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初190号 原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互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0004178Y。 法定代表人：高志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承冬冬，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曙春，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琅琊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古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86520998G。 法定代表人：张秀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健，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德晶，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地矿公司)与被告安徽省琅琊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琅琊山旅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8）皖11民初80号民事判决，河南地矿公司与琅琊山旅游公司均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皖民终1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地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承冬冬、田曙春、被告琅琊山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健、昌德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地矿公司向本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琅琊山旅游公司向河南地矿公司支付工程款13056380.18元；2.判令琅琊山旅游公司向河南地矿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710013.42元（暂计算至起诉时，之后以13056380.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琅琊山旅游公司向河南地矿公司支付前期费用逾期退还利息损失4024109.59元；4.判令琅琊山旅游公司向河南地矿公司支付逾期审计违约利息25143213.99元；5.判令琅琊山旅游公司向河南地矿公司支付因延迟付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9996953.8元（河南地矿公司因琅琊山旅游公司违约迟付工程款造成发生的诉讼案件的利息损失，（注：以上合计79930670.98元）；六、判令琅琊山旅游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6日，经法定招投标程序，河南地矿公司、琅琊山旅游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琅琊山旅游公司将位于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山风景区道路工程（道路、桥梁、土方、绿化、路灯、排水等）交由河南地矿公司按ＢＴ项目承包施工，合同价款136700998.68元。上述工程于2013年4月1日进场开工，2014年4月主体竣工，2014年4月16日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因设计方案多次变更，绿化分部工程延后竣工，于2015年9月9日验收合格。工程送审价为121775757.42元，审计备案价为103224563.31元。琅琊山旅游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给河南地矿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具体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26”条款约定：琅琊山旅游公司应当按照进度付款，即2014年6月16日支付回购价款的25%、2015年6月16日支付回购价款的25%、2016年6月16支付回购价款的25%、2017年6月16日支付回购价款的25%；第一次不计利息，第二、三、四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投资收益），利息和本金一并支付。截至目前，琅琊山旅游公司仍拖欠部分款项未付，此前也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进行付款，由此导致河南地矿公司资金断裂，不得不高息举债，损失重大。琅琊山旅游公司未依约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依法应当赔偿河南地矿公司的损失。2.河南地矿公司为了配合征地拆迀工作、保障合同顺利履行，诚实守信、克服困难，通过高息借贷的方式依约在开工前将3000万元前期费用凑齐交由琅琊山旅游公司作为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十一,47.1”条款约定：琅琊山旅游公司应当于验收合格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返还河南地矿公司提供的3000万元前期费用。而事实上，经河南地矿公司再三讨要，琅琊山旅游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5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0月23日分三次每次返还1000万元。可见，琅琊山旅游公司并未按照上述约定及时退还，甚至恶意拖延，给河南地矿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约定：琅琊山旅游公司应当在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内完成审核结果。河南地矿公司在2014年10月10日向琅琊山旅游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而琅琊山旅游公司为达到恶意拖欠工程款的目的，在2017年7月10日才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工作，无故拖延了2年7个月，显属恶意违约，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十,35.1”条款约定：如琅琊山旅游公司未按专用条款时间及时组织工程结算审计，则琅琊山旅游公司应以本工程造价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向河南地矿公司支付利息。因此，河南地矿公司有权向琅琊山旅游公司主张逾期审计利息。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23.2”条款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是“执行招标文件23.5、23.6、23.7条款以及除税金和人工费调整外的其他”。