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行再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继伦。 委托代理人吴洪早，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纪召兵，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郯城县北环路**。 法定代表人匡伟，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颜晓松，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杜玉林。 委托代理人胡俊莹，山东师郯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继伦因与被申请人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郯城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8）鲁1322行初60号行政判决。陈继伦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鲁13行终358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继伦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20年7月24日，本院作出（2020）鲁行申786号提审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10日，对本案组织了听证，再审申请人陈继伦及委托代理人吴洪早、纪召兵，被申请人出庭应诉负责人颜晓松及委托代理人杜玉林、胡俊莹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查明，陈继伦系陈庆林独子，2016年1月29日，陈庆林去世。陈庆林在郯城街道城里一街拥有住房一位，2016年11月11日，郯城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将陈庆林房屋强制拆除。2017年8月2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1322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郯城街道办事处拆除陈庆林房屋的行为违法。2017年11月6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行终35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郯城街道办事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陈继伦向郯城街道办事处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郯城街道办事处赔偿东（陈继伦）、西（陈庆林）两户房屋被拆除造成的经济损失，郯城街道办事处逾期未答复。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郯城街道办事处申请，法院委托临沂贵和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标的进行了价值评估，房屋、装修、、地上附属物空地的市场价值为774229元。 原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系因郯国古城项目统一征收集体土地，不符合上述规定的适用条件。中央纪委办公厅、监察部办公厅《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中关于“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作出修改之前，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拆迁，要参照新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精神执行”的规定，陈继伦理解为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按照国有土地征收补偿的标准予以安置补偿，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 涉案房屋占地因郯国古城项目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复征收，在合法的征收程序中行政机关应当按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进行征收补偿，陈继伦选择由郯城街道办事处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解决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予以采纳。 本案的起因在于集体土地征收，评估方法和评估时点的选择要考虑陈继伦房屋市场价值与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标准的比较、陈继伦损失的填齐补平与同一片区补偿标准间的相对公平，以及陈继伦货币补偿和产权置换的选择权能否得到保障，不因过低的补偿标准变相鼓励行政机关违法，也不因过高的赔偿标准推动当事人不配合征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以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当事人财产损失作为一般原则,在能够保障被征收人合法利益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并另付临时安置费用和搬迁费用等补助费用，补助标准以同一片区标准计算。 对于陈继伦室内物品的损失，涉案片区2016年初即开始陆续拆除，渐次到2016年11月拆除陈继伦房屋，排除室内存在贵重物品的可能。结合郯城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拆除东户时的视频反映西户房屋门窗已被拆卸的情况，陈继伦要求赔偿室内物品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陈继伦经济损失79702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评估费3850元由被告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承担。 陈继伦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称，一、对涉案房屋的赔偿标准，郯国古城项目规划作为郯城县城市建设整体规划中的一环，应当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制定，对涉案房屋依法予以补偿。二、涉案《评估报告》的估价技术报告缺乏法定要件，评估过程选定了什么评估方法，方法的选定依据等参数来源均不清楚。涉案《评估报告》所确定的房屋价格与评估基准时间明显错误。此外评估时点应当以陈继伦提出本案诉讼时为评估时点。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书；2.责令郯城街道办事处依法赔偿因违法强拆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919154.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郯城街道办事处承担。 被上诉人郯城街道办事处未提交二审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移送二审，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郯城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郯城街道办事处对其因实施强拆行为给陈继伦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赔偿标准，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 一、赔偿标准问题。陈继伦上诉称对涉案房屋的赔偿标准，应当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制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是郯国古城项目对集体土地统一征收安置补偿，陈继伦的上诉请求并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支持。 二、赔偿数额问题。经郯城街道办事处申请，法院委托临沂贵和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标的进行了价值评估，房屋、装修、、地上附属物空地的市场价值为774229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另结合拆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偿费，确定赔偿陈继伦赔偿数额为797029元，并判决被郯城街道办事处承担评估费用3850元，符合本案事实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继伦负担。 再审申请人陈继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三)(四)项之规定提起再审申请。请求：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行终358号行政判决书与郯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22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二、判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经济损失3919154.4元人民币。 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1.虽然涉案地块拆迁时是集体土地性质，但是目前已经纳入了《郯城县城市总体规划文本（2002-2020年）》规划重点，本案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山东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赔偿标准，以周边区域商品房的交易价格确定赔偿金额。2.涉案《评估报告》缺乏法定要件，且评估内容明显有误，不能有效证明申请人房屋的市场价值。3.被申请人应当赔偿因其违法强拆行为给申请人造成的屋内物品损失，并承担举证责任。4.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没有指定房屋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综合本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同时参考最高院案例（2015）行监字第70号，应当推定郯城县人民政府为征收部门和实施单位，其是适格的强拆主体。 被申请人郯城街道办事处提出答辩意见称，根据《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再审申请人宅基地占用的土地为集体土地，原审判决未支持再审申请人按照国有土地赔偿标准是正确的。