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5民终74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会，女，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河，重庆博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斗海，男，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华，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珑，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志，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华，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珑，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淑会因与被上诉人朱斗海、朱永志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淑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利润95000元以及返还上诉人的投资款331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只查清了合伙的总收入，但对合伙的总支出并未查清，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以《合伙合同》约定为由不予确认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对合伙的利润并未查清。未查清合伙项目有无利润以及利润的具体金额、上诉人刘淑会应当分得的合伙利润；3、原审法院也未查清各合伙人的投资款。上诉人只认定了被上诉人朱永志的投资款，金额为56112元，但对被上诉人朱斗还和上诉人刘淑会的投资款并未查清。4、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朱斗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未查清项目指出、合伙人投资以及利润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淑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斗海、朱永志共同支付刘淑会利润95000元；2、朱斗海、朱永志共同返还刘淑会投资款33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刘淑会与朱斗海、朱永志签订《合伙合同》，约定三人合伙经营两路口新都巷—桂花园新村291#、桂花园路41#、国际村12-14#综合整治棚户区危房改造工程和朝天门朝东路36-48#危房修缮加固改造工程；从开工至竣工验收及财务清算债权债务偿还、利润分配完毕后为合伙期限，本合同自动失效；合伙人共同承担本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和本工程经营的资金（如垫资、临时开支、备用金和工程业务费开支）；合伙人平均分配利润，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利润为依据按比例承担；朱永志是合伙负责人，负责开展业务、订立合同、日常管理，支付合伙债务，必须对合伙人负责，负责合伙事业发展经营控制、协调管理；参与合伙事业管理，听取合伙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报告，检查合伙账目及经营情况（作财务报表，每月向合伙人给出财务报表一份，反映经营的财务状况），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朱斗海参与合伙事业管理，听取合伙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报告，检查合伙账目及经营情况（控制账户上资金，使用资金时，由三人共同确认方可使用），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在业主领取工程款必须存入共同账户，由合伙人共同商议支付各种款项；资金由合伙人共同控制，确定账目管理，按程序共同签字认可后方可入账，半月或一月核账和向合伙人报账一次。 2014年11月24日，朱斗海与重庆天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睦公司）签订《内部承担合同》，约定朱斗海担任重庆市渝中区新都巷嘉陵新村棚户区修缮加固项目（一标段）项目负责人，天睦公司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朱斗海应缴纳的工程管理费用和税费后，及时支付给朱斗海。 2014年12月29日，朱斗海与重庆市海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全承包合同》、《项目安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海银公司将重庆市渝中区朝东路36-40#棚户区修缮加固项目全承包给朱斗海，自负盈亏，由朱斗海向银海公司交纳管理费。 朱斗海与天睦公司、海银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两个工程项目，均由刘淑会、朱斗海、朱永志合伙经营。合伙项目均已竣工办理结算，天睦公司已支付朱斗海工程款1901456.04元，银海公司已支付朱斗海工程款1425614.28元和退还工程保证金132000元，朱斗海已收取的工程款项为3459070.32元。 朱永志垫支支付了合伙项目中的材料款和保证金共计76112元，后收回2万元保证金，朱永志在合伙中的出资款为56112元。刘淑会在朱斗海处以领条或借条的形式领取现金241500元，朱斗海向刘淑会银行转账686000元，合计927500元。 合伙项目开始时，刘淑会与朱斗海、朱永志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合伙开支由刘淑会与朱斗海、朱永志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字。