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培华，男，195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陈伟，浙江中天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若珊，女，197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郑华国，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培华为与被上诉人张若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8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钱晓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培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判令张若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所谓“朱培华与张若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之认定，系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体现，亦为事实认定错误。原审中，朱培华提交的视频录音显示：2018年2月8日朱培华上门要求张若珊还傅国英的50万元时，张若珊仅仅表示“不同意写借条”，但多次明确表示“钱是要还的”。据此，前述视频录音结合银行打款凭据足以证明，截止2018年2月8日张若珊尚欠朱培华借款未还的事实。同时，虽原审庭审中张若珊提出各种抗辩，但纵观其全部之抗辩、陈述，也仅仅或抗辩出借款项未交付（答辩时抗辩）；或抗辩、陈述部分还款，部分为生活开支，己不欠朱培华任何款项（派出所笔录、庭审询问笔录），而未就相关抗辩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并这些抗辩前后多次矛盾，且明显与视频录音“钱是要还的”的表述相违背。除此之外，没有再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用以证明案涉款项系除借款外的其他债权之性质。即，在张若珊承认截止2018年2月8日尚欠朱培华借款未还，且在朱培华诉请归还借款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与朱培华间存在除借贷性质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相关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张若珊承担。因此，案涉款项的性质只能是借款。原审认定“朱培华与张若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原审所谓“朱培华与张若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的认定，还体现原审未查明民间借贷纠纷是否存在借贷合意这一基本事实。其次，原审未就张若珊陈述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张若珊向朱培华支付432500元款项的事实，进行核对甄别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020年6月11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过程中，张若珊当庭，临时提交数份银行明细，欲证明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向朱培华付款432500元。但经朱培华核对，所谓的付款43.5万元中，打款至朱培华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含打入案外人王正言账户）的共计为24.78万元，原审未就银行明细进行核对、甄别，更未就款项性质作出认定，导致相应的事实认定错误。再次，原审未查明张若珊应还借款本息金额系遗漏案件重要事实。本案系民间借贷之诉，借款本息系受诉法院应当查明的最基本、最重要的案件事实，但原审中就这一最基本、最重要的案件事实未作出任何认定，系遗漏案件重要事实。 张若珊未发表答辩意见。 朱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若珊归还本金80万元；二、张若珊支付从2017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2%的利息，直到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7月13日为16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张若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借条情况。