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兴元，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双，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刚，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红，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长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长兴村。法定代表人：杨玉南，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闯，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星，男，1977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徐兴元因与被上诉人赵刚、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长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兴村委会）、李兆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7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形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兴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双，被上诉人赵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红，被上诉人长兴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闯，被上诉人李兆星到庭参加诉讼并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兴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刚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两审的诉讼费由赵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认定李兆星与长兴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李兆星与长兴村委会于2009年9月21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土地的面积情况及承包费用的缴纳情况。需要说明的是，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过长兴村委会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并经过永源镇同意,永源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加盖了鉴证公章,这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法律规定，而且合同签订后，李兆星将承包费用18万元支付给了长兴村委会，据此李兆星与长兴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李兆星与赵刚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基于李兆星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完全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李兆星拥有了流转土地经营的权利,李兆星在缴纳完土地承包费用之后，又投入部分费用进行经营改造，此后将承包的土地进行流转符合法律规定,赵刚自愿与李兆星签订协议进行土地经营权的流转,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完全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经营权进行流转的规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然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李兆星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解除）协议合法有效，基于李兆星与赵刚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书，双方进行了土地经营权的流转,为配合赵刚办理经营权转包的后续手续，2011年10月31日李兆星与长兴村委会、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三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解除）协议，约定解除2009年9月2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这也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落实土地经营权流转采取的一步切实措施，自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解除）协议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赵刚与长兴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没有根据，基于李兆星与赵刚之间进行土地经营权流转这一事实,在李兆星与赵刚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书之后，李兆星与长兴村委会、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三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解除）协议，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完成流转，最终由赵刚与长兴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以完成土地经营权流转的全部过程,在此过程中，由于案涉土地本来就是已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对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和个人进行土地发包,此后又经过了长兴村委会组织成员讨论通过,并经过了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盖章同意,这根本就是原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正常流转,此时是否经村民代表讨论并非必要的程序，就更不应成为决定合同效力的关键所在,一审判决置土地经营权流转这一完全合法的行为不顾，仅以未经村民代表讨论就判定合同无效，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既认定合同无效，又判决解除合同，属于自相矛盾。一审中，无论是赵刚，还是徐兴元或其他各方当事人,均认为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主张的情况下，径自判决合同无效，同时却又“予以解除”，这显然自相矛盾，毕竞无效与解除面临的是不同的法律结果。既判合同无效，又判予以解除无法自圆其说。六、判决徐兴元返还22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李兆星在依法取得案涉土地之后，在与赵刚达成合意之后，进行土地经营权的流转，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对于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合同价款进行的约定是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李兆星依法负有的合同权利，在土地经营权流转之后,李兆星依法取得合同价款,而赵刚也依法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此后李兆星就完全退出了土地承包关系,对土地不再有控制权，赵刚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控制权,此时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履行完毕,赵刚与长兴村委会如何在后续具体履行合同，都与徐兴元和李兆星没有关系,赵刚在多年之后以没得到土地为由，要求退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毕竟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赵刚已耕种两年，此后土地如何变化既非徐兴元和李兆星所能控制，也与徐兴元和李兆星没有任何关系。据此，一审判决徐兴元返还22万元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合以上，一审判决认定相关合同无效，判决徐兴元返还22万元款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公正裁判，维护徐兴元的合法权益，实现徐兴元的上诉请求之项。赵刚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兆星与长兴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无效认定正确。永源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于2019年11月1日为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该份说明中明确：“镇里知道此事而且同意转让并加盖了镇经营站见证公章，是否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我们不清楚也不掌握。”长兴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玉南也在一审询问笔录和庭审笔录中多次确认“是否超过三分之二以上不确定”“村里现在没有会议记录”。徐兴元主张李兆星与长兴村委会签订合同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李兆星与赵刚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无效。李兆星与长兴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规定，李兆星自始无权将土地承包给他人。李兆星与赵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时未开会表决，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合同无效。三、李兆星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解除）协议无效。李兆星与长兴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基于此合同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解除）协议自然无效。徐兴元主张李兆星签订的解除协议有效，又主张李兆星与赵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徐兴元的主张自相矛盾。四、赵刚与长兴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赵刚与长兴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时未开会表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合同无效。五、一审判决实际上是认定合同无效，“予以解除”系误裁。