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82民初986号原告：董明海，男，1974年6月28日生，住所地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允瑞，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经营者:郭景琪，女，1966年3月23日出生，住所地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彤，黑龙江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明海与被告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以下简称利民种子商店）产品质量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明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姜允瑞，被告利民种子商店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明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利民种子商店赔偿损失21638.4元（120亩×257.6公斤×1.4元/公斤×50%）、鉴定费400元，合计22038.4元；2.要求利民种子商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春，董明海从利民种子商店购买了价值6480元的“五谷702”玉米种子，种植了120亩土地。2017年8月份，董明海发现该玉米出现“空杆、小棒、贪青晚熟”等情况。经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黑求农技【2017】司鉴字51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出现上述情形的内因是：“五谷702”玉米种子品种与被鉴定地主栽玉米品种相比适应性较差、抗逆性较差，且与三年玉米平均亩产量507.5公斤相比，每亩产量降低了231.55公斤。2017年当地玉米售价为1.4元/公斤，造成了董明海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董明海诉至法院。利民种子商店辩称，1、案涉“五谷702”玉米种子的生产厂家为甘肃五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具备营业执照、农业生产许可证、主要生产许可证、全国检验合格证以及黑龙江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同时利民种子商店具备合法的种子经销资格，不存在非法经营种子的因素。2、案涉“五谷702”玉米种子为合格产品，质量无瑕疵，判定种子是否有质量问题应从种子的纯度、净度、发芽率和水分来判断，“五谷702”玉米种子适应性和抗逆性差，是种子的种性问题，种性问题并不涵盖在种子产品质量内，应当由国家或省级品种审计委员会指定的机构进行鉴定。3、根据鉴定书的内容造成农作物减产的原因有两个，适应性、抗逆性差为内因，当地气温、水分、光照等气象因子不协调为外因，再相互作用下造成的共同结果，内因为种子种性问题，外因为可归结为不可抗力，该两项原因均与利民种子商店合法销售种子的行为无关，因此对于董明海以产品质量为由的诉请之间无关联性。4、董明海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应当扣除田间耕种过程当中剩余的农产品，且减产损失的计算应当依据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董明海受到损失的原因为种子的种性问题，应当由种子的生产厂家承担，利民种子商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董明海提供的证据及利民种子商店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利民种子商店出具的购种收据二张，证明2017年3月，董明海从利民种子商店处购买了单价为90元/袋，总价值为6480元的“五谷702”玉米种子。利民种子商店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董明海从利民种子商店处购买价值6480元的“五谷702”玉米种子，并用该种子种植了家庭承包责任田和从密山市柳毛乡同心村委会承包的土地共计120亩。利民种子商店的质证意见，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仅说明董明海对提交的证据中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并未说明购买的案涉“五谷702”玉米种子实际栽种到董明海耕种的土地中，且不能证明实际耕种土地的亩数。证据三、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五谷702”玉米品种出现空杆、小棒、瞎棒、贪青晚熟的内因系“五谷702”品种与被鉴定地主栽玉米品种相比适应性较差、抗逆性较差；“五谷702”玉米种子耕种后所产生的平均实际产量仅为275.97公斤/亩，与2017年密山市前三年玉米单产533.57公斤/亩相比，“五谷702”玉米种子耕种后导致实际亩减产为257.6公斤/亩。董明海为鉴定支付了400元鉴定费。利民种子商店的质证意见，该鉴定意见不能证实董明海遭受的损失和损失金额，鉴定书当中参照品种未进行任何核实或调查、取证，参照品种属未知品种，比照认定减产、比照方法错误，鉴定书认定产量损失，人为扣减15%产量，该鉴定结论的意见书当中鉴定减产原因有内因、外因两种原因，并非种子的质量问题。对于鉴定费票据无异议。证据四、密山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书、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民终9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经密山市人民法院、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为：2017年密山市前三年玉米单产为533.57公斤/亩，“五谷702”玉米种子耕种后所产生的平均实际产量为275.97公斤/亩，因该种子适应性较差、抗逆性较差等内因导致实际亩减产为257.6公斤/亩。