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主明，男，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石板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炼鑫，广东众同信（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艺龙，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御龙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锦炳，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彬，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萍，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仪涛，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财，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李主明、王艺龙因与被上诉人吴锦炳、付仪涛、吴伟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终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主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炼鑫、王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吴锦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萍及吴伟财到庭参加诉讼。付仪涛经本院合法传唤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主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锦炳在一审对李主明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锦炳、付仪涛、吴伟财、王艺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李主明与王艺龙之间为发包与承包关系，王艺龙与浈江区瑞洪机电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瑞洪经营部）为分包关系明显错误。案涉工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范围，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范畴，故李主明、王艺龙、瑞洪经营部三者之间不存在发包、承包、分包关系。李主明与王艺龙属于承揽关系，李主明向王艺龙定作消防排烟管，王艺龙按照要求，向李主明交付工作成果，故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据此，吴锦炳无权向李主明、王艺龙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二）根据吴锦炳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以及其在庭审中自认吴锦炳系经付仪涛面试同意后入职，且其亦自认在瑞洪经营部多个工地从事安装工作，由此可知吴锦炳与瑞洪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原因系由于吴锦炳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限已超出一年，该责任在于吴锦炳，与李主明、吴伟财、王艺龙无关。因此，吴锦炳无法通过工伤赔偿主张权利而衍生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也应当向原用人单位（付仪涛)主张。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之规定。本案不能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条款向李主明、吴伟财、王艺龙主张赔偿，亦应是由吴锦炳向付仪涛请求赔偿。（三）通过庭审调查可知，吴锦炳作为专业的安装单位指派的专业安装人员，其自身应当具备专业的安装能力和具备工作时的风险防范意识。但吴锦炳在工作当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佩戴相应的安全保护器具，且在工作环境不存在安全隐患和未受到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却由于自身的疏忽与过失而不慎从梯上摔下，进而导致其受伤的结果。该责任系由吴锦炳自身原因所致，与李主明无关。但在吴锦炳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认定吴锦炳承担20%的责任，属于事实查明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如上所述，案涉工程不属于建设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建设、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依法对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质量负责。”可知，该法律条文适用的前提条件为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而本案的情形并不符合前述的规定。且该法律条文亦未规定消防安装工程必须由有消防安装资质的施工单位负责施工，为此，一审法院依据前述的法律规定认定案涉工程应由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主明的上诉请求。王艺龙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吴锦炳对王艺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锦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装修活动的基本事实，案涉装修活动未涉及到房屋主体或承重结构变动，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李主明承租他人的房屋，开办维尼亚休闲会所，该会所位于一栋大楼内，位于**，且仅是一、二楼的部分面积。承租的房屋原来由他人租赁进行商业活动。李主明为了更好的经营休闲会所，故对房屋进行重新装修，但未涉及房屋主体或承重结构的变动，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二、案涉装修活动是对已建成的建筑进行装修，是不涉及建筑物的主体或承重结构变动的装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规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适用范围。但不能认为凡与房屋有关的建筑活动都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的范围。如在家里装一扇房门、一房窗，在墙上钉个钉子，都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范围，都需要办理施工许可证，都要有资质的单位才能施工，显然不是。全国人大法制工作委员会编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释义》中，在对第二条的释义明确“建筑装修活动，如果是建筑过程中的装修，则属于建造活动的组成部分，适用本法规定，不必单独列出。对已建成的建筑进行装修，如果涉及建筑物的主体或承重结构变动的，则应按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执行；不涉及主体或承重结构变动的装修，不属于本法调整范围”。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不适用“对已建成的建筑进行装修，不涉及建筑物的主体或承重结构变动的装修”。