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6行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乔生，男，汉族，1939年6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邻水县袁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袁市镇天平丘**。 法定代表人任勇，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邻水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胜利街**/div> 法定代表人黄永鸿，县长。 委托代理人鲁春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邻水县袁市镇冷家村村委会，住，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袁市镇冷家村/div> 负责人赖伟良，主任。 上诉人廖乔生因行政给付及行政复议，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3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0年10月2日，廖乔生与冷家村6组签订《关于冷家6组李金玉等10户自愿交出的山林的承包合同》。 2008年9月5日，邻水县人民政府颁发邻林证字（2008）1××7号《林权证》，该证中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05136242902ＪＤＳＹＭＳＹ0500015）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龙桥乡冷家村五组（后更正为冷家村6组）。 2013年6月8日，廖乔生与龙桥乡冷家村6组签订《承包合同协议》，协议约定原2000年10月2日签订的合同作废，只作参照依据。协议约定“6组原队104股山林，10户村民35股，另关山坡山林、瓦厂湾柏树林折价给原告抵资修路”等内容。龙桥乡冷家村委员会同意并加盖公章。 2013年7月12日，冷家村委员会作出《关于冷家村6组公益林326.4亩的处理意见》，调解将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资金从2013年开始全部打入廖乔生粮食直补卡账号上。若以后该组村民有异议回来通过结算处理后，再打入其应得农户账号上。冷家村委员会加盖印章，村民代表钱有田一人签字盖章，廖志全作为在场人签名。 2012年5月20日制表的龙桥乡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兑现花名册中，廖志全面积为326亩，信用社加盖转讫印章；信用社于2012年7月9日加盖转讫印章的龙桥乡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兑现花名册中，廖志全面积为360亩；标注“冷家村2012年公益林补助”表中，廖志全面积为360亩，加盖有信用社业务章；标注“冷家村2013年公益林补助”表中，廖志全面积为384.73亩，加盖有信用社业务章；标注“2014年补发2013年的国家级追加的公益款”表中，廖志全面积为384.73亩，加盖有信用社业务专用章；标注“冷家村2014年公益林补助”表中，廖志全面积为384.73亩，加盖有信用社业务专用章；标注“冷家村2015年公益林补助”表中，廖乔生面积为168.32亩，加盖有农商行业务清讫章；标注“2016”表中，廖乔生面积为168.32亩，加盖有农商行业务清讫章；标注“2017”表中，廖乔生面积为168.32亩，加盖有农商行业务清讫章。 2015年12月5日，冷家村6组召开了在家小组村民会议。2015年12月6日冷家村委会出具《关于冷家村六组公益林处理意见》，该意见中载明2015年12月5日召开了6组村民群众代表大会，……根据群众的意见和结合冷家村6组实际情况，对6组的公益林进行了重新分配。原廖志全公益林总面积384.73亩，其中216.41亩应该分摊给**村民，剩余168.32亩才该廖志全所有，附6组发放花名册。形成“龙桥乡2015年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兑现花名册”，表册中载明，合计112股384.73亩，廖乔生为49股168.32亩。 廖乔生认为马鞍山326.4亩林地的林权登记错误，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人登记内容与事实不符，遂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向村民小组和村民委员会提交该申请表，未果。2018年7月12日，廖乔生遂向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提出履行林权登记申请表初审法定职责的申请，龙桥乡人民政府未在该表中签署意见，起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18）川1603行初284号行政判决，判决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在收到廖乔生申请后未及时答复的行为违法，驳回廖乔生的其他诉讼请求。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不服，上诉至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行终5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廖乔生对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补助资金的发放不服，向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申请给付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补助资金。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关于廖乔生申请给付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补助资金的答复意见》，该意见称，廖乔生请求他府对其提交的马鞍山326.4亩的林权登记进行初审并签注意见，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其请求。认为廖乔生不是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的承包权利人，且林地所有权人也未与之签订管护协议，因此马鞍山326.4亩的公益林补助资金廖乔生不能领取。 廖乔生对该意见不服，向邻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邻水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5日作出邻府行复〔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认为，冷家村6组是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是管护责任单位主体。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全部发放了2009年至今的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管护补助资金，廖乔生要求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给付326.4亩公益林补助资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 廖乔生不服邻水县人民政府的复议行为，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期间，邻水县人民政府作出〔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廖乔生遂撤回起诉，2019年10月17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6行初5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廖乔生撤回起诉。 2019年12月12日，邻水县人民政府作出〔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廖乔生不服，遂起诉至该院，请求：撤销邻水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邻府行复〔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其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邻水县袁市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关于廖乔生申请给付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补助资金的答复意见》违法。 另查明，2019年12月，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被撤销，撤销后其所属行政区域划归袁市镇管辖。 原审认为，《四川省林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与集体和个人签订公益林管护合同，并结合各地实际选择自主管护、聘请专（兼）职管护人员管护等不同模式。对自主管护的，不得提取专（兼）职管护人员劳务补助，应根据管护合同履行情况将补偿资金兑现给集体或个人。乡（镇）人民政府有对承担管护义务的集体和个人兑现公益林补偿资金的职责和义务。廖乔生认为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应将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补偿金给付给他，遂向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提出给付的申请。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作出答复，廖乔生对答复不服提起诉讼，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2019年12月，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被撤销，撤销后其所属行政区域划归袁市镇管辖。因此，邻水县袁市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 《四川省林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益林所有者为集体和个人的，应当根据集体林股权划分协议或采取村民“一事一议”等方式，将管护补助资金测算分配到农户。除个别金融网点不足的偏远山区可以通过直接发放现金外，原则上应通过“一折（卡）通”的方式将管护补助支出兑现到农户或专（兼）职管护人员。 2008年颁发的林权证上记载，马鞍山326.4亩防护林（公益林）的林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林木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均为冷家村6组。该公益林所有者为村民小组集体，公益林管护补助资金应当根据集体林股权划分协议或者采取村民“一事一议”等方式，确定测算出管护补助资金，再分配到农户。