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玲，女，1988年3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世明，男，1990年6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跃平，云南云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娟，云南云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纳继亮，男，1970年3月9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竹燕，女，1967年1月17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丘北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负责人：马体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江，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玲、马世明因与被上诉人纳继亮、林竹燕，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丘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5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玲、马世明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三项；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由原判金额407073.60元增加为557099.15元（增加金额为150025.55元），由纳继亮、林竹燕对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赔偿不足和拒绝赔偿部分进行赔偿；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证据和事实错误。1、本案中存在第530425120190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第53042512019000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号认定书不满足证据三性理由，不能认定。另，事故认定书应属于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所举的—1号认定书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有权申请重新鉴定。在没有任何新证据新理由的情况下，易门交警大队作出了责任认定不同的两个事故认定书，没有充分依据。2、原判认定事故发生后，马永平被送至易门县中心卫生院抢救错误。3、马永平死亡时，是60周岁零4个月，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为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原判按19年8个月计算错误；上诉人主张了精神抚慰金5万元，按主次责任分担，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万元。二、原判对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对来源、程序不合法，缺乏证据客观性、合法性的-1号认定书，法院应当按无效证据排除，重新划分交通事故责任。在此次事故中，马永平虽然被推定有责任，但主要还是因被上诉人纳继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42条第一款规定，超速行驶造成的，故应按第530425120190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而未适用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另，纳继亮自认的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也系民事诉讼法中证据的一种，交警部门不认定，一审法院也未认定不当。纳继亮、林竹燕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答辩称：同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玲、马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马玲、马世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参与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住宿及伙食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计110172.24元；2.判令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马玲、马世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参与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住宿及伙食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计557099.15元；3.纳继亮、林竹燕对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赔偿不足和拒绝赔偿部分进行赔偿；4.案件受理费由纳继亮、林竹燕及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永平生前与侯会芬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0年8月20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二人生育女儿马玲、儿子马世明，马永平的父母已去世。2019年12月13日22时许，马永平乘坐马世强驾驶的云Ｆ×××**小型客车从昆明返回易门小绿汁，途径易门县安易线茶树路段时，因车右后轮胎漏气在路边换胎（停放在车道外），马永平下车等候。纳继亮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易门县安易线自北向南行驶，当车行驶至Ｋ13＋860米路段，车头与处于慢车道内的行人马永平相撞，造成马永平当场死亡，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月16日，易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425120190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纳继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永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马世强不承担事故责任。因纳继亮提出复核申请，2020年2月18日，易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42512019000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纳继亮、马永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马世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马永平被送至易门县中心卫生院抢救，支出医疗费172.24元。纳继亮向马玲预付款项80000元，垫付医疗费150元，支付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1518元、伙食费2100元，合计83768元。纳继亮与林竹燕系夫妻关系，其驾驶的云Ｈ×××**小型客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林竹燕，该车向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第三者强制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投保的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一审另查明，马永平生于1959年8月6日，其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马永平一直生活居住在易门县绿汁镇。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易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3042512019000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马永平实施了在车道内停留的违法行为，易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纳继亮、马永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马永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因马永平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先由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确定由行人马永平自行承担40%的责任比例，机动车驾驶员纳继亮承担60%的责任比例；因纳继亮驾驶的车辆向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纳继亮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按照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予以承担，仍有不足的，由纳继亮赔偿。林竹燕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马玲、马世明要求赔偿的损失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本案赔偿范围及数额确定为：（1）医疗费172.24元。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予以确认。（2）丧葬费53257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死亡赔偿金712681元（36238元/年×19年8个月）。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事发前，马永平已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且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事故发生时，马永平已满60周岁4个月，故死亡赔偿金按19年8个月计算。（4）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误工损失，应予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1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费151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住宿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纳继亮实际支出的住宿费1518元予以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于本次事故导致马永平死亡，给马玲、马世明造成了精神损害，二人要求纳继亮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具体的金额根据本案所造成的后果、纳继亮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案发地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20000元。上述第（1）～（6）项合计788628.24元，由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172.24元，余下的678456元，由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07073.60元，由马永平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271382.40元。纳继亮垫付的费用81668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马玲、马世明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提出事故为三方事故，其赔偿时应扣减不承担责任的马世强一方所投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无责赔付的11000元的主张，虽然事故认定书中将马世强列为当事人，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此次事故发生时，马世强一方与纳继亮一方或马永平均无任何接触碰撞，也无证据显示马世强一方存在违法过错行为，此次事故的发生与马世强一方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民事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丘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玲、马世明因马永平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合计110172.24元；二、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丘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玲、马世明因马永平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407073.60元；三、由原告马玲、马世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纳继亮垫付的款项81668元；四、驳回原告马玲、马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除一审认定事故发生后，马永平被送至易门县中心卫生院抢救这一事实无充分依据外，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如何采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经审查，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易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先后作出了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即第530425120190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第53042512019000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3042512019000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因当事人提出异议，并按程序申请复核后作出，同时原认定书即第530425120190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即被撤销，故对已被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撤销的第530425120190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不对其进行效力审查。而对于第53042512019000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为，纳继亮在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马永平在车道内停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也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之一，交警部门认定的上述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交警部门依据上述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及规定作出事故认定，认定纳继亮、马永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也无不当，据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依据充分，应确认其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对于马玲、马世明上诉主张该事故认定书中未认定纳继亮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的问题，经查，纳继亮本人在交警部门陈述称“我感觉时速是每小时七、八十公里，但具体是多少我没有看”，而相关鉴定机构对于该问题也明确因缺少计算车速所需的相关数据，故肇事时的车速无法计算，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在事实不明的情况下，交警部门对该情况不予认定并无不当，马玲、马世明上诉认为应认定纳继亮超速行驶没有充分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以及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原判确定纳继亮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60%并无不当，马玲、马世明上诉要求纳继亮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对马玲、马世明因马永平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纳继亮承担60%的责任，纳继亮承担的部分，应由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项目及金额，对上诉人马玲、马世明提出异议的死亡赔偿金，因事故发生时，马永平已年满60周岁4个月，原判按19年8个月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结合交通事故造成马永平死亡的后果、纳继亮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经济水平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0元也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马玲、马世明就上述两项费用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判认定的其余损失项目及金额，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判认定本案损失为788628.24元，并确定由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172.24元，余下的678456元，由太平财险丘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60%，即407073.60元正确，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由马玲、马世明返还纳继亮垫付的款项81668元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玲、马世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1元，由马玲、马世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