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平，男，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坤，男，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岳池县白庙镇杨柳村村名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福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孟家院党校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65667850R。法定代表人：陈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讯讯，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平与上诉人重庆福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就福锦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福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本案所涉《车辆挂靠合同》系张金平在福锦公司采取欺诈手段的前提下，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与福锦公司订立，可以从该合同条款及后续履行行为予以确认，如福锦公司向张金平收取的保险费金额远高于向保险公司缴纳的保险费金额。2.张金平与福锦公司达成《车辆挂靠合同》后，在张金平与福锦公司产生纠纷之前，张金平均按照约定向福锦公司足额缴纳了相关费用（包含保险费）。由于张金平用于转款的银行卡已经销户，无法提供之前的交费记录。但根据福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福锦公司并未向张金平主张之前的费用，且拒不向法庭明示张金平是否还有其他欠款，基于此，可以反推确认张金平之前是足额缴纳了相关费用的。张金平主张福锦公司退还多缴纳的保险费是有事实依据的。3.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期间有误。本案所涉车辆系福锦公司擅自采取违法手段从张金平处开走，且经张金平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福锦公司仍拒不向张金平返还。福锦公司应对涉案车辆在福锦公司开走之日至实际返还张金平之日的整个期间的停运损失承担责任。福锦公司二审答辩称，对张金平起诉的事实不予认可。张金平要求福锦公司将车辆开走，停运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张金平主张的多交的保险费，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福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福锦公司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并未查明张金平欠付管理费的期间及金额，对张金平缴纳了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的管理费，张金平应承担举证责任，张金平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缴纳了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管理费。一审判决认定张金平缴纳的17000元中包含了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的服务费，认定事实错误。2.对于停运损失，应由张金平自行承担，通过短信记录，系张金平要求福锦公司将车辆开走的。张金平二审答辩称，福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订了挂靠经营合同，应按照合同执行。车辆只是登记在福锦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张金平。福锦公司陈述车辆是张金平同意开走的，并不是事实，张金平没有同意福锦公司将车辆开走。张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张金平、福锦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2.判令福锦公司赔偿张金平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的停运损失332778.23元；3.判令福锦公司退还张金平多缴纳的保险费30144.09元。事实和理由：张金平、福锦公司于2014年5月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双方约定张金平将渝X车辆挂靠在福锦公司处运输经营，由张金平承担车辆的交强险等费用。福锦公司在签订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诸多欺诈行为，其中包括向张金平收取高额的交强险保费等。2018年6月底，福锦公司以张金平未缴纳交强险费用为由私自开走张金平的车辆。之后张金平与福锦公司协商，福锦公司要求张金平支付高额交强险保费、拖车费、人工费等不合理费用，张金平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1日，张金平、福锦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双方约定张金平将其自购的X车辆（车架号为X，发动机号为X）挂靠在福锦公司处经营；张金平应在前一月二十日前支付福锦公司次月服务费500元；车辆保险由福锦公司统一办理，张金平在上年保险期届满前一个月根据保险公司标准费率向福锦公司支付次年保险费，保险公司的优惠条件由福锦公司享有；张金平未按约履行给付义务的，张金平同意福锦公司为实现债权收回车辆；该合同还对运输经营、事故处理、诉讼管辖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张金平当日向福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若张金平连续或累计两月未按时交纳服务费、保险费等，其授权福锦公司将车辆收回并处置。2017年11月，福锦公司向张金平发送短信“你车X保险12月9日到期，请将费用打来公司为你车续保。交强险4480元，三者11600元，乘座险1900元，不计免赔2850元，车船税1500元，共计22330元，管理费5000元，审营运证800元，二维费800元，行车记录仪服务费500元，合计29430元。如果要买车损险就另计收费，要买车损短信告知公司。请你尽快将费用完善，为你车续保。脱保出了事情自行负责。”张金平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向福锦公司支付12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向福锦公司支付5000元。