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韦韦，女，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园艺单州路东段名仕豪庭。 法定代表人：王韦韦，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峰，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保东，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单县，、王韦韦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铁公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1288号1幢2层G区255室。 法定代表人：颜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扬成，上海骥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韦韦、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铁公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韦韦、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鲁172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在业务结束后进行了结算，并确认了被上诉人欠上诉人473,139.31元，是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业务结束时间是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21日结算欠上诉人款项为473,139.31元，这些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是认可的，但其辩解为欠款有470000多元，只是一个阶段的欠款金额。这种辩解明显不合常理，对账时发生在双方业务全部结束后的一个月，不可能在业务全部结束后向上诉人结算一个阶段的欠款。因此，本案双方业务系结算清楚，欠款数额明确，被上诉人事后以单方出具的账目，认为多向上诉人支付362,949.49元，严重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应以双方结束业务后结算的数据为准，来认定事实，而不应以被上诉人自己控制的平台数据作为依据。2、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存在虚假陈述，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作出处理，径行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陈述“原告在发现多支付了462,949.49元后，立即与被告联系，要求返还，但被告仅返还了人民币100,000元，剩余362,949.49元至今未能支付”，这一陈述明显是虚假的，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明确证实，是被上诉人承诺用50万的商业承兑偿还所欠上诉人债务中的40万元，让上诉人先支付10万元找零，这是上诉人之所以支付给被上诉人10万元的事实，而非上诉人认同存在多收款项的情况下支付的10万元。被上诉人的这一虚假陈述，采用混淆视听、移花接木的手法，就是为了达到让法院认为上诉人已认可多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的目的。被上诉人能够捏造这一事实，对其提交的单方财务证据及自己控制的平台数据已存在造假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应对单方证据不予确认，以双方对账结算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本案被上诉人称其多支付总业务金额的近50%，存在明显疑点，亦不合常理，超越了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据被上诉人陈述的双方交易习惯，每一笔交易均是需方在被上诉人的平台上下单，被上诉人为需方寻找供方，供方中标后，将其租赁物按照平台指示交付给需方，交易完成后，由被上诉人将租赁费用支付给供方，被上诉人按照订单金额收取服务费。这一交易习惯属于单笔交易完成便进行结算，只有被上诉人存在拖欠作为供方的上诉人租赁费用的情况，根本不存在提前支付预付款的情形。被上诉人所谓的多支付款项462,949.49元，到底是单笔交易多支付的，还是每一笔交易都多支付的？对此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亦没有查清此问题。如果是单笔交易多支付462,949.49元，这就远远超出了单笔交易的总金额，单笔交易一般都是几万元左右，这种错误不可能在终止服务关系半年多时才发现。而如果这462,949.49元散布在每一笔交易中，在双方每笔交易均进行结算确认的交易习惯下，这只能说明这就是双方实际交易金额，双方均是按此进行计价付款，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因此，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为何多支付款项，多支持的款项是哪一笔或者哪几笔交易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相反，上诉人是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正常结算取得的合法债权，所得利益有法律上的根据，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亦是根据双方结算的结果进行的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所谓的多支付462,949.49元款项的原因，以及具体问题出现在哪一笔交易上等事实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单方证据证明效力明显低于上诉人提供的双方的对账聊天记录，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并驳回其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提供自己手机中的铁公鸡APP数据为由，直接推定被上诉人的的主张成立，属于适用证据规则错误。众所周知，网络平台的后台可以控制、更改相关数据，当网络后台数据修改后客户端的数据亦会随之改变，上诉人再导出数据亦没有实际意义，上诉人之所以对此产生合理怀疑，是因为被上诉人编造上诉理由，存虚假陈述行为，对其诚信产生合理怀疑。对此一审法院应当责令被上诉人提供直接证明上诉人没有合法根据收取租赁费用的相应证据，并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而不是直接推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有独立的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王韦韦不应承担连带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另上诉人当庭将上诉请求变更为偿还456071.118元。 被上诉人上海铁公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驳回。针对对方称已经进行了结算欠款45万元，一审当中已经说明的很清楚，这个金额是对方提出来的，仅仅是对方报上来的一个数字，没有经过完整的计。且对方根本不清楚交易发生了多少金额、欠款多少金额，故被上诉人公司最终进行了一次完整的统计。