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83年3月24日生，彝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1，女，2008年12月18日生，彝族。（系被害人王某某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某，女。1957年3月11日生，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尹文超，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进喜，男，1983年0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南华县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5日被楚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晓佳，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2，女，1983年4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进喜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窦某某及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周进喜及辩护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0日8时30分许，被告人周进喜因联系不上情人王某某2，就去到位于楚雄市开发区XXX小区XXX室王某某2的家，用之前私自获取的王某某2家门钥匙开门进入室内，周进喜发现王某某2和另一情人被害人王某某睡在卧室床上，遂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返回卧室，用菜刀乱砍王某某的胸、头、颈等部位，至王某某大量流血倒地后离开现场。阻拦中王某某2也被划伤。王某某于当日送往楚雄州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5日死亡。经鉴定，王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砍切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控称上述事实的认定有菜刀一把、钥匙一把、手机一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周进喜供述和视听资料。被告人周进喜主观上具有非法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菜刀砍王某某致其死亡的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周进喜判处无期徒刑及以上刑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窦某某、王某某1主要诉讼及诉讼代理人主要代理意见请求：要求被告人周进喜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2共同赔偿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669760.00元（33488元/年×20年），被抚养人窦某某生活费194634元（21626元×18年÷2），被抚养人王某某1生活费118943元（21626×11年÷2），医疗费3469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天=600元，误工费327.2元/天（9816元/月÷30天）×6天=1963.2元，护理费150元/天×6天=900元，营养费100元/天×6天=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0元，共计1274137.28元。 被告人周进喜对其犯罪行为无实质性的辩解。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害人王某某和王某某2有一定过错责任；被告人周进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周进喜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偶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周进喜有期徒刑十至十五年。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2主要意见：其经济条件差，只有赔偿几千元的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0日8时30分许，被告人周进喜因联系不上情人王某某2，就去到位于楚雄市开发区XXX小区XXX室王某某2的家，用之前私自获取的王某某2家门钥匙开门进入室内，周进喜发现王某某2和王某某睡在卧室床上，遂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返回卧室，用菜刀砍王某某的胸、头、颈等部位，至王某某大量流血倒地，后被告人周进喜离开现场。王某某于当日送往楚雄州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六日后于同年10月15日死亡。经鉴定，王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砍切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书、楚雄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10日8时44分，王某某2报称：其和男朋友在XXX小区2幢1单元301室家中，被一名男子冲入家中将其男朋友砍伤。