1、关于原告朱培华提交的《借条》相关情况。原告朱培华提交的《借条》，主要内容：今借到朱培华人民币共计捌拾万元整，已用于支付麓云苑23幢4单元602室的购房尾款。同意支付利息每月壹万陆仟元整，利息从2017年9月13日起计算，在2018年3月31日之前归还。口说无凭，立此为证；借款人张若珊；身份证号码332623197303××××；借款日期2018年1月23日。该份《借条》内容记载于裁好的半张横格纸上（常见于笔记本内页），共10行，第1行为标题，第2至第5行为借款内容，其中第5行末尾（靠右对齐）为“借款人：张若珊”，第6行左首（靠左对齐）为“身份证：332623197303××××”，第7行居中靠右位置为“借款日期：2018.1月23.”，第8至第10行为空行。“张若珊”和“2018.1月23.”上各有指印一枚。对于该份《借条》的形成，朱培华在该院制作鉴定笔录时，陈述其提交的《借条》内容是朱培华书写的，当时身边的纸上面有点脏了所以裁掉，先裁好再写，下面部分是写好之后为了保存才裁掉；《借条》是在九堡朱培华家里写的，当时张若珊也住在那里，是晚上写的。朱培华在张若珊本人到庭接受询问时，又陈述其提交的《借条》是在2018年1月23日在姐姐朱培元所在的新民半岛小区门口的饭店里吃饭时写的，写好后张若珊还拍照，当时写在纸上，这张纸是饭店要的，笔好像也是借的，具体记不清了，当时要的纸条就是一张不完整的小纸条，朱培元也在场。之所以去派出所报案是因为张若珊不肯还钱。2、关于被告张若珊提交的《借条》相关情况。被告张若珊提交的《借条》（为照片），主要内容：今借到金玉人民币伍万元正，在2020年1月23日归还，不支付利息；借款人张若珊；借款日期2018年1月23。该份《借条》内容也记载于横格纸（常见于笔记本内页），显示有18行，第1行为空行，第2行为标题，第3、4行以及第5、6行中间写有借条内容，第7至第10行为空行，第11行靠右对齐为“借款人：张若珊”，第12行为空行，第13行为“借款日期：2018.1月23.”（居中偏右处）。“张若珊”和“2018.1月23.”上各有指印一枚。对于该份《借条》的形成，张若珊陈述是在朱培华开来的车上，由其姐姐朱培元给张若珊签的，朱培元说借钱的朋友人在台湾，会通过银行把钱打过来，但后来朱培元没有把钱给张若珊，朱培华说5万的《借条》已经撕掉了。朱培华在做鉴定笔录时陈述：张若珊提交的《借条》是张若珊拼接的，5万元的《借条》借款人其实是朱培华，署名署的也是朱培华，而不是张若珊，原件已经撕掉了。朱培华在张若珊本人到庭接受询问时又陈述：80万元的《借条》张若珊在饭店里拍了照片，朱培华向金玉借款的5万元《借条》，张若珊也拍了。朱培华确认张若珊拍的就是其在本案中提交的照片里的这张《借条》。二、双方款项往来情况。1、2017年9月13日，朱培华向张若珊前夫朱正良的工商银行卡转账款项50万元。对于该50万元款项实际用途，张若珊本人到庭接受询问时，陈述其中30万元系归还之前朱培华向其借款，还有20万元系家庭开支，还和朱培华及姐姐朱培元去青岛等游玩。在派出所里紧张，30万元和20万元说反了。向法庭提交的流水可以看出，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张若珊借给朱培华432500元。朱培华提交的照片里拿着的钱，是朱培华搞百家乐，向张若珊借的30万元。麓云苑的房子是张若珊自己买的，尾款一百多万来源于姐夫，父母和自己的钱，姐夫大致给了85万元，父母给了10来万，自己的钱想不清楚了。后又陈述50万是归还此前40多万借款的。2、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张若珊陆续支付给朱培华432500元。对于该些款项，朱培华在张若珊到庭接受询问时陈述：2017年9月9日前的钱，是张若珊的还款，因为之前打了很多钱给张若珊，9月8日的款项是案外人王正言借给朱培华20万元，连同朱培华的十几万，现金提出来给张若珊，9月9日以及以后的钱印象中是用来还给王正言的，平时给张若珊的钱，都没有让张若珊还过，其中9月9日的49000元确定是还给王正言的，其余零碎的钱都是还给朱培华的。三、朱培华到九堡派出所报案情况。2018年4月19日，朱培华向九堡派出所报案，称自己查询银行卡余额时，发现于2017年9月13日，该银行卡内的钱通过银行ＡＴＭ机转账至朱正良账户50万元，损失50万元。次日，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对朱培华被盗窃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7月5日，派出所传唤张若珊，张若珊陈述：2017年7月，我跟朱培华打麻将认识，他说他喜欢我……2017年7月份8月份这段时间，他说股票很好，他有技术又有关系包赚钱，把我女儿的压岁钱借去6万元，他说给我女儿赚些零花钱，输赢都算他的，还说每个星期都给我女儿1800元，中间还问我借了28万元，结果连本金也只还了我23万多，我知道他亏本的事情我就跟他吵架了，2017年9月份，他又给了我50万元，让我不要生气，好好待在他身边，不要去烦他赚钱，这50万元包括我女儿的本金加他答应每个星期给我女儿的1800元和他答应给我的生活费还有他原先欠我的炒股票的5万多，还有30万左右，我跟她姐姐还有他一起去了青岛乳山两次，三个人一起花了七八万左右，剩下的钱就是我跟他的生活费和打麻将输的钱，还有他在外面要还债，都用完了。