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1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老底，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壮族，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凡松，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老料，男,1980年3月26日出生,壮族,住贵州省从江县。一审被告：黄老永，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贵州省从江县。一审被告：黄天福，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壮族，住贵州省从江县。一审被告：黄小弟，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贵州省从江县。上诉人黄老底因与被上诉人曾凡松、罗老料，一审被告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老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老底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凡松、罗老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黄老底与罗老料之间系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罗老料与黄老底应是雇佣关系。2017年8月罗老料从曾凡松处承包了其位于广西融安县片杉树林砍伐，罗老料找到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前往该处进行杉树砍伐，约定每人每天150元工钱结算，并安排食宿。后因人手不够，才又找到黄老底及案外人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故罗老料与黄老底应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罗老料应对黄老底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罗老料雇佣黄老底为其提供劳务，接受劳务提供的罗老料应对黄老底因砍伐树木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即支付黄老底因砍伐树木被木头压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243165.99元，扣除罗老料已支付的30175.9元后为212990.9元。三、被上诉人曾凡松也应对黄老底的损失承担责任。曾凡松将该片杉树林发包给罗老料，其作为发包人应当将“赵家冲”的地形、存在的安全隐患较大的地点、林木砍伐应注意的安全事项告知承包者罗老料，同时也应对罗老料叫来的务工人员的年龄、体质、技能熟练度等因素进行督导，但曾凡松并没有对上述务工人员的行为进行督导和过问，存在过失，故曾凡松也应对黄老底在作业中受到的损害给黄老底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罗老料、曾凡松未作书面答辩。一审被告黄老永、黄天福答辩称，一、罗老料与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底、黄老莫、王生海、王老格7人应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罗老料应对黄老底因工受伤承担赔偿责任，黄天福、黄老永与黄老底是平等工友，不应承担责任。二、曾凡松应与罗老料一起承担责任。曾凡松在发包时并未详细向承包人罗老料告知山场具体情况，告知安全注意事项。曾凡松并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应与罗老料一起对黄老底承担赔偿责任。且在本案中，工人的工伤保险是由曾凡松联系并购买的。黄老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凡松、罗老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支付黄老底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222990.09元；2、本案诉讼费由曾凡松、罗老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承担。一审认定事实：一、曾凡松将自己位于广西融安县赵家冲的一片杉树承包给罗老料砍伐，双方谈好砍伐事宜且工人开始砍伐后才于2017年8月11日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有一处杉山位于融安县赵家冲（地名）面积约八十亩。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负责砍伐、扒皮、归堆到公路边。工价按杉木每方165元结算。1.工人进场砍伐，十天后甲方支付伙食费给乙方，乙方所砍伐杉木要全部扒皮，剥完批后甲方支付乙方百分之三十工钱，全部完工后甲方全部付清乙方工钱，不得以任何借口与理由拒绝支付乙方工钱。2.乙方尽量扒皮好点，实在扒不到位的可以勉强。3.工人保险费由乙方负责。4.协议期间，乙方要保证安全生产、注意防火，如出现事故乙方自行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5.全部完工后本协议自行解除。6.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曾凡松与罗老料签订上述协议书后，曾凡松按照协议书约定帮罗老料为民工买保险，黄老底受伤后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5435元给黄老底。二、罗老料与曾凡松签订上述协议书前，罗老料就已经与曾凡松就砍伐事宜进行了协商，罗老料并带有本村村民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到现场去查看山场情况，罗老料欲将该片杉树以6万元的价格承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等人砍伐，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认为该山场太深了（即杂草杂木滕条子太多，增加砍伐工作难度之意）不同意承包，便由广西融安县返回广西三江县住了一晚上。后来谈到70000元外加一台油锯的价格后，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才同意承包并返回山场进行砍伐。七人在山上砍树的工具除了罗老料的一台油锯外，其余的工具都是他们七人自己的。黄老底受伤并起诉后，罗老料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在电话中承认是向罗老料承包砍树的。三、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与黄老模、黄老底、王老格、王生海七人是同村村民，是一帮专门砍伐树木的人，他们当中不论是谁找到工做，每一次他们都会一去起做，他们之间没有人是包工头，是平等的工友关系，每人的收入按每人的实际出工天数计算。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在与罗老料去广西之前，七人已经商量好了，由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先跟罗老料去现场看，只要有工做，还在家里的黄老模、黄老底、王老格、王生海四人便会随后跟着过去一起做。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决定做并在山上开工后，黄天福才打电话给黄老模、黄老底、王老格、王生海四人尽快过去并要求他们去和罗老料要点伙食费带过去。2017年8月19日黄天福之弟弟黄老模到罗老料处预支了1000元做路费和伙食费后，黄老模、黄老底、王老格、王生海四人随即就从贵州老家去到广西砍伐山场与先前去的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共同砍伐。