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波，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木林，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宇，女，198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木林，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鲤鱼石环宇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500116595164687W。法定代表人：高洪伟，该单位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刚，重庆市江津区吴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海波、陈思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以下简称沙石商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波、陈思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沙石商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沙石商会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了月利率2.6%，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沙石商会对约定了月利率2.6%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13000元和26000元的还款正好是500000元乘以月利率2.6%，推定约定了月利率2.6%，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出借人沙石商会向会员出借款项统一收取2.6%的月利息。即便有该规定，在王海波没有对利息明确表示接受的前提下，对王海波没有法律约束力。2.一审判决漏查2015年5月25日还款100000元的事实。王海波于2015年5月25日向沙石商会的出借账户还款100000元，沙石商会称不是归还本案借款，应对该款项属于其他性质的款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3.一审判决漏查2017年12月12日还款20000元的事实。重庆纲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纲劲公司、原重庆纲劲建材有限公司）系王海波母亲周祥玉的私人公司，该20000元还款是通过纲劲公司账户走账，根据公司财务管理要求备注“个人劳务费”。纲劲公司与沙石商会或张崇才之前无任何劳务关系。4.案涉借款行为因违反行政法规《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出借人沙石商会登记类型为社会团体，业务范围主要是为会员提供信息服务，调处纠纷，维护市场秩序，调查研究，组织对外交流等。沙石商会作为社会团体法人，非营利性社会组织，应当依照国法律、法规、政策及业务范围开展非营利性活动，违反该规定的借贷行为应属无效行为。5.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属于共同债务错误，案涉债务没有证明陈思宇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的证据。一审判决仅以部分资金通过陈思宇的银行账户走账，推定陈思宇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不能成立。另外还有大部分还款是委托王海波母亲周祥玉还款，及通过其名下公司账户走账还款。沙石商会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王海波、陈思宇在沙石商会处借款200000元，双方虽然未在借条上书写利息为月2.6%，但该借款的利息按月2.6%计算是通过沙石商会全体会员研究决定的，每个会员在沙石商会处的借款利息均按月2.6%计算。沙石商会与王海波、陈思宇的账户明细，沙石商会出具给王海波、陈思宇的收据，沙石商会的说明，重庆市江津区工商业联合会于2012年4月20日出具的津联党组[2012]11号文件，及王海波、陈思宇支付的利息等，均可以说明沙石商会借给王海波、陈思宇的200000元每月按2.6%计算利息。2.2015年5月25日的100000元是陈思宇代王海波支付的168号船舶的入股资金。从张崇才的账户明细可以看出，沙石商会的会员高洪伟、张承英等均在同一日打款给张崇才100000元，该款项均是入股资金。3.2017年12月12日转款20000元是纲劲公司转给沙石商会的工作人员张崇才的，注明劳务费，该款项与本案无关。4.王海波、陈思宇认为案涉借款属于非法放贷是错误的。沙石商会将会员集资的款项借给王海波、陈思宇使用，是经商会研究决定的，商户收取的会费不足以开支门面的租金、人工工资等，收取的利息用于商会日常运转，包括王海波在内的会员等均可享用，并未从事营利活动。案涉借款是合法的。5.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共同举债是正确的。案涉借款发生在王海波、陈思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期间，陈思宇代王海波多次转账给沙石商会的工作人员张崇才，说明陈思宇是知晓该笔债务的，且该笔债务用于生产经营，陈思宇也参与其中。沙石商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海波、陈思宇返还沙石商会借款本息360000元（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自2017年1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止，月息按2%计算）；2.诉讼费用由王海波、陈思宇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海波系沙石商会副会长。2015年3月21日在沙石商会借款200000元，所借此款利息已付至2016年12月20日。王海波、陈思宇支付利息的情况具体如下：2015年5月6日陈思宇转账26000元，2015年6月15日陈思宇转账13000元，2015年7月23日王海波的母亲周祥玉转账13000元，2015年8月20日陈思宇转账26000元，2015年11月27日周祥玉转账44000元，2016年5月5日陈思宇转账52000元，2018年3月12日周祥玉转账30001元，2018年7月14日周祥玉转账20000元。上述利息系以本案借款200000元及另案借款300000元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2.6%计算所得，包含两笔借款的利息。此后，经多次催收，王海波、陈思宇既不归还，也不支付利息。至于王海波所称2015年8月20日还款500000元，并非返还本案及另案借款。此款系因为重庆置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海公司）在筹建过程中以林欢名义向银行贷款1700000元，贷款后应转给沙石商会，但因林欢不清楚沙石商会所指定收款人张崇才的账户，故将上述款项转给韩飞，又由韩飞转给陈思宇，再由陈思宇转给张崇才1690000元。王海波、陈思宇所称2015年8月20日还款500000元，就是上述1690000元中的一部分。沙石商会出借的款项主要来源于会员缴纳的会费，会员通过商会把钱出借给其他会员以赚取利息；沙石商会内部放款收息行为是沙石商会的收入来源之一，用于商会，不存在专业放贷行为，也不存在营利行为，案涉借款真实有效，王海波应当还本付息。陈思宇与王海波系夫妻，且借款直接打入陈思宇账户，陈思宇也多次支付利息，双方还共同经营钢劲混凝土搅拌站，故案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沙石商会系社会团体法人。王海波系沙石商会的会员。在王海波与陈思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海波于2015年3月20日向沙石商会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江津区沙石商会，会员扶住金（扶助金）人民币200000.00大写（贰拾万元正）。借款人：王海波……”。2015年3月21日，沙石商会工作人员张崇才向陈思宇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张崇才于当日出具《记事》，载明：“2015年3月21日上午，经高会长同意，王海波在商会借去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当日中午14：05已将20万元转给王之妻陈思宇……”。