案涉消防管道安装，是休闲会所重新装修的一部分，是在原有房屋建筑上，没有改变建筑物的主体结构及承重结构的装修。案涉工程虽为消防管道安装，并非是与建筑物配套的管道安装，是休闲会所根据自身经营及消防的要求进行的装修。故案涉装修活动，并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的范围。三、一审法院认定李主明与王艺龙之间为发包与承包关系，王艺龙与瑞洪经营部为分包关系明显错误。案涉工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范围，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范畴，故李主明、王艺龙、瑞洪经营部三者之间不存在发包、承包、分包关系。李主明与王艺龙属于承揽关系，李主明向王艺龙定作消防排烟管，王艺龙按照要求向李主明交付工作成果，故其二人之间属于承揽关系。王艺龙向瑞洪经营部开具货单，列明价格，故其二人之间属于货物买卖关系。四、一审法院判决王艺龙承担吴锦炳的鉴定费，没有依据。吴锦炳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了适用标准为《职工工伤劳动能力鉴定标准》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提交鉴定费用为2280元的票据，审理过程中，付仪涛提出该鉴定意见书明显不适用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并提出了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也依重新鉴定的结果，计算吴锦炳的各项损失。故吴锦炳的鉴定费是因其自身认识错误所致，并非是吴锦炳发生的必要费用，不应计入其损失。五、本案是因吴锦炳及瑞洪经营部未在期限内申请工伤导致吴锦炳未能享受工伤待遇，其责任应由吴锦炳及付仪涛承担。吴锦炳在上诉状中明确，其是入职瑞洪经营部从事安装工作。庭审中，亦明确其同时在瑞洪经营部多个工地从事安装工作。且事发后吴锦炳亦向有关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庭审过程中，吴锦炳与吴伟财亦确认吴锦炳是经付仪涛面试同意后入职的。故吴锦炳与瑞洪经营部属于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属于工伤保险调整的范围。吴锦炳未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是因吴锦炳未在有效的期间内申请工伤，瑞洪经营部亦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工伤，过错在于吴锦炳与瑞洪经营部，现瑞洪经营部已注销，故吴锦炳的赔偿责任应由付仪涛承担。本案显然是吴锦炳及瑞洪经营部未在期限内申请工伤导致吴锦炳未能享受工伤待遇，从而吴锦炳以存在雇佣关系为由主张侵权责任。而李主明、王艺龙与吴锦炳没有劳动关系，也不能指示、管理吴锦炳的工作，对吴锦炳未能享受工伤待遇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艺龙的上诉请求。庭询过程中，王艺龙补充事实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吴锦炳承担20%责任比例过低，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任何人不能因自己的过错获得利益，吴锦炳、瑞洪经营部因自己的过失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工伤认定，属于自身错误，工伤事故赔偿责任主体是瑞洪经营部，一审法院将赔偿责任主体扩大到王艺龙、李主明以及吴伟财，显然让吴锦炳、瑞洪经营部获得了利益，故一审判决明显存在不当。吴锦炳辩称，李主明和王艺龙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第一条第三款和第三条关于工程质量的约定，发包的消防工程需要的是装修资质，同时要符合国家消防规范要求，验收的时候要通过南雄市消防管理部门验收标准，并取得正常经营的所有证件。李主明发包时清楚知道该消防工程应当发包给有装修资质的单位，并且要符合国家消防规范要求，李主明将该消防工程发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王艺龙，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相关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也规定了对于经营的会所，属于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使用单位应向场所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检查的或者检查不合格的，是不得投入使用营业，故一审法院认定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二、李主明发包的消防安装工程属于建筑工程合同，正因为其将该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王艺龙才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造成本次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有明确规定，在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兴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事实对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必须遵守本条例，包括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和装修工程。一审诉讼过程中，王艺龙的答辩状以及现在的上诉状中都承认是进行了装修活动，并且对消防管道的施工以及设备安装都属于建设工程的范畴，故李主明、王艺龙称消防工程安装合同是承揽合同，不是建设工程的理由不成立。三、在吴锦炳发生伤害事故之后，李主明所经营的南雄市****维尼亚休闲会所，在2018年11月14日注销，而付仪涛所经营的瑞洪经营部在2018年6月29日注销，即瑞洪经营部已经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吴锦炳不可能通过工伤的途径取得相应救助，并且吴锦炳在本次事故中是受害者，王艺龙陈述因事故获益的说法毫无事实依据。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中对各方的法律关系，已经认定吴锦炳是由吴伟财负责具体管理并且支付了相关费用，因此，吴伟财是与吴锦炳形成劳务关系，本案中吴伟财并未提出上诉，也没有对一审判决认定这一事实提出异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艺龙、李主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伟财辩称，对于王艺龙、李主明的上诉没有异议。付仪涛经本院合法传唤并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吴锦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仪涛、李主明、吴伟财、王艺龙连带赔偿人身损害赔偿款528870.09元；2.诉讼费由付仪涛、李主明、吴伟财、王艺龙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王艺龙（甲方）与南雄市****维尼亚休闲会所（乙方，经营者为李主明，已于2018年11月14日注销）签订一份《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其中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1.工程名称：KTV、足浴、桑拿、保健按摩。2.工程地点：南雄市雄东路大城市*****一、二、三层。3.工程范围：①装修消防设计审核所需的装修图纸，消防图纸等设计所需图纸和装修资质。②消防设计审核合格意见书、验收合格意见书及开业前安全检查合格证。③室内消防栓系统。④自动喷淋系统。⑤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烟感）。