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3民初2773号 原告（反诉被告）：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闽侯县。 法定代表人：董子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金珠，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翔鹭石化（漳州）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 法定代表人：方向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凤，女。 原告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电力公司）与被告翔鹭石化（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鹭石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翔鹭石化公司提出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合并审理。原告天利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金珠，被告翔鹭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利电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翔鹭石化公司向天利电力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保修款256,400元；2．判令翔鹭石化公司向天利电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2019年11月公布的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4,492.70元）。诉讼过程中，天利电力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翔鹭石化公司向天利电力公司支付工程保修款24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0日，天利电力公司与翔鹭石化公司签订“220KV#3、#4主变减容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240万元。2017年6月14日，因翔鹭石化公司设计变更原因，双方就“220KV#3、#4主变减容安装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增加费用8万元，并约定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仍继续有效。合同签订后，天利电力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项目的施工工作，其中#3主变减容工程于2017年3月20日开工、2017年7月25日竣工，2017年10月18日通过翔鹭石化公司的验收；#4主变减容工程于2017年8月20日开工、2017年10月9日竣工，2017年11月10日通过翔鹭石化公司的验收。天利电力公司已收到翔鹭石化公司支付的进度款80%、验收款10%。根据《施工承包合同》7.5约定“保修款为项目合同总价的10%，自2年缺陷责任期满后20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给承包人”，30.1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向承包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拖欠的工程款总额”。另外，天利电力公司与翔鹭石化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就腾龙芳烃热电厂220KV#3、#4主变减容设计款项支付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翔鹭石化公司应在质量保证金付款条件满足后支付质保金8,400元。根据天利电力公司与翔鹭石化公司签订的《腾龙芳烃热电厂220KV#3、#4主变减容设计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应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之后20日内支付，未按约定付款的，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逾期违约金。本项目于2019年11月9日质保期满，翔鹭石化公司应在2019年11月29日前向天利电力公司支付保修款。质保期满后，天利电力公司多次要求翔鹭石化公司支付设计质量保证金及工程保修款，但翔鹭石化公司迟迟未予以支付。截止2020年4月30日，翔鹭石化公司仍尚欠天利电力公司款项248,000元。 翔鹭石化公司辩称，—、天利电力公司要求翔鹭石化公司支付施工承包合同保修款25.64万元的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1、合同编号为1400005871的合同7.5条约定“保修款（10%）：上述项目合同总结算价的10%。缺陷责任期2年，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履约情况良好，缺陷责任期满后2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无息支付给承包人。实际支付款项应扣除保修期内由发包人垫付的保修费用。缺陷责任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含政府部门组织或要求的相关验收）之日起算，保修期则依据…”。在缺陷责任期内，天利电力公司主变减容安装出现以下质量问题：有载调压开关瓦斯继电器及油管线安装不规范，违反合同第四条质量标准中约定的国家标准《GBJ148-1990电气安装工程电力变压器、油浸电抗器、互感器施工及验收规范》。2020年5月27日，造成3号主变有载调压开关瓦斯继电器保护动作，造成了PTA装置停车。3号主变检修费用约10万（金额待定），最终使公司PTA装置非停，遭受巨额损失（金额待定）。有载开关本体吊芯时，在油腔内发现一段密封材料破损件（尺寸1.1cm＊0.4cm＊0.2cm）。3、4号绕组温度计的AKM44677匹配器未按图纸安装，导致无法正确判断设备运行情况。高压侧B相套管直流电阻超标，经检查发现，由于安装中套管的接线端子（将军帽）未按要求坚固，造成直流电阻超标。经现场检查，3号主变铜管母线安装中变形，不符合标准要求。综上，因天利电力公司的施工存在上述问题，翔鹭石化公司有权扣除天利电力公司款项，但因第三方费用尚未结算，翔鹭石化公司保留追索的权利。2、天利电力公司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况，按合同约定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1，475，600元。案涉合同第三条约定工期为自开工之日起116日历天，天利电力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开工，竣工日期应为2017年7月14日，而天利电力公司直至2017年11月10日才竣工（暂以竣工报告计），逾期119日，根据同30.2.1条约定“承包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或经发包人书面同意延长的期限内竣工的，承包人应赔偿由于工期延误给发包人带来的损失，其损失费按每拖延1日向发包人支付工程总价的千分之五，以此累计计算”，则天利电力公司应承担1，475，600元的逾期竣工违约金（2480000×0.005×119）。再根据合同30.2条约定，翔鹭石化公司可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天利电力公司的违约金，故抵扣后翔鹭石化公司未欠付天利电力公司款项，反而是天利电力公司需另行支付差额的122.76万元。二、天利电力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前述内容，翔鹭石化公司未欠天利电力公司任何款项，更谈不上欠逾期付款违约金。 