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瑞祥天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报税港区北京路****厂房****（A）。法定代表人：左志兴，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显志，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住长春市汽车厂49街区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吉，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新华路新华小区****v>法定代表人：朱校锋，总经理。上诉人青岛瑞祥天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瑞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显志、吉林省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显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鸿宝公司与青岛瑞祥公司将陈显志与青岛瑞祥公司签订的贷款（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原件交付给陈显志；2.判决青岛瑞祥公司与鸿宝公司返还陈显志×××号机动车登记证书；3.诉讼费由青岛瑞祥公司与鸿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份陈显志以自己所有车牌号×××号大众牌小型汽车为抵押向青岛瑞祥公司贷款，鸿宝公司受青岛瑞祥公司委托全权办理此项贷款业务，合同签订后鸿宝公司、青岛瑞祥公司拿走了陈显志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未将贷款（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原件交与陈显志。陈显志将贷款（借款）利息先行归还完毕后并于2018年12月10日一次性将贷款本金还清。2019年5月9日二被告为陈显志出具结清证明。陈显志认为鸿宝公司、青岛瑞祥公司应当将案涉合同原件交与陈显志一份，但多次向鸿宝公司、青岛瑞祥公司索要贷款（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原件和×××号机动车登记证书均未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陈显志向法院提起诉讼。鸿宝公司一审未进行答辩。青岛瑞祥公司一审答辩称：1.陈显志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本案中，若陈显志针对融资租赁合同及还款金额有异议，该事项应为青岛瑞祥公司与陈显志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非抵押权纠纷，且青岛瑞祥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另案起诉陈显志，本案中如再次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在哈尔滨仲裁委开庭时，青岛瑞祥公司已告知原件遗失，且陈显志在质证程序中认可融资租赁合同内容真实有效性。综上，陈显志要求青岛瑞祥公司返还×××号车辆登记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陈显志以其所有的×××号大众牌小型汽车为抵押向青岛瑞祥公司借款，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及《车辆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车辆转让金为121000元，租赁期限为6个月（期），前五期租金为626.55元，最后一期租金为121626.54元，2018年6月5日双方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6月11日青岛瑞祥公司向陈显志支付借款121000元。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车辆抵押合同》系陈显志在鸿宝公司处与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校锋签订，合同签订后，鸿宝公司及青岛瑞祥公司未将合同文本交付陈显志，陈显志将其×××号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给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校锋。陈显志在收到青岛瑞祥公司借款后，陈显志自2018年6月起至11月至今五次将借款利息支付给鸿宝公司，共支付6个月，2018年12月10日陈显志将121000元借款本金转至朱校锋银行账户。2019年5月9日，朱校锋为陈显志出具结清证明一份，证明陈显志已于2018年12月11日结清鸿宝公司代理的青岛瑞祥公司贷款，该证明中加盖了鸿宝公司及青岛瑞祥公司的印章。庭审中，青岛瑞祥公司称与鸿宝公司无任何业务关系，亦不认识朱校锋，但其承认陈显志系在鸿宝公司处签订合同，并称合同项下贷款121000元系青岛瑞祥公司支付，且称陈显志每月系向青岛瑞祥公司支付借款利息626.55元，共支付5个月利息，现陈显志尚欠本金及利息121626.54元。青岛瑞祥公司并称陈显志主张的合同文本现已丢失，陈显志×××号机动车登记证书在青岛瑞祥公司处。另，青岛瑞祥公司无从事金融贷款资质。一审法院认为：陈显志与青岛瑞祥公司间虽然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双方行为实为抵押贷款的借贷关系，因青岛瑞祥公司未取得从事金融贷款资质，故其从事金融贷款业务与陈显志所签合同无效。虽青岛瑞祥公司称其与鸿宝公司无任何业务关系，但其在庭审中陈述内容自相矛盾，既然陈显志系与鸿宝汽公司办理的签订合同手续，青岛瑞祥公司又向陈显志支付借款，鸿宝公司与青岛瑞祥公司之间必然存在关联，青岛瑞祥公司现不能提供陈显志与其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车辆抵押合同》，从陈显志出示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认定，陈显志自2018年6月起至11月至今五次将借款利息支付给鸿宝公司，应当认定青岛瑞祥公司认可鸿宝公司代收陈显志支付的利息及本金行为。另因青岛瑞祥公司称与陈显志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已丢失，无法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故无法证实陈显志是否拖欠其利息，故应当认定陈显志已支付了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青岛瑞祥公司应将陈显志抵押的×××号机动车登记证书返还陈显志并解除查封。