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佳世纪工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房。负责人：张军武，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佳世纪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法定代表人：胡建斌，该公司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先琴，女，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阳县，系邱某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永鹏，女，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系邱某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永炀，男，199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系邱某某之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岐，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佳世纪工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京佳西安分公司）、北京京佳世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佳西安分公司、京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京佳西安分公司已将本案工程款支付给了邱某某，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仍判决由京佳西安分公司再支付61408.65元工程款，完全错误。京佳西安分公司只是将世融嘉城二期16#、17#楼外墙保温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邱某某，且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邱某某，并提供收据证明邱某某已收到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以董先琴、邱永鹏、XX城XX号楼、XX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认定双方存在多个工程，并认定京佳公司、京佳西安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主张的款项均已支付，认定错误。二、双方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将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提供的结算单作为定案依据，完全错误。世融嘉城项目的建设单位并未与京佳公司、京佳西安分公司进行结算，所以京佳公司、京佳西安分公司与邱某某之间也未作结算。结算单上潘超的签字系其在被哄骗下所签，潘超已明确告知其已从京佳西安分公司离职无权在结算单上签字。且部分结算单对应的工程并非邱某某施工。对方提供的结算单与其减少后的诉请金额不一致，完全是因为双方根本就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故该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对方提供的邱某某死亡证明、家庭成员状况证明未经京佳公司、京佳西安分公司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程序严重违法。四、京佳西安分公司系京佳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京佳西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完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驳回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的诉讼请求。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答辩称：一、本案的工程款尚未结清，京佳西安分公司用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付款凭证充当本案工程款，本案实际结款32万元，尚欠154641元。在2015年1月31日之后，京佳西安分公司累计支付28万元工程款，根据诉讼和结算顺序确定分配到本案结款金额为93232.35元，下欠61408.65元，即本案变更后的诉请。二、本案合同的签字甲方代表人是潘超，故结算单由潘超签字，另潘超同时签署五份结算单是因京佳西安分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淑红安排与邱某某进行结算，故在同一时间出现五份结算单。三、五份结算单累计下欠金额为733693.55元，结算后京佳西安分公司分三次支付了28万工程款，后下欠453693.55元，雁塔法院判决并执行金额为97538.55元，另一生效判决确定金额为294746.35元，扣除前两笔款项后仍下欠61408.65元即本案诉请，这是一审调整诉请从15万余元变更至61408.65元的原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京佳公司、京佳西安分公司支付合同约定劳务费61408.65元并自2015年1月31日起所欠劳务费总额按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为止（截止2020年4月底逾期利息15797.38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调查费用由京佳公司、京佳西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7日，邱某某（乙方）与京佳西安分公司签订《世融嘉城二期工程保温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世融嘉城二期16#、17#外墙外保温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外墙全部保温部分，以及设计变更部分（如有时）；合同价款20元/㎡；结算方式为每月25日乙方根据本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向甲方申报经甲方各部室签认的结算申请书，甲方根据合同包干单价表中的计算规则及综合单价进行核算；付款方式为工程无预付款，第二个月开始付款，按上月结算的70%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的5%为质保金，待质保期一年后甲方扣除各项应由乙方支付的费用，一次性付清（无息）剩余款项。甲方签章处显示有京佳公司西安分公司印章及潘超签字。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提交有：《中铁十一项目部世融嘉城16#、17#楼劳务结算单》，显示“工程名称世融嘉城16#、17#楼；施工方邱某某施工队；合同单价20元/㎡；分包内容外墙保温人工瓷砖体系EPS厚度5.5㎝；结算总价474641.38元，已付工程款32万元，剩余工程款154641元；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以及材料损耗、罚款记录和工程款支付记录等资料，现对施工队劳务费用作此结算，质保已到期含在内一次无息付清；双方签字确认。一式两份，各持一份；承包方签字处显示有潘超签字，施工方签字处显示有邱某某签字，落款结算时间2015年1月31日”。本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邱某某于2011年6月左右开始施工，工程款共计474641.38元。京佳公司、京佳西安分公司方提交有：2010年7月29日、2010年9月20日、2010年9月28日、2010年10月18日、2011年9月20日、2010年7月6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9月3日、2012年5月25日显示有邱某某签字的多张收条合计金额43万元，其中2010年7月29日至2010年10月18日合计11万元，2010年收条仅有世融嘉城外保温工程字样并无楼号，此后收条均显示有16#楼或17#楼字样；及多份银行转账支票记录。以证明收条金额共计43万元，银行转账支票金额共计93150元，收条均为对方收到案涉工程款出具的收条，支票转账中有部分工程款是支付案涉工程的，有部分是支付双方之间其他工程的；京佳西安分公司虽未与对方正式结算但已经将案涉全部工程款支付于对方。为证明京佳西安分公司所主张的已付款并非均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项，2010年出具的收条系用于XX城XX、XX号楼工程款。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提交有邱某某与京佳西安分公司其他工程的合同及结算单等，XX城XX号楼、XX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及1、6号楼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明确：京佳西安分公司在不同时间段将多个工程的劳务分包于邱某某施工，将多个工程综合计算截止起诉时，京佳西安分公司尚欠付邱某某劳务费453693.55元，同时起诉有三案，另两案法院分别判决京佳西安分公司支付294746.35元、97538.55元，故经综合计算现京佳西安分公司方实际欠付邱某某工程款61408.65元，故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明确工程款中超出上述金额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再主张，要求京佳西安分公司方支付劳务费金额为61408.65元；利息请求现以61408.