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29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笋岗西路黄木岗金源山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金永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英龙展业大厦2401-2406法定代表人：官国平，总经理。一审第三人：东莞市宜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莞大道**汇业大厦****再审申请人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金永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永励公司）以及一审第三人东莞市宜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3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万泽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以存在漏洞的“供应商门店系统销售汇总查询”系统标示的8191909.06元，认定万泽公司尚欠货款8191909.06元错误。双方签订的《“薇姿”、“理肤泉”分销协议》（以下简称《分销协议》）约定金永励公司分销范围仅限于深圳地区。根据系统查询情况，在代码为金永励公司的0001深圳地区，万泽公司采购金额为1235948.8元，同期代码为宜新公司的0003东莞地区，万泽公司采购金额227471.21元，不分地区代码则显示采购金额1462588元，是上述数额的总额，包含万泽公司代理宜新公司货物的金额，存在混同现象。金永励公司恶意以8191909.06元作为尚欠货款，显然不当。一审法院组织各方现场调取数据，也证实万泽公司开发的系统存在漏洞，记载的8191909.06元不真实。金永励公司超出举证期限提交的会议纪以及录音系其单方制作，录音原始媒介从未出示，万泽公司与金永励公司从未就尚欠货款8191909.06元进行磋商和确认，原审判决采信录音违反法律规定。2014年7月30日的邮件不构成默认，金永励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向万泽公司发出的《律师函》直接证实万泽公司不予确认尚欠货款8191909.06元。（二）金永励公司出具的多份财务函件特别是2013年3月18日的财务函件互相印证，证明双方在2013年2月28日之前的尚欠货款为1700880.6元。原审判决认定万泽公司除财务函件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是错误的。金永励公司于2011年、2012年、2013年5月出具的多份财务函件，明显是根据双方交易的送货单等基础单据持续累积的结果，与2013年3月18日财务函件是连贯的，证明本案尚欠货款为1700880.6元。上述函件还表明双方的结算遵循核对送货单、开具对应金额增值税发票等交易习惯。近三年期间的财务函件均没有出现万泽公司拖欠金永励公司货款8191909.06元的内容，也没有提及以“供应商门店系统销售汇总查询”标示的数据作为结算依据，因此金永励公司主张的货款8191909.06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予以认定错误。（三）根据《补充协议》等的约定，金永励公司收到货款后3日内按照销售金额2%向万泽公司返利。万泽公司多次收到金永励公司支付的返利款，且依约向金永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二审判决以无证据证明促销活动是否举行不予支持不当。根据2013年2月28日之前尚欠货款1700880.6元的返利款34017.61元、2013年3月至12月应付货款1235948.8元的返利未24718.98元，以及节日返利26285.94元，金永励公司应付返利款共计85022.52元，应当从案涉应付货款直接扣减。上述尚欠货款1700880.6元和应付货款1235948.8元，减去已付货款858642.05元和返利款85022.52元后，万泽公司应付货款为1993164.83元。（四）深圳市永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货款结算专项审计报告》载明未结算货款为1993164.83元，根据该报告以及具有法定检测资质的专门机构湖南卓码软件测评公司出具的《医药连锁管理信息系统（版本1.0）测试报告》《医药连锁管理信息系统（版本1.0）测试问题报告》，“供应商门店系统销售汇总查询”系统存在缺陷，其标示的数据8191909.06元不应作为本案认定尚欠货款的依据。综上，万泽公司请求依法再审本案。金永励公司提交意见称，万泽公司的“供应商门店系统销售汇总查询”系统数据与一审法院现场调取的数据一致，是真实、客观、完整的交易数据。双方经过多次往来对账，最终确认以上述系统数据进行对账，确认尚欠货款为8191909.06元。（二）万泽公司自认2013年3月18日的《错误货款函》记载的数据与系统数据不一致，客观上也与一审法院现场调取的数据不一致，现有证据确能证明财务函件为数据不完整的错误函件，且除财务函件外，万泽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2013年2月28日之前的欠付货款金额仅为170余万元。