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3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宪义，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辉，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土领，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平，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万西，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平，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祥如，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平，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晓强，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平，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停，男，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平，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鑫光正建筑节能开发有限公司，住青岛市平度经济开发区阳光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伟霞，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兆杰，山东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凤，女，198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南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青岛市市**宁夏路**。 法定代表人许群，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英，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婷，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宪义与被上诉人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青岛鑫光正建筑节能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光正公司）、青岛市市南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南区城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宪义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2019)鲁0202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请求判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王宪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鑫光正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认定不清。王宪义与鑫光正公司的结算额应该是110元每平米乘以46464平米，得出5110930元，扣除已支付的3726196.46元等于1384733.54元，鑫光正公司尚欠我方1384733.54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鑫光正公司依法应当在欠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故鑫光正公司欠款数额应当予以审查清楚,并依据法律规定承担责任。2、王宪义与毛某(一审证人)为合伙关系的法律事实认定不清。王宪义与毛某2016年10月18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王宪义与毛某合伙经营建筑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及外墙涂料工程，合作的期限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22年10月18日。王宪义出资100万,毛某出资200万,双方根据出资分配盈余,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合伙出资比例,按比例承担。毛某为合伙负责人，对外开展业务，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管理。本案中的工程为双方合作项目,毛某参与了整个工程的人员招募、管理、财务管理，且已收到王宪义支付的工程款340万元，并向陈土领等支付100余万，合伙协议实际履行，双方为真实的合伙关系。3、2018年9月28日，王宪义与毛某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真实意思表示法律事实认定不清。该协议第1条约定：乙方（王宪义）确认甲方（毛某）为青岛保暖工程项目垫付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乙方（王宪义）同意个人承担归还义务。最后手写部分“甲方（毛某）同意按3年还清，每年还50万元。2019年9月28号至2021年9月。这两处的表述自相矛盾，如果第1条是真实意思，那么，应当是乙方（王宪义）偿还150万元，而非甲方（毛某）偿还。如果手写部分是真实意思甲方（毛某）同意按3年还清，每年50万，那么双方之间就是互不欠债。所以，该《协议书》内容自相矛盾，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真实情况为敷衍毛某的老婆随意书写完成。4、《还款计划》是否真实意思表示？所载内容是否表示欠付399万元工程款？《还款计划》王宪义签字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了王宪义与毛某这一合伙整体？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从形成时间和背景上看《还款计划》是在上合峰会前，为了维稳的情况下签订，并非在自由平等的状态下王宪义自愿签订。其次，《还款计划》载明：鉴于胡万西、程祥如、陈土领、杨成停、许晓强等五个班组参与青岛市市南区高邮湖路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的保暖及涂料工程，总面积46464平方米，总工程款339.6万元，工程于2016年底之前完工，现就有关付款承诺如下：2018年7月底之前付款95%工程款，2019年底之前付清全部工程款。”的内容确认了工程面积、总工程款，但没有具体欠款数额，总工程款不能等同于欠款数额。再次，假设《还款计划》合法有效，虽然由王宪义签字，但在2018年5月30日，王宪义与毛某尚在合伙期间，王宪义的签字行为是履行合伙事项，代表了合伙整体，合伙人毛某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按出资比例承担还款义务。5、王宪义已付工程款的事实、支付给毛某、陈某工程款的数额、内容的相关事实认定不清。毛某为王宪义的合伙人、被王宪义由毛某找来负责施工，所有的工程款由王宪义支付给毛某，再由毛某负责支付给施工人,王宪义从未直接与被王宪义进行接洽。所以，王宪义支付给毛某的款项为涉案工程款，除非其有相反证据，证明支付给毛某的为其他款项。