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檀结华，男，1966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山，江苏邦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泰山路**。法定代表人：曹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庭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桔，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国建，男，1965年3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檀结华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吴国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7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檀结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关于2015年2月16日收据和2016年2月4日收据对应的工程款，檀结华仅收到其中834926.91元，其余1822063.8元（532063.8元+1290000元）没有收到。吴国建也认可未实际支付上述1822063.8元，其称该款系檀结华借他个人的借款利息及委托他个人办事产生的委托费用，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及委托的事实，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已对以借款利息及委托费用抵扣工程款达成结算合意。2．一审法院认定五建公司存在超付檀结华工程款820万元的事实错误。双方之间没有书面施工合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付款时间为交付之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7月2日，故五建公司应于该日将全部85699098元工程款支付给檀结华，2016年2月5日820万元借条形成时五建公司尚未支付完毕工程款，更不可能存在超付的事实。即便参照中医院与五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014年12月2日中医院应当支付工程款至81414143.1元（85699098元*95%），而2016年2月5日820万元借条形成时五建公司实际向檀结华付款79754386.71元，还未支付到95%，超付的事实也不能成立。3．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五建公司超付檀结华工程款820万元，也不能将该款认定为檀结华的借款。超付工程款的行为就是垫资行为，五建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应当承担垫资义务，且五建公司陈述820万元包括支付农民工工资、直接支付材料供应商货款等，故本质上该款项的支付无法构成借款关系，约定的18%的利息也应理解为垫资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约定的垫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部分不应支持，结合五建公司收取高额管理费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檀结华承担利息和管理费的总额明显过高。五建公司二审辩称：1．檀结华系挂靠五建公司施工涉案土建工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分包关系不准确，应予纠正。（1）檀结华个人并无施工资质，其在总承包合同签订前就已参与工程招投标过程；（2）五建公司在收到中医院支付的工程款后，在扣除相应税费后及时转付檀结华；（3）檀结华认可按中医院委托审计的工程造价主张土建工程款，该土建工程款中已包含总包配合费2770782元。2．吴国建、五建公司对两份收据的形成过程作出了详尽的说明，且收据载明的金额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说明双方存在一个详细的、充分的对账过程。檀结华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实际施工人，其在距离工程竣工后两年左右出具收据，现又予以否认，有违常理。3．820万元的数额与测算的五建公司超付檀结华工程款的金额相吻合，该超付部分转化为檀结华的借款，由檀结华出具820万元的借条。出具借条行为本身表明檀结华认可五建公司在收到中医院支付的工程款后才有向其付款的义务，五建公司与檀结华之间仅存在代为转付工程款的关系。4．檀结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自筹资金、组织施工，无论是向总包单位五建公司预支工程款还是向其他任何第三方筹集资金，檀结华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国建二审述称：要求维持原判。檀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073682.41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8073682.41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就上述款项，判令无锡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五建公司、中医院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檀结华撤回对中医院的起诉，另对未付工程款重新计算，将诉请变更为：1．判令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111401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6111401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五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12日，中医院与五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医院将“无锡市中医医院易地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发包给五建公司总承包施工。