后合伙支出没有执行三人签字入账的规定，刘淑会和朱斗海单独对各自经手开支的费用做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淑会与朱永志、朱永志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淑会与朱斗海在合伙项目中的出资款及合伙项目的开支金额。庭审中，刘淑会提交了金额为1284865.61元的票据，朱斗海、朱永志对其中的641865.61元无异议，对其余643000元有异议，异议金额包括刘淑会主张的向范小华公司支出的项目服务费427000元，已付借款利息75600元和未付借款利息140400元。朱斗海称其在合伙项目中开支了3554031元（包含刘淑会领取的927500元），刘淑会对其中的2916745元无异议，对其中的637286元有异议，异议金额主要包括2015年10月10日做账开支的费用293400元，以及2016年1月24日做账开支朝东路结算费用150600元等。 一审法院认为，因合伙项目过程中，刘淑会、朱斗海、朱永志均在开支，各自做账，项目结束后，双方互不认可对方支出的部分款项。本案也无法通过审计来明确合伙事务的开支。根据《合伙合同》约定，使用资金需由刘淑会、朱斗海、朱永志三人共同确认方可使用，也需共同签字认可后方可入账。朱斗海、朱永志对刘淑会有异议的643000元支出，刘淑会对朱斗海有异议的637286元支出，不是由刘淑会、朱斗海、朱永志三人共同确认的开支账目，故该院均不予确认。刘淑会已从朱斗海处领取927500元，减去支出641865.61元，尚余285634.39元，该款项多于刘淑会应分得的合伙利润。刘淑会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合伙中的出资款为331000元，按照法律规定，合伙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即使刘淑会在合伙中有出资款，其要求退还出资款的请求也于法无据。故该院对刘淑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淑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刘淑会负担。 审理中，上诉人刘淑会举示两路口、朝东路棚改项目结算表复印件1份4页，内容为朱斗海和朱永志做的结算，证据来源系朱斗海立案之前提供给给自己的。证明该表第1页“总支出”部分第2项“刘”就是本案的上诉人，证明上诉人在项目总支出金额为106.67万元，该金额得到二被上诉人的确认；同时印证在结算表来看该项目也是有盈利的，说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虚构了成本支出；在本次合伙中上诉人累计获得了851600元（686000元加向朱斗海借支的165600元），从该数据上看上诉人都是亏损的，连成本都没有收回来；该表也反映了一审中对合伙人的各自支出以及总投资并没有审查清楚。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数据应当以两个项目的支出和收入在一审法院双方已经经过了确认，应当以一审确认数据为准；3、上诉人本身对该证据载明的数据都不认可，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 因该结算表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审理中，双方确认，合伙模式系三个合伙人对外分别垫付部分费用，从合伙收入中支出。合伙人间均没有相互收取合伙投资款。合伙项目总收入为3459070.32元，由朱斗海领取，三方无争议的支出为：朱斗海处共计支出2916745元（含刘淑会领取的927500元），刘淑会垫付合伙支出641865.61元。刘淑会主张其另有向范小华支付的项目服务费427000元，已付借款利息75600元和未付借款利息140400元的垫资，朱斗海在一审中主张其实际支出金额为3554031元。原告对其中637286元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张。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建立合伙关系属实，合伙事务也已经完成。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刘淑会主张的项目服务费427000元及借款利息为合伙投入是否成立；2、朱斗海、朱永志应否向刘淑会支付合伙利润。 关于刘淑华主张的合伙投入的问题。刘淑会主张其向范小华支付了合伙项目服务费427000元，已付借款利息75600元和未付借款利息140400元，上述金额系其合伙投入。首先，《合伙合同》约定，合伙资金由合伙人共同控制，确定账目管理，按程序共同签字认可后方可入账。关于合伙项目服务费，虽然刘淑会举示了范小华的收据及银行流水，但金额与其主张的向范小华支付的金额并不吻合，朱斗海、朱永志对此也不予认可，而现刘淑会并无证据证明合伙各方对该费用投入认可并愿意承担。其次，已付借款利息75600元和未付借款利息140400元，刘淑会也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合伙各方对该款项有签字确认，且一审审理中，因合伙各方均有类似费用主张，一审法院对没有三方签字确认的金额均未予以认定符合双方《合伙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尊重。故上诉人关于其存在427000元合伙投入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朱斗海、朱永志应否向其支付合伙利润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无争议的合伙收入3459070.32元，各方无争议的合伙支出为2916745元，尚余285634.39元，即使该金额系三人合伙利润，按照《合伙合同》约定，平均分配利润，刘淑会应分配95211元，如上所述，各方确认的刘淑会为该项目垫付支出了641865.61元，而刘淑会在朱斗海处已经领取927500元，实际领取的金额明显多于其应分得的利润。故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合伙利润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淑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上诉人刘淑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克 审 判 员 邓   筱   茜 审 判 员 严   永   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记员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