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73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汉族，住临漳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汉族，住临漳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男，1998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汉族，住临漳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孔德文（曾用名孔德芳、孔振芳），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临漳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 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德文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杨某、贺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冀042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孔德文未上诉，该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杨某、贺某2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20年3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孔德文因与贺某1的矛盾纠纷，酒后闯入贺某1家中，持刀将贺某1、贺某2、杨某捅伤，致贺某1血气胸、左侧肩胛骨骨折、胸腔积血、胸壁穿透创、体表创，属轻伤一级；致贺某2左肩关节脱位、体表创，属轻伤二级；致杨某肢体关节及体表创，属轻微伤。被告人孔德文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向三被害人支付了医药费共计25000元。 另查明，2020年3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孔德文亲属找到孔德文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打电话称孔德文××发作，无法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接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到南孔村东部将孔德文抓获。被告人到案后称不记得将贺某1一家致伤的事，但对指控其将被害人致伤的事实也不持异议。 贺某1受伤后于2020年3月20日15时至16时在临漳县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3月20日17时至3月31日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1天，共支付医药费21949.1元，误工费9271.57元（28201元÷365天×120天），护理费5485.68元（28201元÷365天×11天×2人＋28201元÷365天×49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11天），营养费1200元（20元×60天），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220元（20元×11天），合计39876.35元。 贺某2受伤后于2020年3月20日至4月2日在临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3天，支付医药费5093.37元，误工费6953.68元（28201元÷365天×90天），护理费5640.2元（28201元÷365天×13天×2人＋28201元÷365天×47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13天），营养费600元（20元×30天），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260元（20元×13天），合计20397.25元。 杨某受伤后于2020年3月20日至4月2日在临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3天，支付医药费5565.47元，误工费2317.89元（28201元÷365天×30天），护理费2549.68元（28201元÷365天×13天×2人＋28201元÷365天×7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13天），营养费400元（20元×20天），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260元（20元×13天），合计12943.0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证明证实，2020年3月20日下午17时许，孔某打电话报警，称其弟弟孔德文被他找到了，因××发作，家人无法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接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到南孔村东部将孔德文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临漳县，中心现场在南孔村中间南部贺某1家。客厅门口至门楼见有成趟滴血，客厅门为两扇双向玻璃门，东扇玻璃门破损，室内地上见有玻璃碎片；茶几西地上有一片滴血；血泊南有一带血的鞋印，茶几南向东见有成趟滴血；血泊与西间卧室内地上见有成趟滴血。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贺某1的肩胛骨骨折、胸腔积血、胸壁穿透创、体表创分别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ｃ、第5.6.4ｆ、第5.6.4ｇ、第5.11.3ｂ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贺某1的血气胸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3ｅ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综上，贺某1的损伤属轻伤一级。 杨某的肢体关节损伤及体表创分别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5ｂ、第5.11.4ｂ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 贺某2的体表创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ｂ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贺某2的左肩关节脱位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ｈ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 4、河南平原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孔德文在作案时的表现符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中（1）精神分裂症；（2）普通醉酒的诊断标准，因作案有一定的现实动机，对作案的辨认与自我控制能力削弱，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故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综上认定孔德文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普通醉酒，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5、诊断证明证实，贺某1左侧颈部、胸背部、左上臂刀刺伤，左侧血气胸，肺挫伤，左侧肩胛骨骨折，右侧胸腔积液。贺某2左上肢皮肤裂伤，局部软组织损伤，主肺，左侧肱骨头骨挫伤，左侧肩袖损伤。杨某左肩部皮肤裂伤，局部软组织损伤，Ⅱ型糖尿病，高血压3级中危，左侧肩袖损伤。 6、住院费票据及病历证实，贺某1案发后于2020年3月20日15时至16时在临漳县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3月20日17时至3月31日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1天，共支付医药费21949.1元。