五建公司又将该项目工程土建部分分包给檀结华施工，双方未签订分包合同。檀结华组织资金、设备及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7月2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核算，五建公司尚结欠工程款6111401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五建公司一审辩称：1．五建公司与檀结华之间未达成任何分包协议，双方系工程挂靠关系；2．即使檀结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五建公司也已经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且已超付。综上，请求驳回檀结华的诉讼请求。吴国建一审述称：其系五建公司无锡分公司负责人，五建公司与檀结华之间至今尚未结账。施工过程中，中医院按合同约定进行付款，五建公司在收到款项后第一时间支付给檀结华，除此之外，五建公司还为檀结华大量垫资，为此檀结华向其出具了借条，借条虽是出具给其，但其代表的是五建公司，借条所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五建公司与檀结华之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2日，中医院（发包人）与五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无锡市中医医院易地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2．承包范围：门急诊科技楼、制剂后勤楼及其地库工程施工总承包。其中包括：土建、综合机电安装工程（包括：给排水、电气、暖通等工程）及整个易地建设项目室外市政工程的施工，对智能化、内装饰、电梯等专业工程进行总包管理。3．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并审计后，付至审计价的90%，留10%作为工程保修金，一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月内付5%；二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余款一月内付清。合同另对工期、质量、价款等内容进行约定，并由吴国建代表五建公司进行签署。2013年7月2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6月1日，江苏方正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出具结算审计报告书，其中《工程结算初审审定单》（以下简称《审定单》）载明“审定价95944432元、扬子杯奖励600000元，合计96544432元”，《审核汇总表》载明“二标土建82094488元、配合费2770782元、扣款部分-721302元、检测费及工程排污费955129元，土建小计85099098元，核减率18.42%；给排水、电气工程审定金额5591498元；暖通工程审定金额5253837元；二标段工程费合计95944432元；扬子杯奖励600000元；二标段费用汇总96544432元”。涉案土建工程由檀结华实际施工，檀结华与五建公司未签订书面施工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就欠付工程款金额产生争议。檀结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五建公司中医院易地建设工程二标段项目部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司于2010年2月9日中标承建无锡市中医院的易地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二标段工程，该工程由檀结华项目部实际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12月12日正式竣工验收完毕。该工程总价除需上交我司管理费、税费等外，其余工程款均由檀结华个人收取支配，现该工程檀结华尚有不低于2000万元工程款未收取”。2．《中医院项目垃圾清运费、防火封堵、水电费分摊明细》（以下简称《分摊明细》），载明“土建审定价85699098元分摊费640274元；水电审定价5591498分摊费41775元；暖通审定价5253837元分摊费39253元；审定价合计96544432元分摊费合计721302元”，上述分摊明细内容由吴国建书写，由土建代表檀结华及水电代表、暖通代表分别签字，吴国建在见证人处签字，证明五建公司将扬子杯奖励600000元确认给了檀结华及《审核汇总表》中载明的扣款721302元实际应由檀结华分担640274元。综合上述证据，檀结华认为：1．《审定单》中确认的涉案土建工程造价为85099098元，扬子杯奖励600000元，则涉案工程款合计85699098元。2．根据《审定单》，上述金额包括扣款721302元，而根据《分摊明细》，土建施工应分摊的扣款费用为640274元，故五建公司应将上述差额支付给檀结华，即81028元（721302元-640274元）。3．中医院另已按水电、暖通工程款的5%向五建公司支付了水电、暖通工程配合费542266.75元【（5591498元+5253837元）*0.05】，五建公司应将该笔工程配合费支付给檀结华。4．根据檀结华与五建公司口头协议，檀结华应按6.83%向五建公司支付税金管理费，金额为5853248元（85699098元*0.0683）。5．檀结华应承担水电费778172元。6．五建公司代檀结华支付了报名资料费、评审费、交易中心费、安监站费126453.05元、、地税费用217455元。7．檀结华应承担涉案工程审计费560180元。8．五建公司已向檀结华支付工程款72890764.13元。综上，五建公司尚结欠檀结华工程款6111401元（85699098元+81028元+542266.75元-5853248元-778172元-126453.05元-2174.55元-560180元-72890764.13元）。五建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非由五建公司工作人员出具，《证明》上面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而非公章，项目部印章仅用于施工现场管理，未经特别授权，不能用于出具与施工管理无关的证明。对上述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吴国建仅作为见证人在《分摊明细》上签字，吴国建不能代表五建公司。