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史太，男，1981年2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涉县。2018年3月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开征，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史太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8）苏0591刑初7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史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12月，被告人陈史太通过他人认识邱某，并向其提出设立积分管理公司，建立网上商城进行融资的想法和方案，后邱某设立自己实际控制的以被告人陈史太为法定代表人的三通（深圳）实体积分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史太在邱某提供的启动资金、办公场所等支持和帮助下，成立三通（深圳）实体积分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由被告人陈史太及其下属团队负责运营，邱某在幕后进行实际控制。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陈史太及其下属团队通过网络、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在“三通实体积分”微信公众号上注册充值后成为会员，会员积分可以在三通商城购买商品或抽奖中现金红包、会员发展直接下线会员可以获得1.5倍积分奖励措施等手段吸收会员，后又采用虚构电子交易大盘销售A积分、转让三通（深圳）实体积分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拯救者系统等方式，共计吸收2560人资金共计人民币7300万余元，被告人陈史太集资后未将大部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造成2119人损失共计人民币5700万余元。其中，人民币2366.9万元按照邱某授意转入邱某指定的账户后予以转移。另查明，被告人陈史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史太的供述笔录，集资参与人余爱君、王森、吴元枝、毛旭燕、张信侠等人的陈述，证人邱某、裘某、黄某、张某甲、夏某、吴某、郑某、许某甲、冯某、陆某、孙某、陈某甲、季某、张某乙、程某、李某甲、刘某甲、徐某、李某乙、李某丙、刘某乙、何某、乔某、张某丙、尚某、陈某乙、王某、罗某、董某、岳某、安某、杨某、周某、许某乙、肖某、林某、张某丁、李某丁、刘某丙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公司工商登记及宣传材料，投资协议，银行交易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史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史太积极实施集资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史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史太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陈史太伙同他人退出未偿还款项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上诉人陈史太上诉称：（1）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判决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有误；（2）原判决认定的集资诈骗数额过高，且认定邱忠宝从三通公司拿走的钱款偏低。综上，结合其具有自首等情节，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陈史太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缺乏法律依据；（2）原判决认定的退还给集资参与人的数额偏低，导致认定集资诈骗数额低于上诉人获利数额；（3）上诉人陈史太具有自首情节，认定态度较好，原判决对上诉人陈史太具有的从轻情节未予充分考虑，量刑过重。综上，建议本院依法查明事实，对上诉人陈史太从轻处罚。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史太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三通投资人损失统计表》认定数额与集资参与人实际投入及损失数额均有较大出入，原判决据此认定集资诈骗犯罪数额有误，建议本院采纳审计报告中认定的投入资金数额7385.99万、投资人取回资金数额2907.24万，并据此认定集资诈骗数额为4478.75万元。对原判决认定的错误事实，建议本院依法纠正。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上诉人陈史太通过他人认识邱某（已判决），并向其提出设立积分管理公司，建立网上商城进行融资的想法和方案，后邱某设立自己实际控制的以上诉人陈史太为法定代表人的三通（深圳）实体积分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陈史太在邱某提供的启动资金、办公场所等支持和帮助下，成立三通（深圳）实体积分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由被告人陈史太及其下属团队负责运营，邱某在幕后进行实际控制。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上诉人陈史太及其下属团队通过网络、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在“三通实体积分”微信公众号上注册充值后成为会员，会员积分可以在三通商城购买商品或抽奖中现金红包、会员发展直接下线会员可以获得1.5倍积分奖励措施等手段吸收会员。后又采用虚构电子交易大盘销售A积分、转让三通（深圳）实体积分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拯救者系统等方式，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7920.40万元。期间，集资参与人通过提现等方式取回资金2907.24万元。上诉人陈史太集资后未将大部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造成集资参与人整体损失共计人民币5013.16万元。其中，人民币2366.9万元按照邱某授意转入邱某指定的账户后予以转移。另查明，上诉人陈史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相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史太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史太成立三通公司后几乎未开展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集资款除还本付息外主要供邱忠宝个人支配，另有部分用于维持非法集资运营模式，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史太提出原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审计报告显示《三通投资人损失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是依据商城后台充值数据、电脑台账积分数据、股权统计表等数据梳理认定，但集资参与人余爱君、陆颂全、桂忠芳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众多集资参与人陈述的投资数额、损失数额与《统计表》存在较大出入，且存在《统计表》认定数额高于集资参与人本人陈述数额以及《统计表》认定损失数最多的几位集资参与人无证言在案的反常情况，再结合上诉人陈史太等人非法集资过程中为吸引投资人追加投资存在积分奖励、后期甚至随意赋值等情况的存在，足以认定《统计表》存在虚高部分集资参与人投资数额、损失数额的情况，故不能作为认定集资诈骗犯罪数额及发还集资参与人损失的依据。关于检察机关认为吸收数额为7385.99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审计报告已明确该数据同样系依据商城后台充值数据、电脑台账积分数据、股权统计表等梳理认定，同理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计算吸收资金数额的依据。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审计单位前后先后出具的两份审计报告，足以认定审计报告中根据银行流水梳理出来的数据的真实性，即根据苏州工业园区公安分局提供的涉案银行账户（共计21个）进行了梳理、比对、分析，统计出21户实际吸收投资资金人民币7920.40万元以及投资人已取回资金人民币2907.24万元。二审期间，审计单位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认为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对全部投资者个人损失进行审计确认。在此前提下，本院认为可以审计报告认定的吸收投资资金总额减去投资人取回金额，就低认定集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013.16万元。故对原判决认定犯罪数额偏高的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史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陈史太积极实施集资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陈史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史太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对检察机关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刑初738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史太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30年3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二、对上诉人陈史太集资诈骗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发还集资参与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以春审判员  吴继华审判员  徐莉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