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集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坝安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MA5U4C4629。法定代表人：张海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世波，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新兴宝石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坝街道荔塘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59269486G。法定代表人：PATHAPEEPRAISONTHAWI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龙，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海洋，男，汉族，1990年3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被告：张朝元，男，汉族，1974年6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被告：冯小波，男，汉族，1986年10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重庆集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众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新兴宝石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宝石公司）、原审被告张海洋、张朝元、冯小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众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集众农业公司自2019年1月17日起按LPR30%的标准向新兴宝石公司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日止；3.本案上诉费由新兴宝石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集众农业公司至今尚欠购房款760729元属实，但对于总额6300000元来讲只占12%的份额，属于小违约行为。确实也给对方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按照欠款本金760729元、年利率4.35%计算18个月，利息损失约为49636元。按照一审判决结果，集众农业公司将支付违约金720000元，超过利息损失的14.4倍，已经接近欠款本金。故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集众农业公司在一审中已请求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调整到利息损失的30%，鉴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已判决按照LPR支付利息，即应改判按照LPR的30%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新兴宝石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兴宝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集众农业公司支付尚欠购房款760729元；2.判决集众农业公司支付因延迟支付购房款按约应承担的违约金640000元（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所有欠款付清时止，按每月80000元支付，计算至2019年8月17日为8个月共计640000元，截止到开庭时，为960000元）；3.判决集众农业公司支付因延迟支付购房款按约应承担的利息（利息以欠款2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年利率4.35%的4倍计算支付，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所有欠款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7日为8个月共计232000元）；4.判决集众农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5.判决其余三被告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兴宝石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集众农业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让位于万州区长岭镇梨花街247号的房产面积约4872平方米（以产权证为准）《房产证号：X五房地证X字第X号》和土地3456平方米（以土地证为准）（X房地证号X字第X号）及所有的综合楼附属物（植物、水、电灯配套设施、设备），转让价为人民币陆佰叁拾万元整，各自承担50%的税费。协议另对支付定金、价款以及办理过户等作了约定。2016年12月13日，新兴宝石公司（甲方）与集众农业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新兴宝石公司长岭综合楼房产买卖补充协议》，主要内容：1.乙方向甲方过户前分期支付房款，约定乙方在2016年12月13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1000000元，2017年1月10日向甲方支付700000元，2017年2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1100000元。2.乙方在预付房产款给甲方达到3800000元时，甲方先预交房给乙方暂时使用，余下的2500000元扣除原来保证金500000元，剩余房产款2000000元，待甲方备好相关过户资料后通知乙方进行办理过户给乙方时乙方当日一次性付清甲方，在乙方收到甲方过户通知时确保在三天内配合甲方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12月4日，集众农业公司出具《集众农业公司对欠新兴宝石公司购房款支付事宜作出如下的承诺和保证》（以下简称《承诺和保证》），主要载明：二、新兴宝石公司将该房产在办理窗口提交资料过户手续完成（我司取得过户回执）时起，我集众农业公司保证在十日内将所欠新兴宝石公司的2020000元（扣除当天支付的300000元和贵公司应承担的50%部分税款和50%评估费）后的欠款，在十天内一次性付清给新兴宝石公司指定的账户名下。三、若我集众农业公司在该房产办理过户到我司名下后，如我司在办理过户交完资料（取得办理过户回执）当天起在十日内未足额支付欠款（余款）给新兴宝石公司，则应在过户当天后的第十一天起开始计息（违约计息每月是按约定贰佰万元为基数计算），按银行同期四倍利率计算；若超过30天仍未付清欠款（余款），则每月向新兴宝石公司支付银行利息四倍的同时，每月还要支付违约金给新兴宝石公司80000元；如超过60天还不付清欠款，我集众农业公司除去支付四倍利息和支付每月违约金80000元之外，还自愿将原房产（万州区长岭镇梨花街247号）按原买价的50%由新兴宝石公司收回。