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50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某，女，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董元友，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1，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马德徽，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2，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本市。辩护人林杰，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某，女，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胡弘，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20〕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张1、张2、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董元友、被告人张1及其辩护人马德徽、被告人张2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林杰、被告人沈某某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胡弘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旭磊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磊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30日，住所地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太路****楼东部**，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另案处理)，登记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并开设多家分支机构对外开展业务，其黄浦分公司(以下简称：旭磊黄浦分公司)营业地为本市黄浦区西藏中路XXX号XXX室。案发时被告人吕某、张1、张2、沈某某分别任职旭磊黄浦分公司业务主管及业务员。被告人吕某、张1、张2、沈某某均于2014年8月入职旭磊黄浦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吕某后于2015年8月担任黄浦分公司业务主管。几人于旭磊黄浦分公司任职期间，在旭磊公司统一领导及所属分公司具体组织下，本人或带领下属团队积极开展业务，通过公开发放宣传资料、口口相传等途径，以推荐销售理财产品为名，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的形式，承诺还本付息及依借期一个月至二年不等而分别给予集资参与人10%至16%的固定年化收益为诱惑，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审计，被告人吕某于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任职旭磊黄浦分公司业务员期间，招揽客户60余位，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8,200余万元(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已兑付本息；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吕某任职旭磊黄浦分公司业务主管期间，领导分公司业务人员发展客户650余位，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11.03亿余元，实际吸收资金10.9亿余元，已兑付本息9.1亿余元，造成400余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3亿余元；被告人张1于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共帮助旭磊公司向130余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合同金额2亿余元，已兑付本息1.7亿余元，造成90余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5,000余万元；被告人张2于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共帮助旭磊公司向120余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合同金额1.2亿余元，已兑付本息1亿余元，造成70余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3,500余万元；被告人沈某某于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共帮助旭磊公司向160余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合同金额1.3亿余元，已兑付本息1.1亿余元，造成70余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3,300余万元。2018年9月3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对旭磊黄浦分公司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2019年3月14日、5月15日、5月20日，被告人吕某、张1、张2及沈某某分别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几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犯罪事实。吕某退缴违法所得302,290元，张1退缴违法所得281,338元，张2退缴违法所得245,246元，沈某某退缴违法所得222,795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涉案公司工商材料、租赁合同；证人刘某1、刘某2、钱某某、周某、金某某、甘某某、侯某某、蔡某1、徐某某、李某1、蔡某2等人的证言；相关合同、付款凭证、旭磊公司宣传资料；投资信息明细、相关银行和第三方平台交易明细、客户礼品发放名单、未兑付客户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相关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吕某、张1、张2、沈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吕某、张1、张2、沈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4名被告人均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减轻处罚。4名被告人均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4名被告人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吕某有期徒刑2年6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张1有期徒刑2年2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张2、沈某某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吕某、张1、张2、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吕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吕某的犯罪金额应扣除其本人和家属的投资额，且其是被动执行公司决策，对集资款项没有控制和使用权，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已全额退赔违法所得，主观恶性较小等，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1的犯罪金额应扣除其本人和家属的投资额，且其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较低，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等，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2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2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能自愿认罪认罚等，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沈某某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能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等，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旭磊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成立，住所地在中国(上海，住所地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太路****楼东部**(另案处理)，登记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并开设多家分支机构对外开展业务。旭磊黄浦分公司营业地为本市黄浦区西藏中路XXX号XXX室。案发时被告人吕某、张1、张2、沈某某分别任职旭磊黄浦分公司业务主管及业务员。被告人吕某、张1、张2、沈某某均于2014年8月入职旭磊黄浦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吕某后于2015年8月担任业务主管。4名被告人在旭磊黄浦分公司任职期间，在旭磊公司统一领导及所属分公司具体组织下，本人或带领下属团队积极开展业务，通过公开发放宣传资料、口口相传等途径，以推荐销售理财产品为名，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的形式，承诺还本付息及依借期一个月至二年不等而分别给予集资参与人10%至16%的固定年化收益为诱惑，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审计，被告人吕某于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任职旭磊黄浦分公司业务员期间，招揽客户60余位，吸收公众存款8,200余万元，已兑付本息；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吕某任职旭磊黄浦分公司业务主管期间，领导分公司业务人员发展客户650余位，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11.03亿余元，实际吸收资金10.9亿余元，已兑付本息9.1亿余元，造成400余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3亿余元；其中，吕某本人投资90万元，均已兑付。被告人张1于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共帮助旭磊公司向130余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合同金额2亿余元，已兑付本息1.7亿余元，造成90余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5,000余万元；其中，张1本人投资458万元，未兑付1,507,222元。被告人张2于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共帮助旭磊公司向120余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合同金额1.2亿余元，已兑付本息1亿余元，造成70余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3,500余万元。被告人沈某某于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共帮助旭磊公司向160余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合同金额1.3亿余元，已兑付本息1.1亿余元，造成70余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3,300余万元；其中，沈某某本人投资19万元，均已兑付。2018年9月3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对旭磊黄浦分公司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2019年3月14日、5月15日、5月20日，被告人吕某、张1、张2及沈某某分别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吕某退缴违法所得302,290元，张1退缴违法所得281,338元，张2退缴违法所得245,246元，沈某某退缴违法所得222,79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旭磊公司、旭磊黄浦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办公楼租赁合同；证人刘某1、刘某2、钱某某、周某等的证言；集资参与人金某某、甘某某、侯某某、蔡某1、徐某某、李某1、蔡某2等的证言、相关投资人信息登记表、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法人个人资产担保书、代偿协议书、付款凭证、旭磊公司宣传资料；公安机关自旭磊公司调取的投资信息明细、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汇支付等第三方平台交易明细，被告人张1提交的客户礼品发放名单，被告人吕某提交的旭磊黄浦分公司未兑付客户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相关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吕某、张1、张2、沈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张1、张2、沈某某作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吕某、张1的辩护人所作在认定2名被告人犯罪金额时应扣除其本人投资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所作其家属投资额亦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旭磊公司在向社会公开宣传的同时，既向不特定对象，又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该部分资金应当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4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4名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并已退赔各自违法所得，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4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作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吴明峰审 判 员  李倩岚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尹媛卉书 记 员  尹媛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