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民再2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查明超，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舒城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燕，女，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舒城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斌、陈红，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来林珠，女，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若敏，男，195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南，浙江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杭州余杭区良渚查明超便利店（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北秀蓝湾花苑****。 负责人：查明超，系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身份情况同上。 一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div> 负责人：叶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赛、王茹，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查明超、陈燕因与被申请人来林珠、郑若敏及一审第三人杭州余杭区良渚查明超便利店（以下简称查明超便利店）、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杭州分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4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浙民申3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查明超本人并作为查明超便利店负责人、查明超与陈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斌、陈红，来林珠及其与郑若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南，建行杭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查明超、陈燕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对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买卖及双方纠纷诉讼的整个过程如下：2017年6月6日《购房意向合同》签订当日，查明超、陈燕按约支付来林珠、郑若敏10万元购房意向金。2017年6月16日，来林珠、郑若敏（甲方）与查明超、陈燕（乙方）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须于2017年6月20日之前支付首期款100万元至甲乙双方约定的银行第三方监管账户，余款乙方申请银行贷款，须于2017年6月20日前向银行提交抵押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办理贷款审批手续、抵押贷款金额以银行发放贷款金额为准。银行贷款160万元发放至银行第三方监管账户。第四条约定：交房方式为2017年9月1日前且产权办出且银行放贷后。第七条约定：双方同意乙方按揭审批通过后且甲方抵押注销后10个工作日内，双方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第八条第三款约定：甲、乙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不得以任何理由（特别约定除外）拒绝履行合同，否则视为违约，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6万元。2017年6月19日，查明超、陈燕按约向第三方监管账户转账汇款100万元，并向银行递交材料，申请商业贷款。2017年6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玉琮路支行（贷款人）审批通过查明超、陈燕（借款人）的贷款申请，双方并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房产，借款期限为300个月（即25年），执行利率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下浮百分之四后确定，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办妥抵押登记。该借款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二条先决条件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未办妥抵押登记，或借款人、担保人或抵押物发生足以影响借款安全的重大不利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取消本合同项下借款额度。至此，查明超、陈燕已按约履行了支付首付款、申请贷款等合同义务。2017年7月3日，来林珠收到首付款100万元。随后，查明超催促来林珠尽快办理产权过户，以便办理抵押登记和贷款手续，但来林珠却以价格太低为由不想卖房，拒绝办理过户手续，其在双方2017年7月6日、7月7日电话沟通中均有此表示。2017年7月20日，查明超、陈燕向来林珠、郑若敏邮寄《催告函》，要求其于2017年7月30日前协助办理房屋权属过户手续。来林珠、郑若敏收到催告函后明确告知查明超、陈燕，不再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2017年8月3日，查明超、陈燕无奈之下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下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来林珠、郑若敏继续履行房屋转让合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支付违约金26万元。为防止来林珠、郑若敏将房屋另行转让给他人，还对该房屋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2018年3月14日，该院作出判决认定来林珠、郑若敏违约，判决涉案房屋转让合同继续履行，来林珠、郑若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查明超、陈燕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向查明超、陈燕支付违约金5万元。该判决生效后，来林珠、郑若敏仍拒不履行，查明超、陈燕只得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8年5月28日达成执行和解，虽是来林珠、郑若敏违约在先导致的诉讼，但查明超、陈燕为了合同能继续履行，也为了让来林珠、郑若敏对合同的后续履行放心，承诺：在过户完毕后通知来林珠一起到不动产登记部门领取新的不动产登记权证，并于同日向来林珠农业银行账户6228××××8512支付购房款50万元，尾款110万元在领到不动产登记权证后的第二个工作日通知来林珠一起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银行发放贷款之日两个工作日之内支付尾款110万元。来林珠、郑若敏当场表态同意上述计划，并积极配合法院处理本案，配合查明超、陈燕履行合同。但事后来林珠、郑若敏再一次不配合办理过户，在2018年5月31日、6月1日上午，查明超、陈燕多次通知来林珠、郑若敏一起前往办证地点办理过户手续，但来林珠不配合到办证地点协助办理过户，后查明超联系来林珠的律师仍无果。最终，查明超、陈燕只能于2018年6月1日拿着判决书单方去申请办理过户，当时办证部门要求买卖双方都到场才能办理，正常情况下要一星期左右才能拿到新证，由于卖方未到场，经与工作人员沟通交涉，最终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办理单方过户，当日下午即让查明超再次前往办证地点填写单方办证的承诺函等文件，当天就办出了新证。