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9刑初1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晓利，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航宇，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利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申请撤回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海勇、赵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利及其辩护人赵航宇到庭参加诉讼。 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晓利因与刘某3（被害人刘某1、钱某之子）合伙做生意而产生经济纠纷，案发前多次到被害人家中寻找刘某3要钱无果。2020年3月14日9时许，李晓利携带尖刀、老鼠药乘车赶往阜新市细河区沙海村3-009号刘某1（被害人，男，殁年70岁）家欲找刘某3要钱。当日12时许，李晓利到达刘某1家院里，让其联系刘某3，遭刘某1拒绝，李晓利遂在其家门口喝下老鼠药，用西屋窗台上的石头将入户玻璃门砸碎，进入室内，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扎刘某1腹部、髋部等部位。在此过程中，钱某（被害人，女，殁年71岁）上前阻拦，并用手抠其嘴，李晓利遂将钱某左手环指咬断，并用尖刀刺扎钱某胸部、腹部等部位，而后逃离现场。次日，公安机关在李晓利家中将喝完农药欲自杀的李晓利抓获，并送往医院救治。 经鉴定，死者刘某1系生前被锐器刺扎右髋部造成右骼骨外动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钱某系生前被锐器刺扎右胸部刺破升主动脉致心包压塞死亡。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尖刀、衣物等物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书证、被告人李晓利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刘某3、孟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晓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李晓利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2、但李晓利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李晓利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3、李晓利系被骗后造成经济困难，自身患有疾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晓利因与刘某3（被害人刘某1、钱某之子）合伙做生意而产生经济纠纷，案发前多次到被害人家中寻找刘某3要钱无果。2020年3月14日9时许，李晓利携带尖刀、老鼠药乘车赶往阜新市细河区沙海村3-009号刘某1（被害人，男，殁年70岁）家欲找刘某3讨要欠款。当日12时许，李晓利到达刘某1家院里，让刘某1联系刘某3，遭刘某1拒绝，李晓利遂在刘家门口喝下老鼠药，用西屋窗台上的石头将入户玻璃门砸碎，进入室内，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扎刘某1腹部、髋部等部位。在此过程中，钱某（被害人，女，殁年71岁）上前阻拦，并用手抠其嘴，李晓利遂将钱某左手环指咬断，并用尖刀刺扎钱某胸部、腹部等部位，而后逃离现场。次日，公安机关在李晓利家中将喝完农药欲自杀的李晓利抓获，并送往医院救治。 经鉴定，死者刘某1系生前被锐器刺扎右髋部造成右骼骨外动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钱某系生前被锐器刺扎右胸部刺破升主动脉致心包压塞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2的证言：2020年3月15日，我到公安机关报案我父亲刘某1、母亲钱某被杀了。2020年3月14日我没有跟父母联系，3月15日我给父母打电话联系不上，11时40分，我和哥哥刘某3到我父母家时，大门敞开，到房门时，发现房门被砸碎了（房门是玻璃门），进屋发现我母亲仰某躺在炕上，父亲趴在地上，屋里都是血，我就报警了。因一个叫小力（晓利）的人跟刘某3有经济纠纷，总来我父母住处找刘某3，因此我怀疑小力（晓利）。 3月13日李晓利曾到刘某1家里，当时我在场，李晓利吵着让刘某1等人把刘某3找来，后来我称李晓利这是私闯民宅，要报警，李晓利就走了。 案发现场砸碎房门玻璃的石头是之前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买的玛瑙原石，买回来之后在我办公室放着，后来办公室撤掉以后就把石头拿到父母家中。