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博罗港立医院有限公司（原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广汕线北面鹅公坳地段。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浩滨，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耀，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聂宗英，女，汉族，1946年12月22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飞，被上诉人聂宗英儿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月飞，女，汉族，1979年08月07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某，男，汉族，2007年01月01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系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赵月飞。上诉人博罗港立医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宗英、赵月飞、任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罗港立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浩滨和杨文耀、被上诉人聂宗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飞、被上诉人赵月飞、被上诉人任某的法定代理人赵月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罗港立医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签订及履行《医院进场协议》，双方均有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全部押金50万元给被上诉人，处理不公。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再52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医院进场协议》系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签订及履行《医院进场协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均存在过错，即使（2015）惠中法民一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被上述省高院的裁定撤销，根据公平原则，一审不应判决将涉案全部押金50万元返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因其自身过错所造成的损失。因此，请求贵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庭审时，上诉人博罗港立医院有限公司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再5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惠博法民一初字53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重审。博罗县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作出（2019）粤1322民初533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任某2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占用费3322666.67元给原告博罗港立医院有限公司；二、……。（2019）粤1322民初5335号民事判决，已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负有3322666.67元债务，在该案的二审过程中，惠州中院又作出（2020）粤13民终7055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上诉人任某2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发生法律效力。现（2019）粤1322民初5335号即将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涉案款项50万元应用在该案作为抵扣，不应予以返还。被上诉人聂宗英、赵月飞、任某辩称，一审判决书已经明确了，合同被撤销后，则应将押金返还给我方，我觉得应该是要服从这个判决。上诉人提出的该案押金与另案相抵扣，这个应该是在执行的时候再处理，因为两个案件不同，又不是说两个案件一起判的，我们认为上诉人应返还我们50万元。被上诉人聂宗英、赵月飞、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押金50万元，利息51870元（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19日暂计至2017年03月27日，之后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双倍计至实际还款日），以上共计人民币55187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交通费等）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博罗港立医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已经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用于抵扣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以应向反诉人支付的托管费、违约金以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原告支付垫付博罗协和医院工人工资184872元。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拖欠博罗协和医院工人工资114280元。四、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垫付病患巫某押金4243.88元。五、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垫付的博罗协和医院2015年12月前电梯维修费6900元。六、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拖欠江苏省某有限公司货款62906元。七、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垫付魏某工资6050元。八、请求被反诉人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的前身惠州市某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医院进场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协和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托管给原告，由原告全权经营管理，成本由原告承担，人员由原告聘任管理，收益由原告收取；协议第二条约定：试营业以及装修期限为三个月，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2月5日止。如原告提出，可以继续延期。本协议一经签订，被告应交付协和医院所有物业、设备、资产、证件给原告；第三条约定：被告负责继续办理协和医院的所有资质、证件（执业许可证、医保、工伤（5个月内完成）、产科、120定点医院、消防、环评等相关证件；医院公章、银行账号、税务等各种经营必备的手续和资料），使其达到综合医院的合法资质，所需费用由被告负责，必要时原告予以配合；被告应在三个月的期限内办理完上述资质、证件，超过期限的，被告承担医院员工工资及所有开支，免除托管费；如原告提出，本协议可以继续延期，其他条件不变。在延期的6个月内，被告仍不能办理相应主要资质、证件，被告承担医院员工工资及所有开支，免除托管费，原告仍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被告退还全部押金，并赔偿装修、添置设备等费用，并赔偿其他损失人民币一百万元；第四条约定：被告向原告收取试营业托管费，其中装修期90日免托管费。每月托管费人民币16万元，每月10日前支付；第五条约定：原告向被告缴纳押金200万元，原告如无违反本协议，则全额退还，如有违反本协议，在按协议约定扣除违约金后归还；第六条约定：被告办理协和医院的资质、证件后，应在2日内及时交付给原告（每办理一项证件、资质，均应及时交付），主要资质齐备时，应及时签订正式的《医院托管合同》，框架条款按照附件处理。第八条约定：试营业期间，如发生医疗纠纷，由原告负责处理，被告予以配合。如因试营业产生的经济纠纷，由原告负责处理。如因被告所托管的场地、物业、设备等发生经济纠纷，由被告负责处理。附件第3.1条约定：托管经营期8年，自2014年2月6日至2022年2月5日。第4.1条约定：医院托管费自2014年2月1日开始计收。第5.11条约定：原告须接收医院至本合同签订之日在册的所有工作人员，在委托期内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在册的所有工作人员劳动关系移交原告，其工资和福利由原告发放，与被告无关，委托期劳动纠纷及赔偿由原告负责。