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1，男，2007年7月2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谷某（谭某1之母），1968年3月2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谭某2（谭某1之父），196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重庆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秋佚，重庆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6年11月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刘某1之父），1981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崔某（刘某1之母），1981年3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节，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81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节，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女，1981年3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节，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白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74504996541。法定代表人：李英，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晖，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某1、刘某1、刘某2、崔某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以下简称白市驿第二小学校）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7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某1的法定代理人谭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陶秋佚，上诉人刘某1、刘某2、崔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节，被上诉人白市驿第二小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相当的认知能力，明知道美工刀具有危险性，还拿着美工刀对谭某1，要求谭某1给予1元钱，导致谭某1大拇指神经离断伤、肌腱离断伤。刘某1对谭某1的伤害结果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谭某1在此次事故中没有明显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刘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谭某1受伤，刘某2、崔某作为监护人，应当承担监护人责任。出院医嘱说明休息2月，陪护1人，谭某1要求对方父母支付护理费。刘某1、刘某2、崔某答辩称，谭某1受伤其自己占70%的责任，事发时是刘某1拿着刀柄，谭某1突然去拿刀刃，同时他作出了向自己方向拉的动作，才造成了他右手拇指的伤害，其应负本次事件的主要责任。事情发生的直接原因刘某1是被动的、无意识的、无任何反应的，因此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护理费问题，出院后的护理费我方不予认可。因为其只是右手拇指受伤，左手没有受伤，完全可以照顾自己，因此不需要出院后承担任何护理费用。白市驿第二小学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校方无责正确，谭某1和刘某1之间过错的划分由二审法院认定。对谭某1的上诉理由无意见。刘某1、刘某2、崔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判决驳回谭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谭某1的伤由其自己造成的，其应付主要责任。谭某1的行为是直接因果关系，刘某1最多是间接因果关系。是谭某1自己去拿刀刃向自己身边拉，造成了他的伤害，其应承担70%责任。二、该事件发生在学校，时间是在学校的中午封闭时间，中午的时候学校没有安排老师进行巡视，学校有一定监护责任。本案发生时，谭某1、刘某1十二、三岁，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学校应当承担70%责任。三、一审判决刘某1承担50%，谭某1承担50%责任，学校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中，第二次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11,590.24元与司法鉴定后续医费8,000元，明显重叠，只能认定其中一个，一审判决对两个都认定明显错误。司法鉴定的费用8,000元明确写明需要手术才会产生8,000元的费用，现实中谭某1无需再动手术，就不会产生后续医疗费8,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谭某1各项损失共计35,968.28元没有扣除学校已经支付的25,000元，也是明显错误的。按照一审判决的内容，谭某1会获利7,015.86元，与实际法律效果不一样且自相矛盾。按照一审判决的内容，谭某1因受伤是其自己的原因，没有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反而获利了，明显违反公平公正的法律精神。请求二审法院纠正。谭某1答辩称，1.谭某1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刘某1没有归还美工刀，所以谭某1行使正当权利拿回自己美工刀，刘某1存在重大过错；2.医疗费和后续医疗费有发票及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且医疗费和后续医疗费的性质是受伤时和受伤后还将需要的医疗费，之间不存在重叠。白市驿第二小学校答辩称，谭某1受伤虽然发生在学校，但是是中午休息时间，是双方争执刀具所致，并非学校的设施不善。午休时间也不可能要求老师全程在教室监督管理。两名学生是六年级学生，对自己的行为有足够的认识和判断能力。受伤后学校立即护送到医院，通知家长，尽到了校方应尽的责任。在平时的日常教育教学管理中，学校一直注意安全教育，通过开班会的方式教育学生注意安全。日常教育教学过程中，注意安全的具体事项，学生发生冲突的具体事项，不可能通过学校的安全教育面面俱到，具体到本案中的行为如何处理。上诉人的说法不现实，校方无责。《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是过错责任原则，如需要学校承担责任，应举证证明学校在教育教学方面存在某项具体的过错的行为，而不能用推测的方式。上诉人称学校自知理亏向谭某1支付25,000元，反推学校有过错是不成立的。学校向谭某1支付的25,000元是补偿金、慰问金的性质。是基于刘某1两名监护人一直拒绝向谭某1进行赔偿，谭某1家庭存在实际困难。谭某1本身也是学校学生，处于对学生的关爱等诸多因素考虑，学校和谭某1法定代理人达成的不划分事情责任的协议。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共同向谭某1连带支付医疗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4,148.28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某1与刘某1均系白市驿第二小学校六年级七班的同学。2019年5月10日中午午休期间，同班同学张某想看谭某1的漫画书，谭某1提出让张某用美工刀交换，两人达成协议后，谭某1拿着美工刀回到自己座位玩耍。期间，后排的刘某1正在给其同桌徐某讲解数学题目，谭某1回头对刘某1说：“这道题，你自己会不会哟？还给别个讲。”刘某1便提出说赌一元钱，如果刘某1把数学题解出来，就让谭某1给自己一元钱。后来刘某1将数学题目解出来了，便问谭某1要一元钱，谭某1觉得刘某1的答案没有带上数学单位，不算做对，便没有给一元钱。刘某1看到谭某1桌子上有一把美工刀，便顺手将美工刀拿到自己手上，谭某1要求刘某1将美工刀还给自己，刘某1认为谭某1耍赖不给一元钱，便不还美工刀，并说给了一元钱才还。谭某1再次要求刘某1归还，刘某1说：“你来拿噻。”由于当时美工刀是开起的，谭某1伸手去抢，刚好拿到美工刀刀锋上，划伤了谭某1的右手大拇指。事发后，班主任在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到校医务室找来急救物品进行紧急包扎，然后通知双方家长，并将谭某1送到学校门口交给家长紧急送医治疗。