借款后，陈思宇和案外人周祥玉的银行账户先后向沙石商会工作人员张崇才银行账户转账，其中，2015年5月6日陈思宇账户转账26000元，2015年6月15日陈思宇账户转账13000元，2015年7月23日周祥玉账户转账13000元，2015年8月20日陈思宇账户转账26000元，2015年11月27日周祥玉账户转账44000元，2016年5月5日陈思宇账户转账52000元，2018年3月12日周祥玉账户转账30001元，2018年7月14日周祥玉账户转账20000元。上述款项，沙石商会认可均系针对本案及另案借款所支付款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借款与另案借款的金额比例，按本案借款占2/5计算，确定上述转账金额中，涉及本案的金额分别为2015年5月6日10400元、2015年6月15日5200元、2015年7月23日5200元、2015年8月20日10400元、2015年11月27日17600元、2016年5月5日20800元、2018年3月12日12000元、2018年7月14日8000元。一审另查明，2014年10月10日，王海波向沙石商会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条》，沙石商会工作人员在《借条》上注明：“注：月利率2.6%”。沙石商会已另案起诉。一审再查明，2015年8月19日，案外人林欢向重庆银行贷款1700000元，并于当日将上述款项转账至案外人韩飞的银行账户。案外人韩飞银行账户于当日向陈思宇银行账户转账1640000元。2015年8月20日，陈思宇银行账户除向张崇才银行账户转账26000元外，还向张崇才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400000元、390000元。2015年8月21日，陈思宇银行账户向张崇才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以上共计1690000元（不含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沙石商会是否适格原告；2.沙石商会与王海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有效；3.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4.2015年8月20日陈思宇银行账户向张崇才银行账户所转500000元是否返还案涉借款；5.陈思宇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沙石商会系社会团体法人，而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沙石商会均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王海波关于沙石商会不是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关于沙石商会出借款项的行为，是否因违反《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关于社会团体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的规定而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所规定的“社会团体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系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该规定重在对社会团体进行规范管理，属管理性规范，并不必然导致社会团体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况且，本案中，王海波是沙石商会的会员，从《借条》的表述来看，沙石商会向王海波出借款项含有“扶助”会员发展的目的，且沙石商会即使收取了利息，也可用于其日常运转，或服务包括王海波在内的会员等，并不必然是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因此，对于王海波关于沙石商会出借款项的行为因违反社会团体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沙石商会多次向不同主体出借款项的行为，是否因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关于未经批准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而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海波所提及的5件（含本案）已起诉案件，时间跨度较大，涉及借款人仅3人（含王海波），且王海波系沙石商会的会员，而非不特定对象，沙石商会向其出借款项，并非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因此，对于王海波关于沙石商会出借款项的行为，因违反未经批准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而无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沙石商会与王海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从陈思宇及案外人周祥玉银行账户向沙石商会工作人员张崇才银行账户转账的情况来看，其中的13000元恰好等于500000元（本案借款及另案借款之和）乘以2.6%，26000元恰好是13000元的两倍，且在转账时间上也有一定的规律性，可以初步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6%的事实。其次，王海波、陈思宇辩称沙石商会经常性、长期性对外借款并收取年利率高达31.2%的利息，亦可印证沙石商会向其会员出借款项时按月利率2.6%收取利息的事实。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虽然2015年8月20日陈思宇银行账户向张崇才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恰好等于本案与另案借款本金之和；但同日，除上述转账外，陈思宇银行账户还向张崇才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390000元、26000元，并于次日向张崇才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如果除本案及另案借款共计500000外，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则王海波、陈思宇在当日及次日即超额还款1216000元，不符合常理。结合2015年8月19日，案外人林欢向重庆银行贷款1700000元，并于当日将上述款项转账至韩飞的银行账户，韩飞银行账户又于当日向陈思宇银行账户转账1640000元，陈思宇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20日及次日共计向张崇才银行账户转账1690000元的事实，可综合认定，2015年8月20日及次日陈思宇银行账户向张崇才银行账户所转1690000元，涉及该1700000元贷款的可能性较大，不能认定其中500000系返还本案及另案借款。故对于王海波关于2015年8月20日已还款500000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五、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发生于王海波、陈思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转账至陈思宇的银行账户，陈思宇的银行账户也多次向沙石商会工作人员张崇才的银行账户转账，应视为陈思宇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陈思宇辩称其银行账户一直由王海波保管但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且陈思宇对其银行账户有妥善保管使用的责任，尤其是，对于进入其银行账户的大额款项应当清楚，故其辩称对其银行账户的款项流转情况不知情，因此并无借款合意，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案涉借款系王海波、陈思宇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海波、陈思宇共同偿还。