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6327号原告：巫本荣，男，1955年11月13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青、龚克艳，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巫本智，男，1959年11月6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青、龚克艳，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老干部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MB1804115R。住所地：昆明市安吉路**。法定代表人：张静思。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哲、潘行建，仲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巫本荣、巫本智与被告云南省老干部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巫本荣、巫本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青、龚克艳，被告云南省老干部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张静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哲、潘行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巫本荣、巫本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按次要责任40%计算）共计113272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3、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30日，原告之母张淑仙因“腰背部疼痛”前往被告处就诊，在其门诊进行三日针灸治疗无好转后，于2018年8月2日收住被告疼痛科住院。2018年8月5日晨张淑仙在未设置安全扶手和警示铃的病房卫生间摔伤后，被告拨打120将张淑仙送往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抢救。附一院实施抢救后，以“1.基底动脉瘤，2.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高血压，4.肺心病，5.哮喘”收住院治疗。张淑仙经治疗后，最终于2018年8月20日不幸离世。2020年4月7日昆明医学会出具《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意见书》，载明“云南省老干部医院在为患者张淑仙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患者张淑仙入院时诊断高血压，但医嘱及病程记录未反映服用降压药情况；（2）根据2009年7月1日国家卫生部《综合医院分级护理指导原则（试行）通知》中对二级护理要求：‘每2小时巡视病人，观察病人病情变化’，但云南省老干部医院未严格按要求进行巡视、记录”。原告认为，患者张淑仙入院后，被告未对其高血压进行有效检查和治疗，违反了诊疗常规，使其因高血压控制不佳导致跌倒，也是其基底动脉瘤破裂的重要诱因。同时护理工作违反护理常规、疏忽大意，未能及时发现张淑仙在卫生间跌倒，从而未能第一时间提供有效抢救和治疗。被告未尽到对患者规范的医疗义务，最终发生患者张淑仙因基底动脉瘤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转院治疗后死亡的严重损害后果。被告在为患者张淑仙诊疗中的过错，造成了其死亡的严重后果，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被告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云南省老干部医院辩称，1、被告及相关医师、护士均具备相应资质，为张淑仙提供医疗服务符合法律规定；2、张淑仙的死亡与被告提供的诊疗行为无关，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患者入院时已是88岁高龄，患者及家属主诉是腰背部疼痛、双下肢放射性疼痛、时有麻木、腰椎屈伸、翻转受限等，曾发现头部肿瘤14年。张淑仙入院时被告已经进行了各项安全告知并由患者及家属签字确认。告知强调老年体弱患者上卫生间需有家人陪伴，能自行上卫生间者注意蹲下站起时动作要慢，并借助拉手，以防头晕、谨防跌倒。被告医院所有病房、卫生间、过道地板均有防滑处理，均通过相关部门检验合格。所有卫生间都有醒目防跌倒提示标示。张淑仙住院期间，家属一直未按医院告知安排人员在院陪护病人，未尽到对病人日常生活的照顾义务，导致患者住院期间的基本生活存在重大隐患。2018年8月5日7:42医护人员巡视病房时发现患者不在病房，但听到马桶冲水声，同时呼唤患者，没有回应。医护人员听见卫生间有响声，赶紧冲进关着门的卫生间发现病人倒地，呼之不应，左侧外眼角旁肿胀。后被告立即进行抢救，电话通知家属，并拨打120进行转院治疗。患者身边无家属陪同，家属未按照医院告知，，住院期间对患者尽进行全程陪护此次患者摔倒导致的后果应由患者及其家属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执业医师法》、《执业护士法》管理规定，并无医务人员需对患者日常生活进行照顾的义务。医务人员的职责和义务是为患者疾病提供诊治。在住院期间完全与疾病相符的基本护理工作。我国通行的临床医师和护士岗位职责中并无日常生活照看责任；3、张淑仙是在转院后的治疗过程中死亡，且未进行尸检，无法确定死亡原因，无法确认与被告医院的关联性，被告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张淑仙患有基底动脉瘤，在医学上是非常危重的疾病。