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10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启发，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正东，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有忠，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华，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和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桥头社区潭桥北园****。法定代表人：杨忠华。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立新，江苏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启发、杜正东因与被上诉人杨忠华、南京和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249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朱启发、杜正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1.两上诉人要求分配到账的工程款符合《和乐公司解散股东会议》、《和乐公司股东补充协议》的约定。两上诉人与杨忠华三人合伙承揽100多个项目工程，在清偿全部债务后，三合伙人就到账的合伙收益部分可以在任何时候决定分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人合伙的100多个项目工程，在2015年2月28日前均已完工且交付建设单位使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审计报告，已到账工程款已经全部清税，100多个项目实际施工中发生的合同债务和人员工资均已清偿和支付完毕，并承诺如发生未清偿债务由两上诉人承担。杨忠华在与两上诉人的谈话中（有录音证据），提出不分配的原因是税务问题和可能存在的与工程付款单位结算差错的问题，没有提出还存在债务问题和其他问题。杨忠华不能举证证明还存在哪些未给付的债务，在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债务已经全部淸偿的事实前提下，上诉人主张就到账工程款进行分配符合三方约定；2.两上诉人与杨忠华三个合伙人的分配一直在不断的进行中，朱启发陆续领取了580000元，杜正东领取了799000元，杨忠华陆续领取了1300000元，共计2679000元。三人此前最后一次分配是2018年2月14日，约定各分配200000元并还朱启发200000元，一审法院调取的和乐公司账户显示在2018年2月14日，和乐公司账户余额911438.36元。在债务已清和清税的前提下，到账的工程款即是三合伙人取得的收益，截止2019年7月17日，和乐公司账户到账工程款金额为2316276.46元，加上已分配的利润2679000元，两上诉人主张总利润为4995276.46元（以已经给付到账的工程款计算）证据充分。按照三方“补拿一致”的约定，朱启发应再分配1418110.58元（4995276.46元×40%－580000元），杜正东应再分配449819.12元（4995276.46元×25%－799000元）；3.合伙人杨忠华自己认为暂时不分配，但实际上其一直参与分配，且在案件一审过程中，杨忠华利用其掌控和乐公司之便，在2019年12月18日将合伙收益到账工程款中的400000元从和乐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归其所有。杨忠华、和乐公司辩称，和乐公司账户上资金属于和乐公司所有，两上诉人不是和乐公司股东，无权要求分配。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当时所支取的款项为借款，“三位股东分红”字样为上诉人自己添加，三方没有进行分红的意思表示。现工程款未完全收回，无法进行清算，且双方对于已支付的款项有重大分歧。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朱启发、杜正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忠华、和乐公司向朱启发支付1418110.58元，向杜正东支付449819.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乐公司股东有杨忠华和陈涛两人。2015年5月5日，朱启发、杜正东和杨忠华签订了《和乐公司解散股东会议》1份。三方约定，承接业务截止2015年2月28日，所有业务发生债务全部由回收工程款偿还，公司债务还清后，回收工程款按协商股份分配（朱启发占40%股份，杨忠华占35%股份，杜正东占25%股份），另杜正东偿还公司本金50000元整；公司债务聘请审计公司实行清算，清算后股东三方无异议，商定解雇会计，另请会计；后期公司运行产生费用由三方按股份支出，工程款收回后，随即按股份返还；工程结算由朱启发负责收款，杜正东、杨忠华负责工程结算及开票；固定资产估价后平均分配，所得者出钱购买；公司后期发生管养由杜正东负责，所发生工程结算由杜正东所有；公司债务清偿后，各股东以前所领取现金补拿一致后，再按股份分配。2015年12月10日，朱启发、杜正东和杨忠华签订《和乐公司股东补充协议》1份。三方约定，公司的财务章由朱启发保管，法人章由杨忠华保管、公章由杜正东保管（资金完全回笼后，印章交由杨忠华自行处理）；工程结算分工按照2015年5月5日原协议执行；资金回笼必须知会三方，资金使用经三方协商后统一支出，先债务清偿后，按原协议第七点合理分配；后期公司运行产生费用，在账户没有现金的情况下由三方按股份支出；结算合同三人各执一份，结算合同由杜正东复印分发各股东；固定资产分配后，将从持有人股份分红中按比例扣除；会计由原陈会计担任至2015年12月31日，从2016年元月起由杨忠华另请聘任会计，出纳由陈秀玲担任；未提及的项目按原协议执行。协议签订后至今，三方未进行结算。和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于2019年7月17日的余额为2316276.46元。审理中，朱启发、杜正东主张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和乐公司账户上显示的到账工程款2316276.46元；其认为应在已回收的工程款中直接分配，未收回的款项，其再另行主张；经法庭询问，其亦不能明确其主张的金额所涉及的是哪些合同。朱启发、杜正东主张其以和乐公司名义承包的工程合同金额为33029193.98元，并提供了杜正东以和乐公司名义与上海锦展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景观合同2份、与南京森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签订的绿化工程合同5份、与江苏景枫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合同6份、与南京锦江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签订景观绿化工程合同39份、与江苏金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景观工程合同59份；朱启发、杜正东称因尚未办理结算，故案涉工程的款项尚未全部回收。朱启发、杜正东主张朱启发于2014年3月19日、2015年2月11日、2017年1月25日分别领取了股东分红款150000元、30000元和200000元，并提供了收条、领款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朱启发、杜正东以杨忠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和乐公司名义对外承揽业务，有共同的事业，并约定了盈余分配比例等，应当认定朱启发、杜正东与杨忠华形成了合伙关系。和乐公司作为法人，不能成为个人合伙的当事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朱启发、杜正东与杨忠华签订的《和乐公司解散股东会议》、《和乐公司股东补充协议》对三方有拘束力，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履行。三方约定，债务还清后，回收工程款按约定的“股份”分配。因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债务清偿后，各股东以前所领取现金补拿一致后，再按股份分配，故朱启发、杜正东根据三方已领取的“分红款”认为具备分配条件，不符合上述约定。协议签订后，三方未进行结算；朱启发、杜正东主张公司总利润为4995276.46元，无证据证实；朱启发、杜正东主张对和乐公司账户上的现有金额按比例分配，于法无据。若朱启发、杜正东可以指出其主张的金额所涉及的具体项目合同，也不妨碍可以就具体项目合同先行结算，但经法庭询问，其诉讼请求未能具体到足够明确的程度，依法应驳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朱启发、杜正东的起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启发、杜正东与被上诉人杨忠华之间系合伙关系，三人以杨忠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和乐公司名义，承接工程项目，到账的工程款打入和乐公司银行账户。2015年5月5日，两上诉人与杨忠华达成《和乐公司解散股东会议》后，三方已不再继续合伙。关于合伙期间的盈余分配，应按照三方达成的相应协议进行履行。两上诉人依据2019年7月17日和乐公司账户余额2316276.46元，诉请人民法院对三方合伙期间到账工程款分配利润，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对其诉请进行实体审理。一审法院以两上诉人诉请没有具体到足够明确的程度，不符合民事起诉的条件为由，裁定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请，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2498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沈 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冯莹书记员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