由于办证周期比预计时间短了很多，打乱了查明超、陈燕原来的资金安排计划。为履行合同，查明超、陈燕四处借钱，并在2018年6月6日向来林珠、郑若敏支付房款50万元。2018年6月1日下午，查明超、陈燕到农业银行玉琮路支行询问房屋按揭贷款相关的准备事宜，却被告知因该房产涉案，且超过6个月未办妥抵押登记，故原审批的借款额度取消，农业银行拒绝为该房屋提供贷款。之后查明超、陈燕又数次找到该支行行长想办理购房按揭贷款，但均被拒绝。由于来林珠、郑若敏前期的违约行为，导致查明超、陈燕被迫诉讼和申请执行，该房产亦因此涉案且超过6个月未办妥抵押登记，最终造成银行拒贷，双方原先约定的付款方式（即个人购房按揭贷款方式）已无法操作。为履行合同，在无法通过其他渠道筹集购房尾款的情形下，查明超、陈燕只能通过利息较高的商业贷款方式筹集房款，并以其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查明超便利店名义向建行申请小微企业抵押贷款，按照建行的要求，查明超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需要作为共同借款人。2018年7月12日，查明超便利店（借款人、甲方）、查明超（共同借款人、甲方）与建行杭州分行（贷款人、乙方）签订《小微企业抵押快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150万元，借款用途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3年，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贷款基础利率（简称ＬＰＲ）加285.75%基点，贷款发放账户为查明超便利店在建行开立的账户。该合同特别约定，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借款额度失效，且需计收罚息。根据《小微企业抵押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和建行的相关规定，该贷款用途为便利店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只能打入供货商的对公账户用于进货，不能直接打入私人账户（包括来林珠、郑若敏账户）用于购房等其他用途。2018年7月16日，建设银行向查明超便利店账户发放了150万元的贷款，但由于此时查明超便利店尚未找到供货商进货，也未签订购货合同，故该150万元款项无法直接打入私人账户（包括来林珠、郑若敏账户）用于购房，而该贷款又不停地产生利息，最后只能于2018年7月18日先全额归还银行。2018年8月23日，查明超找好了供货商，并由查明超便利店与供货商杭州市拱墅区莹兰综合商店签订《购货合同》，向其订购110万元的烟酒等货物。当日，查明超告知来林珠，称贷款可能这几天就下来，准备支付剩余房款，但来林珠说现在不用讲了，不接受查明超支付剩余房款，并挂断电话。2018年8月24日，查明超便利店支取了110万元贷款，并支付给杭州市拱墅区莹兰综合商店用于进货。之后，查明超将所进货物出售，得到相应款项准备用于支付剩余110万元房款。2018年8月27日，查明超向来林珠、郑若敏支付110万元房款，因账号错误无法汇款。查明超随即打来林珠及其律师何哲渊电话，但两人均未接听；查明超又分别向两人发短信、微信告知账号错误钱打不进，要求来林珠提供正确银行账号，但来林珠及其律师何哲渊均未予回复。2018年8月28日，查明超、陈燕向来林珠发出《提供正确银行账号通知书》，要求来林珠提供正确银行账号，并告知如因来林珠不提供正确银行账号导致不能成功打款，由此造成的违约责任和法律后果由来林珠承担。但来林珠收到该通知后仍未予回复。在此期间，来林珠、郑若敏于2018年8月7日对（2017）浙0103民初5890号案件申请再审，要求撤销该案判决，改判支持其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并将涉案房屋重新过户至其名下。该案再审调查时，来林珠、郑若敏明确表示不接受查明超、陈燕的付款。2018年11月1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民申42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来林珠、郑若敏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了来林珠、郑若敏的再审申请。在此期间，来林珠、郑若敏还于2018年8月8日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余杭法院）起诉，要求查明超、陈燕支付110万元房款，却于2018年8月9日将其预留的银行卡挂失注销，且没有补办原卡号的银行卡，也未将新银行卡号告知查明超、陈燕。在诉讼过程中，查明超、陈燕愿意支付110万元房款，但来林珠、郑若敏拒绝接受该款项，并于2018年10月18日申请撤诉。2018年11月14日，来林珠、郑若敏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查明超、陈燕支付违约金26万元；判令双方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终止，并将涉案房屋重新过户至其名下。诉讼过程中，查明超、陈燕共向一审法院寄过两次答辩状（第一次寄到民三庭，书记员说没收到，要求重新寄一份），在答辩状落款处均写有“最后我请求法院提供一个账号，让我把尾款打进法院账号”字样，并在2018年12月24日多次与书记员徐昕打电话，要求法院提供账号，把房款打到法院，但书记员说法院不收这笔钱，查明超、陈燕无法打款。2019年4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系来林珠、郑若敏自身原因一开始即提供错误账户，导致查明超、陈燕无法成功支付剩余购房款，判决驳回来林珠、郑若敏的诉讼请求。来林珠、郑若敏上诉后，查明超、陈燕于2019年7月12日向二审法院邮寄书面答辩状，并在答辩状落款处写有“我承诺只要来林珠提供正确的银行账号并解封我的建行账户，我可以马上付钱”字样，但直到二审结束，来林珠、郑若敏仍未向查明超、陈燕提供正确的银行账号。2019年11月27日，二审法院作出判决认定“在原审法院审理的双方前案诉讼以及本案诉讼至今，查明超、陈燕未有提存付款的意思表示，其违约行为延续至今，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基于查明超、陈燕在二审中的持续违约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并判决撤销了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查明超、陈燕向建行清偿该房屋上的抵押贷款，如查明超、陈燕不能清偿由来林珠、郑若敏代为向建行清偿该房屋上的抵押贷款，清偿后办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注销后协助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来林珠、郑若敏名下，并支付给来林珠、郑若敏违约金26万元。以上事实，查明超、陈燕均有相应证据，且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全面且遗漏重要事实。（二）二审法院对违约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1.关于2018年6月6日支付50万元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查明超、陈燕于2018年6月6日支付50万元构成违约。但实际上，导致查明超、陈燕未能在取得房屋不动产权凭证当日支付50万元的原因是来林珠、郑若敏恶意拒绝配合办理过户，具体事实经过前文已述。查明超、陈燕在2018年6月6日向来林珠、郑若敏支付房款50万元，无主观违约恶意，并非故意，也未构成根本性违约。2.关于通知来林珠、郑若敏同赴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的问题。前文已述，由于来林珠、郑若敏前期的违约行为，导致查明超、陈燕被迫诉讼和申请执行，案涉房产亦因此涉案且超过6个月未办妥抵押登记，最终造成银行拒贷，双方原先约定的付款方式（即个人购房按揭贷款方式）已无法操作。既然该房屋无法再办理房屋抵押按揭贷款，查明超、陈燕就无法通知来林珠、郑若敏同赴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因此，并非是查明超、陈燕违约不通知来林珠、郑若敏同赴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而是客观情况发生变化，造成该客观情况变化的原因就是来林珠、郑若敏的先期违约行为。3.