《分摊明细》系檀结华与水电、暖通工程承包人之间的约定，应由檀结华向相应承包人主张，与五建公司无关。五建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2013）宜商初字第0983号民事调解书、（2013）宜商初字第0983号民事裁定书、合同书、转账凭证，证明因檀结华拖欠宜兴市云中恒温材料有限公司材料款，宜兴法院扣划了五建公司执行款215850元，而檀结华在已付工程款中仅认可其中的202760元，多出的13090元（215850元-202760元）应算作已付工程款。2．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发票、建筑项目流转单，证明因少开具发票，五建公司被税务部门处罚并补缴相应税费，檀结华应负担其中的23739.2元。3．2015年2月16日收据一份，证明檀结华确认于该日收到工程款1366990.71元，该笔款项应分为两部分，其中的834926.91元系转账支付，另外的532063.8元系吴国建与檀结华结账所得的金额，包括檀结华向吴国建个人借款利息及檀结华委托吴国建办事所产生的委托费用，双方结算后，因檀结华没有钱支付，双方便一致同意由檀结华向五建公司出具收据在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抵扣。而檀结华仅认可收到其中的834926.91元，五建公司认为多出的532063.8元也应算作已付工程款。4．2016年2月4日收据一份，证明檀结华确认于该日收到工程款1290000元，该1290000元系由吴国建与檀结华结账所得的金额，包括檀结华向吴国建个人借款利息及檀结华委托吴国建办事所产生的委托费用，双方结算后，因檀结华没有钱支付，双方便一致同意由檀结华向五建公司出具收据在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抵扣。5．2016年2月5日檀结华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吴国建人民币捌佰贰拾万元正，月息壹分伍厘”，证明截止于2016年2月5日，经檀结华与五建公司结算，中医院向五建公司共支付工程款71693162.15元，五建公司向檀结华支付工程款73925917.93元，檀结华另应负担报名资料费、评审费、交易中心费、安监站费126453.05元、、地税费用217455元、税务局罚款23739.2元、水电费778172元、税金管理费5332911.77元，五建公司向檀结华多支付了8496206.35元（73925917.93元+126453.05元+2174.55元+23739.2元+778172元+5332911.77元-71693162.15元），双方粗略计算后，檀结华向五建公司出具借条，确认结欠820万元并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6．无锡市地方税务局第二分局核定个人所得税征收方式通知书、2010年7月7日由檀结华出具的工程款收据（载明“工程款暂按8.5%扣留”）、2010年4月至2010年9月期间五建公司向中医院开具的发票及相应完税证明，证明檀结华与五建公司在施工之初曾约定按8.5%收取税金管理费，因此，截止于2010年9月6日的工程款均按8.5%扣除税金管理费，直至2010年9月6日后，由于收到税务局通知，个人所得税按查账方式进行征收，导致税费下降，双方自此口头约定按6.83%计取税金管理费。7．五建公司自行制作的工程款支付明细表，证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包括支付时间、支付金额、支付方式、支出事由、开票金额、税金管理费、收款人、收据号码等信息。8．檀结华出具的中医院二标段工程费用清单复印件、银行进账单、电子转账凭证，证明檀结华借用五建公司资质承接涉案工程，参与招投标并就招投标所产生的资料费、安监站费、交易费、保函等费用与水电、暖通工程承包方进行分摊，由此可以说明檀结华与五建公司系挂靠关系。综合上述证据，五建公司认为：1．涉案土建工程造价为85099098元。2．扬子杯奖励600000元不应支付给檀结华。3．《分摊明细》系檀结华与水电、暖通工程承包人之间的约定，应由檀结华向相应承包人主张，五建公司不同意在工程款中将水电、暖通工程的分摊费用支付给檀结华。4．根据《审定汇总表》，工程造价85099098元中已包含配合费2770782元，除该笔配合费外，中医院并未向五建公司支付其他水电、暖通配合费，五建公司与檀结华也没有关于按照水电、暖通工程造价的5%支付水电、暖通配合费的约定，故其不同意支付檀结华主张的水电、暖通配合费。5．截止于2010年9月6日的前五笔工程款合计22419037元应按8.5%计取税金管理费1905618.15元（22419037元*8.5%），自2010年9月29日支付第六笔工程款开始，税金管理费变更为按6.83%计取，故自第六笔至今共计支付工程款62680061元（85099098元-22419037元），税金管理费为4281048.17元（62680061元*6.83%），以上税金管理费合计6186666.32元（1905618.15元+4281048.17元），应由檀结华负担。6．檀结华应承担水电费778172元。7．五建公司代檀结华支付了报名资料费、评审费、交易中心费、安监站费126453.05元、、地税费用217455元。8．檀结华应承担涉案工程审计费560180元。9．檀结华应承担税务局罚款23739.2元。10．除檀结华认可五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2890764.13元外，根据五建公司的举证，五建公司还基于（2013）宜商初字第0983号案件代檀结华支付执行款13090元（215850元-202760元），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4日分别向檀结华支付532063.8元、1290000元，故五建公司共计向檀结华支付工程款74725917.93元（72890764.13元+13090元+532063.8元+1290000元）。11．2016年2月5日檀结华基于与五建公司工程款结算出具借条并约定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借条出具后，根据其制作的工程款支付明细表显示，2017年1月26日中医院向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800000元，五建公司扣除税金管理费327840元（4800000元*6.83%）后于当日向檀结华支付了400000元；2018年2月14日中医院向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五建公司扣除税金管理费204900元（3000000元*6.83%）后于当日向檀结华支付了400000元；2018年6月19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10月24日，中医院向五建公司分别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1700000元、905935.85元，五建公司分别扣除税金管理费204900元（3000000元*6.83%）、116110元（1700000元*6.83%）、61875.42元（905935.85元*6.83%）后，其余款项用于先抵扣借条中约定的利息，再抵扣本金。