2018年7月5日，福锦公司以张金平欠费为由将X车辆开回福锦公司处，当日福锦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与张金平联系，张金平回复“要的，你开起走了还好些，他又不去过户车子还是我的名字，出来了啥都是找我”。2019年11月28日，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单位结合同类型车辆停运淡旺季收入标准（每日纯收入综合价格分阶段：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9月30日为600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5日为720元）、折旧费（94元/日）、节假日及正常维护保养期间停运损失（共26日计20046元）等因素，综合认为X车辆自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停运损失按243日计算为167316元，张金平垫付该项鉴定费5020元。一审另查明，X车辆于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9日投保交强险，保险费及车船税共计5242元。X车辆于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费12281.97元及车船税762元，共计13043.97元（缴费确认时间及保单生成时间均为2017年12月7日）。张金平曾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诉请要求福锦公司返回案涉车辆及协助过户[案号为（2018）渝0113民初9710号，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该案于2018年9月14日庭审时，福锦公司举示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保险单及发票（票面金额为12281.97元），福锦公司称收到张金平支付的17000元属实及张金平该时尚欠一万两千余元未支付、2018年6月起的服务费未交纳等内容。现X车辆由福锦公司实际管理和控制。本案审理过程中，福锦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称2018年6月之前的服务费张金平已结清，张金平应支付金额为29430元，张金平已付17000元，仍欠12430元未支付；福锦公司于2019年5月9日称至张金平支付案涉17000元时，张金平尚欠2016年6月起至该时的服务费未交纳；2020年1月3日开庭审理时，福锦公司坚持其2019年5月9日的陈述意见，张金平确认其支付的17000元中包括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的服务费，双方对于张金平按5000元/年的标准交纳服务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张金平、福锦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各自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根据张金平、福锦公司多次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对《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期限及服务费给付方式、标准重新达成了合意，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系福锦公司告知张金平具体费用项目、金额后，由张金平向福锦公司具体支付，即福锦公司作为代为投保和收取费用的主体，对张金平有预先告知各项费用真实、准确金额的义务，在给付义务内容确定前张金平对福锦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张金平在2017年11月应付X车辆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保险费、车船税及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的服务费，共计18043.97元（13043.97元+5000元），但福锦公司于2017年11月向张金平发送短信内容载明的各项费用金额共计29430元，显著高于张金平应负的18043.97元给付义务，结合福锦公司实际购买保险、支付费用时张金平尚未履行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福锦公司完全有准确确认张金平应付费用具体项目、金额的条件，但福锦公司却未诚信、完全地履行通知、协助的义务，即福锦公司未告知张金平应付的实际金额，张金平亦有权拒绝福锦公司不合理、不真实的履行要求，虽然张金平支付的17000元略低于其应付的18043.97元，但张金平源于福锦公司前述不诚信行为所产生怀疑而形成的欠付部分费用事实并不属于《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虽然《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了若张金平拖欠费用则福锦公司有权扣留车辆，且张金平在福锦公司扣留车辆时也表示同意，但该意思表示系基于对福锦公司欺骗、虚假的告知而不能作为福锦公司合法占有该车的理由，故福锦公司应自其扣留车辆的2017年7月5日起对张金平因车辆扣留造成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直至福锦公司如实、准确告知张金平欠费情况时为止。因（2018）渝0113民初9710号民事案件中，福锦公司已举示X车辆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保险单及发票，张金平在该案2018年9月14日庭审时已知晓其2018年7月5日欠付的保险费、车船税及服务费的真实、详细的情形。2018年9月4日之后，张金平既未及时、完全将其拖欠费用结清，故2018年9月4日之后因车辆被扣留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张金平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的车辆停运期间、标准及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共计停运71日的情况，认为福锦公司应当赔偿张金平停运损失43416.94元[（600元/日+94元/日）×71日-20046元×（71日÷243日）]及按对应比例向张金平支付本案鉴定费1466.75元，共计44883.69元，其他损失应由张金平自行承担。