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28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韧，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庭，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鑫地，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贝来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龙井高发科技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金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伟，广东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科兴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翰岭社区梅林路**申汇基大厦宿舍楼001-1/div> 法定代表人：高韧。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棉，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商连商用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松坪山路**奥特迅电力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金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伟，广东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韧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贝来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来公司）、深圳市中科兴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兴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商连商用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连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6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韧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庭、席鑫地，被上诉人贝来公司、原审第三人商连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韧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4执8676-8686号民事裁定书，停止对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2.625%股权的强制执行措施；二、判令贝来公司、中科兴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中科兴公司已经确认其所持商连公司2.625%股权系代高韧持有，一审判决认定高韧并非该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高韧是否是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2.625%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应当根据高韧是否依法继受股权进行判断。 2013年1月31日，案外人林某某、高韧及中科兴公司三方共同签署《协议书》，确认中科兴公司代林某某持有商连公司2.625%的股权，并约定林某某将中科兴公司代其持有的商连公司2.625%股权转让给高韧，转让价格为146.7万元……同日，高韧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某某指定账号支付股权转让款146.7万元，林某某向高韧出具《收条》，确认其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 商连公司2013年6月18日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档案资料《核发证照（通知书）情况记录表》及《变更（备案）通知书》（[2013]第5288811号）显示，截至2013年6月18日，商连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00万元，中科兴公司出资5506.6万元，持有商连公司55.066%股权，占商连公司过半数股权。 综上所述，高韧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合法取得中科兴公司代林某某持有的商连公司2.625%股权，已实际支付对价，并且代持股股东中科兴公司通过签署《协议书》的方式对此知晓并已认可，据此可知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2.625%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是高韧，一审判决对高韧的主张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二、一审判决未对高韧主张的虚假诉讼情形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 首先，贝来公司在受让案外人对中科兴公司的巨额债权时，中科兴公司是一个没有任何经营资产和营业收入的空壳公司，贝来公司受让该等债权的行为不符合商业常理。 其次，在作为执行依据的诉讼案和本案中，贝来公司从未曾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完毕受让债权的对价款，事实上其也没有支付任何对价款，并未完成债权受让交割及成为中科兴公司的有效债权人，但中科兴公司在案涉执行案的诉讼案件中完全配合确认对贝来公司的债务，对贝来公司债权人身份及其取得相关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做任何实质性答辩，极其违背常理。 再次，贝来公司和中科兴公司同为商连公司的股东，共同控制着商连公司，却共同无视中科兴公司对商连公司拥有的1000多万元债权，不仅不向拥有大量现金资产（详见商连公司股权评估报告）的商连公司主张还款，反而积极推动法院强制执行中科兴公司持有的股权，其行为违背生活常识。 最后，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诉讼案中贝来公司的代理人是贾红伟律师，而在本案一审程序中中科兴公司的代理人也是贾红伟律师，贝来公司与中科兴公司作为存在利益冲突的相对方，在前后关联案件中委托同一代理人，显然其存在串通嫌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贾红伟律师还在多个与高韧及其关联方的诉讼、仲裁案件中作为中科兴公司、商连公司的代理人，这足以说明贝来公司、中科兴公司和商连公司是一致行动人，存在恶意串通的高度盖然性。 以上事实均足以证明贝来公司与中科兴公司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损害高韧的权益，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亦未作出不予认定的说明，属于事实认定不清。 三、一审判决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认为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外观主义旨在维护交易安全，实质上是为了节约交易的识别成本。执行并非交易，为便利执行人实现权利而损害实际权利人的利益，不甚公平。贝来公司并非针对中科兴名下的股权从事交易，仅仅因为债务纠纷而寻查中科兴公司的财产还债，并无信赖利益保护的需要。 退一步讲，即使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所称的“第三人”，并不限缩于与显名股东存在股权交易关系的债权人。为避免权利滥用损害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对“第三人”施加合理程度的限制，即主观上非恶意。若“第三人”明知其交易对象存在权利代持，或未在交易过程中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进而完成交易，意味着其默许承担由此产生的交易风险，故应对之后可能产生的纠纷承担相应责任。