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刑初2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4年2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宿松县人，住宿松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65年1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宿松县人，住宿松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被告人万志国，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业驾驶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住广丰区。因故意伤害于2020年5月29日被广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20年6月12日被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纪璐环，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志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喜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被告人万志国及其辩护人纪璐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志国与被害人张某2原系夫妻，于2019年5月离婚。2020年3月20日22时许,在下溪街道王洋社区鹤翔学校旁、万志国租住的三楼房间内,万志国与前妻张某2因小孩抚养等问题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万志国心生怨恨，持木凳击打张某2头部，随即将张某2推倒在床，用双手紧掐张某2的脖子，数分钟后才将手松开。后张某2被送到医院抢救，同年5月28日经治疗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掐压颈部导致缺血缺氧性脑病,经医治无效死亡。2020年3月21日，万志国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万志国的供述、尸体检验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指控被告人万志国因琐事持木凳击打被害人，后用双手紧掐被害人颈部导致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向本院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请求从严从重追究万志国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人万志国赔偿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1011461.65元（其中医疗费107019.71元，误工费40361.56元，护理费2127.78元，交通费12000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告人万志国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不是故意要弄死被害人的。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与万志国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因果关系中断的可能性；2.即使认定了被害人死亡结果与万志国存在因果关系，万志国的行为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过失致人死亡罪；3.在量刑情节上，万志国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且本次犯罪事出有因，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请求对万志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志国与被害人张某2（殁年30岁）原系夫妻，于2019年5月离婚。2020年3月20日22时许,在下溪街道王洋社区鹤翔学校旁、万志国租住的三楼房间内,万志国与前妻张某2因小孩抚养等问题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万志国心生怨恨，持木凳击打张某2头部，随后将张某2推倒在床，用双手紧掐张某2的脖子，数分钟后才将手松开，后张某2被送到医院抢救，张某2先后在江西医专第一附属医院、上海中医院大学附属曙光医院、安徽省宿松县中医院治疗，同年5月28日经治疗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掐压颈部导致缺血缺氧性脑病,经医治无效死亡。