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49865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璎虹，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卡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福华路**文蔚大厦1201iv>法定代表人：徐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腾，男，系公司监事。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卡莫商贸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璎虹、被告法定代表人徐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1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作为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PaulFrank（大嘴猴）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狂热粉丝，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玩具等各种系列产品上，PaulFrank（大嘴猴）的商品销售遍及世界各地，全世界超过2000家店铺，深受全球消费者的喜爱和欢迎。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多个群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经过该公司的积极努力，目前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知识产权体系。随着原告商品信誉及品牌知名度的节节提升，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店内销售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吊坠商品，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本院。被告辩称，一、本案涉嫌重复起诉。本案与（2018)浙0110民初9592号案（以下简称“9592号案”）系原告就同一商品起诉被告的相同案件，原、被告双方已于2018年9月27日达成和解协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于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应主动审查，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本案件起诉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原告作为香港公司，将其起诉事宜概括性授权其工作人员办理，该工作人员又将相关起诉维权事宜概括性的不知经过几重关系辗转委托至本案件代理人。起诉书中无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确认，亦无原告就本案直接向现案件代理人吴山林律师出具的授权文件。另外，本案诉状中没有原告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仅有受委托人张洁律师个人签名，且未提交其所在律师事务所公函。因受托人张洁律师对涉案标的不享有实体权利，不受法院裁决约束，故其个人不是本案利害关系人，无权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三、被告并非生产厂家，被告仅销售两个被控侵权商品，该商品由被告在首饰市场采购后发货，并不知晓所购进的该商品未经著作权人授权。在收到9592号案的起诉材料后，被告方才知晓，立即将该商品下架，停止销售，今后也不会继续销售该商品。因此，原告诉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其著作权的商品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四、原告主张的13万元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首先，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主张权利之图案仅有嘴巴方面的相似，总体外观形象并不相同，实质也并未构成侵权。被控侵权商品销售时间不到两个月，且仅销售原告购买的两件，价值仅为26元，被告对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没有造成实质损害。其次，原告在多地提起侵权诉讼，存在商业性维权之嫌，原告不去寻找真正的生产厂家，却对被告提起诉讼，是权利滥用、维权目的不纯的。原告这种商业性维权行为，违背了商标保护的本意，也是对宝贵司法资源的浪费，请求法院酌情予以考量。再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销售者只需对产品的合法来源尽到注意义务，被告己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销售属于发行行为之一，销售商销售商品，不涉及著作权的许可使用问题，销售商的销售行为当然不必征得著作权人同意，销售商对生产厂家使用“猴子图案”等形象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也不具有审查义务。很显然，法律对销售者所课以的注意义务明显要低于出版者、制作者。也就是说，销售者如果能够提供合法进货来源的，主观上即不存在过失，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都是通过合法渠道购进被控侵权商品，对商品的合法来源己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失，又因其对产品中使用的卡通形象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具有审查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最后，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应对自己的实际损失提供合法合理的证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大嘴猴（Julius）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作品内容为一个大嘴大耳的猴脸形象。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原告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有关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在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上述涉及PaulFrank品牌的知识产权中包括了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2018年6月1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某向江门市江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公证员彭某、公证人员陈某与王某来到位于江门市蓬江区附件，王某在圆通速递工作人员处签收了一件商品（运单号：800111523555545691），公证人员陈某对商品进行拍照，并带回公证处。2018年6月15日，在公证员彭某、公证人员陈某的监督下，王某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ＩｎｔｅｒｎｅｔＥｘｐｌｏｒｅｒ”浏览器，进入1688网站，使用用户名“ｊｉａｎXXX2018”及密码登陆后，依次点击“我的阿里”、“已买到货品”，对订单“176236925984143315”所涉商品进行确认收货，并查看物流信息，页面显示该商品单价为26元，数量为2，该商品已于2018年6月13日被签收。之后，公证员彭某、公证人员陈某对上述签收的商品进行拍照、封存，封存实物由王某保管。2018年7月5日，江门市江海公证处出具（2018）粤江江海第4829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过程属实。庭审过程中，本院当庭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进行拆封，封存实物外包装及封条完整，没有拆封痕迹，内装有一件圆通快递包裹，快递单号为800111523555545691，寄件人为林汉腾。内装有一对吊坠、一张服务卡及一张送货单，吊坠为大嘴猴形象，送货单上记载的商品名称为“925纯银珐琅彩胶大嘴猴项链手链吊坠挂日韩银时尚女配饰CA096”，数量为2个，单价26元，邮费为6元，总金额共计58元。经细节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头部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在外观、形态、设计要素等方面相似度较高，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提交的（2018）伟律知字第1749号和解协议书复印件记载的甲方为原告，代理人为邴某庆、王某（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乙方为被告，协议内容为：甲方根据（2018）沪闵证经字第1749号公证书起诉乙方在淘宝网站开设名为老银号纯银饰品工厂的网店销售侵犯甲方“大嘴猴”图形注册商标专用权/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对甲方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乙方对此予以确认，现甲乙双方就本次侵权纠纷，经平等协商，达成协议……。上述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另查明，2018年10月8日，原告授权王希作为原告授权代表，有权代表原告对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图形+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为原告进行诉讼活动、向司法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原告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同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单独或共同作为原告“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图形+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代理诉讼案件特别授权如下：1.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上述授权委托书经王希签名确认。2020年6月15日，原告就被告涉案侵权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提交的起诉状经张洁律师签名确认。再查，原告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750元、前期调查费2000元、差旅费500元、购买被控侵权商品费用58元，并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证明书及其附件、和解协议书、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张洁律师经原告书面授权，有权代原告签署本案起诉状，被告相关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作品登记证书，在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原告经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系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及澳门、香港地区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已公开发表，他人有条件接触到上述美术作品。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使用的大嘴猴形象与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销售使用原告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形象的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为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者，原告关于被告为涉案侵权商品生产者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遭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侵权性质、情节、后果、过错程度及侵权商品的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原告为制止侵权，必然支出公证费及律师费等合理开支，结合原告提交的维权开支票据，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2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辩称本案与9592号案构成重复诉讼，其提交的和解协议载明，原、被告双方就被告在“老银号纯银饰品工厂”淘宝网店销售相关商品的行为达成和解协议，而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为被告通过1688网店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两案被诉侵权行为并不相同，因此两案不构成重复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卡莫商贸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享有的发行权的行为，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二、被告深圳市卡莫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2677元，被告负担223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及涉港澳台当事人可在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庄晓民（代）书记员 霍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