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岷烜，男，1998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恩，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涛，女，1982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九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彪，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东一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徐舍镇美栖村。法定代表人：丁益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斌，宜兴市徐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岷烜、张永涛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东一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一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7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岷烜、张永涛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一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岷烜没有恶意抵押房产。李岷烜从未收到（2017）苏0282民初7035号民事裁定书，东一公司未提供前述裁定书的送达证明。且前述裁定书内容为冻结施丽娟、李岷烜、李清章、李冬祥、陆月芳银行存款700万元或查封、冻结、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权益，裁定书没有明确李岷烜用于办理抵押借款的两套房产已经被查封。故李岷烜对两套抵押房产被查封并不知情，其对案涉两套房产办理抵押系合法处分自己的财产，不存在恶意。根据（2017）苏0282民初7035号追偿权纠纷案，李岷烜只需在继承李冬林的遗产范围承担责任，案涉抵押房产系李岷烜个人财产，而非李岷烜继承的李冬林的遗产。一审法院查明案涉抵押房产初始登记信息未录入电脑查询系统，故未对该房产进行查封，此情况与李岷烜和张永涛无关，其二人在办理抵押权登记时，抵押房产上并未显示查封信息。二、张永涛的出借资金具有合法来源。张永涛系做资金生意，且其本身有存款，张永涛本人拥有1200万元资金来源，且张永涛也已经向法庭就借款来源进行了合理说明。同时，张永涛是在对案涉房产被查封不知情、认为1200万元借款具有抵押物的情况下将大笔资金出借给李岷烜，如认定抵押合同无效，将会极大损害张永涛的合法权益。综上，李岷烜和张永涛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导致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东一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其在2017年7月10日申请一审法院对案涉抵押房产进行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苏0282民初7035号民事裁定书，并对上述房产进行查封，在查封的同时一审法院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李岷烜，李岷烜在明知案涉房产被一审法院查封的情况下，又进行抵押借款，李岷烜存在恶意抵押房屋的事实。二、张永涛没有1200万元的合法资金来源。张永涛作为外地在宜兴打工的人员，在宜兴居住的房屋也是租赁，没有任何技术专长和固定职业，身边不可能存有1200万元巨额资金，更不可能将该款出借给个人。张永涛作为1200万元巨额资金的出借人，与借款人李岷烜仅签订一份用于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合同，没有签订任何借款合同，也没有还款时间、借款利息的约定，明显不合常理。东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岷烜、张永涛之间签订的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5日，李岷烜和李冬林（系李岷烜父亲，于2015年9月17日死亡，其妻子为施丽娟，其父亲为李清章，母亲为黄红妹）和宜兴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份，购买位于第西1幢万达广场单元1-2层20号（即宜兴万达广场296号，合同备案号201206120085，房屋代码100010217950）和21号（即宜兴万达广场295号，合同备案号201206120086，房屋代码100010217952）房屋。2014年9月12日，前述二房屋办理了宜兴市商品房初始登记证，登记于万达广场名下。黄红妹于2015年9月17日前亡故，李清章于2016年8月23日明确放弃对案涉二房屋中李冬林的财产继承。2017年12月12日，宜兴市公证处出具（2017）锡宜证民内字第7094号公证书，申请人施丽娟放弃对李冬林案涉二房屋的遗产继承权。2017年7月10日东一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施丽娟、李岷烜、李清章、李冬祥、陆月芳五被告行使追偿权，诉请五被告偿付代偿款6651885.85元及利息，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苏0282民初7035号（承办人为陈豪）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施丽娟、李岷烜、李清章、李冬祥、陆月芳银行存款7000000元或查封、冻结、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或其他财产权益（含施丽娟、李岷烜、李清章、李冬祥、陆月芳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2017年7月19日，一审法院将该民事裁定书邮寄送达给当事人。