其现主张利息算至2020年3月31日，共产生利息3132668元。综上，涉案工程造价为85099098元，扣除税金管理费6186666.32元、水电费778172元、报名资料费、评审费、交易中心费、安监站费126453.05元、、地税费用217455元、审计费560180元、税务局罚款23739.2元、垫资利息3132668元后，五建公司应向檀结华支付工程款74289044.88元（85099098元-6186666.32元-778172元-126453.05元-2174.55元-560180元-23739.2元-3132668元），现五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4725917.93元，已多支付436873.05元（74289044.28元-74725917.93元）。檀结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其中的202760元。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仅认可收到834926.91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收到相关款项。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向五建公司催讨工程款时，因五建公司提出中医院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款，而五建公司为其垫付的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已超出从中医院取得的工程款，超出金额和利息一共大约是820万元，于是其出具了该借条，该借条不应作为双方结算材料被采信，理由为：1．其与五建公司并无书面施工合同，双方对于工程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在约定不明情况下工程款可以按照工程交付时间或竣工验收时间支付，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7月2日，故五建公司应在该日前将所有工程款85699098元支付完毕，而截止于2016年2月5日借条出具之时，五建公司尚未付清所有工程款，故并不存在五建公司为檀结华垫资一说。2．退一步讲，即便双方之间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的约定参照五建公司与中医院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那么根据该份合同，竣工验收合格支付75%，竣工验收并审计后付至审计价90%，留10%作为工程保证金，一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之内付5%，两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付清，工程竣工验收后承包人应在2个月内上报核算，结合我国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14条第3项的规定，5000万元以上工程应在接到竣工结算报告之日60天内完成结算审计，故五建公司应在2013年7月2日至9月2日期间上报工程决算材料，中医院应于2013年11月2日完成审计报告，此时工程款应付至90%即77129188.2元，至2014年7月2日应付至95%，至2015年7月2日应付清工程余款。故2016年2月5日檀结华出具借条时，檀结华不存在结欠五建公司82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除对税金管理费及上述提及的2013年10月29日基于（2013）宜商初字第0983号案件代檀结华支付执行款的金额、2015年2月16日支付工程款1366990.71元、2016年2月4日支付工程款1290000元、2015年5月27日税务局罚款23739.2元（包括地税企业所得税附征13588.04元、、地税个人所得税附征769988元、滞纳金2451.28元）这几项款项有异议外，对其余载明的款项支付时间、金额、事由等均无异议。证据8，其中对工程费用清单复印件不予质证，对银行进账单、电子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系挂靠关系，建设工程中由包工头承担投标保函费用的情况非常普遍，不能因檀结华承担了保函等相关费用就推断出檀结华是借用五建公司资质进行施工，根据五建公司的证据可以看出，檀结华以及水电、暖通工程的承包人均将保证金打入了五建公司银行账户，如果是檀结华挂靠五建公司施工，则水电、暖通工程承包人应该将分摊的费用直接支付给檀结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檀结华与五建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法庭调查情况，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五建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现其作为个人不具有工程承包资质，其与五建公司之间的事实施工关系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7月2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法律规定，檀结华有权向五建公司主张工程款。五建公司辩称双方形成的是挂靠关系，法院认为，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檀结华与暖通、水电工程承包人分摊了资料费、安监站费、交易费、投标保函费等相关费用，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故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工程价款。1．根据《审定单》，涉案土建工程造价为85099098元，除此外，《审定单》另确认了扬子杯奖励600000元，关于该笔款项的归属，法院认为，檀结华与水电、暖通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分摊明细》已确认檀结华的工程款为85699098元，即将扬子杯奖励600000元归属于檀结华，对此，吴国建也予以确认，结合扬子杯奖励款实质是对工程施工和质量进行的奖励，法院确认该笔600000元奖励款应归属檀结华。