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国，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川，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状，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妮妮，女，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国，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孟庆国与被上诉人王川、原审被告张妮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庆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涉嫌案外人李赛的刑事诈骗，孟庆国、吴玉坤等多名受害者已经于2020年5月底已经向洛阳路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已经给受害人做笔录，涉案金额在300多万以上。上诉人于被上诉人都是案外人李赛涉嫌诈骗罪的受害人。被上诉人信用卡中得现金是作为投资款交由案外人李赛支配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流水可以看出资金往来都是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李赛之间，没有一笔是借给上诉人的。公安机关对于李赛涉嫌诈骗罪的事实已经受理，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原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在借贷行为无效的情况下，出借人要求借用人归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类似于法律上的追偿权，应当以出借人履行代偿义务为前提条件。借用人透支信用卡未按期还款，出借人在未履行代还义务，未归还发卡行透支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要求借用人偿还信用卡透支款，于法无据。 王川辩称，1、案外人李赛是否被刑事立案与本案无关，理由如下：（1）根据一审我方提交的证据赵悦汝手机录音可知，上诉人自认其与妻子也将自己的信用卡及相关自有资金出借给案外人李赛，故李赛的刑事立案无法证明与本案诉争事实具有关联性。（2）在我方提起一审诉讼前，上诉人孟庆国也曾基于本案诉争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受理，进一步说明本案诉争事实与李赛刑事案件无关。（3）王川从来都不认识李赛，从未见面，也未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王川与李赛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此李赛是否涉嫌刑事与王川无关。（4）上诉人孟庆国在与王川聊天记录中，多次认可以借用信用卡方式向王川借款，多次支付利息，在款项信用卡欠款无法偿还时多次承诺偿还，其在赵悦汝录音中也多次认可借款并承诺还款，王川将自己的信用卡交付给孟庆国后，信用卡由孟庆国控制，如何使用，如何消费，何种用途，王川均无法干涉，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种种事实，均可说明民间借贷关系系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与第三人无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因本案涉及李赛刑事案件，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2、王川已经足额还款，履行了代偿义务，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被上诉人王川已提交还款凭证，证明涉案信用卡欠款已经全额偿还完毕，上诉人一审中也予以认可，本次上诉又主张王川并未还款，前后矛盾且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庆国向王川偿还借款218418.31元整及利息45940元整（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3日），此后利息以218418.31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利率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张妮妮对孟庆国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其他因追索债权产生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双方确认王川将其名下的8张信用卡及其妻子高翠翠名下的1张信用卡交于孟庆国，信用卡交付时间：于2018年6月29日交付中信银行信用卡（尾号5571），于2018年6月29日交付建设银行信用卡（尾号0220），于2018年7月4日交付平安银行信用卡（尾号5118），于2018年7月9日交付广发银行信用卡（尾号1657），2018年7月9日交付光大银行信用卡（尾号6148），于2018年8月8日交付交通银行信用卡（尾号9820），于2018年8月21日交付温州银行信用卡（尾号0109），于2018年9月10日交付华夏银行信用卡（尾号6644），2018年8月21日交付交通银行（高翠翠）信用卡（尾号0867）。