2017年8月2日，承办人陈豪至宜兴市房屋产权监理中心对案涉房屋进行财产保全，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载明“限制万达广场一期房屋西1幢20、21号合同（201206120085、201206120086），不得变更和注销”，在送达回证上受送达人签名（盖章）栏写有“工作人员收下协助执行通知书，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陈豪”。该案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支付东一公司6619767.9元及利息，李岷烜和李清章在继承李冬林的遗产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018年1月12日，李岷烜持（2015）宜开民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书、（2017）锡宜证民内字第7094号公证书至宜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案涉房屋登记至李岷烜名下。2018年1月16日，张永涛作为抵押权人和李岷烜作为抵押人和借款人就宜兴市宜城街道万达广场295号房屋（不动产证号为××号）和宜兴市宜城街道万达广场296号房屋（不动产证号为××号）签订二份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每套房屋借款抵押金额为600万元，李岷烜以案涉二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又查明：宜兴市房屋交易管理中心的缪磊科陈述陈豪留置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收到的，其部门也只能限制备案合同的注销和变更，只能保证合同不会变（因为2016年6月之前其管理中心的查封信息都会移交不动产登记中心，在2016年6月份之后，其管理中心和不动产登记中心就完全分开，互相接收不到信息），并给陈豪一张商品房备案状况表，陈豪需要至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查封，如果房屋没有领证，房子还在开发公司名下，只能查封该套房屋，而不是具体到哪个人名下，另外还有种可能，如果房屋不具备登记条件的预售商品房，则在不动产登记中心也查不到记录，案涉房屋在2017年来查封时应该已经有初始登记了，如果法院工作人员到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李岷烜名下的房屋，只要李岷烜还未办证过户就查不到，如果是纯粹查该房屋就能查到，法院工作人员应该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先查房屋实际的登记情况。陈豪在情况说明中陈述，2017年8月3日，书记员至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房屋进行查封，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告知在系统中无法查到万达广场两套房屋信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至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案涉房屋初始登记证信息，案涉房屋于2014年9月12日即办理初始登记并登记于万达公司名下，但是该初始登记信息未录入电脑查询系统，在档案室文档中能查到登记信息。另查明：张永涛在2018年1月8日转账至李冬林账户2670463.49元用于贷款还款，同年1月16日转账给李岷烜39536.51元，同年1月17日转账给李岷烜30000元，并且张永涛在2018年1月至2月间陆续转账给李岷烜的外公施国坤991万元。李岷烜陈述张永涛转账的款项均是借款，他和张永涛去办理抵押登记时，房产部门没有提醒过他们房屋被查封情况。一审中，李岷烜陈述：1、他从小就和张永涛认识了，因为她和他母亲关系很好。2、借款他知道，但借款都是他妈妈经手，因为他还在上学，也不需要取这些钱，钱应该是打到他外公卡上，现在钱有没有还，有没有还清，他不清楚。3、2018年1月12日那天是他母亲去他学校把他接回家，先回家放行李然后去办理抵押手续的，他母亲和张永涛都在场的。施丽娟陈述：1、李岷烜在2002年摔了一跤脑部着地，治疗后落下癫痫病，至今未康复。2、张永涛是做设计的，做了十几年了，也和她认识十几年了。3、李冬林生前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房屋的房贷也要还，2018年1月办理房产权属登记时她就问张永涛借款，以二套房屋做抵押，李岷烜是她带过去签字的，因为房屋登记在他名下，向张永涛借款1200万事实是她借的，因为她的卡都被查封掉了，所以用其父亲施国坤的卡，取钱有时她带着施国坤去，有时拿着施国坤的身份证去取。4、1200万中一部分还房贷（270万左右），一部分归还李冬林生前借款（她能明说的有600万左右，还有些不能明说的，涉及债权人身份隐私），还有剩一部分，不然她和李岷烜无法生活。张永涛陈述：1、她是徐州人士，2006年11月份至宜兴在欧派橱柜做设计，直到2017年2月份辞职，在宜兴没有购房，住的是欧派橱柜租的宿舍，2018年6月到杭州考察，现在在苏州考察，想做点别的事业。2、做橱柜明面工资十五万左右，但私底下接私活的，保守三四十万打底，做设计这些年私单至少六七百万，另外她还做资金贷款业务（她把钱给朋友去出借，朋友给她本金和利息，这块她也至少挣了五六百万，挣外快钱不走银行，都是现金）。3、2015年左右她和本来要结婚的男朋友分手，男方给她300万分手费。4、她和施丽娟是闺蜜，2007年左右在朋友饭桌上就认识了，施丽娟经常给她介绍客户，因为施丽娟丈夫是开水泥厂的人脉广。李岷烜是她看着长大，认识施丽娟开始就知道李岷烜一直要检查身体，时不时去上海，具体毛病她也不清楚。5、她认为钱是借给李岷烜，当初是施丽娟代儿子向她借款，因为抵押的房屋是李岷烜名下，施丽娟因为丈夫死亡，厂里有应收应付款，再加上李岷烜看病上学都要钱，她基于双方的关系和人情世故帮他们一把，但她要施丽娟提供担保，施丽娟说把万达的房屋抵押，2018年1月16日，施丽娟先去学校接李岷烜后到不动产登记中心，然后三人一起办的抵押登记手续（提供了2018年1月8日张永涛签字的中国银行贷款还款已结清凭证——客户名称李冬林；2018年1月8日的零售贷款还款交易传票——张永涛代为缴款2670463.49元贷款；李冬林的个人消费贷款还清证明），她和李岷烜之间就只签订了这二份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6、她现存自己卡上的钱都是由做资金生意的朋友那拿过来的（这些钱本身就是她的钱，放在朋友那做资金贷款的），不走银行是为了安全考虑，这些朋友的名字她不会说。