五建公司辩称《分摊明细》系檀结华与水电、暖通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吴国建个人作为见证人进行签字确认不能代表五建公司的确认，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吴国建代表五建公司与中医院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庭审中五建公司对于吴国建与檀结华之间的经济往来也均主张吴国建系代表五建公司，故除非有相应证据证明吴国建的签字系个人行为，否则吴国建在涉案工程相关施工、结算等文件上的签字应代表五建公司，现《分摊明细》为吴国建自行书写，檀结华及水电、暖通实际施工人亦都予以确认，应认定上述几方一致确认将该笔奖励款归属檀结华。2．檀结华主张五建公司应向其支付水电、暖通工程配合费542266.75元，五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檀结华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土建工程价款总额为85699098元（85099098元+600000元）。三、关于发生的扣款。1．根据《分摊明细》，土建施工应分摊的扣款费用为640274元，而《审定单》却在土建工程造价中扣款721302元，故五建公司应将上述差额支付给檀结华，即81028元（721302元-640274元）。2．关于税金管理费，檀结华主张按6.83%计取，五建公司抗辩截止于2010年9月6日的前五笔工程款合计22419037元应按8.5%计取税金管理费，其后按6.83%计取。法院认为，双方对此没有书面协议，檀结华未提供相应证据，五建公司提供了无锡市地方税务局第二分局核定个人所得税征收方式通知书、2010年4月至2010年9月期间五建公司向中医院开具的发票及相应完税证明以及2010年7月7日由檀结华出具的工程款收据，上载明“工程款暂按8.5%扣留”，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五建公司的抗辩意见，故对于该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前五笔工程款的税金管理费为1905618.15元（22419037元*8.5%），其余工程款的税金管理费为4281048.17元【（85099098元-22419037元）*6.83%】。关于扬子杯奖励600000元的税金管理费，檀结华在主张中自认该笔款按6.83%支付税金管理费，法院予以确认，相应税金管理费为40980元（600000元*6.83%）。以上税金管理费合计为6227646.32元（1905618.15元+4281048.17元+40980元）。3．双方一致确认檀结华应承担水电费778172元，法院予以确认。4．双方一致确认檀结华应承担报名资料费、评审费、交易中心费、安监站费126453.05元、、地税费用217455元，法院予以确认。5．双方一致确认檀结华应承担审计费560180元，法院予以确认。6．关于税务局罚款23739.2元，五建公司认为由于少开具发票而被地税部门罚款，该笔费用应由檀结华负担，檀结华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五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应向发包方开具足额发票、缴纳足额税费，由于少开发票而导致的罚款系基于五建公司的过错行为而产生，该费用不应由檀结华负担。以上扣款合计7613597.92元（6227646.32元+778172元+126453.05元+2174.55元+560180元-81028元）。综合上述第二、三项分析，五建公司应向檀结华支付工程款78085500.08元（85699098元-7613597.92元）。四、关于已付工程款。五建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74725917.93元，檀结华对其中三笔款项产生争议，认为已付工程款为72890764.13元，对于该三笔款项，法院分析如下：1．2013年10月29日基于（2013）宜商初字第0983号案件代檀结华支付执行款的金额，檀结华主张为202760元，五建公司主张为215850元，法院认为，根据五建公司提交的（2013）宜商初字第0983号民事调解书，五建公司应向宜兴市云中恒温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9890元、案件受理费115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合计202760元，五建公司因未按约履行，最终支付215850元，应自行承担该差额损失，故法院认定五建公司关于该笔垫付工程款数额为202760元。2．2015年2月16日1366990.71元、2016年2月4日1290000元，檀结华仅认可收到2015年2月16日1366990.71元中的834926.91元，其余款项称没有收到，五建公司为证明支付情况，向法院提交了由檀结华签字的收据两份，法院认为，施工过程中双方通过结算所形成的收据可以作为支付依据，檀结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无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等情况下出具的收据应当作为其与五建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故对于上述两笔款项，应作为五建公司对檀结华的给付。综上，五建公司已向檀结华支付工程款74712827.93元【74725917.93元-（215850元-202760元）】。五、关于2016年2月5日借条及利息。根据五建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截止于2016年2月5日，五建公司共计收到中医院支付的工程款71693162.15元，檀结华应支付税金管理费5271040.89元【其中前五笔付款按8.5%计算为1905618.15元，其余付款按6.83%计算为3365422.75元（71693162.15元-22419037元）*0.0683】、水电费778172元、报名资料费、评审费、交易中心费、安监站费126453.05元、、地税费用217455元，五建公司向檀结华支付了73912827.93元（74712827.93元-400000元-400000元），上述差额为8397506.27元（73912827.93元+5271040.89元+778172元+126453.05元+2174.55元-71693162.15元），即五建公司在该时间点向檀结华支付的工程款与五建公司从中医院收取的工程款在扣除应缴税金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后，差额为8397506.27元，现檀结华向五建公司出具了820万元借条，双方对此的解释均为由于五建公司存在超付，超付金额为820万元，故檀结华出具了该借条，确认该超付金额作为檀结华向五建公司的借款并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根据上述解释，可以确认双方虽未有关于工程款支付期限的书面约定，但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背靠背”的付款模式，即五建公司在收到中医院工程款后向檀结华支付相应款项。