关于查明超、陈燕于2018年7月16日取得贷款150万元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查明超、陈燕在2018年7月16日取得贷款150万元的情况下又未按约在两个工作日内转付至来林珠协议指定银行账户，而是自行使用后归还，拒不履行支付来林珠、郑若敏购房余款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这种理解是错误的。首先，正是由于来林珠、郑若敏前期的恶意违约行为，导致原已审批同意发放25年低息按揭贷款的农业银行拒贷，双方原先约定的付款方式（即个人购房按揭贷款方式）无法操作。由此造成查明超、陈燕无法按原约定期限和方式付款的责任应由来林珠、郑若敏自行承担。其次，在无法获得低息按揭贷款的情况下，查明超、陈燕仍积极想办法，通过利息较高（是按揭贷款的1.5倍）的短期商业贷款方式筹集房款。尽管查明超以其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查明超便利店的名义向建行办理了小微企业抵押贷款，但该贷款的使用有着相应限制，并不能直接用于向来林珠、郑若敏支付房款。而获得该150万元贷款的主体是个体工商户查明超便利店，款项发放的银行账户也是查明超便利店，而非查明超个人，查明超虽是借贷合同的共同借款人，但这是基于其系个体工商户查明超便利店经营者的身份，应当予以区分。根据《小微企业抵押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和建行的相关规定，该贷款用途为便利店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只能打入供货商的对公账户用于进货，不能直接打入私人账户（包括来林珠、郑若敏账户）用于购房等其他用途，否则将面临取消贷款额度和高额罚息的处罚。因此，虽然2018年7月16日建行向查明超便利店账户发放了150万元的贷款，但由于此时查明超便利店尚未找到供货商进货，也未签订购货合同，故该150万元款项无法直接打入私人账户（包括来林珠、郑若敏账户）用于购房，而该贷款又不停地产生利息，最后只能于2018年7月18日先全额归还银行，根本不存在二审法院所称的“自行使用后归还”。直到2018年8月23日，查明超才找好供货商，并与供货商签订《购货合同》，向其订购110万元的烟酒等货物。在次日支取了110万元贷款，支付给供货商用于进货。将所进货物出售后，所得款项才能用于支付剩余110万元房款。因此，查明超便利店在2018年7月16日取得贷款150万元后未直接转付至来林珠协议指定银行账户用于购房，正是为了遵守建行规定，避免被取消贷款额度和高额罚息的处罚，不能简单地视作查明超、陈燕恶意违约，而造成这一问题的根源仍是来林珠、郑若敏的先期违约行为。4.关于2018年8月贷款取出后的付款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双方前案诉讼以及本案诉讼至今，查明超、陈燕未有提存付款的意思表示，其违约行为延续至今，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这是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的，也未就2018年8月贷款取出后至今未能付款的原因作客观认定。从本案整个事实过程来看，查明超在2018年8月24日获得贷款后，立即将款项按照建行的要求用于进货，并快速将货物出售以回笼资金，在获得贷款的第二个工作日即向来林珠账户打款，这充分表明，查明超、陈燕不仅有付款意愿，还有付款的实际行动。尽管由于来林珠、郑若敏银行账户错误而未能付款成功，但后续查明超、陈燕仍在其能力范围内采取了一系列行为，向来林珠、郑若敏以及法院表达了其愿意支付购房款的意思表示，具体前文已述。但来林珠、郑若敏拒不提供正确银行账户；法院既不提供提存代收账户，又不作指导或释明。而公证提存这项制度，并非简单的常识性制度，而是具有一定的专业性，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并能加以运用的，查明超只有小学文化，陈燕初中未毕业，以两人的文化水平，根本不知道有这项制度。更何况由于购房资金紧张，在本案中连律师也没有聘请，法院亦未就此事对查明超、陈燕进行释明。故在此情况下，对于查明超、陈燕这样文化水平不高的人，要求其明确地知道并运用公证提存制度，是否过于苛求。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写明，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这意味着一审期间及之前，查明超、陈燕未付房款并不存在违约事实。来林珠、郑若敏在一审结束后随即上诉，二审期间也未向查明超、陈燕提供银行账户。因此，2018年8月贷款取出后至今未能付款，系来林珠、郑若敏不想履行合同，恶意拒绝提供账号所致。反观来林珠、郑若敏这一方，自涉案房屋买卖开始就三番五次恶意违约：先是无故毁约，拒绝办理产权过户；在法院判决房屋转让合同继续履行，判令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后，仍拒不履行；在法院强制执行后，又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致使查明超、陈燕只能单方申请过户；在由于其过错致使无法办理按揭贷款，查明超、陈燕付出较高代价办出商业贷款并获得可用于支付房款的资金后，又恶意注销约定的收款账号，且没有补办原卡号的银行卡，也未将新银行卡号告知查明超、陈燕。在查明超以电话、短信、微信、发函等方式要求其提供正确的收款账户后，仍不提供和回复；甚至在（2018）浙01民申422号案件中明确表示拒绝接受查明超、陈燕的付款，综上，导致本案现在的结果，并非查明超、陈燕根本性违约，而是多方面原因造成，其中主要原因系来林珠、郑若敏不想履行合同，恶意拒绝提供账号，并在其后提起一系列诉讼，故意造成查明超、陈燕违约的表象。来林珠、郑若敏应为其一系列不诚信的违约行为和现在的结果负责。（三）二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第一百一十四条，但本案中，查明超、陈燕并无不诚信行为，也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反倒是来林珠、郑若敏自始就存在不想履行合同的不诚信行为和恶意违约行为，其不享有约定解除权。且之前来林珠、郑若敏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案件，法院仅判决其承担5万元的违约金，但本案却判决查明超、陈燕承担26万元违约金，显然错误，也过分高于来林珠、郑若敏的实际损失。本案系来林珠、郑若敏不想履行合同，拒绝提供账号所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本案合同由双方继续履行。（四）二审法院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程序违法。二审法院除了支持来林珠、郑若敏的一审诉讼请求外，还判决查明超、陈燕须向建设银行偿还抵押贷款并赋予来林珠、郑若敏代位清偿权，明显超出来林珠、郑若敏的一审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存在程序违法，并剥夺了查明超、陈燕的相应诉讼权利。此违法之处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的再审理由。（五）二审法院认定查明超、陈燕未提出答辩状，存在程序违法。查明超、陈燕在知晓二审立案后，虽因有事未出庭，但是仍于2019年7月12日向二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答辩状，并在答辩状落款处写有“我承诺只要来林珠提供正确的银行账号并解封我的建行账户，我可以马上付钱”字样，二审法院已收到该答辩状并收入案卷中，却在判决书中认定查明超、陈燕未提出答辩状，既未将该答辩状意见记录于判决书中，也未采纳答辩意见，更未对查明超、陈燕在答辩状中写有“我承诺只要来林珠提供正确的银行账号并解封我的建行账户，我可以马上付钱”字样进行任何表述或释明，亦未要求来林珠、郑若敏提供正确的银行账号，严重侵犯了查明超、陈燕的诉讼权利，存在程序违法。（六）二审判决罔顾事实，将查明超、陈燕一家人逼入了绝境。为购买涉案房屋，查明超、陈燕在2017年3月卖掉了在老家的唯一住房，那套房子只卖了81.5万元，两人将所有积蓄，加上外借很多钱用来购买涉案房屋，只为在杭州安一个家。目前，涉案房屋是查明超、陈燕及儿子、女儿的唯一住房，还是儿子、女儿上学的唯一学区房屋。现该房屋已经全部装修完毕，共花了四五十万元装修款。为了这个房子，全家人省吃俭用，负债累累。因此，查明超、陈燕没有理由也不敢违约，只是过于实在，由于来林珠、郑若敏不想履行合同，拒绝提供账号，法院也不提供代收款账号，才导致一直未付款的表象。查明超、陈燕以高利息贷款取得110万元资金以来，一直不敢动用，一直放着承担高利息，就为了随时将款项支付给来林珠、郑若敏。如果再审法院认为现在仍可以将购房尾款支付给来林珠、郑若敏，查明超、陈燕愿意立刻付款。