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国林，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州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荣生，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桃花，女，195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万成，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系邱荣生与邓桃花之子，共同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梅雄，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原审原告：饶香秀，女，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州省苏州市。上诉人魏国林因与被上诉人邱荣生、邓桃花、曾梅雄、原审原告饶香秀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国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邱荣生、邓桃花向魏国林支付房屋贬值损失5万元（以鉴定结论为准）和房屋被查封产生的租金损失5万元（以鉴定结论为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邱荣生、邓桃花、曾梅雄承担。事实和理由：1.魏国林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已提交书面调查申请，但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法官当庭释明，即使魏国林提出申请，法庭也不予准许，侵犯了魏国林的法定权益。2.一审判决没有进行充分说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由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一审重新审理。3.就算邱荣生、邓桃花不清楚保全对象，但曾梅雄做为代理人，应知道魏国林、饶香秀不是劳动仲裁案件的当事人。一审认定邱荣生、邓桃花、曾梅雄没有恶意，不符合常理及法律规定，就曾梅雄代替邱荣生、邓桃花签名的事项也未进行说理。邱荣生、邓桃花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曾梅雄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饶香秀二审未作答辩。魏国林、饶香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荣生、邓桃花向魏国林、饶香秀支付利息损失989252.29元；2.判令邱荣生、邓桃花向魏国林、饶香秀支付房屋贬值损失5万元（以鉴定结果为准）；3.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由邱荣生、邓桃花负担。一审审理中，魏国林、饶香秀增加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邱荣生、邓桃花向魏国林、饶香秀支付被查封房屋产生的租金损失5万元（以鉴定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1日，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劳动仲委会）立案受理了申请人邱荣生、邓桃花诉被申请人苏州全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全顺公司）、魏国林、饶香秀劳动争议一案，申请人要求三被申请人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同月20日，邱荣生、邓桃花向区劳动仲委会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一份，申请对原全顺公司、魏国林、饶香秀名下价值239538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21日，区劳动仲委会依职权将相关保全材料移送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依该保全材料立案受理了该财产保全案件，于2月28日作出（2017）苏0508执保7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被申请人原全顺公司、魏国林、饶香秀名下银行存款2395380元或等额的其他财产。2017年3月2日,一审法院查封了四套房产和魏国林、饶香秀等各人名下部分银行账户，其中魏国林名下位于苏州市工业园区香樟公寓2幢704室一套房产，魏国林与饶香秀名下位于苏州市姑苏区（建筑面积为189.89平方米，设有最高额抵押13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4日）、17幢1607室（建筑面积为138.33平方米，设有最高额抵押95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4日）、17幢1608室三套房产，上述四套房产均为轮候查封，但于2017年4月7日成为首轮查封。另，一审法院对魏国林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一尾号为0197的账户采取了冻结措施，实际冻结可用金额为1697297.70元，但中国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营业部对该该账户中存款260万元享有优先权。2017年12月25日，区劳动仲委会对上述劳动争议纠纷作出姑劳人仲案字[2017]第158号仲裁裁决书，其中明确被申请人魏国林、饶香秀均为自然人，不作为本案当事人，裁决原全顺公司向申请人邱荣生、邓桃花支付丧葬补助金2881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和供养亲属抚恤金1728.72元（自2014年7月起按月支付）。邱荣生、邓桃花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依法于2018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将江苏赛罗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曾用名原全顺公司，以下简称赛罗公司）、魏国林、饶香秀作为被告，要求赛罗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魏国林、饶香秀对上述赔偿项目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苏0508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判令赛罗公司向邱荣生、邓桃花支付丧葬补助金2881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和供养亲属抚恤金，驳回邱荣生、邓桃花的其他诉讼请求。邱荣生、邓桃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并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苏05民终49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2017年5月11日，原全顺公司、魏国林、饶香秀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请求解除查封部分房产》，表示愿意提供一处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房屋（建筑面积125.96平方米，无银行贷款）作为案涉劳动争议担保财产，请求解除对原全顺公司、魏国林、饶香秀名下已冻结和已查封的魏国林名下的四套房产。2017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508执保7号之一民事裁定，明确其中冻结原全顺公司、魏国林、饶香秀名下银行账户合计为61714元，轮候冻结民生银行拥有优先权质押大额存单一份；裁定解除对被保全人原全顺公司、魏国林、饶香秀银行账户的保全措施；变更查封被申请人魏国林名下房产。