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103刑初324号公诉机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海兴，男，1958年8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高中文化，于2018年8月5日退休，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辩护人解学国，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诉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兴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洋、书记员路炎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兴及其辩护人解学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王海兴谎称有能力给杜某1的孩子在不当兵的情况下，通过退伍兵退役军人安置的途径为其办长城钻探的正式工作，骗取杜某1人民币42万元。2016年2月1日，被告人王海兴谎称有能力给黄某的孩子在不当兵的情况下，通过退伍军人安置途径为其办理油田工作，骗取黄某人民币30万元。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海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海兴辩称起诉指控第一起，2019年2月12日早上他要给杜某120万，杜某1没要，后来他又借了3万元联系杜某1，当天晚上杜某1已经报案了。起诉指控第二起，他和黄某约定2019年3月末前如果办不成，再将钱全额退给黄某。后来他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拘了，钱没退成。被告人王海兴的辩护人对定罪部分提出：1、被告人王海兴在收取钱款时，明确向杜某1、黄某表示如果工作办不成钱款如数退还，并且出具了收条；2、被告人王海兴一直与杜某1、黄某保持联系，没有逃避债务的行为；3、2018年4、5月份，被告人王海兴明确告诉杜某1工作办不成了，并且表示愿意将42万元全部退还，只是暂时手里没有钱，过几个月再还钱。2019年2月份，王海兴凑齐了20万元要还杜某1，杜某1悔诺导致其没有收到20万元先期还款。王海兴在收到钱款时没有非法占有不予归还的主观故意；4、被告人王海兴告诉黄某如果在2019年3月末还办不成工作的话，就全额返款。但王海兴在2019年2月13日被刑拘，导致王海兴无法在2019年3月末将钱返给黄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海兴非法占有黄某30万元钱款的故意；5、被告人王海兴给其他四位办工作的人员返款，证明王海兴办不成工作会返款的事实；6、杜某1和刘某1的笔录可以证明被告人王海兴具有办理工作的能力；7、被告人王海兴在收取钱款后确实找刘某2为杜某1、黄某二人的孩子办理了2010年的士官档案，也确实找过孙某办理过工作，被告人王海兴在收钱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对于被告人王海兴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海兴不构成诈骗罪。对量刑部分提出：1、被告人王海兴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第二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相关事实，应依法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王海兴已将钱款全部返还给杜某1、黄某，取得了杜某1、黄某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海兴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交了黄某的询问笔录、黄某身份证复印件、收条、赔偿谅解书、退赃说明、收条、杨军民询问笔录、杨军民身份证复印件、杜某3士官档案材料、黄迎士官档案材料等证据,以支持上述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王海兴谎称有能力给被害人杜某1的女儿杜某3在不当兵的情况下，通过退伍兵退役军人安置的途径为其办理长城钻探的正式工作，骗取杜某1人民币42万元。2019年2月13日，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创新街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王海兴传唤至创新街派出所。案发后，被告人王海兴退返黄某人民币32万元，黄某对被告人王海兴的行为表示谅解。案件审理中，被告人王海兴亲属将对被害人杜某1的预赔款人民币42万元存入法院账户，被害人杜某1对被告人王海兴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海兴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信，被告人王海兴的自然情况及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3、被告人王海兴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4、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他给王海兴转账42万元，用于王海兴为他女儿办理工作的经过。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给王海兴汇款30万元，用于王海兴为他家孩子办当兵分配的事实。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王海兴以给杜某1女儿办油田工作为由收取杜某142万元的经过。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王海兴给他打电话，王海兴问他能不能给退伍军人安置工作，他说盘锦市民政局现在不能给退伍军人安置工作，安置工作由县区级民政部门负责。他当时是盘锦市民政局安置办主任，负责退伍退休军人接收安置，符合安置条件的退伍退役士兵要向县区民政部门报道，由属地政府负责安置，他们只负责指导监督，没有权利安置工作。8、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王海兴是亲戚关系，2016年2月5日，王海兴给他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卡（卡号62×××47）转账200000元，是他找王海兴给他家孩子冷冰冰办邮政工作给王海兴拿了200000元钱，王海兴没给他办成，就把钱给他退了回来。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和王海兴是朋友关系，2016年2月1日，王海兴给他的银行卡（62×××89）转账200000元钱，是他给他家孩子李乐办邮政工作的钱，王海兴没办成，退给他的钱。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海兴是他的表侄，王海兴给他的姑爷冯飞介绍的自来水厂承包路灯工程。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张某1跟他说他姐夫能给孩子办盘锦市自来水公司的正式工作，需要120000元钱，他同意了。过了两天拿了120000元钱现金送到了张某1家中，张某1向他要了他家孩子王欢的身份证、毕业证等证件的复印件，一直拖了一年左右，工作没办下来，张某1把钱退给了他。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妻子郜某1和王海兴的妻子郜某2是亲姐妹。王海兴在2015年10月28日给他转账150000，其中120000元钱是他找王海兴给他的同学王某2的女儿王欢办工作的钱，王海兴说给王欢办的是自来水公司的工作，工作没办成，王海兴还他的钱。其余30000元是王海兴之前向他借钱，还他的钱。2016年12月20日，王海兴给他转账30万元，是他找王海兴给他家孩子张思璇办烟草工作，他给王海兴拿了30万元现金，他没给他家孩子办成，给他返回来的钱。13、证人郜某1的证言，证实她和张某1是夫妻关系，王海兴在2015年10月28日给张某1转账30万元，是她家孩子张思璇办工作的钱。14、证人郜某2的证言，证实王海兴是她的前夫，王某1是王海兴家的一个亲戚，张某1是她的妹夫，王海兴和他说过给张某1朋友家的孩子办工作的事。15、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他姑家的姐姐，2015年10月份，她花了12万元钱找一个叫王海兴的人办工作，王海兴没办成，她让王海兴退钱，王海兴让她提供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当时她让她姐姐李某2帮她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李某2办完卡后将卡给了她，她把卡号提供给了王海兴，王海兴把12万元转到了她的建设银行卡里。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她在2015年10月16日办过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76）给她妹妹韩某1了。