如前所述，贝来公司与中科兴公司明显恶意串通，利用司法力量处分高韧的股权，一审判决未考虑该情形，仍坚持适用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不支持高韧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机械地套用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支持高韧的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尊严及高韧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贝来公司提交答辩状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 一审法院认定的关于贝来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和（2017）粤0304执8687－8686号执行裁定认定的事实正确，贝来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冻结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的3.9702%股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韧不是涉案股权的权利人，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高韧不是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2.625%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本案为高韧一手杜撰的虚假诉讼。 （一）高韧主张其受让取得代持与被代持关系，但她从一审到二审都没有说清楚她到底和谁代持，这个股权数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二）案外人林某某从不是中科兴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商连公司的股东，案外人江某某也从不是商连公司的股东，这两个人也从未向中科兴公司、商连公司转过任何股权投资款。既然该二案外人从来都不是中科兴公司、商连公司的股东，因此也就不可能存在二案外人代高韧代持事宜。 从高韧提交的证据《代持股承诺》去推断，高韧代案外人林某某持有的是中科兴公司的股权，而在中科兴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从未有案外人林某某这个股东，林某某从未向中科兴公司实际出资，因此，无论高韧与案外人林某某为何种法律关系，只构成中科兴公司股东之间这个层面的争议，不能构成商连公司股东这个层面的争议。 江某某从不是商连公司的股东，高韧与案外人江某某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 （三）高韧虚构事实，其在（2018）粤0304民初23245号案件中已经向案外人江某某主张返还其向江某某转的款项，该案也已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20）粤0304执4968号]，因此高韧在本案中所陈述的关于代持、股权款均为虚假陈述。 经了解，贝来公司（作为商连公司的股东）、中科兴公司的其他股东、商连公司均不认识案外人林某某和江某某二人，并且这二人在本案中仅有身份证号，没有复印件，是否有其人，也不能确定，高韧与他们之间是否有交集、有着怎样的交易，这些贝来公司都无从得知。 三、根据公司法的规定，高韧无权对抗贝来公司的申请强制执行。 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未经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该条法律规定，隐名股东不具有公示股东地位，其不能对抗债权人对公示股东主张权利。高韧与案外人林某某、江某某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高韧不是公示股东，其不能对抗贝来公司的强制执行。 综上，高韧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的股权享有权利，其不是商连公司的股东，其无权要求停止对（2017）粤0304执8676－8686号案的执行。本案的本质就是高韧借钱不还，还企图以虚假诉讼方式来进一步损害债权人的利益。高韧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高韧的上诉。 被上诉人中科兴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商用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高韧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商连公司从未有过一个名叫江某某的股东，也没有收过江某某的股权投资款，因此，高韧提交的其与所谓江某某的股权代持协议及其主张的事实是其虚构的，无事实依据。即使高韧与所谓的“江某某”产生法律关系，那也仅限于他们之间，与商连公司无关。 三、案外人林某某、高韧从来都不是商连公司的股东，不享有商连公司的股权，他们也从未向商连公司缴交过投资款。 从商连公司工商登记看，商连公司的股东从未出现案外人林某某与高韧，他们也从未向商连公司主张过其所谓的“股东”身份，也从未向商连公司出资，商连公司及其他股东对高韧主张的所谓“代持”均不知情，且商连公司从未出具股东会决议或出具任何文件确认案外人林某某或高韧隐名股东身份。 四、商连公司作为持有支付牌照的非金融机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接受中国人民银行的监管，股权透明穿透，不能代持，因此，不可能存在隐名股东。 综上，商连公司从未有高韧、案外人林某某、江某某作为其股东。高韧主张的事实、诉请毫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高韧的上诉。 高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4执8676-8686号民事裁定书，停止对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2.625%股权的强制执行措施。 一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2018）粤0304执异71-81号执行裁定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4民初19331-1934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确定被执行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申请执行人借款本金7114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略），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7）粤0304执8676-8686号。另查，根据商事登记簿显示，现被执行人持有商连公司3.9702%的股权。诉讼及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被执行人持有的商连公司3.9702%的股权。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拟对上述涉案股权进行评估拍卖。案外人遂对其中被执行人持有的2.625%股权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次执行异议。 一审法院（2017）粤0304执8676-868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本案中，工商登记机关公示的信息显示，涉案股权由被执行人持有，可认定被执行人为涉案股权的权利人。一审法院依法冻结被执行人持有的涉案股权，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并非涉案股权的权利人，根据上述规定，依法不能排除执行。因此，案外人要求停止执行部分涉案股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高韧的执行异议请求。 高韧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高韧是否系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2.625%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二、是否应停止对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2.625%的股权进行强制执行。