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虹，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学，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秋霞，女，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系张虹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北海，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系段秋霞之夫。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加远，洛阳市吉利区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虹因与被上诉人段秋霞、王北海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张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学，被上诉人段秋霞、王北海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加远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69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2013）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后，又发生的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2014年7月-2015年6月期间实发工资减少547337.7元，“五金”收入减少9651元，合计64388.7元）；3.改判支持上诉人张虹要求二被上诉人给予赔偿交通事故刚发生时（院外）的卧床固定、制动、治疗养伤期间的护理费14310元及护理期限鉴定费600元的诉求；4.改判支持上诉人张虹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因其造成的严重交通事故，导致上诉人被单位调岗降薪造成的损失（2015年7月-2016年11月共17个月，实发工资减少59478.07元，“五金”收入减少25263.2元，合计84741.26元）；5.改判支持全部交通费；6.改判支持疗养费；7.改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后续又发生的误工费在之前的判决中已经认定错误。后续治疗发生的误工费在（2013）吉民初字第261号判决（2012年8月-2014年6月）时还未发生，上诉人要求赔偿的误工费是2014年7月-2015年6月才发生的。受害人本次要求赔偿的是后续治疗期间又发生的误工费。2.一审认定本交通事故刚发生时门诊（院外）卧床、固定、制动治疗养伤期间（2012年8月-2013年2月）的护理费，在（2013）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错误。该判决认定的是2013年8月在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期间22天的护理费，而不是受伤害初期的门诊治疗的护理费。3.一审法院认定因伤情严重被调岗降薪遭受的损失与本交通事故后果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错误，且该主张有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王北海不是交通肇事者，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错误。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北海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张虹提交了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给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证据，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证据链，证据充分，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三、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后续治疗期间又发生的费用。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有：医疗伤情诊断证明、医疗机构的休假证明、护理证明及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护理期限鉴定意见书、护理人员因护理受害人而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受害人减少收入的银行打印明细证明。被上诉人应赔偿需后续治疗期间又发生的误工费。虽然本交通事故被视同工伤，但单位并没按工伤对待，认为不是在工作岗位受的伤，该损失应由肇事方承担。由于之前的（2013）吉民初字第261号判决时严重伤情还未治愈，不能上班工作及仍需继续治疗，就必然要产生相关的误工费，应当赔偿2014年7月-2015年6月期间的误工费。受害人张虹在本交通事故中，遭受的是膝关节多结构严重损伤、骨折及严重伤残。本伤害后续多次到洛阳、郑州及石化医院就医、多次治疗，误工是必然的。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错误，该条规定是指在定残前已治愈的伤情，受伤的前期误工费赔偿可以至伤残鉴定结论出具的前一天，该条规定并不包括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赔偿。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受害人被强行调岗降薪造成损失。由于被上诉人造成的本交通事故，给上诉人张虹造成的伤害严重，导致被单位以受害人伤情严重不能胜任原工作岗位为由，强行从各方面条件都非常优越的特油厂化验岗位，调到各方面条件不如原岗位的化工厂并大幅度降薪70%多，给受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五、受害人要求赔偿护理费有法律依据及合法证据。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受害人张虹刚受伤时的严重伤情，出具了需要护理的护理期限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应当依据该鉴定意见判决赔偿护理费。上诉人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洛阳正骨医院出具的：2012年8月4日、8月30日、9月28日、2013年1月17日，洛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2012年9月6日、10月15日、11月29日、12月27日及2013年2月26日护理3个月的诊断及休假和护理证明。上诉人提交了护理人员因护理受害人而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以上均充分说明受害人张虹在刚刚受伤时治疗严重伤情期间需要护理。肇事方赔偿事故刚发生时治疗期间护理费有事实依据。由于医院没有床位，××人占据，上诉人只好在门诊治疗，相关治疗需要他人护理完成。六、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疗养费。上诉人被伤害前企业还没有实行疗养费这项福利，受伤后才有这项收入，等于增加一项损失。七、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后续治疗期间的相关损失有充分的事实证据。九、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六金”遭受的损失。十、用于治疗本交通事故后续伤情的5867.42元医院票据丢失，但系治疗伤情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用于后续治疗伤情发生的交通费应当全部得到支持。段秋霞、王北海辩称，本案是机动车道路交通责任事故纠纷，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张虹和被上诉人段秋霞，与被上诉人王北海之间无任何关系，也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关系。该案的事故发生于2012年8月1日，上诉人于2013年9月向吉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吉利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3）吉民初字第261号判决，该判决已就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作出判决，并已执行完毕，有吉利区人民法院（2015）吉法执字第139号结案通知书予以证明，现上诉人又再次诉讼要求赔偿该费用，于法无据。上诉人诉称“五金”收入减少、被单位调岗降薪和疗养费等收入减少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段秋霞、王北海共同赔偿张虹医疗费15423.18元、交通费1443元、护理费14310元、疗养费12000元、误工费及因伤情导致调岗降薪后减少的收入147149.96元，以上费用共计190326.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日7时45分，张虹骑自行车由南往北行至吉利区大港路北路时，被在后同向行驶驾驶电动车从后侧超越张虹的段秋霞挂倒，造成张虹右膝受伤。2012年8月21日，吉利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洛公交认字【2012】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秋霞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虹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虹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相关损失354985.05元（其中含护理费17974.73元），该院于2013年7月31日立案受理，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3）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段秋霞赔偿张虹医疗费296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210元、误工费69987.85元、护理费1670.8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90元、购买拐杖的费用80元、残疾赔偿金89592.12元、鉴定费7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97767.17元。