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博，男，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夏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斌，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瑞玲，女，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系梁瑞玲配偶。原审被告：甘肃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临夏市民贸公司家属院**楼****1402。法定代表人：赵换换。上诉人毛博、张建斌因与被上诉人梁瑞玲、原审被告甘肃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换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博、张建斌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告不承担支付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梁瑞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梁瑞玲应当向用料主体兰州老街项目的开发商甘肃同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元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梁瑞玲向法院出具的主要证据欠条中内容被涂改，属于无效证据。上诉人毛博、张建斌并未向被上诉人梁瑞玲联名出具欠条，实际情况是张建斌出具了材料供货欠条但是没有与毛博进行结算，且毛博在欠条上备注“按票据为准”，至此双方并未结算，因此未到付款条件。被上诉人梁瑞玲在送料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沙子含泥量过大，方量不足，支付货款单价超过了合同价。上诉人毛博、张建斌是没有资质的承包人，此项目为非法转包应认定为无效，上诉人毛博、张建斌实际是为同元公司干活，且目前未拿到劳动报酬，沙子是使用在同元公司兰州老街项目上的，因此应当向同元公司主张欠款。被上诉人梁瑞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多次辱骂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义务。被上诉人梁瑞玲辩称，梁瑞玲与毛博、换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毛博、张建斌主张应当向同元公司主张货款没有依据，因为我们与同元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毛博、张建斌主张欠条有涂改，实际情况是张建斌接收的货物，张建斌在欠条上签字后，我们让毛博签，毛博签字备注以票据核算为准，我们告知已将票据交给张建斌，毛博将备注划掉。上诉人人主张沙子含泥量大空口无凭，方量都是现场实际测算的，每车都扣减了一方，价格是电话商量的，根据行情上下浮动的。关于上诉人毛博、张建斌主张我方辱骂行为是不成立的，对方赖账在先，言语激烈实属正常。原审被告换伟公司未答辩。梁瑞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换伟公司、毛博、张建斌向原告梁瑞玲支付所欠材料款34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瑞玲与换伟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了《水泥沙石供应合同》，约定由梁瑞玲为换伟公司承揽的兰州老街东区全部工程粘瓦粘砖项目供应水泥、沙子，约定水泥卸货价为380元每吨，沙子卸货价100元每吨，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沙子月付，每月月底30日前清款，不留余款；水泥乙方供应水泥暂压一车25吨，之后每车现结清，不留余款；暂压水泥一车25吨，截止工程供应水泥停止，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由毛博签字，并加盖换伟公司公章。后梁瑞玲按约履行全部供货义务，交付被告所需材料，换伟公司却未能及时付清材料款，经梁瑞玲多次沟通，毛博与张建斌于2019年11月23日联名向梁瑞玲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梁瑞玲材料款34800元，并承诺会及时支付，但至今未向梁瑞玲支付材料款，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毛博、张建斌既然就欠付材料款向原告梁瑞玲出具欠条，就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违背约定，拒绝付款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梁瑞玲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换伟公司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换伟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毛博、张建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梁瑞玲支付所欠材料款34800元；二、被告甘肃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335元，由被告毛博、张建斌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毛博、张建斌、被上诉人梁瑞玲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梁瑞玲主张的货款34800元应当由谁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梁瑞玲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水泥砂石供应合同》、欠条作为证据。毛博对签订该《水泥砂石供应合同》的事实认可，但抗辩自己是非法转包，梁瑞玲应当向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同元公司索要货款。毛博对出具欠条的事实认可，但抗辩该欠条有涂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水泥砂石供应合同》是毛博与梁瑞玲具体商谈并签署的，且毛博认可案涉沙子用于其从换伟公司分包出来的兰州老街东区粘瓦粘砖项目上了，结合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毛博是案涉《水泥砂石供应合同》中沙子的实际买受人和使用人，一审判决由毛博支付拖欠货款34800元是正确的。关于毛博主张欠条内容有涂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的上诉理由，该欠条虽有涂改，但涂改的内容“按票据为准”清晰可以辨认，并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且梁瑞玲陈述该涂改是由于张建斌是沙子的接收人，对沙子供应量了解，所以由张建斌出具欠条，由毛博确认，在向毛博告知已将供货单据交給张建斌后，毛博将该备注涂划。该陈述能够与其他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换伟公司在《水泥砂石供应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可以视为换伟公司对毛博签订该合同的追认，结合毛博从换伟公司分包兰州老街东区粘瓦粘砖项目的事实，一审判决由换伟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换伟公司如认为毛博无权代表其签订《水泥砂石供应合同》或不当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可另案向毛博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张建斌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已经查明毛博是案涉货物的实际使用人和买受人，且梁瑞玲也认可沙子多数由张建斌签收，因此张建斌出具欠条的行为系经办人对拖欠货款数额的确认，而不应认定为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因此一审判决张建斌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梁瑞玲供应沙子质量有问题、方量不足、价款不符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毛博、张建斌并未在一审中就相关问题提出反诉，因此本院在二审中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毛博、张建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毛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梁瑞玲支付所欠材料款34800元：三、驳回梁瑞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上诉人毛博、张建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军卫审 判 员 赵晓金审 判 员 张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廖 雪书 记 员 杨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