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0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少扑，男，住曲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喜云，女，住曲阳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英，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然，女，住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姣，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纪少扑、翟喜云因与被上诉人张敬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少扑、翟喜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张敬然返还上诉人向其多支付的款项230276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5日起到归还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上诉人合法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相应金额。根据最高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收取超过法定最高限额的借款利息构成不当得利，应为上诉人支付的超过年息36%部分的利息，共计230276元，出借人无法律依据收取该部分融资成本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借贷及还款情况审理不清，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双方之间多笔借款往来之间相互独立，应逐一审查，每笔借款起息日、还款、按砍头息计息方式不同，应逐一审明每笔借款后方可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予以认定，一审法院错误地笼统汇总，未查明每笔借款的必要要素，错误地依据《周转差借协议》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仍负有债务，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周转差借协议》涉及的借贷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与本案纠纷无关；且协议中涉及多项法律禁止的约定，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据此无关且无效协议作为定案依据，实属荒唐。 张敬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起上诉纯属恶意诉讼，故意增加诉累，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周转差借协议》系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之前所有债务所进行的总结清算，也与本案中所涉借款相关，二者不能分割，在《周转差借协议》中已写明上诉人下欠10.5万元的事实，证实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10.5万元，所以不存在不当得利一说。 纪少扑、翟喜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敬然返还纪少扑、翟喜云多付款230276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2.张敬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少扑、翟喜云为做生意多次向张敬然借款。纪少扑、翟喜云主张截至2018年8月11日有四笔借款未偿还，月利率3分，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6月13日，纪少扑、翟喜云通过纪少扑、纪少勇、翟喜云账户共多付给张敬 然230276元。张敬然不认可，称纪少勇曾向张敬然借款，对此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2019年6月16日纪少扑、翟喜云与张敬然达成周转差借协议，纪少扑、翟喜云认可尚欠张敬然违约金及利息10.5万元并就2019年6月17日借款约定还款期限，后纪少扑、翟喜云未偿还，张敬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冀0634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判决纪少扑、翟喜云偿还张敬然借款586766.95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述事实有（2019）冀0634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书、转账记录、手机银行收账记录、手机银行电子回单、周转差借协议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纪少扑、翟喜云主张多付张敬然230276元，张敬然否认，双方于2019年6月16日签订的周转差借协议显示纪少扑、翟喜云尚欠张敬然违约金及利息10.5万元，纪少扑、翟喜云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纪少扑、翟喜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4元，减半收取计2,377元，由原告纪少扑、翟喜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纪少扑、翟喜云举证并陈述：提交2014年至2018年8月11日前纪少扑、纪少勇、翟喜云、翟欢欢、苗思远与张敬然的全部转账记录，上述人员代表纪少扑与张敬然之间经济来往，2014年8月31日还8万元，9月1日还2.5万元，11月30日还 