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佳昀，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陶庄水务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281908813759，住所地：兴化市陶庄镇集镇。法定代表人：翁德胜，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健，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佳昀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陶庄水务站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7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佳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建筑物）不享有所有权，对涉案房屋（建筑物）使用的土地不享有使用权，被上诉人无权向人民法院提起基于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诉讼。1、涉案房屋未经依法产权登记，房屋的现状是案外人吴丽华重建和上诉人受让后修缮和添附所形成，不是上诉人所说使用旧砖旧瓦所建设的。2、被上诉人无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不享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一审以调取兴化市国土局和规划局的补办非农业建设用地申请表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土地使用权，属于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1994年申请补办土地使用权证书无果，进一步证实了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没有得到上级有关部门的批准。被上诉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违法违规开发小产权房。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8份反映农电站给被上诉人的代建房屋款，只认定是债权债务关系，回避了农电站出资给被上诉人代建房屋的事实，从而否定农电站应有、使用、建设等历史事实。一审以被上诉人的申请表和案外人的陈述作为认定土地使用权的依据，与法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只有合法建筑才能设立物权，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法律上保护的物权，不应推定被上诉人享有排除妨碍的权利。三、涉案房屋（建筑物）是上诉人出资31000元受让所得，后又耗资5000多元进行了修缮和添附，即使推定被上诉人享有土地使用权，也不应将上诉人善意有偿取得的房屋判归被上诉人。兴化市水务站辩称，一审法院将案涉房屋的历史查的十分清楚，系案外人季有才无房居住时，向被上诉人提出将原有一间西房屋进行改建，主要建筑材料来源于乡建筑站和水泥站，并承诺在使用完毕后归还水利站，所有权属于水利站。上诉人明知吴丽华不享有相关的产权而购买，所产生的对其不利的后果应当自负。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系在明知相对人不享有权属的情况下购买，判决上诉人迁出案涉房屋正确，应当维持。兴化市水务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佳昀立即腾空、让出位于陶庄水务站东大院西首三间房屋，交还化市陶庄水务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约在1982年，经原兴化县陶庄人民公社协调，原兴化市人民公社水利管理站在亩，后临街建造办公用房十间：东西各五间。1985年左右，因建设“用电标准乡”，经原兴化县陶庄乡人民政府协调（陶庄乡电力管理站与陶庄乡水利管理站当时同属于陶庄乡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将陶庄乡水利管理站建好的办公用房中东五间给陶庄乡电力管理站使用，1987年左右，陶庄乡电力管理站又在东大院南侧建造辅助用房四间，堆放器材等。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1989年7月，兴化市乡水利管理站就上述用地向国土部门申请补办用地审批手续，并与原陶庄乡陶庄村签订有关用地征用补偿协议书，同年8月8日，陶庄乡土地管理办公室、陶庄乡人民政府、兴化市国土局均签字同意补办并上报，1992年4月15日，兴化市人民政府下发兴政发（1992）67号关于同意合塔营业所等1013个单位补办征、使、拨用土地的批复文件，批准包括兴化市乡水利管理站在内的单位合法征、使、拨用土地，其中，兴化市乡水利管理站办公用地为三亩。1995年左右，陶庄乡电力管理站迁址，其使用的东五间由陶庄乡水利管理站收回，后拆除重新建造楼房。1996年4月，案外人季友才与案外人吴丽华再婚，因住房紧张，1997年左右，案外人季友才经原陶庄水利管理站负责人季爱加同意，将东大院西端一危房翻建成两间简易房屋居住，2011年，吴丽华又在两间简易房屋北侧临巷新建厢房一间。2012年2月29日，案外人季友才与案外人吴丽华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在处理财产时未涉及到上述三间房屋。同年4月7日，案外人吴丽华将上述三间房屋以3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佳昀吴佳昀。因清理国有资产，兴化市水务站将上述情况上报给其主管部门兴化市水利局后，并于2019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之诉请。诉讼中，吴佳昀曾就讼争房屋的外墙进行粉刷，对室内进行吊顶、砧板装修。另查明，兴化市水务站前身名称先后更名为兴化县陶庄人民公社水利科、兴化县陶庄人民公社水利营部、兴化县陶庄乡水利管理站、兴化市乡水利管理站，2002年更名为兴化市水务站，隶属于兴化市水利局。