（三）关于返利款万泽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协议、所涉活动的日期以及实际发生等相关情况，不应支持。（四）万泽公司提交的所谓的新证据是恶意逾期制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在原审长达五年半的诉讼期间没有提供，不存在因客观情况未能发现、无法自行取得而不能提供的情形，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意见，本案再审审查争议焦点为案涉尚欠货款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万泽公司主张其向金永励公司提供的“供应商门店系统销售汇总查询”系统存在漏洞，不能作为案涉尚欠货款的结算依据，本案应当以2013年2月28日之前的货款1700880.6元以及此后产生的货款1235948.8元，在扣减已付货款以及返利款后确定尚欠货款。金永励公司则主张应当以经双方确认的“供应商门店系统销售汇总查询”系统载明的销售金额55189561.6元，减去金永励公司已开票金额46997652.54元，确定万泽公司尚欠货款8191909.06元。对此，双方自2006年5月8日签订《分销协议》等协议，约定金永励公司向万泽公司供应产品进行分销合作。此后，双方终止合作并对尚欠货款发生争议。由于双方合作交易时间跨度长，且均未提交交货、收货等凭证或者对账单等结算材料，无法据此进行结算货款，但是金永励公司提交的其于2013年10月15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7月30日向万泽公司发送的一系列邮件，载明了尚欠货款的计算方式以及相应金额，万泽公司在此期间并未对计算方式提出异议，特别是金永励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发出的邮件明确载明“未结余额8191909.06元”，万泽公司的回复仅对2006年8月的数据提出异议，并认为“其他都不差了”，足以证明双方同意按照万泽公司的“供应商门店系统销售汇总查询”系统销售金额减去金永励公司开具发票金额的方式确定尚欠货款，且尚欠货款金额得到了万泽公司的确认。而且，第三人宜新公司陈述其与万泽公司在代销阶段的对账方式是通过万泽公司提供的案涉系统上的数据进行结算，系统上的实销金额是多少万泽公司就结算多少，亦能印证万泽公司按照上述方式与合作方进行结算。因此，金永励公司提交的邮件、录音等证据以及宜新公司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万泽公司尚欠货款8191909.06元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万泽公司应当向金永励公司支付尚欠货款8191909.06元，处理正确。万泽公司对原审法院采信金永励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的异议，以及关于发出的《律师函》不予确认尚欠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泽公司主张应当以金永励公司出具的财务函件特别是2013年3月18日确认截至2013年2月28日欠款总额为17800880.6元的财务函件，认定其在此之前尚欠货款17800880.6元，但是双方是对整个合作期间的尚欠货款发生争议，上述函件并未载明对账期间，无法全面反映尚欠货款总额。而且，金永励公司提交的2014年4月1日会议录音表明双方在上述财务函件出具后仍在协商尚欠货款，双方并未对尚欠货款为17800880.6元达成一致意见，故仅凭财务函件不足以证明案涉尚欠货款。万泽公司主张“供应商门店系统销售汇总查询”系统存在漏洞，不能作为认定尚欠货款的依据，并在申请再审时提交《货款结算专项审计报告》《医药连锁管理信息系统（版本V1.0）测试报告》以及《医药连锁管理信息系统（版本V1.0）测试问题报告》予以证明。对此，根据前述分析，原审判决系根据双方的交易经过、协商情况、邮件往来、第三人与万泽公司对账结算方式以及“供应商门店系统销售汇总查询”系统数据等事实，综合认定案涉尚欠货款金额，并非仅凭“供应商门店系统销售汇总查询”系统载明的数据进行处理，因此即便“供应商门店系统销售汇总查询”系统的数据不应采信，亦无法否定双方对尚欠货款经过协商和确认的事实，不能得出原审判决认定的尚欠货款错误的结论，何况一审法院现场调取的事实表明亦不存在万泽公司主张的数据混同的情形，故万泽公司提交的上述新证据无法反驳金永励公司的主张，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至于万泽公司主张的返利款，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万泽公司的再审申请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秦 旺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郑华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