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禄劝县，现住禄劝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王某1母亲），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禄劝县，现住禄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禄劝县，现住禄劝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王某2母亲），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禄劝县，现住禄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禄劝县，现住禄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荣，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禄劝县，现住禄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珍，女，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禄劝县，现住禄劝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钱世银，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禄劝春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镇海田街向阳集贸市场。法定代表人：刘晓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如华，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敏，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禄劝供电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街道五星路**。负责人：宋本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女，1977年4月21日出生，傣族，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玲玲，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某1、王某2、李某、王兴荣、李秀珍因与被上诉人禄劝春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林公司）、被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禄劝供电局（以下简称：禄劝供电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8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兴荣及其与上诉人王某1、王某2、李某、李秀珍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钱世银，被上诉人春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如华，被上诉人禄劝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徐玲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王某2、李某、王兴荣、李秀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55236.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073元（含王某186504元、王某2140569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6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0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了重要案件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禄劝供电局在一审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事故调查报告》对本次触电事故进行了详尽分析，是本案最关键的证据，一审法院应予采信而未采信，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民法通则第11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两被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均有过错并应承担赔偿责任。从春林公司与死者王浩的合同看，春林公司系商铺出租方及市场管理方，从商铺室外到商铺室内电源插座的该段低压用电线路的产权及管理责任均在春林公司。本案事故发生时春林公司的下户线电源闸刀安装在离地面3米多高的墙上且未安装漏电保护器，导致王浩触电时无法切断电源，春林公司应负主要责任。禄劝供电局在供电过程中对供用电线路的用电安全未尽到监督检查的义务，对用电重大安全隐患未及时督促整改，禄劝供电局也应就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春林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春林公司与王浩的《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王浩应做好安全用电，不私拉乱接，若因使用不当造成的一切事故责任自己承担；王浩若对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装修或改变原状，必须经春林公司同意后方可实施，否则发生事故一切责任由王浩负责。春林公司日常市场巡查中也多次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告知商户不得违规用电。本案事发现场可以看出系因王浩私拉乱接电线并私自对电器元件进行修理导致其发生触电事故。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禄劝供电局的检测报告足以说明春林公司管理的市场用电无漏电现象，春林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春林公司与王浩系租赁合同关系，无法定或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春林公司对王浩死亡无过错、也不具有因果关系。三、上诉人依据屏山街道办事处的《6.10触电事故调查报告》提起上诉，但该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分析缺乏事实依据，其中涉及春林公司的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报告出具程序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出具该调查报告的屏山街道办已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进一步的《证明》，承认其无权划分事故责任。