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炳刚，男，1938年10月2日生，壮族，住云南省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坤，丘北县宏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吉，男，1948年5月4日生，壮族，住云南省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威，男，1980年8月3日生，壮族，住云南省丘北县。原审第三人：张海兵，男，1960年8月28日生，壮族，住云南省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光，男，1992年7月8日生，壮族，住丘北县。系张海兵之子。上诉人杨炳刚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吉、李志威，原审被告张海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6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1月1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杨炳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坤，被上诉人张文吉、李志威，原审被告张海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光到庭参加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炳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云2626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一审杨炳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部分还原了本案当时的场景。事实上，当时是张文吉、李志威邀约其他社会上的人前来杨炳刚家中，恐吓杨炳刚“买卖土地违法、会坐牢……”等言语并勒令杨炳刚交出争议地块《承包证》，发现杨炳刚家的《承包证》上没有记载该地就利用该村村民（一般不敢得罪村干部）即本案第三人之手为工具找到杨炳刚索回转让费（该笔费用是救命钱），好说歹说才留下2000.00元给杨炳刚急救老伴。本案中，张海兵向杨炳刚支付了土地转让费26000.00元，杨炳刚即对该笔款项享有所有权。货币作为特种物的一种，受民法上“占用即所有”的原则保护。张文吉、李志威得知杨炳刚转让土地得款26000.00元便一心想霸占该笔费用，邀约社会人士到杨炳刚家中要求出示《承包证》，发现该地在证上无记载，便利用第三人张海兵作为石磨村村民不想得罪人的心理索回转让费。张文吉、李志威把张海兵充当其工具，间接侵占了杨炳刚对26000.00元的所有权，与张海兵索回款项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牵连性。张文吉、李志威的受益与杨炳刚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所以本案应定性为基于第三人行为的不当得利。综上所述，张文吉、李志威获得24000.00元的利益基于杨炳刚对26000.00元所有权中的损失部分即24000.00元，而该收益与受损存在因果关系且张文吉、李志威所取得的利益无法律上的依据，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因此，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炳刚的诉讼请求。张文吉、李志威辩称，杨炳刚主张我们恐吓他不是事实，白马村民委的《证明》能够证实我们是2010年上任至今，李志威是石磨村的保管员兼支部书记，张文吉是石磨村的村长。当时我们与张海兵说若土地证上没有这块土地就不要乱建盖、先停工，且杨炳刚拿出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他没有这一块土地。26000.00元杨炳刚确实拿给我们了，但是在集体村上保管着的，不是我们自己私用。张海兵述称，我没有意见。当时是我家以26000.00元的价格向杨炳刚家购买土地建房，建设过程中张文吉、李志威称土地属于石磨村的集体土地，让我们先暂停不要建盖，因为我们已经建盖了地基等，后来我们将给杨炳刚的26000.00元拿回来24000.00元后，拿了26000.00元给张文吉、李志威，他们就同意让我们继续建盖，现在已经在居住。我们交的钱是交给集体的。杨炳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文吉、李志威返还不当得利240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072.00元（按月利0.7％计算，共54个月），以上费用共计33072.00元；2.诉讼费用由张文吉、李志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杨炳刚与张海兵经协商，由杨炳刚将其管理使用的位于田心村与石磨村交界处的一块土地以26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海兵建房。张海兵向杨炳刚支付了转让费26000.00元后，张海兵开始动工建房，在建房过程中，张文吉、李志威得知该情况后，认为该地块是石磨村的集体土地，便以石磨村村干部的名义叫张海兵将已支付给杨炳刚的26000.00元要回，由张海兵支付给石磨村，否则不准建房。后张海兵将支付给杨炳刚的26000.00元要回24000.00元后，又向张文吉、李志威支付了26000.00元，该26000.00元由李志威保管。现张海兵已在该地上建房并居住。2018年1月9日，杨炳刚以张文吉、李志威拿走其转让的土地转让费的行为无法律依据，要求张文吉、李志威返还不当得利24000.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8日作出（2018）云2626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张文吉、李志威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炳刚土地转让费24000.00元，张文吉、李志威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土地使用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该案应先由人民政府解决土地权属，杨炳刚的起诉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云26民终7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云2626民初3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杨炳刚的起诉。杨炳刚于2018年6月2日取得了滇（2018）丘北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5195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上记载了争议地块“公路边”。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得利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致使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受损失，得利人取得的利益与对方当事人的利益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杨炳刚将名为“公路边”的地块转让给张海兵建房使用，杨炳刚基于“公路边”地块的转让行为享有的权利或受到的损失系杨炳刚与张海兵之间的法律关系。张海兵将土地转让费26000.00元交由张文吉、李志威，张文吉、李志威取得土地转让费26000.00元的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系张文吉、李志威与张海兵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杨炳刚无关。故张文吉、李志威取得土地转让费与杨炳刚是否受损之间无因果关系，杨炳刚主张由张文吉、李志威返还其不当得利24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072.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炳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00元，减半收取计313.50元，由杨炳刚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过程中，经本院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张文吉、李志威、张海兵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杨炳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由张海兵支付给石磨村”错误，事实是争议款项是支付给张文吉和李志威。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杨炳刚针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与证据进行综合评述。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张文吉、李志威是否应当向杨炳刚返还不当得利及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张文吉、李志威以争议土地属于石磨村集体为由要求张海兵将土地转让款要回后交给石磨村集体。经询问，张海兵在二审阶段明确其向杨炳刚追回土地转让款后交付给石磨村集体。该陈述与张文吉、李志威在一审阶段提交的《会议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张文吉、李志威要求张海兵向杨炳刚追回土地转让款的行为属于石磨村集体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通过出让、转让使用权或者出租等方式用于非农业建设，……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在本案当中，杨炳刚将承包地转让给张海兵用于建盖房屋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其转让承包地所取得的转让款不属于合法收入。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法律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保护，杨炳刚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土地转让款不属于其合法权益，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炳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00元，由杨炳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