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广运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塞上明珠北侧。法定代表人：李洪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系宁夏耕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万远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北街****。法定代表人：沈淑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新磊，系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忠市广运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运汽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万远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远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运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被上诉人万远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新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运汽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宁0302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片面采信证据，侵犯了上诉人合法诉权。《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32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上诉人依法在开庭前，开庭后法庭辩论结束前，第二次开庭时均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反诉采取置之不理消极应对态度，对上诉人的反诉既不受理，也不依法作出处理，也不记录在案。造成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通过主张。并且如果一审法院依法受理上诉人的反诉的话，本案的判决结果根本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结果。好在本案审理有同步录音录像，虽然一审笔录没有记载上诉人的反诉的诉求，但录音录像全部记录在案的，请求二审法院明察，依法审理上诉人的反诉。二、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求法律关系的范围，法律关系混淆必然导致判决的不公平和错误。本案被上诉人认可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然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二十一页本院认为称：“2018年4月20日李国华等14人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原告有权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对原告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案由确定了判决结果。超出了被上诉人诉求的法律关系，得出的判决结果当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和一审法院做出的（2017）宁0302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自相矛盾。利通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宁0302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认为（判决第11页上半部分）“被上诉人起诉的涉及本案的卢红兵、冯中魁、强坷华3人已与被告重新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对本案所设车辆三人而言，2015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已废止，故被上诉人对该三人涉及的三辆车主张权利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通过5025号判决利通区人民法院已经明确被上诉人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然而，一审法院现在又作出的（2019）宁0302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也就是本案）又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又适格了，由此做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结果。两个判决得出相互矛盾结论。四、本案根本就不存在债权转让的问题。首先，涉案车辆被上诉人特别定制车辆，涉案车辆入户责任在被上诉人。2015年3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车辆的基本情况及单价中约定：“乙方（被上诉人）要求该批车辆货箱厚度为12mm，边10mm，并且乙方（被上诉人）还要求在公告尺寸5600×2300×1215MM的基础上外加285MM篷布滑道”。上述约定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所购买的车辆系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特别定制为被上诉人从生产厂家订购的车辆；合同2.3条约定：“乙方（被上诉人）通过甲方（上诉人）支付给第三方的融资借款所产生的费用和为车辆入户、购买购置税、保险费、入户费等费用与本合同的购车款不可发生兼容代替”这条约定进一步说明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按自己的要求定制的，入户费和车款是分离的，车辆因为是被上诉人特别定制的，所以车辆的入户应当由被上诉人负责；合同4.3条约定：“车辆交付验收后，乙方（被上诉人〉不得再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乙方（被上诉人〉对车辆的验收，视为对购买丰辆质量合格的认可”，而被上诉人早在2015年3月30日，就对根据该条约定在验收涉案车辆后予以了提取，自提取后即视为被上诉人对所购车辆的质量无异议；合同第7.5条约定＂，如若因不可抗力或符合情势变更原则而难以实现购车用途和经济利益的，应及时将车辆交回甲方（上诉人）作价变现，用于清偿贷款及相关费用，甲方（上诉人）跟踪调查发现乙方（被上诉人）资信状况不良时，有权通知乙方（被上诉人）在合理的宽限期内采取有效措施清偿贷款，乙方（被上诉人）超过合理宽限期，甲方（上诉人）可直接将车辆扣回作价变现，用于清偿贷款及其相关费用。”