我跟他一起租的房子房租费都是我出的，他有一天跟我说如果分手了他还有一个备胎，那个女的大概60岁左右，钱也是备胎给他的，2017年12月份左右，别人看到我跟他一起回家，就暴露了我们的关系，之后就被他备胎知道了，他的备胎让他还50万，他就让我陪他演戏，让我答应还备胎的钱，还造了假欠条，让我签字，我没有签字，就提出了分手，他说分手可以，让我给他200万元，我不同意，他还打我，然后就一直打电话吵架。后来，他拿着流水到处说我欠他80万元，最后他说只要还50万元就算了，2018年1月23日，他又给了我一张假欠条，说是他问别人借5万元，借条是他写的，但是借款人是我签名的，过后他还问我要200万元把他哥哥的房子都买下来，……我不打算相信他，也不想再陪他演戏……。2018年7月8日、7月9日，因朱培华涉嫌谎报案情，九堡派出所对朱培华传唤询问，朱培华陈述：50万元是2017年9月13日，我的一个朋友傅国英借给我的，本来是我要到金华买房子交尾款……我后来发现钱没有，我就问张若珊，她说的模棱两可，而且我的卡在她身上，密码除我外只有她知道，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谈婚论嫁了，我想只有她能转……当时我也不想闹得太僵，就想哄着她把钱还给我，因为那是我借别人钱。今年春节的时候，她还会口头上说是借我的，过完春节后就不承认了，甚至后来连我的微信也删掉了，电话也拉黑了，我也找过她几次，想让她正式承认，但她一直不给我写借条，我手机上的录音也是我后来偷拍的，因为她迟迟不肯还钱，也不肯写借条，还让我去傅国英家里把我给傅国英的借条偷回来，我就感觉这人人品不行，有可能要赖掉，就找机会把我和她的谈话录音了。2018年7月10日，张若珊接受询问时，陈述：我没有保管过朱培华的银行卡，也不知道银行卡密码，而且我的银行卡有几个时间都在朱培华身上，我前夫朱正良为女儿办的农行卡，当时我那张农行卡上有28万元，经常被朱培华拿去用，他说用来炒股….结果把28万元炒股炒成了23万元左右，让我亏了5万元，我也没有收到炒股收益；2017年9月13日，我和朱培华还是同居在一起的，直到今年春节分手时，也没有听他说过他有这么多钱被偷，直到今天听公安机关说的，而且他还说是我偷他的卡盗转，我来之前，特意回忆了一下，当时，也就是2017年9月13日之前，因为朱培华炒股借了我和我女儿的钱，还有答应我女儿每周1800元的存钱的事情，我大概算了一下有20万元左右，就天天问朱培华要钱，后来，就是2017年9月13日当天，朱培华带着我去中山路平海公寓楼下的工商银行，朱培华本人用他的卡转了50万元到我的工商银行卡，跟我说，这50万元给我，叫我不要打扰他赚钱，不要吵他，做好他的女人就好了。当时就在那家银行大厅的机器上操作，因为转账额度太大，必须要本人操作，还要拍照，好像还要在机器上签名的，我没有他的卡、密码，根本不可能操作，他就是要报假案，把这50万元强加在我头上……我从来没有向朱培华借过钱，这50万元是他自己打到我卡上的，不可能有借条，本来那个时候，我们是情人关系，当时我也和她说得很清楚，这个50万元有20万元左右，是要兑现他借我和女儿的钱，对我和女儿承诺的钱，另外30万元就直接扔给我们作为当时那个临时家庭各项开支的；我的20万元我拿回来了，其他30万元共同消费了，分别两次和朱培华、朱培元去山东青岛、威海等地旅游购物，花了8万多元，下城区仙林苑我和朱培华同居出租房也是这些钱抵付的，还有平时买一些衣服、化妆品、电脑，剩余10来万，都被他玩百家乐输掉了。四、朱培华提交的视频录音情况。朱培华于2018年2月8日，去找张若珊，让张若珊还50万元并要求补借条，张若珊说欠条死也不会写，但钱会还。对于上述视频录音，张若珊到庭接受询问时，陈述：当时说钱会还是为了演戏给其他人看。五、其他。本案审理过程中，张若珊申请对朱培华提交的借条上的内容与借款人签名及落款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以鉴定要求超出鉴定机构技术条件为由，退还该案鉴定。以上事实，由原告朱培华提交的《借条》、视频录音、银行账户明细、照片，被告张若珊提交的《借条》（照片）、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银行明细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主张借款关系，除需举证证明款项交付外，还须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本案中，对于借贷合意，朱培华提交了由张若珊签字按指印的2018年1月23日的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张若珊辩称，2018年1月23日，其签署的是向金玉借款5万元的《借条》，而不是向朱培华借款80万元的《借条》，并提供了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作对比。对于张若珊提交的《借条》，朱培华在做鉴定笔录时称，张若珊提交的该份《借条》是拼接的，向金玉借款5万元所写的借条落款实际应为朱培华，而不是张若珊。