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22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世超，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研究生文化，经理，现住滨海新区。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许春，天津德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迪（曾用名腾飞），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现住滨海新区。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谢文芝，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牛一鸣，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东芳，女，1990年3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文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为河北省文安县，现住滨海新区。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祎成，天津坤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晓楠，女，1992年8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为蓟州区，现住滨海新区。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雨青，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艳萍，女，1991年9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安吉大道**新世纪花园住宅区，现住滨海新区。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景芳，天津芳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世超、贾迪、张东芳、赵晓楠、黄艳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桂安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郝世超、贾迪、张东芳、赵晓楠、黄艳萍在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间分别在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四分公司担任经理、团队经理、业务员。期间违反金融管理规定，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款项。其中被告人郝世超吸收136名投资人款项48953474.17元；被告人贾迪吸收59名投资人款项19586854.17元；被告人张东芳吸收82名投资人款项29461620元；被告人赵晓楠吸收18名投资人款项6132610元；被告人黄艳萍吸收10名投资人款项8054110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投资理财合同、银行流水、审计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本院对五被告人分别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四年内量刑。五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郝世超的辩护人辩称，郝世超具有自首行为，在涉及融通信汇公司案件中，郝世超系从犯，其并非自愿担任塘沽第四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切工作均听从上级公司的安排和指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了违法所得，其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贾迪的辩护人辩称，贾迪有自首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到案后主动退赔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且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另，审计报告中的数额计算存在不合理情况，故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东芳的辩护人辩称，张东芳系公司的打工人员，其不明知公司并无相关资质，主观恶性较小；张东芳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自愿退赔非法所得，其非法获利中包括了挂单金额，案发后获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请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晓楠的辩护人辩称，赵晓楠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大学毕业后刚步入社会，社会经验较少，到案后主动退赔非法所得，请求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艳萍的辩护人辩称，黄艳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在其名下有挂单情况，本人也将所得提成转给挂单人，黄艳萍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还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汇信公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注册成立天津第四分公司，一切工作受天津第三分公司领导。被告人郝世超被任命为第四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公司经理，负责领导和管理该分公司资金揽存业务；被告人贾迪、张东芳分别任该分公司团队经理，负责领导和管理其业务团队资金揽存业务；被告人赵晓楠、黄艳萍分别担任该分公司业务员，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2018年9月30日，融通汇信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另案处理），其下属天津第四分公司即停止经营。在融通汇信公司天津第四分公司经营期间，上述五被告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以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其公司的理财产品，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签订投资理财协议的方式向不特定社会人员非法吸揽资金。经审计，被告人郝世超在公司经营期间非法吸收136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48953474.17元（合同金额为86844430元），造成损失26478423.18元，非法获利总额为614121.92元；被告人贾迪在公司经营期间非法吸收59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19586854.17元（合同金额为33693820元），造成损失11597764.17元，非法获利总额为338227.68元；被告人张东芳在公司经营期间非法吸收82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29461620元（合同金额为51591610元），造成损失15554832.77元，非法获利总额为492489.98元；被告人赵晓楠在公司经营期间非法吸收18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6132610元（合同金额为1039451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1718367.20元，非法获利总额为247150.97元；被告人黄艳萍在公司经营期间非法吸收10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8054110元（合同金额为1068205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5210532.57元，非法获利总额为317432.08元。被告人郝世超自认收到贾迪转给其非法所得85056.7元，收到张东芳转给其非法所得54903元，收到赵晓楠转给其非法所得12580元；被告人贾迪自认收到黄艳萍转给其非法所得45692.84元；被告人张东芳自认收到赵晓楠转给其非法所得62180.5元。另，郝世超转给卢某、张洪义、侯增亮、段春强共计46241元，张东芳转给卢某17730元。另查，五被告人均系自首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被告人郝世超退缴非法所得72万元；被告人贾迪退缴非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张东芳退缴非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赵晓楠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黄艳萍退缴非法所得1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满某、张某1、杨某、陈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在融通汇信公司购买理财产品并遭受损失的情况。