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民初4673号 原告：黄玉高，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蓉，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元，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莉华，女，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 被告:叶春冶，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 原告黄玉高与被告叶春冶、徐莉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玉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蓉、被告徐莉华、叶春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鲁B×××××号白色标致301轿车一辆并赔偿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的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黄玉高与被告徐莉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法院判决结案[案号(2016)鲁0683民初1073号]，确定登记在徐莉华名下的鲁B×××××号白色标致301轿车一辆归原告所有。2018年3月15日，二被告将涉案车辆玻璃砸破，抢走鲁B×××××号轿车，至今未予归还，因二被告将车开走，导致原告只能租车进行工作造成损失，有莱州市公安局柞村派出所处警登记表及出警证明可以证实。 被告徐莉华辩称，我与叶春冶是夫妻关系，但是涉案车辆的买卖叶春冶不知情，车登记在我名下，现在车也在我这，我不同意返还该车辆，我俩之前签过车辆买卖协议，之前诉讼纠纷确认车是原告的，但原告每月要给我还车贷2110元，36期，共计75960元，原告还了两期4220元后就不再还了，现在执行中断，所以一审判决后、二审上诉期间我将车开走的，开走车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原告还钱。原告在派出所出警记录上写的同意我将车开走，所以我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车是在我名下，我是经公安机关取回的。 被告叶春冶辩称：徐莉华买车的事我不知情，我没参与过与该车有关的任何事，2018年3月15日徐莉华叫我一起去开车，我们去了以后派出所才到的，派出所询问车是谁的，我说车是我对象的，拿出行驶证后派出所说是你们的车就开走行了，我们就将车开走了。以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在派出所有口供，请求法庭到派出所调取，我不应承担责任，要求原告撤回对我的告诉。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莱州市公安局柞村派出所于2018年10月21日出具的证明及2018年3月15日7时莱州市公安局110出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各一份，拟证实2018年3月15日，二被告同苑健健将黄玉高所有的鲁B×××××号轿车车玻璃砸碎并将车开走；二、本院（2016）鲁068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3504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民申11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6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前三份判决书拟证实鲁B×××××号轿车的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将车开走系非法扣车，（2020）浙0226民初980号判决中确认非法扣车人胡旭乐应返还原告被扣车辆，并以每月4000元的标准计算非法扣车期间的车辆使用费损失赔偿给原告，本案二被告系非法扣车，除应返还被扣车辆之外，要求二被告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自2018年3月15日扣车之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车辆使用费的损失。三、2020年3月31日原告向莱州市公安局柞村派出所递交的刑事立案申请书一份、2020年4月20日莱州市公安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2020年6月9日和2020年8月25日原告递交给柞村派出所的申请两份，证实自2020年3月31日起原告就书面要求公安机关对2018年3月15日涉案车辆被被告徐莉华及其家人抢走的事情进行处理，并要求公安机关向被告徐莉华要回车辆并支付车辆使用费。四、莱州市骏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各一份，拟证实2015年的标致301车，租赁市场月租金价格为4000元。经质证，二被告表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徐莉华对证据二中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6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异议，认为此案和本案事实不一样；二被告均认为上述证据四证明不了原告的实际损失，车是登记在被告徐莉华的名下，因为车有纠纷才把车开走的。 二被告围绕其辩解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派出所官方网站办件内容截图复印件一份，证实苑健健砸玻璃过程中叶春冶、徐莉华都不在场；二、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在车辆买卖协议中从未说过如果被告将车开走造成的损失需要被告承担，当时协议约定若原告未按时还款造成被告的损失，原告付全部责任；三、行驶证复印件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打印件一份，证实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徐莉华名下。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是原告在阳光热线中写信要求公安机关对砸车抢车的苑健健追究相关责任的内容，本案中原告是要求二被告返还车辆；证据二车辆买卖协议并没有就本案的返还原物纠纷进行任何约定，所以并不能以买卖协议中的约定来否认被告在返还原物的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车辆使用费损失；证据三行驶证信息、机动车登记证书虽然载明登记车主为徐莉华，但在莱州市人民法院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均确认该车的实际车主为黄玉高。 本院依据被告叶春冶申请依法调取莱州市公安局柞村派出所案卷一宗，内附公安机关询问黄玉高、叶春冶、苑健健、徐莉华的询问笔录四份。经质证，原、被告对询问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表示徐莉华笔录里说法院宣判并没有涉及车辆归属问题是不正确的，法院一、二审及再审均认定原告与被告徐莉华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即车辆所有权应归原告所有，苑健健是用长刀而不是如他笔录所说的用扳手砸碎了涉案车辆车窗玻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审查质证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徐莉华与叶春冶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13日原告黄玉高（作为乙方）与被告徐莉华（作为甲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徐莉华将一辆白色标致301车牌号鲁B×××××,发动机号211××××，大架号LDC633T29F3××××××卖与乙方黄玉高。2、甲方原车辆为贷款按揭车，乙方已付甲方首付款，在乙方未付清全部车款前，乙方每月按时于17号前还按揭贷款2110元于甲方还贷款银行账户。若乙方未按时还款，造成甲方的损失，乙方负全部责任。3、甲方须向乙方提供车辆的所有真实有效的手续及票证，在乙方付完全部车款后，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进行车辆的过户手续。4、成交之日后，此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交通违章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对车辆的售出及购买作出单方面的反悔。”双方均在该协议中签字捺印。当日被告徐莉华将涉案车辆鲁B×××××号轿车交付给原告。 2016年3月10日，徐莉华以黄玉高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鲁0683民初1073号]，要求依法判令黄玉高自2016年2月17日前至2018年11月17日前按月给付徐莉华车辆贷款2110元。