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989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旭刚，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曲阳县恒州。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旭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旭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崔旭刚，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份，被告人崔旭刚给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介绍虚假煤炭交易业务，双方商议确定煤炭交易的数量、价格后，由崔旭刚提供上下线公司工商、税务、银行账户、煤炭买卖格式合同，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合同收取和支付煤款并从中挣取差价。崔旭刚向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上线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接受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虚开给下游天津市汉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齐河运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2月5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根据公安部下发的线索，发现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接受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4份，价税合计58484709.98元，税额9942400.79元；向齐河运通煤炭销售公司等十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价税合计63147664.85元，税额10735103.01元。经查证，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经审计，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均为虚开的增值专用税发票。案发后，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已补缴2015年8月1日-8月31日税款8281287.5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4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丽华大酒店，将被告人崔旭刚传唤到案。2.证人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2015年7月份左右，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做煤炭业务的崔旭刚。崔旭刚说他可以从宁武购上煤，发到河北调配之后转卖给我公司，我公司再卖给下游公司，每吨能挣取六至七元的差价。上游是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下游的公司比较分散，分别有平顶山、天津、青岛等地的公司。崔旭刚说他实际控制上游公司，并给我们提供了保证书，证明他和上游公司的关系，以及上游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的证明。我们根据崔旭刚提供的上游公司过泵单上的煤炭总量，要求下游公司支付我公司购煤款，我公司扣除相应差价之后，通过对公账户将剩余款项转给崔旭刚提供的上游公司的账户。大概转过5000多万元，上游的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5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900万元，税款都进行了认证抵扣。我公司也会给相应的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资金回流的情况。后来税务局告知我们发票有问题，我公司就做了进项税转出，补交了税款500余万元。上下游公司都是崔旭刚代表对接的，我们只对崔旭刚一人，所有合同也是崔旭刚提供的。而且每次来我公司提供材料都是崔旭刚一人，没有其他人来过。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部长，2015年因为涉及到发票的抵扣情况和资金结算情况，我了解到我公司和大连鑫圣源公司有业务往来。大连鑫圣源公司给我们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5000多万元，税额是900余万元，我们公司在经济区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后来补缴了500万元的税款。下游公司给我们支付相应货款后，我公司也给对方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公司和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资金回流的情况。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总会计，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崔旭刚以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和我公司做过业务。他当时给我公司提供了保证书，证明他和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以及下游公司的关系，并提供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的证明。上下游公司都是崔旭刚联系的，崔旭刚提供上游公司的过泵单和预付下游公司的购煤款后，我公司通过对公账户转账给崔旭刚提供的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崔旭刚把上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我公司后，我公司将开给下游公司的发票给了崔旭刚。崔旭刚拿票的时候签名是“崔刚”。后来我公司将所有税款都补交了。5.工商注册资料、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实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仵某；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董刚。6.下游公司工商查询信息，证实涉案的下游公司均无正常业务及实际纳税情况。7.煤炭买卖合同、账目明细及付款电子回单，证实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上下游公司签订的煤炭合同、往来账目及付款情况。8.大连鑫圣源公司涉案账户流水，证实山西省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向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转款情况。9.业务保证书及相关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崔旭刚向山西煤炭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材料，保证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上下游公司之间的煤炭业务真实、合法。10.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证实2015年8月，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接受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4份，价税合计58484709.98元，税额9942400.79元；向十三家下游公司开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价税合计63147664.85元，税额10735103.01元。11.辽宁中华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对外开具销项发票946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扣除已作废发票），均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山西省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及认证情况，证实经山西省税务局查询，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8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进行了认证。13.补交税款凭证，证实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已补缴2015年8月1日-8月31日税款8281287.59元。14.辽宁省抚顺市公安局受理案件材料复印件，证实辽宁省抚顺市公安局在侦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发现朱雪燕、张文及实际控制大连多家空壳公司并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其中包括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崔旭刚的身份。16.被告人崔旭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2015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仵总，给其公司介绍过煤炭购销业务。具体操作方式是用煤炭物流公司资质与下游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煤炭物流公司按吨数收取管理费，我在曲阳煤矿的朋友负责发煤，下游公司也是我这个朋友负责联系的。第一次签订合同时我带着“亮儿”和“老三”一起去的煤炭物流公司，“亮儿”和“老三”来的时候就拿着大连鑫圣源公司盖好章的合同。“亮儿”、“老三”把上游公司开出来的票给了煤炭物流公司，煤炭物流公司再把开具给下游公司的票给了“亮儿”、“老三”。煤炭物流公司担心出现经济纠纷，为此我给出具过一份保证书和“亮儿”、“老三”拿过来的河北清修煤炭公司证明及工商营业执照、大连中山区国家税务局证明，以此证明煤炭购销业务真实，上游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煤炭物流公司业务对的是“亮儿”和“老三”，我只是中间介绍人，至于有没有真实的煤炭交易我不清楚。原判认为，被告人崔旭刚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崔旭刚提出，上下游公司之间有真实的煤炭购销业务，其只是中间介绍人，未拿过发票也未在票据上签字的辩解意见。经查，崔旭刚给山西煤炭发展贸易有限公司介绍虚假煤炭购销业务，并向该公司提供上下游公司工商、税务、虚假煤炭购销合同等相关资料，同时将上游公司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该公司，并将该公司开具的发票提供给下游公司，该事实有证人仵某、李某的证言及在案被告人出具的保证书、虚假证明材料等证据相印证，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旭刚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崔旭刚直接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旭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崔旭刚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崔旭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上诉人崔旭刚上诉辩解称，本案所涉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业务系“亮儿”和“老三”对接的，其只是中间介绍人，且无证据证明其取得上游公司的发票和给下游公司送达发票。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认定其系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崔旭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旭刚在无真实的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崔旭刚所提“本案所涉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业务系‘亮儿’和‘老三’对接的，其只是中间介绍人，且无证据证明其取得上游公司的发票和给下游公司送达发票”的上诉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仵某、负责该公司财务工作的总会计李某分别所作“该公司与上游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及相关下游公司的‘煤炭销售业务’系与崔旭刚所作”的证言、崔旭刚向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保证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协煤炭，销往其他下游公司的业务真实、合法”的保证书等材料、辽宁省抚顺市公安局在侦办朱雪燕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发现朱雪燕等人实际控制大连多家空壳公司并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其中包括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案件材料、辽宁中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连鑫圣源贸易有限公司对外开具销项发票946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扣除已作废发票），均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崔旭刚伙同他人实施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崔旭刚辩解称与山西煤炭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业务系“亮儿”、“老三”所作，却不能提供该二人的真实身份及联系方式等信息，不能查实，且该辩解与证人仵某、李某的证言相矛盾。故对崔旭刚的该上诉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崔旭刚所提“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认定其系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认定崔旭刚系从犯，并提出了建议判处崔旭刚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原审庭审中出庭公诉人明确表明，“我院原认定崔旭刚为从犯，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公诉人认为是否认定崔旭刚为从犯，请法庭依法认定”，并于庭审后提出建议判处崔旭刚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原判根据在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认为崔旭刚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正确。原判根据崔旭刚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其所提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宝柱审判员 李瑞明审判员 韩旭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贾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