且陈某证言中表述王宪义支付的款项中有涉案的架子工程工程款，陈土领等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该工程，因本工程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陈土领等承担，故该部分架子工程款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但一审中未审理该事实，可见一审对于已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案件的事实及法律的适用均应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规定作为法依据，而非仅依据《还款计划》单一协议的性质作为整个案件的法律关系基础。虽然鑫光正公司、市南区城管局并非《还款协议》的相对方，但是他们是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鑫光正公司、市南区城管局应在欠款数额中承担付款义务。一审判决不顾基础法律关系，仅凭《还款计划》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中缺少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诉讼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王宪义与毛某为合伙关系，双方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王宪义与毛某合伙经营建筑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及外墙涂料工程.合作的期限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22年10月18日.王宪义出资100万,毛某出资200万,双方根据出资分配盈余,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合伙出资比例,按比例承担.本案中的工程为双方合作项目，毛某为合伙负责人，对外开展业务，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管理。其已收到王宪义支付的工程款340万元，并向陈土领等支付100余万，参与了整个工程的人员的招募、管理、财务管理，其应当为必要诉讼参与人，因为只有其参加诉讼，方能查清事实，明确各方权利义务关系，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引起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形包括：1、挂靠关系中的挂靠者与被挂靠者作为共同诉讼人。2、个体工商户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时应作为共同诉讼人。3、个人合伙中的合伙人作为共同诉讼人。4、企业法人分立的，应以分立后的法人为共同诉讼人。6、保证关系中的共同诉讼人。7、继承关系中未一同起诉的其他继承人应当作为共同的原告的规定，毛某作为合伙人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一审中合议庭未向诉讼参与人释明，在缺少必要诉讼参与人的情况下审理、并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 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答辩称，我们认同王宪义第二条上诉理由，第一条上诉理由中第一项理由也认同，王宪义上诉的其余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建筑合同法律关系和司法解释我们主张的利息有法律依据。 鑫光正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另外，王宪义主张工程单价110元每平米，我方一审提交了结算单有王宪义的签字，非常明确是105元。所有涉案款项已经付清，相关证据也均已提交一审，王宪义对我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市南区城管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王宪义的上诉请求与市南区城管局是否承担责任没有利害关系。市南区城管局与本上诉案件无关，且市南区城管局并非涉案关键证据还款计划的相对方，没有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二、市**城管局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或委托人，不是本案民事诉讼的适格被告。 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宪义支付工程款399.6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鑫光正公司与王宪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市南区城管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宪义、鑫光正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远洋新村业主委员会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根据小区全体业主意见，现全权委托鑫光正公司代表本小区组织实施小区建筑综合节能改造工作。2016年11月4日，该项目在市南区城管局备案。2016年11月15日，王宪义与鑫光正公司签订《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王宪义承包市南区高邮湖路远洋新村、船院墙体保温、外饰面涂料、屋面防水及保温、防盗网与空调室外机、落水管拆除与安装、公共部位节能窗改造工程，承包范围以实际墙体保温施工面积为准，合同综合单价为110元/平方米。施工完毕后，王宪义与鑫光正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涉案工程建筑面积共计84479.98平方米（远洋新村56717.53平方米+船院小区27762.45平方米），保温占建筑比例为55%，施工单价为105元/平方米，施工费共计4878718.85元。王宪义在该对账单上签字。 2016年10月27日至12月7日，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向案外人陈某转账涉案工程材料款共计55万元，陈某将款项转给王宪义。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7月9日，鑫光正公司向王宪义支付工程款现金转账3726196.46元，扣款687975.44元。王宪义向鑫光正公司出具承诺书及保证书，载明：其为涉案工程的施工队长，承诺将收到的款项全部发放至施工人员手中，若因此产生纠纷由其承担。王宪义提交工程款支付凭证一宗、收条一宗，证明其已经支付给案外人毛某300余万元。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质证称，其中2018年1月20日陈土领领取工程款2万元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实际上陈土领并未领取到该2万元。 2018年5月30日，王宪义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鉴于胡万西、程祥如、陈土领、杨成停、许晓强等五个班组参与青岛市市南区高邮湖路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的保温及涂料工程，总面积46464平方米，总工程款为339.6万元，工程于2016年底之前完工，现就有关付款承诺如下：2018年7月底之前付款95%工程款，2019年年底之前付清全部工程款”。王宪义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王宪义的合伙人系毛某，王宪义此前已经支付给毛某300万元左右。 另查明，2016年7月8日，菏泽金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金畅公司）与苏州博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博超公司）签订《青岛市市北区建筑节能工程外墙保温及涂料承包合同》一份，载明：苏州博超公司承包青岛市建筑节能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包工包料81元/平方米，承包面积10万平方米。