17、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他通过曹成武找王海兴给他家孩子办邮政的工作，给王海兴转账200000元钱，大概半年左右他也没有听到信，他跟曹成武说不想办了。过了一周，200000元钱被退到了他的银行卡里。1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害人杜某1指认被告人王海兴的情况。19、退役士兵安置条例，证实退役士兵安置应符合的条件。20、死亡人员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周德怀于2015年5月2日死亡；刘某2于2018年2月27日死亡。2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收条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杜某1于2015年10月10日转账420000元；被告人王海兴于2015年10月10日收到人民币42万元整，中间人为刘某1。22、被告人王海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海兴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51的交易情况，其中2015年10月10日，杜某1向该账户转账420000元；2016年2月1日，该账户在盘锦欢采支行现金存入300000元。23、郜某2、郜某1、张某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郜某2、郜某1、张某2的账户交易情况。24、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说明、记账联，证实郜某2于2015年11月10日购买霞光府二期21-2-301的情况及该房屋开发票写女方一人的情况。25、韩某2、于某通话录音，证实经公安机关核实，韩某2、于某均表示不认识王海兴，没有通过王海兴为其子女办理过工作。26、证人黄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他经常找王海兴询问办工作的事情，最后一次是2018年10月左右（记不准了）找王海兴。王海兴说2019年3月份办不了，三月末之前就把钱退给他。27、证人黄某身份证复印件、收条，证实证人黄某收到被告人王海兴返还的人民币32万元，对被告人王海兴表示谅解。28、赔偿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海兴家属赔偿被害人杜某1，被害人杜某1对被告人王海兴表示谅解的情况。29、退赃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海兴的亲属和同学代替其退赃人民币42万元的情况。30、杨军民询问笔录、杨军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9年2月12日，王海兴和他见的面，王海兴和他说创新派出所让他去一趟，说有人到派出所报案，说他诈骗了。第二天早上他陪王海兴到创新派出所，王海兴跟警察去作的笔录。31、杜某3、黄迎士官档案材料（包括应征公民体格检查表、应征公民政治审查表、士兵警衔报告登记表、士兵警衔授予晋升报告表、个人奖励登记表、优秀士兵登记报告表、新兵入伍训练个人考核登记卡、士官退出现役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海兴为杜某3、黄迎办理入伍档案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私人合法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犯罪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辩护人出示的黄某的询问笔录与被告人王海兴的原始供述及当庭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王海兴与黄某约定，截止到2019年3月末王海兴不能办成工作，王海兴将钱款返还的事实。被告人王海兴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并未到其与黄某协商还款日期，不排除王海兴有还款的可能性，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王海兴辩称的“他和黄某约定2019年3月末前如果办不成，再将钱全额退给黄某。后来他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拘了，钱没退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海兴告诉黄某如果在2019年3月末还办不成工作的话，就全额返款。但王海兴在2019年2月13日被刑拘，导致王海兴无法在2019年3月末将钱返给黄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海兴非法占有黄某30万元钱款的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辩护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曾要向被害人杜某1还款20万元及杜某1拒绝接受，故对被告人辩称的“2019年2月12日早上他要给杜某120万，杜某1没要”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2019年2月份，王海兴凑齐了20万元要还杜某1，杜某1悔诺导致其没有收到20万元先期还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韩某2、于某通话录音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海兴没有为韩某2、于某的子女办理过工作；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孙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海兴虽然向孙某询问过能否办理工作，但孙某明确表示无法按照退伍军人安置工作。被告人王海兴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海兴有能力办理工作，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海兴具有办理工作的能力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海兴是否为他人办理了工作，办理工作不成功后是否退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海兴给其他四位办工作的人员返款，证明王海兴办不成工作会返款的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海兴虽向被害人杜某1出具收条，但被告人王海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欺诈手段，骗取杜某142万元办事款，诈骗行为已经既遂；被告人王海兴虽口头表示会向被害人退返办事款，且事后经被害人多次索要，被告人仍然一直拖延还款时间，并未积极付诸实际的还款行为，直至被害人报警案发仍未退款，故被告人出具收条的行为不影响其诈骗罪的构成。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海兴在收取钱款时，明确向杜某1表示如果工作办不成钱款如数退还，并且出具了收条；被告人王海兴一直与杜某1、黄某保持联系，没有逃避债务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王海兴在收到被害人杜某1给其用于办理工作的42万元后，将该款挪作他用，在明知其无法成功办理工作的情况下，截止案发，仍未归还该款，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海兴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海兴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第二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相关事实，应依法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海兴积极赔偿被害人杜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杜某1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海兴已将钱款全部返还给杜某1，取得了杜某1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海兴主动履行法定义务，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海兴有一定悔罪表现，其所在社区建议对其进行社区矫正，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可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海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莉艳人民陪审员  李 伟人民陪审员  高明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亚迪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