综合涉案房屋购买的全过程，可以看出查明超、陈燕是真心想购买涉案房屋，而来林珠、郑若敏却一直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综合整个购房过程来看，来林珠、郑若敏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知道涉案房屋房价有所上涨，即认为自己卖亏了，多次联系查明超、陈燕，要求解除合同，并且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直接导致按揭贷款不能办理，并在后续恶意注销账号、拒不提供正确账户。来林珠、郑若敏的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给查明超、陈燕造成了严重的生活及精神困扰。为购买涉案房屋，查明超、陈燕已经倾家荡产、债台高筑，若本案合同解除，查明超、陈燕将无家可归，儿子、女儿也将无法上学，投入巨资的装修将无法处理，这样的判决，将查明超、陈燕一家人逼入了绝境。查明超、陈燕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来林珠、郑若敏承担。 来林珠、郑若敏辩称，（一）本案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来林珠、郑若敏系基于查明超、陈燕未依约在规定期限内支付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对应价款，且逾期时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时间这一客观事实，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解除买卖合同并收回涉案房屋。二审法院也是基于这一诉请，在对相应事实作出认定后依法作出了相应的判决。（二）查明超、陈燕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查明超、陈燕一直在强调买卖合同中来林珠、郑若敏前期在履约过程中存在的违约行为，而忽视甚至否认自身的违约行为。来林珠、郑若敏承认且一直承认在合同履行的前期因各种因素确实存在违约行为。但查明超、陈燕通过2017年8月向下城法院的诉讼行为，已经让来林珠、郑若敏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且明确了双方间的买卖合同继续履行。来林珠、郑若敏通过诉讼也认识到了合同的权威性，息诉并积极履行了剩余的合同义务。自2018年6月1日涉案房屋过户到查明超、陈燕名下后，来林珠、郑若敏已经依约履行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但之后的情况是来林珠、郑若敏无法想象和预料的，一直要求积极履行合同取得房屋的查明超、陈燕在法定形式上真正获得房屋及违约金赔偿后，却开始怠于履行自己的剩余付款义务。2018年5月28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于取得不动产登记后同日（即2018年6月1日）支付的50万元房款也经来林珠、郑若敏多次催讨后才于2018年6月6日支付。而尾款110万元更是直到二审判决下发前一直未付。正是基于查明超、陈燕后期拖欠支付尾款的违约行为已构成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二审法院才作出现在的判决，故查明超、陈燕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查明超、陈燕在一、二审中不积极应诉，应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查明超、陈燕在再审中提交了所谓的十七项再审新证据，既不是新形成的证据，也不是新发现的证据，而是查明超、陈燕在之前的诉讼中就已经使用过或早已取得的一些材料。但是在一、二审阶段总共三次现场庭审及近一年诉讼时间内，查明超、陈燕却从未向一、二审法院书面或口头提交，查明超、陈燕应对其不积极应诉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对于上述材料法庭不应作为再审新证据使用。（四）来林珠、郑若敏认为查明超、陈燕至二审法院判决之日一直未依约办理抵押贷款是一个不争的事实。（2017）浙0103民初5890号执行笔录中约定“尾款110万元会在领到不动产权证后第二个工作日通知来林珠一起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银行发放贷款之日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110万元”，明确了房屋抵押贷款用途的专属性和支付对象的唯一性，即房屋贷款只能用来支付房款，且只能支付给来林珠、郑若敏。事实上涉案该笔贷款实际贷款人为本案第三人查明超便利店，查明超仅为抵押人，以涉案房屋为抵押与建设银行签订了《小微企业抵押快贷最高额抵押合同》。且该笔贷款为经营性贷款，依银监会《流动资金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流动资金贷款不得用于固定资产、股权等投资。综上，查明超、陈燕一直未依约到银行办理贷款用于支付来林珠、郑若敏房屋尾款。（五）关于装修等相关问题。双方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交房流程，即双方必须有正式的交房手续。但查明超、陈燕在未支付全部款项时即私自撬门进入，占有并使用房屋，单方面进行装修。查明超、陈燕应当对该部分财产的灭失承担相应风险。同时查明超、陈燕在再审中自认装修花了四五十万元，却又明确表示无力支付剩余房款。来林珠、郑若敏认为装修非必要性开支，系查明超、陈燕的自我享受。查明超、陈燕这种荒唐甚至可笑的行为也恰恰证明了其对合同约定的无视和不诚信。至于二审判决的可执行性，法律已有明确规定，唯一房产可以采取“买换租”“近换远”“大换小”的方式执行。法律的公平正义不能仅仅体现在一处，曾经来林珠、郑若敏因自己的不诚信、不守约而承担了法律责任；查明超、陈燕作为法律公平正义的受益者，反过来再利用形式上的主动而肆意违约，更应受罚。故从法律的教育面出发，二审判决也有其更为积极的教育和警示作用。请求驳回查明超、陈燕的全部再审请求。 查明超便利店述称，同意两再审申请人的意见。 建行杭州分行述称，建行杭州分行的意见同一、二审中发表的意见一致，其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作出判决。 来林珠、郑若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查明超、陈燕依约支付违约金26万元；2.涉案《杭州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终止，查明超、陈燕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镇××幢××室房屋一套重新过户至来林珠、郑若敏名下（估价300万元）；3.由查明超、陈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郑若敏、来林珠（甲方）与查明超、陈燕（乙方）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查明超、陈燕履行了支付首付款、申请贷款等义务后，因来林珠、郑若敏拒绝配合查明超、陈燕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查明超、陈燕于2017年8月3日向下城法院起诉，要求来林珠、郑若敏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承担违约责任等，案号（2017）浙0103民初5890号。2018年3月14日，该院判决涉案合同继续履行；来林珠、郑若敏协助查明超、陈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支付违约金。该案生效后，来林珠、郑若敏申请再审，2018年11月16日被法院驳回再审申请。2018年5月28日，来林珠、郑若敏与查明超、陈燕在（2017）浙0103民初5890号执行程序中，查明超、陈燕为了让被执行人来林珠、郑若敏对合同的后续履行放心，承诺：在过户完毕后通知来林珠一起到不动产登记部门领取不动产权证，领到产权登记证同日支付来林珠农业银行账户6228××××8512购房款50万元，尾款110万元会在领到不动产权证后第二个工作日通知来林珠一起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银行发放贷款之日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110万元，如有违反后续履行计划的，我方自愿承担逾期支付带来的诉讼负累及诉讼所判的迟延履行利息。来林珠、郑若敏当场表态同意上述计划，并积极配合法院处理本案，配合申请执行人履行合同。2018年6月1日，陈燕、查明超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权属登记。2018年6月6日，查明超向来林珠、郑若敏支付房款50万元。后查明超、便利店共同向建行杭州分行申请抵押贷款。