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辉，男，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1。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淑仪，女，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2X。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仲康，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龙，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6。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端洪，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红，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辉、何淑仪因与被上诉人陈伟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国辉、何淑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国辉、何淑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伟龙偿还借款本金480930.66元及利息（以480930.6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息随本清）；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伟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李国辉、何淑仪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的《借据》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该《借据》是双方对陈伟龙之前借款的确认，陈伟龙也没有表明放弃利息，故对李国辉、何淑仪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本案借款应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明显错误。一、2017年7月25日出具的《借据》不是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确认。虽然《借据》中的金额确实是双方通过对之前借款的结算而来，但《借据》与双方之前的借款完全不同。1.原借款关系中，陈伟龙采取“月头息”的方式结算每月利息，即在款项出借时预先扣除当月利息。而在《借据》中陈伟龙没有扣除该月按月息1.8%计算的利息。2.原借款关系中，李国辉、何淑仪多次按月息1.8%的标准向陈伟龙支付款项。而在《借据》中李国辉、何淑仪从来没有向陈伟龙支付过利息，陈伟龙也从来没有向李国辉、何淑仪追讨过利息。3.原借款关系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而《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从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4.原借款关系是李国辉、何淑仪与陈伟龙之前的借贷关系，《借据》反映双方存在以佛山市南海佑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嘉公司）拖欠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永和织造厂（以下简称永和织造厂）的加工费抵扣借款的交易习惯。由此可见，双方原借款关系与《借据》中的借款关系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借款关系。即便法院认为上述借款属于同一借款关系，但《借据》已经对原来的借款关系进行了诸多变更，双方的交易习惯也发生根本变化。因此，不能认为《借据》是单纯对原借款关系的确认。二、即便法院认为双方原来的借款关系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李国辉、何淑仪多次支付款项及提及5个月利息的行为能推定存在利息的约定，但此不能适用于《借据》。1.如前所述，《借据》并非单纯是对原借款关系的确认，《借据》约定的欠款是从800000元借款抵扣而来，“月头息”“借款期限”“还款方式”等都发生了实质变化，结合李国辉、何淑仪没有支付过利息、陈伟龙没有催收利息、双方以加工费抵扣借款的习惯等，可见本案借款并非采用原800000元借款的模式，法院不能简单认定利息应按原借款关系处理。且李国辉、何淑仪从未支付利息，陈伟龙从未追讨利息也足以表明《借据》没有约定利息。2.虽然在《借据》中，陈伟龙确实没有表明放弃利息，但陈伟龙同样也没有表明需要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以“陈伟龙也没有表明放弃利息”为由，推定《借据》应以1.8%的利率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在是否需计付利息没有明确表示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只有双方明确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借款人才需支付利息，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故应认定无需计息。但由于《借据》确实有约定借款期限，因此李国辉、何淑仪自愿在逾期后按年利率6%向陈伟龙支付逾期利息，这对于双方都公平合理。3.既然2017年7月25日双方用加工费抵扣了部分借款，亦同意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并另行出具书面《借据》，若双方有约定利息，陈伟龙不可能不要求李国辉、何淑仪在《借据》中书面明确。双方的上述行为证明了《借据》所载借款不需要支付利息。4.无论是800000元的借款还是《借据》所载借款，双方均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即使在800000元借款中，李国辉、何淑仪曾按月息1.8%支付过利息，仅属于李国辉、何淑仪的自愿行为，不代表该行为合法或对双方的其他借款产生约束力。三、《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并不损害陈伟龙的利益。