可见，此条款明确了该工程可以对人工费进行调整，河南地矿公司依约对人工费进行调整合乎约定。另外，审计时存在遗漏项目，河南地矿公司有权就设计变更及合同内不合理扣除主张相关的价款。综上所述，河南地矿公司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河南地矿公司依约完成了工程建设，琅琊山旅游公司应当及时、足额支付价款；琅琊山旅游公司的诸多违约行为显属恶意，给河南地矿公司造成了巨大的融资代价和经济损失，使河南地矿公司亏损严重、纠纷不断、负债累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等规定，琅琊山旅游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琅琊山旅游公司辩称，1.双方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事实存在，但是合同价款为136700998.68元，工程审计备案价103224563.31元，利息应当为7466575.38元，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60日内支付工程回购价款的25%，自首付工程回购价款起一年内付至回购总价款的50%，两年付至75%，三年内付至回购总价的100%，并且首次支付回购价款不支付任何的利息。后三次回购价款支付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其中，工程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不计算利息，而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单价确定，合同的主体工程竣工验收日期是2014年4月16日，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日期是2015年9月9日，琅琊山旅游公司截止到2018年11月9日应付回购款为110691138.69元，而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共支付了回购款总价款是104688541.68元，该款项含有公路局退还整改资金4.56万元，代扣跟踪审计费25.4945万元，截止到目前为止，琅琊山旅游公司仅欠回购款是6002597.01元。琅琊山旅游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付款义务。不存在逾期违约行为，为此河南地矿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及支付前期费用逾期退还利息损失、逾期审计违约利息、因延迟付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能成立；2.按照合同约定整体竣工日期应为2014年的4月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65天。涉案主体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绿化工程为2015年9月9日，涉案工程的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是2015年9月9日，河南地矿公司的逾期竣工验收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3.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工程价款108142855.86元与审计价相差甚大，原审鉴定机构未明确工程量误差调整部分具体分部分项工程量未能充分描述调整具体部位及事项，计算过于笼统。琅琊山旅游公司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重新审计；4.在本案中琅琊山旅游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本案中琅琊山旅游公司实际支付回购款的情况是2014年12月至2018年12月总计16次，总计支付工程款104623141.68元，按政府结算审定价1.032亿元计算已经超付140万元，完全没有应结算审计结果未在60日内造成回购款推迟支付的情况，相反在结算时未完成的第一期、第二期回购款支付中还分别多支付了1902.91万元、654.34万元，按合同专用条款第26项关于工程款支付内容中实际在支付第一期、第二期回购款时，均是按合同价款136700998.68元为基数乘于相应的比例支付的，关于第三期（2017年11月9日前）少付683.55万元、第四期（2018年11月9日前）少付722万元是因为工程结算审计结果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回购工程款的推迟或者少付还因为河南地矿公司的多起诉讼案件。逾期审计违约金的标准明显不符合最高院法释（2009）5号、（2009）40号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按原审鉴定的工程造价的基数计算违约金显示公平。河南地矿公司主张的竣工结算完整资料接收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与实际不符。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如下：河南地矿公司所举证据及琅琊山旅游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含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附件）。证明：1.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工程概况，价款、验收、结算、收益、违约责任及合同约定的其他事项。琅琊山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美好新滁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2014年3月14日第31期《会议纪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绿化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会议纪要（四次）。证明：1.花山路项目属于BT项目；2.花山路改建工程（主体工程）于2014年4月16日验收合格；3.绿化施工图设计多次变更，绿化分部工程于2015年9月9日经验收合格。琅琊山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竣工决算资料接收单、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结果定案表、竣工结算审计结果备案表。证明：1.河南地矿公司在2014年10月10日向琅琊山旅游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2.琅琊山旅游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完成工程审计，共逾期2年零7个月，审定工程造价为103224563.31元;3.审核范围、审查内容及其他和审计有关的情况。琅琊山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电子回单。证明：1.琅琊山旅游公司向河南地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2.