冷家村村委会根据冷家村6组村民会议的讨论，得出廖乔生分得168.32亩公益林，并形成2015年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兑现花名册，载明廖乔生享有49股，面积168.32亩。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对冷家村6组2015年后公益林补偿金的给付，按照冷家村村委会“关于冷家村六组公益林处理意见”兑付给廖乔生共168.32亩的公益林补偿金，实际系对村民“一事一议”确定的公益林重新分配后的方式将管护补助资金测算分配到农户，通过“一折（卡）通”的方式将管护补助资金兑现到农户手中。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的这种兑付方式以及兑付给廖乔生168.32亩公益林补助金并无不当。廖乔生并非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的林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林木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形成了管护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的协议，其要求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给付326.4亩全部公益林补助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作出“马鞍山326.4亩的公益林补助资金廖乔生不能领取”的答复意见，并无不妥。 邻水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8日受理廖乔生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8月5日作出邻府行复〔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廖乔生不服该复议决定，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邻水县人民政府撤销该复议决定，廖乔生撤回起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准许撤回起诉的裁定。邻水县人民政府在作出〔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违法，由于该诉廖乔生已经撤回起诉，本案不再处理。邻水县人民政府在原有事实的基础上，改变适用的规范性文件，对该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邻府行复〔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12月20日送达给廖乔生的代理人廖志全，程序合法。因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正确，邻水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该答复意见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廖乔生请求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给付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补助资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要求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给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作出不予给付的答复意见并无不当，邻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正确，廖乔生要求撤销答复意见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判决驳回廖乔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廖乔生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7月12日，冷家村委会与上诉人达成调解处理意见，将326.4亩公益林补助资金从2013年起开始全部打入上诉人粮食直补卡账户上，因此，上诉人是326.4亩公益林使用权和合法经营权人，是326.4亩公益林补助资金的合法权利人。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政府相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侵害上诉人的林地经营权、流转权及公益林补助资金收益权。2020年1月16日，冷家村委会违法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否决与上诉人达成的案涉326.4亩林地公益林补助资金的调解处理意见，以此拒绝在廖乔生申请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签署同意上报审批意见，从而贪占补助资金。一审判决根据《四川省林业补助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认定邻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正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承包土地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撤销邻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邻府行复[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答复意见违法；判决邻水县袁市镇人民政府依职权责令冷家村委会追回发放给冷家村委会326.4亩承包林公益林补助资金22476元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邻水县人民政府逾期答辩称，廖乔生诉请原邻水县龙桥乡人民政府给付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补助资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廖乔生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邻水县袁市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邻水县袁市镇冷家村村民委员会未向本院提交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四川省林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益林所有者为集体和个人的，应当根据集体林股权划分协议或采取村民“一事一议”等方式，将管护补助资金测算分配到农户。除个别金融网点不足的偏远山区可以通过直接发放现金外，原则上应通过“一折（卡）通”的方式将管护补助支出兑现到农户或专（兼）职管护人员。本案中，马鞍山326.4亩防护林（公益林）的林权证上记载林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均为冷家村6组，其管护补助资金应当根据集体林股权划分协议或者采取村民“一事一议”等方式，确定测算出管护补助资金，再分配到农户。上诉人廖乔生主张其应当获得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管护补助资金，虽然提供了2013年7月12日原审第三人邻水县袁市镇冷家村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冷家村6组公益林326.4亩的处理意见》，但是该意见并未确定廖乔生拥有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的全部股权，而仅仅是调解暂时将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资金从2013年开始全部打入上诉人廖乔生粮食直补卡账号上，若以后该组村民有异议回来通过结算处理后，再打入其应得农户账号上。2015年12月6日，邻水县袁市镇冷家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冷家村6组公益林处理意见》，载明廖乔生享有49股，面积168.32亩的公益林。故廖乔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拥有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的全部股权。同时，廖乔生也未提供其与冷家村6组签订了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的管护协议。此外，被上诉人邻水县袁市镇人民政府也全部发放了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管护补助资金。因此，廖乔生请求被上诉人邻水县袁市镇人民政府给付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管护补助资金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邻水县袁市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廖乔生申请给付马鞍山326.4亩公益林补助资金的答复意见》并无不妥。 被上诉人邻水县人民政府受理廖乔生复议申请后，作出了邻府行复〔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廖乔生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邻水县人民政府撤销该复议决定，廖乔生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准许撤回起诉的裁定。2019年12月12日，邻水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邻水县袁市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并于2019年12月20日送达给廖乔生。因此，邻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邻府行复〔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邻水县袁市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和邻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廖乔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乔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爱华 审 判 员 叶官清 审 判 员 冯烈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姚俊佚 书 记 员 吴 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