4 两个5万元，证明2014年1月3日张敬然向纪少勇的借款10万元、3月1日张敬然借给翟喜云10万元，已经还清，以上证据证明2014年1月3日到2017年6月18日纪少扑、纪少勇、翟喜云与张敬然之间的借款本金共计445000元，还息281609元，还本金507500元，以上债务全部还清；提交纪少勇、翟欢欢、苗思远书面证人证言，证明三证人代为向被上诉人转款的性质，均为代为二上诉人偿还本案所涉金额；提交《情况说明》、《张敬然资金往来记录》。被上诉人张敬然质证称，2014年11月30日的两个5万元是还的3月1日翟喜云所借的10万元，之前翟喜云按月息2.5分按月偿还利息，2014年1月3日我借给纪少勇的10万元约定利息是2.7分，纪少勇2018年8月11日才还20万元，之后通过翟喜云、纪少扑转账还息31840元，谁借的钱本金谁还；2014年3月3日我借给翟喜云4.5万元，约定月息2.5分500元/月，加上上月欠息2500元（3月1日10万元借款2500元），预付5000元利息后我向翟喜云转账4.5万元，6月1日转给翟喜云5万元（对此上诉人称6月1日的5万元我没有找到银行卡，庭后核实），翟喜云在2014年8月31日还8万元，9月1日还2.5万元，其中5000元是利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1页能够显示3月3日45000元，第二页显示6月1日八笔共计收款5万元；关于证人证言，证人无故不出庭作证，不接受法庭质询，其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认可；《情况说明》不是证据，不再质证。关于上诉人转账明细中还款金额560元、1200元、1760元、5000元、22600元等金额是如何计算的问题，上诉人陈述，100万元借款利息为27600元，100万元借款中有2017年8月11日、31日两笔各20万元，约定利息均为月息5000元即2.5%，2018年40万元是3%即12000元，2018年5月28日的20万元是2.8%即5600元；四笔借款共计100万元，月息27600元；2018年8 月11日双方约定的罚息，罚息按日息是月息的10%即0.3%；560元、1200元、1760元都是罚息，5000元、22600元都是还的利息。被上诉人张敬然对此提交2019年3月12日《周转差借协议》（协议中约定“担保方纪少扑代乙方纪少勇向甲方张敬然借款100万元”），称该协议中对以上每笔利息金额写的很清楚，证明双方认可由对方给予我未按时还款的违约金、罚息105000元，因上诉人延期还款时间太长，产生的罚息、违约金数额巨大，二人无力偿还，因此6月的差借协议中约定将10.5万元作为本金偿还；3月12日协议中的第一笔是纪少勇2014年1月3日借的10万元，2018年8月11日纪少勇转账20万元已还清，第二、三、四笔与上诉人所述的借款是同一笔，共计80万元；是纪少扑拿的钱，后来我才知道是他哥用钱。上诉人对协议内容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该协议中借款人是纪少勇，与本案无关联，该协议中的100万元就是我陈述的本案所涉的100万元。上诉人代理人称对该协议中手写部分不确定是我方所写。被上诉人对此表示可以鉴定，称手写部分就是上诉人所写，要求上诉人本人质证；上诉人本人陈述，时间长了记不清是不是我写的了，但是当时确实说这10万元了。对于2019年3月13日的80万元，被上诉人称该款还的是2017年8月31日的20万元、2018年5月18日的20万元、2018年6月12日的40万元，都是还的本金，期间给过我利息，还22600元利息，至2019年3月13日这80万元不欠息；纪少勇转的22600元相关金额均是偿还的这80万元的利息。对于721000元还款，上诉人陈述，2019年3月14日翟喜云借款60万元，约定按70万元3分月息还款，6月13日还721000元就还清了，4月28日转账多还了10万元，原因是因为80万元借款还清本息后产生了30多万元的违约金，双方协议在对方手中，我们为了继续用款就还了这10万元。对 于翟喜云的2017年8月11日借款20万元，上诉人陈述是纪少勇2018年8月11日转账20万元还的。被上诉人陈述，除了2014年1月3日转账10万元外，被上诉人与纪少勇之间没有其他借贷，纪少勇有其他债务没有清偿，没有转账往来。对于2014年3、4、5月翟喜云转账各2700元，上诉人认可均是翟喜云偿还纪少勇的10万元，因为实际用款人是我，所以利息是我们在还。对于上诉人纪少扑所说的纪少勇、翟喜云、翟欢欢、苗思远、纪少扑还款均是清偿的二上诉人债务，被上诉人陈述不认可他人代还本金，认可他人代还利息；2019年4月28日翟喜云转账10万元并非上诉人所说转错了，逾期罚息计算是有30多万元，但对方无力偿还，所以认可了10万元，形成了2019年3月的《周转差借协议》，所以上诉人额外转给我10万元不符合常理，2019年4月28日翟喜云转给我10万元是为了偿还她2017年8月11日所借的20万元，加上2019年3月14日所借的60万元，因此在2019年6月13日还我70万元，加上这10万元，共80万元；6月13日还721000元是因为2019年3月13日我们对之前的包括纪少勇、纪少扑、翟喜云三人所有民间借贷的财务经济往来做了汇总清算，签署了一份《周转差借协议》，上面内容清楚写明2019年3月14日我转给翟喜云10万元加上2019年4月28日还我10万元，还剩10万元，所以周转差借本金是按70万元计算。