印章；3.被告江西荣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即便真实存在，调整的也是江西荣翔公司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关系，除此之外也无其他证据表明段永忠、秦必学及汇达公司与案涉《木工组施工劳务合同》有关，故本院对江西荣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3不予采信；4.江西荣翔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原告朱平康及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内容一致且各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朱平康补充提交的照片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也不足以证实原告的举证目的；6.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的证据1、2、3来源合法、内容能与其他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7.石林工业投资公司的证据4系该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合同相对方即江西荣翔公司确认，且江西荣翔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2月15日，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与江西荣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石林工业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公租房建设项目承包给江西荣翔公司承建，双方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依据招标人提供的设计施工图所示全部内容及工程量清单（不含桩基）及相关配套工程等总承包，合同价款为79409257.00元，双方在“专用条款”26.7中约定：“工程尾款：工程完工、考核达标、资料提交、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计部门审计认定后支付结算审计认定价的95%，其余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在保修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或出现问题已得到圆满解决后，不计利息支付”，26.9中也作出相同约定。2015年3月22日江西荣翔公司（甲方）与原告朱平康（乙方）签订《木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公租房建设项目全部模板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质量、安全、进度、工程变更，包小型设备及工器具，包钉子、铁丝、粘胶带等大包干；承包单价为98.00元/ｍ2，合同价款约3300000.00元；付款方式：本工程进度款按节点支付：第一次付款±0.00以上5层主体施工完成，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70%；第二次付款：主体第12层施工完成，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70%；第三次付款：主体第19层施工完成，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70%；第四次付款：主体封顶，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70%；第五次付款：工程业主验收完成，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第六次付款：尾款20%，在建设单位结算审计完成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上加盖了“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石林工业集中区公租房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朱平康组织进场施工。后经原告朱平康与唐清茂签署《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2013年公租房木工组结算单（2018年2月6日）》确认原告负责施工的劳务工程款总额合计3441537.00元（含马纪周住宅楼木工组劳务费116480.00元），已付款2880000.00元，未付款561537.00元；原告朱平康自认未付工程款中的190000.00元已通过其他方式抵扣，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马纪周住宅楼木工工程不属案涉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2013年公租房建设项目的范围。2019年12月23日，石林彝族自治县审计局作出石审报〔2019〕87号审计报告，完成对案涉工程项目的决算审计；该审计报告载明案涉项目于2017年11月16日进行竣工验收。另查明，唐清茂还曾代表江西荣翔公司与案外人蒲兴伟签订《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2013年公租房泥工班组结算单（2018年2月6日）》，并加盖了“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石林工业集中区公租房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原告朱平康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石林工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共计45000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并向本院预交保全费2770.00元；江西荣翔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向其支付案涉项目欠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江西荣翔公司系依法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合法主体；江西荣翔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方，原告所提交的《木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上加盖了“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石林工业集中区公租房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该项目部系江西荣翔公司所设，因该项目部自身不具备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故江西荣翔公司应对该项目部以其公司名义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对江西荣翔公司认为自己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江西荣翔公司申请追加秦必学、段永忠为本案第三人，因根据各方证据无法反映出秦必学、段永忠与本案原告存在合同关系，案涉《木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主体为原告朱平康及江西荣翔公司，故本案并未漏列当事人，对被告要求追加秦必学、段永忠及汇达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实体责任方面的问题，被告江西荣翔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方，该公司项目部以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木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江西荣翔公司应当对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原告朱平康以自然人身份与江西荣翔公司签订及履行合同显然不具备从事案涉工程的相关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木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依照双方签订的《木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工程，并已将施工成果交付给了被告，案涉项目于2017年11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9年12月23日通过相关部门的审计，故原告要求被告江西荣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对劳务工程款的金额，唐清茂与原告进行了结算，虽江西荣翔公司认为唐清茂实施的结算行为未经公司授权及追认，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唐清茂与案外人蒲兴伟签订并加盖了“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石林工业集中区公租房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唐清茂有权代表江西荣翔公司与其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但该权限应仅限于案涉项目范围内，因双方均认可马纪周住宅楼木工工程不属案涉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2013年公租房建设项目的范围，故对马纪周住宅楼木工工程的工程款116480.00元，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江西荣翔公司支付，对该费用及原告认为案外已抵扣的1900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即被告江西荣翔公司欠付原告的劳务工程款应为255057.00元（561537.00元-190000.00元-11648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在合同中虽无明确约定，但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占用利息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照上述规定，对2019年8月19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对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已明确约定“尾款20%，在建设单位结算审计完成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案涉项目于2019年12月23日才完成结算审计，故江西荣翔公司应于2020年1月23日前向原告付清工程尾款，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自2017年2月2日起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利息支付时间应从工程款数额结算审计后一个月即2020年1月24日起计算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的问题，因石林工业投资公司系案涉项目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收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主体审定工程款为71777415.57元，除双方约定留存的5%的质量保证金计3588870.78元外，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应当完成支付的工程款为6818854.79元。目前，江西荣翔公司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对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存在争议，作为发包人的石林工业投资公司仅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付款明细证实其已支付68372042.10元，江西荣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另案提起诉讼，故在本案中，本院无法确定石林工业投资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但这并不影响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朱平康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55057.00元，并以该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该工程款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二、由被告石林工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欠款255057.00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朱平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48.00元，保全费2770.00元，合计6618.00元，由原告朱平康负担2618.00元，由被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李翠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才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