刘某1手机号码是187××××5488、132××××5250，钱某手机号码是180××××9937。 我在2020年4月15日的笔录中称，母亲钱某年前从自己的存款折中取出16000元钱，2019年12月29日取出13000元，2020年1月8日又取出3000元，这笔钱找不到了。 2、证人刘某3的证言：2020年3月14日11时08分，我和父亲刘某1通过电话。3月15日开始我父亲电话一直没有接通。11时40分，我和刘某2一起回父母家发现父母出事了，当时父母都在西屋，母亲在炕上躺着，父亲在地上趴着，背后有伤，都是血。我和刘某2就分别打的“110”和“120”电话。 2020年3月14日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开车把狗槽子拉到父母家中，当时我把车停到车库里，钥匙挂到墙上就走了，没有进屋。 2007年，我、张某2（已经去世）、李晓利三人合作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平安地承包杨树林，当时三人每人投入10万多元钱，后来每人赔了五六万块钱，李晓利就认为我从中挣钱了，就把他的钱赔进去了，就一直找我要钱。我现在不欠李晓利钱，我给李晓利写过一个收条，上面写着其收到李晓利15万元钱，这钱就是我们一起买杨树林和办理砍伐证的钱。后来李晓利就向我要钱，说我把钱独吞了，不还钱就要杀我全家，我后来把李晓利电话拉黑名单了。 当年承包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平安地杨树林的参与者有我、张某2、陈某3。之前询问的时候没说“陈某3”是因为时间太久没想起来。当时李晓利也参与了，我和李晓利是一股，当时是我、李晓利，还有一个李晓利的亲属，一起去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平安地村上交的钱。李晓利参与买树，“陈某3”和张志宏应该知道，是他们四个一起到村上交的钱，交完钱平安地村给的收据在张某2那，是张某2牵的头。当时我投了13万多，李晓利投了15.5万，陈某3和张某2各投了十多万，四个人一共投了四十多万。一开始我和李晓利办手续，被骗了8900元，后来陈某3和张某2又去办的手续，听说花了十多万，这些加在一起能有六十多万。后来每个人亏损五六万。杨树卖掉后我给李晓利返回去7万多，给的现金，没有收据，后来他家孩子上学、在东梁矿上打人、整钩机被罚款，陆陆续续又给了他不少钱，具体没算过，但应该不欠李晓利钱了。 3、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与李晓利是夫妻关系。十五六年前，李晓利和刘某3等一共四人合伙投资买林地，我家分两次投资15.5万元，刘某3没有投资，他说他有人可以办砍伐证，剩余二十多万由另外两个人投资。后来林地买下来之后，砍伐证迟迟办不下来，另外的投资人把15.5万元退回来了，但是刘某3只给了李晓利5万元，具体李晓利和刘某3怎么商量的不清楚。后来李晓利就经常向刘某3要钱。 4、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李晓利的儿子。2020年3月15日下午两点半，我姐夫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父亲出事了。我不清楚父亲的财务纠纷。3月14日当天我一直在家中。 5、证人孟某1的证言：我是出租车司机，车号为辽Ｊ×××××。2020年3月14日下午2点多，我在出车时，有一男子在沙海福祥家园西门周围拦车，要去七家子。这名男子五十岁左右，体型偏胖，身高约1.7米，眼睛有点肿，脸挺胖、嘴唇挺厚，上身穿深色羽绒服，颧骨上还有一横着的划伤，没有带什么东西。我说要60元，对方说50元。后来我就把对方送到了七家子村该男子家门口。该男子回屋拿了5张10元面值的钱给了我。 6、证人赵某的证言：2020年3月14日上午10时左右，刘某3让我到刘某1家把喂狗的铁槽子拉走了，当时刘某1在喂狗。当日12时左右，我和刘某3把喂狗的铁槽子焊完后，刘某3给刘某1送过去了。 7、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金日杂店，2020年3月14日或者15日，一个挺黑的男子到我经营的商店买了一瓶扁毛霜，该男子皮肤黑，有点胖，方脸，身高一米七多，带黑色帽子。扁毛霜这个药是一种像油的液体，八分满，瓶子挺小，高约3公分，大拇指粗细，瓶子上无标签。 8、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是阜新市至卧凤土大客售票员，我丈夫岳仁和是司机。2020年3月14日上午9点40分左右，一男子（50岁左右、较胖、衣着较脏）在七家子上车，我认识这名男子，但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有脑血栓，家里有一对双胞胎儿子，还有一个女儿，这几年他家人经常坐我的车。这名男子当天在阜新市第二医院下车。 9、证人张某1的证言：2020年3月14日12时22分，沙某一个养狗的男的（电话132××××5250）给我打过电话，让我给他送白条鸡。下午我找不到这男的电话了，就给我手机里存的“沙某要鸡”、电话号码为“187××××5488”的人打电话，连打了3次没有接听，所以我就没派人送去。 10、证人王某的证言：李晓利是我丈夫的叔伯侄子，他管我叫三婶，我和李晓利家住邻居，平时没有什么往来，过年也不走动。