对于本院询问纪少勇2014年1月3日借款10万元的还息情况，上诉人本人陈述，前四个月是翟喜云每月还2700元，之后的也是翟喜云还的，每月2700元；上诉人代理人则当庭表示现在审理与本案无关。之后上诉人又陈述，6月3日3750元包含2700元的利息，6月9日还款中也包含利息2700元，还有3月3日5万元的利息；利息都是我和翟喜云、纪少勇还的，2017年9月11日还5000元，11月23日还5000元、1万元、1500元三笔，12 月支付宝还1万元，因为8月31日又借了20万元。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所述的还息情况，称数额与约定的2.7分利息相差较大，上诉人还的3月1日翟喜云10万元借款、3月3日4.5万元和6月1日5万元的利息，上诉人所述不能自圆其说，明显与事实常理不符。庭审后，上诉人纪少扑、翟喜云提交微信截屏和电话录音光盘，用以证明2019年5月18日纪少扑、张敬然对328740元违约金已一致确认，9月16日再次确认，双方明确80万元违约金为328740元，且2019年4月28日翟喜云支付的10万元、6月13日纪少扑支付的72.1万元中的10万元款项性质均为328740元中的违约金。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5月8日下午13:25张敬然发送信息“下欠83540=328740-45200-100000（抵扣70万其中的10万元）-100000”。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一审诉状以及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19年3月12日《周转差借协议》内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截至2018年8月11日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其中40万元、20万元两笔2018年8月11日到期，其余20万元、20万元两笔分别于2018年8月17日、31日到期；双方当事人均提交往来凭证，争议主要在于2018年8月11日纪少勇转账20万元款项是否应计入上述100万元借款的还款。上诉人主张纪少勇此笔还款应从借款本金100万元中扣减，据此主张此后双方借款本金来往为出借160万元、还款180余万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相关款项；被上诉人主张纪少勇此笔还款及此后约20天内上诉人近20笔还款均系清偿2014年1月3日纪少勇个人借款10万元的本息债务24万余元，据此主张被上诉人未多付款项。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2014年1月3日纪少勇所收款项10万元，上诉人提交转账凭证及《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8月31日及次日上诉人两次还款共计10.5万元已经清偿该1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则 陈述8月31日还款系清偿3月3日、6月1日上诉人借款10万元；对此事实双方陈述不一致。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2014年1月3日纪少勇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7分（月息2700元），3月1日上诉人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分（月息2500元）；3月3日向上诉人出借5万元时扣除了“约定月息2.5分500元/月，加上上月欠息2500元（3月1日10万元借款2500元），预付5000元利息后我向翟喜云转账4.5万元”。而上诉人提交的交易凭证反映，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3日、3月1日、3月3日出借10万元、10万元、4.5万元后，上诉人自3月15日才开始还息2700元、5000元、3750元、2700元、2700元、3750元、5000元等。在3月3日被上诉人出借5万元时，3月1日10万元借款仅支付两天，即此时可扣利息仅有1月3日10万元借款产生2个月欠息5000元，这与被上诉人出借5万元借款扣除5000元欠息后实际支付4.5万元的行为相吻合；而被上诉人陈述的所扣利息是“加上3月1日10万元借款（欠息）2500元”等项，时间、金额均不相符。以上还款行为和还款金额反映1月3日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分而非被上诉人所述2.7分，3月1日借款约定利息为2.7分。自上述还款后，上诉人再无2700元还息行为，还息金额多为月利率2.5分的倍数，该事实与上诉人所称8月31日已清偿1月3日借款10万元的陈述相符，且优先清偿借款时间在先的债务亦符合常情；被上诉人亦无据证明其2014年8月31日所收款项10.5万元（其中利息5000元）存在其他合理原因。此外，被上诉人称纪少勇仅有2014年1月3日10万元此一笔借款，但未举证证明纪少勇曾按月还息；而上诉人提交的交易凭证显示该10万元借款利息（2500元/月）一直从上诉人借款中扣取或由上诉人账户中按月支付。