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计才，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玉，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耀芳，曾用名刘耀娟，女，194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林计才因与被上诉人刘耀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计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刘耀芳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计才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刘耀芳户籍已于1982年迁出阳春市春湾镇，并迁到湛江生活至今，刘耀芳已经不属阳春市春湾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备该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资格，故刘耀芳无权取得新三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涉案土地是经重新调整发包给林计才承包，因此，林计才才是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尚有争议，而阳春市人民政府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至刘耀芳名下，并为其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在实体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只是对承包方是否已经取得承包经营权的登记确认行为，颁证的前提是根据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综合刘耀芳的实际情况来看，刘耀芳已于1982年全家迁出新三村，并迁入设区的市进行落户，因此刘耀芳是不可能与发包方签订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即使签订也是无效的。二、林计才应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中衍生出的承租权，刘耀芳在1991年12月10日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林计才进行承包，并且在原承包期满即2000年9月10日双方重新签订耕地承包书，没有约定承包期限。而第二轮土地承包期至2029年12月31日止，故林计才的承包期限应到2029年12月31日止。为了农村生产稳定性，应认定本案承包经营期限应到2029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林计才返还涉案土地返还给刘耀芳错误。刘耀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林计才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刘耀芳一家于1980年开始承包阳春市新三村6.49亩责任田，共10块地，分别位于刘屋寨村委会新三村屋仔门口（7块地共3.34亩）、清湖仔一块0.76亩、大竹洞一块1.23亩、西瓜坑一块1.16亩。上述土地刘耀芳一家一直承包至今。2018年4月18日，刘耀芳与新三经济合作社重新签订承包合同。2018年5月30日阳春市人民政府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春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号）给刘耀芳。因此，本案讼争土地是刘耀芳承包新三经济合作社的，新三经济合作社自始至终没有发包涉案土地给林计才。二、2018年土地确权，新三经济合作社没有对土地进行调整，讼争土地继续由刘耀芳承包。林计才原籍阳春市河朗镇云帘村委会，于2004年6月7日迁入刘屋寨村委会新三村。林计才没有参与新三经济合作社第一轮土地承包。2018年国家重新对土地进行确权，本案讼争土地由刘耀芳与新三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林计才对本案土地不拥有承包权，因此林计才占用刘耀芳的土地耕作，应予返还刘耀芳。三、刘耀芳与林计才在1991年12月10日及2000年9月10日签订的耕地承包书是不合法、无效的，承包书也没有约定承包期限，林计才只是代刘耀芳耕作，刘耀芳也没有取得报酬，因此林计才应予返还涉案土地给刘耀芳。刘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计才归还6.49亩土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春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号)给刘耀芳；二、诉讼费由林计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实行第一轮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将涉案土地的农村土地经营权以家庭承包方式发包给以刘耀芳为经营方户主的家庭户。刘耀娟即本案原告刘耀芳作为转包人与林计才作为接包人于1991年12月10日签订《耕地承包转包书》，载明：“原承包人承包蒲芦咀村的水田、旱地现转由林计才承包，国家任务由接包人负责完成。其中水田十二坵约陆亩、旱地八坵约两亩叁分，开荒地两坵、草岭两处：（1）蒲芦咀顶：东至山顶、南至李观金岭分界、西至黄新岭分界、北至何木庆岭分界。（2）凤相岗草岭：东至石卜氹、南至石卜氹、北至何木庆、西至耕地边，自公元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十日转由林继才承包经营。除政策规定外，不受任何人侵占。”刘耀娟即本案原告刘耀芳作为转包人与林计才作为接包人又于2000年9月10日签订《耕地承包书》，载明：“原承包人承包蒲芦嘴村的水田、旱地现转由林计才承包，国家任务由接包人负责完成。其中水田十二丘约陆亩、旱地两亩叁分，开荒地两丘、草岭两处：（1）蒲芦嘴顶：东至山顶、南至李观金顶分界、西至黄新岭顶分界、北至何木庆岭分界。（2）凤相岗草岭：东至石卜坑、南至石卜坑、北至何木庆、西至耕地边分界，自公元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十日转由林计才承包经营。除政策规定外，不受任何人侵占。由于原承包期满，现在继续由林计才承包。”林计才及其子女等亲属于2004年6月7日由阳春市河朗镇云帘村委会将户籍迁移到阳春市*委会新三村。2018年5月30日，阳春市人民政府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春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号），主要载明：发包方全称为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承包方代表姓名为刘耀芳，身份证号码为；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土地承包合同编号为，承包期限为1999年12月31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承包地实测总面积为6.49亩，承包地块总数为10块。庭审时，刘耀芳、林计才双方对承包地实测总面积、承包地块总数以及各地块名称、实测面积和四至没有争议，确认林计才从1992年起至今在诉争土地进行耕种，并缴纳公购粮及农业税。另查明，林计才于2019年10月24日以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为被告、本案原告刘耀芳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9）粤1781民初3378号]，请求确认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将6.49亩水田（分别是屋仔门口7块共3.34亩、清湖仔一块0.76亩、大竹洞一块1.23亩、西瓜坑一块1.16亩）给林计才承包合法有效,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与刘耀芳不存在承包关系。而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在该案庭审时明确表示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自始至终没有与林计才建立直接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涉案6.49亩水田是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在1984年实行第一轮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由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发包给刘耀芳为家长代表的家庭经营；2000年实行土地延包时，涉案水田继续按当时政策由刘耀芳延包至今；在这次实行统一土地确权工作时，因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不清楚刘耀芳及其家庭成员户籍关系迁往地级市所辖的区，故未收回刘耀芳所经营的土地；涉案土地农村税费改革前，由林计才履行缴付公购粮的义务，且缴交义务主体也的确是林计才，但林计才履行上述义务是基于其与刘耀芳存在涉案土地代耕或流转合同关系前提下，依据林计才与刘耀芳约定而代刘耀芳履行义务，不代表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已经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林计才或代表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默许与林计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1781民初337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林计才的起诉。林计才在法定上诉期间内提起上诉，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粤17民终81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的规定，林计才主张刘耀芳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虽提供了《耕地承包转包书》《耕地承包书》予以证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耀芳、林计才之间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已取得发包方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同意，且林计才在签订《耕地承包转包书》《耕地承包书》时并不是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集体组织成员，而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在(2019）粤1781民初3378号案中明确表示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自始至终没有与林计才建立直接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尚没有收回刘耀芳所经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刘耀芳、林计才之间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行为是无效的。刘耀芳在2018年5月30日已领取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因此刘耀芳仍拥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刘耀芳请求林计才归还涉案6.49亩土地，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林计才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九十日内将6.49亩土地返还给刘耀芳，上述6.49亩土地坐落位置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春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号）载明的内容为准。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计才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焦点为林计才应否归还6.49亩土地给刘耀芳。一、本案中，涉案土地登记在刘耀芳的名下，且刘耀芳于2018年5月30日取得涉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计才主张刘耀芳无权取得涉案土地，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经相关行政部门撤销，林计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刘耀芳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另外，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在(2019）粤1781民初3378号案中明确表示阳春市*新三经济合作社自始至终没有与林计才建立直接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因此，林计才上诉主张涉案土地经重新调整发包给其承包，其是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的规定，刘耀芳作为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要求林计才返还占有的承包土地。三、从双方于2000年9月10日签订的《耕地承包书》来看，双方对流转价款、期限均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刘耀芳可随时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林计才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九十日内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刘耀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计才主张承包期限应到2029年12月31日止，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计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计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陈欢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