合同9.4条约定：“车辆投入营运后，对任何因车辆问题而导致的间接损失或损害，包括但不限于管理成本利润损失、机会损失以及类似的间接损失或损害，甲方（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合同条款清楚反映出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私人定制，出现的所有责任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使用车量盈利巨大，又不按合同履行义务。只想享有权利，不想承担义务。上诉人依法依约履行义务，反受其害。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熟视无睹。其次，卢红兵、冯中魁、强坷华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新《汽车买卖合同》。新《汽车买卖合同》第七条特别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甲方（上诉人）即可自行实施：（1）、有权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解除合同，行驶取回权，并自行收回车辆，乙方（被上诉人）对此表示同意。（2）、将收回的车辆变价处理，变现价格由甲或乙方聘请的中介机构评估，乙方（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汽车变现所得款额直接用于偿付未支付的购车款、拖欠的各项税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等甲方为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如有剩余退还乙方（被上诉人），不足部分仍由乙方（被上诉人）承担。（3）、针对乙方（被上诉人）所欠全部购车款提起诉讼”其中7.2还约定逾期支付购车款达30天的；后因涉案卢红兵、冯中魁、强坷华三人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支付车款，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收回，并变卖车辆，用于抵顶车款是符合合同规定，依法进行的。并且车辆被使用后变卖的价款加上首付款支付车辆价款后，依然不足以支付三人欠付上诉人的车辆价款。所以本案根本就不存在上诉人向涉案3人或被上诉人返还首付款的问题，涉案三人压根就不存在对被告享有债权的问题，恰恰是三人尚欠上诉人的车款需要补足。另外，被上诉人还是涉案三人所签订新合同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对涉案三人欠付上诉人的车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新合同的承担义务人之一，被上诉人对自己应当承担的义务不想依法履行，转身又变成原视为对购买丰辆质量合格的认可”，而被上诉人早在2015年3月30日，就对根据该条约定在验收涉案车辆后予以了提取，自提取后即视为原告对所购车辆的质量无异议；合同第7.5条约定＂如若因不可抗力或符合情势变更原则而难以实现购车用途和经济利益的，应及时将车辆交回甲方（上诉人）作价变现，用于清偿贷款及相关费用，甲方（上诉人），跟踪调查发现乙方（被上诉人）资信状况不良时，有权通知乙方（被上诉人）在合理的宽限期内采取有效措施清偿贷款，乙方（被上诉人〉超过合理宽限期，甲方（上诉人〉可直接将车辆扣回作价变现，用于清偿贷款及其相关费用。”合同约定：“车辆投入营运后，对任何因车辆问题而导致的间接损失或损害，包括但不限于管理成本利润损失、机会损失以及类似的间接损失或损害，甲方（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合同条款清楚反映出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私人定制，出现的所有责任均应且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使用车量盈利巨大，又不按合同履行义务。只想享有权利，不想承担义务。上诉人依法依约履行义务，反受其害。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熟视无睹。其次，卢红兵、冯中魁、强坷华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新《汽车买卖合同》。新《汽车买卖合同》第七条特别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甲方（上诉人）即可自行实施：（1）、有权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解除合同，行驶取回权，并自行收回车辆，乙方（被上诉人）对此表示同意。（2）、将收回的车辆变价处理，变现价格由甲或乙方聘请的中介机构评估，乙方（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汽车变现所得款额直接用于偿付未支付的购车款、拖欠的各项税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等甲方为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如有剩余退还乙方（被上诉人），不足部分仍由乙方（被上诉人）承担。（3）、针对乙方（被上诉人）所欠全部购车款提起诉讼”其中7.2还约定逾期支付购车款达30天的；后因涉案卢红兵、冯中魁、强坷华三人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支付车款，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收回，并变卖车辆，用于抵顶车款是符合合同规定，依法进行的。并且车辆被使用后变卖的价款加上首付款支付车辆价款后，依然不足以支付三人欠付上诉人的车辆价款。所以本案根本就不存在上诉人向涉案3人或被上诉人返还首付款的问题，涉案三人压根就不存在对被告享有债权的问题，恰恰是三人尚欠上诉人的车款需要补足。另外，被上诉人还是涉案三人所签订新合同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对涉案三人欠付上诉人的车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新合同的承担义务人之一，被上诉人对自己应当承担的义务不想依法履行，转身又变成原告提起了诉讼，违背了各方所签订的合同真实意思表示，也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也视而不见，通过判决将本应当承担义务的人，变成了享受权利的当事人，实际上截止2017年2月20日，涉及本案的卢红兵、冯中魁、强珂华三个人在占用、使用、经营被告车辆达两年之久，并且获取巨大经营利润后，仍然不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车款。