2020年3月21日、2020年5月28日，万志国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另查明，被害人被打伤后，于2020年3月21日至5月3日在江西医专第一附属医院（上饶市铁路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58695.27元（被告方支付了部分医疗费），2020年5月4日至5月21日在上海中医院大学附属曙光医院治疗，花去治疗费37498.44元（被害人父母支付），2020年5月22日到5月28日在安徽省宿松县中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0826元（被害人父母支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物证照片，证明作案凶器方木凳一个。2.书证（1）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发票证明：2020年3月21日至5月3日张某2在江西医专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58695.27元。入院诊断均为：1.颅脑损伤、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癫痫、中枢性高热；2.头皮裂伤；3.酸碱平衡紊乱、代谢性酸中毒；4.吸入性肺炎、肺部感染；5.左侧视乳头水肿；6.乙肝。2020年5月4日至5月21日张某2在上海中医院大学附属曙光医院治疗，花去治疗费37498.44元。入院出院诊断均为：西医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癫痫持续状态、肺部感染；中医诊断为厥病，肝肾阴虚证。2020年5月22日到5月28日在安徽省宿松县中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0826元，入出院诊断均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癫痫、肺部感染、呼吸衰竭、肝功能不全。张某2在治疗过程中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死亡通知书，证明张某2于2020年5月28日因心脏骤停死亡。（3）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理审批表、审核部门意见。证明：2020年3月21日万志国到广丰区公安局下溪派出所投案，下溪派出所立为行政案件受理。2020年5月29日对万志国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处罚。鉴于受害人死亡原因暂时未经法医部门检验认定，拟同意对万志国先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待检验认定后立即依法转为刑事案件办理。（4）广丰区中医院120急救指挥中心证明：广丰区120急救指挥中心于2020年3月20日23时43分许接到手机号码183××××****呼救，称广丰区汪**鹤翔学校打架有伤员，要求120急救指挥中心出诊，达到现场后经医生诊断患者：张某2、女、30岁、重度缺氧、送入广丰区中医院完善相关辅助检查，经多科会诊后家属要求转上饶医院治疗。广丰区中医院120急救指挥中心于2020年5月28日17时01分许，接到手机号码为147××××****的呼救，对方称广丰区五都花棚有伤员，要求120急救指挥中心出诊。到达现场后医生诊断患者张某2，女，30岁，现场死亡。（5）归案情况说明：2020年3月20日万志国将张某2送至上饶市铁路医院治疗后，于2020年3月21日5时许到上饶市公安局忻州分局西市派出所报案称其殴打张某2，2020年3月21日7时许，西市派出所将万志国移交广丰区公安局下溪派出所。2020年5月28日，犯罪嫌疑人万志国得知张某2经医治无效死亡后，自行前往下溪派出所投案。（6）人口信息简项表：万志国于1985年9月11日出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7）立案决定书：万志国故意伤害案于2020年6月12日刑事立案侦查。3.鉴定意见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饶公（司）鉴（医）字[2020]011号。证明：张某2右颞顶部头皮见一长4ｃｍ条形瘢痕（符合被有棱边的钝器打击造成挫裂伤愈合后形成）；右颈前部可见点片状皮肤颜色改变（结合病历记载和照片资料，分析认为是颈部表皮剥脱愈合后形成的痕迹）；右下肢可见一处5＊4ｃｍ的皮肤青紫。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张某2脑沟变深，脑回变窄，结合病历记载，符合缺氧缺血性脑病发展为脑萎缩，最后医治无效死亡。证明：张某2系被人他用掐压颈部导致缺氧缺血性脑病，经医治无效死亡。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与照片证明：2020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对张某2被殴打现场进行勘查，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勘查发现：1房间内东北侧的卫生间地面上遗留有一条木凳，进行提取。5、辨认笔录，证明万志国辨认出打中张某2头部所用的木凳；万志国辨认出张某2是他前妻；张某1辨认出张某2是他女儿。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证明万志国供述系自由供述，公安机关取证合法。7.