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48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美琪，女，农历2001年4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威远县。被告人郭美琪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归案，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立春、邱剑，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美琪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1月15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晓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美琪及其辩护人刘立春、邱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郭美琪的成年亲属经本案通知因故未能到庭。现已审理终结。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周毅、向海涛（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采用冒充女性欺骗男网友在网络游戏中进行充值，并从中获得高额充值返现的方式进行诈骗。后招纳李和宇、王希婕、黄杰、陈洪明、陈**霞、罗开俊（均另案处理）等人，冒充女性角色搭识全国各地的男性被害人，后以假装与男性被害人处男女朋友的方式骗得被害人信任，并以共同玩同款网络游戏、在网络游戏中结婚需要充值、送礼表真心需要充值等理由诈骗被害人钱财。为规避被查处、打击的风险，周毅、向海涛经商量，于2018年11月注册成立了四川聚鑫庭实业有限公司从事诈骗活动，周毅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诈骗团伙职责分工明确，分设有行政部、军团部、业务部等三个部门。其中，行政部负责招聘、财务、宿舍管理等事项；军团部负责公司技术维护等事项；业务部又分设创新部、猎人部、汇星部、永恒部等四个子部门，负责诈骗培训、诈骗实施等具体事项。相关人员自上而下设置总经理、主管、部长、副部长、推广员等职位，其中向海涛为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团伙所有事务；李和宇为业务部主管，负责培训新员工、教授犯罪方法；被告人郭美琪及古林鑫、刘超、陈洪明、陈**霞、黄杰、罗开俊、严由滨（均另案处理）等8人分别担任各业务部的正、副部长，负责自己所在部门的诈骗业绩、组员日常管理、帮助组员实施诈骗；余亮、陆金云（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推广员，负责实施诈骗。被告人郭美琪于2018年11月加入该诈骗团伙并在三部汇星部担任推广员，后于2019年4月被提拔为三部汇星部副部长。2019年1月至6月底，被告人郭美琪采用上述手段，共计骗得数百名被害人人民币55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郭美琪个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人民币297846元，包括骗得被害人赵某人民币36648元、骗得被害人郭某人民币9974元、骗得被害人吕某人民币134704元；被告人郭美琪担任副部长期间，管理并帮助其部门推广员采用上述手段，骗得人民币256000余元，包括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6082元、骗得被害人高某人民币8904元、骗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406元、骗得钟超人民币2206元、骗得被害人吴某人民币8272元、骗得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33134元、骗得被害人曹某人民币3082元、骗得被害人魏某人民币3650元。被告人郭美琪于2019年6月27日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美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部分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美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刘立春、邱剑当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有异议，指控被告人郭美琪犯罪金额55万余元，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提请批准逮捕书到起诉意见书到起诉书，犯罪金额一直不断变化；被告人郭美琪的诈骗金额中有36%的金额无被害人证词证实；后台显示的业绩数据并非都是诈骗金额，不乏有人为了玩游戏自愿充值；未经核实的约20万存在合理怀疑，缺乏足够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数额存疑。被告人郭美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部分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郭美琪从轻处罚，在公诉机关建议量刑下限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周毅、向海涛（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采用冒充女性欺骗男网友在网络游戏中进行充值，并从中获得高额充值返现的方式进行诈骗。后招纳李和宇、王希婕、黄杰、陈洪明、陈**霞、罗开俊（均另案处理）等人，冒充女性角色搭识全国各地的男性被害人，后以假装与男性被害人处男女朋友的方式骗得被害人信任，并以共同玩同款网络游戏、在网络游戏中结婚需要充值、送礼表真心需要充值等理由诈骗被害人钱财。为规避被查处、打击的风险，周毅、向海涛经商量，于2018年11月注册成立了四川聚鑫庭实业有限公司从事诈骗活动，周毅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诈骗团伙职责分工明确，分设有行政部、军团部、业务部等三个部门。其中，行政部负责招聘、财务、宿舍管理等事项；军团部负责公司技术维护等事项；业务部又分设创新部、猎人部、汇星部、永恒部等四个子部门，负责诈骗培训、诈骗实施等具体事项。相关人员自上而下设置总经理、主管、部长、副部长、推广员等职位，其中向海涛为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团伙所有事务；李和宇为业务部主管，负责培训新员工、教授犯罪方法；被告人郭美琪及古林鑫、刘超、陈洪明、陈**霞、黄杰、罗开俊、严由滨（均另案处理）等8人分别担任各业务部的正、副部长，负责自己所在部门的诈骗业绩、组员日常管理、帮助组员实施诈骗；余亮、陆金云（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推广员，负责实施诈骗。被告人郭美琪于2018年11月加入该诈骗团伙并在三部汇星部担任推广员，后于2019年4月被提拔为三部汇星部副部长。2019年1月至6月底，被告人郭美琪采用上述手段，共计骗得数百名被害人人民币55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郭美琪个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人民币297846元，包括骗得被害人赵某人民币36648元、骗得被害人郭某人民币9974元、骗得被害人吕某人民币134704元；被告人郭美琪担任副部长期间，管理并帮助其部门推广员采用上述手段，骗得人民币256000余元，包括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6082元、骗得被害人高某人民币8904元、骗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406元、骗得钟超人民币2206元、骗得被害人吴某人民币8272元、骗得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33134元、骗得被害人曹某人民币3082元、骗得被害人魏某人民币3650元。被告人郭美琪于2019年6月27日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郭美琪参与实施诈骗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关于被告人郭美琪的出生日期，户籍登记显示其出生于2001年4月27日，但根据其哥哥郭强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实际出生于农历2001年4月27日，对应公历2001年5月19日，我国历来有按农历进行户籍登记的惯例，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郭美琪户籍登记的出生年月为农历，符合证据规则，予以采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出示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营业执照、公司规章制度、工薪资业绩提成综合表、工薪资统计表、游戏推广协议、电子数据、联合运营框架协议、平台数据、转账凭证、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作案工具照片、微信信息照片等物证书证，证人周毅、向海涛、古某、王希婕、钟某、黄杰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赵某、郭某、李某等人的陈述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网络在线提取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徐霞客派出所制作的侦破经过和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美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加入诈骗组织，与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郭美琪在实施部分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美琪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刘立春、邱剑提出被告人郭美琪涉案金额存疑，有部分未核实到被害人、不能以后台数据认定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同案犯包括公司组织者均供述，该公司就是通过业务员冒充女性用社交软件加男性玩家好友，后假装跟对方谈恋爱让对方玩公司旗下的游戏，游戏是市面上下载不了的，只有通过业务员的链接才能下载，链接绑定在业务员的后台上，玩家的充值会显示在相应业务员的后台上，跟工资、提成挂钩，后以游戏中办婚宴、充值送礼物表白、见面等理由要求玩家充值，公司从玩家充值的游戏公司返利来盈利，因此从公司成立、吸引被害人加好友开始就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骗被害人上当；平台上显示充值游戏的玩家ＩＤ、角色名称、充值金额、充值时间、充值方式、玩家对应的扶持号等，后台数据真实，并经被告人郭美琪等人核对确认，据以统计业绩发放工资；因本案被害人众多无法逐一全部收集，但结合已收集到的被害人陈述、结算交易记录、平台数据、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犯罪金额，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刘立春、邱剑提出的被告人郭美琪有其他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郭美琪的犯罪原因是法制意识淡薄，错误的价值观，监护人监管不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美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罚执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郭美琪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并继续与同案犯连带退赔因违法行为给相应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１份，副本２份。审 判 长  张迅寒人民陪审员  杨梦麟人民陪审员  徐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韩志鹏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