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万远机械公司辩称,是否允许反诉是法院依法行使裁判权的范畴，上诉人即使提出了反诉，法院也有权决定准许，并且法院不同意反诉也不影响上诉人另行起诉的权利；债权转让后被上诉人受让人买卖合同项下权利有权依照买卖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没有超过被上诉人诉请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2017）宁0302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已经被（2019）宁03民终15号裁定予以纠正，该裁定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权；债权转让是合同双方行使权利的合法方式，合法受让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无权限制。万远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三辆（车辆大架号分别为LRDV6PEC3EH209179、LRDV6PEC4EH208364、LRDV6PEC0EH208510），如不能返还则向原告退还购车首付款37500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营运损失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由宁夏万远星星食品有限公司、李国华等19人提供担保，原告从被告处购买欧曼牌5.6米自卸汽车19辆；车辆单价360000元（不含入户费），总价款为6840000元；每辆整车（不包括单列挂车）欠付235000元（不含保险、购置税及首付款125000元），共19辆，共计4465000元；甲方同意乙方分6个月付清欠款，每月偿还合计744167元。2015年3月4日至3月19日，原告六次共向被告支付购车首付款2375000元。被告将19辆车分别交付给李国华、马风亮、撒伯云、张志军、包海平、陈义、李艳伟、纪云飞、马保仓、黄明、强珂华、汪涛、芦红兵、石皓民、冯中魁、任连吉、杨云、汪立华、何振华19人（车架号码为：LRDV6PECOEH209186、LRDV6PEC2EH209190、LRDV6PECOEH209205、LRDV6PEC1EH209200、LRDV6PEC2EH209187、LRDV6PEC1EH209181、LRDV6PEC4EH208364、LRDV6PEC3EH208372、LRDV6PEC3EH209179、LRDV6PEC6EH208527、LRDV6PECOEH208510、LRDV6PEC2EH208511、LRDV6PEC5EH208406、LRDV6PECXEH208403、LRDV6PEC3EH209182、LRDV6PEC3EH209196、LRDV6PEC1EH209195、LRDV6PEC5EH208373、LRDV6PECOEH011563）。2015年10月27日，涉案车辆即车架号为LRDV6PEC4EH208364、LRDV6PEC3EH209179、LRDV6PECOEH208510的三辆车通过降低货厢高度的方式办理入户至原告名下，后被告将该三辆车扣回，又将三辆车做了变卖处置。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三辆车车户已被车辆管理部门冻结。2016年5月2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以车辆货厢内部尺寸高度、整备质量与机动车公告及合格证复印件记载的技术参数不符，对其他车辆不予办理入户手续。2016年11月3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发布《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进一步加强渣土运输管理工作实施意见》，按照“解决遗留问题，推行先进管理经验”的原则，将我市部分企业已购置的超标智能渣土车辆返厂降低车厢高度（厢体高度标准为1.2米），予以入户运行。2017年2月24日，被告（甲方）、原告（乙方）、丙方（新买受人，原合同中除沈淑梅之外的自然人担保人）签订《合同书》，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2015年3月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重新签订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分别与新买受人重新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新合同”），新合同签订之后，原合同及相关附件、文件全部废止；但对于未重新签订新合同的车辆，原合同及相关附件、文件对乙方及原合同实际购车人、原合同担保人仍然有效。二、甲方重新就各车辆分别与买受人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乙方、芦红兵、沈淑梅应作为担保人。经新合同买受人同意，所有车辆必须登记在乙方名下。三、甲方负责改装车辆，并负责购买保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保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额5万元；乘客保额5万元）、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办理入户手续，乙方及买受人给予协助。改装费、入户费及第一年保险费用由甲方支付，第二年保险由乙方委托甲方购买，保险费用由新买受人承担。四、每辆车的购车款及其他费用（包含购置税、车船税、牌照费、第一年交强险及商业险保费、两年的利息）合计金额为450000元整，扣除乙方已经支付的125000元／辆，买受人另应向甲方支付325000元／辆，由买受人于车辆完成入户并交付之日起24个月内付清，平均每月应付13542元，付款时间为当月15日前。五、甲方负责为车辆安装智能平台，产生的费用（以发票为准），由甲方承担60%，买受人承担40%,买受人应于费用确定之日一次性以现金形式另行支付给甲方。甲方必须为新合同项下的车辆办理渣土车专用号段，乙方及买受人给予协助。七、甲方先改装已经扣回的13辆车，13辆车完成入户且交付之后，乙方负责将剩余的6辆车交还甲方负责改装。八、本协议由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因本协议履行发生纠纷，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本合同的丙方分别指李国华、张志军、陈义、黄明、任连吉、包海平、芦红兵、杨云、李艳伟、汪立华、马风亮、强珂华、马保仓、纪云飞、石皓民、汪涛、冯中魁、王涛、何振华19人。同日，被告（出卖方、甲方）与李国华、马风亮、陈义、张志军、包海平、李艳伟、冯中魁、石皓民、芦红兵、汪涛、强珂华、黄明、马保仓、纪云飞14人（买受方、乙方），原告（担保方、丙方）分别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重新签订合同的，其中13辆车已由被告收回，车驾号码为：LRDV6PECOEH209186、LRDV6PEC2EH209190、LRDV6PECOEH209205、LRDV6PEC1EH209200、LRDV6PEC2EH209187、LRDV6PEC1EH209181、LRDV6PEC4EH208364（涉案车辆）、LRDV6PEC3EH208372、LRDV6PEC3EH209179（涉案车辆）、LRDV6PECOEH208510（涉案车辆）、LRDV6PEC6EH208527、LRDV6PEC2EH208511、LRDV6PEC5EH208406；1辆未收回，车架号码为LRDV6PECXEH208403。2017年7月1日之后，按照环保部规定国四排放量的重型运输车辆停止入户。