2018年7月16日，建行杭州分行向查明超、便利店发放150万元的贷款额度。当日，便利店支取了150万元贷款，后于7月18日全额归还。2018年8月24日，便利店再次支取了110万元贷款。8月27日，查明超欲向来林珠、郑若敏支付房款，因账号错误无法汇款。后查明超通过短信及邮寄书面通知方式，要求来林珠、郑若敏提供正确账号，来林珠、郑若敏均未予回复。一审庭审中，来林珠、郑若敏陈述其在法院预留的银行卡因损坏于2018年8月9日挂失。同时查明，来林珠、郑若敏预留的银行账号与其损坏挂失账号并非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8日，来林珠、郑若敏向余杭法院起诉要求查明超、陈燕支付购房款，后于2018年10月18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来林珠、郑若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40元，由来林珠、郑若敏负担。 来林珠、郑若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来林珠、郑若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查明超、陈燕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来林珠、郑若敏与查明超、陈燕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查明超、陈燕逾期付款超过7天，来林珠、郑若敏有权要求查明超、陈燕支付违约金26万元，合同终止，查明超、陈燕将涉案房屋退还给来林珠、郑若敏；来林珠、郑若敏实际经济损失与违约金不符时，实际经济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由查明超、陈燕据实赔偿。双方就该合同所发生的纠纷先由下城法院作出（2017）浙0103民初5890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继续履行该合同等内容。在该判决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就合同的后续履行达成合意，即查明超、陈燕在领到涉案房屋产权凭证同日支付至来林珠指定银行账户50万元，余款110万元在领到上述产权证后第二个工作日通知来林珠一起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银行发放贷款之日两个工作日内支付该110万元，查明超和陈燕承诺如违反该后续履行计划的，自愿承担逾期支付带来的诉讼负累及诉讼所判的迟延履行利息。执行员据此制作和解协议笔录，并告知双方积极按约履行，避免新的纠纷发生。2018年6月1日，陈燕、查明超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属登记。2018年6月6日，查明超向来林珠、郑若敏转账支付房款50万元。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建行杭州分行，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432万元。建行杭州分行在一审诉讼中确认截至2019年2月18日，涉案房屋抵押贷款余额为1400535.70元。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来林珠、郑若敏与查明超、陈燕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经生效判决判令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也就该合同的后续履行在执行中达成了和解协议，上述合同及协议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查明超、陈燕在2018年6月1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凭证后应于同日支付至来林珠银行账户50万元，但查明超、陈燕系于2018年6月6日给付，已构成违约。余款11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应在2018年6月5日通知来林珠一起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在银行发放贷款之日两个工作日内支付该110万元；查明超、陈燕在诉讼中不能举证证实其已按约通知来林珠同赴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依法应自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查明超、陈燕该违约事实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又根据建行杭州分行在一审诉讼中的自认，其先后于2018年7月16日、8月27日（系8月24日之笔误）发放抵押贷款150万元及110万元支付至便利店账户，其中150万元于2018年7月18日已归还建行杭州分行。对于上述贷款性质，建行杭州分行确认是小微企业贷款，用途是便利店临时周转，不可以用于购房用途。对于上述贷款之借款人，建行杭州分行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自认系便利店，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则述称系查明超及便利店。且不论借款人是谁、贷款用途是否合法，查明超、陈燕在一审诉讼提交的答辩状中自认其以便利店名义向建行杭州分行所贷款系用于支付来林珠、郑若敏所购涉案房屋的余款。查明超、陈燕在未按约通知来林珠共同办理抵押贷款的情况下，径以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并在2018年7月16日取得贷款150万元的情况下又未按约在两个工作日内转付至来林珠协议指定银行账户，而是自行使用后归还，拒不履行支付来林珠、郑若敏购房余款的义务，其行为再次构成违约。在来林珠、郑若敏于2018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查明超、陈燕在诉讼中虽表示愿意支付余款，但未实际支付。来林珠、郑若敏后撤回起诉。查明超、陈燕在便利店再次获取110万元贷款后称于8月27日欲向来林珠、郑若敏支付，因账号错误而无法汇款。来林珠、郑若敏在诉讼中确认前50万元系查明超、陈燕转账支付至和解协议所约定的来林珠指定的银行账户中；来林珠、郑若敏在一审诉讼中已举证证实上述指定银行账户——实为银行卡账号因银行卡挂失而于2018年8月9日重新补办新卡，卡号据此更换，并非来林珠、郑若敏故意提供错误账户。如上所述，查明超、陈燕在违约未通知来林珠共同办理抵押贷款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16日取得贷款150万元后不按约在两个工作日内转付至与其之前所付50万元相同的和解协议指定的当时尚未更换的银行卡账号，此后，在因故不能支付后，其又未以其他方式及时给付。查明超、陈燕在一审诉讼中辩称系来林珠、郑若敏故意不接受余款的给付，即使该主张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查明超、陈燕也应将余款110万元予以提存以履行其付款义务。但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双方前案诉讼以及本案诉讼至今，查明超、陈燕未有提存付款的意思表示，其违约行为延续至今，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法来林珠、郑若敏有权解除与查明超、陈燕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另根据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查明超、陈燕逾期付款远超7天，故来林珠、郑若敏也有权解除该合同，并要求查明超、陈燕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违约金26万元；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查明超、陈燕也应承担本案诉讼其相关责任。来林珠、郑若敏诉请判令查明超、陈燕将涉案房屋重新过户至来林珠、郑若敏名下以承担其返还责任，因涉案房屋现已设定抵押，查明超、陈燕应立即归还建行杭州分行所借款项以涤除抵押权；来林珠、郑若敏在一、二审诉讼中均表示如查明超、陈燕未予归还，来林珠、郑若敏愿意代为归还以涤除抵押权，建行杭州分行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同意人民法院判令来林珠、郑若敏代查明超、陈燕偿还所借抵押贷款，据此，二审法院对来林珠、郑若敏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变更登记中如有发生税费则应按照相应规定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负担。