李晓利为人处世不地道，爱占便宜，过去李晓利挺有钱，性格也挺外向，但是大约10年前他卖树赔钱了，之后性格就有些孤僻，脾气挺倔，三四年前还得了脑血栓。 11、证人李某4的证言：我是李晓利叔伯爷爷，平时我们关系一般，他的脾气不是很好。2020年3月14日周六下午两三点钟，我在家门口喂羊，看见李晓利打了一台出租车回到家中。 12、证人李某5的证言：我是李晓利叔伯叔叔，2020年3月14日周六下午3点半到4点左右，我看见李晓利在他家门口玻璃封档那儿上身光着膀子在用毛巾擦后背。我之前听陈某1说过李晓利跟一个叫“小圆”的朋友一起在内蒙古买林子，“小圆”欠了他20多万，欠了10多年没给，挺恼火。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称“刘某3”为“小园”，我和“小园”（刘某3）合作过，和李晓利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大约2006年，当时我和“小园”（刘某3）、张某2三人合伙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平安地买杨树，当时我投了11万，“小园”（刘某3）投了十多万，张某2投了十五六万，一共投了40万现金。当时我把这40万元给到张某2手里，然后张某2把这40万直接给村里了，是张某2跟村书记联系的，应该签合同了。当时大概买了7000棵杨树，这些树都是张某2联系卖的，好像是卖给彰武了，卖树的钱我们是平均分的，最后每人大概亏了2000元左右。李晓利没参与这次买树，我不清楚李晓利是不是通过别人投过钱。张某22015年去世了。 14、物证刀2把，衣服2件，毛衣1件，裤子1条，衬裤1条，内裤1条，鞋1双，手机1部，抹布1条，手套1副，小药瓶1个，玻璃瓶1个，证实李晓利家中有两把刀，其中一把是其作案使用的刀，手机是其所有的手机，衣物是其作案时所穿着的衣物，小药瓶是其购买药后自杀所留，上述物品其当庭均已辨认；物证钱某长衫1件，钱某胸罩1个，钱某鞋1双，刘某1裤子1条，刘某1保暖衬衫1件，圆形石头1个，李晓利当庭供述辨认不出二被害人案发时的衣着，但其辨认圆形石头是其用砸碎被害人家房门玻璃的石头。 15、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的来源、立案及侦破经过。2020年3月15日11时48分，刘某2拨打报警电话称其父母被杀害。阜新市公安局开发区公安分局接警后立即出警，到达案发现场阜新市开发区，发现被害人刘某1头朝东脚朝西趴在其家中西屋地上，被害人钱某（刘某1妻子）头朝北仰某躺在炕上，120急救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后确认两名被害人死亡。阜新市公安局开发区公安分局当日立为故意杀人案进行侦查。经对被害人儿子刘某3询问得知，其与李晓利有经济纠纷，李晓利曾扬言杀其全家。2020年3月13日沙某派出所接到报警，李晓利到刘某1家中要钱，赖着不走。经查看死者刘某1邻居家监控视频发现，2020年3月14日12时27分左右李晓利来到刘某1家中，13时04分左右离开。因此侦查员认为李晓利有重大作案嫌疑。 2020年3月15日14时许，公安机关民警赶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李晓利家中，民警在进入李晓利家中后，发现李晓利在其家中东屋炕上躺着，口吐白沫，身体抽搐，神志不清，随即由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民警在李晓利家中发现血衣，现场进行了提取。当日15时45分120急救车将李晓利送至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16时17分李晓利家属决定将李晓利转至辽健集团阜新矿总院进行救治，由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120急救车送至阜新矿总院，入院后将李晓利安排至重症监护室，3月16日将李晓利由重症监护室转至普通病房，公安民警24小时贴身看守。 2020年3月17日，李晓利清醒，随即民警在医生允许的情况下，对李晓利进行讯问。经讯问，李晓利对其杀害刘某1、钱某一事供认不讳。 16、阜新市公安局开发区公安分局接受证据清单、陈某1提供证据材料一份，证实陈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据材料一份，记载“平安地买树款40万元。李小立拿15.5万元正。特此证明。合伙人：刘某3。06.7.20日”。 17、阜新市公安局开发区公安分局接受证据清单、通话记录截图、电话号码132××××5250、187××××5488（刘某1电话号码）通话记录、180××××9937（钱某电话号码）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20年3月14日12:22，132××××5250（刘某1）给134××××7292张某1打了1次电话；15:16-15:20，张某1给标记“沙某要鸡”的电话号码187××××5488打了3次电话，均未接通。 18、阜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沙海派出所出具的刘某1报警处警经过，证实2020年3月13日13时30分许，刘某1报警称李晓利找刘某1的儿子要账，但是刘某1的儿子不在刘某1家，李晓利就赖在他家不走，但没有过激行为，刘某1报警后李晓利就出了他家某1，坐在门外树桩子上。