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韩宪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杰，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民，男，1970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芳，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菲，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永波，男，1989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负责人：南炳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晨，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利民、袁永波、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 民初16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杰，被上诉人刘利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芳、田晓菲，被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袁永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陕0113民初166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人民币222938. 0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利民、袁永波、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不承担对本案刘利民的任何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系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是我国法律渊源之一，是调整交通事故的重要法律规范。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四十二条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法律的规定是明确的，交通事故造成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之外的人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刘利民显然是被保险人（既是投保人又是车辆驾驶人）范畴，是法律明文规定不应赔偿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一）保险人的名称和住所；（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以及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三）保险标的；（四）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五）保险期间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六）保险金额；（七）保险费以及支付办法；（八）保险金赔偿或者给付办法；（九）违约责任和争议处理；（十）订立合同的年、月、日。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约定与保险有关的其他事项。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可以为受益人。保险金额是指保险人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商业三者险非法律规定强制性购买险种，法律解释的规定赔偿的依据是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的内容由保险法明文规定。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合同要约性质的投保单、提示书、商业条款）由被保险人签字确认并当庭认可真实性，结合刘利民提交保险单（具备保险合同承诺性质）均规定了保险合同的构成（投保单、保险条款、保险单等），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的重要构成部分，约定了保险法规定了保险合同依法用具有的内容。本案刘利民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主体且其在投保时已签字确认知晓。三、结合事故认定书，本起事故的原因是刘利民的违法停车从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其损失是应有自身承担一定的责任。如果法院将刘利民作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的赔偿权利人，刘利民既是侵权人又是被侵权人，既是第三者又是第三者的相对人，法律逻辑不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将保险人列为被告系最高人民法院为减少诉累以及司法便民的利国利民的法律精神的体现，然保险公司非交通事故的造成者，因此侵权人应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第一被告已成为全国审理此类型案件的共识性问题。结合本案，如果刘利民起诉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而其又在本起事故中作为侵权人承担次要责任，本案的一审必要共同被告明显缺少一个，即刘利民。有人为自己的违法行为导致的损失来启动自己保险的索赔，将侵害到其他保险人的利益，使保险失去了应有的本质和内涵。综上，刘利民的各项损失不应由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险中得到赔偿。  刘利民答辩称，首先，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主张拒赔所引用的法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该条例从立法本意上看，是为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受害人提供保障，同时也是政府执政为民的体现。该《条例》具有如下特点：1、强制性规定；2、“奖优罚劣”的规定；3、规定社会效益的原则；4、保障及时理赔性；5、建立救助金制度。其中通过“规定社会效益原则”的特点，其目的是为了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保障交通事故受害者依法得到及时的医疗救助和有效的经济补偿。其次，《条例》第二十一条中“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这条规定是出于降低制度成本，防范道德风险的考虑。该条应作狭义解释，不可进行随意扩大性解释。所谓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仅应指除驾驶人以外的车上承载人员。所谓将被保险人排除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外，也仅应是被保险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恶意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才可免于赔偿。但是，如果受害人虽仅有违反交通规则的行政违法行为，但并不希望或者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则保险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及通过事故认定书及一审查明事实可知：1、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虽为本保单中的被保险人，但其在事发前仅是在道路上临时停车，违反了交通法规的规定。另外，本起事故是因袁永波驾驶的车辆与在车下后备箱取物品的刘利民相撞造成的交通事故。刘利民与该车的司机袁永波并不相识，也不存在刘利民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故意造成事故的这一情形。本案中并不存在刘利民故意制造事故的情形，故保险公司不应免除其损害赔偿责任；2、刘利民在事发前虽是保险车辆的本车人员，但其在损害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其身份在损害发生时，已经从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人。综上，刘利民在本次事故中，应属于“第三者”范围，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应在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刘利民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袁永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答辩称，其已经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了全部责任。刘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永波、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支付刘利民医疗费311907.72元、住院伙食补助金7800元、营养费598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33408.54元，护理费16704.27元、残疾赔偿金2310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671.36元、交通费2455元、伤残辅助器具费212元、鉴定费2280元，共计人民币688446.09元；2、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陕AXXXXX）承保的交强险及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刘利民承担赔偿责任；3、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陕A13XX9）承保的交强险及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刘利民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袁永波、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9日16时8分许，袁永波驾驶“中华”牌小型轿车（车号：陕AXXXXX）沿电子正街由北XX路XX道内时，适逢刘利民将陕A13XX9号小型普通客车停放于此后，与同车乘客张某某在车辆后侧后备箱内取物品，因袁永波观察不周、操作不当，与刘利民和张某某发生碰撞，致刘利民受伤造成交通事故。2019年4月2日，本次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作出第6101131201900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永波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利民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利民被送往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救治，经诊断为：低血容量性休克、左侧腘窝毁损合并腘动脉损伤、右侧胫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失血性贫血、肺挫伤、左侧胫总神经损伤、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双膝关节术后僵硬等。