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女，ｌ970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旭，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利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庄浪路******。法定代表人：郭榕，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世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华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利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佳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48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华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甘0104民初48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及保全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本案涉诉的购房款555000元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且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矛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上诉人原系被上诉人甘肃利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佳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3日利佳公司股东由刘华、刘红豆变更为郭榕、徐梅，利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华变更为郭榕，至此刘华退出利佳公司。2012年11月8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利佳公司通过刘红豆的丈夫吉金玉和刘华的银行账户向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嘉怡的银行账户内汇款共计2274400元（其中：通过吉金玉银行账户分四笔汇款，2012年11月8日向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汇款722000元、2013年3月14向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汇款372400元、2014年3月4日向李嘉怡汇款120000元、2014年5月12日向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汇款180000元，共计1394400元；通过刘华银行账户分五笔汇款，2014年8月27日向李嘉怡汇款600000元、2014年9月15日向李嘉怡汇款1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向李嘉怡汇款50000元、2014年10月31日向李嘉怡汇款100000元、2015年1月16日向李嘉怡汇款30000元，共计880000元），委托李嘉怡及其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在江苏省昆山市预计购买六套房产。2016年4月刘华退出利佳公司前，与利佳公司接任的法定代理人及其新旧股东进行了核算及离职交接，刘华于2016年4月5日将因利佳公司委托其购买昆山房产而于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支付的88万元代付购房款退还给了利佳公司。同日，接替刘华成为利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新股东的郭榕与刘华办理交接过程中两人草拟签署了一份协定，载明：将利佳公司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分别为合同编号：ＧＦ-2014-17428标的房屋为1607号房和合同编号：×××63标的房屋为1606号房的两份购房合同存于刘华处，用于刘华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银行为利佳公司办理抵押贷款而抵押给银行的刘华个人两套房产［产证分别为（西私）产字第7936号、（西私）产字第12464号］的担保。2016年4月7日，在刘华向利佳公司退还88万购房款并由利佳公司及新旧股东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后，利佳公司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郭榕、原股东刘华、刘红豆三人于2016年4月7日正式签订了《关于利佳公司三套房产的证明》，该《证明》对刘华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利佳公司出资购买的位于江苏省昆山市××房合同的3套房产进行了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利佳公司的确认，并由刘华、刘红豆、郭榕签字认可《关于利佳公司三套房产的证明》中所述内容的真实性。根据该证明显示：已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63、×××04）的三套房产由利佳公司出资购买，以上三套房产归利佳公司所有。但上述归利佳公司所有的三套房产必须先抵押给刘华和刘红豆，作为刘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银行为公司办理抵押贷款而抵押给银行的刘华个人两套房产的担保，故合同编号为：×××63、201417428《购房合同》暂存于刘华处（与2016年4月5日刘华与郭榕草签协议内容一致）。该《证明》作为证据由被上诉人利佳公司向法院提交并经原、被告认可。根据该《证明》可显示在刘华从利佳公司退出离职并于2016年4月13日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之前，利佳公司已经与刘华解除了包括委托其在江苏昆山购房在内的一切关系。双方进行了离职交接、财务核算且刘华也履行了包括退还委托代付购房款88万元在内的一切离职交接手续。从此双方在未有任何往来。其次、经刘华与利佳公司及其新旧股东核算清楚账目并履行完相关包括退还委托代付购房款88万元并解除委托购房关系以及其他退出公司等相应手续后，已经支付给李嘉怡及其作为法人的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88万元购房款，因刘华已向利佳公司退还该款故该款已成为刘华个人财产，之后刘华一直催促李嘉怡和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2016年11月27日以李嘉怡作为居间方刘华个人与苏州市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签订了两份编号为2016067090、2016067091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显然该两套商品房合同与利佳公司实际无法律上的关系），刘华购买了位于昆山市××镇××道××号××幢××室××室房屋，价款分别为379392元、227752元，共计607144元。