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48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波，男，汉族，1976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犯强奸罪于2000年8月2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11月6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20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12月3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文，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殿灵，男，汉族，1970年5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5月9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殿灵、王波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皖1323刑初4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皖13刑终19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王波犯非法采矿罪向灵璧县人民法院追加起诉，灵璧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皖1323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波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王殿灵敲诈勒索、王波寻衅滋事事实 经被告人王殿灵介绍，宿州拆解公司于2008年1月25日与灵璧钟馗酒业签订灵璧县西酒厂整体拆除协议书，拆迁该酒厂的建筑、设备等，同年4月14日，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崔某，崔某于当日支付定金10万元。之后王殿灵以帮助崔某获得工程为由，强行向崔某索要好处费10万元，崔某为顺利施工答应给王殿灵好处费8万元。2008年4月14日上午，王殿灵到酒厂向崔某索要好处费9万元，遭到崔某拒绝，当日下午15时许，王殿灵带领被告人王波及张勇（已判刑）等人到酒厂再次向崔某索要好处费，崔某不同意支付，王殿灵便殴打崔某，张勇见状便持酒瓶将崔某头部打伤，王波见状便用脚踢崔某。在厮打过程中，崔某的工人葛某前来劝阻，张勇用砖头将其头部砸伤。之后，王殿灵多次到酒厂阻止施工，崔某便找到宿州拆解公司陈某、张某1出面调解，最终崔某为保证顺利施工，被迫于同年4月24日与王殿灵签订9万元的渣土清理协议。后该9万元人民币没有支付。2008年11月6日，王波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根据户籍证明、报案材料、疾病证明书、灵璧县西酒厂整体拆除协议书、房屋拆迁协议、收条、协议书、灵璧县监察委员会对王殿灵、陈冬的询问笔录及陈冬的自书材料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被害人崔某陈述，证人陈某、张某1、齐某、刘某1、葛某、刘某2、刘某3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殿灵、王波及同案人张勇在侦查阶段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二、非法采矿事实 2017年6月26日，灵璧县国土资源局与瑞麒盛公司签订灵璧县丁汪山废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绿化合同。后汤某2从瑞麒盛公司承包该项目，被告人王波从汤某2手中承包该项目的土方工程，在治理过程中，汤某2、朱某3、冉某3（均判刑）与王波商议借环境治理之机从丁汪山盗采石头销售牟利，并约定汤某2、朱某3一股，冉某3与王波一股，每股获利均分。后冉某3与王波联系邓某驾驶挖掘机挖石头、装车，安排丁某、刘某5在丁汪山上负责记拉出石头的车数；朱某3、冉某3与王波均联系货车司机将石头运到泗县姚某、王某4、胡某等人石料厂销售；王波联系人拉土回填盗采石头后遗留的坑；汤某2监督盗采石头后遗留的坑是否回填。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朱某3联系李某3、李某2、郭某、吕某货车销售石头，价值人民币24万元；冉某3联系刘某6、张某4销售石头，刘某6又联系单某3，单某3又联系叶某1、王某1、张某2、刘某7、张某3货车销售石头，价值人民币15万元；王波联系刘某8、张某5、杨某渣土车销售石头，价值人民币3.85万元，总计42.85万元。朱某3分给汤某2人民币6.5万元。2017年8月15日、9月15日，冉某3联系张某2、刘某6等人从丁汪山拉石头销售时分别被灵璧县非煤矿山专项整治联合执法组罚款2万元、5000元，合计2.5万元，由冉某3从销售石头款中支付。2019年2月20日，王波主动到灵璧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投案。案发后，王波与汤某2、朱某3、冉某3向灵璧县公安局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原判根据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灵璧县矿山治理项目整改工作方案、灵璧县丁汪山废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绿化工程合同书、银行卡交易明细、现金缴款单、车辆放行单、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等书证，证人邓某、李某1、刘某4、丁某、刘某5、刘某6、单某3、张某2、叶某1、张某3、王某1、刘某7、张某4、王某2、李某2、郭某、吕某、李某3、刘某8、张某5、杨某、从某、王某3、姚某、胡某、叶某2、叶某3、张某6、刘某9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波及同案人汤某2、朱某3、冉某3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波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殿灵以非法占用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波犯敲诈勒索罪罪名有误，予以更正。