翔鹭石化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天利电力公司向翔鹭石化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1,475,600元。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第三条约定工期为自开工之日起116日历天，天利电力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开工，竣工日期应为2017年7月14日，而天利电力公司直至2017年11月10日才竣工（暂以竣工报告计），逾期119日，根据合同30.2.1条约定“承包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或经发包人书面同意延长的期限内竣工的，承包人应赔偿由于工期延误给发包人带来的损失，其损失费按每拖延1日向发包人支付工程总价的千分之五，以此累计计算”，则天利电力公司应承担1,475,600元的逾期竣工违约金（2480000×0.005×119）。 天利电力公司对翔鹭石化公司的反诉辩称，一、天利电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施工，工程竣工逾期是由于翔鹭石化公司提供的设计施工方案需要变更所造成的，天利电力公司无需向诉天利电力公司支付该原因引起的逾期竣工违约金。理由如下：1、天利电力公司按翔鹭石化公司提供的施工方案完成#3主变减容施工后，于2017年5月26日向监理单位提交了《工程初步竣工验收申请表》，监理单位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了“具备验收条件，同意验收”的意见，该意见证明了在2017年5月26日天利电力公司已经完成220KV#3主变的减容安装工程施工。由于翔鹭石化公司提供的设计施工方案存在问题，#3主变减容工程在验收时，因原管母线为铜包铝管，与改造时使用的铜管在连接时会产生电化学反应，造成解除不良打火，机械强度降，持续运行会导致母线烧毁，需要对原施工方案中管母线部分进行调整。为此，天利电力公司在2017年6月3日向翔鹭石化公司提交了管母线变更方案，双方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天利电力公司按变更后的方案重新进行施工并于2017年7月25日竣工。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之间的工期是由于翔鹭石化公司设计施工方案变更引起的，不应计算在内。因此，#3主变减容中，天利电力公司的实际施工工期为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共57天；#4主变减容施工工期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共50天；即#3、#4主变减容天利电力公司实际施工的总工期为107天，并未超过合同116日历天的工期约定。2、由于翔鹭石化公司#3主变减容的设计施工方案需要调整，双方已经通过《补充协议》就施工方案及工期延长达成一致意见，即翔鹭石化公司同意增加费用8万元以及天利电力公司提交的设计施工变更方案，包括母线采购所需时间“确定方案、合同后12天到场”，双方虽未明确施工时间，但依据《施工承包合同》第18.1条约定“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的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经发包人确认，工期相应顺延。由此可见，#3主变减容的竣工逾期并非天利电力公司造成的，天利电力公司无需向翔鹭石化公司支付竣工逾期违约金。二、工程竣工结算时，翔鹭石化公司并未提出扣除工期逾期违约金的请求，且通过实际履行已经确认了应付天利电力公司的工程价款总额为248万元。此时提出逾期竣工索赔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根据“220KV#3、#4主变减容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30.2条约定“承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承包人应承担的违约金及赔偿金发包人有权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该情况包含了工期延误的情形。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十四条规定“工程完工后，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竣工结算”。根据上述约定及规定，翔鹭石化公司在工程竣工结算时，应当就天利电力公司履行合同是否符合《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进行审查，并提出相应的索赔，即索赔事项及金额应在结算时一并处理。项目竣工结算时，天利电力公司虽然未收到翔鹭石化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报告或结算协议，但翔鹭石化公司通过事实履行行为确认了应付天利电力公司的工程款项总金额为248万元。表现在：一是要求天利电力公司开具发票，且天利电力公司从未收到翔鹭石化公司对天利电力公司开具金额为248万元的工程发票提出的任何异议；二是，翔鹭石化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11月24日、2018年1月23日向天利电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521,660.8元、816,906.24元、893,432.96元，合计2,232,000元，占合同总金额的90%，即翔鹭石化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及天利电力公司开票的金额向天利电力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其中进度款80%、验收款10%）。综上所述，天利电力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承包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包括施工、质保），自2017年10月9日项目竣工至2020年8月25日前，天利电力公司从未收到过翔鹭石化公司请求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请求。此时，翔鹭石化公司向天利电力公司提出的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请求，有违日常交易常理与惯例，是翔鹭石化公司为其拒绝支付质保金所采取的一种手段，已经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既与事实不符，也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天利电力公司提供《工程初步竣工验收申请表》，欲证明天利电力公司已于2017年5月26日完成#3主变减容的施工，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7月27日属于方案变更导致的工期顺延。经质证，翔鹭石化公司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翔鹭石化公司盖章，且仅为初步竣工验收，不是最终验收，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核认定，翔鹭石化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该申请表中申请验收的工程系案涉#3主变减容安装工程，且有监理方签名和盖章，签署“具备验收条件，同意验收”，故对该证据关联性予以认可，具有完全证明力，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2．翔鹭石化公司提供工程竣工报告，欲证明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逾期119日。