针对其所述虚假陈述，这个其实是一个双方对于10万元返还回来的钱款的一个理解的问题，上诉人坚持说是找零，我们说是返还的不当得利款，这是理解上的问题，事实确实是有10万元，由上诉人转到被上诉人公司。针对上诉人所述的15年业务金额近50%存在疑点不合理，超越了双方的交易习惯。这只是上诉人的主观意见，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交易情况，以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准，是否合理，以一审证据为准。双方确实是因为初次合作，被上诉人这边是交易平台，在管理上确实存在一定的漏洞。 原审原告上海铁公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达公司返还原告多支付的款项共计362,949.49元及利息（利息以362,949.4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23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韦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一家互联网公司，旗下创办有“铁公鸡”平台（网址：×××.ｃｏｍ，安卓及ＩＯＳ平台的ＡＰＰ名称为“铁公鸡”），该平台主要用于撮合供需双方在线上达成工程机械租赁交易。交易模式：供、需双方在原告平台上注册并认证成为用户后，需方可以在平台上就租赁设备下订单，并将订单款项支付给原告，由原告为需方寻找供方。待订单交易完成，由原告将款项支付给供方，原告按照订单金额收取服务费。2018年3月13日，单县永顺配货站（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韦韦）在原告公司平台上注册并认证成为供方用户（平台注册手机号为：133××××7455，联系人：霍保东），至此开始在原告公司平台上开展业务，直至2018年12月29日，最后一笔交易完成。2018年8月3日，单县永顺配货站核准注销，注销后，王韦韦向原告提出以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账户收款，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及代收款证明，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6日成立，原单县永顺配货站的经营者王韦韦现为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单县永顺配货站在原告平台上的业务全部完成后，原告“铁公鸡”平台显示应当支付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087430.13元，但原告通过汇款、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了单县永顺配货站及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1550379.61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被告虽否认原告系统中记载的数据，但原告要求被告可将自己手机中的铁公鸡ＡＰＰ数据导出来比对时，被告始终不提供。2019年6月3日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曾给原告款100000元。2019年12月17日，原告委托律师签发律师函要求被告返还其余款项，但被告至今未返还。另，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王韦韦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网络服务合同是一种较为特殊的合同，系由一方单方拟定，只有用户浏览了网络公司拟定的服务协议，按确认键同意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成立。铁公鸡公司系涉案网站的开办主体，单县永顺配货站在涉案网站用户认证协议按健确认，系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已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 2018年3月13日，单县永顺配货站在原告公司平台上注册并认证成为供方用户，至此开始在原告公司平台上开展业务。2018年8月3日，单县永顺配货站核准注销，注销后，王韦韦向原告提出以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账户收款，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及代收款证明，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6日成立，原单县永顺配货站的经营者王韦韦现为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原告主张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原被告双方通过原告方“铁公鸡”平台与案外人进行工程机械租赁交易，所有交易均通过平台记录，在所有交易完成后，经原告公司财务部门统计核算，发现整个系统中的交易金额，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应当支付给被告1,087,430.13元，但实际给被告打款金额为1,550,379.61元，另被告退还原告款100,000元，剩余款362,949.48元即为被告不当得利款，并提交了相应证据。被告虽否认原告系统中记载的数据，但原告要求被告可将自己手机中的铁公鸡APP数据导出来比对时，被告始终不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据此推定原告主张成立。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原告为被告多付款362,949.4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362,949.48元应予支持。原告在交易过程中未认真审查，对多支付被告款项存有一定过失，其要求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称，原告出示的证据均来自自己内部，没有双方的东西，被告持有怀疑态度，原告尚欠被告73,139元，出差费4000元，要求原告返还。原告否认，被告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王韦韦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王韦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上海铁公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362,949.48元；二、被告王韦韦对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返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铁公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44元，减半收取3372元，由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王韦韦负担（原告已垫付，待被告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王韦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工商银行明细、上海庞源吊装运输有限公司业务合同证明书及合同、发票金额情况说明共四组证据。