陈伟龙虽不是佑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却是佑嘉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同样，虽然李国辉、何淑仪并非永和织造厂的经营者，却是经营者李建和的儿子、儿媳。从2017年7月25日双方用加工费抵扣部分借款本息的行为可以清楚看出，虽然借款的主体与加工费的主体不同，但陈伟龙有权代表佑嘉公司，李国辉、何淑仪也有权代表永和织造厂。考虑到佑嘉公司每个月都拖欠永和织造厂加工费，故陈伟龙认为即使不计算利息，甚至相互抵扣债务，都不会损害其利益。如一审法院所言，由于主体不同，法院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加工费问题，但各方互相拖欠款项的事实是双方实际交易中是否需要计算利息的重要原因，法院理应考虑这一情节，而不应以两者属于不同的主体而完全不予处理。四、虽然双方在《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但约定了还款期限，而陈伟龙又以加工费未对账为由不予抵扣加工费，故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五、陈伟龙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1.陈伟龙作为佑嘉公司的大股东、经营者，在一审开庭时已明确表示佑嘉公司确实欠永和织造厂加工费，亦对曾以加工费抵扣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却一直以双方没有对账为由拒绝主动将拖欠的加工费抵扣借款，才导致本案纠纷。实际上，永和织造厂每月都会将加工费报表发给佑嘉公司财务人员，陈伟龙此前也支付过部分加工费，只是每月的加工费都没有付清。在此情况下，掌握抵扣主动权的是陈伟龙，但陈伟龙一直没有主动将加工费抵扣借款。即使陈伟龙认为拖欠的加工费与李国辉、何淑仪所主张的不一致，但拖欠加工费是事实，陈伟龙最起码应该按其自己统计的拖欠加工费的金额抵扣李国辉、何淑仪的欠款，但陈伟龙既不抵扣借款，又未支付加工费，且由于陈伟龙一直拖欠加工费，导致永和织造厂无法继续经营。2.一审中李国辉、何淑仪多次向陈伟龙提出对加工费进行对账，但陈伟龙要求李国辉、何淑仪必须书面同意按月息1.8%计算利息，才愿意与李国辉、何淑仪进行加工费的对账。即使一审判决作出后，李国辉、何淑仪亦提出若双方对一审判决的借款本金没有异议，李国辉、何淑仪可先归还本金，至于利息，由于双方存在争议，可以按二审判决计算至李国辉、何淑仪归还本金之日，但陈伟龙予以拒绝。由此可见，陈伟龙的目的是既不想支付拖欠的加工费，又想获取高额利息，若在这种情况下法院仍支持月息1.8%的高额利息，使过错方从中获利，对李国辉、何淑仪极为不公，且造成李国辉、何淑仪巨大损失。六、《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从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陈伟龙在期限届满后一直未向李国辉、何淑仪追讨，正是以为佑嘉公司一直委托永和织造厂加工，不断产生加工费，故上述加工费起到了保证金的作用，双方本意是在最后结算时一并抵扣，但陈伟龙故意以各种借口不支付加工费。李国辉、何淑仪收到起诉材料后，曾联系陈伟龙询问其拖欠永和织造厂的加工费一直不支付，亦不愿意抵扣借款，为何反而提起诉讼，陈伟龙竟称加工费已付清。一审庭前调解时，陈伟龙承认仍欠永和织造厂加工费，但双方未对账，法官询问欠款金额时，陈伟龙明确表示仍欠加工费六十万元左右。庭后，李国辉、何淑仪多次询问陈伟龙是否同意按600000元加工费抵扣借款，陈伟龙又称从来未承认欠加工费600000元，需要双方对账。由此可见，陈伟龙并非诚信之人，其所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8%不应采纳。七、陈伟龙在双方自行调解的过程中多次称800000元是其向朋友所借，其一直按月利率1.8%向朋友支付利息，并未从中赚取差价，并自称银行流水可予以佐证。另，陈伟龙在2020年7月22日在与李国辉、何淑仪的微信聊天中也表示“利息是要给啊，利息都是要给别人家的”，亦反映本案借款并非陈伟龙的自有资金。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修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不能超过4倍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陈伟龙的朋友不能再以月利率1.8%要求陈伟龙支付利息，以前已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的部分亦属于违法，应作为归还本金处理。在这种情况下，若法院继续要求李国辉、何淑仪按月息1.8%的标准向陈伟龙支付利息，则陈伟龙从本次转借行为中获取不当利益，不合法亦不合情理。陈伟龙辩称，一、2017年7月25日李国辉、何淑仪出具的《借据》确实是对此前借款的延续和确认。1.李国辉、何淑仪于2016年3月25日向陈伟龙借款800000元，当时双方约定月息1.8%，李国辉、何淑仪在2016年3月至12月均按月息1.8%即14400元向陈伟龙支付利息。同时，李国辉、何淑仪亦支付了2017年2月、3月的利息各14400元。2.双方于2017年7月25日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7月25日，李国辉、何淑仪尚欠借款本金和5个月利息（2017年1月、4月至7月利息共计72000元）。同时，双方同意用佑嘉公司欠永和织造厂的加工费372978元抵扣李国辉、何淑仪欠陈伟龙的部分借款本息。对账后，李国辉、何淑仪重新向陈伟龙出具了《借据》，故《借据》确实是此前借款的延续和确认。二、双方对2016年3月25日的借款约定了利息。理由如下：1.2017年的7月25日前的大部分时间内，李国辉、何淑仪按月息1.8%向陈伟龙支付利息。2.根据《借据》以及双方的对账，李国辉、何淑仪仍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8%支付利息，即其于2017年7月25日向陈伟龙支付14400元，实际为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的利息。3.陈伟龙从未表明放弃利息，同样李国辉、何淑仪亦从未表明该借款此后不需要支付利息。4.按照交易习惯，借款人与出借人就此前的借款关系重新出具借据后，除非有证据证实该借款利息发生调整，否则应按原约定利率计算。5.陈伟龙按照其与李国辉、何淑仪之间的约定向其支付借款及收取利息，且陈伟龙所主张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亦未违反诚信原则。三、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不能与佑嘉公司与永和织造厂之间的加工合同纠纷合并审理，佑嘉公司与永和织造厂亦非本案的当事人，在佑嘉公司与永和织造厂未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不能以加工费抵扣本案借款及利息。