2017年11月7日，本院审理终结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黄玉高给付徐莉华自2016年2月17日前至2017年11月17日前的购车款46420元。黄玉高不服本院(2016)鲁068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3月15日（上述案件二审审理期间），黄玉高驾驶涉案车辆至柞村镇时被苑健健发现并阻挡住，苑健健通知了徐莉华，黄玉高报警，徐莉华叫着丈夫叶春冶来到现场，后经莱州市公安局柞村派出所处理，黄玉高同意涉案鲁B×××××白色标致301轿车由被告徐徐莉华开走，双方均表示以后车辆出现各种损失与黄玉高无关。黄玉高、徐莉华、叶春冶、苑健健分别在莱州市公安局处理意见中签字确认。后徐莉华将涉案车辆鲁B×××××白色标志301轿车开车，至今一直在徐莉华处。2018年10月8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终结，作出（2018）鲁06民终3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玉高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3540号民事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黄玉高与徐莉华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玉高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判决黄玉高给付徐莉华购车款46420元并无不当，涉案车辆现由徐莉华占有管理，黄玉高如主张权利，应另案主张，并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鲁06民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玉高的再审申请。 2020年4月17日原告向莱州市公安局控告涉案车辆被抢，莱州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并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主张2020年6月9日其又向莱州市公安局柞村派出所书面申请，要求柞村派出所向被告徐莉华要回涉案车辆并支付车辆使用费，柞村派出所告知其通过诉讼处理，对此原告仅提供了申请复印件一份，未能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被告叶春冶主张自己未参与涉案车辆的买卖、开车事宜，并申请本院调取莱州市公安局柞村派出所的案卷材料，原告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认可其与徐莉华因买卖车辆产生纠纷，主张涉案车辆被苑健健抢走。公安机关对徐莉华的调查笔录中记载了徐莉华陈述的因涉案车辆发生纠纷的过程及开走涉案车辆的过程。被告叶春冶的调查笔录内容与庭审中陈述一致。 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返还给原告鲁B×××××号白色标致301轿车一辆；2、二被告给付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每月4000元的车辆租赁价格计算的车辆使用费。 被告徐莉华主张原告尚欠其购车款未付，不同意返还车辆。对被告徐莉华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期间产生的车辆使用费，经原、被告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经原告申请，原、被告共同选定、经本院委托山东誉华恒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鲁B×××××号白色标致301轿车的占有使用费用进行询价评估，山东誉华恒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誉华恒信鉴咨字（2020）第001号咨询评估报告书一份，认为鲁B×××××牌号轿车每月占有使用费在询价基准日2020年4月1日的市场价格为1560元，该评估结论的使用有效期为一年，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3000元。经当庭质证，原告认为该评估报告书认定的占有使用费过低，要求本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判决；二被告不认可该评估报告书，认为涉案车辆登记在徐莉华名下，徐莉华是经过公安机关处理、原告同意将车开走的，占有使用费未实际发生。 本院认为，徐莉华与黄玉高车辆买卖纠纷一案已经本院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本院（2016）鲁0683民初第1073号民事判决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350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原告与被告徐莉华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涉案鲁B×××××白色标志301轿车虽登记在被告徐莉华名下，但原告依法享有涉案鲁B×××××白色标志301轿车的实际所有权，事实清楚。被告徐莉华已就黄玉高所欠的购车款向本院申请执行，现被告徐莉华仍以黄玉高欠车款为由不返还涉案车辆已属不当。现原告要求被告徐莉华返还涉案车辆，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2018年3月15日经公安机关处理原告同意被告徐莉华将涉案车辆开走，且双方并未约定车辆占用使用期间的费用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徐莉华赔偿自2018年3月15日起车辆占用使用费，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2020年6月9日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涉案车辆返还事宜，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并未体现，被告徐莉华亦不认可，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徐莉华返还涉案车辆，是对双方合意由被告徐莉华将涉案车辆开走协议的终止，原告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原告欠被告徐莉华车款已经本院及上级法院审理终结并进入执行程序，被告徐莉华仍以原告欠其购车款为由不同意返还车辆是不对的，其继续占有使用车辆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徐莉华给付车辆使用费，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山东誉华恒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认为涉案车辆每月占有使用费在询价基准日2020年4月1日的市场价格为1560元，该评估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因该评估结论的使用有效期为一年，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若被告徐莉华返还涉案车辆的时间超过2021年3月31日，车辆占有使用费需另行委托评估。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提高了车辆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主张的占有使用费过高，由此而产生的评估费3000元由原告、被告徐莉华各负担一半为宜。 综上，被告徐莉华应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原告，同时应当给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7月28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起按每月1560元计算的车辆使用费。 二被告徐莉华、叶春冶虽为夫妻，但涉案车辆的买卖及诉讼均是在原告与被告徐莉华之间进行，叶春冶并未参与，现涉案车辆亦由被告徐莉华占有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叶春冶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莉华返还原告黄玉高鲁B×××××白色标致301牌轿车一辆。 二、被告徐莉华付给原告黄玉高自2020年7月28日起到上述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月1560元计算的车辆使用费（该计算标准使用有效期至2021年3月31日止）。 三、被告徐莉华付给原告黄玉高评估费1500元。 以上条款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黄玉高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原告负担150元（已交纳），被告徐莉华负担5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朝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 越 书 记 员 张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