2017年，玉米售价平均值为1.40元/公斤，利民种子商店作为该玉米品种的实际销售者，应按50%的比例赔偿董明海的经济损失，共计22038.40元。利民种子商店的质证意见，我国法律并不适用判例法，因此董明海提交的上述判决书不可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上述判决中计算2017年粮食收购每公斤1.4元的收购价格，是密山市xx公司针对王桂国粮食收购结算票据为依据，而本案董明海并未向该公司销售粮食，无法证实董明海2017玉米销售价格的准确数据，并且该收粮价格依据是在1.1元至1.4元之间每公斤，董明海粮食卖出时间及粮食状态也没有证据证实，因此董明海按1.4元每公斤计算标准有误。证据五、从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牡丹江分局调取的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发布2012年审定推广农作物新品种的通知》（黑农委直发【2012】8号）复印件一份（原件存档于（2018）黑0382民初749号卷宗中）、利民种子商店自行印制并宣传的“五谷702”玉米种子宣传单一张。证明利民种子商店销售“五谷702”玉米种子的宣传单内容与该品种种子审定公告内容在出苗至成熟生育日、活动积温摄氏度、株高、穗位、产品硬性及颜色、适宜区域特征特性上、产量及品种上的不符之处高达十一项，董明海因受利民种子商店的虚假、夸大宣传所诱导而购买了该种子，利民种子商店对董明海的经济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利民种子商店的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种子在宣传过程中有虚假和夸大宣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宣传单中预计的产量标准和能达到产量的能力，均属于在正常天气和耕作条件下，并非是产量承诺，认定可达到标准与承诺标准之间相混淆，该证明目的应不予支持。利民种子商店提供的证据及董明海的质证意见如下：利民种子商店及五谷公司营业执照、农作物营业许可证、主要农作物生产许可证、全国农业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及发票12张。证明利民种子商店具备合法经营种子的资质，购买的种子系从具备种子生产条件的甘肃五谷种业购买并支付了相应对价，对种子的种性问题及质量问题的责任应当由甘肃五谷种业负责。董明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利民种子商店虽然具备销售种子的资质，但利民种子商店销售的种子经过鉴定存在质量问题，给董明海造成的损失，利民种子商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董明海、利民种子商店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董明海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情况。董明海提交的证据一，利民种子商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认定2017年3月，董明海从利民种子商店处购买了单价为90元/袋，总价值为6480元的“五谷702”玉米种子的事实成立。董明海提交的证据二，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董明海提交的证据三，经审查，该鉴定意见由具备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人员资格的人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利民种子商店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可以确认“五谷702”玉米品种出现“空杆、小棒、瞎棒、贪青晚熟”的玉米减产的内因是“五谷702”品种与被鉴定地主栽玉米品种相比适应性较差、抗逆性较差，被鉴定地今年温度、水分、光照等气象因子不协调，特别是被鉴定地7月上旬气温与去年相比偏高是外因。实际亩减产等于当地前3年玉米平均亩产量减今年实际产量275.97公斤/亩。“五谷702”玉米实际平均产量为275.97公斤/亩与密山市2014年—2016年玉米平均产量507.5公斤/亩相比，每亩产量降低了231.53公斤。董明海提交的证据四，业经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利民种子商店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可以确认密山市2014年、2015年、2016年玉米平均亩产分别为515.8公斤/亩、506.6公斤/亩、500.1公斤/亩，三年玉米平均亩产为507.5公斤/亩，玉米每公斤售价1.4元的事实成立。董明海提交的证据五，经审查，董明海主张的利民种子商店在宣传、销售案涉“五谷702”玉米种子时存在虚假、夸大描述行为，未提供相关部门的认定，缺乏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董明海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关于利民种子商店的证据的认证情况。董明海对利民种子商店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利民种子商店以及甘肃五谷种业具备生产销售“五谷702”玉米种子的资质的事实成立。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董明海在利民种子商店处购买了单价为90元/袋，总价值6480元的“五谷702”玉米种子，耕种了120亩土地。2017年8月，董明海发现种植的玉米出现空杆、小棒、贪青晚熟等情况。经双方同意，由密山市种子管理站委托了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五谷702”作DNA真伪检测、对所种植的玉米空杆、小棒、瞎棒、贪青晚熟（水份大）的原因（高度、穗位不相符、出穗棒晚）、测产计算（实际产量）减产量等事项进行鉴定。