在此期间，刘华个人缴纳了购买上述房产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共计135252.57元（其中：2016年11月10日向李嘉怡汇款40000元、2016年11月14日向李嘉怡汇款40000元、2016年12月22日向苏州市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支付36035元、2017年3月21日向苏州市昆山地方税务局支付两笔6621.10元、11020.47元、2017年3月22日向昆山市房产交易管理局支付三笔291元、1100元、185元）。上述两套房产系刘华个人购买，并未接受任何委托。且该两套房产由刘华作为权利人办理了房产登记，产权证为苏（2017）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047415号、0047402号。上述事实均有证据可佐证。且根据交易习惯及一般的常识也可知，如果刘华从利佳公司离职时未进行账目核算且未履行相关手续，未退还委托购房的全部款项并解除与利佳公司委托购房关系，刘华怎么会于2016年11月离开公司7个月后，在与利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用自己的个人资金缴纳所谓“委托人”利佳公司购买房产所需支付的相关费用共计135252.57元之多，此举与常理不通。而2018年利佳公司将刘华起诉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以不动产登记纠纷为由，要求退还本应该属于刘华个人的两套房产，经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苏0583民初166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华将位于昆山市××镇××道××号××幢××室××室房屋（房产证号为苏（20**）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047415、0047402号）过户至利佳公司名下。至此利佳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将本应属于刘华个人的房产变更至利佳公司名下，因此导致刘华实际用自己的个人财产又替利佳公司缴纳了购买上述房产所需支付的相关费用共计135252.57元。该案一审审结后，之所以刘华未上诉，原因是：刘华担任利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期间，利佳公司实际向李嘉怡以及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支付总计2274400元购房款预计购买六套商品房，2274400元中的88万元为利佳公司委托刘华支付给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及李嘉怡。刘华2016年4月退出利佳公司时向利佳公司退还了该88万元，同时利佳公司新旧股东及高管将已签订购房合同的三套房产确权在利佳公司名下（事后得知该三套房产实际并未交付），之后2016年11月27日刘华用自己出资的88万元中的607144元购买了位于昆山市××镇××道××号××幢××室××室××商品房，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及李嘉怡收到购房款总计2274400元（经刘华与利佳公司结算并完成退还手续，1394400元属于利佳公司债权，880000元属于刘华个人债权），作为居间方实际向刘华交付了两套价值607144元房屋后剩余1667256元购房款李嘉怡一直承诺要退还，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李嘉怡已经退还了555000元，剩余1112256至今未还。2018年11月20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苏0583民初16609号《民事判决书》，刘华认为利佳公司既然想要这两套房产，其也再无心继续就此事与利佳公司纠缠，且的确在其作为利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经利佳公司股东会商议决定预计在江苏昆山购买总计六套房产作为投资。虽然在离开利佳公司时已偿还利佳公司88万元购房款，该两套已实际取得的商品房实为自己个人财产，但是退还利佳公司88万元代付购房款将本属于利佳公司对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及李嘉怡的债权转为刘华个人债权后，为了尽快拿回自己的88万元购房款而签订购房合同并取得的商品房，但是对该商品房的各种条件包括户型和朝向均不好、每套单位面积小以及房屋性质并非住宅而是公寓房，居住条件比较差，变现也很难等均不满意。购买取得该两套商品房实为无奈选择。既然一审将该两套商品房判给利佳公司，那么李嘉怡退还的555000元应当属于刘华所有。出乎意料的是利佳公司现又通过诉讼的方式想将应由刘华合法取得的李嘉怡退还的555000元购房款，在违背法律与事实的情况下虚构成不当得利，也想据为己有。利佳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与实际情况不符且于法无据。二、本案所涉购房款555000元系上诉人刘华合法个人财产，被上诉人主张要求上诉人返还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016年4月刘华退出利佳公司前，利佳公司新旧高管及股东进行了交接及核算，并对刘华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出资购买的位于江苏省昆山市房产事项进行了处置，刘华已于2016年4月5日将利佳公司委托其购买昆山房产交付的88万元购房款归还给利佳公司并与利佳公司解除了委托关系。经利佳公司新旧高管及股东确认收到该款项后，郭榕、刘华、刘红豆三人于2016年4月7日签订了《关于利佳公司三套房产的证明》，明确对已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63、×××04）的三套房产归利佳公司所有进行了确认。在与利佳公司解除委托购房关系并从利佳公司离开后，刘华于2016年11月用其个人财产向李嘉怡支付的88万元购房款中的607144元购得两套江苏昆山公寓商品房。在刘华取得两套公寓商品房后，李嘉怡还应向刘华返还272856元。但之后既然利佳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取得了本应该是刘华所有的两套价值607144元房产，那么李嘉怡退还的555000元购房款就应属于刘华所有，否则刘华应有价值607144元公寓房被利佳公司占为己有后，填补其880000元债权损失的555000元李嘉怡还款又被利佳公司占为己有，一审法院判决如此认定事实，严重侵犯了刘华的合法财产权利同时也使得利佳公司构成不当得利，违反事实与法律且显失公平。因此，李嘉怡退还的555000元购房款应当属于刘华个人合法所有的财产，被上诉人主张要求上诉人返还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利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与实际情况不符且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矛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贵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返还购房款555000元，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李嘉怡合同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与《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并不冲突，被答辩人仅为受托人。