经质证，天利电力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因为之前天利电力公司的开工是根据翔鹭石化公司发出的通知开始的，由于翔鹭石化公司3号4号主变无法同时进行施工，施工日期无法重叠，故不存在逾期事实。经审核认定，天利电力公司对工程竣工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报告上有天利电力公司、翔鹭石化公司及第三方盖章确认，工程内容为案涉工程，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案涉工程施工时间具有证明力，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20日，天利电力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翔鹭石化公司签订《翔鹭石化（漳州）有限公司“220kV#3、#4主变减容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1400005871），约定：1、天利电力公司承包翔鹭石化公司220kV#3、#4主变减容安装工程的工程；工程地点：福建省漳州市古雷开发区腾龙路1号腾龙芳烃厂区；2、工程承包范围：按照发包人的要求及指定内容包工包料施工，包含合同附件所列的所有项目。3、工期：自开工之日起116日历天，开工时间以开工会上双方确定的时间为准；5.1条合同总价款：240万元，合同总价款为含11%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5.2条合同总价为包干总价，凡涉及本合同工程工期、质量、价款、工程量变更的确认均应有发包人明确授权的人员签证完成并加盖发包人公章始得生效，否则对发包人均无约束力。7.3条月进度款（80%）：按实际完成量的80%支付，实际进度须由发包人确认。承包人提交进度工程量清单、付款申请及发票，发包人核对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款项给承包人。7.4条验收款（10%）：工程竣工合格（含政府部门组织或要求的相关验收）且签署结算文件，收到上述项目结算总价剩余全额发票及付款申请后，发包人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承包人金额为上述项目合同总结算价10%的验收款。7.5条保修款（10%）：上述项目合同总结算价的10%。缺陷责任期2年，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履约情况良好，缺陷责任期限满后2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无息支付给承包人。实际支付款项应扣除保修期内由发包人垫付的保修费用。缺陷责任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含政府部门组织或要求的相关验收）之日起算，保修期则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国家其他相关规定执行，以标准更高者为准。7.6条在支付合同款项前，承包人应提供与应付款项等额的发票给发包人，以便发包人据以付款（若未提供发票，发包人有权拒付），在支付工程验收款前，承包人需提供合同全额发票（累计）。18.1条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发包人确认后，工期相应顺延：1、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的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2、受发包人指令暂停施工；3、因发包人原因或发包人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工期延误；4、不可抗力。19.1条承包人必须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发包人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19.2条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发包人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28.1条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28.2条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7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因发包人要求造成修改的由发包人承担责任，因承包人原因造成修改的由承包人承担费用。发包人未在上述期限组织验收或给予书面意见的，视为承认承包人的验收报告。30.1.1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向承包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但工期不予顺延，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拖欠的工程款总额。30.2.1条承包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或经发包人书面同意延长的期限内竣工的，承包人应赔偿由于工期延误给发包人带来的损失，损失费按每拖延1日向发包人支付工程总价的千分之五，以此累计计算。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天利电力公司履行施工义务，2017年3月20日3#变压器系统安装工程开工，2017年5月26日天利电力公司提交工程初步竣工验收申请表，2017年5月27日监理项目部签署意见：具备验收条件，同意验收。2017年6月3日，天利电力公司提交《翔鹭石化主变减容工程管母线变更方案》，2017年6月12日，天利电力公司与翔鹭石化公司就上述工程变更方案签订《220kV#3、#4主变减容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由于发包人实际变更原因，双方同意原合同增加主变工程管母线变更，增加管型母线材料8米，材料费增加6万元，增加管型母线人工费2万元，合计增加费用8万元，含11%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执行；2、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仍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争议若无法协商解决，双方同意交由发包人所在地法院裁决处理。签订补充协议后，天利电力公司根据变更要求进行施工，于2017年7月25日竣工，天利电力公司、监理单位辽宁诚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翔鹭石化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10月18日在工程竣工报告上签字并盖章确认。2017年8月10日，#4主变减容工程开工，于2017年10月9日竣工，天利电力公司、监理单位辽宁诚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翔鹭石化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9日、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10日在竣工报告上签字并盖章确认。 