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榆阳中路汇优时代星座**第一间**。负责人：屈惠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清斌,甘肃晟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琪，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福,白银市平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银花，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王家楼村大排则湾法定代表人：程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琪、曹银花、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陈琪合理损失或发回重审；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六十五条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上诉人仅需在条款中对于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即可，无需对法律规定进行解释说明。其次，被上诉人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曹银花持有的是A2实习证，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免责范围，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已明确向被上诉人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履行告知，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3款及《保险合同》第24条第2款第5项的规定，被上诉人曹银花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合同约定在先；3、一审判决违背基本的公序良俗和公平原则。对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行为，依然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在被保险人缺席庭审放弃权利的情况下，依然替被保险人称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陈琪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榆林顺玺签订公司的合同是格式条款，签订合同时没有向榆林顺玺公司作出有效的提示和注意义务，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和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只有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能确认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收到该条款；2、作为车辆驾驶人曹银花和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作为实际车辆拥有人，对保险公司免责条款是不知情的，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责任；3、陈琪一审要求其他被告在相应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保险公司与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不能对抗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和曹银花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管是否赔偿，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和曹银花也应该承担陈琪的损失。曹银花、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未予答辩。陈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曹银花及顺玺运输公司立即赔偿原告以下损失:车辆维修费45450.02元,拖车费2000元,兰州修车交通费400元及误工费922元,误工费232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14818元,共计65910.02元；2.对上述损失被告人寿财险榆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曹银花驾驶陕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陕xx**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榆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1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6日。2019年12月30日12时24分左右，被告曹银花驾驶陕陕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陕xx**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京拉线辅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拉线1532公里+100米（红江宝山）时，与同方向原告驾驶的甘x甘xx**车相撞，致使原告车辆受损。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6204031201900017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银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车辆甘x甘xx**银市聚恒车业有限公司拖至修理厂花费2000元，后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车鑫坊机动车维修店修理花费45420元。另查明，原告系靖远第二发电有限公司的职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该起交通事故，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6204031201900017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银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曹银花应按事故责任认定予以赔偿。曹银花驾驶陕x陕xx**型半挂牵引车、陕x陕xx**平板自卸半挂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榆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曹银花承担的部分应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曹银花承担。被告人寿财险榆阳公司关于被告曹银花在实习期内驾驶有挂车的车辆,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意见，因被告人寿财险榆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通常能够理解的解释和说明义务。其虽提交了商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但其一，投保人声明中仅有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的盖章，无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签名及盖章的形式要件；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作为格式条款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应当按照法律要求，由保险人履行更多、更加严格的说明、解释义务。未尽到合理的解释、说明义务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损失仍应由被告人寿财险榆阳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剩余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曹银花负担。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核定损失如下：1.车辆维修费45420元，以实际产生的正规发票为准；2.拖车费2000元，以实际产生的正规发票为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系靖远第二发电有限公司职工，对于原告工资减少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交通费368元，原告未提交正规票据，但结合本案及原告的实际支出，原告因维修车辆往返兰州的交通费酌定为(4天×46元×2次=368元)，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即2019年12月30日至车辆维修提车后即2020年5月18日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由人寿财险榆阳公司在涉案车辆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2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交通费368元，下剩45420元由人寿财险榆阳公司在涉案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支公司陕xx陕xx**半挂牵引车、陕xx陕xx**板自卸半挂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陈琪车辆维修费、拖车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共计47788元（交强险范围内2368元+商业险范围内454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陈琪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曹银花驾驶陕xxx陕xx**挂牵引车沿京拉线辅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拉线1532公里+100米（红江宝山）时，与同方向被上诉人陈琪驾驶的甘xxx甘xx**撞，造成甘xxx甘xx**坏的交通事故。经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银花负事故全部责任，陈琪无事故责任。因陕xxx陕xx**挂牵引车、陕xxx陕xx**自卸半挂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故曹银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支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支公司上诉称因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曹银花处于A2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该情形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系部门规章而非法律、行政法规，因此“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所述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对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范围,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问题。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以免投保人对保险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本案被上诉人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虽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但无具体经办人签名,也未载明保单号码，被上诉人榆林顺玺运输有限公司否认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对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因上诉人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等内容的告知形式上采取打印投保人声明的方式写入概括性告知内容,且该内容是在投保时由上诉人预先拟定,并以固定格式打印列出,对其内容除保险专业人员外很难完全掌握或者彻底明白其含义,故上诉人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告知形式上仅做到提示投保人注意的作用,无法排除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在没有真正理解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为订立合同而盖章的可能。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向被上诉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在此情况下,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上诉人主张应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春鹏审判员  高登云审判员  魏 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侯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