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岗，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斌，男，1967年5月21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农场城管局局长，住黑龙江省饶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江，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有文，男，1961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现下落不明。上诉人王红岗因与被上诉人黄斌、刘有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7）黑8103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红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被上诉人黄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有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岗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7）黑8103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黄斌主张王红岗、刘有文赔偿294,000元的诉讼请求；2.由黄斌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黄斌主张的牛舍附属设施损失及赔偿青储饲料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0年向黄斌交付牛舍时，黄斌没有提出异议，2012年办理牛舍过户时，黄斌亦没有提出牛舍附属设施被破坏及赔偿青储饲料机事宜，而是同意支付王红岗100,000元补偿款，说明黄斌当时认可牛舍附属设施和青储饲料机的状况，并且黄斌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对于牛舍交付给王红岗时的情况及王红岗将牛舍归还时的情况没有查清楚，王红岗也没有变卖黄斌的青储饲料机。黄斌辩称:2008年9月1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黄斌提交的建筑工程费用表、建筑工程预结算表能够体现案涉标的物的种类及范围，2010年10月9日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王红岗、刘有文不能以任何理由破坏小区现有设施和结构，包括2009年王红岗投资修建的晒场及猪舍。根据原审的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证实，原有设施结构遭到破坏，一台青储机械没有交还，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王红岗、刘有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登记在刘有文名下的一棵树管理区养殖小区的3栋牛舍和一栋办公室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归黄斌所有；2．王红岗、刘有文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黄斌10栋牛舍的附属设施损失206,236元；3．王红岗赔偿已变卖黄斌所有的一台青储饲料机66,906元；4、王红岗、刘有文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黄斌增加诉讼请求20,8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13日，黄斌与王红岗签订一份《协议书》，将位于饶河农场一棵树管理区原肉牛养殖小区卖给王红岗，约定：“总价格150万元，预付款30万元，剩余款在2009年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付款所交预付款作为2009年基地的租赁费用”；黄斌在2008年11月30日前与王红岗办理完11栋房屋的买卖手续；在王红岗办理完土地证及房产证后，王红岗必须拿出5栋牛舍及1栋办公室作抵押（牛舍内东面五栋），房产证暂由黄斌持有；如果到期王红岗付清购买牛舍剩余款120万元，黄斌同时将房产证归还给王红岗，如果王红岗到期不能结清，上述牛舍及办公室的房屋所有权（包括土地所有权）返还黄斌，并且将10栋牛舍及办公室的房产证更名为黄斌所有，原肉牛养殖小区必须用于养殖。当日王红岗与刘有文出具了欠据一份，内容为：“今欠黄斌牛舍款120万元”。由于王红岗与刘有文资金不足，无法给付剩余款，2010年10月19日，黄斌又与王红岗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黄斌，乙方王红岗、刘有文。由于乙方违反甲方于2008年11月份所签订的约定，至今未把剩余款项120万元付清，甲方收回地处一棵树管理区原肉牛养殖小区的10栋牛舍以及1栋办公室的房屋产权，另外小区内的土地使用权也被收回；在签订协议之日起，甲方派人驻守小区，同时乙方撤出小区的管理权、经营权，并且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破坏小区现有的设施、结构，包括2009年乙方投资修建的晒场以及改建猪舍的设施，不能搬走房屋内原属小区的所有物品；在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完成小区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把小区11栋房屋产权及小区所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给甲方名下；为了补偿乙方为改建猪舍所修建的水泥晒场及改造的猪舍，甲方将付给乙方10万元作为补偿，于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甲乙双方必须履行协议约定，如果乙方违约必须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5万元。”2012年1月12日，刁忠华作为担保人给王红岗出具的担保书一份，内容为：“黄斌欠王红岗人民币10万元，定于2012年1月20日前付清，如违反约定，另支付违约金5万元”。同时查明，原牛舍的附属设施及青储饲料机已灭失。经哈尔滨信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鉴定基准日2019年5月20日，委托鉴定人黄某于黑龙江省饶河农场的10栋牛舍附属设施及收割机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贰拾玖万肆仟元整”。另查明，2012年12月，王红岗已经将自己名下的7栋牛舍的产权过户到黄斌名下，刘有文名下的3栋牛舍和1栋办公室，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一审判决认为：黄斌与王红岗、刘有文之间是基于买卖合同而形成法律关系，双方约定将黄斌已经出卖的标的物因王红岗、刘有文不能给付剩余款的情况下由黄斌收回，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王红岗已经按照约定将7栋牛舍的产权过户给黄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刘有文没有依约履行将3栋牛舍和一栋办公室的产权过户给黄斌，属于违约行为，应当履行其义务，黄斌要求刘有文履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黄斌要求王红岗、刘有文赔偿牛舍附属设施及青储饲料机因灭失的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红岗辩解称自己已经履行了牛舍过户的义务，牛舍附属设施及青储饲料机的损失与其无关，因王红岗与刘有文是合伙关系，对其财产的管理负有共同责任，对财产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缺席判决：一、刘有文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协助黄斌办理3栋牛舍及一栋办公室的产权过户手续；二、王红岗、刘有文赔偿黄斌财产损失294,000元，上述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710元，鉴定费5,000元，公告费268.50元由王红岗、刘有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斌与王红岗、刘有文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损失及损失的计算方式，黄斌主张的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案涉损失是否存在及损失的计算方式问题。黄斌与王红岗、刘有文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对此不持异议。因王红岗、刘有文资金不足，双方于2010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实际是合同解除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现黄斌主张王红岗、刘有文将原牛舍的附属设施损坏、青储饲料机灭失的损失，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庭审询问及《协议书》内容，王红岗与黄斌签订协议同时，王红岗即将案涉原肉牛养殖小区交还给黄斌，黄斌应当知道王红岗交接时原肉牛养殖小区的实际情况，既然黄斌同意对王红岗改建的设施予以补偿，并以协议方式予以确认，如果附属设施有损坏、青储饲料机灭失存在损失，显然应当与王红岗在协议中予以说明。鉴于黄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附属设施有损坏系王红岗交接后所致，青储饲料机系王红岗变卖，故不能认定王红岗存在侵权的事实，故要求王红岗、李艳伟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而一审鉴定意见，是对案涉牛舍附属设施及收割机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不能证明侵权事实并作为确定责任的依据。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王红岗提供的《协议书》，系双方解除合同的协议，黄斌如果认为权利受到侵害，即应当自2010年10月19日起主张权利，而自此至2017年8月8日黄斌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即使以王红岗就《协议书》向黄斌主张补偿款于2014年1月17日提起诉讼计算，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王红岗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确认王红岗、刘有文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7）黑8103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有文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协助黄斌办理3栋牛舍及一栋办公室的产权过户手续”；二、撤销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7）黑8103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红岗、刘有文赔偿黄斌财产损失294,000元，上述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黄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鉴定费5,000元，公告费26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上诉人黄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强审判员  刘宏业审判员  董力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安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