⑥消防自动机械排烟系统。⑦灭火器、应急灯、指示牌、防毒面具的安装（注：应急照明只提供灯具）。⑧消防广播系统。工程承包价：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本工程全包干方式，总承包价为￥3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送检及送检费、包安全（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包该项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双方还对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工程期限、施工准备、施工与设计变更、工程责任、工程验收等进行了约定。此后，王艺龙向瑞洪经营部（经营者为付仪涛，已于2018年6月29日注销，经营范围包括零售：水泵、消防器材、五金；服务：水电安装、维修、保养）购买风管、风机、防火阀、百叶等消防器材，价格共计86375元（王艺龙已付清相关款项），并由瑞洪经营部负责派人安装。2018年3月9日，吴锦炳经吴伟财的组织、安排与其余人员（共7人左右）共同到瑞洪经营部从事管道安装工作，三方协定相关费用由瑞洪经营部支付给吴伟财后，再由吴伟财向吴锦炳等人支付。2018年4月1日，吴锦炳在南雄市****维尼亚休闲会所安装消防排烟风管时，从梯子上摔下，造成头部受伤。当日，吴锦炳被送至南雄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结论为：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颞骨线样骨折；头皮软组织挫裂伤。吴锦炳于2018年5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嘱定期复查，注意伤口卫生；1月后返院行头颅颅骨修补；不适随诊。2018年8月1日，吴锦炳为行颅骨修补手术第二次到南雄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结论为：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左侧额颞顶开颅去骨瓣术后。吴锦炳于2018年9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嘱出院后注意饮食及伤口卫生，定期复查，避免剧烈运动，不适随诊。吴锦炳住院以及治疗期间，付仪涛共向吴伟财支付201300元，吴伟财为吴锦炳支付了相关医疗费共计127057.07元（根据吴锦炳和付仪涛提供的单据显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的费用为人民币79683.26元，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的费用为47373.81元），向吴锦炳支付了19600元作为“伙食费”，余款吴伟财用于向除吴锦炳之外的相关工人支付费用。2018年11月27日，吴锦炳因身体不适，前往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结论为：继发性癫痫；左侧额颞顶颅骨缺损修补术后；左侧额颞叶脑萎缩。吴锦炳于2018年11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出院后注意休息，不适随诊，1月后来院复查，每3月门诊复查肝功（长期服用丙戊酸钠），住院期间陪护1人。此次，吴锦炳自行支付了医疗费1535.31元。2018年12月5日，吴锦炳自行委托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以及伤病关系进行鉴定，吴锦炳为此支付了鉴定费用2280元。2018年12月7日，鉴定机构作出粤北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标准为：《职工工伤劳动能力鉴定标准》（GB/T16180-2014），鉴定意见为：据前病历、检查所见及分析说明，吴锦炳颅脑损伤行开颅去骨瓣血肿清除术构成八级伤残，其颅脑损伤继发性癫痫目前不宜评定伤残等级。2019年5月8日，吴锦炳向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当日作出雄人社工伤不受字【2019】023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吴锦炳的申请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已超出一年的申请时限，决定不予受理。吴锦炳认为，付仪涛、李主明、吴伟财、王艺龙对吴锦炳的受伤均存在过错，应当对吴锦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付仪涛提出书面申请，认为吴锦炳不属于工伤，原鉴定意见书采用的鉴定依据却是《职工工伤劳动能力鉴定标准》，相关鉴定标准不适合吴锦炳的受伤原因，要求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对吴锦炳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通过摇珠选定并委托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进行相关鉴定。2020年2月19日，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4.2晋级原则作出鉴证司法鉴定所[2020]临床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锦炳其颅脑损伤已构成八级伤残，与本次工伤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付仪涛为此预交了鉴定费2200元。付仪涛、李主明、王艺龙对上述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认为鉴定依据应该是人身损害的标准，所以要求鉴定机构重新依据人身损害的标准进行伤残鉴定。此后，一审法院向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发出《函》，要求对吴锦炳的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重新鉴定。2020年4月20日，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粤鉴证受理【2020】第8号《回复函》，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1.1施行），对照标准5.9.1条款：颅脑、脊髓与周围神经损伤“3）脑叶部分切除术后”之规定，被鉴定人吴锦炳其颅脑损伤行开颅去骨瓣血肿清除术已构成九级伤残；对照标准5.9.1条款：颅脑、脊髓与周围神经损伤“2）外伤性癫痫（轻度）”之规定，其继发性癫痫已构成九级伤残。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另查明，翁源县公安局翁城派出所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我辖区居民吴仲灵（1955年5月18日出生）系广东省翁源县***********，其家庭关系情况如下：妻子：林谷花（1956年4月11日出生）；长子：吴锦炳；次子：吴锦培。吴锦炳与叶艳珊于2009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月24日生育一子吴国威。叶艳珊在婚前与案外人郭从森于2003年3月23日生育一子叶晖（现改名为吴叶晖，与叶艳珊登记在同一户口）。翁源县******学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吴国威从2017年9月开始就读于翁城中心小学。翁源县*******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我村一组村民吴锦炳于1998年12月全家7口人搬至翁城镇教师新村居住，一直到现在未在桂湖村种地。翁源县尚同中学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吴叶晖从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就读于翁源镇尚同中学。