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女，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善健，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大余县，系上诉人王玲之夫。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生，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红，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师伟，大余县弘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玲、蓝善健与被上诉人陈玉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3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玲、蓝善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玉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月26日至2020年4月12日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还款399600元，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9月18日归还的50000元及2018年1月15日归还的150000元与本案无关明显不合理。同时，涉案三张借据均未约定利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但一审判决擅自认定上诉人归还的199600元为支付的利息亦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玉红辩称，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借款本金350000元有被答辩人出具的借据为凭。被答辩人提出其于2017年9月18日向答辩人支付的50000元及2018年1月15日支付的15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该款与本案无关，是被答辩人归还其向答辩人的其他借款，为此，答辩人提交了相应的支付凭证。关于利息的问题，虽然涉案借据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2017年1月26日的150000元借款及同年7月13日的100000元借款月利率2％，2018年4月3日的100000元借款月利率3％，这有被答辩人的还款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证据间能相互佐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及时偿还所借原告款项合计350000元，并从2020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借款利息；2.诉讼费等有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红与王玲原系同事关系，王玲与蓝善健系夫妻关系。因经营百顺物流需要，王玲与蓝善健从2017年开始向陈玉红借款用于周转。2017年1月26日，蓝善健向陈玉红借现金1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给陈玉红，载明：“今借到陈玉红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00元）今借人蓝善健2017.1.26”。2017年7月13日，蓝善健又向陈玉红借现金100000元，由王玲以蓝善健的名义出具《借条》一张给陈玉红，载明：“今借陈玉红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今借人：蓝善健2017.7.13”。2018年4月3日，王玲向陈玉红借款100000元，并向陈玉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陈玉红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今借人：王玲2018年4月3日”；当日，陈玉红通过手机银行向蓝善健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2017年1月26日和2017年7月13日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018年4月3日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陈玉红出借上述三笔款项给王玲、蓝善健后，王玲、蓝善健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通过现金、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陆续向陈玉红支付利息；从2017年1月至2020年4月，除2017年9月18日还款50000元及2018年1月15日还款150000元之外，其余均为500元至10000元不等；其中，从2018年11月起至2020年4月，除2018年12月微信付款7000元、2019年4月微信付款6000元、2020年1月微信付款7000元、2020年2月未付款外，其余月份王玲通过微信转账付给陈玉红的款每月均累计达到8000元。2020年2月，因疫情因素，陈玉红同意免除当月的利息。2020年3月10日，王玲微信转账8000元给陈玉红，同时微信聊天称：“这里是一个月的利息。本金现在暂时没拿回”“两个三千一个两千”“遇到疫情别人也没开工所以可能少给了一些。”“我这边以后也干脆全部就从现在开始一个月给你算一次。你看看行不行，本金我会尽量催拿回”。陈玉红微信答复称：“好的，可以，一个月给也行”。2020年4月20日，王玲又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给陈玉红。嗣后，王玲、蓝善健未再付款给陈玉红。另查明，除上述借款外，双方之间还有其它借款往来，但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提起的反诉，因被告（反诉原告）未按照法律规定缴纳反诉费用，已依法裁定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按撤诉处理。涉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借原告的款是否约定利息及被告已还给原告的款是本金还是利息。一、关于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问题。从原告与被告王玲2020年3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被告王玲明确表明了支付给原告的8000元款是一个月的利息，并且是由2个3000元和1个2000元组成，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借给被告的款虽在借条上未注明利息，但双方确实口头约定了利息，并且一直在按口头约定标准支付利息。从2018年11月至2020年4月，被告王玲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的款每月累计的金额绝大部分均为有规律地达到了8000元，这也说明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确如被告王玲自己认可的每月利息有2个3000元、1个2000元；也吻合原告所述的2017年1月26日的150000元的借款的利息及2017年7月13日的100000元的借款的利息均为月利率2%，2018年4月3日的100000元的借款月利率为3%这一事实。因此，对被告辩称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而不应支付利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已归还的款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从被告提供的还款明细看，被告从2017年1月至2020年4月，除2017年9月18日还款50000元及2018年1月15日还款150000元之外，其余均为500元至10000元不等。对于被告于2017年9月18日还的50000元款及2018年1月15日还的150000元款，原告认可系还的本金，但并非本案诉请的借款本金，而系另行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被告还款后，将借条给了被告，其余被告还的款均系借款的利息。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看，除本案诉请的三笔借款外，原告也确实于2017年2月11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11月26日转账100000元给被告蓝善健，这说明原、被告双方在涉案原告诉请的三笔借款外，确实还存在有其他借款往来，结合被告认可的8000元利息的组成及在2020年4月仍通过微信支付8000元的利息的事实以及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三笔借款的时间和金额，应认定被告于2017年9月18日还的50000元及2018年1月15日还的150000元并非归还涉案原告诉请的借款的本金，而是归还原、被告双方另外的借款本金；除此之外的还款，应认定为支付给原告的借款利息。故对被告辩称归还给原告的款均系归还给原告的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350000元应予归还并应支付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的2018年4月3日的100000元的借款的月利率为3%，超过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该笔借款的月利率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与其余两笔借款共同计算利息。判决：被告王玲、蓝善健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陈玉红归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5月1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655元，由被告王玲、蓝善健承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虽然涉案三张借据均未载明利息，但是，从上诉人王玲与被上诉人2020年3月10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上诉人王玲当日向被上诉人支付8000元并陈述“这里是一个月的利息。本金现在暂时没拿回；二个三千、一个二千。我这边以后也干脆全部就从现在开始一个月给你算一次，你看行不行，本金我会尽量催拿回”。上诉人王玲对涉案借款利息的表述是明确的、具体的，这也能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1月26日的150000元借款及同年7月13日的100000元借款月利率2％，2018年4月3日的100000元借款月利率3％相互吻合，亦能与上诉人提交的还款明细表相互印证，尤其是2020年4月12日上诉人王玲又向被上诉人支付8000元。故应当认为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存在口头约定并已实际执行，故一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对诉争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于2017年9月1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50000元及2018年1月15日支付的150000元应认定为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被上诉人抗辩认为，上述二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是上诉人向其归还的其他借款。经查，除涉案三笔借款外，被上诉人还于2017年2月11日及同年11月26日分别向上诉人蓝善健各转账100000元，合计200000元。这充分说明除本案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且上诉人未能对该款的性质及用途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结合涉案350000元借据原件仍由被上诉人持有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难以让人信服，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王玲、蓝善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5元，由上诉人王玲、蓝善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林欣茹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曾 诚代理书记员  李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