后一审法院查封了魏国林名下（与蔡清云共有）位于苏州市姑苏区不动产，同时解除了案涉冻结全部银行账户。2017年6月5日，一审法院解除了位于苏州市工业园区香樟公寓2幢704室和位于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3188号17幢1608室、1幢2901室三套不动产的查封。2019年8月27日，魏国林、饶香秀在案涉中院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位于苏州市姑苏区、1607室两套不动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解除了上述两套不动产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判断申请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须审查申请人的申请是否符合侵权责任的一般构成要件，即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被申请人存在损失、该申请保全行为与被申请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邱荣生、邓桃花主观上是否存在主观过错问题。本案中，邱荣生、邓桃花在申请劳动仲裁时，将魏国林、饶香秀列为被申请人并要求两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区劳动仲委会将该两人作为被申请人进行了立案受理。后邱荣生、邓桃花为保障生效裁判的顺利执行，向区劳动仲委会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区劳动仲委会移交的保全申请对魏国林、饶香秀名下的财产进行保全，整个过程未见邱荣生、邓桃花存在通过保全损害魏国林、饶香秀合法权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一审法院在对魏国林、饶香秀名下案涉四套不动产采取保全措施时均为轮候查封，不具有查封效力，全部转首轮查封后导致查封财产总额超标的，后一审法院又解除了部分不动产查封和全部的银行账户冻结，仅剩留保全两人名下分别设有最高额抵押130万元和95万元的案涉17幢1606室、17幢1607室两套不动产，魏国林、饶香秀尚无证据证明查封该两套不动产具有超标的查封情形，故此种情况不能认定邱荣生、邓桃花具有主观过错。即便区劳动仲委会在仲裁裁决时以魏国林、饶香秀为自然人为由不作为该案的当事人，但该情形的发生亦非邱荣生、邓桃花的过错，且邱荣生、邓桃花在仲裁裁决未生效期间内立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仍然将魏国林、饶香秀列为被告并要求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亦未见两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保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邱荣生、邓桃花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保全过错。退一步讲，即便邱荣生、邓桃花在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保全过错，一审法院依邱荣生、邓桃花的申请，对魏国林、饶香秀的案涉17幢1606室、17幢1607室两套不动产进行了查封，该查封措施仅针对房屋的物权变动，魏国林、饶香秀主张查封期间无法行使对房屋的出租收益权，要求支付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魏国林、饶香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两套房屋在查封期间正处于售卖成交阶段，其主张因对案涉两套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导致产生房屋贬值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魏国林、饶香秀主张因案涉查封行为导致其无法出售案涉两套房屋并使用出售房款归还其到期借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因出售案涉两套房屋并非归还其到期借款的唯一途径，案涉查封行为与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之间并无必然、直接的因果关系，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碍难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魏国林、饶香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03元，减半收取73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02元，由魏国林、饶香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魏国林陈述，2017年，邱荣生、邓桃花提起劳动争议一案时，魏国林在原全顺公司持股88%，担任法定代表人，饶香秀持股12%；魏国林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邱荣生、邓桃花、曾梅雄赔偿的理由是邱荣生、邓桃花、曾梅雄不应申请保全魏国林、饶香秀名下的财产。魏国林与邱荣生、邓桃花一致确认，劳动争议一案魏国林申请再审，已被驳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财产保全制度的设立目的在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保证将来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得以执行，申请诉讼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一项重要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必将使被申请人不能对被保全财产进行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处分。基于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为了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如果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申请人应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从客观上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区劳动仲委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中明确魏国林、饶香秀均为自然人，不作为该案当事人。邱荣生、邓桃花不服该裁决，经一审及本院二审，虽确认魏国林、饶香秀不承担责任，但仅以法院生效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支持或仅部分得到支持这一客观方面就认定保全错误，与保全制度的设立目的不符。本案中，邱荣生、邓桃花在申请劳动仲裁时，将魏国林、饶香秀列为被申请人，要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区劳动仲委会也将魏国林、饶香秀作为被申请人立案受理。为保障生效裁判的顺利执行，邱荣生、邓桃花向区劳动仲委会申请财产保全，一审依区劳动仲委会移交的保全申请对魏国林、饶香秀名下的财产进行保全，邱荣生、邓桃花并不存在通过保全损害魏国林、饶香秀合法权益的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魏国林要求邱荣生、邓桃花的代理人曾梅雄因保全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魏国林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3元，由上诉人魏国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