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9920号原告：顾曾，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12************05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伟，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正方云创园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5。法定代表人：耿德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建，江苏云尚至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锋，江苏云尚至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曾诉被告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芯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伟,被告国芯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2万虚拟股权认购金给原告；2.判令被告自2020年1月19日起，以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直到本金清偿完毕；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庭审中，原告顾曾申请撤回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2015年11月5日入职被告公司，从事研发工作。入职后原被告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被告也为原告正常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6月份被告在公司内部实施虚拟股权激励计划，被告声称员工可以通过现金方式认购被告一定比例的虚拟股权，认购员工享有按比例分配被告公司利润的权利，且承诺认购金协议终止后可以退回。鉴于被告承诺可以退回，也基于对被告公司发展前景的看好，原告在2018年6月8日通过转账支付2万元认购金到被告公司账户，被告当日出具收据，收据记载“款项（可全额退还）”。被告与包括原告在内的15名支付认购金的员工在2019年7月19日签订《虚拟股权激励协议书》，协议确认了原告支付款项的性质，也确认了双方在虚拟股权激励计划中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该协议由被告作为甲方，包括原告在内的15名员工作为共同乙方经过平等协商签订。协议第二条“协议标的”确认了原告认购金额为2万元。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期限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为期一年，协议到期自动终止，如双方在协议到期前未签署书面续展协议，即视为不再续展本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因任何原因原告终止双方劳动关系或者协议到期不再续展的导致协议终止的，被告应当最迟在协议终止后6个月内将认购金退回给原告。协议第六条第1项约定，因辞职、离职等原因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双方签订的（虚拟股权激励协议）终止。2019年7月22日在原告等员工正常出勤到被告公司上班，到达公司后发现公司大门被锁，其后被告公司杨立群经理通知原告等员工不用回被告公司上班。因拖欠工资及被告单方面终止履行劳动合同，原告等23名被告公司员工于2019年7月23日向香洲区劳动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香洲区劳动仲裁委在2019年10月12日作出仲裁裁决书，确认原告因被告拖欠工资已经单方面离职的事实，确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该仲裁裁决已经生效，现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因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工资报酬，原告已经单方通知被告解除了劳动合同。原告离职时双方签订的虚拟股权协议已到期，按照协议约定，被告最迟应当在协议到期后6个月内（2020年1月18日前）退还原告的出资。目前被告公司存在经营异常，关于退还原告等员工的虚拟股权认购资金的事宜既未履行退还义务，也未给出处理方案。为追索虚拟股权的认购金，原告曾于2020年1月14日向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香洲区劳动仲裁委审理后认为退还虚拟股权认购金的申请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于是在2020年6月19日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20]574号《仲裁决定书》，决定撤销劳动仲裁案件。本案中被告未退回认购金存在违约事实，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该损失相当与资金占用费相当，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直到本退清还为止。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起诉，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国芯云公司辩称，第一，对原告在国芯云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对双方签订虚拟股权认购协议的事实不予认可，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二，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比例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6日，原告顾曾（乙方、劳动者）与被告国芯云公司（甲方、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6日至2021年11月5日，乙方工作岗位为技术类以及甲方根据实际工作需要安排的其他岗位。2015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国芯云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2019年7月24日，因与国芯云公司发生工资、补偿金等劳动争议，包括原告在内的16名国芯云公司员工以国芯云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案号：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775-1778、1780-1786、1791-1793、1796-1797号]，请求国芯云公司支付工资、加班费、经济补偿、未休年休假工资等。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775-1778、1780-1786、1791-1793、1796-1797号仲裁裁决书载明，双方对以下事项无争议：……三、2019年7月23日，申请人以被申请人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该仲裁裁决书的裁决结果为：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在职期间工资共计1157961元（未扣除社保个人缴费部分及个税）。明细详见《附表2》。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共计581704元。明细详见《附表2》。三、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21419元。明细详见《附表2》。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书已生效，原告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当天已受理。2018年6月8日，原告向国芯云公司名下尾号为7800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万元，转账附言为“顾曾购买股权”。同日，国芯云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顾曾交来款项（可全额退还）人民币20000元。”