根据以上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上诉人所述2014年1月3日纪少勇收款10万元系上诉人所借且已 于8月31日清偿的事实与其还本付息的行为和金额相符，更为符合证据内容和常理，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上诉人的陈述予以采信。二、关于2018年8月11日纪少勇转账支付的20万元款项，上诉人提交纪少勇书面证明，载明纪少勇认可该笔20万元系替上诉人清偿债务；被上诉人主张系纪少勇清偿其本人2014年1月3日借款10万元所欠本息。如前所述，2014年1月3日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已经清偿，对此不再赘述。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3月12日《周转差借协议》记载，该协议所载总额为100万元的四笔借款中“第一笔于2018年08月11日13:20归还汇入张敬然工商银行……，剩余三笔已经产生延期违约利息，……”，当日被上诉人仅收取此一笔20万元款项，上诉人所称8月11日纪少勇转账系代上诉人还款20万元的陈述与该协议记载内容一致；协议记载的该借款金额以及到期日2018年8月11日与上诉人2017年8月11日借款金额和日期亦为吻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流水清单载明此后上诉人按天还款金额（560元、1200元、1760元）与上述《周转差借协议》中约定的“违约日利息”（500元、560元、1200元、500元）相符，而除此之外在20余天内仅有针对一笔20万元的“违约日利息”（500元/日）的还款1万元，未见另一笔20万元的罚息，亦可反证该笔2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据此，被上诉人陈述2014年1月3日纪少勇收款10万元的本息系以2018年8月11日转账20万元清偿，与证据内容不符，不能成立。综上，2018年8月1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当日清偿本金20万元及利息27600元，2019年3月14日再次借款60万元，借款本金合计140万元；合计清偿借款本金150万元（2019年3月13日还80万元，4月28日还款10万元，6月13日还款72.1万元中本金70万元）。关于利率，双方当事人借款时约定并履行的利率为40万元借款月利率 3%、两笔20万元月利率2.5%，但从2018年8月11日起增加了“违约日利息”并已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约定利息和逾期罚息等项之和不应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故对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已付和欠付利息的保护应以月利率3%和2%为限。因被上诉人提交的《周转差借协议》中仅约定“延期违约利息”，协议未载明且亦无据证明2018年8月11日前上诉人历史欠息数额，故该项可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计算清单中记载按欠息1.7万元计付。据此计算，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上诉人借款80万元产生利息16.8万元（80万元×3%/月×7月），实际还息190040元，超出部分5040元（190040元--17000元-168000元）应抵扣本金，即尚欠本金794960元（80万元-5040元）；2019年3月13日上诉人还款80万元、3月14日再次借款60万元，借款本金计为594960元（794960元-80万元+60万元）；至4月28日产生利息26773元（594960元×3%/月×1.5月），还本10万元，还息2.1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94960元（594960元-10万元），利息5773元（26773元-21000元）；至6月13日产生利息22273元（494960元×3%/月×1.5月），还本70万元，还息4.2万元，还款超出应还债务218994元（742000元-5773元-22273元-4949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收取款项超出法律保护利息范围，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张敬然返还多付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给付多付款项自2019年3月15日起的利息，上诉人在此时间节点尚未清偿借款本息，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 二、张敬然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纪少扑、翟喜云款项218994元； 三、驳回纪少扑、翟喜云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4元，减半收取计2377元，由纪少扑、翟喜云负担116元，张敬然负担2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4元，由纪少扑、翟喜云负担233元，张敬然负担45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审 判 员  庞 茜 审 判 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露 12 书记员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