刘利民住院治疗78天。刘利民在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期间花费住院费298589.39元、门诊花费11212.53元，外购药花费7105.8元，共计产生医疗费316907.72元。庭审中，刘利民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利民的伤残等级应属八级、九级。2被鉴定人刘利民误工期限建议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建议为误工期限的1/2-2/3。3、被鉴定人刘利民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5000元。另查，袁永波系所驾驶陕AXXXXX号小型轿车车主。事发时，该涉案车辆在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0000元，并购有不计免赔；刘利民系车辆陕A13XX9号小型轿车车主，事发时在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购有不计免赔。经询，同事故另一伤者张某某起诉袁永波、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审结。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13民初11773号民事判决书，因张某某伤势较重，故判决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70%额度向张某某赔付。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10000元已向刘利民及另一伤者张某某各赔偿5000元，提前给付完毕。现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剩余限额44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18950元。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剩余限额4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剩余限额44000元，庭审中，刘利民主张下列费用：1、医疗费311907.72元，依据票据主张，均是用于刘利民治疗；2、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按照每天100元，主张住院78天；3、营养费5980元，按照每天30元，依据鉴定结论主张营养期199天；4、后续治理费15000元，依据鉴定结论主张；5、误工费33408.54元。参照2018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783元，依据鉴定结论主张误工期299天（直至定残前一天）；6、护理费16704.27元，参照2018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783元，依据鉴定结论主张护理期149.5天；7、残疾赔偿金231027.2元，按照2019年陕西省城镇标准36098元主张；8、被扶养人生活费52671.3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酌情主张；10、交通费2455元；11、伤残辅助器具费212元；12、鉴定费2280元。以上共计688446.0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用、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刘利民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316907.72元，均是用于刘利民治疗，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则上按照每日90元，计算住院78天，确定为7020元；营养费，按照每日30元，依据鉴定结论计算199天，确定为5970元；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为15000元；护理费部分，根据伤情及鉴定结论，原则上护理费按照每日90元，依据鉴定结论计算149天，确定为13410元；误工费，刘利民系蔬菜个体经营者，未能提供近三年收入证明及事发后收入损失相关证据。但考虑刘利民确实存在受伤的客观事实，故参照2018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40783元，依据鉴定结论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299天），误工损失共计33408.5元；残疾赔偿金部分，因刘利民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按照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98元标准，按照刘利民伤残等级计算，伤残赔偿系数为32%计算20年为23102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利民长女刘博阳（2007年XX月XX日出生），依据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514元计算（23514元/年×6年×32%÷2人）为22573.44元，刘利民次女刘博雅（2009年XX月XX日生）， 依据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514元计算（23514元/年×8年×32%÷2人）为30097.92元，共计5267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刘利民伤残情况酌定为4000元；交通费部分，刘利民提供票据无法确定全部系刘利民就诊治疗时产生，故酌情认定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依票据确定为212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680126.78元（医疗费部分344897.72元、伤残赔偿部分335229.06元）。《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作出第6101131201900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永波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利民负事故次要责任，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刘利民作为投保人是否应纳入“第三者”的范围的问题，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应属于“第三者”。故本案中刘利民属于“第三者”范围，其投保公司即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次事故在交强险限额外确定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袁永波应承担70%赔偿责任、陕西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涉案两车在事故发生时分别在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加之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部分10000元已经给付完毕，故对于刘利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包含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承担4000元。之后，交强险伤残赔偿部分（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陕西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在其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内分别赔偿44000元、44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部分（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35897.72元，伤残部分（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247229.06元，共计583126.28元的70%即408188.75元，由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剩余限额内承担118950元，由袁永波承担289238.7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583126.28元的30%即174938.03元由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鉴定费2280元，由袁永波承担70%即1596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刘利民支付医疗费部分（包含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承担4000元、伤残赔偿部分（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44000元。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刘利民支付伤残赔偿部分（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44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刘利民支付各项赔偿共计174938.03元。四、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刘利民支付各项赔偿共计118950元。五、袁永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利民支付各项赔偿共计289238.75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刘利民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684元，鉴定费2280元，由袁永波负担70%即9075元，刘利民负担3889元。因刘利民已预交，袁永波履行付款义务时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刘利民。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刘利民在XX路XX道内停车后，在车辆后侧后备箱内取物品，因袁永波观察不周、操作不当与刘利民发生碰撞致使刘利民受伤。刘利民遭到侵害时，其已经置身于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作为保险人的被保险车辆外，身份已经从陕A13XX9车辆驾驶人转化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因此一审法院对刘利民作为投保人应纳入“第三者”的范围，要求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内予以赔付并无不当。因刘利民、安盛天平保险咸阳支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均对一审中认定的损失赔偿数额没有异议，袁永波也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赔偿数额予以确认。综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    钊审 判 员  蒋   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