7、2018年1月8日转账李冬林卡2670463.49元，1月16日又转账给李岷烜卡39536.51元，是因为她想凑个整数270万元好计算借款。以上事实，有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凭证、保全材料复印件、调查笔录及法院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苏0282民初7035号东一公司起诉李岷烜等五人追偿权纠纷的案件中，东一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日至相关行政部门对案涉二套房屋予以保全，并且已经将保全裁定送达给李岷烜，一审法院对案涉二套房屋的查封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岷烜在收到一审法院保全裁定的情况下将房屋恶意抵押，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其次，张永涛陈述出借资金1200多万元，但结合张永涛对其工作、生活的陈述，张永涛未能合理说明大部分出借资金的合法来源，故对其出借巨额款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采信。综上，案涉二房屋在李岷烜和张永涛办理抵押登记时已经被一审法院查封的前提下再办理抵押存在恶意，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李岷烜和张永涛之间就案涉二房屋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张永涛和李岷烜就宜兴市宜城街道万达广场295号房屋（不动产证号为××号）和宜兴市宜城街道万达广场296号房屋（不动产证号为××号）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二份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东一公司已预交），由李岷烜和张永涛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东一公司起诉施丽娟、李岷烜、李清章、李冬祥、陆月芳追偿权纠纷【案号：（2017）苏0282民初7035号】中，于2017年7月19日向李岷烜、施丽娟送达（2017）苏0282民初7035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施丽娟、李岷烜、李清章、李冬祥、陆月芳的银行存款700万元或查封、冻结、扣押其等值的财产或其他财产权益（含施丽娟、李岷烜、李清章、李冬祥、陆月芳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该裁定书被施丽娟签收。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苏0282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一公司6619767.9元及该款自2017年4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李岷烜、李清章在继承李冬林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以法院特快专递向施丽娟和李岷烜的代理律师刘志恩送达该民事判决书并于次日签收。一审中，施丽娟陈述：2018年1月16日李岷烜和张永涛签订不动产借款合同的事情我也知道，我也参与了。2018年1月办房产证时需要还房贷，因为在那时欠银行的房贷，我就问张永涛借款，我儿子不知情，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是我带我儿子过去签字的，因为房子登记在我儿子名下，当时是寒假。各银行卡都是被法院扣划掉了，包括我儿子现在的银行卡也是被冻结的。一审中，张永涛陈述：我在宜兴这么多年做设计、外单最少六七百万，期间还做资金贷款业务（我把钱交给朋友去出借，朋友给我本金和利息），这个挣的钱就不好说了，我最少也挣了五六百万。我挣外快的钱不走银行，都是现金支付。当初是施丽娟代替她儿子向我借的钱，因为房子在李岷烜名下。我自己有这么多钱，我的钱放在朋友那资金周转，我要的时候他们就会随时拿给我，但大部分都是拿现金过来，我存进自己的卡里，他们基本不转账，因为是做资金周转生意的。关于1200万元资金来源，张永涛在二审2020年8月28日第一次庭审中向本院陈述：私活接的外单和建材市场介绍客户，工厂里面以及别墅装修里面图纸的活赚了四五百万，以及用这四五百万用于投资理财、资金周转赚了六七百万。其名下没有其他财产。张永涛提供农业银行和中国银行的账户流水，证明关于1200万元资金来源中，其账户上有340多万元，还剩800万多元是从其男朋友洪某处拿到。二审第一次庭审之后，张永涛向本院申请证人洪某出庭作证。洪某向本院陈述：其与张永涛系男女朋友关系，其开公司卖瓶装液化气，注册资金500万元，每个月营业额大概在4000多万元，淡季的时候五六百万到1000多万。其和张永涛是2010年的5月认识，认识后陆陆续续给了张永涛800万元，本金她是还给我的。其这次因为本案的借款借给了张永涛800多万元。这800多万元是分五到七次借的，第一次2018年1月借给她大概90多万元，之后每次借给她100万元左右。其和张永涛除了本案借款之外，没有向其他人出借款项。钱是以现金或者承兑汇票的方式给的。张永涛以此证明，除了张永涛账户上的340多万元之外，剩余800多万元系洪某向其出借。张永涛还称，因为洪某有家庭，所以不能记账，也没有转账，洪某直接提现给她。东一公司质证认为，对洪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洪某与张永涛之间是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洪某不可能在毫无手续的情况下出借如此大额的借款给张永涛，证人证言不可信。针对张永涛一、二审中关于1200万元资金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当庭询问张永涛“一审中，张永涛陈述我的钱放在朋友那资金周转，我要的时候他们会随时拿给我。