答辩人委托被答辩人在江苏购买房产，通过吉金玉、被答辩人的账户将购房款支付给被答辩人在昆山委托的房产经纪人李嘉怡及其所在的房产公司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基于此，在该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被答辩人与李嘉怡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答辩人与李嘉怡之间不发生直接法律关系。在《李嘉怡合同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中，仅认定被答辩人为委托合同诈骗的受害人，并没有对涉案款项的归属予以确认。且在《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昆山市人民法院依法对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委托代理关系进行确认，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房屋资产归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负有将房屋退回答辩人的义务（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决书第5页第20行），该判决已履行完毕。二、在购买房屋期间，房款均来源于答辩人，被答辩人理应将购房款归还于答辩人。（一）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1月6日期间，被答辩人刘华账户分五次向李嘉怡账户打款6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30000元，共计打款880000元，打款备注为“房款”。付款凭证对应留存于答辩人（甘肃利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佳公司”）的借条金额与金额相对应，且该借条是由当时在利佳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刘华（被答辩人）与工作人员郭榕共同签字确认。被答辩人和吉金玉的账户常年留存于利佳公司（答辩人），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且被答辩人在答辩人授权范围内实施的打款行为，其后果直接对答辩人发生效力。（二）2016年4月13日，答辩人（利佳公司）的股东由刘华、刘红豆变更为郭榕、徐梅，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华变更为郭榕，在此之前，刘华一直担任答辩人（利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7日，答辩人、刘红豆、郭榕共同签订一份《关于利佳公司三套房产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书”）内容为: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63、201417428、201418904），以上三套商品房的购买合同系利佳公司出资购买，以上三套房屋的资产归利佳公司所有，不属于任何个人私人资产。且昆山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该事实。（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昆山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21行），2012年至2015年期间李嘉怡所收到的购房款分别系吉金玉及被答辩人名义打款，吉金玉对其向答辩人出借银行账户予以确认，而被答辩人当时系答辩人（利佳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以被答辩人名义打款的银行转账单均备注为购房款，被答辩人的上述行为与《保证协议》及《证明书》均相印证。即吉金玉与被答辩人名义向李嘉怡所打的全部款项均为购房款（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决书第5页最后一行）。且被答辩人并未举证证明除此前代表上诉人利佳公司向李嘉怡打款的行为外，另存在其他的打款行为（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决书第6页第10行）据此，该涉案房款均由答辩人出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应按双方形成的委托代理关系将涉案房款归还答辩人，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利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55．5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26366元(按照6％的年利率，从2018年4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目，暂时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总计5813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刘华原系原告甘肃利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3日甘肃利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刘华、刘红豆变更为郭榕、徐梅，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华变更为郭榕。2012年ｌｌ月8日至2014年5月ｌ2日期间，案外人吉金玉（刘红豆的丈夫）银行账户分四次向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嘉怡的银行账户内汇款722000元、ｌ20000元、372400元和180000元，共计ｌ394400元。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自被告刘华个人银行账户分五次向李嘉怡的银行账户汇款600000元、ｌ00000元、50000元、ｌ00000元和30000元，共计880000元，打款备注为“房款”。利佳公司提交了上述款项的“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及刘华、郭榕以经办人身份共同签字的“借条”。李嘉怡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只购买了位于江苏省昆山市××镇××道××号××幢××室××室房屋，支出607144元。2017年4月11日该两套房屋的产权均登记在被告刘华名下，产权证分别为苏（2017）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047415号、0047402号。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及李嘉怡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陆续转给刘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伟555000元。