付款时间、已付款金额93060615.2元、节点等。琅琊山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已付款的付款时间、节点以琅琊山旅游公司汇出为准，琅琊山旅游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93335360.2元。证据五、汇总表、裁判文书、执行文书、银行交易凭证、记账凭证。证明：1.琅琊山旅游公司逾期审计、逾期付款等违约行为，导致河南地矿公司资金短缺、高额负债的事实；2.琅琊山旅游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河南地矿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1000万元。琅琊山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因为琅琊山旅游公司逾期审计导致的损失1000万元，而是河南地矿公司自己借债导致。证据六、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明：琅琊山旅游公司未依约及时退还3000万元前期费用，以及具体退还时间、金额等。琅琊山旅游公司质证意见：电子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3000万元已经退还，没有给其带来逾期损失。证据七、黄金红、姚光华、何勤宝、李金丝四个案件汇总表、裁判文书、执行文书、银行交易凭证、记账凭证。证明：1.琅琊山旅游公司逾期审计、逾期付款等违约行为，导致河南地矿公司资金短缺，高额负债的事实；2.琅琊山旅游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河南地矿公司造成了更大的经济损失，该部分的工程款人民法院已从琅琊山旅游公司处应付工程款项中扣划，河南地矿公司也已从诉讼请求一中扣除。琅琊山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判决书所判决的是姚光华等人与河南地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这说明河南地矿公司向姚光华等人的借款是因为其资金不足而向社会资本融资，而不能证明就是用于本案的涉案工程，同时，本案的涉案工程是BT项目，河南地矿公司理应有资金进行涉案工程的建设，其向社会借贷不能认定是琅琊山旅游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其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证据八、李明霞、张青根、秦新胜、李启梅、尤金国四个案件汇总表、裁判文书、执行文书、银行交易凭证、记账凭证。证明：1.琅琊山旅游公司逾期审计、逾期付款等违约行为，导致河南地矿公司资金短缺，高额负债的事实；2.琅琊山旅游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河南地矿公司造成了更大的经济损失，该四个案件扣划款项是法院扣划河南地矿公司的公司基本账户的自有资金，该扣划资金的利息部分是由于琅琊山旅游公司违约原因造成的，故应由琅琊山旅游公司承担，由于该四个案件扣划是在起诉之日后，故起诉状中未计算。琅琊山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判决书所判决的是姚光华等人与河南地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说明河南地矿公司向姚光华等人的借款是因为其资金不足而向社会资本融资，而不能证明就是用于本案的涉案工程，同时，本案的涉案工程是BT项目，河南地矿公司理应有资金进行涉案工程的建设，其向社会借贷不能认定是琅琊山旅游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其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证据九、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恒鉴字[2019]第01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案涉工程价款为108142855.86元。琅琊山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鉴定报告对误差部分有异议，审计的时候已经准确审计没有误差。盲沟挡墙部分因为河南地矿公司没有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应当不予计量，该部分1759293.19元不认可，只认可审计备案价，对增加的价格都不认可。 琅琊山旅游公司所举证据及河南地矿公司质证意见: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琅琊山旅游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要求按期支付工程款。河南地矿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工程是分期竣工验收的。河南地矿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工程款付款凭证。证明：琅琊山旅游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93335360.2元。河南地矿公司质证意见：需要回去向单位核实。证据四、法院裁定书。证明：琅琊山旅游公司不能及时付款，是因为有大量的案件要求琅琊山旅游公司配合协助执行，不直接支付工程款给河南地矿公司。河南地矿公司质证意见：因琅琊山旅游公司未能按时间节点付款造成河南地矿公司损失扩大客观存在，且已经实际履行。证据五、直至2017年7月河南地矿公司还提交的沟塘及土方变更部分的竣工结算资料。证明：河南地矿公司在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仍然在不断提交涉案工程中沟塘的涉案资料，审计资料提交不完善。河南地矿公司质证意见：为了便于琅琊山旅游公司更好的完成审计河南地矿公司主动提供的资料，不属于缺失的资料，不影响竣工验收时间。河南地故公司没有收到琅琊山旅游公司要求补充涉案工程竣工审计验收资料的通知，琅琊山旅游公司怠于审计、恶意拖延审计。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琅琊山旅游公司对河南地矿公司所举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六、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河南地矿公司对琅琊山旅游公司所举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具体分析认证如下： 关于已付工程款，琅琊山旅游公司抗辩已支付河南地矿公司工程款93380360.2元，协助人民法院执行被扣划执行款11353181.48元，合计104733541.68元。河南地矿公司认可上述已付款和执行款，但对于琅琊山旅游公司主张的于2015年1月1日-2015年9月25日期间河南地矿公司借款200万元产生的利息110400元不认可，理由是根据合同约定，琅琊山旅游公司该笔借款迟于应当支付首笔回购款时间节点，故不应当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河南地矿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向琅琊山旅游公司出具的申请，该申请中河南地矿公司向琅琊山旅游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案涉工程开取发票，同意该借款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但并未约定计息，故琅琊山旅游公司抗辩该笔借款应当计息并从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琅琊山旅游公司已付河南地矿公司工程款为104623141.68元（104733541.68元-110400元）。 