二、段秋霞赔偿张虹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上述两条所列赔偿款共计203767.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张虹和段秋霞不服一审判决，均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3月16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29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段秋霞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书，张虹向吉利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8月31日，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法执字第139号结案通知书，该结案通知书载明“张虹于2015年4月21日申请执行段秋霞健康权纠纷一案，按照（2014）洛民终字第2970号民事判决书、（2013）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申请人张虹的要求，该案于2016年8月31日执行完毕，执行标的贰拾万柒仟玖佰柒拾柒元壹角柒分（207977.17元）”。2015年4月20日，张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学自行委托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虹受伤初期卧床制动治疗养伤期间的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河科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虹因交通事故致右膝关节多结构损伤后并发右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行非手术治疗，其护理期限为150-180日（含住院期间，仅供参考）”，张虹支付鉴定费600元。张虹因伤情需要于2013年9月9日至2016年10月23日继续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洛阳市中心医院、洛阳石化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张虹支付医疗费共计7290.83元。张虹提交孟津县金地保济堂大药房发票1张、洛阳市××区保济堂大药房发票7张、孟津县白鹤镇保济堂大药房发票1张、洛阳市××区心连心医药超市发票5张、洛阳市××区保合堂大药房里村市场店发票1张、北京同仁堂洛阳药店有限责任公司发票1张、河南百家好一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6张等外购药发票22张，金额共计1582.9元，但未提交需外购药的医嘱等证据，不能证明该外购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该院对该外购药发票不予认定。以上事实由张虹提交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交通费发票、河科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段秋霞、王北海提交的（2015）吉法执字第139号结案通知书、（2014）洛民终字第2970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卷资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院于2014年9月12日针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判决后，张虹因同一事故受伤而继续治疗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段秋霞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张虹就医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其交通费为900元。故段秋霞应赔偿张虹医疗费7290.83元、交通费900元，共计8190.8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张虹因伤致残，其误工费、护理费已由该院（2013）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故张虹再次起诉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虹起诉要求被告赔偿疗养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用工单位根据张虹的情况调整工作岗位，是用工单位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后果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张虹要求赔偿因伤残调岗减少的收入，也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北海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张虹起诉要求王北海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故张虹是否享受了工伤保险待遇，并不影响向侵权人主张相应赔偿责任，故被告辩称，张虹享受了工伤保险待遇，再次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段秋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张虹医疗费7290.83元、交通费900元，共计8190.83元；二、驳回张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48元，由张虹负担1400元，段秋霞负担14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9月9日，本案二审开庭时，法庭询问：“上诉方你在本案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涉及到护理费，该护理费是住院时发生的还是什么情况下发生的？”上诉方回答：“该部分护理费是刚发生交通事故时，因医院没有床位，在家治疗养伤期间的护理费，时间是2012年8月1日-2013年元月份，在家护理180天，包括后来住院的21天，本案所涉及的费用在261号判决书中没有得到支持，261号判决书支持的是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住院21天。”“上诉方你在261号一案中是否主张过本案所主张的费用？”上诉人回答：“本案所主张的护理费，在261号判决书中主张过。当时未做护理期限的司法鉴定，所以没有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受害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但应当依据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法定程序进行主张。关于张虹上诉主张的护理费问题。依据张虹在本案的主张，该护理费是张虹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前，在家治疗养伤期间产生的护理费。张虹认可本案所主张的护理费在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3）吉民初字第261号案件中主张过，该判决中已对该主张作出处理，未得到法院支持。虽然在该判决生效后，张虹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相关护理期限进行了鉴定，但基于“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张虹在本案中再次起诉主张相关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虹主张的疗养费问题。张虹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虹主张的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3）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已对张虹主张的误工费进行处理，现张虹再次起诉侵权人赔偿其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虹主张的因伤情导致调岗降薪后减少的收入的问题。用工单位根据张虹的情况调整工作岗位，属于用工单位内部管理范畴，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虹上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其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且该项请求在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3）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进行作出处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侵权人段秋霞之夫王北海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王北海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张虹起诉要求王北海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张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金楷书记员贾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