青岛瑞祥公司与鸿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等问题，双方可另行告诉。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瑞祥天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陈显志×××号机动车登记证书；二、驳回陈显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元、公告费260元，由吉林省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青岛瑞祥天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宣判后，青岛瑞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4民初3359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陈显志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纠纷系融资租赁合同引起的纠纷，并非金融贷款业务而引起的，故青岛瑞祥公司与陈显志之间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有效。我方的经营范围为融资租赁业务（除金融租赁）及租赁业务，融资租赁和租赁业务相关的租赁财产购买、租赁财产残值处理与维修、租赁交易咨询、向第三方机构转让应收账款、接受租赁保证金;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不含进口分销）;兼营与主营业务相关的商业保理业务（依法必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而对于陈显志所有的车辆，青岛瑞祥公司与陈显志是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完成融资租赁的合同约定的。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确系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不涉及金融贷款业务，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有效。二、陈显志向鸿宝公司支付租金及返还转让金本金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已经向我方清偿了涉案债务。1.《融资租赁合同》系青岛瑞祥公司与陈显志签署的，且青岛瑞祥公司依约向陈显志支付了121000元的转让金，陈显志的相对方非鸿宝公司及朱校锋，故鸿宝公司及朱校锋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的债权人，无权收取租金及转让金本金；陈显志向鸿宝公司另支付租金及返还转让金本金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已经向青岛瑞祥公司清偿了涉案债务。2.除青岛瑞祥公司与陈显志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外，在陈显志《机动车登记证书》的第三页中，明确记载着抵押权系青岛瑞祥公司，很明显陈显志是知晓其应当履行义务的相对人是青岛瑞祥公司，而不是鸿宝公司及朱校锋，由此可见，陈显志向鸿宝公司支付租金及返还转让金本金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已经向青岛瑞祥公司清偿了涉案债务。陈显志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贷款合同是我与鸿宝公司签订的，所以钱款我已全部付给鸿宝公司，请求驳回青岛瑞祥公司的上诉请求。鸿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青岛瑞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案件实质是贷款购车，不是融资租赁关系，陈显志已将本金和利息支付给我方，我方将钱款给了北京外包公司。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中，经释明，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向本院提交陈显志与青岛瑞祥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车辆抵押合同》的原件或复印件。本院认为：关于鸿宝汽车公司应否向陈显志返还机动车登记证书的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陈显志与青岛瑞祥公司之间签订的书面协议，故在无法获知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如何约定的情况下，无法对其所签订的书面协议的效力作出评判，原审径行认定陈显志与青岛瑞祥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车辆抵押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青岛瑞祥公司主张其向鸿宝公司购买车辆并取得所有权后，再通过占有改定的交付方式与陈显志建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现陈显志未全额支付租金，故不应返还案涉车辆的车辆登记证书。对此，因案涉车辆系陈显志购买且车辆所有权现登记在其名下，现青岛瑞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显志曾通过书面方式或口头方式约定“车辆登记证书”由青岛瑞祥公司负责保管或车辆所有权人为青岛瑞祥公司，故青岛瑞祥公司占有车辆登记证书于法无据，原审判令青岛瑞祥公司向陈显志返还机动车登记证书并无不当。此外，关于青岛瑞祥公司应否对该机动车登记证书“解封”一节，因陈显志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出该项诉请，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中对此不宜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略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青岛瑞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青岛瑞祥天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宋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