综上，沙石商会与王海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6%。沙石商会已按约定交付借款，王海波应按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案涉借款系王海波、陈思宇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海波、陈思宇共同偿还。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抵充顺序，依法应先抵充利息。故对于王海波、陈思宇向沙石商会支付的涉及本案的款项，应按月利率2.6%于付款当日抵充利息，超过月利率2.6%的部分，于支付当日抵充借款本金。按照上述标准计算，王海波、陈思宇支付款项所抵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下表：            交易日期              本次出借              本次支付              本期历史欠本              日利率              天数              本期利息              本期历史欠息              累计欠息              累计欠本                  2015/3/21              200000                                                                                                                200000.00                  2015/5/16                            10400              200000.00               2.6%/30              46              7973.33              0.00              -2426.67              197573.33                  2015/6/15                            5200              197573.33               2.6%/30              40              6849.21              0.00              1649.21              197573.33                  2015/7/23                            5200              197573.33               2.6%/30              38              6506.75              1649.21              2955.96              197573.33                  2015/8/20                            10400              197573.33               2.6%/30              28              4794.45              2955.96              -2649.60              194923.74                  2015/11/27                            17600              194923.74               2.6%/30              99              16724.46              0.00              -875.54              194048.19                  2016/5/5                            20800              194048.19               2.6%/30              160              26908.02              0.00              6108.02              194048.19                  2018/3/12                            12000              194048.19               2.6%/30              676              113686.37              6108.02              107794.38              194048.19                  2018/7/14                            8000              194048.19               2.6%/30              124              20853.71              107794.38               120648.10              194048.19      即，截至2018年7月14日，王海波、陈思宇尚欠沙石商会借款本金19404819元，并欠付部分利息。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上表，截至2015年11月27日，王海波、陈思宇不欠付沙石商会截至当日的利息，但此后的付款都不足以抵充截至当日的利息。2015年11月27日以后（不含当日），王海波、陈思宇共计付款40800元，该款项可抵充8个月零2日的利息（即截至2016年7月28日的利息），并剩余101.63元。沙石商会仅请求王海波、陈思宇支付自2017年1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月利率2%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151357.59元（194048.19元×2%/月×39月）。由于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沙石商会有权要求王海波、陈思宇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沙石商会诉请王海波、陈思宇返还借款200000元，一审法院在194048.19元范围内予以支持。沙石商会诉请王海波、陈思宇按月利率2%支付2017年1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的利息，于法有据，但计算基数应调整为194048.19元，故对于沙石商会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151357.59元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沙石商会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王海波、陈思宇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沙石商会借款194048.19元；2.王海波、陈思宇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沙石商会2017年1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的利息151357.59元；3.驳回沙石商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由沙石商会负担100元，王海波、陈思宇负担3250元。由王海波、陈思宇负担的部分，限其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海波、陈思宇举示了以下证据：1.纲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纲劲公司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纲劲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王海波委托其母亲周祥玉的私人企业纲劲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沙石商会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纲劲公司与沙石商会或张崇才无任何劳务关系，还款备注“劳务费”并非客观事实。2.2019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微信公众号截图、2018年7月13日裁判文书网截图，拟证明：张崇才系一审法院退休法官，曾担任院长职务，案涉借款均通过张崇才全权经办。