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招元，男，1966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英、李燕霞，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伦波，男，1966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罗招元与被上诉人钟伦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招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钟伦波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是797000元，借款后，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9日归还了借款200000元，这由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为证。此外，上诉人还陆续归还借款利息，截止2019年7月22日，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利息304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对此也是认可的；2、虽然上诉人于2019年5月1日及同年10月1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了220000元和40000元的借据，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也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有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故诉争650000元购房款应折抵本案借款本息。另被上诉人还留置了上诉人一辆奔驰小型轿车，加上购房款合计900000元余。被上诉人钟伦波辩称，上诉人欠答辩人借款760000元，虽然上诉人与钟钰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但并未办理过户手续，答辩人现在不要房子。鉴于答辩人与上诉人是亲戚关系，答辩人同意上诉人归还答辩人有转账凭证的借款59.7万元，利息与其他借款答辩人自愿放弃。被上诉人钟伦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760000元及利息损失30400元（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实际支付至款清之日），合计7904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72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是亲戚关系。2018年7月22日，被告因需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2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支付，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了500000元；2019年5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22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支付。被告出具借条后，一直未归还上述借款本息，经原告多次催索未果，遂诉至法院。2020年4月23日，被告与原告女儿钟钰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被告用其所有的坐落于赣州市房屋作价650000元卖给钟钰，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一张的650000元的收款收据。原告钟伦波于2018年8月14日向被告账户转入200000元，被告罗招元于2018年10月19日向原告账户转入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金额问题，被告辩称已于2018年10月19日归还200000元本金，经核对银行流水，该200000元不是偿还本案债务，故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亲和圆10栋204室抵偿650000元债务问题，虽签订了协议，但该房屋系返迁房，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也未实际交付该房屋，且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该房屋，故该抵偿债务行为未完成。综上，被告还欠原告本金为720000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被告罗招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钟伦波借款本金72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5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2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22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4元，由被告罗招元负担。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钟伦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了钟钰的出生医学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钟钰未满十八周岁，该合同无效。对被上诉人钟伦波提交的上述证据，经上诉人质证，本院经审理认为，评判《房屋买卖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应结合在案全部证据综合权衡，本判决在下文中阐述。上诉人罗招元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其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为797000元，核减已归还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97000元，其余款项虽然其出具了借据，但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被上诉人则抗辩认为，上诉人尚欠其借款760000元，除了银行转账的797000万外，其余款项是陆续现金支付的。经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出具过三张借据即2018年7月22日的500000元借据、2019年5月1日的220000元借据及2019年10月1日的4万元借据，合计760000元。鉴于双方对2018年7月22日的500000元借款均不持异议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并收回了2019年10月1日的40000元借据原件。故本案的焦点是涉案2019年5月1日的22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于2019年5月1日出具的220000元借据及其于2018年8月21日向被上诉人付款97000元的支付凭证，并主张其余款项是现金陆续支付的，上诉人则对现金支付部分不予认可。但是按照上诉人所述，其于2019年5月1日出具220000元借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足额提供借款的情况下，其又于2019年10月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40000元的借据，这难以让人信服。同时，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诉人是按照月利1％支付的利息，从双方的银行交易流水来看，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日和同年12月4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均为7600元，这和被上诉人陈述的借款本金760000元及双方认可的利率相吻合。综合上述评析，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形成了优势证据，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只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597000元，故对借款利息及其余款项，本案不予处理。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行为。而本案中，上诉人与案外人钟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由被上诉人出具的行为性质上属于以房抵债协议，其特征是借贷双方借款本息结算后，结合房屋价值达成的借款人以转移房屋所有权给出借人代替其依法应向出借人承担返本付息义务的协议，其本质仍然是还款，与金钱归还借款相比照，只是还款方式的不同，这与买卖合同的属性不符。现因涉案房屋为安置房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且上诉人也未实际交付该房产，被上诉人亦明确不愿再受让该房产，导致双方约定以房屋价值作为偿还借款的目的不能实现，其法律后果实际上是上诉人未能归还借款，故其还本付息的义务不能免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罗招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钟伦波借款本金597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钟伦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8元，合计24282元，由上诉人罗招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林欣茹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代理书记员  李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