涉案评估结果程序合法、数据真实，反映了申请人的房产价值。再审申请人要求赔偿其室内物品没有事实依据。再审申请人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属于自相矛盾，再审申请人最初即是以答辩人作为强拆主体诉至法院的。综上，原审判决赔偿再审申请人的损失已经高于拆迁片区其他拆迁户的水平，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诉求。 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随案移送至本院。 再审期间，陈继伦提出以下证据：1.郯城县人民政府修编的《郯城县城市总体规划文本》复印件（2002-2020）一份44页，证明目的该拆迁地块是已被郯城县人民政府规划的近期重点建设地块，根据最高院相关解释，而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进行赔偿。2.2017年1月9日郯城县人民政府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郯城县2016第6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6）907号）作出的公告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公告中“宗地二”即包括再审申请人被征收地块，该公告由郯城县人民政府发布，应当依法认定郯城县人民政府为征收主体以及责任主体。3.2016年11月30日被询问人是张贞的《询问笔录》一份五页，证据来源：郯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2民初2313号陈雪茹诉卢忠志健康权、人身权纠纷一审案件，卢忠志提供。证明目的：时任郯城镇城里一街居委会主任的张贞参与了拆迁，张贞证实城里一街的拆迁是县委、县政府和郯城街道办事处安排的，拆迁后果应当由郯城县人民政府承担，其是适格被告。拆迁征地的目的是郯城县人民政府的建设郯国古城的招商引资项目（询问笔录第二页）。4.2016年3月16日郯城县人民政府公布的《郯国古城城里一、沙窝崖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一份，证明目的：该方案没有实施或者依照的法律根据，该征收方案没有指定或者确认具体的专门的拆迁机构或者拆迁指挥部，补偿标准没有根据。从该方案第四页来看，县财政、审计、建设、物价、房管等部门的安排协调工作只能由县政府来完成，拆迁主体只能是县政府。5.2017年8月2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131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一份；2017年11月6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行终358号行政判决书一份；2019年4月18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行终97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被申请人在上述案件中均否认其拆迁的主体资格属于无原则的推脱。6.最高院案例：（2015）行监字第70号裁判要旨，证明目的强制拆迁房屋的行政案件，作出征收决定的行政机关即是强制拆除机关，是本案的适格被告。7.郯城县人民政府公布的《城市总体规划2010-2025》，该规划中案涉地块仍然是征收开发的重点建设区域。综上，证明目为本案的适格责任主体是郯城县人民政府，案涉地块的赔偿应当参照国有土地征收标准；安置补偿方案没有法律根据，程序不合法，补偿不公正、不合理。8.《临沂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2015年8月14日），证明临沂市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补标准。9.2020年10月份左右郯城县二手房交易的网络证据，即安居客公布的被拆涉案房屋周边房出售房屋的价格都在每平方米一万元左右。 郯城街道办事处对陈继伦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7的真实性有异议，应该提供至少是加盖该证据的来源出处的单位印章，并由出证人签字或者出证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证据1是2002-2020的长期规划，该证据应该早已客观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3、4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属于新证据。证据5是本案听证的指向对象，不属于证据。证据6是最高院的案例，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房产交易中介的对房屋的报价并不具有客观性，该证据也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陈继伦提出的证据1-8不属于新证据，证据9不符合证据规则。本案审理期间，陈继伦选择货币赔偿方式解决因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一二审对涉案西户房屋的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的确定是否合法正确。 一、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郯城街道办事处对涉案因郯国古城项目建设统一征收的集体土地进行了安置补偿，对涉案西户的房屋征收是同步进行的。因陈继伦与郯城街道办事处未及时达成拆迁补偿协议，郯城街道办事处将涉案房屋直接强拆，该强拆行为已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2017）鲁1311行初5号案件确认违法。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故对陈继伦要求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给予赔偿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 第一，原一审庭审过程中，经郯城街道办事处申请，原一审法院委托临沂贵和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标的进行了价值评估，对涉案建筑面积为489.19平方米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在2016年11月11日评估时点评估的公开市场价值为774229元，本院对该评估数据予以认可。参照郯城街道办事处对涉案同类同期拆迁区域内被拆迁户的统一补偿标准，住宅房屋每户一次性付给1200元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为每户每月600元，因陈继伦一直未得到安置补偿，自涉案房屋2016年11月11日被强拆至今应得到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为600元/月×12月×4=28800元。综上，确定郯城街道办事处应当赔偿陈继伦的房屋及附属物赔偿数额为804229元。评估费用3850元郯城街道办事处承担。 第二，关于陈继伦被强拆房屋内合理日常生活物品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因郯城街道办事处违法强拆没有依法制作物品清单或者依法保存公证，给陈继伦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郯城街道办事处也无法举证证明陈继伦的实际损失金额，陈继伦合理合情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因此，原一二审法院仅通过逻辑推断的方式，认为涉案片区自2016年初开始陆续拆除到2016年11月拆除陈继伦房屋，结合郯城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拆除东户时的视频反映西户房屋门窗已经被拆卸的情况，即认定拆迁时陈继伦室内物品不存在不予赔偿，缺乏被强拆时涉案房屋内物品是否存在的直接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指出并纠正。 本案，法院可根据陈继伦提供的被拆房屋内的物品清单，结合当事人的居住面积、生活常识、家庭生活水平等日常生活经验，酌情确定陈继伦涉案房屋内的财产损失。关于陈继伦提出的万福珠宝等大宗珍贵财物损失，陈继伦应当提供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涉案大宗珍贵财物在拆除现场客观存在以及各自具体价值，否则无法确定相关大宗财物的损失与被诉强拆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法院亦没有酌定之基础。待陈继伦证据充足后，其可另行主张。经阅卷，除去黄金首饰等贵重物品，陈继伦一二审列举的电视、空调、冰箱、床等合理的家具家电损失约为108482元，根据其日常家庭生活需求及生活常识、生活水平，法院酌定被申请人应当赔偿陈继伦3万元的合理室内物品损失。 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该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得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因此，行政机关逾期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当予以行政赔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故本案郯城街道办事处应当以赔偿总金额减去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金额，即805429元为赔偿基数，支付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按照本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的部分诉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2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 二、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2019）鲁13行终358号行政判决书； 三、责令被申请人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陈继伦经济损失834229元，并同时以805429元为赔偿基数，支付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按照本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涉案评估费用3850元由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负担。 一、二审诉讼费共100元，由被申请人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云阁 审判员  曹林灿 审判员  许 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