基底动脉瘤破裂出血危及生命为不可控因素，与被告无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昆明医学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认定被告存在部分过错，但均与张淑仙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诉请不能成立，依法应予全部驳回；4、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各项费用计算存在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3万元，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原告诉请应予全部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保出院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综合医院建筑设计规范》（GB51039-2014）、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申请单、处方笺、治疗单、诊断证明书、费用汇总单、复印费发票，被告提交的《入院须知》、《住院病人跌倒防范告知书》、《住院患者擅自离院事项告知书》、《健康教育计划和评价表》、《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来源合法、内容完备，与本案相关联，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3、原告提交的购买人血白蛋白销售单，购买时间在张淑仙住院期间，但未在医院购买，且未有病例处方等证据予以佐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4、原告提交的陪护费收据，非医院开具，且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提交的昆明市殡仪馆服务项目单，未加盖有出具单位印章，本院不予确认；6、被告提交的《医嘱单》，未有医师签名，本院不予确认；7、昆明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鉴定意见未充分考量诊疗服务的完整性作出被告过错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的结论错误，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为经原告申请，原、被告协商一致选定鉴定机构后由本院委托昆明医学会就专门性问题进行的鉴定。鉴定人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出庭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解释、说明，原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或有充足理由对其专门性问题予以反驳，本院对原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同意，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原告与张淑仙系母子关系。2018年8月2日，张淑仙因“腰背部疼痛，活动受限1周”收住云南省老干部医院疼痛科。入院查体：体温36.4℃，心率76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47／77ｍｍＨｇ,一般情况可,发育正常,营养中等,体位自如,神志清楚,对答切题,查体合作,慢××容，皮肤及粘膜无发绀，无黄染，全身浅表淋巴结未触及肿大，头颅五官外形无畸形,眼睑无水肿,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耳听力正常,外耳道无异常分泌物，乳突无压痛，鼻无阻塞，无出血,各鼻旁窦无压痛,口唇无发绀,咽部无充血,扁桃体无肿大,颈软,双侧对称,颈静脉无怒张,颈动脉搏动无异常,气管居中，双侧甲状腺未触及，胸廓无畸形，胸式呼吸存在，胸壁静脉无曲张，余未明显异常，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明显干湿性啰音,无胸膜摩擦音，语音传导正常，心率76次／分，律齐,未闻及早搏,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收缩期杂音，未闻及舒张期杂音，未闻及奔马律及附加音，无心音分裂，无心包摩擦音，腹平腹软,右下腹压痛,无反跳痛,未触及异常肿块，莫菲氏征阴性，脾脏未触及，季肋点无压痛,双输尿管点无压痛，腹部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4-5次／分。脊柱无畸形,无杵状指（趾）,双下肢稍肿，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专科检查：脊柱居中，腰背部肌紧张，腰2-骶2脊柱叩击痛（＋＋），Ｌ3横突压痛（＋＋＋），Ｌ2-骶1棘突及棘突旁压痛（＋＋＋），Ｌ3-Ｓ2棘突下压痛（＋＋＋）,臀髂关节压痛（＋＋＋）,坐骨神经出口压痛（＋＋＋），梨状肌压痛右（＋＋＋）左（＋＋＋），臀中肌压痛（＋＋＋）,髂脊束压痛（＋＋＋），直腿抬高试验60度（＋），加强试验（＋），双下肢“4”字试验（＋）,屈髋屈膝试验（＋），双下肢肌力4-级,右下肢痛觉较敏感，双下肢膝腱、跟腱反射正常；颈肩背部肌Ｃ2、Ｃ4横突压痛（＋＋＋），Ｃ5、Ｃ6、Ｃ7双侧棘突旁压痛（＋＋＋）,Ｃ5-Ｃ7棘间压痛（＋＋＋）,肩胛提肌压痛（＋＋＋），冈上肌、冈下肌压痛（＋＋＋）,叩顶试验（＋）,椎间孔挤压试验左（＋）,臂丛神经牵拉试验（一）,霍夫曼征（一）,双上肢肌力可。余病理反射未引出。ＶＡＳ评分：8分。2018年7月30日腰椎核磁共振示：腰椎退行性改变,Ｌ1-2、Ｌ2-3、Ｌ3-4、Ｌ4-5、Ｌ5-Ｓ1椎间盘膨出。入院初步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2、颈椎间盘突出症；3、慢性阻塞性肺病；4、肺源性心脏病；5、支气管哮喘；6、高血压3级高危组；7、头部肿瘤待查。