二审第一次庭审中，张永涛陈述这个1200万元的资金来源是自己干活赚了四五百万，这个四五百万元用于投资理财赚了六七百万，但是根据证人洪某的陈述，1200万元中有800多万从洪某那里来，如何解释？”张永涛称：“我私活赚了四五百万，后来有承兑贴息、资金周转里面赚了六七百万，其中有朋友还给我的300多万元包括在六七百万**面，剩下的资金我还在外面周转。后来我就从洪某那边拿的800多万抵押了这个房子，大部分的钱都是从洪某那边拿的资金做承兑贴息挣来的。”庭后，张永涛提交情况说明，称：我自己做私活赚了四五百万，用这些钱做资金生意赚了六七百万，这些钱一直在外流通周转，因为这次要做借款抵押，我陆陆续续收回了四五百万左右，还有800万元左右的缺口没有及时收回来，所以我向洪某陆续拿了800万元左右，当时没有说这个事情是因为洪某有家庭，不方便讲，再者当时洪某也不愿意参与这件事情上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李岷烜与张永涛之间签订的两份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是否无效。本院认为，李岷烜与张永涛之间签订的案涉两份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无效。理由：第一，李岷烜存在以抵押房产的方式转移责任财产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审理的东一公司诉施丽娟、李岷烜、李清章、李冬祥、陆月芳追偿权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向李岷烜、施丽娟送达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并被施丽娟签收，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苏0282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施丽娟向东一公司支付6619767.9元及利息、李岷烜在继承李冬林的遗产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又于2017年12月13日向李岷烜、李冬林的代理律师刘志恩送达并签收。案涉抵押房产是李冬林和李岷烜作为买受人购买，李冬林在案涉两套抵押房产中的财产份额属于李冬林的遗产。根据施丽娟和张永涛的陈述，李岷烜所谓的案涉1200万元借款系施丽娟代理李岷烜向张永涛出借并领取所谓借款，李岷烜因年龄和身体等原因，李岷烜的涉诉、所谓借款事项均由施丽娟代理。在（2017）苏0282民初7035号追偿权纠纷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已经向李岷烜、施丽娟送达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而该案民事判决书中亦明确施丽娟和李岷烜承担责任，该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2月14日送达并被签收后，李岷烜于2018年1月12日将与李冬林共有的案涉两套房产办理登记至李岷烜名下，后于2018年1月16日办理抵押登记以所谓抵押借款的方式转移李岷烜的责任财产，李岷烜的主观故意明显。第二，张永涛未能提供案涉1200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无法证明其向李岷烜、施丽娟母子出借1200万元巨额资金的真实性。二审中，张永涛向本院陈述，除本案所谓借款债权之外，其本人并无其他财产。张永涛在没有其他财产并改善其生活条件的情况下，却向李岷烜、施丽娟母子出借1200万元的大额借款，该事实本身极不符合常理。此外，张永涛关于1200万元资金来源的一、二审陈述前后矛盾，且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谓的资金来源。一审中，张永涛陈述“我在宜兴这么多年做设计、外单最少六七百万，期间还做资金贷款业务，这个挣的钱就不好说了，我最少也挣了五六百万；我的钱放在朋友那资金周转，我要的时候他们会随时拿给我”；二审第一次庭审中，张永涛陈述“自己干私活赚了四五百万，这个四五百万元用于投资理财（资金业务）赚了六七百万”；二审第二次庭审中，张永涛陈述1200万元的资金来源中除其账户中有340多万元之外，剩余800多万元系从其男朋友洪某处取得；二审第二次庭审之后，张永涛又陈述“我自己做私活赚了四五百万，用这些钱做资金生意赚了六七百万，这些钱一直在外流通周转，因为这次要做借款抵押，我陆陆续续收回了四五百万左右，还有800万元左右的缺口没有及时收回来，所以我向洪某陆续拿了800万元左右”。张永涛关于1200万元资金来源的多次陈述均不一致，且相互矛盾，其在一审中从未提及1200万元资金来源中从洪某处取得800多万元。洪某关于所谓的1200万元资金来源中的800多万元前后陈述也不一致，洪某开始陈述2010年认识张永涛开始陆陆续续借给张永涛800多万元，之后又陈述洪某因为本案的借款借给了张永涛800多万元，这800多万元是分五到七次借的。张永涛和洪某关于1200万元的资金来源均前后陈述矛盾，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如此大额借款，二人之间既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也没有任何证明款项交付、出借等凭证。故因张永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1200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本院对张永涛与李岷烜之间所谓借款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综上，李岷烜、张永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李岷烜、张永涛各预交160元），由李岷烜负担80元，由张永涛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 建 中审 判 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迪金书 记 员 王 晴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