2018年8月16日李嘉怡书写“承诺书”，承诺剩余ｌ065200.53元在六个月内归还给利佳公司。2020年1月21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以被告李嘉怡犯合同诈骗罪，作出（2020）甘0104刑初5号刑事判决，判处李嘉怡有期徒刑。另查明，2018年8月原告利佳公司诉被告刘华不动产登记纠纷一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苏0583民初ｌ6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华将位于江苏省昆山市××镇××道××号××幢××室××室房屋（房产证号为苏（20**）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047415号、0047402号）过户至原告甘肃利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名下。2019年12月12日昆山市人民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该判决已自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嘉怡及其所在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退还给被告刘华的555000元购房款是被告刘华个人财产、还是利佳公司支付的购房款，该款是否应该由被告刘华返还给利佳公司。庭审中，根据原告利佳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从刘华个人银行账户分五次向李嘉怡及其所在公司汇款用以购房，但与付款凭证相对应的留存于利佳公司的“借条”来看，当时担任利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华与其工作人员郭榕均签字确认；且已生效的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l66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也证明以刘华名义购买昆山市的房产是借名购买，该判决对已购买在刘华名下两套房屋不动产权证过户至利佳公司名下，故该购买行为应视为利佳公司所为。购房后被委托人退还至刘华名下的剩余款项，理应认定为利佳公司的财产，利佳公司主张返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刘华辩解利佳公司应向李嘉怡及所在公司主张欠款，李嘉怡对刘华负有的债务多于退还给其的555000元，认为利佳公司要求刘华返还该款无法律依据。本庭经审查认为，当初刘华作为利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李嘉怡及其所在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购买房产，均以他人或自己的个人账户向被委托人打款，且刘华个人账户付款后，由刘华和郭榕作为经办人在公司留存的“借条”上签名，按常理来说，其个人购房付款无须他人在付款凭证上签字。故综合全案证据来看，刘华提出购房款系其个人款项，证据不足，且刘华也没有提供利佳公司在变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时，将该款归其所有的证据，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利佳公司要求刘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所诉款项是刘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他人买房未果退还的部分款项，双方对利率及利息的支付均没有约定，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甘肃利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555000元。二、驳回原告甘肃利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刘华支付利息26366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14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l3134元，由原告甘肃利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89元，被告刘华承担l2645元。二审中，上诉人刘华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1、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份共2页；2、甘肃利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共6页。证明目的：2016年4月刘华退出利佳公司前，与接任利佳公司的新法定代理人及其新旧股东之间进行了核算及离职交接，刘华于2016年4月5日及4月8日将因利佳公司委托其购买昆山房产而于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支付的88万元代付购房款、前期预支但未使用完的24辆运输甲醇车辆的出车费12万元以及经上诉人刘华经办为利佳公司经营所需向张明银的借款35万元，三笔共计135万元，全部按照利佳公司及新法定代表人郭榕的要求退还给了利佳公司委托收款的新股东徐梅，徐梅为利佳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证据二：1、刘华书写，郭榕签字确认的《证明》，一份共1页；2、合同编号为：×××63（也即×××63）和ＧＦ-2014-17428（也即201417428）《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30页。证明目的：利佳公司的新法定代理人及新股东确认收到刘华退还的上述三笔88万委托购房款元、12万元出车费以及35万元借款款后，向刘华出具的相应的《证明》及《说明及承诺书》，因当时《说明及承诺书》中没有原股东刘红豆的签字，该《说明及承诺书》又是在便签纸上书写的，后与2016年4月7日又在新旧三位股东在场的情况下，正式签订一份《关于利佳公司三套房产的证明》，并确认了已签订购房合同的三套房屋（合同编号分别为：×××63（也即×××63）、ＧＦ-2014-17428（也即×××04）属于利佳公司所有（上述三套房屋每套价格为：477700元，三套共计1433100元），剩余88万元已付购房款刘华已全部退还利佳公司，根据上述房屋价格及上诉人退还利佳公司的88万元，正好表明与当初支付给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嘉怡的全部购房款相当，这也正是上述两份关于委托购房的证明材料中没有对除上述三套房产外剩余购房款应当怎样处理进行表述的原因，此点也印证了刘华已全额退还了包括购房款88万元在内的三笔共计135万元，利佳公司也收到了上述全部款项，因此利佳公司及其新法定代表人郭榕、原股东刘红豆才会出具《关于利佳公司三套房产的证明》及《证明》，其相应的权利应当归刘华本人所有，与利佳公司无关，上述事实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在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二中《关于利佳公司三套房产的证明》内容一致，可以相互印证。