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智海燕，男，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老福生药房，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朝阳路****首层**。负责人：邓小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文，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凤娟，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智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老福生药房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智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了在被上诉人处购买涉案药品的视频资料，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如果要对此进行反驳，就要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视频拍摄者不是上诉人本人，或者视频中的药房不是被上诉人经营场所。但是被上诉人提供不了任何证据进行反驳，其在一审答辩中也是处处避重就轻，变相承认了上诉人在其药店购买产品，但认为不属于不合格产品，并且认为上诉人是职业打假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判应依法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不是直接否认了上诉人的证据，否认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卖涉案药品的事实，丧失了基本的司法公正性。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规定的药品，不用经过鉴定，也可以确定为假药。上诉人已充分证明了涉案产品是没有有效批准文号的，是一个违反法律法规的假药。原判以未经鉴定不能确定为假药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就属于有法不依。同时，依据该法第六条以及经营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就其销售的产品负有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诉讼时效是三年。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也是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益受侵害之日起，因此该两年是一个相对期间而非绝对期间。上诉人在起诉之前，才彻底了解到被上诉人处购买的产品系违法的假冒伪劣产品，因此，诉讼时效应从该时间点开始计算，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老福生药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并没有将所谓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600元钱的药品提供给法院，因此根本不能证明其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600元的涉案产品，而是上诉人虚构的。因此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智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老福生药房退回智海燕购货款600元，并赔偿6000元；2.判令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老福生药房承担智海燕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老福生药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老福生药房是于2017年6月12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零售处方药、非处方药、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制剂、生物制品（预防性生物制品除外）、日用百货、针织用品、床上用品。经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以智海燕作为诉讼主体的民事案件裁判文书有99份，其中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的一审裁判文书有39份，涉及内容主要为智海燕以与本案类似的事实和证据，对经营药品的销售者提起诉讼，提出与本案类似的诉讼请求。2020年5月11日，智海燕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智海燕承认向老福生药房购买涉案药品后，没有真正服用，在其他药房也购买同类型的药品，不是因为存在不良反应而起诉，而是因为涉案药品存在质量问题。智海燕陈述向老福生药房购买涉案药品时，是通过现金支付价款600元，但老福生药房没有出具收款收据，本案中所提交的购买过程的视频，是其本人将手机放在衣服口袋中暗中拍摄，之所以直到2020年5月1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全国的假药太多，忙不过来。老福生药房当庭否认智海燕向其购买涉案药品，并陈述该药房没有销售智海燕所提供的美国黑神、非洲伟哥药品。一审法院认为，智海燕以涉案药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老福生药房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结合智海燕的起诉及老福生药房的抗辩，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出争议的事项评析如下：一、智海燕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老福生药房购买涉案药品。智海燕为证明其向老福生药房购买涉案药品，没有提供发票、收据等交易凭证，仅提供购买涉案药品时的手机录像光盘。根据智海燕提供的视频资料虽能反映老福生药房正在进行药品交易，但不能证明购买人就是智海燕本人。同时，该视频不能清晰、完整的显示所交易药品包装文字、图案、批文内容等，也不能分辨出包装的材质，不能证明视频中显示的药品包装外观及内容与智海燕提交的涉案药品属于同一产品。故此，智海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认为向老福生药房购买涉案药品的事实不予采信。二、智海燕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药品存在质量缺陷。智海燕为证明涉案药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提供了涉案药品包装及说明书、官网查询结果，仅从外包装、标签说明书等来推断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没有提供有资质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予以证明，对产品查询过程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此，智海燕诉称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缺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定。三、智海燕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智海燕自认于2017年8月8日向老福生药房购买涉案药品，但直至2020年5月11日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智海燕解释因为全国的假药太多，忙不过来，并不属于引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此，智海燕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智海燕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且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智海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5元，由智海燕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能否请求被上诉人向其赔偿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及其他损失。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十七条“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可以对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请求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主体是消费者，而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以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的民事案件裁判文书有99份，其中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的一审裁判文书就有39份。上诉人亦承认其在全国各地有众多对经营药品的销售者提起的类案诉讼。由此可知，上诉人实为职业的打假人，存在知假打假并以提起诉讼为手段牟取不当利益的故意，显然并非为消费需要，不属消费者。其次，上述《规定》是对针对食品生产和销售的相关规定，用于规范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食品的情形，而上诉人在本案主张涉案产品为假药。故上诉人要求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如前所述，上诉人的主要目的是通过购买假药劣药以牟取不当利益，本院对其请求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已不予支持，其为牟取不当利益所产生的费用，亦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智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元，由上诉人智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