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知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荣家湾镇洞庭村白石组。法定代表人：张建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湖南东方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生，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英怀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二段**华晨实际广场****。法定代表人：蒋志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唯，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奔，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中富鸿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东路**铭诚大厦**房div>法定代表人：谭茜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冬，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婧，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英怀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怀特公司）、原审被告湖南中富鸿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鸿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知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周冬生，被上诉人英怀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唯，原审被告中富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知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一个项目支出两次费用，明显不符合常理；2.一审判决将中富鸿公司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实质上系英怀特公司与中富鸿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的内部利润分配纠纷，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4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英怀特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富登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中富鸿公司述称，其意见与英怀特公司上诉意见一致。英怀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4万元；2.判令两被告以2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4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富登公司（合同甲方）与英怀特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技术咨询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展岳阳县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工作，乙方受甲方委托负责该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工作，按国家法律、法规等相关要求编制《岳阳县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和编制《岳阳县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对湖南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影响专题报告》，合同总经费为240000元，支付方式为项目通过环保主管单位组织的专家评审会，乙方提交《岳阳县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和《岳阳县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对湖南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影响专题报告》报批稿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合同款240000元，付款时乙方需提供合法有效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签订该合同后，富登公司认可涉案合同履行后，英怀特公司提交《岳阳县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和《岳阳县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对湖南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影响专题报告》报批稿，具体交付时间英怀特公司主张为2018年3月，并主张从2018年4月5日为最后付款期限，富登公司对时间点无异议。根据岳阳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岳环评【2018】53号《关于岳阳县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该批复认为，从环保角度考虑，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可行。2017年5月22日，英怀特公司（合同甲方）与中富鸿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经营框架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根据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共同发展，互利互赢的原则，由甲方并购乙方，以甲方为主体，形成新的经营团队和经营方式，乙方现有在职工作人员全部整合并入甲方，甲乙双方以并购方式进行整合，甲方支付相应费用。甲方收乙方工作团队，成为甲方的在职员工，甲方收购乙方现有资产。合并后，资产和人员归甲方所有甲方享有支配权。公司整合后以总经理负责制进行经营管理。由蒋志军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任命郭元元为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工作。双方签订该合同后，两公司主体仍然存在。2017年1月18日，富登公司（合同甲方）与中富鸿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合同书》，双方约定编制《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洞庭明珠天富”生态综合开发项目对湖南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影响专题报告》、《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洞庭明珠天富”生态综合开发项目规划环评》、《岳阳县岳雅国际实验学校建设项目对湖南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影响专题报告》、《岳阳县岳雅国际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项目费用共计45万元，由甲方拨付乙方包干使用，合同签字生效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款的50%，计人民币22万元，作为乙方开展研究工作的启动资金，生态专题报告完成后，乙方提交《岳阳县岳雅国际实验学校建设项目对湖南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影响专题报告》、《岳阳县岳雅国际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通过相关主管部门评审的报告正式成果并获得湖南省环保厅的相关审批文件后再支付合同款30%费用13万元，乙方提交《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洞庭明珠天富”生态综合开发项目规划环评》通过相关主管部门评审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正式成果并获得相关主管部门审批文件后，委托方在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余款10万元。2017年4月25日，富登公司向中富鸿支付22万元。2018年1月10日，富登公司（合同甲方）与中富鸿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关于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关联项目环评报告编制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将上述《技术服务合同书》中工作内容调整为三个独立项目进行技术服务：1.