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琅琊山旅游公司认为案涉工程价款应当以安徽恒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定案表载明的审核结果103224563.31元为依据，河南地矿公司对该审核结果不认可，在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结果为108142855.86元。对有争议的部分，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发问，并明确表示该鉴定结果系按照施工图纸、验收资料及变更签证作出，故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河南地矿主张损失方面的证据：因该方面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琅琊山旅游公司认为针对涉案工程不存在拖延审计。2014年10月10日河南地矿公司已向琅琊山旅游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即便河南地矿公司在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间仍有提交涉案工程中沟塘的涉案资料的行为，但是从提交的资料内容来看，仅是零星工程的资料，并不影响涉案工程的最终审计，故本院对琅琊山旅游公司提交的证据五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河南地矿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滁州市花城路（华山路）道路工程承包权，琅琊山旅游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向河南地矿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3年3月6日，河南地矿公司、琅琊山旅游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琅琊山旅游公司将位于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山风景区道路工程（道路、桥梁、土方、绿化、路灯、排水等）交由河南地矿公司承包施工，合同价款136700998.68元，开工日期2013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4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资金来源政府财政拨款。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包括风险范围：执行招标文件以及除税金和人工费调整外的其他政策性调整风险，风险范围内的单价及有关费用的报价，不再调整，一次性包干。工程款预付：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60日内，支付工程回购价款的25%，首付工程回购价款之日起一年内付至回购总价款的50%，两年内付至回购总价款的75%，三年内付至回购总价款的100%（每次付款日期与第一次付款同月）。首次支付回购价款不支付任何利息，后三次回购价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随回购价款一并支付。其中建安工程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不计息），含在第三次支付的价款中，工程质保期两年。竣工验收与结算：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申请之日起，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应在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60天内完成审核结果。承包人在本项目所有项目完成并经验收确认后15日内提供竣工图。违约责任：发包人未按时组织工程结算审计造成回购款推迟支付，发包人应以本工程造价为基数，按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取利息支付给承包人。如因发包人未能及时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工程验收延误，发包人应按正常程序履行各项义务（如3000万元前期费用应按规定时间内一次性付还等）。补充条款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的3000万元前期费用，发包人将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还，不计息和投资回报。质量保修内容：按照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本工程的路面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桥梁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涵管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路灯照明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交通设施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绿化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本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河南地矿公司进行了施工，其中改建工程于2014年4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绿化工程于2015年9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施工过程中，河南地矿公司向琅琊山旅游公司交纳了3000万元前期费用，琅琊山旅游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5日退还河南地矿公司1000万元、于2014年10月14日退还1000万元、于2014年10月23日退还1000万元。 诉讼中，因河南地矿公司对安徽恒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结果不认可，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08142855.86元。河南地矿公司支付了鉴定费用40万元。截止2018年12月13日，琅琊山旅游公司共计支付河南地矿公司工程款104623141.68元。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琅琊山旅游公司欠付河南地矿公司工程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如何确定；2.