托管前原历史原因造成的劳动纠纷，由被告负责。6.4条约定：本合同因被告要求终止，被告应在30日内一次性将委托经营保证金200万元及赔偿金（按全额保证金100%计算）无息退还给原告；第8.1条约定，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托管保证金的20%。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3年11月上旬将医院及现有的设备、物业、资产、证件等移交给原告，原告向被告缴纳了押金50万元，后未再继续缴纳剩余押金150万元，也未支付托管费。2013年12月27日，惠州市某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原告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2014年7月18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周某与原告任某2、案外人王某签订了一份《博罗协和医院托管协议约定》，约定，在原有托管合同前提下进行补充合同的签订，由原告在2014年7月22日前提交合同样本，双方在2014年7月24签订补充协议，若未能达成一致，取消合作，诉诸法律途径。2014年11月，一审法院受理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诉任某2合同纠纷一案[（2014）惠博法民一初字第535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惠博法民一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医院进场协议》有效，判决：1、解除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与任某2签订的《医院进场协议》。2、任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出博罗协和医院，并将医院证照及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的资产返还给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3、任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托管费88万元、违约金40万元给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4、驳回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任某2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惠中法民一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某2后于2015年12月将医院交还给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另查明一，2013年12月25日，涉案医院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4年1月2日取得《税务登记证》；2014年1月13日取得《惠州市社会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资格证书》；2014年3月2日，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博罗分局同意开通博罗协和医院定点结算业务；2014年5月19日，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博罗分局同意新增博罗协和医院为惠州市工伤定点医疗机构。另查明二，原告称被告至今尚未能取得《放射诊疗许可证》及《环评许可证》，被告称未能取得《放射诊疗许可证》是因为原告未具备相应资质的医务人员；未能及时取得《环评许可证》，是因为原告未足额缴纳押金及未按时支付托管费引至纠纷所致。另查明三，2018年9月21日，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登记为港立医大（博罗）医院有限公司。2019年4月16日，港立医大（博罗）医院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登记为博罗港立医院有限公司。另查明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后对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诉任某2合同纠纷一案[（2014）惠博法民一初字第535号]进行再审，作出（2017）粤民再52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该规定的性质为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惠州市某有限公司（博罗协和医院前身）与原告签订的《医院进场协议》，名义上约定托管医院经营管理权，实质是协和医院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本身不开展诊疗活动，不负责医院经营管理，不承担医疗纠纷责任，而是以营利为目的，以收取固定托管费为对价向原告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由原告组织开展诊疗活动、负责医院经营管理和承担医疗纠纷责任。上述协议内容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另查明五，被告反诉主张其为原告垫付了2015年11月、12月协和医院工人工资184872元，并提供《博罗协和医院2015年11月工资发放总表》、《博罗协和医院2015年12月工资表》、《代发代扣流水查询》佐证。《博罗协和医院2015年11月工资发放总表》显示，2015年12月25日，原告在《博罗协和医院2015年11月工资发放总表》中签名，该工资发放总表载明应发放2015年11月工人工资共计141418元。《代发代扣流水查询》显示，被告支付了《博罗协和医院2015年11月工资发放总表》中所涉款项其中的17203元。《博罗协和医院2015年12月工资表》由被告制作，无原告签名，该工资表载明应发放2015年12月工人工资共计43454元。被告同时反诉主张在原告经营博罗协和医院期间，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拖欠任某3工资9457元。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拖欠徐某工资23191元；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拖欠张某工资46767元；自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拖欠邓某工资34865元；自2015年7月至2015年8月拖欠谢某工资3306元；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拖欠任某4工资3581元；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拖欠任某5工资3581元；自2015年1月至2015年2月拖欠冯某工资4326元。共计拖欠129074元。被告提供了《协和医院工资明细表》佐证，该《协和医院工资明细表》有原告签名确认。庭审时，原告认为被告对《博罗协和医院2015年11月工资发放总表》、《协和医院工资明细表》上所涉的款项没有提供已支付的凭证，不予认可。对于《博罗协和医院2015年12月工资表》上所涉款项，原告认为其在2015年11月已离场，12月份工资与其无关。此外，原告在经营涉案医院期间，患者巫某于2015年10月6日入住博罗协议医院治疗，其向原告预付了医疗费10000元。2015年1月14日出院，经结算扣除社保部分，个人应支付5750.12元，需退款4243.88元。该款原告未退给患者。2016年1月14日，被告将4243.88元退还给巫某。被告反诉主张因原告在托管经营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期间未支付工人魏某工资，博罗县人民法院做出（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并于2016年3月21日向被告送达（2016）粤1322执277号执行裁定书，被告在2016年3月28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将6050元款项汇至博罗县人民法院账户。另查明六、本案经开庭审理后，被告又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反诉诉讼请求，要求原告支付被告已垫付给案外人叶某的赔偿款214764元、以及被告已垫付涉案医院员工2015年度社保费用160856.32元。另查明七，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7）粤1322民初101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博罗县协和医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博罗县******地段的房产（房产证号：X**）,查封价值以52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被告后以担保人周某银行存款520000元作担保，请求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322民初101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告提供的、担保人周某名下在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支行的银行存款520000元（账号：800***********054，卡号621********075）。