基于查明超、陈燕在二审诉讼中的持续违约事实，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21856号民事判决；二、来林珠、郑若敏与查明超、陈燕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三、查明超、陈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清偿设定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北秀蓝湾花苑11幢1102室房屋上的抵押贷款；上述抵押债务清除完毕之日起五日内，查明超、陈燕注销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予以协助；四、如查明超、陈燕不能按上项全额清偿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涉案房屋抵押贷款债务，由来林珠、郑若敏代查明超、陈燕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全额清偿，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予以协助；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于来林珠、郑若敏清偿之日起五日内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五、在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注销之日起三日内，查明超、陈燕协助来林珠、郑若敏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来林珠、郑若敏名下；六、查明超、陈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来林珠、郑若敏违约金26万元。如查明超、陈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6440元，由来林珠、郑若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查明超、陈燕负担；限双方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至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办理结算手续。 再审中，查明超、陈燕向本院提交了十七份证据材料。证据1来林珠电话录音记录及光盘，拟证明来林珠、郑若敏以价格太低为由不想卖房，并拒绝办理过户手续的违约事实。证据2《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证据3民事判决书一份及证据4赵春峰名片、电话录音记录及光盘，拟证明：1.农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办理抵押期限等权利义务；2.因来林珠、郑若敏违约产生了诉讼且两人败诉的事实；3.因讼争房产涉案，且超过6个月未办妥抵押登记，故原审批的借款额度取消，农行拒绝为该房屋提供按揭贷款的事实。证据5来林珠电话录音记录及光盘，拟证明执行和解后，来林珠仍不配合到办证地点办理过户的事实。证据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查明超积极筹款支付来林珠5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证据7来林珠电话录音记录及光盘，拟证明查明超将贷款情况告知来林珠，但来林珠拒绝沟通、拒绝接受付款的事实。证据8与来林珠及其律师微信聊天记录、提供正确银行账号的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查明超通知来林珠及其律师提供正确银行账号以便付款，但来林珠及其律师未予回复的事实。证据9《小微企业抵押快贷借款合同》、证据10《购货合同》、查明超便利店建行活期存款明细账，拟证明：1.建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发放方式等权利义务；2.查明超便利店与供货商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购货合同》；3.查明超便利店账户于2018年8月24日取得建行贷款，同日支付给供货商的事实。证据11调查笔录，拟证明直至2018年11月6日，来林珠、郑若敏仍无法证明查明超、陈燕违约，却拒绝收房款的事实。证据12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挂失指南，拟证明农业银行银行卡损毁、挂失后可以原账户补卡的事实。证据13本案一审答辩状及邮寄凭证，拟证明：1.查明超、陈燕一审时提交了答辩状；2.查明超、陈燕主动要求法院提供账号的事实。证据14通话记录，拟证明查明超曾联系一审法院书记员要求法院提供收款账号的事实。证据15本案二审答辩状及邮递凭证，拟证明：1.查明超、陈燕二审时提交了答辩状；2.查明超、陈燕向二审法院表达了要求提供账号及愿意支付购房款的意思。证据16杭州市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查月祥学籍信息，拟证明：1.涉案房屋为查明超、陈燕的唯一住房；2.查明超、陈燕儿女在该住房学区内学校上学的事实。证据17涉案房屋装修照片，拟证明查明超、陈燕已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 对查明超、陈燕提交的证据，来林珠、郑若敏提出：所有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新证据，在保留该意见前提下，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确实就房屋买卖发生过纠纷，但已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予以解决，与本案无关，故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农行无法办理按揭贷款，也不能证明全部银行渠道都无法办理抵押贷款的事实。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确实有过通话，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来林珠、郑若敏是在询问办证机关相关人员得到肯定答复无须一起前往办证即可单方领证的情况下告知查明超、陈燕上述情况，因此已履行了和解协议的配合义务。且最终的结果也是查明超、陈燕顺利地办理了产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其只能证明查明超、陈燕支付了50万元的事实，构成查明超、陈燕根本违约的是其未依约按时支付11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7、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的通话系在来林珠、郑若敏已就尾款110万元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发生，来林珠、郑若敏当然有权要求查明超、陈燕去法院通过正规途径处理拖延支付的问题。同时双方8月23日的录音表明查明超、陈燕在欺骗来林珠、郑若敏，谎称贷款还未发放。对证据9、10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10购销合同的实质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强调四点：1.该贷款系经营性贷款,与双方和解协议约定的抵押贷款有本质的区别，经营性贷款明确不得用于支付房款，法院在认定事实时也不应支持该行为，以免产生错误性的引导，导致社会大众的效仿；2.该笔经营性贷款的发放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而非8月23日；3.双方和解协议约定房屋只能抵押用于支付来林珠、郑若敏房款，而不能挪作他用；4.该部分证据存在虚构的可能，可能影响本案的审理。希望法庭就查明超和案外人莹兰综合商店及其实际控制人之间的进货协议及事实、银行流水以及查明超所售110万元货物的去向和回款流水进一步要求查明超、陈燕补足详细说明。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可以”不是“必须”，来林珠、郑若敏的操作完全系按银行柜台人员的要求进行。