证人证言（1）张某1证言证明，2020年3月21日上午11时许,其接到一个自称是万志国的哥哥万树国电话（135××******）,说其女儿张某2被万志国打伤了,现在病情很严重,在上饶铁路医院进行抢救,其于当晚坐车赶上饶铁路医院,看到女儿两只眼睛瞳孔放大,头部右脑勺还有一个伤口缝了几针,脖子上都是被手掐出来的淤青的痕迹,听说是因为女儿张某2与万志国离婚后，要把两个小孩从广丰带走,万志国不同意,两个人吵起来就打架了,万志国就用手掐住张某2的脖子。之后,其和老婆两个人留在上饶铁路医院照顾女儿张某2,万志国偶尔会过来看下,张某2肺部感染比较严重,每天都会癫痫发作,40来天后,见张某2没有什么好转,经和医生沟通，就在2020年5月4日把张某2转到上海曙光医院治疗,住了18天后,这个医院的副院长就说其女儿张某2其实大脑因为窒息时间太久已经导致脑细胞死亡了,实际上已经是脑死亡了,肺部严重感染,呼吸系统慢慢衰竭,在上海治疗已经是最好的效果了，叫其回家治疗,其才知张某2估计治活的机会比较低,于是第二天就把张某2带回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中医院ＩＣＵ进行治疗,治疗了5天后,张某2的情况还是发烧、癫痫发作和肺部严重感染,其就想转回上饶铁路医院进行治疗,2020年5月28日上午8时许,其坐了辆救护车从宿松县中医院出发到上饶铁路医院,在高速上行驶的途中,上午11时许,其女儿张某2就停止了呼吸,瞳孔放大,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其就从高速下来直接把救护车开到万志国的老家了,当时,广丰区公安局的下溪派出所的民警也来到了现场并叫了当地120过来,对其女儿张某2再次检查了下身体和各项生命体征后,向其宣布了女儿张某2死亡的通知书。（2）吴某证言证明，其知道女儿张某2住院是接到万志国哥哥打来的电话,之后马上和张某2的父亲赶到了上饶市铁路医院。在抢救室内看到了女儿张某2,当时张某2躺在病床上,眼睛是睁开的,但瞳孔放大,眼珠子也是不转没有反应的,其看到张某2的右耳上边头上有一个大约3厘米的伤口（伤口已经缝合上了）、脖子上有被人掐过的淤青的手指印痕、右脚的小腿皮肤有一块一块紫色的淤青。万志国姐姐、嫂子告诉她说是因为万志国和张某2吵架打成这样的，后他们夫妻就在医院里陪护。开始是万志国家属交了十几天大约3、4万元住院费,万志国说没钱交不起了,就由他们继续交了3、4万元。治疗了一个多月后,张某2还是没有醒过来,经医生建议，2020年5月4日,就雇救护车将张某2转院送到了上海市曙光医院,在上海市曙光医院住院治疗了18天后还是没有什么效果,经医生建议，5月22日他们就将张某2转回了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交纳住院费治疗了几天后,因经济能力有限,考虑到上饶市铁路医院离万志国家更近一点,万志国也要承担陪护照顾的义务,5月28日就将张某2转院回上饶市铁路医院,在转院的途中张某2死亡了。（3）余新证言证明，2020年5月28日其值班,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接到急救中心的电话，说要到五都镇××村出诊,其和护士坐120急救车到了以后，发现患者是躺在一个商务车的后面的小床上的,有年纪比较大的一男一女在哭,到车上检查发现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患者,检查后发现已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瞳孔放大对光没有反应了,然后其就跟在哭的那一男一女说人已经死亡了,然后开了死亡通知单,接着护士在出诊登记本上做了简单的记录。男的说的是普通话,是外地人。那个司机说死者是之前是因为窒息长期住院的。出诊回到医院后,其与几个同事聊了此事,其中一个同事说这个女的今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曾经由120急救车送到过中医院,当时是王晓波医生出诊的,好像是因为这个女的丈夫掐了她引起她窒息昏迷,然后马上就被送到上饶铁路医院去治疗了。（4）潘志盘证言证明，2020年3月20日晚上11时许,其和陈展倩、吴接敏在家里喝茶聊天,住对面的万志国突然跑过来要其带他去自首，说他跟老婆打架，可能把老婆打死了，就一起到了万志国楼下，陈展倩和吴接敏上楼几分钟就下来了，陈展倩说人还有气,其就打了120。其上楼看到张某2仰面躺床上，当时还能呼吸的，手脚都在乱抓乱动，看得出来人很难受，然后大家就把她抬下楼送到急救车上，到达广丰区中医院后,中医院说没有相关的设备要求转院,当时就转院到上饶市铁路医院去了。（5）陈展倩、吴接敏证言证明，2020年3月20日晚上，两人在潘志盘家喝茶聊天，后住对潘志盘家对面的万志国跑来，要潘志盘带万志国去自首，后潘志盘问万志国什么事，万志国就是在自己房间殴打了前妻张某2，之后潘志盘叫其和万志国去看看情况，潘志盘就在楼下打120电话，当时张某2躺在床上，呼吸急促，瞳孔放大，后到楼下等到救护车后就一起把张某2抬到车上去，潘志盘就和万志国去广丰区中医院了。（6）王晓波证言证明，2020年3月20日晚上10时许，其接到急救中心电话让其到鹤翔学校边出诊，与一个护士去的，到达地点后，几个男的等在楼下，其上楼见一年轻女性躺床上，患者丈夫告诉其说是他用手掐了患者脖子造成，还用凳子打了患者头部，其简单检查后发现患者小便失禁，对外办刺激无反应，瞳孔放大，对光反射接近消失，呼吸沉重，已呈深度昏迷，后几个男的将患者抬到救护车上，到达广丰中医院后转交医生会诊，结论为患者大脑缺氧时间较长，脑细胞已造成不可逆损伤，后将患者送至上饶铁路医院治疗。