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48万元（240万元+8万元），天利电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248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翔鹭石化公司向天利电力公司支付月进度款80%及验收款10%，合计223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的保修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天利电力公司是否存在逾期竣工行为，是否应当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 一、关于案涉工程保修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翔鹭石化公司认为天利电力公司施工安装的主变减容工程在缺陷责任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工程竣工报告载明的竣工日期为分别为2017年7月25日、2017年10月9日，翔鹭石化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10日在工程竣工报告上签字并盖章确认，根据合同第28.2条“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7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未在上述期限组织验收或给予书面意见的，视为承认承包人的验收报告”，翔鹭石化公司未提出修改意见，且在工程竣工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应视为认可天利电力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故验收合格的时间应为2017年10月18日和2017年11月10日。根据合同第7.5条关于保修款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两年，缺陷责任期满后2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无息支付给承包人，缺陷责任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故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的届满时间应为2019年11月9日，现翔鹭石化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在上述时间之前主张质量问题，应视为在缺陷责任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保修款付款条件已成就，翔鹭石化公司应于20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12月6日前支付10%保修款248,000元（248万元×10%），至今未支付，其应承担继续支付保修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30.1.1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向承包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拖欠的工程款总额，故翔鹭石化公司还应支付以24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 二、关于天利电力公司是否存在逾期竣工行为，是否应当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工期为自开工之日起116日历天，天利电力公司对案涉工程分两次施工，其中#3主变减容工程于2017年3月20日开工至2017年7月25日竣工，#4主变减容工程于2017年8月10日开工至2017年10月9日竣工。但#3主变减容工程于2017年5月26日初步竣工，天利电力公司提交工程初步竣工验收申请表，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具备验收条件，同意验收”，但之后，由于翔鹭石化公司设计变更，天利电力公司于2017年6月3日提交变更方案，2017年6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增加主变工程管母线变更，根据补充协议“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仍继续有效”的约定以及原合同第18.1条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发包人确认后，工期相应顺延：1、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的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补充协议未约定增补工程的工期，原#3主变减容工程也已经初步竣工，且工程增加的原因系发包人翔鹭石化公司设计变更，故新增工程的施工时间应视为工期顺延的时间，即不能计入#3主变减容工程的施工时间。综上，天利电力公司应计算的工期为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5月26日、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即127日（67日+60日），故天利电力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施工，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逾期时间为11日（127日-116日）。根据合同第30.2.1条“承包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或经发包人书面同意延长的期限内竣工的，承包人应赔偿由于工期延误给发包人带来的损失，损失费按每拖延1日向发包人支付工程总价的千分之五，以此累计计算”的约定，天利电力公司应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金为136,400元（248万元×5‰×11日）。翔鹭石化公司反诉请求天利电力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475,600元，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天利电力公司提出的其实际施工工期为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10月9日、合计共107日的辩解意见，与其提供的工程竣工报告矛盾，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天利电力公司认为翔鹭石化公司未在工程竣工结算时提出扣除工期逾期违约金的要求属于放弃索赔的行为，该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天利电力公司请求翔鹭石化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翔鹭石化公司反诉请求天利电力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翔鹭石化（漳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保修款248,000元，并支付以24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 二、驳回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翔鹭石化（漳州）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36,400元； 四、驳回翔鹭石化（漳州）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5,087元，由翔鹭石化（漳州）有限公司负担50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40元，由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14元、翔鹭石化（漳州）有限公司负担7,52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志山 人民陪审员  林威文 人民陪审员  邱燕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陈艺苹 书 记 员  李晓真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