对证据13、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查明超、陈燕提交了答辩状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且未到庭参与诉讼。110万元房款至二审判决生效前一直未付。这一期间查明超、陈燕已经明确知悉了来林珠、郑若敏的银行账户。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查明超、陈燕装修时系单方破门进入，既未按交易习惯付清房款，也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房屋交割。故对涉案房屋的不当处理所造成的结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来林珠、郑若敏保留要求其恢复原状的权利。 对查明超、陈燕提交的证据，查明超便利店表示认可。 对查明超、陈燕提交的证据，建行杭州分行质证认为：所有证据中除了证据4形成时间在二审判决之后，其他证据均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1至证据8与第三人建行杭州分行没有关联性，质证意见同来林珠、郑若敏的质证意见。证据9、证据10，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7月12日双方签订的《小微企业抵押快贷借款合同》，2018年7月16日建行向查明超及其便利店发放150万元的贷款额度。当日便利店支取了150万元的贷款，后于2018年7月18日全额归还了该笔借款。2018年8月24日便利店再次支取了110万元贷款。提请法庭注意，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三条明确约定，该借款额度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借款额度失效；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借款人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将借款用于固定资产；第十一条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出借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查明超、陈燕自认办理贷款目的是用于购置房产，按照双方的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建行杭州分行保留追究查明超、陈燕违约责任的权利。证据11、12，与建行杭州分行无关，同意来林珠、郑若敏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14、15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建行杭州分行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6、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建行杭州分行没有关联性。 查明超、陈燕再审中提交的证据，系二审法院改判查明超、陈燕相关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后，补充向本院提交，本院审核认证如下：证据1，由于来林珠、郑若敏此前违约的行为已由前案生效判决作出处理，查明超、陈燕无需为此再行举证。证据2-4，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综合认定。证据5，经审查通话记录内容，无法证明查明超、陈燕提出的证明对象。证据6，本案双方对50万元购房款支付的事实没有异议，至于该50万元筹措途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8，来林珠、郑若敏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中的部分材料实际已在一审中提交，经审核，该证据可以证明：2020年8月27日，查明超欲向来林珠、郑若敏支付房款尾款110万元，因预留账号出现问题无法汇款。后查明超通过短信及邮寄书面通知等方式，要求来林珠一方提供正确账号，来林珠一方均未予回复。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反映的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1、13、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及关联性将在下文综合认定。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通话记录截屏无法证明查明超、陈燕提出的证明对象。证据16、17，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核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提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再审证据及各方所作陈述内容，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查明超、陈燕于2020年11月13日将案涉110万元房款尾款汇入本院指定的执行款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是查明超、陈燕是否逾期未付房款，来林珠、郑若敏是否有权据此解除转让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26万元。2017年6月16日双方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查明超、陈燕须于2017年6月20日之前支付首期款100万元至双方约定的银行第三方监管账户，余款查明超、陈燕申请银行贷款，须于2017年6月20日前向银行提交抵押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办理贷款审批手续，抵押贷款金额以银行发放贷款金额为准。银行贷款160万元发放至双方约定的银行第三方监管账户。第五条“乙方（查明超、陈燕）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时间付款，甲方（来林珠、郑若敏）有权按累计应付款向乙方追究违约利息，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最后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月利息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超过7天，甲方有权按下述第2种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2）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共计26万元整，合同终止，乙方将房屋退还给甲方。甲方实际经济损失与违约金不符时，实际经济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由乙方据实赔偿。第八条第3项约定：甲、乙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不得以任何理由（特别约定除外）拒绝履行合同，否则视为违约，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6万元整。双方合同签订后，2017年6月19日，查明超、陈燕支付首付款100万元。2018年5月28日，在来林珠、郑若敏违约的前案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查明超、陈燕承诺：在过户完毕后通知来林珠一起到不动产登记部门领取不动产权证，领到产权登记证同日支付来林珠农业银行账户6228××××8512购房款50万元，尾款110万元会在领到不动产权证后第二个工作日通知来林珠一起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银行发放贷款之日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110万元，如有违反后续履行计划的，我方自愿承担逾期支付带来的诉讼负累及诉讼所判的迟延履行利息。来林珠、郑若敏当场表态同意上述计划。