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三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中桥村村民委员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全鸣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芮世豪，男，199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南京三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三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芮世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鸣春、被上诉人芮世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芮世豪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三戒公司虽然在当地只设立一家分公司，但并未承诺只合作一家客户，二者存在区别；2.三戒公司提供的服务是技术支持，给芮世豪的技术服务从未终止；3.三戒公司的网站从未关闭，且网站对客户业务不会有任何影响；4.三戒公司的业务是支付宝、微信的支付及相关业务，本质上是支付宝、微信的服务商，主要技术服务由支付宝、微信提供；5.三戒公司从未收到芮世豪的通知等文件。芮世豪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芮世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三戒公司签订的《三戒网络软硬件产品合作合同》；2.三戒公司返还合作费用39800元，以及芮世豪两次到南京的差旅费3000元；3.三戒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芮世豪（乙方）与三戒公司（甲方）签订《三戒网络软硬件产品合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对甲方相关软硬件产品的合作权，合作产品及业务范围为微信支付业务、支付宝支付业务、支付宝拉新、第三方支付公司支付业务及三戒公司所有业务范围，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为39800元，乙方成为合作商，负责宿迁市场。合同并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甲方权利义务包括将在本公司网站公布乙方合作资格，提供乙方销售所需的技术资料及宣传资料，对乙方及时进行软件系统免费升级技术培训和售后服务，指导乙方销售行为等。合同签订后，芮世豪按约定支付了合作费39800元，双方开展合作业务。自2019年10月份起，三戒公司多次未能回复芮世豪咨询的技术及销售问题，并且关闭公司网站，致芮世豪开展业务受到影响。芮世豪于2019年12月份提出解除合同未果，遂诉。一审庭审中，芮世豪提交三戒公司的宣传册一份及工商资料打印件一份，以证明三戒公司违反宣传承诺，在同一市场设立分公司，影响芮世豪开展业务。该宣传册显示，三戒公司承诺各加盟商可以以其公司名义操作市场，每个城市限一家。工商资料显示，南京三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经沭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合同约定的内容为，芮世豪与三戒公司开展合作业务，芮世豪支付合作费用后，三戒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等。但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开展部分合作业务后，三戒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提供技术支持及销售服务等义务，基于合同的特性，双方继续履行的基础已丧失，芮世豪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芮世豪向三戒公司支付的合作费系三戒公司为芮世豪开展合作业务的对价，并非三戒公司促成芮世豪业务开展的报酬，故应当扣减三戒公司已履行合作期间的费用。结合双方实际合同履行期间，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三戒公司返还芮世豪30000元。芮世豪主张三戒公司支付其差旅费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戒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事由拒不到庭，放弃抗辩、质证权利，由此引起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立即解除芮世豪与南京三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三戒网络软硬件产品合作合同》；二、南京三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芮世豪合作费30000元；三、驳回芮世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减半收取438元，由三戒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三戒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淘宝订单、三戒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鸣春与芮世豪2020年8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芮世豪认可设备价值为每台19**元，案涉合同约定每台2**元是合作价，芮世豪已按此价格购买10台设备并付款，但如合同解除，则应按1999元每台扣除10台设备的价款。2.2020年1月至11月的软件服务器交费记录，拟证明三戒公司的软件一直在运行，从未间断过，芮世豪随时可以开展业务，三戒公司并未影响芮世豪的业务。3.终端客户使用三戒公司的设备进行收银的记录，拟证明三戒公司的软件正常使用，其他合作商正在正常开展业务，三戒公司的软件不能对接所有系统，是整个行业通用问题，其他公司的软件亦如此。4.分润发放明细，拟证明三戒公司的软件系统正常运行，其他合作商实际产生了分润，而芮世豪自签约起未发展过一个商户，故其没有分润。5.设备奖励清单，拟证明支付宝给予三戒公司的设备奖励，说明三戒公司的系统正常使用。芮世豪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芮世豪缴纳的39800元合作费用中不包含10台设备的价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芮世豪在系统安装过程中出现了各种困难。