民警告知刘某1将大门关上，并劝李晓利通过法院起诉解决经济纠纷，民警劝说李晓利离开，李晓利同意离开并起身离去，民警驾驶警车离开后又返回查看李晓利是否离开，发现李晓利又回到刘某1家某1外坐在树桩子上，民警又将李晓利带上警车，告知其经济纠纷还得通过法院起诉解决，并问他家在哪，李晓利称家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家子，民警将李晓利送至阜新市客运站告知其回家并到法院起诉。整个处警过程中李晓利没有过激行为。 19、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20年3月15日，开发区公安分局接警后经侦查，发现李晓利有重大嫌疑，立即组织警力前往李晓利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的家中，发现李晓利已服药自杀，但并未死亡。为提取证据、侦查破案，开发区公安分局民警立即对李晓利所在的家中进行搜查。 经搜查，在李晓利家的东卧室北侧衣柜与墙之间的缝隙中发现1把刀（刀长44CM，刀宽3.7CM）；在衣柜南侧的餐桌上提取抹布一条（黄色，绿条）；在东侧卧室的炕上提取手机1部（白色手机，背面金色，ME12U牌，内无卡）；在炕上提取手套一副（毛线手套，黄色面，蓝色口）；在炕北侧窗沿上提取正在充电的手机一部（白色手机，黑色手机壳，ME12U牌，手机号：152××××9872）；在炕北侧地上提取一双鞋（棉鞋，棕色，带有SHOESS字母）；在炕沿南侧的垃圾桶内提取一个小药瓶（内有黄色乳状液体）；在外屋地灶台北侧西墙处提取簸箕一个（黄色编织簸箕）；在后屋东侧衣柜上提取一件衣服（深灰色棉外套）、一件毛衣（蓝、白、灰横条纹毛衣）、一条裤子（深蓝裤子）、一件衬裤（灰色衬裤）、一件内裤（蓝色白花内裤）。 整个提取过程由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家子镇七家子村村书记董彪、村妇联主任崔艳梅见证。 附扣押物品清单：刀1把（刀长44CM，刀宽3.7CM）、衣服1件（深灰色棉外套）、毛衣1件（蓝、白、灰横条纹毛衣）、裤子1条（深蓝裤子）、衬裤1件（灰色衬裤）、内裤1件（蓝色白花内裤）、鞋子1双（棉鞋，棕色，带有SHOESS字母）、手机1个（白色手机，黑色手机壳，MEIZU牌）、手机1个（白色手机，背面金黑色，MEIZU牌）、抹布1条（黄色绿条）、手套1副（毛线手套，黄色面，蓝色口）、小药瓶1个（内有黄色液体的玻璃瓶）、簸箕1个（黄色编织簸箕）。 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20年3月15日民警对李晓利家中李晓利作案时所穿衣服进行提取，因李晓利的蓝白灰横条纹毛衣与灰色秋衣套在一起，当时民警未发现该衣服为两件，故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缺少灰色秋衣记录。 2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16日10时许，犯罪嫌疑人李晓利供述其将杀人凶器丢弃在被害人家某6侧厢房房顶，根据供述开发区公安分局民警在被害人家（阜新市开发区）西侧厢房（厕所）房顶找到尖刀一把，由阜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技术大队民警对该凶器进行提取。 21、辨认笔录及照片 （1）2020年3月15日，出租车司机孟某1辨认出李晓利系乘坐其出租车的人。 （2）2020年3月16日，大客车售票员李某3辨认出李晓利系乘坐其大客车的人。 （3）2020年3月25日，犯罪嫌疑人李晓利辨认出其杀害被害人刘某1、钱某使用的凶器。该尖刀当庭经李晓利辨认，其辨认出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2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2020年3月18日17时许，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带领李晓利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李晓利指认其在被害人家某1口坐着的位置、在被害人家某1口吃老鼠药的位置、指认被害人家某2外窗台拿石头的位置、用石头砸碎玻璃门（已修复）的位置、杀人房间、进屋后刘某1所在位置、被害人刘某1被害时所处位置、被害人钱某被害时所处位置、丢弃凶器的位置、将凶器扔到西侧厢房房顶（厕所）、被害人家某1。 （2）2020年3月23日，在开发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带领下，犯罪嫌疑人李晓利对其藏匿故意杀人过程中穿着的衣物地点进行了指认，指认地点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李晓利家）；对其购买毒药的商店进行了指认，指认地点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家子乡本街五金商店（无店名）。