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3刑初230号公诉机关师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小东，绰号毛东，男，壮族，1977年11月10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2007年7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师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9年11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马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7日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5月15日由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晓丹，云南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师宗县人民检察院以师检一部刑诉〔2020〕44号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小东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瑜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东及其辩护人廖晓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份的一天，孔某（另案处理）因索要余某1（已判决）差其60余万元的借款，带人到云南省文山州马关县城找到余某1讨要未果，双方约定时间在师宗县境内以且（地名）组织打架，双方承诺孔某一方输，则放弃债权，反之余某1应在三日内立即向孔某还本付息。2014年9月6日，长期跟随余某1的被告人王小东，在其授意下，积极密谋实施聚众斗殴打架准备事宜，亲自购买钢管、白手套等物，抵达现场后并手持长刀在前。在斗殴中被对方用刀砍伤住院。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列举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及前科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小东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小东在他人的授意下，为聚众斗殴出主意、积极准备工具、主动参与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二）、（三）、（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小东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规定之情节，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小东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王小东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被告人王小东辩解称其没有长期跟随余某1，只是偶尔跟着余某1，其没有积极实施聚众斗殴及准备打架的事宜，其只是买了钢管。其也是受害者，请求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小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小东具有自首情节，公安机关是2014年9月6日接到报警，9月8日才立案，被告人在2015年4月8日的供述中供述了犯罪经过，公安机关2019年才成立专案组对该案进行侦查，被告人属于自首。该起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小东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轻微，其辅助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聚众斗殴是被告人出的主意。被告人王小东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也属于本案的被害人，请法庭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份的一天，孔某（另案处理）因索要余某1（另案处理）差其60余万元的借款，便带人到云南省文山州马关县城找到余某1，讨要未果，双方约定在师宗县境内以且（地名）组织打架。2014年9月6日，被告人王小东在余某1的授意下，积极实施聚众斗殴打架准备事宜，购买钢管、白手套等物，抵达现场后并手持长刀在前，并在斗殴中被对方用刀砍伤。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14年9月6日接警后，师宗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8日对本案立案进行侦查。被告人王小东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7月17日被师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马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未缴纳）。2019年12月27日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5月15日被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被告人王小东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师宗现代医院住院病历、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王小东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王小东诊断为右前臂刀伤并桡动脉、伸指、伸腕肌腱断裂；右胫骨开放性骨折；右尺桡骨开放性骨折，全身多处刀伤。2014年9月6日谢稳兵到罗平县人民医院就诊，行门诊手外伤清创缝合，抗炎止血消肿处理。3.遗留在现场的车辆发还清单证实：师宗县公安局将一辆云Ｄ10Ｗ**号银灰色海马轿车发还给王石林；将一辆云Ｄ×××**号猎豹越野车发还给杨波；将一辆云Ｄ×××**号货车发还给方志兴。4.被告人王小东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9月6日，余某1和王某1说与罗平的“老孔”约在五龙乡尖山那段的地方打架。在五龙吃饭，余某1拿出一万元钱把饭钱付掉，剩余的随手拿给王小东，叫去买点钢管和手套，王某1把买的白手套发给这边的人，告诉他们打架时带着。