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敏，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宁，四川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四川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金男，男，1980年4月8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瑞，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敏因与被上诉人韩金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韩金男要求陈敏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三、改判韩金男向陈敏返还20万元并支付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资金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息期间从2020年3月12日起至韩金男清偿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韩金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韩金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达成股权转让合同。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陈敏同意出具欠条，还完再换欠条。这种行为应理解为双方同意建立预约合同关系，将来再继续协商，再订立另一份合同。此后，双方当事人就如何成立本约进行沟通和协商，最终结果是陈敏拒绝出具欠条，本约未能成立。二、陈敏不存在过错，陈敏就本约订立事宜与韩金男进行了磋商，最终本约没有成立，韩金男应当退还陈敏在预约合同项下的已付款。三、一审判决陈敏配合韩金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即便股权转让成立，变更登记的责任主体应为浩林公司而非陈敏，陈敏仅有协助义务，一审在韩金男未向浩林公司提出相应主张的情形下，要求陈敏配合韩金男办理股权变更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陈敏承担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即使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但双方未约定先后履行顺序，当事人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韩金男从未表示要求将股权过户给陈敏，而是在一审中才增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即便认定陈敏有10万元欠款未按期支付，韩金男仅可拒绝相应的履行请求，而非全部不予办理股权过户。鉴于韩金男从未有向陈敏交付股权的任何意思表示，陈敏完全有正当理由停止付款，韩金男逾期收款是因其自身过错导致，判决陈敏承担违约责任明显不公。 韩金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本案不存在预约与本约的问题，双方已达成口头的股让协议。双方约定韩金男转让60%的股权，陈敏支付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陈敏应当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30万元，于2020年春节前支付剩余的30万元。陈敏已将案涉股权分给“底下人”了，可见双方对于交易的标的明确。虽然，陈敏仅出具30万元的欠条，但是，韩金男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成立。二、韩金男有权要求陈敏配合变更股权登记手续，因为股权变更登记需要转让方及受让方到登记机关提交相应的资料，韩金男的主张符合主管部门的要求。如果双方当事人均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而案涉公司拒绝变更，韩金男有权另案主张。三、陈敏主张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因韩金男未表示原意完成股权变更手续，故陈敏有权拒约支付剩余款项。事实上，韩金男已实际交付了股权，不存在韩金男未履行义务的问题。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可以看出，韩金男诉请完成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而陈敏拒绝变更，说明韩金男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不成立。四、本案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3‰，韩金男主动调低违约金标准为每日1‰，而一审法院仍在上述基础上予以调低，按每日24%计算。 韩金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敏立即向韩金男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0万元；二、判令陈敏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按照每天1‰的标准向韩金男支付资金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陈敏承担。诉讼过程中，韩金男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陈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陈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韩金男向陈敏立即返还陈敏已支付的20万元；二、判令韩金男同时向陈敏支付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资金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期间从陈敏提起反诉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起至韩金男向陈敏清偿之日止〕；三、判令韩金男承担反诉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林公司于2010年8月9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周旭（出资额30万元，占股60%），陈敏（出资额为20万元，占股40%）。2017年2月24日，韩金男受让了周旭持有的60%公司股权并由代办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浩林公司2017年2月24日章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自或者部分出资”。 2018年9月，韩金男将欲回老家并退出浩林公司的想法告诉给陈敏。2018年9月22日，韩金男与陈敏在浩林公司的工厂办公室就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韩金男依照浩林公司会计冯志芹对其股权价值进行的计算提出以70万元价退出公司。其间，雷霆寿到场就其眼疾的问题与韩金男进行商谈，后双方达成陈敏向韩金男支付60万元，韩金男退出公司。同日，陈敏向韩金男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韩金男人民币叁拾万元正，还款日期为2019年5月1日，若迟延归还，每天利息千分之三，若超过十五日，韩金男有权拿欠款人名下所有财产变卖收款”。2019年2月4日，陈敏向韩金男转款5万元，其夫宋强向韩金男转款5万元和3.9万元；2月5日，陈敏向韩金男转款1.1万元，其夫宋强向韩金男转款2万元。 此后，韩金男不断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向陈敏催款。2019年2月17日，韩金男向陈敏发短信“老陈，年前我一共收到17万，剩下的43和几个月的工资你这边是按之前你讲的在今年5.1前给我，对么？我发消息确认一下。如果是这样，欠条也不用打了，但是希望你做好计划，因为我不想过了5.1还要继续再有什么联系。你那边的生意祝好，我这边也有我的计划，所以希望大家能遵守约定”，陈敏回复“剩下三万我下周会想办法给你”，“我从没有答应过五一要给你四十万，把我往死了逼你可以现在就用尽你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逼嘛，我也只剩一口气做事，巴不得有人逼逼我放弃，没事别跟我联系，各自都好”。2月18日上午8点27分，韩金男向陈敏发出短信：“你这个话什么意思？厂里说好付完20万换40万的欠条，你现在不承认了么”，陈敏：“约定是五一之前还完欠条，还完再换欠条，厂里办公室争论的只有是元旦还完全部还是农历年还完全部，税务局我说的年前如果可以就把欠条还完就尽量年前，你当时应该录音，最后一次跟你谈话，别再联系了”。 2019年2月19日，陈敏与韩金男在成都市高攀西巷泛悦国际入口红旗超市门口广场会面，韩金男通过手机录像的方式记录了双方会面的部分内容。其间，韩金男说：“……昨天的时候，你发消息跟我说，你五一的时候换，再换一个30万的条子，我想知道的是，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今天，你现在又跟我说，你说没有”，陈敏说：“第一，我当时没有预计到水鸭子会把我拖成这样的，你知道吗？……”，陈敏还说到：“我再给你说个事儿，你走了以后，我把60%的股份，都分给他们底下人了，60%全部分给他们底下了，干不干得起来就是今年了”，“我是说60，我现在也没有否认这个数”。2019年2月22日，宋强向韩金男转款3万元。