2017年8月24日18时许黄老底在砍伐过程中被自己砍倒的杉木压伤，受伤后被送往融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黄老底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创伤性血气胸，在医疗住院治疗29天，于2017年9月22日出院，一共花费41675.9元，曾凡松、罗老料已支付的医疗费30175.9元，其中曾凡松支付12175.9元，罗老料支付18000元。2018年12月3日，黄老底在从江县人民医院取骨内固定板，住院9天，以及后续检查，治疗费是共计7863.9元。2019年7月15日，经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黄老底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为多等级伤残，即肋骨骨折构成九级残疾，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黄老底本次损伤所致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评定为120天、60天、90天。四、从王生海计天工账本上清楚反映出，在砍树期间，从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23日，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黄老底、王老格、王生海七人向罗老料、曾凡松借支3500元（其中罗老料3000元、曾凡松500元）。七人的出工情况由王生海负责记录，七人的开支情况由黄老模负责记录（用一张“中华跌打凡”药盒壳纸作记账本）。罗老料将砍伐工程承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等人后因家中有事便由广西返回贵州从江县老家，其本人不在砍伐山场，也无委托他人在场。黄老底受伤住院后，七人也不再进行砍伐作业，至今也未与罗老料进行结账。事发后，黄老底于2020年1月20日起诉罗老料与曾凡松，诉讼中，罗老料申请追加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为被告参加到本案的诉讼。五、休庭后，各方对罗老料提交的电话录音纸质版进行了质证，黄老底自己也根据罗老料提交的电话录音向一审提交了纸质版，内容与罗老料提交的电话录音纸质版基本一致。六、一审法院在经过审理本案后认为查明案件的事实、性质与黄老底所主张的不一致，即黄老底主张的是以雇员的身份对雇主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诉讼，一审查明各方当事人不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后并于2020年6月19日向黄老底作了释明，征求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和是否要求罗老料以外的其他人承担责任的意见，黄老底除了坚持要求由雇主罗老料承担责任以外，同时认为如果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与罗老料存在承包关系的话，也要求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向他承担雇主的责任，并明确放弃要求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承担责任。同时，一审在向黄老底做释明笔录时，黄老底承认是黄天福说罗老料有工做，也是黄天福打电话叫他黄老底和黄老模、王老格、王生海四人去广西砍伐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各方当事人系何种关系。1.罗老料与曾凡松是什么关系；2.黄老底与罗老料、曾凡松二人是什么关系；3.黄老底与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六人是什么关系。二、黄老底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院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焦点一即各方当事人的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承揽是指当事人约定一方为另一方完成一定的工作,另一方依工作成果给付报酬的契约。1.曾凡松与罗老料的关系问题。曾凡松是木材所有人，其已将杉木承包给罗老料砍伐，双方签订有协议书，曾凡松与罗老料是承揽关系。2.罗老料与曾凡松承包砍树工程后又将该砍树工程以70000元外加一台油锯的价格转手承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等人，则罗老料与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等人是承揽关系。3.由于黄老底与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七人是一帮专门砍伐树木的同村村民，他们当中不论是谁找到工做，每一次他们都会一去起做，他们之间没有人是包工头，是平等的工友关系，因此，罗老料将该砍树工程转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应当认定是黄老底、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七人的共同承包，即罗老料与黄老底、黄老永等七人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黄老底、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七人是平等的工友关系，不存在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承包工程后雇佣黄老底、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四人的问题。4.黄老底称其与罗老料之间系雇佣关系，未提能够供证据证明，且该诉称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诉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是庭审中黄老底一口咬定是罗老料亲自到家来叫其去砍树的，他只找罗老料赔偿，与其他人无关；但一审法院在向其做释明时黄老底却承认是黄天福打电话叫他们去的；另外，黄天福、黄老模也承认是黄天福叫黄老底、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四人过去的，这证明不是罗老料叫黄老底过去并承诺雇佣他们伙食在外每人每天150元工钱；二是从黄老模、王生海对七人的开支记账及七人出工记录情况来看，记录内容全面且详细（如汽油110元、肉110元、米105元、酒32元等等），完全是由他们七人当中的人记录，而罗老料不仅不在现场，也没有任何记录，这完全不符合罗老料雇佣他们包吃（伙食）在外每人每天150元工钱的雇佣关系特征，反而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三是从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与罗老料承包谈判情况来看，双方从60000元谈到70000元外加一台油锯，也是符合承揽特征；四是如果双方是雇佣关系，报酬是伙食在外每天每人150元工钱，又何必担心山场太深了不好砍伐，即便山场太深了，如果双方是雇佣关系，哪怕民工每天砍杂草杂树一样的能够拿到工钱和有饭吃（伙食）。五是曾凡松按照协议书第三条“工人保险费由乙方负责”之约定帮罗老料为民工买保险也只是能够证明曾凡松将木材的砍伐工程承包给罗老料及两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问题，不能证明黄老底与该曾凡松、罗老料存在雇佣关系。二、黄老底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黄老底请求的项目和赔偿数额问题。（一）1.残疾赔偿金34404元×21%×20年=144496.8元；2.医疗费:41675.90(融安)+7863.90=49539.80；3.误工费58198元÷365天×120天=19133.59元；4.护理费58198元÷365天×60天=9566.8元；5.交通费96元(从江县内)+868(从江、三江、融安）=964元；6.住宿费2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29天=2320元+40元×9天=360元，小计2680元；8.