原告提交的《虚拟股权激励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显示，2018年7月19日，原告及案外人程红艳等共计15名国芯云公司员工（乙方）与国芯云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协议标的”约定：在本协议签署时，甲方同意乙方以现金行权方式认购国芯云公司0.166%的虚拟股权，合计人民币叁拾叁万元，乙方在2018年7月19日前向甲方交付认购款人民币叁拾叁万元，甲方出具收款凭据。乙方具体认购虚拟股权明细为：顾曾2万元、程红艳1万元、黄宝珍2万元、钟文艳5万元……。1.乙方取得的虚拟股权不变更甲方公司章程，不记载在甲方公司的股东名册，不做工商变更登记。乙方不得以此虚拟股权对外作为拥有甲方资产的依据。2.每年度会计结算终结后，甲方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计算出上一年度公司可分配的税后利润总额。3.如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进行利润分配的，乙方可得分红为乙方的虚拟股权比例乘以可供分配的净利润总额。第四条“协议期限以及劳动合同的关系”约定：1.乙方在本协议期限内可享受虚拟股权的分红权。本协议期限为1年，于2018年7月19日开始，并于2019年7月18日届满；2.本协议于到期日自动终止，如双方在到期日之前未签署书面续展协议，即视为不再续展本协议……。第五条“虚拟股权的回购”约定：1.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对乙方持有的虚拟股权进行收回：（1）乙方因任何原因终止与甲方的劳动关系。（2）本协议不再续展或者终止。（3）其他经双方协商的情形。……3.其他。（1）发生“五1.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对乙方持有的虚拟股权进行收回：”的情形时，本协议自动终止，自本协议终止之日起6个月内甲方将乙方已经支付本协议中虚拟股份认购金转账至乙方指定账户……。第七条“协议的变更、解除和终止”约定：……6.当乙方发生以下情况时，本协议自行终止：（1）因辞职、辞退、解雇、退休、离职等原因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第十一条“协议的生效”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其中乙方全体成员由程红艳代表持一份，自签字或盖章完成之日起生效。在协议书尾部，国芯云公司于甲方处加盖了公章，原告及案外人程红艳等共计15名国芯云公司员工于乙方处签字。国芯云公司质证称因协议书没有原件，故对协议书不予认可。庭审中，国芯云公司称因其相关的工作人员已离职，故无法核实原告转给被告的款项的性质，也不确认其是否与员工签订过《虚拟股权激励协议书》，不清楚其是否实行过虚拟股权激励计划，因其原工作人员杨立群没有将资料交接给其现在的工作人员，故亦不清楚《虚拟股权激励协议书》的原件是否在其处。另查明，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的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795号仲裁调解书载明，申请人程红艳和被申请人国芯云公司因工资、经济补偿等发生争议，申请人提请劳动仲裁，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二、申请人在2019年10月31日前的周六日期间办结工作内容及物品交接手续……。三、双方签署的《虚拟股权激励协议书》就此解除，被申请人在申请人办理交接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交付的虚拟股权认购款1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交《虚拟股权激励协议书》的原件，但协议书第十一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其中乙方全体成员由程红艳代表持一份”，且程红艳和被告国芯云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的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795号仲裁调解书明确载明程红艳和国芯云公司签署了《虚拟股权激励协议书》，程红艳在2019年10月31日前的周六日期间办结工作内容及物品交接手续，国芯云公司应退还程红艳交付的虚拟股权认购款10000元，该仲裁调解书载明的上述内容与《虚拟股权激励协议书》约定的程红艳作为乙方签署协议书并认购虚拟股权1万元的合同内容完全一致，按协议书的约定及上述仲裁调解书的内容，程红艳办理离职手续时需办结工作内容和物品交接手续，加上国芯云公司庭审中对协议书的原件在何处、是否签订过协议书及是否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事实一概不清楚，无法对其反驳主张作出合理解释，故《虚拟股权激励协议书》为真实的可能性较高，本院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关于原告于2018年6月8日向国芯云公司名下尾号为7800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2万元，因国芯云公司当天向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可全额退还，且该转账金额与协议书载明的原告认购的虚拟股权金额一致，加上原告转账附言为“顾曾购买股权”，故本院对国芯云公司有关上述2万元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上述2万元为原告向国芯云公司支付的虚拟股权认购金。协议书第五条“虚拟股权的回购”约定：1.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对乙方持有的虚拟股权进行收回：（1）乙方因任何原因终止与甲方的劳动关系。（2）本协议不再续展或者终止。（3）其他经双方协商的情形。……3.其他。（1）发生“五1.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对乙方持有的虚拟股权进行收回：”的情形时，本协议自动终止，自本协议终止之日起6个月内甲方将乙方已经支付本协议中虚拟股份认购金转账至乙方指定账户……。根据该条约定，协议书在不再续展时自动终止，国芯云公司应自协议书终止之日起6个月内将原告已经支付的虚拟股份认购金退还原告。因双方约定的协议书有效期为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且原告已于2019年7月23日以国芯云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本协议于到期日自动终止，如双方在到期日之前未签署书面续展协议，即视为不再续展本协议”的约定，协议书于2019年7月18日自动终止，国芯云公司应于2020年1月18日前向原告退还2万元虚拟股权认购金。因此，原告要求国芯云公司退还2万元虚拟股权认购金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国芯云公司至今尚未退还原告2万元虚拟股权认购金，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故原告请求国芯云公司自2020年1月19日起，以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直到本金清偿完毕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曾退还虚拟股权认购金20000元；二、被告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曾支付以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1月1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元，由被告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美均审 判 员  蒙秋仲人民陪审员  何丽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卢杰玲刘晓萍附全案证据目录：原告顾曾提交的证据：1.收据；2.转账记录；3.《虚拟股权激励协议书》（复印件）；4.劳动合同、社保清单；5.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775-1778、1780-1786、1791-1793、1796-1797号仲裁裁决书及裁决结果表、（2019）粤0402执10195号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6.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795号仲裁调解书；7.珠香劳人仲案字2020（574）号仲裁决定书、送达回证。被告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