2.证人李某的供述证实，我是融通汇信集团的创始人及董事长，也是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总部在北京，全国有60余个门店。融通汇信集团做线下理财业务，通过互联网宣传、门店发放宣传资料等形式吸引投资人，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承诺保本付息，年化收益为9%至12%不等。自公司成立至今，线下融资数十亿元，涉及投资人数万余人，未兑付金额19亿余元，涉及投资人近一万人。各门店业务员以ＰＯＳ机刷卡的方式，将投资人的资金汇款转入指定的融通汇信集团公司的财务账号内。3.证人卢某的供述证实，融通汇信公司注册地点在北京，董事长是李某，我于2014年3月13日加入该公司，担任滨海新区营业部（第三分公司）负责人兼总经理至今。第三分公司主营Ｐ2Ｐ业务，分公司找到想投资的客户，总公司找到贷款方，对投资人和借款方进行匹配形成一种债权关系。2015年下半年，第三分公司的郝世超因业务需要向北京总公司提出要在塘沽开个店，想带着他的团队去做业务，北京总公司让其注册了第四分公司，实际就是滨海新区营业部下辖的一个门店。我是郝世超的上级领导，第四分公司的任何业务活动都由我统一负责，郝世超只是执行，他没有权利直接跟总部对接。4.证人刘某2的供述证实，融通汇信第四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6日，负责人是郝世超。我在第四分公司做业务员，负责给公司招揽客户、吸收理财存款，这是第四分公司的主要业务，我没见过公司的营业执照，也不知道公司的经营范围。第四分公司有两个团队，第一团队经理是张东芳，第二团队经理是贾迪。5.同案犯李艳萍、徐浩、李彬、李亚琼的供述证实，融通汇信第四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郝世超，以上人员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推销公司的理财产品，公司主要从事线上和线下的理财产品。见过公司的营业执照，但没注意经营范围。公司共有5种理财产品，年化利率从6%至11.5%不等。公司有两个团队，一个团队经理是张东芳，另一个团队经理是贾迪，其它人是业务员。6.证人刘某3、谢某、张某2、赵某的证言及工商银行现金缴款凭证、本院缴款凭证证实，郝世超退缴非法所得72万元，贾迪退缴非法所得20万元，张东芳退退缴非法所得15万元，赵晓楠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黄艳萍退缴非法所得15万元。7.五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投资理财业务，公司是否具有金融类业务的相关资质不清楚，公司总部在北京，开发区的第三分公司和塘沽的第四分公司是上下级关系，人事和业务都归滨海新区营业部的卢某管理。郝世超被任命为第四分公司经理，张东芳和贾迪是两名团队经理，其余人员均是业务员。公司的主要产品有5种，年化利率分别为6%至11.8%不等。与客户签订投资协议后，投资款直接从投资人的银行卡中扣到北京总公司的账户中，门店内不接触投资人的钱款。8.部分集资参与人投资合同、银行流水等，证实融通汇信公司对外吸收资金的情况。9.工商注册信息资料、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经营信息、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等，共同证实融通汇信集团的数个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李天鹏或李某，所有公司均不具备经营金融业务的资质。10.挂名协议及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郝世超系被公司安排为第四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1.银行交易流水及开户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郝世超等9人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进行提取。12.《借款合同》及相关产品资料证实，融通汇信集团董事长李某以个人名义向依莓饮品公司、元吉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借资金的情况。13.《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四分公司情况说明》及审计报告证实，融通汇信天津第四分公司整体涉及集资参与人136名，合同总额94115430.00元，集资参与人实际投资额55838474.17元，损失金额29440023.91元。被告人赵晓楠涉及集资参与人18名，合同金额10394510.00元，实际投资金额6132610.00元，损失金额1718367.20元，非法获利总额247150.97元；被告人张东芳涉及集资参与人82名，合同金额51591610.00元，实际投资金额29461620.00元，损失金额15554832.77元，非法获利总额492489.98元；被告人黄艳萍涉及集资参与人10名，合同金额10682050.00元，实际投资金额8054110.00元，损失金额5210532.57元，非法获利总额317432.08元；被告人贾迪涉及集资参与人59名，合同金额33693820.00元，实际投资金额19586854.17元，损失金额11597764.17元，非法获利总额338227.68元；被告人郝世超涉及集资参与人136名，合同金额86844430.00元，实际投资金额48953474.17元，损失金额26478423.18元，非法获利总额614121.92元。14.公安机关提供的《起诉意见书》、《立案决定书》、《逮捕证》等相关书证，证实卢某、李洪义等人被移送审查起诉的情况。15.《人事代理服务协议》、《委托代发工资协议》、《人力资源服务发票》及薪资明细等书证，证实北京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为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等提供人力资源服务；诚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及其天津、上海等地分公司提供代发工资服务及补充医疗保险服务。16.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均系成年人。17.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投资参与人报案而案发，五被告人均系投案自首。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五被告人均无异议，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郝世超、贾迪、张东芳、赵晓楠、黄艳萍违反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社会金融秩序，均已达到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郝世超、贾迪、张东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晓楠、黄艳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另，考虑到五被告人有自首行为，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可对被告人郝世超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贾迪、张东芳、赵晓楠、黄艳萍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世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二、被告人贾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三、被告人张东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社区矫正。四、被告人赵晓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五、被告人黄艳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上述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本案各被告人已经退缴的非法所得依照同等原则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郝世超非法所得人民币420.62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贾迪非法所得人民币98863.82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东芳非法所得人民币332037.48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赵晓楠非法所得人民币72390.47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黄艳萍非法所得人民币121739.24元，并依照同等原则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海霞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人民陪审员  赵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韩 凤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