被上诉人上海铁公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对方提交的证据一审当中能够提供，且是在一审开庭之前可以获取的证据，上诉人二审当中提出来，按照法律规定并不属于新证据。对于第一组证据，假设法院认定其属于新证据，我们认为第一份证据当中，并没有对全部的交易数据进行一个全盘统计，只是零星地进行一个对账与欠款，根本看不到总交易的一个数字以及实际应当支付于上诉人的总数字，这里面的对账是不完整的。只是铁公鸡公司财务及吴姓人员自己统计的，并没有将近期已付款项进行扣除，所以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第二组证据，如果法院认定为新证据，这份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份银行转账记录确实能够证明有10万元的款项，对该10万元，双方的理解不一样，对方说是商业承兑的找零，我们认为是多支付的金额，应当算作不当得利。其中2019年11月18日早上10:45，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颜毓将最新的对账明细，发送给了上诉人，这张表当中的数字与我们一审当中提交的数字，恰恰可以证明双方没有对总的金额以及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金额进行系统的统计；关于第三组证据，该份证据真实性被上诉人无法核实，涉及到案外人，而且设备租赁合同为扫描件，这份证明书当中的内容，被上诉人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对第四组证据，票号尾号是022、025、024的三张票据真实性是没有异议，后面的发票系打印复印件，不是原件的部分，即使它是真实的，从被告上诉人提交的147万元，和我们提交的数字也是非常的吻合，相差无几。可以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金额并不是像上诉人所说的，那么至于发票金额为何只有147万多，而不是我们上我们提交的数字150多万，这中间可能有存在一些扣除相应的费用。最终双方对账，对方很不配合，所以也可能会存在一些票据上相差，这也是正常，如果是根据实际情况需要，差额部分的票据我们是希望能够开出来。庭后，上诉人提交双方交易表格一份，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表格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因其不具备平台每一笔业务的详细情况，且未标注出具人、出具时间等，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3月1日对账结算后，被上诉人平台欠上诉人总计款项为456071.118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争议的10万元为50万商业承兑的找零。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上海铁公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一家互联网公司，旗下创办有“铁公鸡”平台，该平台主要用于撮合供需双方在线上达成工程机械租赁交易。2018年3月13日，单县永顺配货站（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韦韦）在该公司平台上注册并认证成为供方用户（平台注册手机号为：133××××7455，联系人：霍保东）后开始在该公司平台上开展业务，双方在网络上的行为系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双方已形成合法有效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双方通过被上诉人方“铁公鸡”平台与案外人进行工程机械租赁交易，直至2018年12月29日，最后一笔交易完成。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款项共计1550379.61元，上诉人商业承兑汇票找零汇款给被上诉人10万元，2019年1月21日，被上诉人方客服人员微信自认欠上诉人款项473139.31元，2019年3月1日被上诉人自认总计欠款456071.118元。2018年8月3日，单县永顺配货站核准注销，注销后，王韦韦向被上诉人提出以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账户收款，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及代收款证明，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6日成立，原单县永顺配货站的经营者王韦韦现为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形成真实有效的网络服务合同后开始进行业务交易，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款项共计362,949.49元，被上诉人提供的交易数据明细，由其自行控制的铁公鸡平台导出，该交易明细没有上诉人方签字，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没有双方都签字认可的相应财务账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鉴于网络平台经营者对平台数据可控性、可更改性等特点，网络后台数据修改后客户端的数据亦随之改变，上诉人提供平台导出的数据已没有意义，且被上诉人认可在铁公鸡网络平台运营期间，在管理上确实存在一定的漏洞，上诉人诉称其在平台上开展业务时也发生平台崩溃、数据丢失的情况，故被上诉人提供的发单汇总明细作为单一证据并不能够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上海铁公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微信对账过程中于2019年1月21日承认欠上诉人款项共计473139.31元，于2019年3月1日承认欠上诉人款项共计456071.118元，被上诉人主张聊天记录只是其员工自行统计的其中的阶段性的一部分，没有将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进行扣除，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扣除近期款项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款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就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款项共计362,949.49元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456071.118元的请求，待双方当事人提供有效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韦韦、菏泽康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海铁公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72元，由上海铁公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6744元，由上海铁公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亚涛 审 判 员 井 慧 审 判 员 秦 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钰钦 书 记 员 陈俊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