二、解除对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博罗县******地段的房产的查封（房产证号码：X**）。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涉案《医院进场协议》为无效合同，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再528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经营医院，被告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给原告经营医院，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双方均有过错。一、关于本诉原告任某2的诉讼请求：1、请求返还押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合同无效，原告已经支付的押金500000元，被告应返还给原告。2、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押金利息，因本案中，双方对于《医院进场协议》的无效均具有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反诉的诉讼请求：1、请求将原告已支付的500000元押金用于抵扣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应向被告支付的托管费、违约金以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粤民再52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上述判决，故对反诉被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被告反诉主张其为原告垫付了2015年11月、12月协和医院工人工资184872元，请求原告返还。根据被告提供的《代发代扣流水查询》，被告只是支付了《博罗协和医院2015年11月工资发放总表》中所涉款项其中的17203元，其他款项有无实际垫付，反诉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17203元，应由原告支付给被告。其余款项被告如有支付，被告可提供证据后另行起诉处理。被告反诉主张反诉原告在经营博罗协和医院期间拖欠任某3、徐某、张某、邓某、谢某、任某4、任某5、冯某工资共计129074元，被告虽提供了《协和医院工资明细表》佐证，被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被告于2016年1月4日通过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名下账户汇款105734元至企业网上银行全国代发过渡户账号101************001，于2016年1月7日通过博罗协和医院有限公司名下账户汇款17983元至企业网上银行全国代发过渡户账号101************001，但该电子回执并不能证明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是支付给任某3等8人，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可在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起诉处理。被告反诉请求原告向被告支付垫付病患巫某的押金4243.88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向被告支付垫付病患刘某的押金4625.15元，因被告未能提供刘某交纳押金的时间及数额的证据，无法证明所交押金是由原告收取，被告请求原告返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主张因原告在托管经营博罗协和医院期间未支付工人魏某工资而引发诉讼，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后，被告支付了该案的执行款项6050元，被告提供了执行通知书及付款凭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该工资款项是原告经营涉案医院期间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被告现诉请原告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告反诉请求原告向被告支付垫付的涉案医院2015年12月前的电梯维修费6900元。该电梯属被告的场地，虽已交由原告托管，但被告仍具有保养维修的义务，且双方亦约定，因被告托管的场地、物业、设备等产生的经济纠纷，由被告负责处理，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被告反诉请求原告向被告支付拖欠江苏省某有限公司货款62906元。江苏省某有限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货款62906元，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该公司后撤回起诉。对于货款的金额是否确定为62906元，以及被告是否已支付该货款，被告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于被告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经开庭审理后，被告又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反诉诉讼请求，要求原告支付被告已垫付给叶某的赔偿款214764元、以及被告已垫付涉案医院员工2015年度社保费用160856.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对于被告在庭审后增加的上述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起诉处理。综上，被告应退还给原告的款项500000元与原告应返还给被告的款项27496.88元（17203元+4243.88元+6050元）相抵减，被告仍应支付给原告472503.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博罗港立医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退还押金472503.12元给原告（反诉被告）任某2。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任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博罗港立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9元、反诉费6297元、保全费3120元，合计14076元，由被告博罗港立医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博罗港立医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2019）粤1322民初533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0）粤13民终705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占用使用费3322666.67元，本案押金50万元应用在该案作为抵扣。被上诉人聂宗英、赵月飞、任某经质证认为，认可裁定书和判决书的真实性，但不同意抵扣。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任某2于2019年7月19日去世，其继承人有聂宗英、赵月飞、任某三人。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500000元保证金。上诉人主张双方对《医院进场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均存在过错，因此，任某2支付的保证金不应全部返还，应扣减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规定，即便双方签订的《医院进场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但因上诉人并未提供因合同无效已造成其损失的证据，故对上诉人有关因合同无效而造成其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判令上诉人应将任某2已支付的押金50000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500000元保证金不应全部返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保证金500000元应与（2019）粤1322民初5335号案中任某2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占用费抵扣，因（2019）粤1322民初5335号案与本案当事人的诉请各不相同，该案的处理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不存在两案涉及的款项应相互抵扣的情形，故上诉人请求涉案保证金与（2019）粤1322民初5335号案中任某2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占用费抵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9元，由上诉人博罗港立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