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盛贤，女，196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善县莲峰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126015109121W。法定代表人廖云，永善县莲峰镇人民政府镇长。住所地：永善县。委托代理人陈永聪，云南景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珩硕，云南景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宋盛贤因与被上诉人永善县莲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莲峰政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5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宋盛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及理由：法律适用错误。１、莲峰政府侵占宋盛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修建广场，只是将宋盛贤的土地作了平整、硬化，不存在不能返还的情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认定驳回宋盛贤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２、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宋盛贤的土地使用权，对莲峰政府损失较大，这明显偏袒政府，为什么不考虑老百姓的损失，而且该损失是莲峰政府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依法应由侵权人承担。３、一审法院曾释明宋盛贤要求赔偿损失，但对具体损失双方根据不能达成一致，对于土地征收费标准，国家没有统一规定，有协商价、市场价、指导价等，政府征收农民的土地，每亩单价为28万元左右，政府将该土地出让给开发商，每亩单价为80万元至100万元左右。如果莲峰政府同意补偿，宋盛贤只能按照政府的土地出让价执行，因为，宋盛贤的土地属国有土地出让性质，并不是农村集体所有的承包土地。４、宋盛贤要求返还原物的请求并无不当，除法律有明确规定外，返还原物并不会给莲峰政府造成多大的损失。被上诉人莲峰政府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宋盛贤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判决永善县莲峰镇人民政府返还宋盛贤所有的城镇混合住宅用地357.27平方米，并恢复原状，赔偿花椒树损失50棵×180元=9000元，青苗赔偿费357.27×3=1071.81元；房屋损失2000元。合计经济损失12071.81元。本案诉讼费由莲峰政府承担。原审法院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宋盛贤的丈夫孙大洪原系莲峰镇万和供销社职工。1994年供销社改制后，按照企业改制政策及相关法律规定，孙大洪享受相关改制福利政策，由宋盛贤出资购买了供销社的部分房屋。2006年10月20日，因宋盛贤与丈夫感情不和由法院判决离婚，宋盛贤出资购买的房子归宋盛贤所有。2011年8月29日，宋盛贤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宋盛贤，座落永善县莲峰镇万和村上坪一社，地号532126013-01-04-43，图号10。用途为城镇混合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357.27平方米，终止日期2056年12月30日，并有永善县土地证附图。2018年7月，莲峰政府没有征得宋盛贤的同意和与宋盛贤达成任何协议情况下，占用宋盛贤土地，由云南省专项彩票公益基金资助和村民自愿捐款修建了985.20平方米的文体广场，其中有627.93平方米属于万和村老村委会原地基，357.27平方米属于宋盛贤(包括房屋71.27平方米，现该房已拆除为宋盛贤重建了42平方米的安居房居住）。宋盛贤因此不服，向莲峰政府提出了信访申请，莲峰政府在给宋盛贤的信访答复意见书认为，其修建万和村活动广场，没有侵占宋盛贤的土地。宋盛贤于是向永善县人民政府是出了信访复议申请。永善县人民政府接到宋盛贤的信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6月12日，组织了县国土资源局、连峰镇党政办、莲峰镇城建办等部门现场核查认为，占用宋盛贤土地357.27平方米(包括房屋71.27平方米)属实，并于2019年7月2日以永政复査(2019)11号文件作出了《关于宋盛贤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认为莲峰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四十三、《云南省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了(一)撤销莲峰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宋盛贤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永莲信访复字(2019)10号)；(二)由莲峰镇人民政府自收到本复查意见之日起30内重新作出处理意见。2019年9月12日，莲峰镇人民政府以永莲信报(2019)27号向永善县信访局作出了《关于对宋盛贤信访反映问题的办理情况报告》，但并没有按照县政府的《复查意见书》重新作出处理意见。宋盛贤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及其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诉请返还原物，但原物不存在或无法返还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无权造成权利人损失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权利人就不应坚持返还原物，可以诉请赔偿损失，也可以诉请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集体或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折价赔偿。本案中，莲峰政府没有征得宋盛贤的同意和与宋盛贤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占用宋盛贤土地的行为，属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莲峰政府所建文体广场已形成的客观事实，若拆除广场返还宋盛贤的土地对莲峰政府损失较大。根据宋盛贤现在的实际情况，政府已为其建有安居房居住，宋盛贤可以请求赔偿损失，本院已向宋盛贤作了释明，但宋盛贤不要求土地侵权赔偿，故对宋盛贤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盛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元，由宋盛贤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驳回宋盛贤的诉讼请求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宋盛贤一审提交的永善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永国用（2011）字第1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明确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宋盛贤，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357.27平方米。颁发机关永善县人民政府已经认可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莲峰政府亦对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三性无异议，同时，莲峰政府亦认可侵害宋盛贤部分土地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宋盛贤请求莲峰政府停止侵害、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返还的土地面积，莲峰政府认为357.27平方米的土地包含宋盛贤房屋占地面积71.27平方米，且71.27平方米房屋撤除后在原地基修建42平方米的安居房给宋盛贤，二审中，宋盛贤亦认可撤除后修建的42平方米安居房是修建在357.27平方米的土地上。由此，宋盛贤357.27平方米的土地实际被侵害的部分只有315.27平方米（357.27平方米-42平方米），故宋盛贤请求莲峰政府停止侵害、返还混合住宅用地357.27平方米并恢复原状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全部驳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宋盛贤请求莲峰政府赔偿花椒树损失50棵×180元=9000元，青苗赔偿费357.27×3=1071.81元的问题。一、二审中，宋盛贤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针对宋盛贤请求莲峰政府赔偿房屋损失2000元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宋盛贤的危房被撤除后，莲峰政府已经重新为宋盛贤修建了新的安居房，故对其主张房屋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盛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5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宋盛贤的诉讼请求；二、永善县莲峰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立即停止对宋盛贤享有的永国用（2011）字第1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扣除安居房42平方米后剩下的315.27平方米土地的侵害，返还315.27平方米土地并恢复原状（四至界线以《国有土地使用证》附图为准）；三、驳回宋盛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元，由宋盛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元，由宋盛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李恩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