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两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王宪义作为菏泽金畅公司的代表，毛某作为苏州博超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 2016年10月18日，王宪义与案外人毛某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合伙经营建筑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及外墙涂料工程，合伙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22年10月18日；合计出资300万元，其中王宪义出资100万元，毛某出资200万元；盈余以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毛某为合伙负责人，对外开展业务、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管理等。 2018年9月28日，王宪义与毛某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关于青岛保温工程合作项目，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王宪义确认毛某为青岛保温工程项目垫付150万元，王宪义同意个人承担归还责任。2、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就青岛保温工程项目的合作问题明确解除，双方别无纠葛。毛某同意按三年还清，每年偿还50万元，自2019年9月28日至2021年9月28日。 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主张，1、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系五个班组长，共计带领100名工人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施工面积为46464平方米，按照86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共计399.6万元。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曾经向王宪义打款55万元购买材料。2、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曾经跟着王宪义在市北的三个工程（兴德路工程、杭州路工程、登州路工程）干活，毛某参与市北的工程，苏州博超公司找到我们中的几人到市北的工程干活。涉案工程毛某也参与了，在项目部做什么工作我们不清楚。3、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认为毛某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还款计划出具时陈土领在现场，是在王宪义的办公室签订的，由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和毛某商定后打印出来带到王宪义的办公室；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曾经向毛某借款，陈土领借过十几万。 王宪义称，1、对鑫光正公司扣款事宜存在异议，此外双方还有尚未结算完毕的工程款100余万元。王宪义与毛某于2018年签订合伙协议，目的承揽市南区市北区外墙保温和相关涂料工程，毛某出资150万元，王宪义出资100万，出资款项用于承揽工程等，承揽过市北区杭州路、小港一路、市南区登州路、浪琴园、桥苑小区、太湖路241号、天泰唐园以及涉案工程，涉案工程系在合作协议期间承揽；苏州博超公司系毛某的公司，菏泽金畅公司系王宪义找的公司。2、2018年9月份的散伙协议系虚假出具，实际双方之间尚未结算，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一直跟着毛某干活，款项支付、结算均归毛某负责。王宪义打给陈某共计340万元左右，陈某系毛某的会计。3、还款计划是和散伙协议同一天在王宪义办公室出具的，文本是毛某出具，目的是为拖住陈土领等人，毛某是否向陈土领等人付过款不清楚。还款计划载明的工程面积及工程款事实是正确的，陈土领等人带领工人进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散伙协议书是用于给毛某的配偶看的；还款计划和散伙协议签订时在场人员有王宪义、何经理、毛某三人，协议签订之前，王宪义已经向陈某累计打款340余万元。 经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申请，证人陈某出庭接受询问。陈某称，其与陈土领等认识，涉案工程的项目部成立时，苏州博超公司派证人到该项目部工作，公司派证人负责项目的账目，从事出纳和管理工作，工作期限自2016年10份至2017年7月份；王宪义定价涉案工程每平方米86元，王宪义转给证人的款项，一部分支付之前工地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另一部分支付涉案工程工地的架子工工程款；证人有转款的书面明细。 经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申请，证人毛某出庭接受询问。毛某称，1、王宪义没有转给陈某340万，据证人所知转款共计244万，一部分转给苏州博超公司用于支付市北区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在市北区有三个工地），另一部分支付架子工的工资，一共250万元左右，具体数字记不清；证人是名义上的合伙人，实际上出借给王宪义资金，证人出资150万元，现在已经散伙。2、还款计划出具时证人在场，陈土领在场，是王宪义办公室人员打印出来的；苏州博超公司系证人负责工程事务的公司，证人在涉案工程项目部工作，不开工资；在施工时和陈土领等人认识，当时工人拿不到工资所以闹事，证人借给陈土领等共计100余万元，在上合峰会前，陈土领等来到青岛索要工程款，为了维稳所以签订还款计划。陈某系苏州博超的项目部人员，负责资金进出，在涉案工程中也负责资金进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宪义是否应向鑫光正公司支付工程款399.6万元及利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王宪义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还款计划》，对于陈土领等参与建设的涉案工程的施工面积、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王宪义与鑫光正公司直接涉案结算工程款的相对方，且王宪义对于还款计划上载明的工程款数额并无异议，因此，王宪义作为一个理性的民事主体，应承担其自身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所导致的相应法律后果。依据还款计划的内容，王宪义应于2019年年底前付清全部工程款。现付款期间已界至，王宪义应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向陈土领等支付工程款共计399.6万元。依据王宪义提交的工程款支付凭证，陈土领曾领取工程款2万元、陈土领曾收取工资1万元，应在上述工程款中扣除。综上，王宪义应向陈土领等支付工程款共计396.6万元。陈土领等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因该还款协议未约定利息，且付款时间约定于2019年年底届满，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土领等要求鑫光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市南区城管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鑫光正公司、市南区城管局并非《还款计划》的相对方，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宪义称其已经向案外人毛某、陈某支付涉案工程款的答辩意见，因王宪义提交的证据未证明其向陈某支付的款项即为陈土领等主张的涉案工程款，亦未证明陈土领等收到过其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且王宪义与毛某之间相关合伙协议的履行及清算事宜，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宪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工程款396.6万元。