李晓利指认购买毒药（扁毛霜）的商铺、购买毒药的商店柜台、李晓利家某1、李晓利家房门、李晓利指认凶器在其家中放置的位置、指认带血衣服藏匿的位置。 （3）2020年6月30日，开发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阜新市看守所对犯罪嫌疑人李晓利进行讯问，民警将在李晓利家中提取的衣服、鞋、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石头，逐一向李晓利出示，李晓利对民警出示的物品进行指认，现场有同步录音录像，看守所工作人员见证整个过程。 23、鉴定意见 （1）（阜）公（司）鉴（法医）字[2020]04-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刘某1） 损伤检验: 1鼻骨正中可见2cm×2cm创口。 ②左上腹平剑突处可见3cm×1.5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 ③尸体背侧右肩胛至右后腰部可见六处创口,大小分别为4.5cm×1cm,4cm×1cm,3.5cm×1cm,3cm×0.5cm,3cm×0.5cm,2.5cm×0.5cm,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 ④左手背侧近腕端可见6.5cm×5cm创口,伴皮瓣游离。 ⑤右肩部可见1.5cm×0.3cm创口,右上臂外侧可见5cm×1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 ⑥右手背可见3cm×3cm范围内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及1cm×0.5cm，1cm×0.3cm，0.5cm×0.3cm三处创口。 ⑦右髋部可见两处创口,大小分别为3cm×1cm,3cm×1cm。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 解剖检验：联合切开胸腹部，切开右髋部。左侧第七肋骨可见2cm×0.2cm创口。双侧肺部粘连。右小腹部可见大面积血肿。右髂外动脉破裂。胃内白色食糜约200ml。余脏器未见异常。 论证：①损伤方式：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刘某1腹部、右髋部及背部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生前被锐器刺扎所形成。 ②死亡原因：死者刘某1系生前被锐器刺扎右髋部造成右骼骨外动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因此急性失血性休克为本例死因。 ③鉴定意见：刘某1系生前被锐器刺扎右髋部造成右骼骨外动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 （2）（阜）公（司）鉴（法医）字[2020]04-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钱某） 损伤检验: ①右乳头下可见3cm×1.5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腔间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 ②左下腹可见3cm×1cm,3cm×1cm二处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腹腔。 ③左手环指指骨离断。 ④右大腿前侧可见3cm×0.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 解剖检验：常规切胸腹部。右胸部第五、六肋间可见3cm×1.5cm创口。右肺下叶可见4cm×2cm贯通创口。右侧胸腔可见约300ml血性液体。右侧心包可见2.5cm×0.5cm创口。心包内可见大量血性液体。升主动脉根部可见2.5cm×1cm创口。胃内白色食糜约300ml。余脏器未见异常。 论证：①损伤方式：根据尸检所见，死者钱某胸腹部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生前被锐器刺扎所形成。 ②死亡原因：死者钱某系生前被锐器刺扎右胸部造成升主动脉及心包破裂致心包压塞死亡，因此心包压塞为本例死因。 ③鉴定意见：死者钱某系生前被锐器刺扎右胸部刺破升主动脉致心包压塞死亡。 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 （3）(阜)公(司)鉴(DNA)字[2020]0029号DNA鉴定 鉴定意见： ①送检的粉色翻盖手机上褐色斑迹、受害人钱某长衫前衣襟右侧破口处褐色斑迹、受害人钱某胸罩表面褐色斑迹、西屋门前墙面褐色斑迹、东侧二屋南侧柜门下地面褐色斑迹、现场提取尖刀顶端褐色斑迹、刀刃中部褐色斑迹、刀把末端褐色斑迹，以上检材中检出的人血，与受害人钱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2627×1028。 送检的现场提取手指检出的一女性个体DNA，与受害人钱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2627×1028。 ②送检的嫌疑人李晓利外套右侧腋下条绒面料处、右前衣襟、右侧衣服拉链内侧褐色斑迹、嫌疑人李晓利毛衣前衣襟褐色斑迹、嫌疑人李晓利灰色衬衣前衣襟中部、前衣襟下部破口处褐色斑迹、嫌疑人李晓利裤子右裤腿前侧、右裤腿后侧褐色斑迹、嫌疑人李晓利左鞋底内侧缘褐色斑迹、现场玻璃碎片上褐色斑迹、黑色翻盖手机上褐色斑迹、美图牌手机上褐色斑迹、受害人钱某左鞋底褐色斑迹、右鞋底褐色斑迹、受害人刘某1裤子表面褐色斑迹、受害人刘某1保暖衬衫右臂、后襟破口处褐色斑迹、西屋炕沿下褐色斑迹、西屋炕沿边褐色斑迹、西屋桌子上褐色斑迹、男尸体头部下褐色斑迹、茶几东地面褐色斑迹、镜框褐色斑迹、门厅地面玻璃、现场提取尖刀刀刃末端褐色斑迹，以上检材中检出的人血，与受害人刘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727×1027。 送检的受害人刘某1左手大拇指指甲内侧表面、受害人刘某1左手食指指甲内侧表面、受害人刘某1左手环指指甲内侧表面、受害人刘某1左手小拇指指甲内侧表面、受害人刘某1右手食指指甲内侧表面、受害人刘某1右手中指指甲内侧表面、受害人刘某1右手环指指甲内侧表面、受害人刘某1右手小拇指指甲内侧表面，以上检材中检出的一男性个体DNA，与受害人刘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727×1027。 ③送检的现场提取圆形石头表面、受害人钱某右手环指指甲内侧表面，以上检材中检出的一男性个体DNA，与嫌疑人李晓利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632×1027。 ④送检的嫌疑人李晓利外套右侧衣肘部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1、钱某的DNA分型。 ⑤送检的受害人刘某1左手中指指甲内侧表面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1、李晓利的DNA分型。 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 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于2020年03月15日12时35分开始,至2020年03月15日16时40分结束。 现场地点：阜新市开发区。 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阜新市开发区刘某1家。案发现场东临沙某街，南临开放式小区福祥家园，西临新秀街，北临东风路。案发现场所在的沙某村3-009刘某1家,东户徐彦林家,南户彭帅家,西户吴庆和家,北户王玉海家。 勘察可见：门厅长240厘米,宽180厘米,门为铝合金玻璃结构双扇拉门,门厅北侧有两级台阶,呈敞开状。上台阶后为入户门,入户门为双扇对开断桥铝玻璃门,呈敞开状,门锁损坏,西扇门玻璃破碎(拍照后实物提取),入户门内外两侧地面上,均有散落的玻璃碎块(拍照后实物提取)。 由入户门进入屋内为客厅,客厅南北长960厘米,东西宽500厘米,地面铺有80厘米×80厘米的方瓷砖,客厅东墙处摆放沙发,沙发西侧为茶几,西墙上挂有电视,电视下方为电视柜,电视柜南侧摆放有老式座钟,北墙处摆放餐桌,餐桌四周摆放八把餐椅,距客厅西墙165厘米,距入户门185厘米的客厅地砖上,有一处直径3厘米的圆形破损;距客厅西墙160厘米,距入户门600厘米处的客厅地面上,有一直径为17厘米的石某(拍照后实物提取)。客厅东西墙两侧墙上,各有三道位置相互对应的门。由西一门外侧，通过客厅经东二门,至东二卧室南侧衣柜处的地砖上,有成趟血足迹(已拍照提取)。 西一门为单扇木质门,进入西一门为上室,卧室呈“L”型,卧室地面东西长500厘米,地面南北宽300厘米,卧室西北侧为炕,炕东西宽200厘米,南北长190厘米。靠卧室南墙摆放有两个单人沙发,靠卧室西墙放有一个三人沙发,三人沙发东侧有一茶几,茶几南侧摆放有两个木质矮柜,靠西墙,紧贴炕沿的地面上摆有一床头柜,炕上北侧为衣柜。在卧室地面上,距炕沿30厘米,距西墙60厘米处,有一具男性尸体,头东脚西,呈俯卧状,上身着深红色上衣,下身着深灰色裤子,双脚穿袜,无鞋。男尸头部下方可见80厘米×50厘米血泊(拍照后湿棉签沾取);距卧室东墙160厘米,距南墙80厘米的地面上,可见140厘米×80厘米血泊(拍照后湿棉签沾取);距卧室东墙180厘米,距南墙140厘米的地面上,有一部联想牌黑色翻盖手机(拍照后实物提取)。在距茶几东沿7厘米处,距茶几北沿10厘米处,有一部白色翻盖手机(拍照后实物提取),距茶几南沿50厘米,距西沿10厘米处有一部粉色手机(拍照后实物提取)北沿30厘米处,距茶几东沿25厘米处,有一节手指(拍照后实物提取);距茶几北沿35厘米,距茶几西沿30厘米处，可见35厘米×40厘米血泊(拍照后湿棉签沾取)。卧室炕沿东侧墙壁有一镜子,镜框上有血迹(拍照后湿棉签沾取)在卧室炕上，炕沿下距西侧墙壁20厘米,距炕沿上方10厘米,有血迹(拍照后湿棉签沾取),炕沿西侧墙壁10厘米,距炕沿下5厘米处,有血迹(拍照后湿棉签沾取),距炕北侧衣柜110厘米,距西墙100厘米处,有一具女性尸体,头北脚南,下肢搭在炕沿,双脚着地,上身躺在炕上,呈仰卧状,上身着深色上衣,下身着黑色裤子,双脚穿深色棉拖。女尸右脚南侧地面上,距炕45厘米,距卧室西墙80厘米处,有一足迹片段,卧室门外墙壁距门框10厘米,距地面40厘米处有血迹。