谭某1受伤当日被送往重庆红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拇双侧指固有动脉、神经离断伤；2、右拇指屈肌腱离断伤。住院10天后于2019年5月20日办理出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12,628.04元，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抗炎等治疗、门诊换药拆线、功能锻炼、门诊随访、休息2个月、陪护一人、加强营养等。出院后，谭某1分别于2019年5月25日、6月8日、6月26日、6月29日、7月4日、7月17日、7月26日、8月27日、9月3日、10月30日前往重庆红岭医院门诊随访，共计产生门诊治疗费11,590.24元。谭某1受伤后，刘某1的父母向谭某1的父母支付了3,000元用于谭某1就医。本案审理过程中，谭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刘某2、崔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谭某1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22日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医疗费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后刘某2、崔某又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该项鉴定。2020年4月7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谭某1的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2020年5月13日，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渝法庭（2020）医鉴字第0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谭某1右拇指外伤后神经瘤形成，目前右拇指活动未见明显异常，右拇指末节局部皮肤感觉迟钝伴针刺痛，可继续观察，必要时可行手术治疗，参照重庆市三级甲等医院目前收费标准，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捌仟元左右。谭某1支付了鉴定费950元。另查明：2019年10月23日，谭某1的父母谭某2、谷某与白市驿第二小学校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内容为：一、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与谷某、谭某2在不划分事情责任的基础上达成协议，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支付给谷某2.5万元补偿金（贰万伍仟元），此款包括但不限于学校可能承担的补偿费用及慰问金；二、谭某2在事发后已向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借支1万元，应予扣除，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应支付给谷某1.5万元；三、谷某、谭某2二人承诺用法律的途径向刘某1的监护人追诉相关权利，若谷某、谭某2起诉刘某1的监护人时涉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且法院判决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有责任，本协议第一条中的补偿款应认定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已支付的部分，并予扣除，双方多不退少不补；四、此事为一次性解决，谷某、谭某2及其亲属不得再以此事向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提出任何要求，干扰学校的正常教学，发布不当的言论给学校造成不良的影响。2019年10月24日，谭某1、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共同向一审法院申请确认双方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调解协议效力。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渝0107民特68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并确认该协议有效。2019年10月24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向谭某1的法定代理人支付了剩余的1.5万元补偿金。审理中，白市驿第二小学校提交了一组该校班主任姜余老师的工作纪事，上面显示从第3周至第11周，学校每周都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谭某1与刘某1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较高的民事行为能力及危险辨识能力，双方对争抢美工刀应当预见会产生危险，但双方在争抢过程中导致原告谭某1受伤，二人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故二人的监护人均应当对谭某1受伤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至于白市驿第二小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首先，谭某1与刘某1系六年级学生，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较高的民事行为能力及危险辨识能力，事发时为午休时间，对于六年级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言，学校老师不是必须时刻守在教室。其次，致使谭某1受伤的美工刀属于学习文具范畴，不属于禁止携带的管制刀具，因此学生将其带入学校用于上课，学校并无管理上的过错。第三，从学校提供的工作纪事可以看出，学校每周均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工作，虽然该工作纪事系学校单方提供，但安全教育工作属于学校每周必须进行的课程，符合目前学校教育的普遍情况。第四，致使谭某1受伤的美工刀不属于学校教学设施设备不完善或存在瑕疵所致，且事发后学校方面已第一时间对受伤学生进行了急救并积极送医治疗和联系双方家长，积极协调处理此次事件。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白市驿第二小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不应对谭某1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以上认定，谭某1受伤的原因系与刘某1争抢美工刀所致，故谭某1受伤后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谭某1的监护人和刘某1的监护人承担，即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至于白市驿第二小学校已支付的2.5万元，因该费用系谭某1父母与白市驿第二小学校在不区分责任的情况下达成的和解协议，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谭某1明确表示此案中不要求白市驿第二小学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且该2.5万元系白市驿第二小学校自愿补偿给谭某1父母的，属于谭某1父母与白市驿第二小学校在庭外达成的协议，本案不应对其补偿的2.5万元进行审查。针对谭某1请求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分别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谭某1请求21,218.28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刘某2、崔某对谭某1医疗费合理性申请鉴定，但后又申请撤回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谭某1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予以采信，根据谭某1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谭某1共计产生的医疗费为24,218.28元，该款包含被告垫付的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谭某1请求660元（11天×6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结合谭某1两次住院10天的事实，谭某1该项费用应主张为600元（10天×60元/天）。