孟庆国称其将上述卡转交给了案外人李赛。上述9张卡均于2019年8月3日返还王川。 王川提交的9张信用卡的账单显示，至2019年8月3日，王川取回信用卡时，已出信用卡账单显示欠款金额合计为216322.56元。此外，在王川取回信用卡前，王川曾于2019年7月31日偿还信用卡1925元（信用卡出账单前），于2019年8月2日偿还信用卡9750元（信用卡出账单后）；孟庆国于2019年8月2日偿还王川信用卡欠款1188元（信用卡出账单后）。明细详见附表。 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0月6日，孟庆国共向王川微信转账合计5240元。 2.王川与孟庆国微信聊天记录摘抄内容： 孟庆国向王川转款600元，孟庆国留言“收租子”，王川回复“哇，又有钱了” 2018年7月9日“孟庆国：川，查查广发余额。王川：哦，刚看到。5万额度，第一年要扣年费。1180元，还有一个680的优惠。实际扣500。我还没存上。孟庆国：你先存上吧，这样好算利息。广大的也有年费吗？……” 2018年7月10日“王川：国哥，我那个广发的只能刷2万了。不能刷了。只有2万的额度。不知道为什么。孟庆国：昂没事，我和俺朋友说说。” 2018年7月10日，孟庆国向王川转账212元，并留言“川，你的这个卡是7万，然后一共是1400的费用，1400的费用，减去1188的年费，这样我转给你212，然后在这个卡的帐就清了，好吧。”王川答复“好的，辛苦啦”孟庆国回复“你应得的。” 2018年7月20日，王川自孟庆国处收款40元。 2018年7月27日“孟庆国：那个广大。今天还款。500元。怎么处理？我先还上？孟庆国：你先还上吧，到了咱俩注意点儿再说，把这个账算算。” 2018年8月8日，孟庆国向王川转款200元。“王川：这个不用给了。正好跟着那些一起就行。三个月一次。孟庆国：这次先收着吧。俺朋友给我转了。” 2018年8月27日，孟庆国向王川转款1188元，并留言“年费和你还的500。”王川答复“谢，老板。” 2018年8月27日，王川“国哥，你朋友还钱还的少了。”“孟庆国：你回去再查查。王川：好的。谢谢。孟庆国：客气啥，我就是想带着大家挣点钱，正好有这么个机会。王川：嗯。所以说很感谢。” 2018年9月1日“孟庆国：没事，他到月初了，需要还的卡很多，还进去刷不出来了很被动。明天再申请吧”。同时孟庆国发送手机银行转账截屏，显示向李赛账户转款24000元。并称“我转给他了，先把临额堵上。” 2018年9月20日，王川将9张信用卡的额度、账单日、还款日等内容的统计表发给孟庆国，孟庆国答复“做的真好，我也方便多了”。王川“表格里都有，你同学要是有疑问就看这些明细。”孟庆国：“我发给他。” 2018年9月26日，“王川：广发的卡出问题了。9月13号还款，9月16号还款的。结果多了400多违约金和利息。孟庆国：昂，这个你不用管了。王川：这个钱我付了。不用给你朋友说了。” 2018年10月6日，孟庆国给王川转款1560元，并留言“这是给你转的，这个是一个中信的三万额度。然后你那个建设的一般八个多月这个平安的三万额度六百六百加三百六。先给转过去吧，给我打电话给弄。”王川回复“谢谢”。 2018年10月20日，王川称“翠翠那个建设银行卡一直没还”，孟庆国将其与“李赛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发送给王川。王川后答复“国哥，这个交通银行的一直没还？”孟庆国答复“我和他说了，他说明天就还了，三天之内不会影响”。 2018年11月20日，王川发送高翠翠信用卡的还款提醒信息，孟庆国答复“好的。我最近忙着给嫩要利息。帮俺朋友要工程款，知道大家都紧张，再坚持一下。” 2018年11月24日，王川称“翠翠的还不知道。已经还了1010元，应该换1268元，我还差258元。”孟庆国转款500元，并称“等等查查翠翠的，不够和我说。” 2019年2月8日，“王川：办理分期。费用也不少。办理几期的？他能还上？孟庆国：恩，六月份钱就回来了，把你们所有的卡都还上。” 2019年2月10日，王川向孟庆国发信用卡账单。“孟庆国：明天想办法还上。王川：已经逾期了。给我打的电话。我说还了，今天就会上报。孟庆国：8号的还款日吧，三天之内应该没事。王川：之前发给你了。你说还了。要不是我今天去App看看，估计更没有期了。国哥，我都不指望能给2%的费用。要不是看你的面子，卡我早就要回来了。信用卡搞的一片狼藉。对我还是有影响的。起码按时还款。孟庆国：川，我都明白，我和俺朋友也是20多年的关系了，我也很信任他，要不不会借这么多卡给他，他现在这个情况确实很困难，我也帮他垫了不少。本来他和我说得很好，结果没想到工程款这么难要，我能确保的是六月份钱就回来了，到时候一定还给你们，至于利息我会尽力给你们多要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坑了你们，这个事我会负责到底，希望多理解一下，我也不多说了，咱最后事上见。我问他他说还了，结果一查忘还了，我和他说的底线就是不能给你们造成逾期。” 2019年5月21日，王川向孟庆国发送信用卡信息，孟庆国答复“今天我想办法给你还上，今天一定给你还上。” 2019年6月23日，“孟庆国：川，六月底本来答应你们的钱还不了了，我也等不了了，答应六月份钱就回来了，但是他把我们都骗了，我们几个投资人要让他卖房子，也找他父母了，他父母同意卖房子还债，但是需要时间，我期间也会尽力想办法堵你们这些卡。王川：这个问题我之前就猜到了。尽快吧，7月底之前我最后能申请贷款的时间。孟庆国：嗯，我们不会给他太多时间的，他和他父母有三套房子，两套已经挂到中介了，你放心行了，即使俺朋友把我坑了，我也不会坑你们，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先给你还上几张卡。” 2019年7月6日，“王川：国哥，现在信用卡什么情况了？能还多少？孟庆国：俺朋友这边已经把房子挂上了，也有几个有意向的，就是价格没他好，他上次答应我的是最多先给我十万，如果房子卖了你们的就可以都还上了。因为现在我们也等不了了，每拖一天卡的费用太高，所以房子必须要这个月卖出去。因为考虑到你的这个情况，我也和俺朋友说了，尽量能多给你还点，但是她们的卡我也不能不管，都得还点。” 