在加油站，那群丘北的小伙把事先买来装汽油瓶作汽油弹的啤酒瓶倒空，买汽油装了十多个啤酒瓶，用布把啤酒瓶口塞住留了一截布在外面用作引线制作汽油弹，装在中蓝剑农用车上准备看对方人多的话就点燃丢出去，这边分发了打架用的钢管，丘北过来的那群小伙是他们自己带过来的砍刀、涮刀之类的，师宗这边人有四五十人，罗平人拿着关公刀冲过来，这边就慌着下车拿工具，人都还没有准备好，看着罗平那边的气势，好多人就忙着逃跑。打架的时候余某1没有到场，他安排王小东和王某1负责，让实时告诉情况。5.证人证言（1）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七八月份，余某1在赌场里赌博，向“老孔”陆续借了62万元。2014年9月份的一天，“老孔”带着人逼余某1要钱，说如果不赔，就打一场架，打赢了就不需要赔钱，打输了三天内连本带利一起赔掉。当天晚上，余某1和王小东、余某2、王某4、黎某、小陆及他的几个朋友在丘北吃砂锅饭时商量决定打一架。第二天早上，余某1、王小东、小陆、小陆的两个朋友、余某2、王某1等人在五龙一家牛肉馆边吃饭时商量，决定跟“老孔”他们干一架。余某1拿了5000元钱给王小东作为开支，叫王小东买涮刀，打电话给方老四借了一辆大货车，安排小陆带着丘北那伙人，安排王小**织指挥师宗这边的人，由王小东和小陆组织打架。余某1叫黎某负责从师宗喊人，小陆负责从丘北喊人，王小东负责从五龙喊人，打架的时候王小东负责喊着五龙来帮着打架的这伙人，丘北那边的那二十来个小伙由小陆喊好掉，从师宗这边约下来打架的人就由黎某自己具体安排，余某1当天没有去。王小东被砍伤之后余某1打过三万的现金到钱某的银行卡上面做医药费。后来大概三四天余某1就把钱还“老孔”了。（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王小东在文山州丘北打电话告诉王某1说老板王小东差罗平人老孔的钱，双方约了打一架，叫约人帮忙打架。王某1告诉王小东去买手套、钢管。丘北的两个小伙子在加油站买了一桶汽油装在啤酒瓶里面。王某1告诉师宗来的人先来拿手套发，告诉丘北来的人来拿手套、刀和钢管，师宗这边来的人是王小东叫他们来拿钢管和刀。丘北的五六个小伙子就把汽油瓶拿到货车上面，丘北的一个小伙子就说他们先上前，先用汽油瓶炸。王某1和王小东各自手里拿了一把砍刀跟着货车后面，带着来的人朝以且方向走，到那里看见对方的人也从车上下来，当时对方手里拿的大部分都是关公刀，刀口是在地上拖着朝王某1方走着过来，王某1这边的货车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开着朝前走了，也没有扔汽油瓶，也没有开车撞对方。打架的人要打的时候，王某1发现王某1这边的人都朝后面跑了，王某1和王小东准备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王小东也就用砍刀准备砍对方的时候被对方用关公刀砍在王小东的小腿上面，当场就把王小东砍了睡在地上，王某1转身就跑，跑出十多米远时转身看见有人开着一辆猎豹越野车朝对方撞过去，但是没有撞着人，反而撞在路边的护栏上面，猎豹车停下来之后，就被对方的人把猎豹车围起来用刀砍这辆猎豹车，跟着对方就放礼花，王某1这边就有人喊“打枪了”，王某1这边人就到处跑。王某1跑到以且加油站打电话给王小东，告诉王小东说打输了，伤着王小东，王小东告诉王某1赶紧把王小东送到医院去。王某1当时拿着刀去砍，还没有砍着就被对方罗平人用钢管打着手，拿着的刀也被打掉。（3）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王小东在马关时候，余某2就一直跟着他。老孔喊着罗平人到赌场里闹，还打了王小东的眼睛一拳。在丘北吃完饭的时候王小东说他们要商量事情，留下小鼻子建林、小陆、小云才、王小东这几个人和他一起商量打架的事情。王小东说“罗平人说了，明天约了打一架，打赢的话就不用赔钱了，打输的话就要三天之内连本带利的将钱赔清。”王小东让余某2等在场的人喊自己认识的朋友来帮忙打架，叫小陆从丘北喊人、叫小云才从师宗喊人，小鼻子建林说五龙这边的人王小东负责喊，师宗这边由小云才负责喊。在五龙王小东叫王小东买钢管，喊王小东安排人上车前往以且。去到以且加油站王小东拿了一只手套给余某2和一个小伙子，拿了两根钢管放在余某2车上，余某2等人的车上到以且一家卖早点的门口，前面的两辆车就被砸掉，余某2就喊小伙子调头走，小伙子调转车头就朝五龙方向开着回去了。在以且加油站，余某2看见余某3坐在一辆蓝剑车驾驶位上。这次打架主要是王小东组织的。当天去到以且加油站时，王小东拿了一根钢管和一只白色手套给余某2。（4）证人熊某、王某2、王某3、王某4、黎某、王某5、钱某、余某3、王某6、余某4、胡某、孔某、王某7、晚明忠、易某、罗某、杨某的证言证实：证实案发当时现场情况、人员情况。6.现场勘查、辨认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师宗县华存牛肉馆门口的以马公路上。被告人王小东对孔某、何立飞进行辨认。7.鉴定意见（1）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检材中检出汽油成分。（2）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王小东此次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东在余某1授意下，为斗殴出主意、积极准备工具、主动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本案斗殴现场位于师宗县上，属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持械聚众斗殴，参与人数较多，规模较大，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王小东的辩解意见与本案现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小东无自动投案情节，不属于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宽处理。对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王小东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马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未缴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规定之情节，属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的，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惩治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三）、（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小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原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5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桂园人民陪审员  窦 琳人民陪审员  方琴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赵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