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9民初64号 原告：雷祖宣，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重庆市荣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罗辉斌，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告：浙江润业建设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路**财富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朱伟族，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雷祖宣与被告罗辉斌、被告浙江润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润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被告浙江润业于2020年5月3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驳回其申请，被告浙江润业提起上诉，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祖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被告浙江润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罗辉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雷祖宣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人工工资17万元整，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期；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9000元以及合理的差旅费用支出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22日，被告浙江润业与布拖县教育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其承建拖觉九年一贯制学校食堂（下文称拖觉中校食堂），合同价款为1566871元，工期为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同时委托被告罗辉斌为现场负责人，该工程于2016年正式竣工。被告罗辉斌于2015年7月12日与原告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内容为拖觉中心食堂补充协议，约定钢筋工工资单独核算每平米265元并单独支付。工程完工后，被告罗辉斌与原告确认了工程价款为397700元，抵扣部分借支后尚有170000元未结算。原告多次找被告罗辉斌催要账款，被告于2017年12月16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170000元的欠条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罗辉斌未答辩。 被告浙江润业辩称：我公司与被告罗辉斌确实存在转包合同关系，但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被告罗辉斌也不是我公司的职工及委托人，故原告与本公司不存在结算关系。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本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也只能向被告罗斌辉主张权利，再由罗辉斌向本公司主张权利，原告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1、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2015年原告与被告罗辉斌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拖觉中心校食堂工程钢筋工，每平方米78元。被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这是一份劳务转包协议，是原告与与被告罗辉斌签订的，与被告浙江润业无关。该证据由被告罗辉斌签字，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涉案工程的《建工档案》原件一份。用以证实被告罗辉斌系被告浙江润业的项目负责人，其代表被告单位签订的合同理应由单位承担。被告浙江润业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印章系伪造，但未申请鉴定。该证据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3原告提交的《欠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订立劳动协议并产生了劳务费。被告认为该证据由被告罗辉斌出具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与被告浙江润业无关，但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被告由转包人罗辉斌出具，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院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4、原告提交的《短信截图》三张，用以证明原告曾与被告浙江润业联系过劳务费的事，但被告浙江润业以其成都分公司注销为由未支付工程款。被告称其并未与原告进行了商议，因为被告浙江润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已经注销，该联系方式也是成都分公司的。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联系人属被告浙江润业的负责人。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5、原告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上诉状》、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副本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浙江润业恶意拖延诉讼义务，导致维权增加成本。被告浙江润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提出管辖权异议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虽然两级法院均驳回被告的申请，但根据原告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应该适用一般管辖原则。被告浙江润业提出管辖异议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6、原告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以及《发票》原件一份，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得已承担的损失。被告浙江润业认为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应当不予认可，被告浙江润业不应承担费用。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 1、《转包协议》复印件，用于证明本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罗辉斌，罗辉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罗辉斌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如果是真实的，则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本公司主张权利。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该协议由被告浙江润业成都分公司与罗辉斌签订，并没有总公司的印章，缺乏真实性。该证据由被告浙江润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与被告罗辉斌签订，分公司的行为代表总公司。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不具有合法性，但能证明被告浙江润业与被告罗辉斌之间是违法转包关系。 2、《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涉案工程的总审计结算为1660517元，被告浙江润业已经与布拖县教育局完成了结算。原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该证据能证明两被告属违法转包关系，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3、《付款清单》复印件一份，总额为1596257元，用于证明本公司已经根据转包协议将涉案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罗辉斌。原告认为该证据属复印件，无证据予以佐证，不具有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予以认定。 4、被告提交的案外人与被告浙江润业的《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浙江润业代罗辉斌支付工程款给案外人。原告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不同意质证。因被告举证已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质证。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9日被告浙江润业中标布拖县农村义务教育学校校舍建设项目（一期）二标段工程，并于2013年8月22日与原布拖县教育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同年8月29日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建设工程资质的自然人被告罗辉斌。被告罗辉斌承建该工程后，于2015年7月12日和原告签订协议，将案涉工程中的泥工和木工转包给原告。经双方经算，被告罗辉斌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雷祖宣做布拖县拖觉镇中心校工程款：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170000.00元）、借现金：壹万元（10000.00元）开拖觉税票款。以前所有票据作废。欠款人：浙江润业建设公司。负责人：罗辉斌，2017年12月16日”。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给付工程款及利息；2、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用和车旅费。 1、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给付工程款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再变更或者解除”。本案被告浙江润业并非被告罗辉斌与原告转包合同当事人，不具有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被告罗辉斌主张权利，突破合同相对性应当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本案无法律规定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当事人也未约定承担带责任。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为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浙江润业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罗辉斌，被告罗辉斌再次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原告，两次转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承包的工程并与违法转包人被告罗辉斌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对原告要求被告罗辉斌给付工程价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应由承担工程款给付业务的被告罗辉斌承担，因双方在结算时未约定工程款给付期限，本院认定给付时间为本院立案之日。 2、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用和车旅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法律法规并未强制规定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费用的负担。原告也未向法庭举证证明与对方当事人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旅费用，原告未向法庭举证证明，但原告到本院参加诉讼乘交通工具，交通和食宿均会产生费用，本院酌情认定起诉和两次开庭共3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辉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工程款17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处方式：以17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4日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给付完之日）； 二、被告罗辉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交通费、食宿费3000元； 二、驳回原告雷祖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50元，申请费500元，合计2350元。由被告罗辉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冯 秋 生 审判员 马   瑛 审判员 聂 晓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米色木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