2019年7月15日，“孟庆国：他这次一共给我10万，先给你五万，他给我我再给你还上张两万的卡，悦汝和海霞的我一分都没有还，我也得顾及她们。王川：我这不是被你坑死了？孟庆国：我也是在这极力的想办法，我也是受害者，我只有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办这件事，不是我有钱不给你们。但是都是为了挣点利息，我们都一样，你们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他一样，我也是贷了几十万的款，还有我和俺老婆的五十多万信用卡都给他用了，我现在每个月光贷款就两万多，为了保住这些卡我又借了20万多，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的钱我会一分不少，只是现在真没钱全还给你们，我知道你的事急，我也是很着急尽可能的想办法。” 2019年7月21日，“王川：华夏6月份账单。13号最后。这都20号。23号下个账单日期了。今天还不上。最后期限，将锁卡。孟庆国：我知道，我借了几千明天才能给我，我要是有早给你还上了。明天22号一定给你还上，我也不忽悠你，有一说一。要不我那天还卡，也不差这一张，确实钱不够了。” 2019年7月23日“孟庆国：不光是你的，其他人的我也可能近期没有能力还了，弄到钱我还是会继续还的。王川：那我这么多卡都逾期了怎么办？孟庆国：后面的我有钱还继续还，不可能不管你。” 2019年7月25日，“王川：当时借的时候说不会逾期，不会不还。要是出问题你承担。现在呢？我这没逼着你怎么把？就让你起码保证最低。你这都实现不了？孟庆国：你想想我得到了什么？干了件出力不讨好的事，事情还有解决办法，我也会努力去做。” 2019年7月26，“孟庆国：川，我逼着他还清，他承诺我的，要是周一他还不上，你们真得自己想办法还上了，我现在真是到了水穷山尽的地步了，咱都是受害者，现在必须一起想办法找到他，我和你实话实说，现在就这么个情况。王川：我上哪找钱还？还了。你朋友不还，我这不里外赔？” 2019年8月11日，“孟庆国：我要是弄到钱一定会给你，但是我真不敢保证，你信我的堵住他父母一定会给钱，他爸妈知道他借咱的钱，我这有录音。” 3.2019年7月22日，孟庆国与案外人赵悦汝、刘海霞谈话录音内容摘录：孟庆国说“……我投了一百多万，加恁的我等于投了一百多万，对吧，他根本说不出来。”“我们就是你嫂子蚂蚁借呗借出来以后，我们一共四五个投资人，我认识的四五个投资人，他骗了得有五六百万，就是我们已经把我们能力范围内的钱凑在一块，凑了五六万……”“他等于只给了一个月多点的利息，因为我们最开始一共给你们打了两次利息。对吧，最开始就刚用卡的时候，我当时我的初衷我也和恁说了，就是带着大家挣点钱，然后他到最后如果他做工程好了，那么就给我分点，这就是我的初衷。但是我也把事想的太简单了，但是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一个是给恁也造成麻烦了，再一个就是我当时如果说别借信用卡，哪怕去借点钱，借钱就是本金，我最后多给点利息，但是银行人家不跟你叨叨……我现在的态度就是，咱往下要怎么看，咱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然后让恁毫无损失的，恁把恁，我借恁的钱能拿回去。这也是我今天给你的态度……因为我这个人也是欠钱睡不着觉的，我都成宿睡不着觉。”“但是你们的钱我肯定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但是利息什么的大家就都……”“……你投P2P你和我们这些投资人商量过吗。你拿我们的钱投P2P，钱没有了，你凭什么。我们同意了我们是和你风险承担。对吧，我要是同意了你李赛投P2P，你和我孟庆国说了，我们风险共担，我和你一块承担这些债务。但是你没经过我允许。你把这些钱私自给我弄出去了，而且是投了一个风险很高的东西。你是不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吧。”“我借你们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这个东西是抹不了的。就包括哪天去诉我，这个钱我还是认的。”“悦汝，我好比借你十万，那么一个月我约定给你多少利息。那么当时我们约定两个点嘛，对吧，那么两个点全年就是24。那么这个24全在国家允许范围之内的。但是如果说你一旦超过这个利息。就不做任何的法律保护。而且你在利息上，你在这个条上没有牵扯到利息，只按照6%执行。”谈话过程中，孟庆国多次表示知道在录音。 4.孟庆国与“晓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孟庆国要求“晓庆”将卡寄回。 孟庆国与案外人李赛（李赛号）聊天记录显示“李赛号”：王川的建设你问问是不是有临时？还了25000连22000都刷不出来。一万五就刷不出来了……我按照49000给他记得投资。我今天还得用这个钱。“你跟王川说下，像交通银行这样的晚了三天虽然不逾期，但是还全款刷全款的很容易降额，这期还最低不逾期，下期还全款吧，利息他不用管，算我的，别降了额度。” 一审法院认为，王川与孟庆国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理由如下：第一，王川将信用卡交付于孟庆国，并由孟庆国给付王川相应“使用费”。孟庆国抗辩称其仅是居间介绍的作用，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从录音内容中，孟庆国称“我投了一百多万，加恁的我等于投了一百多万，对吧，他根本说不出来”“……你（李赛）投P2P你和我们这些投资人商量过吗。你拿我们的钱投P2P，钱没有了，你凭什么。我们同意了我们是和你风险承担。”“但是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一个是给恁也造成麻烦了，再一个就是我当时如果说别借信用卡，哪怕去借点钱，借钱就是本金，我最后多给点利息”孟庆国借用王川信用卡的事实可以认定。