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贝蒙世晖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兴海路****6-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23118017。法定代表人：彭善荣，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都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铜元局新村****负1-商业1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8890789XE。法定代表人：王远政，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巴**巴滨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22073378N。法定代表人：熊科詠，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劲松，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贝蒙世晖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都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瑞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都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都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都瑞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材料异常且不充分、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可能损害案外人利益；二、贝蒙公司与都瑞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不应当向都瑞公司支付工程款；三、都瑞公司的结算金额无充分计算依据及证明材料，贝蒙公司不认可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之间的结算款；四、元飞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在另案中申请执行，贝蒙公司收到的协助执行书的金额已达3000余万元，故贝蒙公司并不欠付元飞公司工程款，不应当向都瑞公司支付工程款。都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元飞公司将在贝蒙公司承包工程全部转包给了都瑞公司施工，根据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的合同约定，都瑞公司指派王**为现场项目负责人，并由王**代都瑞公司行使和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同时，双方合同约定，就工程价款，施工范围除收取管理费外均以元飞公司与贝蒙公司之间的合同为准，故都瑞公司的工程款也均是以元飞公司与贝蒙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为准。案涉工程元飞公司签署了总包合同后为了收取管理费将工程转包给都瑞公司，并没有投资或组织人员施工，均系都瑞公司组织人员施工完毕后交付给贝蒙公司使用。此外，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毕后，元飞公司与贝蒙公司通过代付等方式向都瑞公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王**支付过工程款项，足以证明都瑞公司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二、元飞公司的另案债权人冻结了元飞公司在贝蒙公司的工程款，并不以此证明贝蒙公司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都瑞公司承担责任。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执保290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冻结元飞公司在贝蒙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同时注明应支付的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等合理支出部分除外”，故对于本案工程款并不在法院冻结的范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享有的到期债权的，并不是直接冻结或查封第三人的财产，只是协助执行，若第三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执行，本案中贝蒙公司也针对相关法院的协助执行提出了异议，另案法院将不得对案涉工程款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三、贝蒙公司承担的是在欠付元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元飞公司的另案债权人（借款、债权转让等其他债务）冻结是元飞公司在贝蒙公司处享有的到期债权，即使另案法院扣划或冻结事实成立，也不能视为贝蒙公司已付工程款。元飞公司述称：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之间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案涉项目系由都瑞公司完成施工的，都瑞公司应该享有工程款。由于己方无法正常支付，贝蒙公司应在欠付己方工程款范围内支付给都瑞公司。都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元飞公司向都瑞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774138.8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774138.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决贝蒙公司在欠付元飞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就上述第1项请求对都瑞公司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元飞公司与贝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贝蒙公司（发包人）与元飞公司（承包人）签订《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Ⅰ69地块保温及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贝蒙公司将其开发的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Ⅰ69地块保温及外墙涂料工程的供货和施工交由元飞公司承包；承包范围：一期Ⅰ69地块1#-21#楼、车库及附属工程（D2车库外墙、D1车库局部外墙、联排地下室灰空间外墙、景观挡墙、小区围墙、室外景观楼梯、车库消防楼梯等零星工程）保温涂料工程。保温工程：外墙聚苯板保温系统和苯板线条的施工。