经出警核实后，楚雄市公安局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周进喜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3、抓获经过，证实楚雄市公安局接报警后，经核实侦查，民警得知被告人周进喜已经逃往南华县城，经查找在南华县菌王路幸福枫景小区外面发现周进喜驾驶的云EHZ8**号小型客车，民警蹲守后于2019年10月10日17时将来开车的周进喜抓获。 4、王某某2提交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七页，证实案发前周进喜与王某某2的通话、微信聊天情况。 5、楚雄州人民医院病程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王某某被送到医院抢救时多处损伤并活动性出血的情况。 6、证人王某某2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0日早7点40多王某某来我家，王某某说要洗澡。我说随便你。过了一会，王某某说你家有人进来了。话说完周进喜就把门大力推开，我吓得从床上坐起来，当时我穿了套红色睡衣，王某某穿了条内裤。周进喜手上提着一把菜刀对我说：烂屎，我要把你砍死掉。我说：你要砍你砍，还闭着眼睛做好被他砍的准备，结果周进喜没有砍我，而是去砍王某某。等我反应过来，王某某已经被砍了睡在衣柜和床之间的地板上，我当时是站在周进喜和王某某中间，我看见周进喜提起菜刀还要继续去砍王某某，我就拼命去拦他但是拦不住，我还用手去阻拦也拦不住。不知过了多久，周进喜突然就没有去砍王某某了，而是自己走出卧室，我也跟着他走出卧室，就看见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下手，接着就打开房门出去了。当时王某某躺在衣柜和地板之间的地上，到处是血，我叫他他还答应，我就打了120、110。 我不清楚周进喜是怎么进入我家的，当时我家的房门是关闭的，我也从来没有给过他我家的钥匙。我和周进喜的不正常关系保持了七八年。 2018年6月份左右，我去王某某的物流公司上班，过了大约3、4个月就和王某某有了不正当男女关系，一直保持到现在。 我家一共有三把菜刀，都是普通家用切菜刀，平时都挂在厨房墙上。其中一把是我经常用的黑色塑料把的，比较轻巧，刀刃靠后的地方缺了一缺，其他两把记不清了。 7、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其和周进喜认识很多年了，玩得比较好。2019年10月10日早10点左右，周进喜打电话给我，中午12点左右，他来幸福枫景小区找到我，当时他有点失态，我拿给他的矿泉水和烟时他的手都是抖的。他和我说他在楚雄砍着人（后来我才知道是王某某），当天早上他打了很多个电话给王某某2但她没接，后来他去到王某某2家看见一个男的（王某某）和王某某2在床上睡着。他当时比较生气，毕竟王某某2和他好了七八年了，后来那个男的还说了些看不起他的话，还想站起来踢他，周进喜就从王某某2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把王某某砍伤了，具体怎么砍没说。他说砍着王某某肩膀位置。 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是王某某的妻子。案发前李某某怀疑王某某2和王某某的关系，但因为相信王某某所以没有追究。周进喜曾用抖音号“啊进创作室”通过抖音私信将王某某2和王某某的聊天记录和合照发给李某某。 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周进喜的母亲。2019年10月10日早上7：50我送周进喜大女儿去上学，回到家的时候周进喜已经不在家里了。到早上9点多钟周进喜又回到家里。周进喜到家里的时候说他的手指划破了，叫我给他找个创可贴，我找给他之后，看到他右手的食指上有很多血，我还叫他去卫生间里把血洗掉，然后在伤口上撒上药，将创口贴贴上去。周进喜将自己穿的衣服裤子都换了丢在洗衣机里就出门了，出门的时候叫我帮他把衣服洗了，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过了。周进喜手指上的伤口是怎么形成的我不知道，我也没问过他，因为他是厨师，我以为是切菜不小心切到的。 10、证人周某某1证言，证实周进喜是我哥哥。周进喜和王某某2是初中同学。2011年前后，王某某2到周进喜开的饭店吃饭遇见，之后就发展成了情人关系。周进喜和我嫂子在彝人古镇虎门附近开了一家饭店，王某某2为了维持她和我哥的关系在我哥开的饭店工作了半年，他们两个关系非常亲密，我嫂子知道他们的事吵了很多次。 11、证人周某某2证言，证实其是周进喜的父亲。2019年10月10日早我下班后8点半左右回到家。十多分钟后我儿子周进喜就回到家了，他进门以后我看到他的手指上有血，具体是哪个手指记不清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割到手了，回来包手。我想着他本来就是厨师，割到手么正常我也就没多问。我去找了一个创口贴将他手指上的伤口贴上，贴好伤口以后周进喜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 1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周进喜是我家牛菜馆的厨师，来我家当厨师两个月左右，年龄三十多岁，老家是南华的。2019年10月10日早上10时30分，周进喜用他的电话打给我，说有点事情要跟我请两天假，因为他当厨师平时很不称职，我也不想留他，所以我也没有问他有什么事。 13、证人邹某某证言，证实其是XXX小区的保安。2019年10月10日8时30分，我在XXX小区巡逻，走到2幢1单元楼下时，看到三楼窗户边一个女子在招手呼叫，我就走到三楼301室门口，招手的那女子就把门打开，我就看见那女子在屋里，身上浑身是血，我就叫她报警，她说她会报的，那女子就叫我先下楼，如果警察来了叫我帮警察带上楼，我就下楼了，过了一下我就见警察和120救护车来了，我就带着警察去到301室，警察和医生就从房间里抬着一个受伤的男子出来，医生就将那男子拉走了，警察忙了一下就将301室的房屋封了。 14、现场勘验、辨认、检查等笔录、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楚雄市开发区XXX小区XXX室。进门过道地面见由南卧室门口延伸经过餐厅至厨房门口的成趟滴落状疑似血迹，该成趟疑似血迹中段距餐厅东墙130cm、距餐厅南墙230cm处地面见一处80cm×45cm滴落状伴滴溅状疑似血迹（已提取，编号为1）。