河南地矿公司主张琅琊山旅游公司支付前期费用逾期退还利息损失4024109.59元的请求能否成立；3.河南地矿公司要求琅琊山旅游公司支付逾期审计违约金利息25143213.99元的请求能否成立；4.河南地矿公司要求琅琊山旅游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9996953.8元的请求能否成立。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琅琊山旅游公司将案涉工程通过招投标程序发包给河南地矿公司承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发包人使用，故河南地矿公司有权主张相应的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价款经过鉴定机构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滁州市花城路（花山路-清流关）工程审计备案价款为103224563.31元；2.申请方申请的工程量误差部分价款2020507.37元；3.申请方申请的漏项部分价款1759293.19元；4.申请方申请的人工费调整部分价款为1138491.99元；5.以上1-4项合计工程价款为108142855.86元。琅琊山旅游公司对鉴定结论中第2项申请方申请的工程量误差部分价款2020507.37元和第3项申请方申请的漏项部分价款1759293.19元不予认可。因鉴定结论系依据设计图纸和变更签证等资料作出，且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并对鉴定意见作出合理解释。琅琊山旅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河南地矿公司对审计备案价款不予认可，且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故本院对琅琊山旅游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108142855.86元。 涉案施工合同约定，首次支付回购价款不支付任何利息，后三次回购价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随回购价款一并支付。其中建安工程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不计息），含在第三次支付的价款中，工程质保期两年。对于河南地矿公司而言，该项利息系投资收益，实际上属于琅琊山旅游公司应付回购款的一部分。但是因为涉案施工合同对投资收益的计付方式约定不明，投资收益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故河南地矿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当事人对账，琅琊山旅游公司共计支付河南地矿公司工程款104623141.68元（含因河南地矿公司欠付他人款项，琅琊山旅游公司被人民法院协助扣划款项），因此，琅琊山旅游公司尚欠河南地矿公司工程款3519714.18元（108142855.86元-104623141.68元）。 案涉道路改建工程于2014年4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绿化工程于2015年9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含的施工范围含绿化工程，虽然道路改建工程于2014年4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但绿化工程于2015年9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道路改建工程和绿化工程属同一合同约定范围，属整体工程，合同也未约定分项施工，故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应认定为2015年9月9日。河南地矿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河南地矿公司提供的政府会议纪要和文件等证据证明绿化项目系甩项工程，上述文件未明确涉及涉案绿化项目设计方案的变更，河南地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河南地矿公司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琅琊山旅游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金额为：2014年12月24日支付20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支付19175249.67元，2015年1月5日支付15000000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9169600元，2015年10月14日支付720000元，故琅琊山旅游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前实际支付河南地矿公司工程款46064849.67元；2016年2月16日支付13050000元，2016年8月16日支付1500000元，故琅琊山旅游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前实际支付工程款60614849.67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3656763.53元，故琅琊山旅游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前实际支付工程款74271613.2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工程款90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公路局退回整改款45600元（应从已付款中扣除），2018年1月10日支付工程款7038400元，2018年7月3日支付审计费用254945元，2018年2月13日分别支付工程款651951元、173050元，2018年2月14日分别支付458600元、522590元、944411元，2018年8月31日琅琊山旅游公司因河南地矿公司拖欠他人工程款被安徽省琅琊区人民法院扣划银行存款840000元，2018年10月26日被扣划银行存款6808178.48元，故含被扣除银行存款合计琅琊山旅游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前实际支付工程款100918138.68元；2018年12月13日被扣划银行存款3705003元。截止2018年12月13日琅琊山旅游公司向河南地矿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为104623141.68元。 根据合同约定，琅琊山旅游公司支付回购款的时间节点与支付金额应为：琅琊山旅游公司应于2015年11月9日前支付河南地矿公司回购款25%，即27035713.97元（108142855.86元×25%），应于2016年11月9日支付至54071427.93元（108142855.86元×50%），应于2017年11月9日支付至81107141.9元（108142855.86元×75%），应于2018年11月9日支付完毕即108142855.86元。 