庭审中，吴佳昀陈述称：“陶庄农电站搬迁后，地方空闲下来，谁愿意占用就占用；我老公陈宝干是陶庄水务站职工，吴丽华建房时他们夫妻已经闹离婚，不在一起，当时建房时我在场，我知道吴丽华没有建房手续，现应当追加吴丽华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另外，兴化市水务站无合法的土地使用证，并改变了用地性质，非法开发出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通过查证可以认定，现兴化市水务站使用的位于兴化市水务站，其理由是：其一、兴化市水务站虽未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一审法院从兴化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补办非农业建设用地申报表及兴化市人民政府兴政发（1992）67号关于同意合塔营业所等1013个单位补办征、使、拨用土地的批复文件已证实兴化市水务站对其享有土地使用权，虽然兴化市水务站曾在1994年再次申请补办，但因此前已申报过，且1994年的申请并无乡人民政府、上级主管部门及市人民政府的审批意见，故应当以首次申请已被批准的手续为认定依据。其二、在一审法院向时任原陶庄农电站负责人的裴国强调查时，其亦认可其单位房屋在东大院，水利站在西大院，原来都属于水利站的，后来因为建设“用电标准乡”，政府把地方划给农电站使用，再结合陶庄镇人民政府的回函说明原陶庄农电站使用的房屋原来都是原陶庄水利站的，只是后来因建设“用电标准乡”缘故，由原陶庄乡人民政府协调，将东大院包括五间房屋由原陶庄农电站使用，性质上是借用。其三、吴佳昀提交拍摄的原陶庄电管站关于与陶庄水利站的帐页照片8张虽反映原陶庄电管站有应收款，但只能认定是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认定为固定资产额。第四，季友才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了东大院属于原陶庄水利站。讼争的建造在兴化市陶庄水务站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的简易房屋两间及厢房一间虽非兴化市水务站搭建，但当初案外人季友才搭建两间简易房屋时承诺最后交由兴化市水务站所有，厢房一间虽是吴丽华搭建，但案外人季友才承诺时其已与案外人吴丽华结婚并共同生活，吴丽华对搭建房屋的土地性质应当了解，且事实上案外人季友才、吴丽华离婚时也未涉及讼争房屋，现讼争房屋已由案外人吴丽华转让，说明案外人季友才、吴丽华已不需要该房屋居住，则应当按照当初的约定将其搭建的房屋全部交付给兴化市水务站。吴佳昀在明知案外人吴丽华无房屋产权及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然从案外人吴丽华处受让该房屋，并拒不腾空、交付给兴化市水务站，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兴化市水务站的合法权益，显属无理，应负该纠纷的全部责任。兴化市水务站征用、划拨土地建造办公用房时间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以后，兴化市水务站依法补办用地审批手续并无不当。故对吴佳昀有关原陶庄农电站办公的东大院土地使用权属于陶庄农电站不属于兴化市水务站的抗辩，不予采信；就吴佳昀在庭审中有关兴化市水务站改变土地性质，非法开发出售的陈述，因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不予理涉。庭审中，吴佳昀虽口头要求追加案外人吴丽华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因目前案外人吴丽华未居住在讼争房屋内，未直接影响到兴化市水务站行使对讼争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权利，故对其要求不予采纳。吴佳昀腾空、交付房屋后，对其因受让讼争房屋所造成的有关损失，其可依法向相关利害关系人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吴佳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兴化市陶庄水务站东大院西首第一间、第二间房屋及厢房一间腾空并交付给兴化市水务站。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佳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通话录音整理资料，证明案涉房屋是吴丽华出资请陶明堂在原址重建的，红砖头是向刘洪英购买。２、刘洪英出庭作证，证明吴丽华托其找人建房，砖头是向刘洪英购买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１录音资料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吴丽华在与季有才共同居住期间出资建房，也不妨碍被上诉人按照与季有才的约定收回房屋。对证据２刘洪英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人在一审参加了庭审，对其陈述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１录音资料，因通话双方人员的身份不能确认，证人也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２刘洪英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兴化市水务站提供证据证明其名称和相关资产的沿袭，其中对讼争房屋以及包括所属土地在内的案涉陶庄村三组临街3亩土地具有管理、使用权，陶庄镇人民政府提供的情况说明佐证了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讼争房屋系案外人季有才于1997年左右向被上诉人原负责人借住，并承诺交还。诉讼期间，季有才作为借用人也明确表明被上诉人收回讼争房屋合法合理，完全同意，故被上诉人有权收回该房屋。季有才与吴丽华离婚后，吴丽华将该房屋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明知吴丽华无房屋产权及用地审批手续，仍然受让该房屋，且在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的诉讼期间，仍然对讼争房屋进行粉刷装修，其存在过错，应负该纠纷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腾空并交付讼争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因受让讼争房屋所造成的有关损失，其可依法向相关利害关系人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佳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佳昀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