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立英，女，汉族，1971年4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30************96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赛平，男，汉族，1977年6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民组，公民身份号码432************873。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仪，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丽逸酒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0K。投资人：李欣桂。原审被告：李欣桂，男，199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瑶冲组，公民身份号码430************916。上诉人李清泉、钟立英因与被上诉人刘赛平及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丽逸酒店（以下简称丽逸酒店）、李欣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9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清泉于2020年9月19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钟立英、李欣桂、李俊，其中钟立英、李欣桂已为本案当事人，李俊表示李清泉没有遗产可继承，刘赛平表示不要求追加李俊为本案当事人，故本案不再列李清泉为当事人，亦不追加李俊为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赛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清泉、钟立英、丽逸酒店共同向刘赛平退回承包押金50000元；2.李清泉、钟立英、丽逸酒店共同向刘赛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62646.92元（庭审变更为360021.92元）；3.判令李欣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李清泉、钟立英、丽逸酒店、李欣桂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清泉、钟立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赛平承包保证金50000元。二、李清泉、钟立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赛平损失37500元。三、驳回刘赛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44.85元（刘赛平已预交），由刘赛平负担2950.77元，李清泉、钟立英负担794.08元。李清泉、钟立英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刘赛平多预交的诉讼费794.08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刘赛平申请，一审法院退回给刘赛平。李清泉、钟立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赛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刘赛平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从2017年8月开始，刘赛平将丽逸酒店转让他人经营，刘某1、刘某2再二连三又出租给成志文等经营，各自不书面申请审批，没有经过城市规划，擅自扩建，才引起规划局通知物业公司，才造成物业公司对李清泉不满（李清泉己经多次劝阻，未能其果）。二、刘赛平拖欠水电费一个月，承包丽逸酒店合同第五项第2、3条有明确规定，在经营公司中防火安全责任，全由乙方负责。三、消防不过关，消防部门要求刘赛平整改（2018年6月16日），但刘赛平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6月22日复检时刘赛平不配合消防部门，将所有房门全部打烂，封了酒店，才引起佛山市南海区官窑镇经济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官窑经济开发公司）在2018年7月6日收回物业。四、关于税务问题，刘某2老婆买的社保因其不配合而一直未报停，导致去年被罚款6000元。其社保到现在仍报不了停，三个人滞纳金罚款还是未知数。五、刘赛平应当赔偿合同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损失。还剩五年合同，合计60万元。刘赛平辩称：一、本案事件经过2014年6月15日，李清泉、钟立英、刘赛平签订了《承包佛山市南海区丽逸酒店合同》，约定：甲方（署名为佛山市丽逸酒店、李清泉）将丽逸酒店及老刘夜宵店的发包给刘赛平经营；承包期限共9年，由2014年7月1日起至2023年7月1日止；刘赛平需对酒店重新装修，甲方负责协调与业主（官窑经济开发公司）之间的关系；签订合同当天刘赛平支付押金5万元；甲方必须确保合同期限，如甲方或业主原因使刘赛平不能履行完本合同规定的期限，甲方必须对刘赛平赔偿一切经济损失。《承包佛山市南海区丽逸酒店合同》签订后，刘赛平向李清泉支付了5万元押金，并投入了大约100万元对丽逸酒店进行了装修后，利用承包场地进行对外经营。2017年7月21日，刘赛平与刘某1签订了《转让南海区丽逸酒店合同协议》，约定刘赛平将从李清泉处承包的标的物一并转包给刘某1经营，承包的内容、期限与《承包佛山市南海区丽逸酒店合同》的约定全部一致。因刘赛平承包后对丽逸酒店投入了约100万元进行装修，刘赛平酌情向刘某1收取了30万元的转让款。2018年7月3日，刘某1收到一份官窑经济开发公司发出的《通知》，称：因李清泉于2006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为保证该物业上平台的工作顺利进行，我司将在2018年7月6日收回物业。2018年7月9日，官窑经济开发公司对丽逸酒店上锁，收回了丽逸酒店等承包物业。