根据琅琊山旅游公司上述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琅琊山旅游公司在支付第一笔回购款、第二笔回购款时均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第三笔回购款琅琊山旅游公司应于2017年11月9日支付81107141.9元，但琅琊山旅游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前实际支付74271613.2元，差额6835528.7元（81107141.9元-74271613.2元），对差额部分琅琊山旅游公司应当从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第四笔回购款琅琊山旅游公司应于2018年11月9日支付完毕即108142855.86元，但琅琊山旅游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前实际支付工程款100918138.68元，差额7224717.18元，对差额部分琅琊山旅游公司应当从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琅琊山旅游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被扣除银行存款3705003元，故该部分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止。从2018年12月14日起琅琊山旅游公司应以实际欠付的工程款3519714.18元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对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未作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河南地矿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12%计算无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河南地矿公司向琅琊山旅游公司交纳了前期费用30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款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还，不计息和投资回报。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9月9日。琅琊山旅游公司实际退还前期费用的时间为：2014年9月5日退还1000万元、2014年10月14日退还1000万元、2014年10月23日退还1000万元。琅琊山旅游公司实际退还前期费用的时间均早于合同约定的应当退还时间，故河南地矿公司主张琅琊山旅游公司支付其逾期退还利息损失4024109.59元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申请之日起，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应在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60天内完成审核结果。承包人在本项目所有项目完成并经验收确认后15日内提供竣工图。违约责任：发包人未按时组织工程结算审计造成回购款推迟支付，发包人应以本工程造价为基数，按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取利息支付给承包人。本案中，河南地矿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提交了“省道S311滁州绕城线华山路改建工程项目竣工决算资料接收单”，S311华山至城郊段建设项目现场管理办公室加盖了印章，载明：已收到河南地矿公司省道S311滁州绕城华山路改建工程合同、图纸、竣工决算等完整的一套竣工决算资料，同意报送审计单位审计。琅琊山旅游公司认为S311华山至城郊段建设项目现场管理办公室系临时机构，不能代表琅琊山旅游公司。但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S311华山至城郊段建设项目现场管理办公室分别出台了“滁办工【2014】2号”、“滁办工【2014】3号”、“滁办工【2014】4号”、“滁办工【2014】004号”会议纪要文件，文件的签发人均为仰忠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琅琊山旅游公司派驻的工程师为仰忠富，职务系项目办主任，职权为全权代表发包方行使项目管理责任。故S311华山至城郊段建设项目现场管理办公室接收资料的行为，可以认定为代表琅琊山旅游公司接收资料。因此，河南地矿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向琅琊山旅游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结算报告和竣工资料，根据合同约定，琅琊山旅游公司应当在收到资料后60日内完成审核结果，但因案涉工程于2015年9月9日通过整体竣工验收合格，琅琊山旅游公司应当于2015年11月9日完成审核结果。案涉工程的审核结果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违反了合同约定，琅琊山旅游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琅琊山旅游公司抗辩认为不应当承担逾期审计违约金。本案中，琅琊山旅游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3519714.18元。违约金是对守约方损失的弥补，有限度的体现惩罚性。河南地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结合琅琊山旅游公司的付款情况，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本院对逾期审计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予以调整，调整为以琅琊山旅游公司实际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取利息。 合同约定，每次支付回购款为工程价款的25%即27035713.97元（108142855.86元×25%），第一笔回购款不支付利息，琅琊山旅游公司支付第一笔回购款时无需承担逾期审计违约责任。根据琅琊山旅游公司的已付款时间节点和数额，第二笔回购款支付时间应为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8日，应付27035713.9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0.0435标准计息。截止2016年11月8日，琅琊山旅游公司累计实际已经支付工程款为60614849.67元，因为第一笔回购款时琅琊山旅游公司多付了19029135.7元（46064849.67元-27035713.97元），故琅琊山旅游公司实际应付第二笔回购款为8006578.27元（27035713.97元-19029135.7元）。琅琊山旅游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支付13050000元，该款支付后，琅琊山旅游公司第二笔回购款实际已经足额支付，故第二笔回购款违约金应计算至2016年2月15日，付息期间为98天（2015年11月9日-2016年2月15日），琅琊山旅游公司应付第二笔回购款逾期审计违约金应为142216.84元（8006578.27元×98/360×4.35%×1.5倍）。 