第二，虽然孟庆国与案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中提到给王川计投资，孟庆国未提交证据证明投资事宜经过王川同意或者认可，对孟庆国关于王川以出借信用卡的形式向案外人投资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在王川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孟庆国承诺还款。虽被告抗辩称，孟庆国同意还钱仅是帮忙垫付，并不代表是承认欠款。该抗辩意见与孟庆国在录音中“我借你们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这个东西是抹不了的。就包括哪天去诉我，这个钱我还是认的。”“但是你们的钱我肯定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但是利息什么的大家就都……”“但是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一个是给恁也造成麻烦了，再一个就是我当时如果说别借信用卡，哪怕去借点钱，借钱就是本金，我最后多给点利息”等陈述相矛盾，因此对孟庆国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信用卡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取现等融资功能。王川将信用卡交付于孟庆国，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王川与孟庆国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在本案中，王川将信用卡交付于孟庆国使用，孟庆国向王川支付利息、费用的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王川与孟庆国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信用卡借用期间，均是由孟庆国处理王川信用卡账单的还款事宜，在借用期间孟庆国应依约按时偿还王川信用卡欠款，否则应承担逾期还款给王川造成的利息、违约金等各项损失。因此，至2019年8月3日，孟庆国将全部信用卡交还王川时，9张信用卡已出账单欠款合计216322.56元（该部分信用卡欠款，王川已自行偿还完毕），加上出账单前王川自行还款1925元，减去孟庆国偿还1188元，合计217059.56元，孟庆国应返还王川。王川因出借信用卡所得的费用（利息）5240元应返还孟庆国。以上两者相抵，孟庆国应返还王川2118**.56元。孟庆国借用信用卡期间占用的资金非王川自有资金，且王川出借信用卡赚取利息的行为亦违反了使用信用卡的相关规定，王川要求孟庆国支付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张妮妮的责任。王川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即使张妮妮知晓上述借款，亦不足以证明上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王川要求张妮妮对孟庆国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川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孟庆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川2118**.56元；二、驳回王川对张妮妮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5元，保全费1920元，合计7185元（王川已预交），由王川负担1428元，由孟庆国负担575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孟庆国与王川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川主张其与孟庆国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孟庆国抗辩本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系李赛。根据王川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川将信用卡交付于孟庆国，并由孟庆国给付王川相应“使用费”，而且孟庆国在录音中多次承诺还款。孟庆国在录音中称，“我借你们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这个东西是抹不了的。就包括哪天去诉我，这个钱我还是认的”、“但是你们的钱我肯定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但是利息什么的大家就都……”、“但是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一个是给恁也造成麻烦了，再一个就是我当时如果说别借信用卡，哪怕去借点钱，借钱就是本金，我最后多给点利息”。现孟庆国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孟庆国与王川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 综上，孟庆国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5元，由孟庆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冯耀辉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