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51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小宝(自报)，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辩护人文林，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20〕Z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宝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刘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宝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文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王小宝加入以杨某(已判刑)为首的非法出售相关发票的犯罪团伙。其在明知相关发票最终将被杨某等人高价出售牟利的情况下，仍在该团伙嘉定办公点负责人邹某某(已判刑)的授意下，以收购公司为名，通过电话、微信聊天等形式，与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洽谈收购事宜，再由邹某某安排“新法人”“办税员”协助完成目标公司的收购、工商变更、领取发票等事项，并将相关发票等物品交予杨某等人。尔后，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普通发票被该团伙贩卖牟利。至案发，被告人王小宝从中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11,86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鉴定，被告人王小宝经手收购并被出售的有上海高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其中4家公司被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250份。其中5家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价税合计5,438,682元；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82份，价税合计18,868,806.64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王小宝该团伙位于本市嘉定区的办公地点内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王小宝自愿退缴违法所得11,862元并预缴罚金32,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小宝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不持异议，且有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抓获经过、库存表、公司收转全程流程、考勤表、提成表、收购公司名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领票明细、开票明细、全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信息核查表，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邹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尹某某、刘1、王某某、陆某某、杨某、高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小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小宝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具有认罪认罚、坦白、从犯、退赃等从宽处罚情节。对被告人王小宝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其非法出售发票，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建议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被告人王小宝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小宝具有坦白、从犯、退赃情节，且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宝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又伙同他人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小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小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了全部非法所得，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并充分考虑先前本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的数十余名同案犯的量刑平衡，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小宝所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均予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宝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小宝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八百六十二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电脑一台、手机二部、纸质材料一袋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员  金立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