2018年7月17日，刘某1以刘赛平、官窑经济开发公司为被告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刘某1曾向法院追加李清泉、钟立英、丽逸酒店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南海法院以合同相对性为由不予允许。经审理后南海法院认为，刘赛平不能按合同约定“必须确保合同期限”构成违约，故此作出判决：刘赛平向刘某1退回转让款25万元，赔偿刘某170%的损失35000元。后刘赛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2018年8月1日，成志文以刘某2（刘某1儿子）丽逸酒店为被告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租赁物被收回、合同无法履行为由主张赔偿损失。最后南海法院判决刘某2需向成志文赔偿50000元装修费损失。刘某2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就（2018）粤0605民初12763号案，刘赛平共向刘某1支付了退回转让款、赔偿款、利息共296771.92元，并支出了诉讼费10876元及律师费15000元。就（2018）粤0605民初14003号案，刘赛平向刘某1支付赔偿款40000元，支付诉讼费2600元。刘赛平的损失合共360021.92元。二、一审法院认为刘赛平向刘某1退回的25万元转让款，因是先行收取再退回，不能认定为损失，这种观点是错误。如前所述，刘赛平2014年6月承包时需对丽逸酒店进行装修，这一点在刘赛平与李清泉签订的《承包佛山市南海区丽逸酒店合同》作了明确的约定。刘赛平重新装修支出了约100万元。2017年7月刘赛平向刘某1转让承包权时，正是基于刘赛平有较大的装修投入需要补偿，刘某1才向刘赛平支付了转让款30万元。这也说明了在2017年7月转让时，丽逸酒店的装修价值不少于30万元。在（2018）粤0605民初12763号案判决中，之所以判决刘赛平仅退回25万元，就是基于法院认为其中扣减的5万元是装修折旧费。现在丽逸酒店被业主收回，刘赛平已投入装修无法利用，产生了装修费损失。一审法院却认为该25万元不是损失，依据不知从何而来。三、刘赛平在本案发生纠纷时已退出丽逸酒店的经营，既不是出租方，亦没有实际承包，在丽逸酒店被收回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却判决刘赛平为损失承担50%的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官窑经济开发公司于2018年7月9日收回丽逸酒店时，丽逸酒店的承包方实际是刘某1，刘赛平已于2017年7月21日就退出承包经营。对此，李清泉是清楚的，因为李清泉从该时候开始已向刘某1收取承包费。因此，如果收回租赁物的纠纷是承包人引起的，责任应当是刘某1；如果收回租赁物是基于原合同到期，责任应当是李清泉；刘赛平既不是承包人，亦不是发包人，只是一位曾经参与过承包的一方，根本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另外，在（2018）粤0605民初12763号一案中，刘赛平作为转让方需为损失承担70%的责任，而在本案中，刘赛平作为曾经的承包人又需承担50%的责任，除了法院判罚的尺度不一外，刘赛平对上对下均承担责任，成为了受到最不公平待遇的一方。三、在本案中，李清泉、钟立英已构成违约，应向刘赛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赛平之所以向李清泉、钟立英主张权利，是因与李清泉、钟立英无法按《承包佛山市南海区丽逸酒店合同》的约定保证租赁物的使用期限，导致刘赛平需向承包经营权的受让人刘某1进行一系列的赔偿。官窑经济开发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发出的《通知》已非常明确：收回物业的原因是“原合同已经到期。刘赛平的损失，均为李清泉、钟立英不能按《承包佛山市南海区丽逸酒店合同》第八条约定“必须保证合同期限”履行而造成的，李清泉、钟立英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另外，一审法院称双方“没有履行好消防监督责任”是物业被业主收回的另一原因，刘赛平不予认可，亦没有相关的证据。就算是事实存在，（2018）粤0605民初12763号一案中该责任已体现在实际使用人刘某1的责任部分中（该案刘某1承担30%责任），与刘赛平无关，不应再在本案中减少李清泉一方的责任。四、关于被李清泉、钟立英提出的要求赔偿合同期间的损失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李清泉、钟立英在上诉请求中诉请，要求刘赛平赔偿合同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损失：合同剩余期限为五年，按每月25000元，合计1548000元。因该项诉讼请求未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亦未经一审法院审理，不应在二审中予以处理。本案一审诉讼对刘赛平存在诸多错判，对刘赛平明显不公，无论是损失的计算还是责任的划分，与实际事实及原生效判决均不符。但刘赛平为了减少讼累、希望尽快解决纠纷，尽早取得赔偿款以解疫情之困，才最终没有选择上诉。因此，请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判决驳回李清泉、钟立英的上诉请求。丽逸酒店、李欣桂二审期间无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李清泉、钟立英提供以下证据：1.李清泉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居民死亡证明书复印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6页。拟证明李清泉于一审判决后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钟立英、李欣桂、李俊。2.《承包佛山市南海区丽逸酒店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刘赛平经营期间应当按法律法规经营，否则后果由刘赛平自负。刘赛平在经营过程中把大堂全部改造，5楼改造成出租房，没有经过李清泉、钟立英同意，消防也没有过关，没有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经营。业主是有权收回租赁物的。3.税收完税证明两张（349.5元/4000元）、税务事项通知书，拟证明因刘赛平的过错被税务机关罚款，罚款应在押金里抵扣。有关税费是承包人承包后没有正常缴费，承包人跑路后一直没人处理，拖延到2019年税务局要求我们处理。4.收回物业通知一份，拟证明业主在2018年7月6日收回物业并催缴欠租。5.