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国，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江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亚珍，女，1979年11月12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广东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女，1975年11月9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于义，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国、龙亚珍因与被上诉人张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6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国、龙亚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玲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张玲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投资合作协议》针对轮转部门的经营，张玲仅享有该部门10%的投资收益权，而《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书》针对整个公司的所有业务经营，故两份协议的履行并不构成冲突。二、张玲在合作经营期间一直清楚并认可案外人吴某、黄某良作为公司股东的身份，也从未要求办理入股手续，且已实际参与轮转部门的经营管理。2018年9月份，张玲认为部门经营不善，投入与回报不成正比，才要求撤资，退出合作，甚至将投资款14万元定性为“借款”，违背协议约定。三、案外人吴某、黄某良从未表达不同意的意见，且张玲如果确实需要获得公司股份，李春国在公司占股33%,可将持有的10%股份转让予张玲。四、即使李春国、龙亚珍需返还14万元投资款，该款项的利息计算亦应从张玲起诉追索之日起算，且张玲在2016年9月1日才付清14万元，一审判决按2016年8月26日起算占用资金的利息，显然错误。张玲答辩称，李春国已与案外人签订投资协议，但隐瞒签约事实后又和张玲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两份协议投资的标的都是公司轮转部门，无法同时履行，且案外人不知情也不同意张玲占有公司轮转部门股份。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春国、龙亚珍返还投资款14万元，并支付利息23800元（按年利率6%自2016年8月26日起暂计算至张玲起诉之日，以后据实计算）；2.判令李春国、龙亚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0日，李春国和案外人吴某、黄某良签订一份《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深圳市顺翔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翔达公司），合伙经营轮转不干胶印刷及相关加工（丝印、硅胶部门除外）。合资期限为5年。三方共同投资205万元，各占公司33%股份。2016年8月25日，李春国与张玲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顺翔达公司轮转部门，李春国负责开发业务，张玲负责生产。其中李春国占轮转部门90%股份，张玲占轮转部门10%，张玲需出资15万元购买轮转部门所有设备。龙亚珍和李春国系夫妻关系。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张玲分三次共计向龙亚珍转款14万元，其中2016年8月17日、2016年8月18日各转款5万元，2016年9月1日转款4万元。龙亚珍收到上述款项后转给了李春国。庭审中，李春国、龙亚珍确认收到张玲上述款项。张玲称李春国与其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时，并未告知在此之前李春国与案外人吴某、黄某良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书》的事实，两案外人也不同意张玲依据协议获得相应的股份。张玲于2017年6月开始，多次通过微信、电话和当面提出等方式要求解除协议并退回投资款，李春国、龙亚珍确认张玲提出过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请求，但不同意解除协议并退款。顺翔达公司成立于1996年，2003年更名为“深圳市顺翔达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0日，顺翔达公司股东由李春国（持股10%）、龙亚珍（持股90%）变更为李春国（持股33.4%）、案外人吴某（持股33.3%）、黄某良（持股33.3%），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龙亚珍变更为案外人黄某良。一审法院认为，张玲与李春国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李春国与张玲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时，隐瞒了其在此之前与案外人吴某、黄某良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书》的事实，由于两份协议约定的合伙（合作）经营项目（顺翔达公司轮转部门）相同，如果同时履行必然涉及到不同人员的关系问题。由于两案外人不同意张玲依据协议获得相应的股份，且李春国、龙亚珍通过工商变更登记两案外人为股东的事实行为表明其履行的是与两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即张玲签订协议投资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此一审法院对张玲要求解除协议并返回投资款14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其中2016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龙亚珍的责任，由于龙亚珍、李春国是夫妻关系，李春国和张玲签投资合作协议时，龙亚珍在场并同意，并提供了其银行账户给张玲，随后张玲将14万元支付到龙亚珍的银行账户，故张玲主张龙亚珍同李春国一起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李春国、龙亚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玲返还投资款1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其中2016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由李春国、龙亚珍共同负担。上诉人龙亚珍二审提交了：证据一、银行流水单，拟证明14万元合作款已支出；证据二、转账记录（微信截图），拟证明张玲于2018年6月29日转给龙亚珍丝印部款项19600元，张玲知道合伙人有吴某和黄某良；证据三、微信转账截屏，拟证明张玲于2018年12月1日退还龙亚珍丝印部款项6293元、2000元和4150元，张玲知道合伙人有吴某和黄某良；证据四、转账记录（微信截图），拟证明张玲于2019年1月14日转给龙亚珍丝印部款项3577元，张玲不仅知道合伙人有吴某和黄某良，还知道丝印部属于龙亚珍个人；证据五、龙亚珍垫付明细清单，拟证明龙亚珍替合伙人垫付款，合伙人至今未还；证据六、惠州市维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玲受委托负责财务工作，其知道有合伙人一事；证据七、顺翔达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拟证明黄某良委托张玲收款，张玲知道案外合伙人吴某和黄某良；证据八、判决书，拟证明龙亚珍的丝印部借壳顺翔达公司，客户进的货款顺翔达公司合伙人至今未退还。上诉人李春国二审提交了李春国、吴某、黄某良作为股东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公司负债已经停业，需要处理机器。被上诉人张玲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其中龙亚珍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和证据四是由张玲代收的公司货款，已经转给公司或发工资或转给龙亚珍，李春国提交的证明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即使属实，仅可证明张玲曾经在顺翔达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无法证实张玲在与李春国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时知晓李春国与吴某、黄某良另签有《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书》，故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故对以上证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张玲二审提交了顺翔达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吴某和黄某良不清楚也不同意将公司股份转让给张玲。上诉人李春国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吴某、黄某良未出庭作证，张玲未说明该证据的来源，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上诉人李春国在二审庭审中明确承认其与吴某、黄某良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与张玲签订的合作协议所指向的轮转部门相同。龙亚珍陈述其与李春国于2016年9月离婚。本院认为，李春国在2016年8月20日与吴某、黄某良签订了《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经营顺翔达公司除丝印、硅胶部门以外的轮转不干胶印刷及相关加工业务，李春国又于2016年8月25日与张玲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投资该公司轮转部门。两份协议合作人员不同，约定的合伙项目并无二致，权利义务必然相互冲突，不能同时履行。吴某和黄某良已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取得顺翔达公司的股东资格，故一审法院认为张玲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李春国与张玲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并判决李春国和龙亚珍返还张玲投资款1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李春国不能证明其已告知张玲此前与吴某、黄某良的合伙事宜，对协议解除负有主要责任，张玲要求李春国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张玲分别于2016年8月17日、2016年8月18日各支付5万元，2016年9月1日支付4万元，其要求按照年利率6%统一从2016年8月26日开始计算投资款14万元的利息，未超出实际占有资金的金额和时间，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张玲将合作款项支付至龙亚珍的银行账户，且龙亚珍接收款项时与李春国尚存婚姻关系，故一审判决龙亚珍与李春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由上诉人李春国、龙亚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绿叶审判员  王雅媛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