此后，陈敏并未再向韩金男支付剩余的款项,致本案纠纷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就将韩金男持有浩林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陈敏达成了合意以及合意的内容，双方的口头协议，是否约定将相关联的公司系列问题处理完好为收购股权的前置条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韩金男欲退出浩林公司出让其全部股权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经过磋商，达成口头协议。综合韩金男持股比例及韩金男欲退出公司的意思表示，以及陈敏与韩金男协商后，陈敏向韩金男出具《欠条》确认2019年5月1日向韩金男支付30万元，还完欠条后再换欠条和陈敏及其丈夫宋强向韩金男转款付款、韩金男短信催款双方短信内容、见面催款录像对话内容均能证明双方口头达成陈敏以60万元受让韩金男持有浩林公司60%股权，2019年5月1日前支付30万元，农历年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依据前述法律规定，陈敏与韩金男口头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敏辩称股权转让口头协议设有韩金男应把相关联公司系列问题处理完好才收购股权的前置条件，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二、陈敏向韩金男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欠款以及向韩金男支付了20万元款项的性质。 陈敏向韩金男出具欠条载明欠款30万元。其后，陈敏及其夫宋强向韩金男转款20万元。陈敏向韩金男出具欠条，以及韩金男向陈敏催款的短信内容，双方见面的对话录音录像内容能形成证据锁链印证双方在商谈过程中对标的、数量、金额、价款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故陈敏向韩金男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款项以及向对方支付了2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陈敏抗辩其行为双方达成预约合同，并履行支付预约款。预约是指约定将来订立一定合同的合同,预约的要点在于当事人就将来成立合同（本约）达成合意。陈敏抗辩主张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三、韩金男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现韩金男依据《欠条》载明金额及约定应支付时间要求陈敏向其支付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陈敏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违约金计算标准不应超过年利率24%,申请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韩金男的实际损失为陈敏未按欠条上约定的时间向韩金男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利息损失，截止2020年5月20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逾期上浮50%）计算为6603.09元（=10万元×4.35%×1.5×110/365天+10万元×4.25%×1.5×31/365天+10万元×4.20%×1.5×61/365天+10万元×4.15%×1.5×92/365天+10万元×4.05%×1.5×60/365天+10万元×3.85%×1.5×30/365天）〕，虽然韩金男将欠条约定按每天3‰，下调为按每天1‰计算违约金，其已明显高于实际损失的30%。陈敏抗辩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的理由成立，可以适当减少。韩金男主张的违约金应调整为：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对韩金男所主张的违约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四、双方在本诉及反诉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依照法律的规定是否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韩金男与陈敏双方口头约定转让股权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转让人所负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股权，而受让人所负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约定的价款。现韩金男要求陈敏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2019年9月22日，韩金男为记载在股东名册的股东已取得相应的股权。陈敏辩称韩金男和周旭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不真实，故韩金男尚未取得股权，即无权转让股权，该抗辩理由与前述法律相悖，故对陈敏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陈敏要求韩金男退还已支付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金男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陈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配合韩金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韩金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敏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8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76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韩金男负担445元，由陈敏负担74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了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二、陈敏是否构成违约，如果构成，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适当；三、一审判决陈敏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否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韩金男提交的视频及短信记录证实，双方当事人口头达成韩金男以60万元的价格向陈敏转让其持有的浩林公司60%的股权，2019年5月1日前支付30万元，农历年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成立。经审查，双方口头协议的内容已具合同的主要条款，股权转让合同成立。陈敏主张双方系预约合同关系，韩金男债权可通过公司回购股份或参与公司盈余分配的方式实现，但陈敏未对其主张的事实举证，加之，从视频及短信记录的内容来看，亦不能得到双方约定将来订立合同的结论，故陈敏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陈敏在向韩金男出具的欠条中承诺，2019年5月1日，向韩金男还款三十万元，逾期支付，将承担日千分之三的违约责任。陈敏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清三十万元中剩余的十万元，已构成违约。一审中，陈敏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违约金计算标准不应超过年利率24%。一审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按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调整合理，并无不当。关于陈敏主张韩金男未完成办理股权过户有的义务，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经审查，双方未将办理股权登记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陈敏亦未举证证明存在韩金男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其要求韩金男办理股权过户登记，韩金男拒绝办理股权登记的情形。因此，陈敏拒付股权转让款以及不承担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可知，对股东进行变更登记是公司的法定义务，而股东在公司进行变更变更登记负有协助的义务。若公司不履行法定义务，出让股权的一方不履行配合义务时，受让股权的一方有权要求公司履行变更义务并要求出让股权的一方履行相应的配合义务；受让股权的一方不履行配合义务时，出让股权的一方有权要求公司履行变更义务并要求受让股权的一方履行相应的配合义务。本案中，韩金男要求陈敏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支持了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实质为股东履行协助义务，并非判决股东承担变更登记的法定义务，因此，该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陈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陈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元汉 审 判 员 毛文婷 审 判 员 吴 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婧乎 书 记 员 马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