涂料工程：外墙涂料（真石漆、质感涂料为主，局部为平涂）施工；工程期限：计划开工时间从2016年5月20日起不等，具体开工时间以贝蒙公司书面通知为准，除9、10号楼外，其余各区段最迟完工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工程价款：本合同价款为固定综合单价，含税暂定合同总价为13688364.68元，明细详见本合同附件三《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综合包干单价包括并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输费、措施费、钢丝网在施工中的搭接及节点处的加强所需的人材机等相关费等，结算时综合包干单价不作任何调整，工程价款的结算=现场实际施工验收合格的工程量×对应的综合包干单价，保温和涂料的工程量根据施工图+变更+签证的方式按展开面积进行计算。结算办理时间：本工程正式竣工验收合格30个日历天内，元飞公司向贝蒙公司提交完整有效的工程结算书，贝蒙公司在收到完整有效的工程结算书后120个日历天内，根据合同约定出具初审报告和经贝蒙公司聘请的有关审计事务所审计出具审计报告，事务所的审核意见与元飞公司达成一致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保温涂料工程完工并通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且通过能效测评，并取得节能标志牌，同时元飞公司向贝蒙公司提供本工程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贝蒙公司向元飞公司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组织验收，超过一个月未组织验收，视为工程验收合格。本工程结算审批通过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留3%的工程结算款作为工程质保金，待质保期结束后，若元飞公司无任何质量遗留问题贝蒙公司在一个月内将质保金的余款（质保金不计息）支付给元飞公司；本合同工程所需材料及设备全部由元飞公司供应等。该合同承包人一栏除有元飞公司签章外，在承办人处还有王**等人签字。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18日，元飞公司与都瑞公司签订《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都瑞公司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元飞公司承包的贝蒙心湖湾项目外墙EPS保温及非保温、涂料施工工程；工程名称贝蒙心湖湾项目一期别墅，工程地址重庆市大渡口区，承包范围为外墙EPS保温、涂料及外墙非保温成品抹灰；工程价款：采取固定综合单价的方式，其中外墙非保温成品抹灰为13元/㎡，外墙保温（保温板20MM）57.61元/㎡（含基层抹灰13元/㎡），外墙保温（保温板30MM）62.27元/㎡（含基层抹灰13元/㎡），外墙保温（保温板35MM）64.42元/㎡（含基层抹灰13元/㎡），外墙保温（保温板40MM）67.02元/㎡（含基层抹灰13元/㎡），真石漆涂料（米黄色）69.97元/㎡，质感涂料（米黄色）41.50元/㎡，质感涂料（褐色）41.50元/㎡，白色腻子9.59元/㎡，平涂（米黄色）23.41元/㎡，所有工人施工用具、工具等由都瑞公司自行负责，都瑞公司向元飞公司支付保温、涂料总价的9%的管理费，税金由元飞公司自行承担，以上单价为综合包干单价包括并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输费、措施费、钢丝网在施工中的搭接及节点处的加强所需的人材机等相关费、管理费、各类税金等，结算时综合包干单价不作任何调整；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本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8000000元，最终结算按图纸、工程量清单及现场签证等为准，元飞公司需在竣工验收合格后4个月内（在都瑞公司提交完成工程量等资料的前提下）为都瑞公司办理审核完成材料结算、财务结算，结算后元飞公司向都瑞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7%，余工程结算价款的3%作为工程质保修金（按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规定在质保期满后30日内无息支付给承包人）等。该合同乙方一栏除有都瑞公司签章外，委托代理人处有王**签字确认。2017年6月19日，元飞公司与都瑞公司签订《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都瑞公司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元飞公司承包的贝蒙心湖2、4、6、8号楼、22#商业及车库项目外墙EPS保温及非保温、涂料施工工程；工程名称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2、4、6、8号楼、22#商业及2、4、6、8号楼对应车库部分工程，工程地址重庆市大渡口区五一村，承包范围为外墙EPS保温、涂料及外墙非保温成品抹灰；工程价款采取固定综合单价的方式，其中外墙非保温成品抹灰为13元/㎡，外墙保温（保温板20MM）57.61元/㎡（含基层抹灰13元/㎡），外墙保温（保温板30MM）62.27元/㎡（含基层抹灰13元/㎡），外墙保温（保温板35MM）64.42元/㎡（含基层抹灰13元/㎡），外墙保温（保温板40MM）67.02元/㎡（含基层抹灰13元/㎡），真石漆涂料（米黄色）69.97元/㎡，质感涂料（米黄色）41.50元/㎡，质感涂料（褐色）41.50元/㎡，白色腻子9.59元/㎡，平涂（米黄色）23.41元/㎡，所有工人施工用具、工具等由都瑞公司自行负责，都瑞公司向元飞公司支付保温、涂料总价的9%的管理费，税金由元飞公司自行承担，以上单价为综合包干单价包括并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输费、措施费、钢丝网在施工中的搭接及节点处的加强所需的人材机等相关费、管理费、各类税金等，结算时综合包干单价不作任何调整；本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250万元，最终结算按图纸、工程量清单及现场签证等为准，元飞公司需在竣工验收合格后4个月内（在都瑞公司提交完成工程量等资料的前提下）为都瑞公司办理审核完成材料结算、财务结算，结算后元飞公司向都瑞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7%，余工程结算价款的3%作为工程质保修金（按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规定在质保期满后30日内无息支付给承包人）；都瑞公司委派的驻工地代表为王**，职务项目负责人，系都瑞公司员工，受都瑞公司委派代为行使和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保修期间为2年，从工程综合验收之日算起，执行元飞公司与建设单位的相关规定，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都瑞公司竣工结算值的5%，元飞公司在质量保修期满、建设单位支付保修金后14天内将剩余的保修金无息返还都瑞公司；本合同未尽事宜，以元飞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本工程《保温、涂料合同》为准。尔后，元飞公司与王**签订《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Ⅰ69地块保温和涂料工程-保温和涂料工程量清单》，主要载明：1-21#楼、“22A老元飞”、“22A新元飞”、22B#楼、23#楼、车库、园林及签证工程量及总金额为9142295.097元；外墙漆面积合计130151.24㎡。2019年8月，余成庆、高宏（注明建设单位为重庆贝蒙世晖置地有限公司）与元飞公司、王**签订《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Ⅰ69地块保温和涂料工程结算争议明细表》，主要载明：因设计变更等原因增加工程量的款项经裁决确定为27245.74元。2020年1月6日，元飞公司与王**签订《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Ⅰ69地块总承包工程-外墙保温结算汇总表（后期）》，主要载明：工作内容“抹灰”，结算总金额为416527.71元；工作内容“保温、涂料”，结算总金额为2110333.31元；汇总金额为2526861.02元。