对于张金平主张的撤销《车辆挂靠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福锦公司并未以欺诈手段使张金平违背真实意思与福锦公司订立该合同，双方仅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费用项目、金额及具体履行方式等方面未得到公平、有效地沟通，双方均需秉持公平、诚信的原则进一步明确相关内容以实现各自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张金平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金平主张的退还保险费30144.09元的诉请，因张金平并未举证证明其之前向福锦公司支付保险费的具体事实，一审法院无法判断、认定福锦公司是否存在向张金平过多收取费用的实际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张金平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福锦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优惠条件由福锦公司享有及车辆存在审营运证费、二维费、行车记录仪服务费的问题，因福锦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优惠条件的明确形式、详细内容及相应费用的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对福锦公司的该辩驳理由不予采纳。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福锦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金平停运损失、鉴定费等共计44883.69元；二、驳回张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福锦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张金平垫付，福锦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张金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金平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971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中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也得到法院的认可，相关证据可以作为二审新证据。2.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1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中3万元多元的赔偿款是张金平垫付的，福锦公司至今都没有返还给张金平。3.福锦公司《管理费保证金凭证》（打印件），拟证明：车辆的所有人是张金平。4.福锦公司出具的收条（复印件），拟证明：福锦公司收到了张金平购车的14万元现金。福锦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是张金平以买卖合同起诉至法院要求协助过户，法院认为是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判决驳回张金平的诉讼请求。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3.证据3是打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张金平举示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张金平举示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张金平举示的证据3、4，因未举示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二审认定如下：2014年5月21日，张金平向福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于2014年5月22日将车牌为渝X车辆委托福锦公司代管。按照合同约定张金平应按期缴纳服务费、保险费、购车借款等有关费用。若连续或累计两月未按时缴纳服务费、保险费或未按时归还购车借款等有关费用，授权人以授权书为凭据自愿授权福锦公司，将该车收回或与张金平所属产权的房屋一并自行变卖处理，用于偿还该车所欠的服务费、保险费、购车借款及相关费用。不足部分由授权人另行支付，多余金额归还张金平，张金平放弃法律诉讼权利。渝X号车于2016年12月6日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保险费4480元，保险公司另代收车船税762元。渝X号车于2016年12月6日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保险费10999.96元。以上保险费、车船税共计16241.96元。渝X号车于2017年12月7日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止，保险费4032元，保险公司另代收车船税762元。渝X号车于2017年12月7日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止，保险费8249.97元。以上保险费、车船税共计13043.97元。2018年5月4日早上10:51，张金平向福锦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微信：“你打这个电话，我没有在家”，“车子租给他的”。2018年7月5日下午15:11，张金平向福锦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微信：“要的，你开起走了还好些，他又不去过户车子还是我的名字，出来了啥都是找我”，“我还放心点”。2018年7月5日下午15:47，福锦公司工作人员向张金平发送微信：“你通知你师傅”。二审另查明，张金平曾以福锦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福锦公司向其交付案涉车辆，并协助办理案涉车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渝0113民初9710号民事判决，认为：张金平、福锦公司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属实，经该院释明，张金平坚持双方系买卖合同，基于买卖合同要求福锦公司交付车辆并办理车辆权属转移登记。张金平未能证明双方实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遂判决：驳回张金平的诉讼请求。福锦公司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对收到张金平17000元无异议，但张金平还有一万两千多元未支付，管理费2018年6月至今未缴纳。福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确实收了17000元，但张金平还有12000元左右未支付，管理费2018年6月份的至今未缴纳；张金平2018年5月之前的服务费是结清了的，张金平应当支付福锦公司费用（保险费、管理费、审营运证、二维费、行车记录仪服务费）共计29430元，当时张金平只支付福锦公司17000元，所以还有12000元左右没支付。张金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除2017年度微信支付外，之前的支付行为都是现金支付。