但在张若珊本人到庭接受询问时，朱培华又确认张若珊当时拍照的《借条》就是张若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该份向金玉借款5万元的《借条》，也就是说，张若珊提交的《借条》是客观真实的。 在此情况下，对比两份《借条》，并结合本案审理的实际情况，朱培华提交的《借条》有诸多不合理之处：1、从外在形式上看，朱培华提交的《借条》明显经过裁剪，落款处的借款人和借款日期的书写位置、格式、笔迹以及指印所按的位置与张若珊提交的5万元的《借条》几乎一致；《借条》借款人以上的标题及借款内容行数共计4行，与张若珊提交的5万元的《借条》中借条内容与落款之间所空出来的行数4行也一致；《借条》的标题及借款内容均由朱培华书写，在借款内容下方尚有5行空行的情况下，借款人落款仅挨着借款内容，不符常理。2、从《借条》出具的时间看，朱培华提交的《借条》落款时间是2018年1月23日，朱培华也陈述该份《借条》是张若珊于2018年1月23日签字的，但根据朱培华自己提交的2018年2月8日的视频录音可知，朱培华在2018年2月8日当天还上门要求张若珊补写借条，且2018年4月朱培华向九堡派出所报案称50万元被盗，派出所询问笔录中，朱培华陈述因为张若珊不承认借钱，不肯写借条，不肯还钱，才会录音和报警。如若张若珊真的在2018年1月23日签署了金额80万元的《借条》，张若珊不承认借款，朱培华完全可以拿出借条或提起诉讼，朱培华却选择在2018年2月8日录音，在2018年4月谎报案情，这显然与常理相悖。3、对《借条》是在哪里出具的问题，朱培华在做鉴定笔录时陈述，《借条》是在九堡朱培华家里写的，在庭审时陈述《借条》在九堡写的，只有朱培华和张若珊在场，没有其他人在场，但在张若珊本人到庭接受询问时，朱培华又称《借条》是在其姐姐朱培元所在的新民半岛小区门口的饭店里写的，姐姐朱培元也在场。4、对《借条》裁剪的问题，朱培华在做鉴定笔录时陈述，《借条》是他裁的，先裁再写，但在张若珊本人到庭接受询问时，朱培华又陈述半截纸是饭店拿的。 因此，虽然张若珊申请对朱培华提交的《借条》内容与落款处的签名按印是否同一天形成的鉴定无法作出，但张若珊提交的另一份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以及朱培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对《借条》如何形成的各种相互矛盾的陈述，以及朱培华进行录音、向派出所谎报50万元被盗的不合理行为，使得朱培华与张若珊之间就80万元款项是否达成借贷合意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虽然张若珊对于50万的款项用途在派出所的陈述与其本人到庭接受询问时的陈述也有出入，特别是2018年2月8日，朱培华上门要其还傅国英的50万元时坚持不同意写借条，但也说了钱是要还的，张若珊解释之所以说钱要还是配合朱培华演戏，也不符合常理，但仍不足以推断出双方有80万元借贷合意这一事实。 对于朱培华与张若珊之间有80万元借贷合意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朱培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朱培华要求张若珊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培华的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6700元，由朱培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朱培华依据张若珊签字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的80万元借条起诉张若珊并陈述借条的签署日就是张若珊签字的落款日，80万元的组成包括2017年9月13日朱培华银行账户向张若珊前夫的银行账户转账的50万元，但朱培华在2018年2月8日找张若珊要求归还50万元时还提出补借条，甚至2018年4月向公安机关报案称50万元被盗，在公安机关调查后，朱培华向公安机关陈述因张若珊不承认借钱，不肯写借条，不肯还钱，才会录音和报警。因此，结合张若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此80万元的借条真实性存疑，尚不能以该借条认定双方存在80万元的借贷合意，因此，原判以朱培华举证不能，驳回朱培华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朱培华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朱培华负担[朱培华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钱晓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顾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