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源花苑**202。 法定代表人：刘炳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杨河三村**25-5。 法定代表人：康培玉，该公司负责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焕，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涛,女,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荣金，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富林公司）、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涛、康荣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富林公司、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周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涛、康荣金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发生在康荣金与周涛之间，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未与周涛签订或者委托他人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案涉借条，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未参与过所谓的Z4道路工程的竞标，不可能向周涛借款；2.中建富林公司及重庆分公司从未向周涛出具过借条以及加盖印章，经一审鉴定，借条上的中建富林公司及重庆分公司印章均系伪造而来，不能代表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的意思表示；3.周涛一审调取的证据系许利君作为项目负责人伪造刻制，不能作为对比的样本。在中建富林公司及分公司异议的情况下，一审将其作为鉴定的样本，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4.本案周涛不是真正的出借人，而是许利君为首的职业放贷人采用套路贷的方式将毫无参与的建设公司拉入进来，且邻水等法院已经受理多起许利君参与的相似案件；5.一审判决中建富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总公司通常承担补充责任。 周涛辩称，请求驳回中建富林公司及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中建富林公司及重庆分公司上诉称案外人许利君涉及刑事犯罪，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本案的当事人是周涛，而不是许利君；2.中建富林公司及重庆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康荣金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刑事犯罪的证据，但至今未提供相关证据；3.本案中，周涛与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出具借条，并加盖中建富林公司、分公司的印章及康荣金的签字。同时，周涛亦是向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50万元。之后周涛不断催告，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出具两份还款承诺书；4.（2019）渝01民终102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康荣金系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该判决借款是打入了个人账户，亦认定了为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公司的债务。 康荣金未作答辩。 周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2.判令中建富林公司、康荣金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中建富林公司及重庆分公司、康荣金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系中建富林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中建富林公司出具的任命文件显示康荣金为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在渝负责人。2018年12月20日，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作为借款人、康荣金作为担保人向周涛借款15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周涛人民币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此款用于我公司缴纳：Ｚ4道路工程（ｋ0＋700-ｋ3＋140，ｋ3＋340-ｋ3＋893.775段）工程投标保证金，月利息3%，每月计息45000元。请将此款转入以下两个账号（分公司账号或康荣金账号）。出借人因收回借款时双方发生争议，经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无果，向邻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出借人因追收此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时担保人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账号一：户名：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开户行：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账号：3460××××3193账号二：户名：康荣金，账号：5522××××100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分行观音桥支行。以上2个账号均为我公司财务账号。注：具体金额和借款时间以银行到账为准。还款原账号返还。借款人：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担保人：康荣金（签字捺印）日期：2018.12.20。”2018年12月21日，周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柜台和柜员机分两次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账号为3460××××3193，收款人名称为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转账100万元和50万元，共计150万元。2018年12月26日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向周涛作出承诺书，承诺此款定于2019年1月5日前归还给周涛。否则周涛可向邻水县人民法院起诉，同时公司自愿承担周涛追收此款的一切费用。2019年1月6日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再次向周涛作出承诺书，承诺此款定于2019年1月13日前归还周涛。否则周涛直接可向总公司联系收款事宜，同时可向邻水县人民法院起诉公司，公司承担出借人因追收此借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此后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至今未偿还周涛借款。 在本案一审诉讼中，2019年1月31日，周涛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当日作出（2019）川1623民初2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建富林公司、康荣金名下账户200万元，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又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川1623民初2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建富林公司、康荣金名下账户200万元，期限为一年。 2019年4月19日，中建富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周涛提交的借条进行如下鉴定：1.鉴定“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与备案印章是否一致；2.鉴定借条上两枚印章与打印字迹是盖印在前还是形成文字之后在盖印。2019年9月2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鉴字第18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时间为“2018.12.20”的《借条》上的“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不能确定其上的“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所盖。2.上述《借条》上的“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同部位打印字迹间，是先打印字迹后加盖印文；不能确定其上的“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文与同部位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 2019年11月6日，周涛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要求对落款时间为“2018.12.20”的借条上加盖“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的印文与申请调取的证据上面加盖的“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的印文做同一性鉴定。本院依法调取相关证据材料4份作为送鉴材料，分别为：2018年11进度报告审查表（样本1）、二郎城市管理综合服务基地安全生产整改回复（样本2）、二郎城市管理综合服务基地建设（2#管理用房）工程1期工程量审核表（样本3）、二郎城市管理综合服务基地建设（1#公共厕所）工程第1期工程量审核表（样本4）。2020年5月28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联[2020]文鉴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标期“2018.12.20”的借条中部账号一处“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2是出自同一枚章；与样本印文1、样本印文3、样本印文4不是出自同一枚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中建富林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借条上载明借款人为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周涛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能证明周涛将借款汇入了借条上载明的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账户。周涛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已汇款到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账户，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向周涛出具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借条合法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清偿其债务。