(拍照后湿棉签沾取) 东二门为单扇木质门，进入东二门为卧室，卧室呈“L”型，地面东西长500厘米，南北宽250厘米，卧室东北侧为炕，南墙处为衣柜,衣柜下面抽屉内有一标识为“BOSS”字样铁盒(拍照后实物提取),靠东墙处摆放有两把椅子,两把椅子中间摆放有一个方几。衣柜门为拉门,呈半敞开状。距衣柜门50厘米处,距卧室西墙185厘米处的地面,有一滴落血迹(拍照后湿棉签沾取)。 东一门为单扇木质门,进入东一门为客厅,客厅东墙及北墙处各摆放有一木质床榻；客厅中间摆放有一木质茶几,西墙处门南侧摆放有一木质柜。西二门为单扇木质门,进入西二门为长方型卧室,卧室靠西北摆放有一张床,床南侧放有一张桌子,卧室东墙处放有一个衣柜。西三门为门洞,连接厨房及西侧卫生间,东二门为门洞,连接一卧室及东侧卫生间。 现场提取入户门玻璃碎片1个、门厅地面玻璃碎片1个、客厅地面石某1个、男性尸体头部下血迹1处、西一卧室东侧地面血迹1处、西一卧室东侧地面黑色翻盖手机1部、西一卧室桌子白色翻盖手机一部、西一卧室桌子粉色手机一部、西一卧室桌子断指一个、西一卧室桌子血迹一处、西一卧室镜框血迹一处、西一卧室炕沿边血迹一处、西一卧室炕沿下血迹一处、西一卧室外墙壁血迹一处、东二卧室抽屉BOSS铁盒一个、东二卧室地面血迹一处。 25、视听资料分别证实。 （1）抓捕李晓利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到李晓利家抓捕李晓利的经过。民警进入李晓利家中时，李晓利在家中炕上躺着，口吐白沫，身体抽搐，神志不清。 （2）李晓利行程轨迹视频、光盘制作说明，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周边民用监控视频进行调取，发现李晓利于2020年3月14日中午出现在被害人家某3，民警立即对其进行视频追踪，调取沙某村路口治安监控发现李晓利乘出租车离开。经对出租车轨迹追踪发现李晓利乘车回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家中。民警对李晓利所在村、民用监控进行调取，发现李晓利3月14日上午步行出村，乘坐大巴车到阜新市第二人民医院附近下车，步行至万宾宏宾馆附近，打车离开。民警对上述监控视频进行调取，刻录光盘随案移送。 证实：2020年3月14日上午 9:16，犯罪嫌疑人李晓利离开自家； 9:44，李晓利乘坐大巴车上车； 10:33，李晓利从大巴车下车； 12:15，李晓利向被害人家某4走去； 12:53，李晓利从被害人家某4离开； 14:51，李晓利乘坐出租车回到家中。 （3）李晓利供述及提取凶器视频光盘。 2020年3月16日11时37分许，李晓利在病床上向公安机关口述将凶器扔在被害人家某5（李晓利当时口齿不清，神智不清，可听到“房顶”二字）。本次李晓利供述过程公安机关未制作笔录。 公安机关在被害人家某6侧厢房房顶提取作案凶器的视频。 26、李晓利病志、交接单、120调度接警派车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20年3月15日下午李晓利被救护车送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医院抢救，当日转院。 27、刘某2找到手镯、金饰品、首饰等照片，钱某存折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报案人刘某2陈述其母亲有手镯、金项链等贵重物品，民警同其一同到刘桂某家中寻找，在东侧第二个卧室柜子中找到手镯三个、金项链一条、戒指三枚、象牙项链一条、零钱若干，现场由刘某2收妥。民警现场拍照记录。 钱某中国建设银行存折显示，2019年12月29日，存折取款13000元；2020年1月8日，存折取款3600元。 28、收押人员入所体检表，证实李晓利3月27日入所时无外伤。 29、户籍证明信，证实犯罪嫌疑人李晓利、被害人刘某1、钱某的自然情况。李晓利1968年9月12日出生，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0、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张某2已死亡，户籍于2017年8月注销。 31、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李晓利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2、火化证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害人钱某、刘某1已于2020年3月20日火化。 33、被告人李晓利的供述，证实案件的起因、其杀害被害人刘某1、钱某的过程，具体内容是：我和刘某3是朋友，大概2006年，刘某3找我合伙到平安地买树，我分两次给他15.5万元，刘某3给我写了一张条，当时是四个人合伙买的，后来树卖了，刘某3把钱拿回来花了，没有给我。所以我从2008年开始就一直找刘某3要钱。我给他打电话，到他家中找他，刚开始刘某3说给我利息，办砍伐证的钱要回来就给我，后来我打电话，刘某3就不接了。我就开始到沙某村他家里找他，就是他父母住的房子，当时他住在那。我每年都要去沙某村要几次钱。过完年之后，我去了两次，第一次是2020年3月13日，第二次是3月14日。3月13日当天我去刘某3父母家，当时他家里人报警了，派出所警察告诉我要钱可以去法院起诉刘某3，不能在人家闹，把我劝走了。 