故不应采信该调查报告。被上诉人禄劝供电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虽然是触电事故，但上诉人未举证证实死者触电死亡的主要原因。同时，本案系低压触电、并非高压触电，不能要求供电方承担无过错责任。禄劝供电局与春林公司的供用电合同已经明确，供用电双方按照供电设施的产权归属承担供电设施的安装、维护、检修和管理责任，其中，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由供电方负责，负荷侧供电设施由用电方负责。本案事故地点位于死者经营的商户铺面，系用电方的管理范围内，不应由供电方承担事故责任。王某1、王某2、李某、王兴荣、李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春林公司、禄劝供电局连带赔偿其损失955236.75元；2.诉讼费由被告春林公司、禄劝供电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8月28日，禄劝县屏山街道北街社区向阳村民小组与刘晓萍签订《向阳集贸市场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出租方为禄劝县屏山街道办北街社区向阳村民小组，承租方为刘晓萍，承包期为三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承包期内对承包范围内的供电系统、大棚、房屋及所有设备进行定期和不定期排查，及时消除各种安全隐患，并承担消除安全隐患所产生的费用。若乙方因不排查，不消除安全隐患而造成的一切安全事故及损失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与甲方无关。2018年5月9日王浩与谭平未经春林公司同意签订转让协议，将谭平向春林公司租赁的禄劝向阳农贸市场Ｂ9-3号商铺转租给王浩。2018年6月20日，原告李某与刘晓萍补签《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12月24日，春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萍与王浩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春林公司将向阳农贸市场Ｂ9-3号店出租给王浩，租期1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金20000元。合同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其中（一）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具有对乙方监督、管理、处罚及制定相应制度的权利；……其中（二）乙方的权利及义务，4.管理好租赁范围内的水电设施，做到安全用电、节约用水，不私拉乱接，若因使用不当而造成的一切事故及责任、损失等自己承担。……6.积极配合市场卫生清扫人员工作，搞好租赁范围内及周边清洁卫生，随时保持干净整洁，……第四条租期内房屋及附属设施的管理、维修责任，2.乙方若要对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装修或改变原状及用途，必须经甲方同意后才能实施；但若因装修、改变设施或不合理使用，导致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坏或发生事故，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双方同时对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2019年6月10日15时许，王浩及其母亲李秀珍在其租赁的屏山镇向阳农贸市场Ｂ9-3号商铺“天天鲜磨世纪磨坊”店铺内，王浩手扶店内机器后被电击，王浩叫其母亲李秀珍关电，李秀珍不会关电，并大声哭泣，随后附近商户人员看到王浩一手扶着机器瘫倒在地。事发时，李金、吴银春在现场，吴银春使用旁边店铺内菜刀砍电线，电线没有被砍断。随后李金从冷冻店内拿菜刀到事发点，吴银春使用李金拿来的菜刀将电线砍断。当天15时14分，李金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拨打110报警，禄劝县医院120到场实施抢救，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民警确定王浩系触电死亡，死者家属对死因无异议。2019年6月11日，禄劝公安局屏山派出所组织死者家属与市场管理方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由向阳集贸市场管理方刘晓萍先期支付死者家属50000元作为死者丧葬安埋费，现场交付；王浩遗体由家属自行处置；死者亲属决定后期走司法途径解决王浩死亡赔偿。2019年6月11日火化。另查明：原告李某系王浩生前妻子，王某1是王浩长子，王某2是王浩次子，王兴荣是王浩父亲，李秀珍是王浩母亲。李某系王某1、王某2之母；王兴荣、李秀珍儿媳。受害人王浩被触电死亡时，手扶豆腐机电线线路是王浩触电前受害方所连接。事发时在五孔插座下方有一白色插板，白色插板下方地上有一个五孔插座带开关合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受害人王浩系触电死亡，其手扶豆腐机电线线路是王浩触电前受害方所连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系两被告的行为造成王浩死亡的证据，故原告方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晓萍作为出租方的法定代表人，自愿支付死者家属50000元作为死者丧葬安埋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受害人王浩触电地点位于其承租的店铺内，当时王浩手扶店内机器，该店铺内的电力线路产权不属于禄劝供电局，禄劝供电局对王浩的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王某1的生活费86504元、王某2的生活费140569元、交通费6000元、处理死者后事误工费240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五原告对王浩死亡的损害事实未能举证系禄劝供电局及李杰的侵权行为所造成，故五原告所举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某1、王某2、李某、王兴荣、李秀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2元，由王某1、王某2、李某、王兴荣、李秀珍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20日，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屏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屏山街道办）出具《屏山街道向阳农贸市场“6.10”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分析事故原因如下：“（一）直接原因：死者王浩安全意识淡薄，长期处在潮湿且未安装漏电保护器的带电场所从事经营活动，触电后不能及时摆脱，导致触电死亡。