当日，元飞公司审定“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Ⅰ69地块总承包工程-外墙保温（后期）”金额为2526861.02元。一审又查明，“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1-23号楼及D1、D2车库总承包工程”中的1#、3#、5#、7#楼及9#、11#-21#楼于2017年6月2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中的D1车库及2、4、6、8、10、22、23号楼及D1部分车库、D2车库于2018年5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同时，元飞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1日、11月1日、12月1日、2017年1月4日、1月11日、7月27日向王**转款43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100000元、1000000元、160909.01元，合计转款2490909.01元，备注为个人劳务费。2017年1月24日，恒大地产集团重庆有限公司向王**转款3000000元，备注为劳务费。一审再查明，从2018年4月起，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以及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陆续向贝蒙公司发出多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元飞公司在贝蒙公司的到期债权、工程款、应收款等，其中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7月31日向贝蒙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扣留被执行人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重庆贝蒙世晖置地有限公司的应收款10666793元，贝蒙公司对前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均予以了签收。一审庭审中，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还当庭陈述以下内容：1.都瑞公司陈述王**系该公司聘请的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的项目经理，系该公司派驻工地的代表，王**在案涉合同、结算文件中的签字行为以及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均代表该公司。2.关于贝蒙公司与元飞公司是否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问题，贝蒙公司陈述：（1）合同约定了工程款含税暂定总价为13688364.88元，依据元飞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其已收取8199598.58元，并要扣除质保金356285.09元以及扣除预付的工程款899938.39元；（2）贝蒙公司与元飞公司是在进行结算，结算文件有贝蒙公司员工的签字，相关的结算材料并未盖章，但高宏、韩红、余成庆因与贝蒙公司本案委托代理人系不同部门，其是否系贝蒙公司员工需要庭后核实；（3）贝蒙公司欠付元飞公司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相关法院向贝蒙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贝蒙公司在送达回证上予以签字确认，但对是否有应收款项需要向财务部门核实，2018年收到第一份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时，相关法院冻结了元飞公司在贝蒙公司的应收款，其后在收到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贝蒙公司均提出了异议；元飞公司陈述：对于合同总金额以及所收取的工程款金额问题需要庭后核实，并在5日内提交书面意见，逾期答复的以贝蒙公司陈述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转包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先后签订的2份《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与贝蒙公司与元飞公司签订的《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Ⅰ69地块保温及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承包内容等合同标的具有一致性，属于涉诉工程的违法转包，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都瑞公司已经基于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工程的施工任务，且所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都瑞公司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元飞公司应付都瑞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应予调整。同时，虽然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签订了2份《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但是都瑞公司已针对该2份合同所涉工程款分别起诉，一审法院尊重都瑞公司的处分权，在本案中仅处理其与元飞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问题。因发包人贝蒙公司对都瑞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有异议，认为其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不应支持其工程款诉请，故在确定都瑞公司案涉工程款金额前，应明确其是否系案涉保温、涂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首先，虽然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签订的2份《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中的1份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元飞公司与发包方贝蒙公司所签订的《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Ⅰ69地块保温及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但不能仅以该理由否定合同的真实性，且在《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未尽事宜，以元飞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本工程《保温、涂料合同》为准，而合同事项的履行与合同签订时间存在不一致性属正常情况，且在《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中对工期也作了说明即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满足元飞公司需要，与元飞公司工程建设同步进行并相互配合；其次，在《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中已明确都瑞公司委派的驻工地代表为王**，职务项目负责人，系都瑞公司