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高韧向一审法院主张其系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2.625%股权的实际控制人，高韧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代持股承诺函》《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及高韧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高韧承诺其代案外人林某某通过中科兴公司间接持有商连公司2.625%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也仅仅是高韧与案外人江某某之间发生的协议及银行转账流水，高韧既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林某某、江某某通过中科兴公司持有商连公司的股权，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代持股权发生的股权转让过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该条规定，高韧主张其为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2.625%股权的实际控制人，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依据该条规定，依法进行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隐名股东在公司对外关系上不具有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其不能以其与显名股东之间的约定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对显名股东主张的正当权利。因此，当显名股东因未能清偿到期债务而成为被执行人时，债权人有权依据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权归属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中，中科兴公司作为（2017）粤0304执8676-8686号的被执行人，根据工商登记机关公示的信息显示，本案的涉案股权系由中科兴公司持有，由此可以认定中科兴公司为涉案股权的权利人。因此，高韧以其系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2.625%股权的实际权利人要求停止对（2017）粤0304执8676-8686号所涉该部分股权的执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韧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高韧预交），由高韧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高韧二审提交了合同编号为20060511的《补充协议》及附件、（2018）粤0304民初26673号民事判决书第1页和第2页、（2020）粤03民终6176号民事判决书第1页、《关于召开深圳市商连商用电子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9日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关于贝来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打印单第2页、关于商连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打印单第2页和第3页，用于证明贝来公司、中科兴公司和商连公司是一致行动人，贝来公司同时控制着中科兴公司和商连公司，贝来公司与中科兴公司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损害高韧的权益。 上诉人高韧二审还提交了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案外人潘首东等11人、赵红、股东常捷及股东高韧向中科兴公司提供款项以及中科兴公司向商连公司提供款项对照明细表，（2017）粤0304民初32008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和第5页，用于证明中科兴公司对商连公司拥有巨额债权；高韧二审还提交了商连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第3页，用于证明商连公司拥有大量的闲置货币资金，有能力清偿对中科兴公司的债务。高韧提交上述4份证据用于证明，中科兴公司对商连公司拥有的巨额债权却从不主张，且商连公司拥有闲置巨额资金，完全有能力清偿债务，贝来公司不仅不促成商连公司向中科兴公司清偿债务，进而从中科兴公司实现债权，反而积极推动执行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股权，其行为有悖常理，显然是为了损害中科兴公司其他股东利益。 被上诉人贝来公司二审提交了中科兴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于证明被上诉人中科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已变更为高韧，因此本案上诉人高韧与被上诉人中科兴公司现在有串通之嫌，会损害债权人利益；贝来公司还提交了（2018）粤0304民初23245号案件信息、（2020）粤0304执4968号案件信息，用于证明高韧转给案外人江某某的278万元，高韧已通过诉讼要回该款项，高韧在本案中所声称的代持不属实，涉案款项非股权款项，与本案无关，其涉嫌虚假诉讼。 被上诉人贝来公司申请证人中科兴公司的股东蔡翔出庭作证，蔡翔称，其持有中科兴公司29%的股权；其本人不认识林某某，中科兴公司没有叫林某某的股东，中科兴公司也没有为林某某代持股权；《代持股承诺》草稿是其本人根据高韧的要求代高韧起草的。 本院认为：高韧上诉主张贝来公司与中科兴公司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损害高韧的权益。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高韧提起的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贝来公司对其通过中科兴公司代持的商连公司的股权的执行，依法应按照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规定加以审理，认定案涉股权是否足以排除执行，至于执行依据（2016）粤0304民初19331－19341号民事判决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高韧是该案被告之一，为该案当事人，如存在贝来公司与中科兴公司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的情形，其可依照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或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 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依据该条规定，依法进行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隐名股东在公司对外关系上不具有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其不能以其与显名股东之间的约定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对显名股东主张的正当权利。因此，当显名股东因未能清偿到期债务而成为被执行人时，债权人有权依据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权归属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中，高韧主张林某某通过中科兴公司持有商连公司2.625%的股权，其是从林某某处受让该股权，即便高韧的主张属实，则其对商连公司享有的股权仍为中科兴公司代持，高韧是商连公司的隐名股东，而不是显名股东。中科兴公司作为（2017）粤0304执8676-8686号案的被执行人，根据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显示，本案的涉案股权系由中科兴公司持有，由此可以认定中科兴公司为涉案股权的权利人。因此，高韧以其系中科兴公司持有的商连公司2.625%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为由要求停止对（2017）粤0304执8676-8686号案所涉该部分股权的执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贝来公司作为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有权提交被执行人中科兴公司持有商连公司股权的财产线索供执行，不应认定是故意损害商连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 综上所述，高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洪  涛 审判员 琚    虹 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