欠费核销明细申请表2页、特殊减员申请表2页、社会保险费用明细申请表2页、情况说明正反面共2页、税收完税证明共4页；拟共同证明：收回物业后找不到刘赛平的员工张某（刘赛平再分包后的酒店管理人员）。由于刘赛平一直不配合办理社保和税务问题，导致税务罚款及社保欠缴滞纳金，后来是李清泉、钟立英代缴的。社保局要求参保人员共3人，少一个是不能缴纳社保。自从张某走了以后，剩下2人无法缴纳社保，导致产生社保欠缴滞纳金。社保机关要求丽逸酒店出具情况说明才同意办理张某的停止缴纳社保费的手续。张某是刘某1的儿媳。刘赛平把酒店转让给刘某1，李清泉、钟立英也不知情。刘赛平让刘某2与李清泉、钟立英对接，但没告知已经转让了。社保金和滞纳金是同时缴纳的，损失的是滞纳金。6.图片3张、南海区狮山镇生产储存经营场所消防安全检查（复查）记录表，这是业主收回物业时出具给丽逸酒店的文件，证明拟共同证明：刘赛平擅自改建，违章建设，消防通道堵塞，把5楼酒店的形式私自改建成出租房。这是业主收回物业的原因。刘赛平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在甲方落款处少了钟立英，甲方落款应以其一审提交的为准。该合同第五条第4点明确刘赛平是要装修，李清泉、钟立英负责协调与业主的关系。第八条明确李清泉、钟立英必须确保合同期限，否则必须赔偿刘赛平一切损失。本案中，业主以原合同到期为由收回租赁物，李清泉、钟立英违反了上述合同第八条规定。刘赛平进行的装修，李清泉、钟立英是同意的。刘赛平装修的时间是2014年，被收回物业的时间是2017年，两者没有关系。该合同也显示丽逸酒店实际是由钟立英和李清泉共同经营，但现登记在李欣桂名下。若李欣桂没有把丽逸酒店经营权转回给钟立英，即表明李欣桂继承了李清泉的遗产。3.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从该完税证明显示的时间段可看出，欠缴税费的时间段除了一项349.5元外，其余均在承包物业被业主收回之后丽逸酒店产生。刘赛平退出承包后，所有的租金和水电费是由刘某1直接向李清泉缴交。刘赛平已完全退出案涉酒店的承包。承包期内产生的损失应由丽逸酒店自行承担。4.证据4不属于新证据。该通知明确注明业主方收回物业的原因是合同到期，原因是经过判决确认，因刘赛平无法确保承包期间而向刘某1赔偿30万元。刘赛平在本案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5.关于证据5，刘赛平不清楚张某的情况。从材料看，张某是丽逸酒店的员工，所产生的社保费用应是由丽逸酒店和张某个人承担。若丽逸酒店认为张某的个人行为造成丽逸酒店的损失，其可向张某追偿。当员工离职，用人单位不可能不帮其停买社保。从情况说明看出只要用人单位出具合理说明，社保机关可以通过强制减员从而停买社保。若该笔损失是产生了，则是张某与丽逸酒店之间的关系。法院也认可刘某1的承包经营权已于2018年7月结束，该费用都是2018年7月之后即在收回刘某1承包经营权之后产生的，与刘某1或刘赛平无关。钟立英说找不到刘赛平不是事实。在相关案件中，诉讼主体包括刘赛平、丽逸酒店，李欣桂也参加了相关庭审。购买社保是公民的义务，不能因其购买社保而将社保费认定是损失。从该证明可看出李清泉有社保金，因此其有遗产。6.证据6在一审已出具，但没有被认定。终止承包的原因是消防问题。在刘某1承担责任和刘赛平承担责任部分中已实际进行扣减，实际损失不止如此。丽逸酒店、李欣桂没有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4、6与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重复，本院的认证意见与一审判决一致；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在后文一并论述。本院二审期间，刘赛平、丽逸酒店、李清泉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李清泉于2020年9月19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钟立英、李欣桂、李俊。钟立英、李欣桂、李俊表示李清泉没有遗产可继承。刘赛平表示不要求追加李俊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刘赛平没有提起上诉，对其在答辩中提出对一审判决的异议，本院不予审查。李清泉、钟立英对应向刘赛平退还保证金50000元没有异议，只是主张应当与其损失相抵消，故本院对保证金退还问题不作审查。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钟立英是否应向刘赛平赔偿损失及赔偿金额的确定；李清泉、钟立英的税费、社保费损失是否可以与其应负退款及赔偿义务相抵消；李欣桂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李清泉、钟立英对《承包佛山市南海区丽逸酒店合同》解除所负责任及损失承担。官窑经济开发公司与李清泉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8月1日期限届满，业主方随时可能解除合同收回物业。2018年7月3日业主方通知李清泉解除合同的理由就是合同期限届满。而李清泉、钟立英于2014年6月15日与刘赛平签订期限为9年的《承包佛山市南海区丽逸酒店合同》，并承诺确保合同期限，如果因李清泉、钟立英或者业主等原因致使刘赛平不能履行完合同期限的，李清泉、钟立英必须赔偿刘赛平一切损失。故李清泉、钟立英对合同的解除负有较大责任。李清泉、钟立英上诉主张刘赛平的责任更大，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虽诉讼期间李清泉、钟立英也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亦存在一定的损失，但综合考虑双方的责任以及损失金额，一审判决李清泉、钟立英承担刘赛平50%的损失，并未超过李清泉、钟立英的责任范围，故本院对李清泉、钟立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欣桂为李清泉的法定继承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因李欣桂主张李清泉没有遗产供继承，刘赛平暂未能举证证明李清泉有遗产，故李欣桂无需以李清泉法定继承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如刘赛平发现李欣桂继承了李清泉的遗产，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钟立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5元，由钟立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