檀结华主张其与五建公司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工程款应在竣工验收完毕之时支付，或依据五建公司与中医院之间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期限支付，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檀结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五建公司存在恶意促成付款条件不成就或怠于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行为，且亦无证据表明檀结华曾就此向五建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对于檀结华的该主张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820万元的利息，2016年2月5日820万元借条出具后，五建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收取工程款4800000元，扣除税金327840元（4800000元*6.83%），扣除8200000元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1455500元、扣除向檀结华支付的工程款400000元，剩余款项用于抵扣820万元的本金2616660元（4800000元-327840元-1455500元-400000元），则820万元借条尚欠付5583340元（8200000元-2616660元）；五建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收取工程款3000000元，扣除税金204900元（3000000元*6.83%），扣除5583340元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1069209.61元，扣除向檀结华支付的工程款400000元，剩余款项用于抵扣5583340元中的本金1325890.39元（3000000元-204900元-1069209.61元-400000元），则820万元借条尚欠付4257449.61元（5583340元-1325890.39元）；2018年6月1日，涉案工程完成审计，确认工程价款总额为85699098元，根据五建公司与中医院之间的施工合同，中医院的付款条件已全部成就，此时五建公司应积极向中医院主张工程款权利，并向檀结华支付全部工程款78085500.08元，而截止于2018年6月1日，五建公司共向檀结华支付了74712827.93元，檀结华共计应支付利息2524709.61元（1455500元+1069209.61元），五建公司尚结欠檀结华847962.54元（78085500.08元-74712827.93元-2524709.61元），故自此820万元借条不再产生利息，五建公司应向檀结华支付未付工程款847962.54元及利息（以847962.5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关于保全担保费。檀结华主张五建公司应负担保全担保费，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五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檀结华支付工程款847962.54元及利息（以847962.5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檀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五建公司为证明已付工程款，提供了2015年2月16日及2016年2月4日的收据予以证明，檀结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实际施工人应对自己在收据上签字的行为后果有充分的认知，其称未收到款项而先行出具收据与常理不符，而五建公司、吴国建对收据所载明的部分款项未以转账形式支付也作出了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收据所对应的付款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820万元的借条，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系因五建公司存在超付工程款而由檀结华出具，由此可见，虽然双方未对付款时间进行书面约定，但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五建公司在收到中医院工程款后才向檀结华支付的付款方式，檀结华自愿将五建公司超付的工程款转化为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檀结华上诉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利息的计算标准不应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本院认为，檀结华的上诉观点适用的是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垫资利息的情形，而本案中系五建公司要求檀结华支付借款利息，五建公司相对于檀结华而言是发包人的身份，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实际上是檀结华因占用五建公司多付工程款820万元而自愿承担的费用，故檀结华的该上诉理由不适用于本案，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檀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80元，由檀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