四、该房产过户到我司名下后，我集众农业公司将公司法人张海洋个人名下位于重庆市万州区长岭镇梨花街245号的门面作为抵欠新兴宝石公司房产款的担保和抵押，欠款未付清前由新兴宝石公司代为管理，超过90天欠款仍未付清，则由新兴宝石公司作价按200000元处理，并还要支付约定利息和每月违约金80000元。2018年12月4日，张海洋作出《承诺书》：本人张海洋（身份证号XXXXXXXX********）为集众农业公司法人，本人自愿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长岭镇梨花路245号门面抵押给新兴宝石公司，用于作为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承诺和保证》，如90天后欠款未付清，自愿作价200000元处理给新兴宝石公司。2018年12月7日，案涉房屋已办理完毕过户登记手续，集众农业公司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关于新兴宝石公司长岭综合楼房产买卖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集众农业公司出具的《承诺和保证》亦合法有效。新兴宝石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集众农业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及时继续履行。集众农业公司所欠新兴宝石公司购房款经确认为760729元，应当予以支付。张海洋、张朝元、冯小波作为股东在《承诺和保证》上签名，不能确认其为担保人，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张海洋作出《承诺书》，系其本人以物担保意思表示，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依法设立，故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集众农业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房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利息损失，集众农业公司作出的以2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承诺后，又偿还了部分欠款（包括扣除的税费），故结合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实际损失，将利息酌情调整为从2018年12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违约金，集众农业公司承诺超过30天仍未付清欠款，则每月另外支付违约金80000元。经折算该违约金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如前所述，集众农业公司在作出《承诺和保证》后又支付了部分房款，故结合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实际损失，将违约金标准酌情调整为每月40000元。集众农业公司抗辩新兴宝石公司恶意隐瞒房屋查封情况，由于未举示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集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重庆新兴宝石饰品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76072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房款760729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重庆集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重庆新兴宝石饰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9年1月17日起按每月40000元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新兴宝石饰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94元，由新兴宝石公司负担4494元，集众农业公司负担15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集众农业公司请求将违约金下调为LPR的30%不能得到支持。事实及理由：首先，集众农业公司逾期支付购房款，必然造成对方的资金占用损失，无论集众农业公司是否承诺支付违约金，均应按照LPR的标准自逾期时支付利息。其次，集众农业公司因为自身的违约行为，还可能给新兴宝石公司造成其他损失。2018年12月4日，集众农业公司作出《承诺和保证》，保证在取得过户回执十日内支付余款，否则按照银行贷款四倍利率支付利息，超过三十日未付清余款，另按每月80000元支付违约金。2018年12月7日，案涉房屋已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新兴宝石公司未能按时收取全部价款，可能造成其他损失。集众农业公司认为对方的损失仅为LPR的30%，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再次，违约金除开补偿性的功能外，还具有惩罚性的功能。集众农业公司未及时履行自身承诺，即应接受相应惩罚，以维护商业交往的诚信机制。一审已经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守约方的损失、双方的过错等综合因素，将违约金由每月80000元下调为每月40000元，该判决结果并未超出集众农业公司对于自身违约后果的预期。本院二审再予下调，缺乏充分的法律根据和法理依据。因此，集众农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此外，一审判决集众农业公司以房款760729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该项判决内容存在瑕疵，因为LPR自2019年8月20日才开始公布，一审判决此项内容可能因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缺乏标准而无法实际执行。根据新兴宝石公司的诉讼请求及集众农业公司的书面承诺，应对本案约定利率理解为法定贷款利率，一审判决本意亦如此。因此，无论集众农业公司自觉履行一审判决，或者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本案判决，可对利率分段计算，即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照LPR计算。综上所述，集众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在利率表述上存在瑕疵，但集众农业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且本院二审裁判理由已作更正，可对全案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重庆集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刘红霞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崔明莉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