2018年4月20日，与被告重新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的十四人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向被告要求返还购车款、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以手机短信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发送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方式通知了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5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被2017年2月24日李国华、马风亮、陈义、张志军、包海平、李艳伟、冯中魁、石皓民、芦红兵、汪涛、强珂华、黄明、马保仓、纪云飞14人与原告、被告重新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所取代，但不能改变原告以其公司名义向被告支付购车首付款2375000元的证据效力。2018年4月20日李国华等14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因被告已将涉案车辆扣回处置变卖，原告有权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三辆车已付购车款375000元（125000元／辆×3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运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存在营运损失，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忠市广运汽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宁夏万远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车款375000元，限被告吴忠市广运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宁夏万远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被告吴忠市广运汽贸有限公司负担6925元，由原告宁夏万远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6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以及广运汽贸公司是否应该返还万远机械公司已付购车款。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1.广运汽贸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受理其反诉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审卷宗内未反映出广运汽贸公司向法庭提交过书面的反诉状，且在一审庭审录音录像中亦未反映其曾向法庭提出过反诉请求，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广运汽贸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万远机械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构成重复起诉。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与受让人就原合同债权的转让而订立的合同，即为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原合同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并未改变，只是权利义务的主体发生了变化。在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本案法律关系。本案中，万远机械公司主张其受让了原债权人李国华等十四人的债权，并提交了其与李国华等十四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公证书等证据，李国华等十四人将要求广运汽贸公司返还购车款、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的债权转让给万远机械公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应按照原合同即2017年2月24日广运汽贸公司、万远机械公司、李国华等十四人共同签订的《合同书》权利义务主张权利，亦应当按照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确定本案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万远机械公司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且（2017）宁0302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并未对涉案车辆作出实体处理，故万远机械公司有权向广运汽贸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一审法院未超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范围审理本案亦未构成重复起诉，故广运汽贸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广运汽贸公司是否应该返还万远机械公司已付购车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2017年2月24日广运汽贸公司、万远机械公司、李国华等十四人共同签订的《合同书》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合同（2015年3月三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及相关附件、文件全部废止，且作为甲方的广运汽贸公司负责改装车辆并负责购买保险以及办理入户手续，作为买受人即购买涉案三辆车的案外人于车辆完成入户并交付之日起24个月内付清下剩的325000元/辆的车款。现因广运汽贸公司已将涉案车辆扣回处置变卖并未实际将涉案车辆交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达成，万远机械公司有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广运汽贸公司主张返还已付购车款的权利，一审法院判令广运汽贸公司向万远机械公司返还购车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运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上诉人吴忠市广运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徐 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常慧慧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