翁源县翁城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一份《居住证明》，主要内容为：吴锦炳从1998年12月起到2019年5月一直在翁源县********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瑞洪经营部、南雄市****维尼亚休闲会所均属个体工商户，现已登记注销，故其相应民事责任应分别由经营者付仪涛、李主明承担。各方对吴锦炳在安装消防排烟风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二、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的问题。现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首先，各方当事人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王艺龙与南雄市****维尼亚休闲会所签订《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约定南雄市****维尼亚休闲会所将其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王艺龙完成，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履行消防安装工程的合同义务过程中，由王艺龙具体负责购买材料和雇请相关人员进行安装，并对相关工人进行指挥、管理，其按照约定完成消防安装工作，并向南雄市****维尼亚休闲会所交付工作成果。虽王艺龙向瑞洪经营部采购相关材料，但其与瑞洪经营部约定由瑞洪经营部负责派人安装，实际上也是由瑞洪经营部安排人员到场安装消防排烟风管，王艺龙的行为本质是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中部分工程分包给瑞洪经营部，故双方属分包关系。瑞洪经营部与吴伟财经协商，由吴伟财负责组织、安排人员现场完成安装消防排烟风管工作，并在支付费用给吴伟财后再由吴伟财负责与安装人员结算费用，双方之间是再次将部分工程分包的行为，属分包关系。吴锦炳等人通过吴伟财组织、安排到南雄市****维尼亚休闲会所完成安装消防排烟风管工作，并接受吴伟财的具体管理，由吴伟财负责支付相关费用，故吴锦炳与吴伟财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其次，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吴伟财雇请吴锦炳从事安装消防排烟风管工作，但却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器具，也未确保吴锦炳在安全的生产条件中工作，致使吴锦炳从梯子上摔下，导致伤残，应对吴锦炳的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吴锦炳本人在进行作业过程中，自身安全注意不够，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建设、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依法对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质量负责。”的规定，消防安装工程必须由有消防安装资质的施工单位负责施工，南雄市****维尼亚休闲会所将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王艺龙，王艺龙、瑞洪经营部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中部分工程分别分包给同样不具备相应资质的瑞洪经营部、吴伟财属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故付仪涛、李主明、吴伟财、王艺龙均应当对吴锦炳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付仪涛、李主明、吴伟财、王艺龙应对吴锦炳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吴锦炳主张的赔偿数额分析计算如下：1.医疗费1535.31元。有吴锦炳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相关治疗凭证予以佐证，且付仪涛、吴伟财、王艺龙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医疗费1535.31元予以认定。2.营养费2000元。虽医疗机构没有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但吴锦炳受伤的事实确实发生，且伤情经鉴定构成两个九级伤残，根据吴锦炳实际补充营养需要并结合其病情，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1100元（5000元×22%），对吴锦炳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吴锦炳住院共计77天，且付仪涛、吴伟财、王艺龙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100元/天×77天）予以认定。4.护理费11550元。虽吴锦炳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院没有出具需护理的证明，但结合粤北人民医院出具需要护理1人的医嘱及吴锦炳受伤的情况，其自理能力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从常理上推断其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也需要进行护理，吴锦炳主张护理费11550元（150元/天×77天×1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30647.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现吴锦炳主张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至定残前一天，并没有超出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2458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吴锦炳于1982年10月9日出生，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85090.4元（42066元/年×20年×22%），对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210307.7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吴锦炳需要扶养其父亲吴仲灵、母亲林谷花，而吴仲灵事发时62周岁，林谷花事发时61周岁，两人共生育了两个儿子。吴锦炳与叶艳珊生育了一个儿子吴国威，事发时7周岁。叶艳珊婚前与案外人郭从森生育一个儿子吴叶晖，现与吴锦炳及叶艳珊共同生活，事发时15周岁。故吴仲灵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7172.5元（28875元/年×18年×22%÷2人），林谷花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0348.75元（28875元/年×19年×22%÷2人），吴国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4938.75元(28875元/年×11年×22%÷2人)，吴叶晖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352.5元(28875元/年×3年×22%÷3人)，上述费用合计应为158812.5元，对吴锦炳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2000元。虽吴锦炳没有提供相关交通票据，但考虑吴锦炳住院77天，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9.鉴定费2280元。