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委托的“岳阳县岳雅国际实验学校建设项目”更名为“岳阳雅礼实验学校”；2.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原“洞庭明珠天富”生态综合开发项目更名为“江河颐璟城”；3.原项目规划用地中的107亩土地由新设立的岳阳富华恒升置业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名称为“富华观澜郡”。原合同约定的启动金22万元，甲方已于2017年4月25日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到中富鸿公司。现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将原工作内容调整为三个独立项目进行技术服务，合同总金额为57万元，其中包含应付长沙市楚齐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前期工作经费2万元。具体工作内容和工作如下：（1）编制《岳阳县岳雅国际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含生态专题），本项目工作经费总额为24万元，该款项不另行支付，用前期支付的22万启动资金和楚奇公司2万元充抵。（2016年9月19日，富登公司向长沙市楚齐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万元）（2）编制《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江河颐璟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含生态专题），经费为25万元，该款项在提交环评批复和服务成果后支付；（3）编制《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富华观澜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含生态专题），经费为8万元，该款项在提交环评批复和服务成果后支付。双方还特别约定，乙方代表就本协议服务内容签署的所有文书必须由中富鸿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中富鸿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开具了三张发票给富登公司，三张金额分别为9万元、9万元和6万元。根据中富鸿公司提交的项目名称为“岳雅国际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的立项（合同）申请登记表记载，建设单位为富登公司，项目类型为环评报告表＋生态专题评审，合同总额为5万元，在项目管理部一栏，勾选了同意立项，有陈习达的签名，时间为2018年1月4日，营销部主管领导处有签字，董事长签名处有蒋志军签字。《湖南英怀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奖金申请表》记载，项目名称为岳阳县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财务审批栏记载，2018年6月22日与业主确认合同50000元，中富鸿已收50000元，郭力源承认已收，提成需领导审批。该表中分管技术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副总经理、董事长处均有人签字。根据中富鸿公司提交的项目名称为“江河颐璟城建设项目”的《立项（合同）申请登记表》记载，建设单位为富登公司，项目类型为环评报告表＋生态专题评审，立项为8万元，合同或开工26万（实际8），在项目管理部一栏，勾选了同意立项，有陈习达的签名，时间为2018年3月9日，市场部、总经理、董事长处均无人签名。根据中富鸿公司提交的《无款（无合同）出资质申请表》记载，建设单位为富登公司，项目名称为“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江河颐璟城建设项目……’等字样，合同额为80000元，出资质时应到款时间为拿到批复后一次性付款。承诺到款时间一栏中，有郭力源签字，还有尹威签字。根据被告中富鸿公司提交的《湖南英怀特环保有限公司奖金申请表》记载，项目名称为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江河颐璟城建设项目合同额250000元，已收款250000元，实际应收80000元。该表格上分管技术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副总经理、总经理处均有人签字。根据被告中富鸿公司提交的项目名称为“岳阳富华恒升置业有限公司富华观澜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立项（合同）申请登记表》记载，建设单位为岳阳富华恒升置业有限公司（表格上记载为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子公司），项目来源为开发，合同总额立项为3万元，合同或开工8万元（实际3万），项目管理部处勾选了同意立项，并有陈习达的签字，市场部勾选了同意立项，并有尹威签字。根据被告中富鸿公司提交的项目名称为“岳阳富华恒升置业有限公司富华观澜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湖南英怀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环境影响评价资质项目资质办理申请表》记载，付款方式为通过专家评审后，提供报批稿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80000，实际合同额30000，到款情况：未，情况说明：还未开会。该表格项目管理部意见、项目管理部意见、总工室意见、技术部部门经理意见、项目分管副总意见等处均有签字，董事长意见处未签字。原告公司财务通过微信向郭力源发送的对账单记载，与本案有关的共三项，分别为：1.项目名称为岳阳县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含生态专题），甲方为富登公司，合同金额24万元，实际收款额5万元，应付郭力源15000元，郭力源应付公司5万元，在备注栏记载，该项目已批复，合同款郭力源已经收取，需将合同款汇公司账户，评审费15000元在预算内，需提交报销单据；2.项目名称为岳阳富华恒升置业有限公司富华观澜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含生态专题），甲方为岳阳富华恒升置业有限公司，合同金额8万元，实际收款额3万元，应付郭力源60000元，在备注栏记载，该合同款8万元由郭力源负责将款项催业主付至英怀特账户，归英怀特所有；3.项目名称为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江河颐璟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含生态专题），甲方为富登公司，合同金额25万元，实际收款额8万元，在备注栏记载，完结。郭力源出庭作证，其称从2013年9月至2017年5月就职于中富鸿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从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就职于英怀特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其在原告公司任职期间，与原告公司董事长蒋志军协商一致，涉案的三个项目由英怀特公司组织实施完成收取工作经费，利润归中富鸿公司所有，即岳阳雅礼实验学校环评报告5万元工作费、江河颐璟城项目环评报告8万元工作费，富华观澜郡项目环评报告3万元工作费。其中，江河颐璟城项目合同款25万元在英怀特公司收到后扣除10%税金和8万成本费用后返还了中富鸿公司利润15.3万，由于直接扣除了税金，所以钱就不能打到中富鸿公司基本账户上，因此英怀特公司财务于2018年4月12日通过尹威账户向郭力源个人账户转了15.3万元。而富华观澜郡建设项目的合同款英怀特仍有5万元未支付给中富鸿公司。曾璐出庭作证，其称于2016年10月17日入职英怀特公司技术部担任技术员，主要从事巴奥高标的内容编制工作，对业务洽谈、合同签订及合同履行情况均不清楚，故对于其证言不予采信。陈习达出庭作证，其称于2017年至2018年7月就职于英怀特公司，涉案岳阳雅礼实验学校项目系英怀特公司、中富鸿公司合并前项目，据郭力源阐述，其与蒋志军口头协商，拟将岳阳雅礼实验学校项目交由英怀特公司负责技术报告，受郭力源委托，代为填写立项表，立项金额为5万元，立项表经时任市场部负责人杜涤非确认签字后，转呈蒋志军签字确认。2018年4月11日，富登公司向英怀特公司支付25万元；2018年11月28日，岳阳富华恒升置业有限公司向英怀特公司支付8万元。2018年4月12日，郭力源个人账户收款153000元。中富鸿公司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9671号案件中陈述，该笔款项系英怀特公司与郭力源之间的往来，与中富鸿公司无关。现该案并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原告英怀特公司按照涉案《技术咨询合同书》的约定，向富登公司交付了《岳阳县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和《岳阳县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对湖南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影响专题报告》报批稿，且根据岳阳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岳环评【2018】53号《关于岳阳县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涉案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从环境保护角度考虑，具有可行性。