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排除了密度不适宜，药害、虫害，栽培技术、土壤、水份等造成空杆、小棒、瞎棒、贪青晚熟的因素。造成该现象的原因与“五谷702”玉米品种本身具有的遗传因素和特征特性有直接关系。其鉴定意见为：1、依据“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归档号：BJYJ201700110290;《检测报告》检验结果“五谷702”，比较位点数：40，差异位数点：0；检验结论：极近似或相同。被检验“五谷702”玉米种子真实性没有异议。2、造成被鉴定“五谷702”玉米空杆、小棒、瞎棒、贪青晚熟的原因有内因和外因：“五谷702”品种与被鉴定地主栽玉米品种相比适应性较差、抗逆性较差是内因；被鉴定地今年温度、水分、光照等气象因子不协调，特别是被鉴定地7月上旬气温与去年相比偏高是外因。3、依据随机对五组个现场勘查取样的分析结果认定，鉴定申请人所种植的“五谷702”玉米田平均实际产量为275.97公斤/亩，4139.54公斤/公顷。实际亩减产=当地前三年玉米平均亩产量-今年实际产量。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董明海经与利民种子商店多次协商，未果，故董明海诉至法院，要求利民种子商店赔偿损失21638.4元（120亩×257.6公斤×1.4元/公斤×50%）、鉴定费400元，合计22038.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38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鸡西市人民法院（2019）黑03民终943号民事判决确认，玉米每公斤售价1.4元，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鉴定意见确定：“五谷702玉米田平均实际产量为275.97公斤/亩，4139.54公斤/公顷。实际亩减产=当地前三年玉米平均亩产量-今年实际产量”，密山市2014年、2015年、2016年玉米平均亩产分别为515.8公斤/亩、506.6公斤/亩、500.1公斤/亩，三年玉米平均亩产为507.5公斤/亩，董明海实际亩减产231.53公斤/亩。董明海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为：（507.50公斤/亩-275.97公斤/亩）×120亩×1.40元/公斤=38897.04元x50%=19448.52元，鉴定费400元。以上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利民种子商店应否对案涉“五谷702”玉米种子的品性存在抗逆性较差、适应性较差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利民种子商店作为种子的经营者，应对所经营销售的种子的特性、种子质量、标签标注、广告、经营承诺等方面承担默示的瑕疵担保义务。案涉“五谷702”玉米种子存在适应性较差、抗逆性较差等种子的种性问题，虽不属销售者经营管理所致，但仍不能免除其为经营、销售而应承担的瑕疵担保义务。本案利民种子商店在销售案涉“五谷702”玉米种子时，所销售的种子品性特征与客观实际不符，该种子不具有通常的使用性能，不符合品种的说明，存在种子适应性较差、抗逆性较差的情形，影响了产品使用者对该种子产品的信赖，损害了产品使用者基于信赖而应得利益的实现。董明海的损害与利民种子商店销售种子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第二款：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的规定。利民种子商店销售的“五谷702”玉米种子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造成产品使用者的损害，产品使用者要求产品销售者予以赔偿，利民种子商店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利民种子商店提出的案涉“五谷702”玉米种子质量符合纯度、精度、发芽率、水分的标准，其不应承担该种播种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有其合理性，但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不能免除其作为案涉“五谷702”玉米种子的经营者应承担的默示瑕疵担保义务。基于案涉“五谷702”玉米种子种性问题非系利民种子商店在销售、经营过程中的过错造成，其可在赔偿之后向种子的生产者进行追偿。二、董明海要求赔偿的损失应如何确认的问题。案涉“五谷702”玉米种子的价格业经法院生效判决中确认，与本案待证的种子属同年同类产品，在价格认定上具有关联性，该判决认定的价格适用于本案，故本院确认案涉“五谷702”玉米种子的价格1.4元/公斤。基于案涉“五谷702”玉米种子的亩产数量业由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确认，与本案待证的种子产量具有关联性，故亩产数量确定为507.50公斤适用于本案。利民种子商店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前述认定的事实，故对其异议不予认定。关于利民种子商店提出董明海耕种的土地有剩余农产品应当减轻赔偿损失的问题，利民种子商店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董明海未予以认可，故其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董明海要求利民种子商店按照损失数额的百分之五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赔偿原告董明海经济损失19848.52元，于判决生效后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元，由董明海负担55元，由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负担2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宫照万人民陪审员  毕航海人民陪审员  宋元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