二、驳回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对鑫光正公司、市南区管理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60元，由王宪义负担。因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已经预交，王宪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 本院二审期间，王宪义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远洋新村架子工程量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凭证各一份，证明王宪义为该案的架子款支付的事实，该款项10万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 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工程量结算上面没有陈土领等人签字，与陈土领等人无关。陈土领等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王宪义以及项目部分别与陈土领等人签订了协议，约定的是86元每平米，不包含脚手架的租赁费。计算单签字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与陈土领等人无关。工程款支付凭证是签订还款计划之后，同样与陈土领等人无关。 鑫光正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无关。 市南城管局质证称，与我方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王宪义单方提供，且陈土领等人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对其证明事项不予采信。 证据二、维修情况汇报8页，证明陈土领等人所施工的工程在维修期间存在质量问题，王宪义为此聘用其他维修人员进行维修另外支付的费用15万元，该费用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 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其中有修理楼道、屋面漏水、空调拆除以及地面绿化等均不是陈土领等人施工的，与本案无关。另外，我们2016年年底就已经完工，约定保修期为1年，认为已超过保修期。 鑫光正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无关。 市南城管局质证称，与我方无关。 庭审中，本院询问王宪义是否有实际支付维修费15万元的佐证，王宪义称庭后提交，但直至本案结案，王宪义仍未提交相关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证据三、陈土领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陈土领从王宪义处支取工程款5000元，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 陈土领质证称，没有异议，是我本人出具，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 鑫光正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无关。 市南城管局质证称，与我方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土领对该证据无异议，且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该收条载明的数额，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另，王宪义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何某称，我与本案当事人都认识，就他们之间的纠纷陈述一下我了解的情况。我当时在青岛，他们都是通过朋友找到我，我把陈土领他们介绍过王宪义，后来毛某也来了，在高邮湖路，陈土领在毛某这里干了两个楼，后面他们之间的合作如何操作的我不清楚。因为工人找毛某要钱，毛某找王宪义写个纸条应付工人，时间是四五月份。9月份毛某妻子身体不好，王宪义说解除合伙协议，具体如何解除的我不清楚。 庭审中，本院询问何某一审中是否参加过庭审，何某称“去过”，本院再询问是否参与旁听，何某称“有的时候在法庭外面，有的时候在法庭里面”。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何某自认一审中曾参与过庭审，二审中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证言不明确，本院对其证言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陈土领等人一审的起诉请求为要求判令王宪义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鑫光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市南区城管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王宪义支付工程款396.6万元，驳回陈土领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宪义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而鑫光正公司、市南区城管局未提起上诉，权利人陈土领等人亦未上诉，均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在此基础上，结合二审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中王宪义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及应付款数额。 本案中，鑫光正公司为涉案工程承包人，后鑫光正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宪义，王宪义又将涉案工程交由陈土领等人施工，王宪义与陈土领等人之间无论构成转包、分包，亦或是劳务合同关系，在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的前提下，王宪义作为陈土领等人的合同相对人，均免除不了对陈土领等人的付款责任。 关于工程款数额，王宪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出具《还款计划》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扣除陈土领领取的工程款及工资合计3万元后判令王宪义支付工程款396.6万元并无不当。但由于二审中王宪义提交新证据证明陈土领另支取工程款5000元，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扣除，故王宪义应支付陈土领等人工程款396.1万元。 王宪义的其他上诉理由，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宪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工程款3961000元。 三、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38528元，由上诉人王宪义负担38479元，被上诉人陈土领、胡万西、程祥如、许晓强、杨成停负担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李 丽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