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忠，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彝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200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理人：段某（邓某之母），女，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原审原告：段某，女，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原审被告：郑元伦，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上诉人郑文忠因与被上诉人邓某、原审原告段某、原审被告郑元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3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文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郑文忠不支付邓某拆迁补偿款24000元；3.由邓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邓某于2015年3月开始与母亲段某一直随郑文忠生活。邓某随郑文忠生活产生的生活费500元，住宿费即房屋租金每月250元，学费、补课费、兴趣班及学习用具费用每月1000元，服装费每月300元，医疗费一年共1000元，共计25600元固定用于邓某每年生活开支。邓某并非郑文忠婚生女，双方不具有抚养、收养等法律关系，邓某生活开支的费用不应由郑文忠承担，而是基于郑文忠与段某再婚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的约定。郑文忠与段某离婚时，已针对案涉款项达成协议，用于抵扣邓某四年来部分生活费、教育费、伙食费等，故一审判决认定该费用应由郑文忠承担是错误的。段某与郑文忠结婚后，郑文忠在峨边东森物流开车，期间一直没有发放工资直至该公司破产。为了供养家庭，郑文忠向案外人借款共计92000元。郑文忠于2018年6月领取拆迁安置款120000元后，偿还了借款，剩余28000元全部交给段某用于家庭开支，故郑文忠不可能再支付邓某24000元拆迁补偿款。另外，因以前在乐山市金口河区××村租赁的房屋只有一间，郑文忠与段某双方的小孩都长大了居住不方便，而且以郑元伦为户主的房屋也要拆迁，家里的家具比较多，郑文忠于2017年9月10日租赁了乐山市金口河区静雅路35号房屋。在郑文忠租赁房屋实际居住的人员是郑文忠的父母、郑文忠、段某、邓某、郑熙露及郑文忠与前妻的儿子，但大家没有对房租进行分摊，因为大家达成一致意见，房租由郑文忠支付。本案是家庭纠纷，是离婚财产分割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邓某辩称，邓某一直跟随段某生活，2015年段某还是单身，故郑文忠陈述邓某从2015年就跟随其生活不是事实。2016年11月段某才与郑文忠结婚，婚后段某和邓某在乐山市金口河区××村××房屋与郑文忠及其与前妻的儿子居住在一起。郑文忠自认其在峨边东森物流没有领取工资，邓某的生活费、教育费均是段某在开支，而在段某与郑文忠婚姻存续期间，邓某身体健康，没有产生医疗费。郑文忠与段某从未约定将邓某的拆迁补偿款用于抵扣邓某的生活费、教育费等。拆迁补偿款于2018年7月中旬转入郑元伦账户，故郑文忠关于其于2018年6月拿到该款的陈述是虚假的。关于郑文忠陈述其向案外人借款92000元，段某完全不清楚；其陈述偿还借款92000元后剩余的拆迁补偿款28000元交给了段某不是事实，其从未将拆迁补偿款交给段某；而且段某与郑文忠离婚时均认可没有共同的债权债务。关于乐山市金口河区静雅路35号房屋，郑文忠告诉段某其购买了该房，而且其对该房进行了装修还将房屋的门市进行了出租，故对郑文忠关于租赁该房屋的陈述不予认可。因邓某不是郑文忠的婚生女，故郑文忠无权使用邓某的拆迁补偿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文忠的上诉请求。 段某述称，与邓某的答辩意见一致。 郑元伦述称，郑文忠与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居住、抚养邓某及郑文忠借款的事实，郑元伦均不清楚。一审判决错误，郑文忠不应支付邓某拆迁补偿款24000元。 邓某、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文忠、郑元伦立即支付邓某的拆迁补偿费24000元；2.郑文忠、郑元伦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郑元伦以户主名义与乐山市金口河区峨汉高速建设领导小组签订《峨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金口河段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二）基础设施恢复补助费18,000元/人，人数8人，补助费为144,000元；（三）房屋搬迁补助费600元/人，人数8人，补助费4,800元；（四）过渡费300元/人·月计，一次性支付18个月的房屋拆迁过渡费，该户8口人共计过渡费43,200元。上述补偿款已经全额兑现完毕。 另查明，《峨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金口河段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上的该户8人具体是指郑元伦、余光容、邓某、郑熙露、郑皓文、段某、郑文忠、郑文娟。段某的补偿款24000元已在一审法院（2019）川1113民初98号民事调解书中处理，该民事调解书第四条约定“段某自愿同意将安置补偿款24000元留归婚生女郑熙露所有，由郑文忠在2020年1月20日前将该款以婚生女郑熙露的名义办理银行定期存款20年（存单由段某保管、密码由郑文忠保管）”。邓某的补偿款24000元在郑文忠处。