福锦公司之后又向一审法院陈述，张金平自2016年6月至今的服务费一直未交纳，直到2017年底、2018年初才向福锦公司支付17000元，之前陈述2018年5月之前的服务费已缴清系陈述错误。本院二审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车辆挂靠合同》是否应予撤销；2.福锦公司是否应赔偿张金平停运损失；3.福锦公司是否应退还多收取的张金平的保险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车辆挂靠合同》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张金平上诉称，案涉《车辆挂靠合同》系在福锦公司采取欺诈手段的前提下，张金平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而订立的。本院认为，张金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金平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挂靠合同》是福锦公司采取欺诈手段与张金平签订的，现仅凭张金平陈述的福锦公司向张金平收取的保险费高于福锦公司实际缴纳的保险费，并不足以认定福锦公司在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的过程中实行了欺诈行为，张金平要求撤销其与福锦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关于福锦公司是否应赔偿张金平停运损失的问题。张金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有误，停运损失应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福锦公司上诉称，福锦公司不应承担停运损失，通过微信记录，系张金平要求福锦公司将案涉车辆开走的。本院认为，福锦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金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张金平在一审中主张的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为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并非张金平上诉提出的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其次，张金平在与福锦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合同》时，于2014年5月21日向福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若张金平连续或累计两月未按时缴纳服务费、保险费或未按时归还购车借款等有关费用，张金平授权福锦公司将车收回或与张金平所属产权的房屋一并自行变卖处理，用于偿还该车所欠的服务费、保险费、购车借款及相关费用。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福锦公司于2017年11月向张金平发送短信，要求张金平缴纳保险费、管理费等费用共计29430元，其中保险费、车船税共计22330元，管理费5000元。福锦公司实际向保险公司缴纳的保险费、车船税共计13043.97元。张金平于2017年12月8日、2018年2月13日共计向福锦公司缴纳了17000元，张金平向福锦公司缴纳的款项的金额少于前述管理费以及福锦公司实际向保险公司缴纳的保险费、车船税的总额。最后，福锦公司将车辆收回时其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与张金平取得联系，张金平回复：“要的，你开起走了还好些，他又不去过户车子还是我的名字，出来了啥都是找我”，“我还放心点”。由此可见，张金平对福锦公司收回车辆并未提出异议。故张金平要求福锦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福锦公司向张金平支付停运损失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福锦公司是否应退还多收取的张金平的保险费的问题。张金平上诉称，张金平按照约定向福锦公司缴纳了包含保险费在内的相关费用，福锦公司应退还多收取的保险费。本院认为，张金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根据张金平与福锦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的约定，张金平按标准费率向福锦公司支付保险费，保险公司给予的优惠由福锦公司享有。说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有明确预期，张金平向福锦公司支付的保险费，与福锦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费可能存在差额，该差额优惠由福锦公司享有。其次，张金平称福锦公司多收取了其保险费，但仅举示了福锦公司2016年、2017年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的证据，未举示福锦公司2014年、2015年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的证据。更为重要的是，张金平未能举示其本人在2014年、2015年、2016年分别向福锦公司支付保险费的具体金额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从判断张金平在2014年、2015年、2016年向福锦公司支付的保险费，与福锦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费之间是否存在差额以及具体的差额数据。最后，张金平主张的返还多交的保险费金额，系以福锦公司在2017年通知其缴纳的保险费金额，与福锦公司2017年实际向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金额之间的差额，来推定福锦公司2014年、2015年、2016年多收取的张金平保险费的金额。但根据审理查明事实，渝X号车在2016年和2017年分别缴纳的保险费的金额并不一致，故张金平的推断明显缺乏合理依据，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张金平未举示证据证明福锦公司向其收取的保险费与福锦公司向保险公司缴纳的保险费之间的差额，应由张金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福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金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张金平负担；鉴定费5020元，由张金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44元，由张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