餐厅冰箱西侧地面见8cm×2cm滴落状疑似血迹（已提取，编号为2）。在距南卧室门口90cm、距过道西侧端头80cm见一枚疑似血迹赤足印（已提取，编号为3）。南卧室外门把手、内侧门把手、门锁外板及钥匙上附着接触状疑似血迹（外门把手上疑似血迹已提取，编号为4）。卧室北墙衣柜柜门下沿门面见121cm×80cm擦拭状伴抛甩状疑似血迹（已提取，编号为5）。距衣柜南侧45cm的地面摆放一张双人床，床单上大面积分布浸染状、擦拭状、滴落状、抛甩状、接触状形态混合的疑似血迹。（靠床头侧床单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编号为6；靠床尾侧床单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编号为7）。床头北侧墙面下方插座旁墙纸上见30cm×22cm浸染状伴流柱状疑似血迹（已提取，编号为8）。衣柜与木床之间的过道靠西墙下方地面有血泊状疑似血迹（已提取，编号为9）。距卧室北墙90cm,距地面8cm处墙面壁纸上见80cm×72cm抛甩状疑似血迹（已提取，编号为10）。厨房南侧橱柜嵌入的两个不锈钢清洗池中，东侧清洗池盘子上方摆放一把全长29cm,刃长18cm,刃宽9.5cm的木柄菜刀，刀刃及刀柄处见粘附疑似血迹，菜刀刃口处见1.4cm×0.8cm、3.1cm×0.9cm破损（提取原物菜刀一把，编号为11）。清洗池上安装的金属水管闸阀把手处见粘附1cm×0.6cm疑似血迹（已提取，编号为12）。清洗池东侧与柜面连接处见23cm×16cm稀释状疑似血迹（已提取，编号为13）。客厅茶几西侧边沿见13cm×11cm滴落状疑似血迹（已提取，编号为14）。其余房间及部位未见异常迹象。 楚雄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于2019年10月11日17时对周进喜家现场（东瓜镇福盈苑小区6幢1单元501室）进行了勘查，并提取2项痕迹物证（衬衣1件和鞋子1双）。 楚雄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于2019年10月11日16时22分对案发后周进喜驾驶的黑色中国一汽森雅S80云EHZ8**号车辆进行了勘查，驾驶位坐垫中部有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已提取，编号为1）。驾驶位脚垫靠近车门处脚垫侧边上遗留一处6.2cm×0.8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已提取，编号为2）。副驾驶脚垫上摆放的黄色手提袋内有一匹与其他钥匙分开存放的印有“美利保”字样的黑色塑胶柄钥匙（已提取，编号为3）。 手机勘验检查记录：楚雄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于2019年10月29日14时，对死者王某某的手机（1350885****）进行了勘查。 1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 ①2019年11月31日9:30-9:35，被告人周进喜对其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开发区XXX小区XXX室王某某2家）进行了辨认。 ②2019年11月31日9:36-9:40，被告人周进喜对其窃取王某某2家房门钥匙的地点（开发区XXX小区XXX室王某某2家鞋柜抽屉）进行了辨认。 ③2019年11月31日9:41-9:45，被告人周进喜对其作案时拿菜刀的地点（开发区XXX小区XXX室王某某2家厨房墙面挂钩处）进行了辨认。 ④2019年11月31日9:46-9:50，被告人周进喜对其实施故意伤害的具体地点（开发区XXX小区XXX室王某某2卧室）进行了辨认。 ⑤2019年10月17日10:20-10:25，窦正军在楚雄州医院太平间对死者王某某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外甥王某某。 ⑥2020年3月27日10:56-11:05，王某某2对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把菜刀进行辨认，王某某2称：照片中的木把菜刀像我在事发之前从轻纺城买回来摆放在厨房内使用的木把菜刀，但我摆在厨房内的菜刀没有缺口。 16、法医活体检查笔录 ①检验人于2019年10月10日22:00-22:15对被告人周进喜进行法医活体检验：其左拇指指腹尖部皮肤划伤，左手食指远端关节皮肤裂伤。检验中提取其右手指甲擦拭物1份、左手指甲擦拭物1份、指尖血样1份。 ②检验人于2019年10月13日10:30-10:40对王某某2进行法医活体检验：其左手背缝合创口二针，左手背食指根部见缝合创口三针，左手掌见缝合创口二针，左手掌无名指根部见皮肤划伤；右手小指见缝合创口四针，右手小指甲床根部见皮肤划伤；左膝上方见缝合创口七针，创口周围见青紫瘀血，左膝下方见擦伤；左前臂见一纱布包扎创口。检验中提取其指尖血1份。 17、云南省楚雄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市公物鉴（法病）字［2019］10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王某某①死亡原因：系全身多发性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②死亡机制：全身多处创口可致机体迅速大量失血，引起机体循环衰竭，失血性休克死亡；脑梗塞应为机体急性大量失血后，头部供血不足，导致大脑缺血缺氧所致。③死亡方式：全身多处损伤，自身无法形成，应系他人形成，即他杀。④全身所有损伤均创缘整齐挫伤带不明显，创伤内无组织间桥，应为单刃锐器砍切形成。 综上：王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砍切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8、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理化）字（2019）218号《检验报告》，证实对死者王某某肝组织、胃内容物进行检验，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氮平、氯丙嗪、异丙嗪成分。 