员工，受都瑞公司委派代为行使和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而王**已与元飞公司进行了工程量的确认以及工程款的结算事宜，且元飞公司实际向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而且作为贝蒙公司的母公司恒大地产集团重庆有限公司亦向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第三，案涉工程现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而保温、涂料工程系案涉工程中的一部分，且元飞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自始至终都认可都瑞公司的施工行为，在贝蒙公司并未举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因都瑞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未举示施工日志、工程照片以及签证等材料就否认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综上，都瑞公司系案涉保温、涂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以元飞公司违法转包并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工程款金额问题。虽然元飞公司对都瑞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金额没有异议，但是发包人贝蒙公司并不认可，且该工程款金额涉及发包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故应结合合同、结算凭证等证据认定都瑞公司应得的工程款金额。经元飞公司与王**共同确认“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Ⅰ69地块保温和涂料工程—保温和涂料工程量清单”，该清单载明的保温和涂料部分工程款总额为9142295.097元，外墙漆面积合计为130151.24㎡，外墙抹灰部分工程款未计入在内，而该工程款金额未包括有争议的保温和涂料工程款部分，且该金额系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所签订的2份《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保温和涂料部分工程款总金额，而对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款单独结算为2526861.02元，其中保温和涂料部分工程款为2110333.31元，同时再加上余成庆、高宏与元飞公司、王**对因设计变更增加的保温和涂料工程量裁决的款项27245.74元，本案所涉合同保温和涂料部分工程款为7059207.527元（9142295.097-2110333.31+27245.74）。关于抹灰部分工程款问题，因都瑞公司派驻案涉工地的代表王**与元飞公司所确认的“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Ⅰ69地块保温和涂料工程—保温和涂料工程量清单”仅明确了外墙漆（抹灰）的面积为130151.24㎡，而且未对2份《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所涉抹灰面积进行区分，故应结合元飞公司与王**对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款结算事宜予以认定，对该份合同元飞公司与王**签订了《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Ⅰ69地块总承包工程-外墙保温结算汇总表（后期）》，该表载明抹灰部分工程款为416527.71元，一审庭审中都瑞公司举示了一份由“韩红”与王**签订的《恒大·麓山湖2#、4#、6#、8#楼及22-B商业、车库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王**》，该表载明的抹灰面积合计为31886.75㎡（7094.17+7094.17+7094.17+7094.17+535.16+2974.91）、工程款合计为416527.71元，虽然“韩红”的身份现无法确定，但是贝蒙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其身份问题回复一审法院，对此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且该表对具体的工作量予以了详细列明，载明的合同单价13元/㎡与合同约定相符，且该金额亦与元飞公司与王**共同确认的抹灰部分工程款金额一致，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据此确定《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6月19日签订）所涉抹灰部分面积为31886.75㎡，而本案所涉合同抹灰部分面积应为98264.49㎡（130151.24-31886.75），据此计算出本案所涉合同抹灰部分工程款为1277438.37元。故本案所涉合同即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保温和涂料部分工程款为7059207.527元、抹灰部分工程款为1277438.37元。虽然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签订的《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并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即都瑞公司能主张的工程款部分应按约定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及质保金。关于管理费问题，合同约定由都瑞公司向元飞公司支付保温和涂料总价的9%的管理费，而保温和涂料部分工程款为7059207.527元，故都瑞公司应支付的管理费金额为635328.68元，都瑞公司在诉请中已自行扣除了管理费用，但是其主张扣除5%的管理费与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质保金问题，合同约定工程结算价款的3%作为质保金，而该约定并未区分保温、涂料部分工程款与抹灰部分工程款，故案涉工程质保金应为250099.38元，而合同约定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并约定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30日内支付，而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8年5月29日，该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并未届满，故亦应在都瑞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同时，根据都瑞公司所举示的收取工程款的凭证（工程款金额合计5490909.01元）以及其在一审庭审中所自认的另有恒大地产重庆有限公司及贝蒙公司直接支付材料商和工人的172万元款项，故元飞公司现共支付都瑞公司7210909.01元，除去都瑞公司应支付的管理费及扣除尚未到期的质保金，元飞公司还应支付都瑞公司工程款240308.83元（7059207.527+1277438.37-635328.68-250099.38-7210909.01）。都瑞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金额有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240308.83元。