该组证据也明确表明，利佳公司收到了包括该笔35万元款项在内的，剩余两笔委托购房款88万元以及出车款12万元三笔共计135万元退款，因为上述三笔款项均是刘华按照郭榕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还给利佳公司代为收款的新股东及监事徐梅，并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利佳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郭榕是认可已收到上述全部退款的。证据三：1、合同编号为：2016067090和2016067091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两份共38页；2、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所缴纳的各项税费单据及发票，九份共九页；3、编号为：苏（2017）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047402号和苏（2017）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047415号的《不动产权证书》，两份共12页。证明目的：1、刘华于2016年4月5日将因利佳公司委托其购买昆山房产而于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支付的88万元代付购房款全额退还给利佳公司后，与利佳公司的委托购房关系解除，双方再无权利义务关系，已交由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嘉怡的88万购房款应属于刘华享有；2、经刘华再三催促，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嘉怡于2016年11月向刘华提供了位于昆山市××镇××道××号××幢××室××室的两套房产并签订了购房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67090和2016067091的房产（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苏（2017）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047402号和苏（2017）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047415号），上述两套房产应为刘华个人所有的财产，该两套房产合计价格为607144元，刘华在签订购房合同后，为了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又缴纳的共计135252.57元的相关税费等款项，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嘉怡还应退还刘华已付的购房款272856元；3、因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嘉怡存在虚构事实，骗取购房款的行为，导致利佳公司事实上无法取得《关于利佳公司三套房产的证明》中所述的合同编号分别为：×××63（也即×××63）、201417428（也即ＧＦ-2014-17428）和201418904的三套房产，上述已签订购房合同的房产属于确定了所有权人的特定物而非种类物，即使李嘉怡和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利佳公司也应通过司法途径向李嘉怡和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利佳公司没有通过司法途径主张其权利，而是私自变更了于2016年4月7日与刘华和刘红豆已经达成的《关于利佳公司三套房产的证明》中所确定的分配内容，在2018年将刘华起诉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583民初166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华将位于昆山市××镇××道××号××幢××室××室房屋（房产证号为苏（20**）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047415、0047402号）过户至利佳公司名下。利佳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将本应属于刘华个人的房产变更至其名下的行为，是对原《关于利佳公司三套房产的证明》中所确定的分配内容的变更，利佳公司取得上述两套房产后，苏州恒胜嘉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嘉怡退还的55万元购房款中272856元本应就属于上诉人所有，剩余的282144元因利佳公司变更《关于利佳公司三套房产的证明》协议内容并取得了本应属于上诉人个人所有的两套房产的行为，此款项也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现利佳公司再主张刘华退还上述55万元违反了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于法无据，更违背事实。利佳公司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第一组的借记卡明细只是刘华在利佳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正常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而且被上诉人也可以拿出来数次向刘华账户打款一千万的明细；认为第二组证据也是刘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业务往来，李嘉怡给公司的是假合同，这两套房屋并不存在；认为第三套证据是刘华在离开公司以后私下找李嘉怡追这六套房屋，我方通过诉讼获得了房屋产权，并且缴纳了税费，刘华缴纳的税费是其恶意产生的。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利佳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刘华郭榕以经办人身份共同签字的“借条”、生效的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660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昆山房产系利佳公司借名购房，加之二审中刘华自认系利佳公司出资2274400元购买房产，综合全案证据，能认定2274400元购房款的出资人系利佳公司，因此李嘉怡退还至刘华账户的剩余购房款，应系利佳公司财产，一审法院支持利佳公司返还555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华二审中提交的三组证据，核心目的旨在证明刘华在离职交接时已全额退还了包括购房款88万元在内的三笔共计135万元，因此李嘉怡退还的购房款应归其所有。经审查，因双方之间存在纠纷，在2016年双方之间有相互的大量转账，刘华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二审时提交的135万元的转账中存在88万的退款，因其举证不能，本院对刘华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刘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6元，由刘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晖审判员 王锡东审判员 金文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