根据西南政法大学作出的[2019]鉴字第18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涉借条上的落款时间为“2018.12.20”的《借条》上的“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印文并非该公司在公安局的备案印章。但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联[2020]文鉴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标期“2018.12.20”的借条中部账号一处“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2是出自同一枚章；与样本印文1、样本印文3、样本印文4不是出自同一枚章。该鉴定材料样本2018年11进度报告审查表、二郎城市管理综合服务基地安全生产整改回复、二郎城市管理综合服务基地建设（2#管理用房）工程1期工程量审核表、二郎城市管理综合服务基地建设（1#公共厕所）工程第1期工程量审核表为一审法院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城市管理局调取的证据材料。由此可见，中建富林公司在日常经营活动中使用过在《借条》上加盖的这枚印章。出现多个印章使用，系中建富林公司印章管理混乱，是公司管理不善所致，公司应对印章管理不善承担责任，中建富林公司印章管理不善的责任不能损害善意第三人的利益。中建富林公司、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辩称未向周涛出具借条及在借条上加盖公章，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是中建富林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对外的法律责任，应当由中建富林公司承担。康荣金辩称其向周涛借款系个人借款，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中建富林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未举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康荣金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康荣金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并约定了担保人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的规定，康荣金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条约定了月利息3%，虽然超过了年利率24%，但周涛在诉讼中要求利息从2018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借条约定了出借人因追收此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周涛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应由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承担。周涛要求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向周涛借款1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中建富林公司对其设立的分公司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的对外借款应承担偿还责任，康荣金作为借款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建富林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涛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21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二、中建富林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涛律师费50,000元；三、康荣金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28,600元，共计42,750元，由中建富林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建富林公司、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内部承包协议、承诺书，拟证明许利君系二郎城市管理综合服务基地项目的施工负责人，其指导一审法院调取的“二郎城市管理综合服务基地项目”的资料作为检材导致鉴定结论不真实。该资料上的印章系许利君伪造刻制，若与借条上的印章一致，说明借条上的印章亦是许利君伪造印章加盖上去的；2.(2020)渝0113民初453号、（2020）渝0113民初8431号、（2019）渝0106民初11090号判决书，拟证明类案生效文书均认定康荣金收款系个人行为，与中间富林公司及分公司无关；3.民事再审申请书、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2019）渝01民终10260号判决书因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中间富林公司已提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该判决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周涛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本案借款是转入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账户内；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2019）渝01民终10260号判决书仍然系生效文书。 本院认证认为，因证据1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采纳；证据2系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但因这些案件当事人均无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且借款是转入康荣金个人账户，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不一致，故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案不予采纳；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达不到中建富林公司及重庆分公司的证明目的。 周涛提交了以下证据：1.周涛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拟证明周涛的钱来源于其他两个朋友转款，以及向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转款的事实；2.（2019）渝01民终102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康荣金系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在渝负责人，他的行为也是履职行为，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中建富林公司对康荣金的行为依法应该承担责任。 中建富林公司、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系康荣金个人借款，款项转入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账户后马上转入了康荣金个人账户；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他们已经申请再审且被受理，该判决书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证认为，因证据1系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其三性予以采纳；证据2系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其证明内容与一审提交的中建富林公司出具的任命书载明的内容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外，另查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1026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二审另查明,康荣金系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员工。重庆建设工程信息网载明康荣金系中建富林公司在渝负责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认定；2.中建富林公司及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应否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一。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建富林公司、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上诉称案涉贷款人系案外人许利君，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本案中，周涛提供的借条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作为贷款人并提供了借款，故应当认定周涛系案涉借款合同的贷款人。中建富林公司出具的任命书载明康荣金为中建富林公司在渝负责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10260号民事判决认定康荣金亦是中建富林公司在渝负责人。在借款时，康荣金提供了中建富林公司出具的任命书并以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的名义向周涛借款，且在借条上加盖了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印章。虽然鉴定结论不能确定借条上的“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与供检印章一致，但康荣金的身份以及加盖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印章的行为使得周涛有合理理由相信康荣金有代表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的权利。加之，周涛亦是按借条约定向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账户出借150万元，且借款后康荣金两次向周涛出具加盖有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的承诺书。故综合以上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周涛与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系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周涛与中间富林重庆分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借款法律关系，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应当按照借条约定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一审判决中建富林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建富林公司、中建富林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 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 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 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尹 庆 书 记 员  程静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