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芮世豪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非因系统本身原因，而是因售后跟不上。对证据4中分润的产生没有异议，但三戒公司并未将分润结算给代理商。对证据5不予认可，三戒公司不具备与支付宝合作的资质。芮世豪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三戒公司官网关闭截图，拟证明三戒公司的官网关闭至今，导致案涉合同约定的三戒公司在其网站公布芮世豪合作商资格无法履行。2.告知函邮寄凭证截图，拟证明芮世豪已向三戒公司的李春雨邮寄告知函。3.支付宝官网查询合作商资质截图，拟证明三戒公司不是支付宝合作商。4.三戒公司受害者起诉维权群的微信群聊记录，拟证明三戒公司对其他客户多次违约。5.芮世豪与申安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三戒公司对申安静存在违约行为。三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因受疫情影响，官网维护人员辞职，三戒公司的网站于2020年4月底5月初关闭，并非2019年开始关闭，且此对系统运行没有影响，只要交纳服务费，系统即可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春雨是三戒公司的技术负责人，李春雨称其好像收到过告知函，但未在意，也未转交给法定代表人。对证据3，三戒公司是以其全资子公司江苏飞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支付宝进行合作。对证据4、5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芮世豪对三戒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持异议，三戒公司对芮世豪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故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分析认定；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处理缺乏直接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均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三戒公司认为“自2019年10月份起，三戒公司多次未能回复芮世豪咨询的技术及销售问题，并且关闭公司网站，致芮世豪开展业务受到影响”不属实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宿迁代理服务群~小黑（6）”是三戒公司为芮世豪设立的微信群，根据该群聊天记录，芮世豪每次提问均由同一人回复。2019年10月9日，芮世豪询问：“解约以后大众口碑是不是不能继续用了”，无人回复。2019年10月13日，芮世豪发送截图并询问：“咋一直都是审核中”，三戒公司工作人员次日回复。2019年10月20日，芮世豪发送商户照片，并询问“他这个营业执照和门头不一样，有影响吗”，三戒公司工作人员次日回复“我先提交试试”。2019年10月26日，芮世豪询问：“这个在进件过程中，原系统不影响使用吧”“键盘收款会乱码，啥原因啊”，无人回复。2019年11月15日，芮世豪：“华通手机支付宝咋没签约”，无人回复，芮世豪于2019年11月19日重复发问，三戒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回复。2019年12月9日，芮世豪询问“有人觉得费率高，有什么好的说辞吗”“好的推广方法”，无人回复。2019年12月11日，就微信机器激活的费用，三戒公司工作人员告知芮世豪政策内容，芮世豪质疑无人通知，该工作人员称“抱歉没有及时跟您沟通”，芮世豪回复“过去多少个月了”，无人回复。根据芮世豪与全鸣春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8月11日，芮世豪：“是你当时让我去法院起诉，起诉前也都是你说法院怎么判你怎么给”“现在判完了，你说要1990的价格给我算机器我也同意了”“你还要怎么算？”全鸣春：“这个价值19990元”，芮世豪：“那是卖我的吗”“我只是有使用权吧”，全鸣春：“你现在不合作了，肯定按市场价给你啊”“你要转给你就是了”，芮世豪：“那你就转给我另外给我13490元”“合同上写着是政策机器”“我当时是你们的合作商，能享受那种政策”，全鸣春：“你现在都解除合同了，哪来的政策？”芮世豪：“那也是当时政策之内拿的，不是我现在拿的”。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应否予以解除，即三戒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三戒网络软硬件产品合作合同》，双方合作的内容为微信、支付宝的支付业务等，并约定三戒公司在其网站公布芮世豪的合作商资格，三戒公司为芮世豪提供售后服务，并指导芮世豪进行销售。基于合作内容属于软件系统的使用，三戒公司作为被代理方，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及时给予芮世豪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但在实际履行中，三戒公司针对芮世豪的提问自2019年10月开始出现延迟回复乃至不回复的情况，且其关闭了网站，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在其网站公布芮世豪合作商资格的义务，故三戒公司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基于合同特性，认定双方已丧失继续履约的基础，进而解除案涉合同，并在综合考量合同履行情况的基础上酌定三戒公司返还芮世豪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戒公司二审中主张应在案涉款项中扣除按照市场价格计算的芮世豪已购10台设备的价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在案涉合同解除前，芮世豪按合同约定单价购买三戒公司设备，并已支付相应价款，三戒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该价款应按市场价值计算，于法无据。根据一审判决后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于三戒公司应返还的价款金额进行协商，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芮世豪未同意按市场价格计算、扣除设备价款。因此，三戒公司主张在本案价款中扣除相应设备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三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岩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