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军，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忠周，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中旅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南安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柳城办事处普莲路普莲小区****店**。负责人：徐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堃，广东元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城彪，广东元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负责人：李宗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学军、范忠周因与被上诉人泉州中旅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南安分公司（下称南安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下称太保茂名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20）粤5224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学军、范忠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5224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杨学军、范忠周对南安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安运输公司、太保茂名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杨学军作为肇事粤K*****号车辆所有人，属于有过错一方，应对南安运输公司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杨学军属于有过错方，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规定：“(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该法律仅是对交通事故双方责任按过错责任认定的法律规定，直接使用该条款认定车主杨学军属于过错一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对于如何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是否有过错，法律法规已经作出明确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第49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在本案中杨学军不存在以上法定列举的过错情形，本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杨学军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单凭杨学军是粤K*****号车辆所有人就认定杨学军有过错并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二、本案中存在诉讼时效中断问题，南安运输公司自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每年都有向杨学军主张闽C*****号车辆损失赔偿问题，但是由于太保茂名公司迟迟不给出理赔方案导致南安运输公司未能获赔。本案的诉讼时效至少应从2019年起重新计算，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南安运输公司每一年都有好几次一直都向杨学军提出索赔的申请，杨学军也同意赔偿，但是由于太保茂名公司迟迟不给出理赔方案导致南安运输公司未能获赔。在2019年8月27日杨学军就粤K*****号车辆损失曾将南安运输公司、傅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诉至惠来县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5224民初897号，已调解结案)，在该案开庭期间(2019年12月25日)南安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某也再次就闽C*****号车辆损失问题向杨学军方提出索赔。也即是说，南安运输公司一直都有向杨学军提出索赔，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至少自2019年起应重新计算，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的问题。三、一审判决认定南安运输公司向太保茂名公司主张理赔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起事故发生于2016年6月11日，交通事故发生当日，杨学军已向太保茂名公司报案，并请求保险公司进行双方车辆损失理赔，但太保茂名公司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赔偿方案，也不拒绝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本案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杨学军及时告知保险公司，杨学军认为判定权利受到侵害应以收到保险公司拒赔通知为准，但是保险公司直至目前为止没有做出拒赔的通知，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交该方面的证据，因此本案中，南安运输公司和杨学军、范忠周根本不知道权利被侵害，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的问题。四、如果法院认定南安运输公司向太保茂名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应当认定全案已过诉讼时效，杨学军、范忠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杨学军、太保茂名公司、范忠周同属另一方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在本案中，杨学军名下的车辆在太保茂名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如本次事故造成南安运输公司车辆受损，依法应由太保茂名公司进行赔偿，杨学军、范忠周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和杨学军、范忠周同属另一方当事人之一的太保茂名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也采纳了太保茂名公司的意见。杨学军、范忠周认为杨学军、范忠周、太保茂名公司基于同一个案件事实应诉，既然法院认定南安运输公司向太保茂名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那么南安运输公司向杨学军和范忠周主张赔偿的权利也应当过诉讼时效。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南安运输公司向太保茂名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同时又判决杨学军、范忠周对南安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恳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杨学军、范忠周的全部诉讼请求。太保茂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提供书面答辩称：1.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学军、范忠周对其各项诉请。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按损失确定之日起计算。根据南安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大地保险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已作出定损（太保茂名公司不予认可定损金额，但南安运输公司提供，说明其认可），结合本诉一审诉状是2020年4月22日起诉，即南安运输公司各项诉请已过法律规定三年民事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各项诉请。同理，三年民事诉讼时效内，杨学军、范忠周也没有就本诉损失向太保茂名公司提出过索赔申请或诉讼请求，其不应再承担本诉损失赔偿责任。2.其余意见坚持其一审答辩意见，且太保茂名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其无需承担任何赔偿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3.本案诉讼费太保茂名公司不应承担。其一，太保茂名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其二，诉讼费用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内。南安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南安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太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南安运输公司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南安运输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9619元；2.判决杨学军、范忠周对太保茂名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学军、范忠周、太保茂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1日14时31分左右，驾驶人余某驾驶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从汕头往深圳方向行驶，途经沈海高速2612KM+870M（施工路段，路面限为单行道）处时，追尾碰撞前面的一辆小型轿车，造成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车头轻微损害的一次事故。紧接着，后面由范忠周驾驶的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因无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追尾碰撞到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尾部，此时由傅某驾驶的闽C*****号大型卧铺客车也因无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追尾碰撞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尾部，造成三车连续追尾碰撞的二次事故。事故中造成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员范忠周受伤、乘客邵某当场死亡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7月14日，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来高速公路大队对上述交通事故作出惠高公交认字[2016]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忠周、傅某负事故同等责任，余某无责任。