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2民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景德镇文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中心城昌南拓展区（南湖新村）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景斌，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凡，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隆成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鱼米巷**。 法定代表人：吴才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凌毓，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绿地控股集团景德镇文旅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隆成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下称隆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绿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辰、隆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凌毓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赣02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绿地公司工作人员余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余平出具该清单的行为显然不构成表见代理。一方面，绿地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均系隆成公司自行制作，绿地公司并未盖章确认，余平也并未接收这些材料或在材料上签字；另一方面，在材料均未得到绿地公司认可的前提下，隆成公司仅凭余平单方面出具的一张清单，就相信其已经代表公司确认了案涉项目，显然不符合企业之间交易方式。尤其像隆成公司这种承接全国各地业务的营销策划公司，怎么可能会在项目完成后，不去找主办方对成果进行验收确认，而是去找一个不具有相应代理权限的人员，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基于余平个人行为认定双方案涉工程未付款项为39.1344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仅以余平发送的清单及聊天记录，认定隆成公司已经实际完成了绿地公司的委托事项，属事实认定不清。一方面，双方从未就案涉项目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且隆成公司提交的成果证明文件上没有绿地公司盖章确认，而余平与隆成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并不能对绿地公司产生法律效力，那么，隆成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项目内容是否真实存在，是否是由隆成公司完成等问题均无法确认；另一方面，隆成公司用自己制作的材料证明其单方所主张的项目由其完工的证明目的，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 隆成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只是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我方主张的利息不妥。 隆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款项39.134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9.134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0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其中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催要尾款的差旅费、住宿费、餐饮费等费用)暂计1万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绿地公司委托原告隆成公司对马戏活动增加包装物料等，即马戏活动现场包装增加，隆成公司按照绿地公司的要求完成了相关委托事项。之后，双方就补签合同以及请款等问题进行协商。2017年，双方微信确认涉案工程应付款项为39.1344万元，已付款项为0元，未付款项为39.1344万元。因绿地公司在确认应付款项后仍未付款，隆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向绿地公司发催款函进行催款，于2020月5月28日向绿地公司发律师函再次进行催款，截止隆成公司起诉前仍未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绿地公司委托隆成公司对马戏活动增加包装物料等，隆成公司按照绿地公司的要求完成了相关委托事项，虽绿地公司未在《马戏活动现场包装增加合同》上盖章，但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隆成公司依约完成了委托事项，绿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双方确认本案所涉工程未付款项为39.1344万元，故该院对隆成公司要求绿地公司支付应付款项39.134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绿地公司辩称隆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委托事项，以及本案所涉项目与双方签订的《景德镇绿地城马戏活动大棚搭建物料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存在重复，应属于另一份合同项下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该院认为绿地公司工作人员余平向隆成公司发送的清单载明本案所涉工程已经完工，且该清单列明《景德镇绿地城马戏活动大棚搭建物料合同》与《马戏活动现场包装增加合同》的应付款项分别为17万元、39.1344万元，双方对余平系绿地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均无异议，隆成公司有理由相信余平的行为能够代表绿地公司，余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该清单系针对隆成公司的请款而制作，绿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景德镇绿地城马戏活动大棚搭建物料合同》与本案所涉应付款项存在金额重复的问题，故对绿地公司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隆成公司诉请绿地公司以39.134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0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因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以及逾期付款的责任，绿地公司主张双方交易习惯为先开票后结算，隆成公司提供的合同亦是如此约定，隆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绿地公司提供相应的发票，故该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隆成公司诉请绿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其中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催要尾款的差旅费、住宿费、餐饮费等费用)，隆成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有约定违约责任，亦未举证证明本案律师费等费用的支出，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绿地公司应支付隆成公司39.1344万元，对超出该部分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景德镇文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南充隆成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9.1344万元；二、驳回原告南充隆成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320元，减半收取3660元，由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景德镇文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52元，原告南充隆成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92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隆成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2014至2016年营销部广告产值进度报表》（该表是绿地公司制作的，由隆成公司在绿地公司财务室拍摄，该表还在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反映，绿地公司员工余平通过微信向隆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孟君发过）：拟证明绿地公司确认了欠付款金额为39.1344万元。证据二，EMS快递单2页：拟证明隆成公司在2019年4月7日向绿地公司发催款函，绿地公司于2019年4月9日签收。绿地公司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绿地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过，与一审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一即《2014至2016年营销部广告产值进度报表》，绿地公司员工余平在微信中向隆成公司发过，真实性可予认定。关于证据二，即便能证明隆成公司在2019年4月7日向绿地公司邮寄了快递单，亦不足以证明邮寄内容为《催款函》。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绿地公司欠付工程款39.1344万元是否正确。经审查，隆成公司虽然未提交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但绿地公司对案涉工程系隆成公司施工未提出具体异议，亦未举出工程非隆成公司施工的相反证据，绿地公司的主要异议是认为案涉工程未验收结算，工程款金额不明。对此，本院认为，隆成公司员工与绿地公司员工李哲、余平等人通过微信聊天、手机短信，多次提到欠付工程款问题，亦通过发《催款函》《律师函》方式向绿地公司催款，绿地公司并未提出工程未做验收结算的抗辩，且余平还通过微信向隆成公司发了《2014至2016年营销部广告产值进度报表》，该表显示欠付工程款39.1344万元。鉴于绿地公司对余平系其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予以认可，故余平向隆成公司发《2014至2016年营销部广告产值进度报表》的行为可视为绿地公司的行为，可推定双方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结算。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认定绿地公司欠隆成公司39.1344万元工程款并无不当，绿地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绿地控股集团景德镇文旅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20元，由上诉人绿地控股集团景德镇文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寿林 审判员  舒振亚 审判员  徐文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玲娟 书记员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