富登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在收到英怀特公司交付上述两个文件后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英怀特公司支付24万元合同款。富登公司辩称，其已经向中富鸿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富登公司与中富鸿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后，又与英怀特公司签订了《技术咨询合同书》，而涉案三个项目的环境评估文件，均由英怀特公司完成，并实际交付给富登公司。故富登公司与中富鸿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富登公司与中富鸿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行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于富登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登公司至今未支付24万元合同款，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英怀特公司要求富登公司支付24万元合同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开始计算的时间，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及英怀特公司、富登公司的当庭确认的最后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5日，故一审法院认为，富登公司应以24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关于中富鸿公司的责任。中富鸿公司辩称，就涉案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由于英怀特公司与中富鸿公司进行了机构重组，双方约定涉案项目利润归中富鸿公司所有，中富鸿公司只需支付50000元给原告，而原告欠付中富鸿公司其他款项，该笔款项已经抵消，故中富鸿公司无需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涉案的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被告提交的反驳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结合如下事实进行认定：1.中富鸿公司提交项目名称为“岳雅国际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的《立项（合同）申请登记表》、《湖南英怀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奖金申请表》，显示“岳阳雅礼实验学校建设项目”合同总额为5万元，但“江河颐璟城建设项目”及“观澜郡建设项目”的《立项（合同）申请登记表》均会在标注立项金额时，同时标注合同实际金额；2.“江河颐璟城建设项目”及“观澜郡建设项目”相应的合同款，均直接支付给英怀特公司；3.郭力源账户显示2018年4月12日收到款项15.3万元，中富鸿公司认为系“江河颐璟城建设项目”的25万款项，英怀特公司扣除了8万元费用后，再扣除10%的税金后支付给郭力源。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扣除10%的税金无任何依据；第二，郭力源系个人，其收款时已经在英怀特公司任职，且中富鸿公司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9671号案件中陈述，该笔款项系英怀特公司与郭力源之间的往来，与中富鸿公司无关，故郭力源的该行为不能代表代中富鸿公司收款；4.中富鸿公司不具有作出涉案环境评估报告的资质，且涉案三个项目的环境评估报告均由英怀特公司完成；5.郭力源在原告公司任职期间，原告公司财务通过微信发送给郭力源的对账单，并无任何原告公司负责人员签字确认。结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富鸿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英怀特公司的主张，故对于中富鸿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同时，原告要求被告中富鸿公司支付24万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原告湖南英怀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4万元合同款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湖南英怀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5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07元，共计6864元，由被告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富登公司当庭提交证据一份，即2017年4月13日郭力源发送的送审材料的邮件复印件，拟证明富登公司在与英怀特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富登公司与中富鸿公司已经履行了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而富登公司在与英怀特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书》没有履行，因为只是借用资质，合同虽然签订了，但是不成立不生效。英怀特公司对富登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2.本案最终的报告是由英怀特公司出具。中富鸿公司对富登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理的是英怀特公司与富登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上述证据证明的是中富鸿公司与富登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中富鸿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即记账凭证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民终9143号判决书，拟证明15.3万元是英怀特公司给予中富鸿公司的返利，一审判决书记载有误。英怀特公司对中富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中富鸿公司并未就本案提出上诉，本案原审判决认定15.3万元是英怀特公司和郭力源的个人往来，是基于该份证据所指向的判决书生效前的另外一份雨花区法院判决书作出的，在雨花区法院案件中，中富鸿公司的代理人和郭力源本人均出庭，都否认该笔款项是中富鸿公司的。记账凭证的质证意见与前述判决书质证意见相同。中富鸿公司对富登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理的是英怀特公司与富登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上述证据证明的是英怀特公司与中富鸿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原卷材料、庭审情况以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4万元合同款的本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技术合同纠纷，富登公司就涉案学校环境测评项目分别于2017年1月18日和2018年1月18日与中富鸿公司、英怀特公司签订了委托合同，且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基本相同，主要内容是受托方为委托方完成学校环境测评项目，受托方完成任务后由委托方向受托方支付24万元合同款。由于中富鸿公司没有相关资质，涉案学校环境测评项目无法获得相关行政部门审批通过，富登公司不得不就同一项目在与中富鸿公司签订合同后又与英怀特公司签订内容基本相同的合同。经审查，富登公司与英怀特公司签订的涉案《技术咨询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英怀特公司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富登公司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英怀特公司支付24万元合同款。富登公司至今未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富登公司应履行向英怀特公司支付24万元合同款的义务。富登公司若就该项目向中富鸿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可以另行向中富鸿公司主张，要求中富鸿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岳阳富登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珍审判员  邓国红审判员  刘雅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慧芳书记员肖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