19、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DNA）字（2019）322号《鉴定书》，证实在王某某2餐厅地面提取的多处疑似血迹与王某某2、周进喜的DNA相符。在王某某2卧室地面、卧室衣柜柜门上、卧室双人床床单上提取的多处疑似血迹与王某某2、王某某的DNA相符。客厅茶几上疑似血迹与周进喜的DNA相符。木柄菜刀上的褐色斑迹与王某某的DNA相符。云EHZ8**车驾驶位脚垫边上疑似血迹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王某某、周进喜。云EHZ8**车驾驶位坐垫上疑似血迹与周进喜的DNA相符。 20、提取在案的钥匙一把、木把菜刀一把、手机一部。 21、被告人周进喜的供述：我和王某某2是初中同学，五、六年前我们就开始姘居了，是情人关系。2019年10月10日早，我开森雅580SUV轿车准备去开发区XXX小区王某某2家叫她吃早点，我在路上打了一个电话给她没接。我去到她家门口，用之前有一次我未经王某某2同意从她家鞋柜抽屉里拿的她家门钥匙开了客厅门，我推门进去，卧室的门开着，当时我看到王某某2和一个男子躺在床上。我就走进卧室在床边指着她们骂了几句，这时王某某2和那个男子就从床上赤身裸体的坐了起来，那个男子对我说“关你什么事”？说完在床上坐着蹬了我一脚，把我蹬了朝后靠在了后面的衣柜上并滑倒在地。我从地上起来后十分生气，转身从卧室出来走进王某某2家的厨房，从墙壁刀架随手抽出一把木把菜刀，拿着菜刀走进卧室，我第一反应是为了吓他们一下。我看到王某某2和那个男子已经从床上起来了，看到我提着菜刀进去，王某某2就拦在我前面，我叫她让开，但她不让，我就提着刀朝王某某2身后那个男子身上砍去，砍在他右边的肩膀和胸口上，当时就出了很多血。她们两个人就过来跟我抢刀，刀子一直在我手中没被抢去。抢刀的过程中我又朝王某某身上乱砍了几刀（几刀记不清了）。王某某被砍了以后身体就靠在衣柜上慢慢倒在地上，口里说：“我错了，我受不了了”。王某某2也说她错了。我就没有用刀子继续砍那个男子了。随后王某某2又跟我说“你走得了，我帮他把衣服穿起来，我来处理”。然后我就走了。我走的时候把砍人的刀子丢在了王某某2家里。他们两个跟我抢刀的时候，我左手食指指尖被刀划了一个口子。我没有直接用刀砍着王某某2，她来拦我和抢刀的时候不知有没有伤着她，但当时她手上也有血。我当时下手也不算太重，我没有想到他会死掉。 我从王某某2家出来后，回到东瓜镇福盈苑小区我的家里包扎了手，换洗了砍人时溅有血迹的紫色衬衣、黑色牛仔裤和黑色运动鞋。然后开着车去到三江花园附近我上班的回族馆里跟老板请了假，又就开着车到南华去办事了。我到南华李仕的餐厅，找老板要他欠我的7千多元的工资，他说他要晚些回来，叫我去他铺子里面等他。我把车开到他铺子外面停着，就去找周某某玩。我跟周某某说了我用刀砍着人的事。我到周某某家一会儿后周某某就去打麻将了，我一个人在他家。到下午四点多，我想出去转转看李仕是否回来了，警察就在我的车旁边把我抓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周进喜及辩护人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被告人周进喜故意伤害的事实有直接的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进喜因联系不上情人王某某2，就去到王某某2的家，用钥匙开门进入室内，周进喜发现王某某2和王某某睡在床上，遂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返回卧室，用菜刀砍王某某，致王某某经抢救无效于六天后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进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周进喜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和理由，可以采纳，但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周进喜积极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得到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对被告人周进喜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2未伤害着王某某，不应当承担刑事和民事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窦某某、王某某1要求王某某2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受理范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窦某某、王某某1及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周进喜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其他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赔偿的数额应当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确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进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周进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窦某某、王某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00元（含已经支付的94737.00元）。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窦某某、王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李孔俊 审判员  张 循 审判员  苏天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