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赵刚与长兴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应依法确认无效”。判决书第二、第三、第四判项中使用的也是“返还”一词，即判决本案当事人承担的是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判项一中的“予以解除”仅系误载，并未对案件当事人的实体权益有任何影响，可通过裁定进行补正。六、判决徐兴元返还2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赵刚与长兴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徐兴元返还22万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徐兴元主张李兆星与赵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又主张在赵刚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后，李兆星就完全退出了土地承包关系，徐兴元的主张自相矛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兴元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查明事实，秉公处理，以维护赵刚的合法权益。长兴村委会辩称：一、长兴村委会签订的两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涉案土地性质是农村集体土地，其对外流转承包等需要严格遵守民主表决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长兴村委会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是在前任村书记计振海主导下签订的，未履行法定表决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严格的程序性规范，作为合同的相对方赵刚和李兆星，应该履行法定义务，即审查长兴村委会是否经过民主议定，并经过乡镇政府批准。在未审查村集体经济组织代表人是否具有特殊授权的前提下，李兆星和赵刚不构成善意信赖相对人，承包合同对村集体经济组织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涉案的长兴村委会签订的两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恢复到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各自返还所得的土地或者钱款。二、长兴村委会应该仅就其所得部分承担责任。本案中，长兴村委会自始至终仅取得李兆星交付的18万元，没有收到赵刚交付的任何款项。赵刚交付给徐兴元的钱款，未经过长兴村集体或者村委会的同意或者授权，不能认为徐兴元代表长兴村收取该款项。故长兴村委会返还的款项应该以18万元为限，且赵刚已经使用土地两年，应该相应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徐兴元的上诉请求。李兆星辩称：其买地时，之前的村主任说已经开完了村民大会，所以其才交钱后他给出的合同，合同在永源经管站盖章，所以其认为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是成立的。赵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赵刚与长兴村委会2011年10月3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判决长兴村委会返还赵刚土地承包款人民币58万元；3、判令长兴村委会支付赵刚违约损失（以5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计算，自2011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李兆星、徐兴元对上述承包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1日，李兆星与长兴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将位于长兴村20亩地发包给李兆星，期限为50年，承包费为18万，李兆星将上述承包费交给长兴村委会，李兆星非长兴村村民。2011年10月31日，在长兴村村主任计振海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三份合同，李兆星与赵刚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书、长兴村委会与李兆星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解除）协议、长兴村委会与赵刚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当日，徐兴元为赵刚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长兴村土地转让款70万元。徐兴元将其中的36万支付给李兆星、支付给介绍人张万才6万元、支付给另一介绍人4万元、支付给计振海经管费2.5万元、返还赵刚12万元、徐兴元自留9.5万元。赵刚于2012年耕种上述土地至2013年底，2014年开始，案涉土地由长兴村其他村民耕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赵刚系非长兴村村民，与长兴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各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村在上述土地发包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已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应依法确认无效。故赵刚与长兴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赵刚与李兆星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长兴村委会与李兆星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协议应依法确认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在缔约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过错，故主张土地承包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长兴村委会应返还赵刚的土地承包款，因赵刚种植耕地两年，按照每年1.4万元的标准（承包期限50年，承包费共70万元，每年土地承包费1.4万元）从其中扣除两年土地承包费，村委会应返还赵刚15.2万元，李兆星应返还赵刚18万元，徐兴元应返还赵刚22万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赵刚与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长兴村民委会2011年10月3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予以解除；二、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赵刚立即返还土地，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长兴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赵刚15．2万元（已扣除两年的土地承包费2．8万元）；三、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李兆星立即返还原告赵刚18万元；四、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徐兴元立即返还原告赵刚22万元；五、驳回原告赵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赵刚已预交，由赵刚负担463．68元，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长兴村民委员会负担2516．16元，李兆星负担2978．88元，徐兴元负担3641．28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赵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兴元向本院提交2009年8月24日长兴村委会召开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证据。证据来源：原村主任计振海，因一审时计振海没有在家就没有提交，现计振海为何没有出庭，徐兴元未做回答。意在证明：长兴村委会向李兆星发包案涉土地前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中写明了李兆星非本村村民。赵刚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徐兴元称该证据来源于计振海，但计振海本人未到庭，且计振海现在未在长兴村委会任职务，长兴村委会会议记录不应在计振海手中，该证据未加盖任何长兴村委会公章，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中未见相关土地承包的内容，仅看到村内修路、预防H1N1内容；且证据内村民是否为该村村民、签字村民是否达到三分之二数量均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长兴村委会质证意见：据徐兴元陈述该证据来源于前任村书记计振海，但由于计振海本人没有出庭，无法证实该证据出自于其手中，且即使是其出具的该证据，该证据的原件应该在长兴村委会或者是李兆星处，故对该证据来源有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任何印章加盖，无法证实其是否为长兴村委会会议记录，在该记录上署名的成员也无法证实是长兴村村民或村民代表。关联性有异议，长兴村委会仔细阅读了该证据，但是没有发现任何与发包案涉土地相关的内容，仅有部分内容是传达党内精神，村内进行修路等相关内容，没有与本案土地发包相关的表述。故长兴村委会认为该证据不应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李兆星质证意见：是真实的。本院认证认为，该会议记录证据存在于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二审举证属于逾期举证，不属于新证据；该会议记录应属长兴村委会集体组织内部文件，徐兴元不是长兴村委会成员的职务行为，故来源不合法，无法证实具有真实性，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赵刚、长兴村委会、李兆星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长兴村委会未依法履行法定程序将土地发包给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赵刚、李兆星，该行为违反上述法律及其司法解释的禁止性规定，损害了长兴村集体组织及其成员的利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并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令长兴村委会、李兆星、徐兴元基于该无效法律行为所取得赵刚的款项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徐兴元在本案中非为合同相对人地位，所起到的作用只是“牵头”和介绍，徐兴元的行为结果与其他当事人间订立履行的合同具有牵连关系，上述合同被一审确认无效后，徐兴元所取得的钱款应依法予以返还赵刚，徐兴元无权行使合同相对人的有效合同抗辩权，因此徐兴元的上诉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兴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徐兴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贾晋璇审判员石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