即使佑嘉公司欠永和织造厂加工费，也是佑嘉公司与永和织造厂之间的纠纷，并非必须与李国辉、何淑仪欠陈伟龙的借款本息相抵扣，况且佑嘉公司与永和织造厂之间的加工费是否存在拖欠及拖欠的具体金额尚未确定，且存在较大争议，因此，本案一并处理佑嘉公司欠永和织造厂的加工费缺乏法律依据。四、陈伟龙提起本案诉讼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修订）尚未实施，本案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国辉、何淑仪向陈伟龙偿还借款本金499022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8%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5日为2964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国辉、何淑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陈伟龙通过其名下尾号为39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国辉转账785600元，转账附言为：借款。2017年7月25日，何淑仪、李国辉作为借款人向陈伟龙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太平永和厂李国辉向佑嘉陈伟龙借款499022元，从2017年6月30日到2017年10月30日。同日，李国辉、何淑仪向陈伟龙出具字据一份，内容为：永和织厂加工费，2017年6月底372978元，退减5个月利息72000元，拖欠300978元。800000－300978＝499022元。李国辉出具了一份字据，内容为：17年1月25日、4月25日、5月25日、6月25日、7月25日各未交14400元，合共72000元。陈伟龙与李国辉、何淑仪一致确认，李国辉、何淑仪于2016年4月25日还款14400元,于2016年5月25日还款14400元，于2016年6月25日还款14400元，于2016年7月25日还款14400元，于2016年8月26日还款14400元，于2016年9月25日还款14400元，于2016年10月25日还款14400元，于2016年12月1日还款14400元，于2016年12月26日还款14400元，于2017年2月27日还款14400元，于2017年3月27日还款14400元，于2017年7月25日以加工费抵扣了372978元。另查，永和织造厂是于1991年4月27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建和；佑嘉公司是于2012年6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廷辉，陈伟龙为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陈伟龙主张李国辉、何淑仪向其借款800000元，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李国辉、何淑仪出具的《借据》佐证，但根据陈伟龙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知,陈伟龙仅向李国辉、何淑仪转账了785600元，陈伟龙在庭审中确认预先扣除了当月的利息14400元，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785600元，陈伟龙起诉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1.关于利息,陈伟龙主张双方以口头的方式约定借款按月利率1.8%计算，虽李国辉、何淑仪答辩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李国辉、何淑仪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的《借据》并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李国辉、何淑仪的还款情况可知，李国辉、何淑仪曾以固定形式向陈伟龙支付14400元每月（即以8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计算），且李国辉、何淑仪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的字据亦确认5个月利息为72000元，故一审法院对陈伟龙的陈述予以采信，确认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按月利率1.8%计算。虽然李国辉、何淑仪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的《借据》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该《借据》是双方对陈伟龙之前借款的确认，陈伟龙亦没有表明放弃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李国辉、何淑仪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本案的借款应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2.关于李国辉、何淑仪的还款，因陈伟龙、李国辉、何淑仪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而李国辉、何淑仪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按照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顺序对李国辉、何淑仪的还款进行抵充。