贺某2案发后于2020年3月20日至4月2日在临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3天，支付医药费5093.37元。杨某案发后于2020年3月20日至4月2日在临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3天，支付医药费5565.47元。 7、邯郸市律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贺某1的误工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60日，护理人数为1人（住院期间2人）。杨某的误工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20日，护理期限为20日，护理人数为1人（住院期间2人）。贺某2的误工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30日，护理期限为60日，护理人数为1人（住院期间2人）。 8、贺某1证实，那天下午15时许，他和妻子杨某、儿子贺某2在客厅看电视，孔德文拿着刀到他屋，用左手搂住他的脖子，右手拿着刀捅他左后背部、左大臂、左侧颈部、左前胸，边捅边说要他的命。后来他跑出去被人送到了医院，醒来后才知道杨某和贺某2也被人捅伤了。并证实，他前两年和孔德文曾有点矛盾。 9、贺某2证实，那天下午15时许，孔德文到他家，喊着：“贺某1，我今儿就要弄死你”，进来就用刀刺在他母亲孔秀芳左侧肩膀上，又刺了他左肩部两刀，后贺某1从西屋里间出来，孔德文用刀往贺某1身上刺，一边刺一边说要了贺某1的命。刺完后孔德文就往外跑了，跑的时候把西屋窗户上的玻璃打碎了。 10、杨某证实，那天下午3点多，孔德文到她家，问贺某1在哪儿，她还没反应过来，孔德文就朝她左胳膊处捅了一刀，并让她跪下，她儿子贺某2问怎么回事，孔德文就又捅了她两刀，并捅了贺某2两刀。这时她丈夫贺某1从西屋出来了，孔德文拽着贺某1就捅，边捅边说要“捅死你”之类的话。捅完后，孔德文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把玻璃砸了。 还证实，贺某1和孔德文之前一起外出打工，孔德文和别人争执发生打架，孔德文一直说贺某1帮着别人跟他打了，因此事一直闹，经调解她们给了孔振芳一方4500元。 11、贺某5证实，那天下午15时许，杨某给他打电话，说贺某1被人砍了两刀，让他赶紧过去。他到那看到杨某和贺某2胳膊上都流着血，屋子和院子里也都是血。 12、贺某6、贺某7均证实，那天下午，他们看到贺某1浑身是血，就开车送贺某1到医院。 13、孔某证实，那天他听孔某1（孔德文的父亲）说孔德文把贺某1捅伤了，他就和孔某1等人一起去找孔德文了，后在南孔村东地找到了孔德文，他劝孔德文投案自首，当时孔德文看着不正常，情绪特别激动，家人无法把其扭送到派出所，他就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并告知派出所孔德文所处的位置，民警到现场后把孔德文带走了。 还证实，孔德文于2018年患过精神疾病，分别在临漳县××院、河南新乡××院住院治疗。案发后，孔德文家属给贺某1家人共送过去25000元治疗费用。 14、孔某1证实，他是孔德文的父亲。那天下午他在地里干活，听说孔德文用刀将贺某1捅伤了，他就安排家人找孔德文，自己凑钱给对方看病。家人找到孔德文后控制不住，他就让孔某打电话报警。案发后，他给对方共支付了25000元。 还证实，2018年春天，孔德文和贺某1一起去南方打工，当时在南方打了一架，回来后孔德文一直说要找贺某1，不跟贺某1算清，精神不正常。为此事，孔德文妻子和贺某1妻子还打了一架。后来家人先后把孔德文送到了临漳县××院和河南新乡的××院住院治疗。 15、贺某9证实，他是孔德文的岳父，那天下午听说孔德文把贺某1捅伤了，他就给孔某1打电话说了此事，孔某1就开始凑钱给对方送钱，并安排他和孔某去找孔德文，他们在南孔村东头找到了孔德文，当时孔德文意志不是很清醒，他们控制不住，就打电话报警，帮助孔德文自首。 16、贺某10证实，她是孔德文的妻子。2018年孔德文有了××，从外边打工回来后一直说贺某1和另一个人打他了，不能跟贺某1算清。家人先后在临漳××院和新乡××院给孔德文治疗。发病的时候脾气暴躁，家人都不认识。 17、被告人孔德文当庭供称想不起来案发时发生的事情了，如果确实是他捅伤了被害人，他就认。并有户籍证明、孔德文住院病历、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证实。 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孔德文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孔德文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其在亲属帮助下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带来的经济损失，即赔偿贺某1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39876.35元；赔偿杨某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12943.04元；赔偿贺某2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20397.25元。贺某1请求的屋门损失及贺某2请求的二次手术费，因均无相关证据，可待评估或鉴定后另行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孔德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孔德文赔偿贺某1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39876.35元；赔偿杨某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12943.04元；赔偿贺某2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20397.25元。以上共计73216.64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杨某、贺某2上诉均提出应赔偿贺某2的二次手术费用5万元；被孔德文损坏的门窗亦应赔偿。 经审理查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据以认定犯罪事实和量刑、赔偿所依据的证据均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仍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杨某、贺某2上诉均提出应赔偿贺某2的二次手术费用5万元的意见，经查，一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临漳县中医院2020年9月25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内容为：1、建议手术尽早治疗；2、在我院治疗费用大约五万元左右；3、手术恢复不良可能需要二次手术等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后续治疗费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判处的前提是属于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但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诊断证明，对手术的必要性、需何种手术及所需费用等均未有明确认定，不足以确定后续治疗的必然性和具体费用。故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该诉求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杨某、贺某2上诉均提出被孔德文损坏的门窗亦应赔偿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现场勘查资料显示，贺某1家客厅东扇门玻璃破损、厨房窗户玻璃破损，故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整体换装客厅门的花费单据并不能证实其实际损失，且玻璃损失也无相关证据证实。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经过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孔德文对其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杨某、贺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