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564345645F，住所地兴化市粮食市场**。投资人：朱盛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红所，男，1967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效兵，男，1968年1月4日生，汉族，住射阳县。上诉人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因与被上诉人申红所、胡效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7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结算单左上角买方姓名处写明买方是胡效兵、申红所，结算单开具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找到申红所补签名，申红所在结算单的右下角的买方（欠款）人签名处签了“申红所”，其签署姓名时，理应看到该结算单上左上方的买方姓名，但申红所对其姓名填写在买方姓名一栏处并无异议，故申红所对其系购买人的身份没有意见，如果有意见应当当场提出，并且要求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对结算单上买方人员的姓名处的内容进行修改，但申红所并没有提出，而是在看了该结算单之后，在结算单的右下方买方（欠款）人处，签下了自己的姓名。2.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与胡效兵素不相识，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不可能将近20万的大米欠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正因为双方确认了申红所也是购买人的身份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才同意将案涉大米欠给申红所、胡效兵两人。3.大米装车过程中，大米所需包装袋都是申红所提供，如果申红所仅仅是介绍人，其不可能为胡效兵提供包装袋，正因为申红所也是购买人，所以才会提供包装袋。4.申红所抗辩结算单左上方买方姓名处的“申红所”三个字是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事后添加，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出鉴定申请。综上，申红所与胡效兵系案涉大米的共同购买人，其应当承担共同的给付责任。申红所辩称，胡效兵于2014年6月4日向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购买大米，申红所从未向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购买大米，申红所只是证明人，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提交的结算单是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自行填写，买方处填写的是胡效兵，当时没有申红所的名字，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事后一个月左右让申红所证明买米的事实，申红所就在右下角签了“证明人：申红所”。之后结算单一直由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持有，诉讼过程中申红所和胡效兵多次电话联系，胡效兵认可其是真正购买人，并出了书面情况说明给申红所。直至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起诉时申红所才发现结算单上证明人三个字没有了，只剩下“：申红所”，左上方的买方姓名处多了申红所的名字，是事后添加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申红所、胡效兵共同给付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货款16331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申红所、胡效兵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6月4日，胡效兵通过申红所向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购买大米一批，共计货款163315元。审理中，兴化市金谷粮油厂陈述称，2014年6月4日，申红所到其厂购买大米，申红所看样后，双方商谈了价格，申红所提供了包装袋，并由申红所调来卡车，由其厂工人负责装车，申红所承诺两、三天就付款，所以当时没有要求申红所在成交结算单上签名，过了两三天申红所没有付款，其就让申红所在成交结算单上补签了名。成交结算单是其妻子也是厂里的会计周巧凤所填写，买方姓名是会计根据申红所的要求填写了胡效兵、申红所，申红所在签名时签了胡效兵、申红所两个人的姓名，其提出其与胡效兵素不相识，要求申红所将胡效兵的姓名划去，并且要求申红所用胶带贴了一下。之后，其三天两头打电话给申红所，他都说过两天就给钱，有时其也当面向申红所追款。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6月4日成交结算单一份，证明在2014年6月4日申红所向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购买一批大米，价值163315元，该结算单的买方处有胡效兵、申红所姓名，事后申红所在结算单右下方进行了补签名，签名时也看到了左上方其是买方的信息，说明申红所对其是购买人的身份是认可的，至于胡效兵是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申红所一直主张本案的实际购买人是胡效兵，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进一步查明本案的事实追加了胡效兵为本案的第二被告，但是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认为本案的购买方是申红所。2、2018年5月9日兴化市万盛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大米的装运车辆是申红所所调并支付费用的事实。申红所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结算单中的买方姓名胡效兵为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所写，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为了某种诉讼目的又添加了申红所。2、买方人签名下方申红所签名前面的内容被涂改粘除，在同一宽度经过涂改粘除的字条内由最初的“证明人：申红所”变成后面的“：申红所”内容不连贯，通常情况下当事人在结算单上涂改后不可能又用准备好的胶带粘除，明显不符合常理。3、结算单一式两联，卖方及买方收执联票据均在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还应当提供买方收执联票据。4、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在（2018）苏1281民初2985号庭审中陈述买方收执联票据交给了驾驶员，但卖方收执联结算单上的“承运人的姓名及承运人手机号码均为空白，没有驾驶员的签名及联系号码”，直接交给驾驶员也不符合常理。5、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民事诉状陈述申红所是购买人、欠款人，但提供的手机录音中又自认申红所是保证人，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前后陈述明显自相矛盾，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承担，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作为结算单据的制作人、内容填充人以及持有人，对成交结算单涂改的内容负有举证义务，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没有对涂改粘除内容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进一步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涂改粘除形成的具体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6、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所证明的内容不符合事实，申红所从未发生过情况说明中所称的事实，单凭纯粹的记忆来证明2014年6月4日发生的情况也不符合常理，该公司应当提供当时调车的原始记录。申红所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9月28日、2019年元月24日由胡效兵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申红所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申红所是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与胡效兵之间买卖关系的介绍人及证明人，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是与胡效兵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2、（2016）苏1281民初4423号判决书、2014年8月30日胡效兵出具给李文权的欠条一份、胡效兵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胡效兵的身份信息以及欠条上的签名与其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签名一致。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经质证认为申红所与胡效兵是共同购买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不能确认是否是胡效兵本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胡效兵向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购买大米致欠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货款163315元有申红所出具的由胡效兵书写的情况说明二份予以证实，且该二份情况说明上面的字迹与一审法院（2016）苏1281民初4423号案件中胡效兵出具给李文权的欠条上的字迹相一致，对该二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胡效兵应当承担涉案货款的偿还责任。故对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要求胡效兵偿还欠款16331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当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要求申红所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提供的成交结算单中申红所前的字迹被涂改，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称原来的字迹是胡效兵三字，申红所称是证明人三字，因该处已形成空洞，原字迹已无法辨认。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申红所均未能举证证明涂改时间、由谁涂改。另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提供的兴化市万盛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经一审法院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祥电话调查了解相关情况，李德祥反映因事隔时间较长，已无法查找到原始调车记录，也不能回忆出是申红所所调的车还是其他人调的车，该份情况说明是朱盛如打印好后让其盖章签名的，故对该份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不予认定。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申红所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故对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要求申红所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采信。关于申红所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提交的结算单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胡效兵于2018年9月28日、2019年元月24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其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且申红所当庭陈述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从未向其要过欠款，只是要求其帮助向胡效兵追款。由此可以认定，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从未放弃过催要该欠款，且可以随时主张还款，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胡效兵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等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效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欠款163315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胡效兵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6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826元由胡效兵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申红所是否应向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支付欠款。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主张申红所系购买人，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但其提供的成交结算单中买方签名处“申红所”前的字迹被涂改，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称原来的字迹是“胡效兵”三字，申红所称是“证明人”三字，因该处已被涂改及胶带纸黏贴，原字迹已无法辨认，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申红所均未能举证证明涂改时间、由谁涂改。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提供兴化市万盛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经一审法院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祥电话调查了解相关情况，李德祥反映因事隔时间较长，已无法查找到原始调车记录，也不能回忆出是申红所所调的车还是其他人调的车，该份情况说明是朱盛如打印好后让其盖章签名的，故对该份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申红所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故对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要求申红所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采信。综上，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由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