闽C*****号大型卧铺客车为南安运输公司所有，傅某为肇事时的驾驶员，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为杨学军所有、范忠周为肇事时的驾驶员，该车在太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闽C*****号车辆在事故中的损失，在2016年8月10日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核损，损失数额为6328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系由范忠周、傅某的共同过错行为造成的，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来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因事故中范忠周负同等责任，为直接侵权人，杨学军作为肇事粤K*****号车辆所有人，属于有过错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人都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肇事粤K*****号车辆在太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现南安运输公司将太保茂名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请求以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南安运输公司作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南安运输公司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2019）粤5224民初897号民事调解书、同时补充提交了该车辆行驶证，均能证明闽C*****号车辆所有人为南安运输公司，因此，南安运输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对太保茂名公司提出南安运输公司没有提交相关权利证书，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南安运输公司向太保茂名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闽C*****号车辆在2016年8月10日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定损，车辆损失已经确定，自定损至2020年5月12日南安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起过3年。且在此期间内南安运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太保茂名公司请求索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南安运输公司请求赔偿权利的时效已超过三年，因此，对南安运输公司请求太保茂名公司赔偿保险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保茂名公司主张南安运输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对闽C*****号车辆核损数额是否认可的问题。肇事闽C*****号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后在2016年8月10日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核损，损失数额为63283元。而太保茂名公司对核损数额63283元不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太保茂名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对闽C*****号车辆核损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可作赔偿依据。由于范忠周、南安运输公司一方在本次事故中均负同等责任。故杨学军、范忠周应赔偿南安运输公司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63283元-2000元（粤K*****号车辆交强险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粤A*****号车辆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X50%+2000元=32591.5元。南安运输公司请求赔偿数额为31619元，比应赔偿数额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学军、范忠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泉州中旅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南安分公司车辆损失31619元。二、驳回泉州中旅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南安分公司请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泉州中旅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南安分公司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泉州中旅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南安分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9619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48元，由杨学军、范忠周连带负担。二审诉讼中，杨学军、范忠周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流水清单2页，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向其支付保险赔款。本案事故造成一死一伤，相关的诉讼案子在2017年就进行诉讼了，家属一直在向责任方主张权利，这些证据说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范忠周是杨学军雇用的司机。一审庭审中，审判员问南安运输公司：2016年8月10日定损后是否有向杨学军、范忠周、太保茂名公司催讨车辆赔偿款？南安运输公司答：有，有将资料（定损）邮寄给太保茂名公司，因为当时双方协商好各自负担各自的费用，但是后来杨学军在2019年向南安运输公司主张了赔偿。据此，南安运输公司认为因为当时双方曾协商各自负担各自的费用，直到后来杨学军向其主张赔偿，其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12月25日开始计算。另外，南安运输公司还提供了一份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民初89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南安运输公司与杨学军等于2019年12月25日就本案事故的相关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太保茂名公司经一、二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对一审中南安运输公司及二审中杨学军、范忠周的上述主张及证据作出抗辩。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诉讼中，杨学军、范忠周对一审认定闽C*****号车辆在事故中的损失数额为63283元及按责任比例分担的判决没有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杨学军、范忠周应对南安运输公司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在本案中，杨学军、范忠周虽然作为肇事粤K*****号车辆所有人和司机，交警部门认定范忠周对事故应负同等责任。但杨学军名下肇事粤K*****号车辆已在太保茂名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杨学军、范忠周上诉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南安运输公司车辆受损，依法应先由太保茂名公司进行赔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本案中，范忠周系杨学军雇用的司机，没有证据显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本案事故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故依法应由杨学军对太保茂名公司赔偿南安运输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961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南安运输公司向太保茂名公司主张理赔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南安运输公司的闽C*****号肇事车辆在2016年8月10日定损后，南安运输公司虽然有将定损资料邮寄给太保茂名公司，但之后双方有就各自损失问题初步达成各自负担各自费用的协议。故可认定直到后来杨学军在2019年通过起诉向南安运输公司主张赔偿，南安运输公司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杨学军、范忠周上诉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开始计算，南安运输公司向太保茂名公司主张理赔的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学军、范忠周上诉主张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20）粤5224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泉州中旅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南安分公司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泉州中旅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南安分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9619元。三、杨学军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泉州中旅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南安分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961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泉州中旅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南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学军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4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0.4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小贺书 记 员 叶 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