第三笔回购款琅琊山旅游公司应于2017年11月9日前支付81107141.9元，第二笔回购款琅琊山旅游公司多支付6543421.73元（60614849.67元-27035713.97元-27035713.97元），应当支付第三笔回购款为20492292.24元（27035713.97元-6543421.73元）。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为76天，该期间的利率标准为0.0475，故违约金应为308238.22元（20492292.24元×76/360×4.75%×1.5倍）；琅琊山旅游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付款13656763.53元，从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为390978元【（20492292.24元-13656763.53元）×287/360×4.75%×1.5倍】。 第四笔回购款支付时间应为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应付27035713.97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为0.0475。截止2018年11月8日，琅琊山旅游公司实际付款100918138.68元，第三笔回购款琅琊山旅游公司实际欠付6835528.71元（81107141.91元-74271613.2元）。从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2月24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以33871242.68元（27035713.97元+6835528.71元）为基数，违约金为301665.75元（33871242.68元×45/360×4.75%×1.5倍）。从2017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以24871242.68元（33871242.68元-9000000元）为基数，违约金应为19689.73元（24871242.68元×4/360×4.75%×1.5倍）。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以24916842.68元（24871242.68元+45600元）为基数，违约金为59177.5元。从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以17878422.68元（33871242.68元-9000000元+45600元-7038400元）为基数，违约金为120307.02元（17878422.68元×34/360×4.75%）。2018年2月13日琅琊山旅游公司分别支付了651951元、173050元，故应支付违约金为3375.16元【17053441.68元（17878422.68元-651951元-173050元）×1/360×4.75%】。从2018年2月14日截止2018年7月2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以15127840.68元（17053441.68元-458600元-522590元-944411元）为基数，违约金为416173.2元（15127840.68元×139/360×4.75%）。从2018年7月3日截止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以14872895.68元（15127840.68元-254945元）为基数，违约金为173672.04元（14872895.68元×59/360×4.75%）。从2018年8月31日截止2018年10月25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以14032895.68元（14872895.68元-840000元）为基数，违约金为155531.26元（14032895.68元×56/360×4.75%）。从2018年10月26日截止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以7224717.2元（14032895.68元-6808178.48元）为基数，违约金为22878.27元（7224717.2元×16/360×4.75%）。因此，琅琊山旅游公司应支付逾期审计违约金合计为2113902.99元（142216.84元+308238.22元+390978元+301665.75元+19689.73元+59177.5元+120307.02元+3375.16元+416173.2元+173672.04元+155531.26元+22878.27元）。河南地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河南地矿公司认为因琅琊山旅游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回购款，引发诉讼案件造成的利息损失29996953.8元，对该项损失琅琊山旅游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该项请求系河南地矿公司与他人纠纷所产生，不能直接认定系琅琊山旅游公司的原因所导致，琅琊山旅游公司与河南地矿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为准，河南地矿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与琅琊山旅游公司无直接关系，故本院对河南地矿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南地矿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琅琊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519714.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从2017年11月9日起，以683552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止；从2018年11月9日起，以7224717.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止；从2018年12月14日起，以3519714.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安徽省琅琊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逾期审计违约金2113902.99元； 三、驳回原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1453元，由原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7516元，被告安徽省琅琊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3937元；鉴定费400000元，由原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被告安徽省琅琊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 奎 审判员 刘 勇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倩倩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 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