民事诉状中邓栾昕出现笔误，“邓栾昕”应为“邓某”。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峨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金口河段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邓某名下有按人补偿的基础设施恢复补助费18000元、房屋搬迁补助费600元、过渡费5400元（300元／人×18月），共计24000元，该款在郑文忠处。郑文忠与段某已离婚，邓某不是郑文忠的亲生女，邓某现跟随段某生活，郑文忠不是邓某的法定监护人，郑文忠没有法律根据占有使用邓某应得的补偿款24000元，因此，邓某请求郑文忠返还拆迁补偿款24000元，该院予以支持。段某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另案处理，段某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邓某的拆迁补偿款在郑文忠处，未在郑元伦处，因此，郑元伦不应当承担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责任。郑文忠辩称邓某的补偿款已用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开销和邓某的生活开销，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该院认为，郑文忠未出示邓某已将拆迁补偿款用完的证据，郑文忠用于非亲生女邓某的各种生活开销，是基于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与段某的夫妻情感以及邓某系未成年人需要照顾等各种情谊行为所产生的开销，与本案无关，抵扣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郑文忠支付邓某拆迁补偿费24000元（其中：基础设施恢复补助费18000元、房屋搬迁补助费600元、过渡费5400元）；二、驳回邓某请求判决郑元伦支付拆迁补偿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段某的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郑文忠负担。 二审中,郑文忠提交了《租房协议》1页，拟证明案涉房屋拆迁导致郑文忠向其姑爷张碧贵租房居住产生了租金，故邓某的过渡费已用于支付租金。 邓某、段某质证认为，《租房协议》载明的出租人张碧贵是郑文忠的姑爷，而且郑文忠在一审及二审第一次询问时均未提交该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郑元伦质证认为，对《租房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邓某、段某、郑元伦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因《租房协议》载明的出租人是郑文忠的姑爷，与郑文忠具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以外，另查明：段某与郑文忠均属再婚，邓某是段某与其前夫之女。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19）川1113民初9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段某提出离婚，郑文忠自愿同意离婚，该院准予离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郑文忠是否应支付邓某拆迁补偿款240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郑元伦以户主名义签订的《峨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金口河段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基础设施恢复补助费、房屋搬迁补助费、过渡费均是按人头进行补偿，其中在邓某名下前述费用共计24000元。郑文忠主张其与段某离婚时已达成协议用邓某名下的拆迁补偿款抵扣邓某各项生活开支及案涉拆迁补偿款已全部用于了家庭开支，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郑文忠主张邓某名下的过渡费已用于了支付因房屋拆迁而租房居住产生的租金，但郑文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房屋拆迁而租赁房屋的事实，而且其关于邓某名下的过渡费已用于支付房租的陈述，与其关于房租并没有由包括其父母、其与前妻的儿子在内的实际居住人员进行分摊，房租由郑文忠支付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因郑文忠与段某已经离婚，邓某并非郑文忠亲生女且其随母亲段某生活，故一审判决以郑文忠占有邓某的拆迁补偿款24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为由认定郑文忠应支付邓某的拆迁补偿款24000元并无不当。 本案系邓某要求郑文忠返还拆迁补偿款而发生的纠纷，并非是郑文忠与段某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而引发的纠纷，故郑文忠主张本案案由是离婚后财产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郑文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郑文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琳 审 判 员 李霞 审 判 员 王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琦 书 记 员 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