王波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王波在寻衅滋事和非法采矿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能退出非法采矿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王殿灵犯罪行为属未遂，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王波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项、第三条第一款（一）项；对王殿灵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波与汤某2、朱某3、冉某3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二万八千五百元，依法予以追缴（已缴至灵璧县公安局）；三、被告人王殿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王波上诉提出，原判刑期计算错误；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系经济纠纷，不应认定他构成寻衅滋事罪；他没有参与非法采矿，与他人不构成共同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关于王波刑期计算错误；关于寻衅滋事事实，王波是去帮王殿灵要账，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王波没有与冉某3等人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波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王波提出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系经济纠纷，不应认定他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辩护人提出王波是去帮王殿灵要账，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殿灵与被害人崔某之间并不存在经济纠纷。案发当天，王殿灵以帮助崔某获得工程为由，带领上诉人王波及张勇等人到灵璧县西酒厂强行向崔某索要好处费，崔某不同意支付，王殿灵便殴打崔某，张勇见状便持酒瓶将崔某头部打伤，王波见状便用脚踢崔某，张勇并用砖头将前来劝阻的葛某头部砸伤的事实清楚。因上诉人王波案发当天对王殿灵敲诈崔某的情况并不知情，原判未认定王波构成敲诈勒索罪正确，但王波伙同张勇等人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崔某等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王波和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王波提出他没有参与非法采矿，与他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以及辩护人提出王波没有与冉某3等人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丁某证明，王波、冉某3合伙从丁汪山偷石头出去卖，找他到丁汪山上负责记账；刘某5证明，王波找挖掘机在丁汪山盗采石头，找丁某负责记录晚上运石头出山的车辆数；刘某6证明，王波从合肥公司承包丁汪山治理的土方工程，找了几辆车往山上拉土，并与冉某3、朱某3、汤某2合伙趁机在山上捣石头拉出去卖，王波和冉某3一股，朱某3和汤某2一股；单某3证明，王波承包丁汪山荒山复绿工程，并利用这个机会用挖掘机在丁汪山上捣石头卖，刘某6从王波那买石头卖到泗县长沟石料厂赚取差价；叶某1证明，王波承包丁汪山荒山治理土方工程，他和张某2、张某7、潘某3、刘某9等人六辆车拉土送到丁汪山，下山时王波让他们带石头下山卖给泗县料场；刘某8、张某5、杨某均证明，王波在丁汪山搞复垦，安排他们从山上拉石头到泗县石料厂出卖；王某3证明，她在泗县长沟开料场。朱某3到她料场卖过15车左右石头，冉某3也从丁汪山拉石头到她们料厂卖，听说冉某3和王波是一起的；叶某2证明，王波和冉某3一起在丁汪山盗采石头。同案人汤某2供述，他从网上获悉瑞麒盛公司中标灵璧县丁汪山废弃矿山环境治理绿化工程项目，通过该公司曹晓龙承包丁汪山复垦工程，后同意将整个土方工程交给王波。王波提出白天拉土复垦场地，晚上盗采石头，他和朱某3一股，王波和冉某3一股；同案人朱某3供述，经他介绍，汤某2找王波往丁汪山送土，王波趁机从丁汪山拉石头出去卖。二十多天后，他和汤某2找王波也要拉石头出去卖，接着王波就和冉某3一伙，他和汤某2一伙，分别从丁汪山拉石头出去卖；同案人冉某3供述，汤某2负责丁汪山复垦项目，王波从汤某2手中承包该项目的土方工程。后王波想从丁汪山拉石头出去卖，找他合伙，并商议他和王波一股，汤某2和朱某3一股，因工程是汤某2负责的，汤某2和朱某3提出挖石头的坑必须由他们负责回填，挖掘机也由他们负责租赁，所有开支费用都由他和王波出，汤某2和朱某3只负责拉石头驾驶员的运费；上诉人王波供述，他在向丁汪山运土方时，冉某3找他说，跟朱某3和汤某2说好了，借助向丁汪山运土方的机会拉石头出去卖，他同意了。冉某3让他和冉某3一股，朱某3和汤某2一股，挣钱平均分成。他负责拉土填埋石头被拉出去卖后留下的土坑及往车上装石头，冉某3和朱某3负责找车到丁汪山拉石头和结账，汤某2负责山上复垦土方的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波伙同汤某2、朱某3、冉某3非法采矿的事实，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为42.85万元，其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王波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波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王殿灵以非法占用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王波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王波在寻衅滋事、非法采矿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案发后退出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波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王殿灵系犯罪未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减轻处罚。王波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原判未计算期间羁押时间，导致刑期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波刑期应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王紫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