沙石商会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上述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2.对证据1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中纲劲公司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纲劲公司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对证据2中一审法院微信公众号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中裁判文书网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举示原件。经审查，本院对王海波、陈思宇举示的证据1、证据2中的一审法院微信公众号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王海波、陈思宇举示的证据2中的裁判文书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5月25日，陈思宇向张崇才转账100000元。同日，张崇才账户还收到张承英、张毅、高洪伟、詹明书、黄章华、廖流学、张国书、陈伟等人相同金额的转款，备注中分别有“购船股金”、“投支款”、“购船款”等内容。2017年12月12日，纲劲公司向张崇才转账20000元，备注“个人劳务费；用途，个人劳务费；备注，往来”。纲劲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我司受周祥玉（王海波之母亲）委托于2017年12月12日向沙石商会代王海波还借款20000元，该款还至沙石商会的财务人员（张崇才）个人账户。我司与张崇才及沙石商会并无任何劳务关系，该款并不是个人劳务费，打款备注为“个人劳务费”是因“公转私”行为财务管理规范所致。王海波、陈思宇在一审庭审时答辩称，案涉借款已经在2015年8月20日一次性归还完毕，并举示了相应的证据。王海波、陈思宇在沙石商会起诉的另300000元借款案件的一审庭审中陈述，沙石商会遗漏了2015年5月25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12月12日委托纲劲公司还款20000元，2018年3月12日还款30001元，恰好证明还款均是本金且已经超过300000元，客观上还清。这些不作为另案200000元的还款。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2.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3.王海波已还款金额；4.陈思宇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王海波、陈思宇上诉称，案涉借款违反《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沙石商会作为社会团体法人，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本案所涉借款行为无效。本院认为，王海波、陈思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属于管理性规范，并不必然导致社会团体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沙石商会出借给会员的资金来源于会员并用于会员，属商会会员互助，并非沙石商会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本案中，王海波向沙石商会出具借条，沙石商会向王海波支付了借款，双方因此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王海波、陈思宇上诉称，案涉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沙石商会对双方约定了月利率2.6%负有举证责任，沙石商会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认为，王海波、陈思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王海波共计向沙石商会借款500000元。从王海波、陈思宇的还款情况来看，多次还款金额为13000元、26000、52000元，该金额正好是本案及另案借款本金之和500000元乘以2.6%的倍数，王海波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其次，沙石商会出借给王海波的款项来源于商会会员。王海波、陈思宇在一审答辩称，沙石商会经常性、长期性的对外出借借款，并收取年率高达31.2%利息（2.6%×12）。由此可见，王海波、陈思宇亦知晓沙石商会对外借款有约定利息的惯例。一审法院结合王海波的还款情况，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有利息的约定并无不当。三、关于王海波已还款金额的问题。王海波、陈思宇上诉称，一审法院漏查2015年5月25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12月12日还款2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王海波、陈思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海波、陈思宇主张的前述两笔还款，一笔是陈思宇于2015年5月25日向张崇才转账支付的100000元，一笔是纲劲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张崇才转账支付的20000元，该两笔款项均不应认定为归还本案所涉借款。首先，王海波、陈思宇在一审庭审时答辩称，案涉借款已经在2015年8月20日一次性归还完毕，并举示了相应的证据。王海波、陈思宇在沙石商会起诉的另300000元借款案件的一审庭审中陈述，沙石商会遗漏了2015年5月25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12月12日委托纲劲公司还款20000元，2018年3月12日还款30001元，恰好证明还款均是本金且已经超过300000元，客观上还清；这些不作为另案200000的还款。由此可见，王海波、陈思宇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前述两笔款项是归还的本案所涉借款。其次，陈思宇在2015年5月25日向张崇才转款100000元。同日，张崇才账户还收到张承英、张毅、高洪伟、詹明书、黄章华、廖流学、张国书、陈伟等人相同金额的转款，备注中分别有“购船股金”、“投支款”、“购船款”等内容。沙石商会主张该100000元是会员的入股股金，不应作为本案还款，因在同一天沙石商会多名其他会员也向张崇才转账支付了相同金额的款项，并注明了转款事由，本院对沙石商会的主张予以采信。最后，纲劲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张崇才转账支付20000元，在转款明细中备注“个人劳务费；用途，个人劳务费；备注，往来”。现仅凭纲劲公司在二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足以认定认为该笔转款系纲劲公司代王海波归还的本案所涉200000元借款。四、关于陈思宇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王海波、陈思宇上诉称，陈思宇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王海波、陈思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王海波向沙石商会的借款发生在王海波、陈思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借款也是通过陈思宇的账户在进行收取，同时也通过陈思宇的账户进行过偿还，根据前述规定，应视为陈思宇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系王海波、陈思宇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陈思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海波、陈思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王海波、陈思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