有相关票据为凭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虽事故对吴锦炳造成一定的伤害，但吴锦炳自身亦有过错，且该金额过高，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李主明、王艺龙、付仪涛、吴伟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50000元×22%）给吴锦炳，对吴锦炳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9项合计400715.26元，扣除吴伟财已实际支付的费用19600元，以及加上应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付仪涛、李主明、吴伟财、王艺龙还应向吴锦炳支付311972.2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一、付仪涛、李主明、吴伟财、王艺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11972.21元给吴锦炳；二、驳回吴锦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89元，由吴锦炳负担3728元，由付仪涛、李主明、吴伟财、王艺龙负担5361元。鉴定费2200元，由吴锦炳负担902元，由付仪涛、李主明、吴伟财、王艺龙负担129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李主明、王艺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吴锦炳能否向李主明、王艺龙、吴伟财提起民事损害赔偿诉讼；二、王艺龙、李主明应否对吴锦炳的损害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承担方式、责任比例；三、一审法院对于鉴定费的处理是否妥当。一、关于吴锦炳能否向李主明、王艺龙、吴伟财提起民事损害赔偿诉讼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吴锦炳在起诉状认为其受雇于瑞洪经营部以及曾经向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但并不能因此认定其与瑞洪经营部形成劳动关系，且付仪涛亦不予认可其与瑞洪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吴锦炳、付仪涛、吴伟财在一、二审庭审时的陈述可知，付仪涛将案涉工程中排烟系统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吴伟财，吴伟财按照140元/天-160元/天的标准向吴锦炳支付报酬，故应认定吴锦炳系与吴伟财存在劳务关系，李主明、王艺龙以吴锦炳与瑞洪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而吴锦炳、瑞洪经营部亦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工伤认定导致无法获得工伤赔偿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艺龙、李主明应否对吴锦炳的损害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承担方式、责任比例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规定,本案中，案涉消防工程安装应属“配套设备的安装活动”,结合《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李主明与王艺龙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故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李主明、王艺龙上诉认为其二人系承揽关系，案涉工程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范畴，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的规定,以及参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印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从事消防设施工程施工需要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故本院对于李主明上诉主张案涉工程不需要消防资质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发包人李主明（南雄市****维尼亚休闲会所的经营者，已注销）在明知王艺龙不具备相应消防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案涉消防工程发包给王艺龙完成,王艺龙在明知瑞洪经营部（经营者付仪涛，已注销）不具备相应消防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消防自动机械排烟系统工程分包给瑞洪经营部完成,瑞洪经营部再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劳务分包资质的吴伟财,并由吴伟财雇佣了吴锦炳从事具体的工程安装,现吴锦炳不慎从梯子上摔下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吴伟财作为雇主应对吴锦炳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李主明、王艺龙、付仪涛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以及分包人，层层转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人员，与造成实际损害的雇主吴伟财构成共同侵权，应与吴伟财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付仪涛、李主明、吴伟财、王艺龙应对吴锦炳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承责比例的问题。李主明、王艺龙上诉认为吴锦炳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仅认定吴锦炳承担20%责任存在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吴锦炳工作时间、地点由吴伟财安排，受吴伟财指示，吴伟财对吴锦炳的职务行为是可以控制和防范的，因此，吴伟财应为吴锦炳的工作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现李主明、王艺龙认为吴锦炳存在明显过错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在其未有证据证明吴锦炳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吴锦炳下楼梯时未尽谨慎义务，而要求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法院对于鉴定费的处理是否妥当的问题。李主明的伤残是因本次事件造成，其为了查明伤残等级自行向鉴定机构申请鉴定并支出鉴定费2280元，而付仪涛申请重新鉴定支出鉴定费2200元，合共4480元，虽然两次鉴定结论不一致，但仍存在伤残情况，因此，鉴定费应在侵权人与被侵权人之间合理分担，而两次鉴定费金额相当，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损失为22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200元，本院在诉讼费部分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李主明、王艺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089元，由吴锦炳负担3728元，由付仪涛、李主明、吴伟财、王艺龙负担5361元。鉴定费2200元，由吴锦炳负担，该款由吴锦炳直接迳付给付仪涛。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李主明负担5980元，王艺龙负担5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毛文芳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