3、营养费。谭某1请求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谭某1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结合谭某1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元。4、后续治疗费。谭某1请求8,000元。原审被告认为该费用非必要产生，故不应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谭某1右拇指外伤后神经瘤形成，目前右拇指活动未见明显异常，右拇指末节局部皮肤感觉迟钝伴针刺痛，可继续观察，必要时可行手术治疗，参照重庆市三级甲等医院目前收费标准，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捌仟元左右。因此对于谭某1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5、护理费。谭某1请求住院期间护理费1,320元（11天×120元/天），出院后护理费7,200元（60天×120元/天），合计8,520元。一审法院认为，谭某1住院期间的10天，护理费应主张为1200元（10天×120元/天）。对于出院后是否应主张护理费，虽然医嘱记载陪护一人，休息2月，但谭某1本身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日常生活中本身就需要监护人陪护，谭某1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谭某1的伤情在出院后需要护理，故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谭某1请求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谭某1未提交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但谭某1出院后门诊复查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结合其门诊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元。7、鉴定费检查费。谭某1请求950元。根据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谭某1请求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谭某1在此次受伤中存在过错，且伤情未构成伤残，也未留下明显影响美观的疤痕等，故对谭某1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35,968.28元，由刘某1的监护人即刘某2、崔某赔偿谭某117,984.14元（35,968.28元×50%），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刘某2、崔某还应赔偿谭某114,984.14元（17,984.14元-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2、被告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谭某1各项损失共计14,984.14元；二、驳回原告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03元，由原告谭某1承担597元，由被告刘某2、被告崔某承担30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谭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的谭某1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和被上诉人刘某1监护人应承担其出院后的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小学六年级的学生都使用过铅笔，一般也使用过铅笔刀和水果刀，对更加锋利的美工刀的危险性是能够认知的，谭某1作为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应当预见争抢刀刃出鞘的美工刀可能产生伤人的后果，其强拿刘某1手中的美工刀的行为，对本案伤害事故的发生是有明显过错的，刘某1同作为六年级学生，向谭某1索要1元赌金而不还谭某1的美工刀，并在刀刃出鞘的状态下将美工刀对着谭某1说挑衅的话，其行为同样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恰当，上诉人谭某1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谭某1请求出院后应按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的问题，虽然谭某1出院时医院医嘱载明：陪护一人，休息两月。事实上，谭某1出院后其在家休养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暑假期间，未成年人放假在家本身就需要家长照顾陪伴，一审法院以谭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日常生活中本身需要监护人陪护等为由未支持谭某1出院后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谭某1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针对上诉人刘某1提出的谭某1受伤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和学校不承担责任错误以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公平公正的法律精神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如前所述，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刘某1拿走谭某1桌上的美工刀，谭某1要求其归还，刘某1不同意归还，谭某1伸手去抢而划伤其右手大拇指。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某1认为谭某1受伤与其无关，其没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学校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已从美工刀的文具性质、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等几方面进行了详细说理，本院不再重复。同时，在刘某1的家长仅仅垫付3,000元即不愿再垫付医疗费的情况下，学校与谭某1的家长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主动向谭某1的家长支付25,000元补偿金，这不属于自认管理上存在过错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而是一种积极协助救治学生的行为，符合公益机构的价值取向，应予肯定和鼓励。如果发生伤害事故后，仅仅因为支付赔偿金即反推其存在过错，不利于良好社会风尚的形成，一审法院认定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刘某1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公平公正的法律精神的问题。一审法院主张的谭某1的医疗费（包括住院医疗费和出院后的门诊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是不同的两项费用，后续治疗费是谭某1出院后经过门诊治疗后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委托司法鉴定部门鉴定而得出的鉴定意见，续医费与出院后的门诊医疗费并不矛盾，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另外，本案事故发生后，学校为了平息纠纷，维持正常的教学秩序，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与受害方谭某1的监护人在不划分责任的基础上补偿谭某125000元，该款系补偿性质，与谭某1受伤后应获得的赔偿费用不相矛盾。刘某1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某1、刘某1、刘某2、崔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903元，由上诉人谭某1和上诉人刘某1、刘某2、崔某各负担4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蓉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