2020年3月14日，我在家准备了在八家子李某2商店买的耗子药还有刀。老鼠药是一个小塑料瓶装的，里面是水的。我想让刘某3父母找刘某3，如果刘某3不给我钱，我就杀了他，找不到刘某3我就杀了他父母。我拿的刀是我平时家里的杀猪刀，放在我家东屋柜和墙之间的缝里插着了。我家有两把刀，都在一块放着，我当时拿的是比较短的一把。当时想我杀了人之后就喝耗子药自杀。我来的时候就想好了，没打算回去。 2020年3月14日早上，我大概10点左右从家出来，穿着深绿色棉袄，横格毛衣，灰色秋衣，深色裤子，布棉鞋。坐上了由卧凤土到市里的大客车，在阜新市第二人民医院附近下的车，往开发区转盘走了。在二医院北边的路边打车去的沙海村，在快到刘某3父亲家的时候，我下了车，走着去的刘某3父亲家，当时他家某1是开着的，我就直接进院了，刘某3的父亲在院子里收拾院子，我对他说：“你把你儿子整回来，让他给我张罗张罗钱”。刘某3父亲说：“你愿意找，找他（指刘某3）去，我不管。你如果不走，我就报警。”我还是让他找刘某3，我想他能给刘某3打电话，我就从他家院子里出来了，在大门口抽烟，我抽了差不多一盒烟，也没有见到刘某3回他父母家来，我就生气了，从衣服（裤子）兜里拿出从家里带来的耗子药（大概一小塑料瓶子）吃了。吃完我又进了刘某3父亲的院子里，我边走边对他说：“你快给你儿子打个电话吧，我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这时刘某3父亲在屋里，我走到他家屋门口，发现里面锁上了，我看到他家某2窗台上有一个灰色圆形的石头，我就去拿了起来，来到屋门口把屋门西侧门玻璃砸碎了，我从门玻璃碎出来的洞钻进了刘某3父亲家屋里。我对刘某3父亲说：“让你打电话，你不打，我就豁出来了。”刘某3父亲没有说话，我从我棉袄内侧的兜里拿出准备好的刀，就开始扎刘某3父亲，我拿刀捅了刘某3父亲好多刀，都捅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了。我第一刀捅刘某3父亲的时候，我俩面对面，他在沙发前面，面朝东，我面朝西，我捅他第一刀后，他就把我抱住了按倒在地上，他也倒了。我先起来的，起来之后我就继续用刀捅他，一直捅到他不动了，我才停手。 我是在刘某3父亲家的西屋捅的他父亲，当时现场还有刘某3的母亲。我捅刘某3父亲的时候，刘某3母亲上来撕扯我，用手抠我嘴，我用牙把她手指头咬断了。这时她在炕沿上坐着，我又拿刀捅刘某3母亲，捅了几下我记不住了，捅在什么地方了我也不知道，最后她躺在炕上不动了，我就停手了。我看他俩人都不动了，我就从屋里出来了，把刀扔到西边厢房房顶上了。我从刘某3父母家出来，顺着道往西走了，我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等死，反正我也喝药了。我到沙某村西头，在一个没有人住的房子前面院子里躺下了，我也不知道我躺了多长时间，我抽了好几支烟，耗子药的药劲也没上来，我看我也没有死的意思，我就起来往村东边走，一直走到小区附近，快到楼房了。我打了一台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我说到七家子。他说60块钱，我说50块钱，他就让我上车了。我坐出租车往北走，路过黄家沟，顺着“101”线走，一直到七家子刘家沟我家某1口，我让司机在门口等我，我进屋取了五张10块钱，给他之后他就走了。 之后我烧了一点热水，在我家屋门口风挡的地方用洗脸盆把身上洗干净了，我换了一身衣服，把杀人时候穿的衣服放到我家后屋东边的一个小柜上了，刚开始我扔在我住的屋地上，后来我拿后屋去的。然后我就上炕玩手机了，在家一直待到第二天中午，我感觉前一天吃的耗子药没起作用，我就骑着摩托车到八家子李某2的五金商店买了一瓶扁毛霜，回到家中喝了。然后在炕上玩手机，过一会，我脑袋就开始迷糊，我就躺倒炕上了，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医院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利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晓利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事实成立，应予支持。李晓利虽然因与刘某3有经济纠纷而产生犯意，但其杀害的是刘某3父母，属滥杀无辜。关于李晓利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李晓利虽然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偶犯，但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被刘某3欺骗，故对其不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晓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凶器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顾坤平 审判员  赵洪山 审判员  李长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思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