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 1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提交有，2019年3月12日旬阳县石门镇王家坪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死亡证明一份，显示邱某某因病于2019年1月10日死亡；证明两份，显示邱某某父母分别于1978年3月20日、2018年1月15日死亡；家庭成员状况证明一份，显示董先琴系邱某某配偶、邱永鹏系邱某某之女、邱永炀系邱某某之子。                                                                                                                                                                                                                                                                                                                                                                                                                                                                                                                                                                                                                                               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邱某某并无相应施工资质，京佳西安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邱某某。邱某某与京佳西安分公司签订的《世融嘉城二期工程保温施工合同》无效。邱某某虽不具备相应资质，但其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应可证明其组织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京佳公司、京佳西安分公司亦对案涉工程工程款总额并无异议，京佳西安分公司应向邱某某支付涉案施工合同项下相应的工程款474641.38元。现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以结算单主张京佳西安分公司尚欠邱某某工程款61408.65元。京佳西安分公司方虽提交有收条及转账记录，但其提交的2010年收条时间早于案涉工程开工时间，结合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提交的相关合同及结算单，应可证明邱某某与京佳西安分公司之间存在多个工程，工程款总额高于京佳西安分公司所提交的相关支付记录，即京佳西安分公司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主张款项其均已支付。因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提交的证据证明邱某某已死亡，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系邱某某继承人，故其主张京佳西安分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予以支持，但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有限责任公司为营利法人，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京佳西安分公司为京佳公司依法登记设立的分公司，即法人设立的分支机构。京佳西安分公司以自己名义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邱某某，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即上述款项的支付责任，应先以京佳西安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京佳公司承担。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诉讼请求确定为主张京佳西安分公司方支付劳务费61408.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京佳世纪工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支付工程款61408.65元。二、北京京佳世纪工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支付利息（以61408.6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北京京佳世纪工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的，由北京京佳世纪工贸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承担2304元，北京京佳世纪工贸有限公司、北京京佳世纪工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承担1518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向一审法院提交过世融嘉城1号楼、6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并经过质证，同时提交了经过核对的复印件。二审审理中，京佳西安分公司、京佳公司均表示对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的身份无异议。本院认为，邱某某依照其与京佳西安分公司签订的保温施工合同，为京佳西安分公司承包的世融嘉城二期工程16#、17#楼外墙保温工程进行施工属实。2015年1月31日邱某某与京佳西安分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代表京佳西安分公司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字的是潘超，结合案涉分包合同上京佳西安分公司签字的代表也是潘超，邱某某有理由相信潘超可以代表京佳西安分公司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依据结算单及法院已生效判决认定京佳西安分公司尚欠邱某某工程款61408.65元，应属正确。京佳西安分公司、京佳公司称潘超在结算单上签字时已经离职，该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提交的证据显示邱某某在承包案涉工程之前还承包了京佳西安分公司的其他工程，京佳西安分公司称其已支付全部案涉工程款证据不足，对此本院不予认可。京佳西安分公司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其作为京佳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据法律规定可以先由自己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京佳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由京佳西安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足部分由京佳公司予以承担并无不当。旬阳县石门镇王家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加盖村委会公章的死亡证明及家庭成员状况证明，显示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确系邱某某的权利继承人。虽然京佳西安分公司、京佳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出任何证据对该事实予以反驳，且二审中京佳西安分公司、京佳公司均表示对董先琴、邱永鹏、邱永炀的身份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未组织京佳西安分公司、京佳公司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进行质证存在程序瑕疵，但对京佳西安分公司、京佳公司的责任承担并无影响，亦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综上，京佳西安分公司、京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北京京佳世纪工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北京京佳世纪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 官 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范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