由此，双方对房屋价款的余款160万元（260万元-已支付首付款100万元）的支付时间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了变更约定，查明超、陈燕应按该约定作出履行。下文分别对50万元与110万元款项履行情况作出审查分析。 关于5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1日，查明超、陈燕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属登记，依约其应于当日支付房款50万元。实际情况是，查明超于2018年6月6日向来林珠、郑若敏转账支付房款50万元。查明超、陈燕对此解释如下“来林珠、郑若敏不配合办理过户，在2018年5月31日、6月1日上午，查明超、陈燕多次通知来林珠、郑若敏一起前往办证地点办理过户手续，但来林珠却不配合到办证地点协助办理过户，后查明超联系来林珠的律师仍无果。最终，查明超、陈燕只能于2018年6月1日拿着判决书单方去申请办理过户，当时办证部门要求买卖双方都到场才能办理，正常情况下要一星期左右才能拿到新证，由于卖方未到场，经与工作人员沟通交涉，最终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办理单方过户，当日下午即让查明超再次前往办证地点填写单方办证的承诺函等文件，当天就办出了新证。由于办证周期比预计时间短了很多，打乱了查明超、陈燕原来的资金安排计划。为履行合同，查明超、陈燕四处借钱，并在2018年6月6日向来林珠、郑若敏支付房款5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查明超、陈燕上述事由并不构成其可不按约定时间支付50万元的合理事由，因此在支付50万元这期款项上，查明超、陈燕逾期支付5天，存在违约，但该违约情形尚未达到来林珠、郑若敏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约定情形，对此来林珠、郑若敏亦予认可。 关于110万元。根据前案执行和解阶段达成的约定，查明超、陈燕在领到不动产权证后第二个工作日通知来林珠一起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银行发放贷款之日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110万元，也就是说查明超、陈燕应于2018年6月5日通知来林珠一起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而事实情况是查明超与其经营的查明超便利店于2018年7月12日与建行杭州分行签订了《小微企业抵押快贷借款合同》，于2018年7月16日以涉案房屋共同向建行杭州分行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当日建行杭州分行向查明超便利店发放150万元的贷款额度。当日，查明超便利店支取了150万元贷款，后于7月18日全额归还。2018年8月24日，查明超便利店再次支取了110万元贷款。8月27日，查明超欲向来林珠、郑若敏支付房款，因来林珠一方此前预留的银行账号注销而无法汇款。后查明超通过短信及邮寄书面通知等方式，要求来林珠一方提供正确账号，来林珠一方均未予回复。对此，查明超、陈燕提出，之前因来林珠、郑若敏一方违约导致涉案房屋涉诉以致后续无法办理按揭贷款，其只能以查明超便利店名义办理小微企业抵押快贷。本院认为，来林珠、郑若敏违约的行为已由前案生效判决作出处理，即使上述情况属实，查明超、陈燕也只能及时与来林珠、郑若敏进一步作出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查明超、陈燕应另行筹措款项按约支付。现有证据表明查明超、陈燕未按约于2020年6月5日通知来林珠一起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其迟至2020年8月27日向来林珠、郑若敏转账（后因预留账户注销未完成转账），构成违约。来林珠、郑若敏主张查明超、陈燕直至二审判决作出时未支付尾款11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对此，本院认为，因来林珠、郑若敏于2018年8月9日注销了在前案执行阶段预留的银行账户，导致2018年8月27日查明超、陈燕向该账户转账不成。查明超、陈燕为此及时向来林珠发送了《提供正确银行账号通知书》，并提出“因你不提供正确的银行账号而导致我不能成功打款，由此造成的违约责任和法律后果由你承担”，因此，查明超、陈燕之后未再支付该款项，责任不在查明超、陈燕。至于来林珠、郑若敏提出的查明超、陈燕用于2018年8月27日转账的款项来源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其不影响2018年8月27日查明超、陈燕在本案双方法律关系下作出合同履行行为的事实认定。又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8月8日，来林珠、郑若敏向余杭法院起诉要求查明超、陈燕支付购房款尾款11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后于2018年10月18日申请撤诉。因此，查明超、陈燕2018年8月27日转账付款受阻的事实发生在该案诉讼期间，而该案中来林珠、郑若敏系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要求支付尾款，来林珠、郑若敏也并无证据证明该案诉讼主张及诉讼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于2018年12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转而要求终止合同履行，既有违诚信，亦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本院认为，查明超、陈燕逾期支付50万元，构成违约，但该违约情形尚未达到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查明超、陈燕迟至2020年8月27日向来林珠、郑若敏转账110万元（后因预留账户注销未完成转账），亦存在违约，但基于该支付行为发生在来林珠、郑若敏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尾款一案诉讼期间，因此来林珠、郑若敏在本案中主张终止合同履行不能成立。但查明超、陈燕对于其违约行为仍应依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来林珠、郑若敏主张依据双方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由查明超、陈燕承担违约金26万元。本院认为，由于查明超、陈燕逾期付款超过7天，依约其应承担违约金26万元。查明超、陈燕在再审中提出之前来林珠、郑若敏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案件，法院仅判决来林珠、郑若敏承担5万元的违约金，本案二审却判决查明超、陈燕承担26万元违约金，显然错误，也过分高于来林珠、郑若敏的实际损失。对此，本院经审查，查明超、陈燕于本案一审中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材料，但无正当理由缺席一审两次庭审，二审中虽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但缺席调查。二审法院在查明超、陈燕无正当理由缺席调查，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意见的情况下，以双方合同约定为依据认定违约金数额为26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查明超、陈燕的再审请求与理由部分成立。二审判决解除案涉《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4854号民事判决和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21856号民事判决； 二、查明超、陈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来林珠、郑若敏违约金26万元； 三、驳回来林珠、郑若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880元，减半收取16440元，由查明超、陈燕负担1311元，来林珠、郑若敏负担151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查明超、陈燕负担2622元，来林珠、郑若敏负担302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环 审判员  苏 虹 审判员  孙 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