（二）间接原因：一是市场管理方安全管理不到位，未督促承租商铺的商户王浩家安装漏电保护器；二是市场管理方未对商户进行防火、防触电安全知识教育培训，导致商户安全意识淡薄，不具备必要的安全知识；三是店内空间狭小且潮湿，用电设备长期通电，导致线路和设备温度过高引起漏电。”2020年2月14日，屏山街道办出具《证明》，对本案触电事故调查情况进一步说明：“事故调查组职责是查清事故的原因、经过、事故救援、善后处理、事故的性质、事故处理意见和事故教训及防范措施，至于事故责任调查组无权划分。”二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春林公司已向其支付50000元赔偿款。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就本案触电人身损害事故，被上诉人春林公司、被上诉人禄劝供电局是否均应向上诉人王某1、王某2、李某、王兴荣、李秀珍承担其所主张的损害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各方所应承担的具体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具体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死者王浩因使用其承租商铺内的低压用电线路而发生触电人身损害事故，上诉人王某1、王某2、李某、王兴荣、李秀珍以死者亲属身份要求出租方春林公司、供电方禄劝供电局进行损害赔偿。本案系低压用电线路触电事故，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过错归责原则，并由上诉人就其主张举证证实侵权责任要件事实，现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禄劝供电局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且根据春林公司与禄劝供电局间供用电合同的约定，双方按照供电设施的产权归属确定供电设施的安装、维护、检修和管理责任，本案事发地点的供电设施属于用电方春林公司的管理范围，供电方禄劝供电局对此不负有管理责任，上诉人要求由禄劝供电局承担本案触电事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无误。关于被上诉人春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事故责任的问题。春林公司与死者王浩就涉案商铺系租赁合同关系，同时，春林公司系该商铺所在农贸市场的市场管理方，对商户经营使用商铺的行为是否适当，负有一般性监督管理义务，其中包含对安全用电的监督管理义务。而王浩承租涉案商铺经营磨坊，日常经营环境潮湿，具有潜在的用电安全隐患，王浩本应对其商铺的用电安全及自身安全充分尽到必要注意义务，但其潮湿的工作间内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电线杂乱，其私自连接电线、改装用电插座，自身危险行为直接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而春林公司未对王浩商铺的用电安全进行有效监管督查，对王浩长期于潮湿环境中违规用电的情形应监管而未监管、应督促其加装漏电保护器而未督促；春林公司并将电源电闸设置于离地3米多高的墙上，导致在紧急情况下无法及时切断电源进行救助；同时，从事故发生后相邻商户欲以菜刀砍电线进行紧急救助的危险行为来看，春林公司日常对市场内商户缺乏防触电安全知识教育管理。如上所述，春林公司对其市场未尽到用电安全管理义务，对本案触电事故负有一定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事实，本院确定王浩因其自身过错行为应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90%的责任比例，春林公司因其过错行为应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比例。有关春林公司应向上诉人承担的具体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王浩、李某夫妻及家人自2018年5月9日开始在涉案商铺承租经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现就上诉人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评述如下：1.死亡赔偿金669760元。本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488元，按20年计算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该项金额能够成立。2.被扶养人生活费227073元：（1）王某186504元，本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626元，21626元／年×8年／2＝86504元，该项金额能够成立；（2）王某2140569元，21626元／年×13年／2＝140569元，该项金额能够成立。3.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6000元，结合本案案情及当地经济水平，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03.75元，160.25元／天×5天×3人＝2403.75元，该项金额能够成立。以上各项金额合计901236.75元，如前所述，应由春林公司根据其责任比例承担其中的10%即90123.68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春林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元。前述费用加总后，扣减春林公司前期已付的50000元，春林公司还应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45123.68元。综上，上诉人王某1、王某2、李某、王兴荣、李秀珍的上诉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8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二、由禄劝春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1、王某2、李某、王兴荣、李秀珍支付赔偿款45123.68元；三、驳回王某1、王某2、李某、王兴荣、李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2元，由王某1、王某2、李某、王兴荣、李秀珍承担12016.8元，由禄劝春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2元，由王某1、王某2、李某、王兴荣、李秀珍承担12016.8元，由禄劝春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杨 艳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符圆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陈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