8、被告人万志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被害人张某2九年前结婚,去年（2019年）发现张某2和他人有婚外情，就找律师写了离婚协议离了婚,协议里写明了因为张某2对婚姻不忠，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双方自愿离婚，两个小孩的抚养权归他。2020年3月20日晚上10点左右，其和张某2在鹤翔学校边上的租住房三楼聊天，因小孩抚养等琐事双方发生争吵撕打，后其拿木制方凳打到张某2头部，用力将她推倒在床上，其当时非常愤怒,满脑子都是恨她的想法,还有她离婚前出轨的事情和这次要抢小孩抚养权的事情，就用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当时是左右手大拇指都朝内掐住她脖子中段的位置，右腿弯曲跪在床上,左腿站在床边,用上半身的重量压在双手上,张某2双腿在床上乱蹬,双手举起来推但没推动。其用双手掐她的脖子,大概有3到5分钟，后发觉她手脚都不动了平放在床上,眼睛瞪得很大一动不动地看着，脸上发黑变色了，其有点害怕就松手了，然后下楼碰见两个邻居（潘志盘、陈展倩），潘志盘帮其打了120电话，到了广丰区中医院后没多久，就转院到上饶市铁路医院，在路上其给哥哥万树国打了电话说跟张某2打架了,把张某2打得挺严重的,叫万树国带点钱到铁路医院，到铁路医院后交钱和跟医生交涉治疗的事都是万树国去弄的，张某2的父母是第二天白天到的,后来张某2就一直在铁路医院治疗，期间张某2一直昏迷，到今年5月3日后就转去上海曙光医院治疗,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一直到前几天张某2的父母联系说要把张某2转回铁路医院叫其找人去照顾,5月28日下午张某2被送到其五都镇××村老家,听说张某2已经死亡,其就直接去派出所投案了。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和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志国因小孩抚养等琐事与其前妻张某2发生争执撕打，后又用双手紧掐张某2颈部，导致张某2缺氧缺血性脑病，经多家医院治疗无效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与万志国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因果关系中断的可能性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被万志国掐住脖子窒息昏迷后，即马上送往医院治疗，直至死亡当天前，一直在进行积极治疗，中间没有其他介入因素，但因脖子被较长时间掐住，大脑缺氧时间较长，脑细胞已造成不可逆损伤，其本人一直昏迷，病情也逐步加重，最终因肺部严重感染,呼吸系统衰竭，缺氧缺血性脑病而死亡，被告人万志国的行为与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了被害人死亡结果与万志国存在因果关系，万志国的行为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万志国因小孩抚养等琐事与张某2发生争执，先是持木凳击打张某2头部，后又将张某2推倒在床上，双手用力掐住张某2脖子长达三至五分钟，直至其身体不动了才松手，导致张某2缺氧缺血性脑病，经多家医院治疗后最终无效死亡，其故意伤害主观故意较为明显，也实施了故意伤害的客观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万志国具有自首情节，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证据相符，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万志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考虑到本案因亲情抚养纠纷引起，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其家属与被害人父母协商好，积极妥善处理了被害人的安葬后事，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志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医疗费予以支持（须扣除被告方支付的一部分费用），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虽未提供充足票据，但实际确有发生，本院依法酌情判处，总计治疗69天，护理费15870元（115元Ｘ69天Ｘ2人），误工费12062元（31905／365Ｘ69天Ｘ2人）。另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万志国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志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2035年5月28日止。）二、被告人万志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医疗费107019.71元（须扣减被告方支付的部分费用），护理费15870元，交通费12000元,误工费1206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寿涛审判员  韩 欢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