营养费90天×30元=2700元；9.鉴定费22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永祥21402元×5年×21%÷5人=4494元，黄老板21402元×8年×21%÷5人=7191元，小计11350.25元。黄老底的上述10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实际支出或损失，且计算标准合法，予以确认。（二）11.精神抚慰金10000元。黄老底自己在从事砍伐过程中不注意安全，被自己砍倒的树木压伤，其自身有过错，且黄老底的伤残等级为肋骨骨折构成九级残疾和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43165.99元，扣除罗老料、曾凡松已支付的医疗费30175.9元后为212990.09元。三、各方的责任问题。1.曾凡松将杉木承包给罗老料砍伐，因为法律并无对民间砍伐工作有资质要求的规定，所以曾凡松并不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错，曾凡松与本案伤者即黄老底无关联，应驳回黄老底对曾凡松的诉讼请求。事实上，黄老底也只以罗老料叫其去广西砍树，只要求罗老料承担责任。2.罗老料是否有责任。罗老料将自己承包来的林木再转承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砍伐、扒皮、断材、搬运木材下山到路边并归堆，对于这项工程，法律没有要求承包的人需要具备何种资质，故罗老料无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之过错，黄老底代理人庭审中的“罗老料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存在过错”之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是否有责任。罗老料将该砍树工程转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由于黄老底与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七人是一帮专门砍伐树木的同村村民，他们当中不论是谁找到工做，每一次他们都会一去起做，他们之间没有人是包工头，是平等的工友关系，因此，应当认定是黄老底、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七人的共同承包，即罗老料与黄老底、黄老永等七人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黄老底、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七人是平等的工友关系，不存在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承包工程后雇佣黄老底、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四人的问题，因此，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无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鉴于黄老底坚持请求由罗老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四人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但黄老底无证据证明其与该四人存在雇佣关系，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老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3元，减半收取2552元，由黄老底负担。经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黄老底的上诉，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一、关于黄老底与罗老料之间系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问题？二、关于曾凡松应否对黄老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关于黄老底与罗老料之间系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问题？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黄老底与罗老料之间系承揽关系并无不当，理由如下：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而雇佣合同是指雇员在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或者或者其他劳务合同，雇主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主要区别如下：一、目的不同。雇佣关系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关系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承揽人提供的是工作成果而并非单纯的劳务。二、人身依附关系不同。雇佣关系中，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受雇用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需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三、报酬支付方式不同。一般而言，雇佣关系中，雇主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承揽关系中，定作人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本案中，从人身依附关系看，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黄老底等人在砍伐林木过程中，罗老料对黄老底等人砍伐树木进行安排或者指挥，且从查明的事实看，黄老底等人在砍伐林木期间，黄老模、王生海对七人的开支记账及七人出工情况进行自行记录，而罗老料不仅不在现场，也没有作任何记录。从报酬支付方式看，根据罗老料与黄天福、黄老永以及黄小弟的通话录音内容，黄天福、黄老永以及黄小弟均陈述，罗老料将涉案山林砍伐事宜转包给黄天福、黄老永以及黄小弟，双方将承包价格从6万元谈判到7万元加一台油锯。综上可知，黄老底与罗老料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特征，一审将黄老底与罗老料之间认定为承揽关系并无不当。罗老料将自己承包来的林木再转承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现行法律没有要求承包人需要具备相应资质，故罗老料并不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错。一审认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曾凡松应否对黄老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曾凡松将林木砍伐事宜承包给罗老料，并约定工价案杉木每方165元结算，双方成立承揽关系。本案中，曾凡松与黄老底并不存在直接关系，且并无证据表明曾凡松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错，故一审认定曾凡松对黄老底的受伤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老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52元，由黄老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03元，由黄老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欧阳樟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聂嘉书记员杨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