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102、103、201、301、302、303、3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7Y。负责人：曾凯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泰，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宏，女，汉族，1985年7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鹤峰县**********。公民身份号码：422************32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智，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强，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0************235。原审被告：罗洁萍，女，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0************226。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宏、原审被告谭强、罗洁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项目，依法改判；(不服金额8187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定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时对于认定事实和判决内容有误。1.伤残赔偿金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杨宏提供的居住证明没有村委或居委的经办人的签字或联系方式，且杨宏并未提供其房产证，满一年的居住证或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资料证实其居住情况。另外，杨宏提供的银行流水没有备注工资收入情况，其未提供单位的工作证明和误工证明，且并没有提供营业执照及备案的劳动合同，故人寿财保公司不予认可符合城镇标准计赔。2.被抚养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杨宏儿子卓志光(2012-3-21出生)在杨宏定残时已满7岁5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至18岁，应按月计算10年7个月。杨宏母亲饶某某(1965-8-8出生)在杨宏定残时尚未达退休年龄，且其并未提供残疾证或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明，故人寿财保公司不认可该部分的被抚养生活费。3.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人寿财保公司并非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而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伤残鉴定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也未列入保险赔偿范围内，而是属于一种间接损失。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该项损失不应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宏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责任免除的项目，作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杨宏辩称，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杨宏在一审已经提供了其居住证明以及租金的缴纳凭证，而且也提供了工作单位发放工资的流水，发放的工资人是单位的财务。根据他发放的周期，可以确定是每个月均有固定的工资发放。可以证实杨宏受伤前是有稳定的工作，因此案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罗洁萍、谭强无陈述意见。杨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强、罗洁萍、人寿财保公司赔偿杨宏203715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谭强、罗洁萍、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4日，谭强驾驶粤J*****号小型轿车与由覃某某驾驶的自行车(后座搭载杨宏)发生碰撞，造成覃某某、杨宏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覃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宏无责任。粤J*****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杨宏；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1876.59元给杨宏；三、驳回杨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5.72元，减半收取2177.86元(已由杨宏预交)，由杨宏负担509.0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668.77元。杨宏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68.7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668.7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一、关于杨宏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城乡标准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杨宏提交了居住证明、租金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前的经常居住及收入情况，由此能够证明杨宏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一审法院依照广东省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杨宏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公司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杨宏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首先，关于杨宏儿子卓某某的扶养年限问题。2019年8月13日，杨宏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杨宏定残日，卓某某已年满7周岁，故一审法院计算卓某某的扶养年限为11年，并无不当。人寿财保公司主张按照10年7个月计算卓某某的扶养年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杨宏母亲饶某某是否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杨宏定残日，饶某某已年满54周岁，尚未达法定退休年龄。虽然杨宏提交了湖北省鹤峰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饶玉兰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的病历资料，用以证明饶某某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病历资料仅能证明饶某某曾因脑出血入院治疗，而湖北省鹤峰县*******民委员会并非专业的鉴定机构，该两组证据不足以证明饶某某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人寿财保公司主张饶某某尚未达法定退休年龄，未提供残疾证或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明，不应计算饶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伤残鉴定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杨宏为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情况支出的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因此，鉴定费用3200元应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人寿财保公司关于不承担鉴定费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人寿财保公司应赔偿的金额经重新核算，杨宏的人身损失金额合共213440.81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500元、医疗费50933.2元、护理费27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22819.36元、鉴定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12888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有限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照杨宏医疗费项目下的损失与谭强、罗洁萍已经垫付覃美华医疗费金额的比例，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目赔偿限额范围赔偿杨宏9892.77元[53233.2元÷（53233.2元+577元）×10000元]；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宏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93548.04元（213440.81元-119892.77元），因一审认定谭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人寿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宏37419.22元（93548.04元×40%）。鉴于谭强、罗洁萍已经向杨宏垫付6985.4元，人寿财保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扣除该部分垫付费用，人寿财保公司实际应向杨宏赔偿140326.59元（9892.77元+110000元+37419.22元-6985.4元-10000元）。五、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根据胜诉、败诉情况决定双方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寿财保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杨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0326.59元给杨宏；三、驳回杨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5.72元，减半收取2177.86元(已由杨宏预交)，由杨宏负担677.6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500.19元。杨宏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00.1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50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8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已预交1846.7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215.77元，由杨宏负担652.0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1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杨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文 文审 判 员 梅 晓 凌审 判 员 甄 锦 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欧阳群星书 记 员 梁 启 洪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