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都瑞公司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款清为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合同约定元飞公司需在竣工验收合格后4个月内为都瑞公司办理审核完成材料结算、财务结算后，结算后元飞公司向都瑞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7%，因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5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元飞公司对都瑞公司诉请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付工程款利息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贝蒙公司是否应就上述工程款对都瑞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实际施工人诉请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时，对“欠付工程价款范围”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处理，即实际施工人应当就发包人与承包人已经结算、发包人对承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未得到清偿等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首先，根据发包人贝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作的“合同约定了工程款含税暂定总价为13688364.88元，依据元飞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其已收取8199598.58元，并要扣除质保金356285.09元以及扣除预付的工程款899938.39元”的陈述，据此说明发包人还欠付元飞公司工程款；其次，虽然都瑞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1份《工程结算书》与1张名为“工程名称：贝蒙置地大渡口Ⅰ分区项目一期Ⅰ69地块保温及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表系复印件，但是元飞公司予以认可，且从该组证据可以得知贝蒙公司与元飞公司确认的工程总造价为11876169.7元、已开票金额为9099536.97元，该结算书上有编制人“余成庆、高宏”等人的签字以及施工方元飞公司的签章但未有贝蒙公司的签章，与一审庭审中贝蒙公司所作的“贝蒙公司与元飞公司在进行结算，有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相关的结算材料并未盖章”的陈述一致，故在承包人元飞公司认可元飞公司与贝蒙公司已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都瑞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举示的证据已能证明发包人贝蒙公司与承包人元飞公司已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以及贝蒙公司对元飞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第三，都瑞公司与贝蒙公司均举示了相关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均系请贝蒙公司协助冻结或扣留元飞公司在贝蒙公司的应收款项等内容，而贝蒙公司作为相关文书的受送达人均对前述法律文书予以了签收，据此说明贝蒙公司认可元飞公司在该公司处尚有未付的工程款。而发包人贝蒙公司主张不欠付元飞公司工程价款，但其并未举示付款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发包人贝蒙公司应在欠付元飞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都瑞公司就前述工程款240308.83元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都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0308.83元及利息（以240308.83元工程款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清之日止）；二、重庆贝蒙世晖置地有限公司在欠付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应支付的上述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重庆都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1元，减半收取计5771元，保全费4520元（重庆都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重庆都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97元，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94元。二审中，贝蒙公司举示如下证据：《农民工薪资银行转账登记表》、《发放登记表》、《关于保障民工权利的承诺函》、《花名册》、《个人工资认领委托书》、《转账支票签收单》、《进账单》以及《款项支付申请表》，拟证明王**系元飞公司保温涂料组的班组长，并非都瑞公司员工。经组织质证，都瑞公司认为前述证据均在一审中举示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同时，己方对前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元飞公司系总包单位，都瑞公司委托王**收取涉案工程款时，贝蒙公司要求元飞公司盖章并按照其要求才同意支付工程款。元飞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贝蒙公司的证明目的，元飞公司认为王**并非其公司员工。同时，贝蒙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王**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都瑞公司举示了《恒大人寿保险公司的团体保单》原件以及照片11张（打印件），拟证明都瑞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组织质证，贝蒙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元飞公司对都瑞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元飞公司举示了涉案工程的《结算书》，拟证明元飞公司与贝蒙公司已经结算，结算金额为11876169.70元。经组织质证，贝蒙公司与都瑞公司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二审另查明，贝蒙公司与元飞公司已就案涉项目完成结算，结算金额为11876169.70元，贝蒙公司已付工程款为9099536.97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贝蒙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以及被上诉人都瑞公司的辩称、元飞公司的述称，本案的争议焦点：1.都瑞公司是否系案涉合同指向的保温及涂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元飞公司欠付都瑞公司的具体金额；2.贝蒙公司是否欠付元飞公司工程款，是否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评述如下：1.