经计算，截至2017年7月25日，李国辉、何淑仪尚欠陈伟龙借款本金480930.66元（详见一审判决附表），陈伟龙起诉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李国辉、何淑仪答辩称本案的借款已从陈伟龙经营的佑嘉公司欠永和织造厂的加工费中全部抵扣的问题，因陈伟龙与李国辉、何淑仪均不是上述佑嘉公司和永和织造厂的法定代表人或者经营者，且陈伟龙、李国辉、何淑仪双方对加工费的金额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对李国辉、何淑仪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李国辉、何淑仪应向陈伟龙归还借款本金480930.66元，并应以480930.6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1.6%计算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陈伟龙，陈伟龙起诉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国辉、何淑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伟龙归还借款本金480930.66元，并应以480930.6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1.6%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给陈伟龙，息随本清；二、驳回陈伟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877.14元（陈伟龙已预交），由陈伟龙负担235.09元，由李国辉、何淑仪负担5642.05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陈伟龙已预交的受理费5642.0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经陈伟龙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李国辉、何淑仪提交何淑仪与陈伟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1份，拟证明：1.陈伟龙在2020年6月10日仍否认欠永和织造厂加工费，一审庭审中却承认欠永和织造厂加工费，可见其缺乏诚信，正是由于陈伟龙一直拒绝承认拖欠加工费，导致李国辉、何淑仪所欠借款未能与加工费抵扣，本案借款未能及时偿还的过错在陈伟龙，若法院要求李国辉、何淑仪按年利率21.6%向陈伟龙支付利息明显不公平。2.李国辉、何淑仪多次向陈伟龙提出对账，确认加工费欠款金额，但陈伟龙一直拒绝，甚至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李国辉、何淑仪也明确表示愿意将双方无争议的借款本金先归还，陈伟龙仍不同意，可见陈伟龙想从中不断获取利息，法院不应支持此行为。3.陈伟龙称“利息是要给别人家的”，证明本案借款并非陈伟龙自有资金，同时现行法律已不支持年利率21.6%，若李国辉、何淑仪需按年利率21.6%支付利息，陈伟龙将从中获取不正当利益。陈伟龙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审查认为，李国辉、何淑仪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欲证明之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围绕李国辉、何淑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借款利息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借据》所载借款是否应计算利息。虽然陈伟龙于2016年3月25日出借785600元时，双方未有计付利息的书面约定，但结合陈伟龙出借时预扣了利息（预扣一个月利息14400元），李国辉、何淑仪的还款情况（多次还款14400元），以及李国辉、何淑仪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的《借据》以及与该《借据》同时出具的两份字据的内容（结合还款以及陈伟龙确认抵扣加工费的情况，确认欠款本金以及未还14400元/月的5个月共拖欠利息72000元）可见，双方有关于借款利息的明确约定（月息1.8%）且李国辉、何淑仪实际上亦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而《借据》及两份相应字据实际上是对陈伟龙于2016年3月25日出借的借款在截至2017年7月25日时尚欠借款本息的确认，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情况认定，《借据》所载借款实际上有约定利息且利息按月息1.8%计算，理据充分，本院对李国辉、何淑仪关于《借据》所载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国辉、何淑仪上诉主张按月息1.8%计算利息有失公平问题。首先，如上所述，双方明确约定本案借款的利息按月息1.8%计算，而该利率标准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至于李国辉、何淑仪主张本案借款来自陈伟龙向他人借款，陈伟龙向他人还款中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的部分应作为归还本金处理，法院支持本案借款以月息1.8%的标准计付利息，则陈伟龙从中获取不当利益的问题。本案借款是否来源于陈伟龙向他人借款，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更不能免除李国辉、何淑仪支付本案借款利息的义务，本院对李国辉、何淑仪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李国辉、何淑仪还主张陈伟龙不对加工费进行对账且不予抵扣损害其合法权益。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存在于佑嘉公司与永和织造厂之间，可见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不一致。即使陈伟龙曾在本案借款对账过程中，同意以佑嘉公司所欠永和织造厂的加工费予以抵扣，此属陈伟龙对其权利作出的处分，但不代表此属于双方之间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交易习惯，在李国辉、何淑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以加工费抵扣借款欠款的情况下，陈伟龙没有义务继续将加工费欠款在借款中予以抵扣，况且结合双方的陈述，是否欠加工费以及欠款金额尚存在争议。在《借据》已经明确约定欠款金额以及履行期限的情况下，李国辉、何淑仪应依约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至于其所主张的加工费，可由权利主体另行主张。因此，李国辉、何淑仪上诉主张本案应一并考虑抵扣加工费的问题，并据此主张陈伟龙对李国辉、何淑仪未能及时还款具有过错，不应支持高额利息，显然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国辉、何淑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9.09元，由上诉人李国辉、何淑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