关于都瑞公司是否系案涉保温及涂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元飞公司欠付都瑞公司的具体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贝蒙公司主张都瑞公司并非案涉保温及涂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的结算系虚假结算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作为发包人的贝蒙公司未举证证明保温及涂料工程由案外人施工完成，亦未举证证明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的具体工程量、单价与事实不符，更未举证证明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单系虚假结算，贝蒙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贝蒙公司上诉称都瑞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的结算系虚假结算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贝蒙公司不认可王**代表都瑞公司，并对此在二审中举示部分证据，并申请调取王**的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本院认为，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双方对王**系都瑞公司员工，王**有权代表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签订合同，都瑞公司派驻王**作为现场代表负责项目管理，王**有权代表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完成结算，元飞公司与都瑞公司于案涉保温及涂料工程以及抹灰部分工程实际由都瑞公司施工，工程结算金额为保温及涂料部分工程款7059207.527元、抹灰部分工程款1277438.37元，扣除已付工程款7210909.01元、质保金250099.38元及管理费635328.68元，元飞公司尚欠都瑞公司工程款240308.83元等事实均无异议。同时，元飞公司与都瑞公司签订的本案案涉合同中王**是作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进行的签字，双方在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中亦明确约定的都瑞公司委派的驻工地代表为王**，职务项目负责人，系都瑞公司员工，受都瑞公司委派代为行使和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况且，从案涉合同实际履行看，王**已与元飞公司进行了工程量的确认以及工程款的结算事宜，元飞公司实际向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而且作为贝蒙公司的母公司恒大地产集团重庆有限公司亦向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另外，都瑞公司在二审中举示《恒大人寿保险公司的团体保单》，该证据形式上系原件，从内容看系都瑞公司对本案涉案工程进行的投保，贝蒙公司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予以采信。由此，贝蒙公司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申请调取王**的银行卡历史明细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元飞公司与都瑞公司签订的2份《保温、涂料工程承包合同》因元飞公司违法转包而无效，现都瑞公司实际完成合同项下的施工内容，所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都瑞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元飞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虽然贝蒙公司不认可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的结算及欠付金额，但贝蒙公司未举证证明元飞公司与都瑞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内容虚假，亦未证明元飞公司是否欠付都瑞公司工程款及欠付金额。贝蒙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贝蒙公司上诉称都瑞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一审认定都瑞公司与元飞公司结算金额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贝蒙公司是否欠付元飞公司工程款，是否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贝蒙公司上诉称，其收到不同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共计18份，各法院已超额冻结或责令提取元飞公司在贝蒙公司的应收款项金额高达3000余万元，该金额远超过贝蒙公司与元飞公司就案涉项目达成的结算工程款金额，故贝蒙公司不欠元飞公司工程款，不应当在欠付元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都瑞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协助执行通知书是人民法院针对被执行人不履行到期债权，向被执行人的财产负有登记、保管等法定义务单位或者个人下发的，要求相关单位、个人协助人民法院查询、冻结或者扣划工作的程序性法律文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仅是人民法院依照生效裁判文书进行的执行行为，而非通过审判程序作出的确权行为。协助执行通知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查封的法律效力，而非产生确权的法律效力，人民法院不能对协助单位或者个人采取冻结、扣划等强制执行措施。贝蒙公司主张其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即产生贝蒙公司已向相关执行申请人支付完毕相应款项的法律后果，但贝蒙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协助执行通知书指向的债权均是由案涉工程产生，且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执保290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冻结元飞公司在贝蒙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同时注明应支付的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等合理支出部分除外，故贝蒙公司上诉称其不欠元飞公司工程款的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现贝蒙公司与元飞公司就案涉项目已完成结算，金额为11876169.70元，已付工程款为9099536.97元。上述款项品迭后贝蒙公司欠付元飞公司的工程款金额200余万元，该欠付金额大于元飞公司欠付都瑞公司的240308.83元工程款，故发包人贝蒙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都瑞公司承担责任，贝蒙公司上诉称其不差欠元飞公司工程款，不应当在欠付元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贝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1元，由上诉人重庆贝蒙世晖置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苏 渝审 判 员  申 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