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甲钴胺、依托考昔、七叶皂甘钠、推拿、电针等对症支持治疗。2018年8月5日7:42分发现张淑仙摔倒在卫生间,呼之不应,见左侧外眼角旁瘀斑3ｃｍ×2ｃｍ,测血压190／110ｍｍＨｇ、心率90次／分、氧饱80%,予吸氧、心电监护、呼叫120并通知家属,打开静脉通道,予硝普钠5ｍｇ泵入,呋塞米10ｍｇ静脉推注,请内科会诊后,初步诊断：考虑急性脑血管意外：脑出血,脑肿瘤破裂。8:20分120到达,血压198／105ｍｍＨｇ,氧饱80%,呼吸17次,心率80次／分,转上级医院诊治。2018年8月5日8:45分，张淑仙由120送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外科就诊。次日收住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入院查体：体温36.5℃，心率65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66/73mmHg,一般情况：发育良好，营养良好,神志清醒,体位自主,面容正常,查体合作,皮肤及黏膜色泽正常,弹性正常,无水肿,全身浅表淋巴结未触及肿大,头颅五官外形无畸形,眼睑无水肿，巩膜无黄染,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耳听力正常,外耳道无异常分泌物,乳突无压痛,鼻外形正常,无异常分泌物；鼻窦无压痛,口唇红润,伸舌居中，扁桃体正常,咽部正常,发音正常,颈软,无抵抗,颈静脉正常,颈动脉搏动正常，双肺呼吸音清,双肺未闻及干湿性啰音,未闻及胸膜摩擦音,语音传导正常。心率65次/分,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杂音,腹软,无压痛及反跳痛,未触及包块，莫菲氏征阴性,肝脾未触及,各输尿管点无压痛,移动性浊音阴性,肝、肾区无叩痛；肠鸣音正常。脊柱活动正常,无畸形,无压痛及叩痛,四肢无畸形,双下肢无水肿,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专科检查：神志清,对答切题,定位、定向、记忆力粗测可,头颅无增大,脑膜刺激征(-)。嗅觉粗测正常,双眼粗测视力视野正常,双眼睑无下垂,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3mm,直接及间接光反射稍迟钝,调节反射存在,面部感觉正常,咀嚼有力,角膜反射存在,双侧鼻唇沟及额纹对称,张口无歪斜,听力粗测可。悬雍垂居中,吞咽无呛咳,咽反射存在,耸肩转颈有力。伸舌居中,四肢肌力5级,肌张力正常,无震颤及共济失调,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四肢深浅感觉正常对称,复合感觉可,双侧指鼻试验(-)，Romberg征(-)。入院初步诊断：1、基底动脉动脉瘤；2、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高血压；4、肺心病；5、哮喘。入院完善相关检查,予心电监护、吸氧,抗炎,神经营养,预防血管痉挛,预防癫痫,营养支持,护胃,控制血压,补充电解质，动态复查头肺CT等治疗。2018年8月15日患者病情出现变化，间断出现血氧饱和度下降，最低55%，转ICU监护治疗,2018年8月20日2:50分患者突发呼吸心跳骤停,予积极抢救后,呼吸、心跳、血压、血氧饱和度测不出,家属要求放弃抢救,2018年8月20日3:20分心电图示：心电图各导联呈一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1、呼吸循环衰竭；2、呼吸心跳骤停。死亡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2、呼吸心跳骤停；3、基底动脉动脉瘤；4、蛛网膜下腔出血；5、脑室积血；6、肺部感染；7、胸腔积液；8、双侧胸膜肥厚；9、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10、肺源性心脏病；11、肺动脉高压：12、消化道出血；13、低蛋白血症；14、胆囊结石；15、电解质紊乱；16、腰椎间盘突出；17、左肾囊肿可能。张淑仙在云南省老干部医院住院3天，共计产生医疗费2596.3元，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4天，共计产生医疗费36941.33元。由云南省老干部医院送往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产生120救护车费用20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昆明医学会对云南省老干部医院对患者张淑仙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张淑仙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昆明医学会于2020年4月7日出具昆医鉴（损害）[2020]06号《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认为：1、患者张淑仙因“腰背部疼痛，活动受限1周”于2018年8月2日收住云南省老干部医院疼痛科,云南省老干部医院对其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颈椎间盘突出症、慢性阻塞性肺病、肺源性心脏病、支气管哮喘、高血压3级高危组、头部肿瘤待查”成立,有行针灸、理疗等保守治疗的指征。2018年8月5日患者张淑仙病情发生变化后,云南省老干部医院对其采取了及时的抢救及转院治疗,诊疗过程符合医疗规范。2、云南省老干部医院在为患者张淑仙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①患者张淑仙入院时诊断高血压,但医嘱及病程记录未反映服用降压药情况；②根据2009年7月1日国家卫生部《综合医院分级护理指导原则（试行）通知》中对二级护理要求：“每2小时巡视病人,观察病人病情变化”,但云南省老干部医院未严格按要求进行巡视、记录。3、患者张淑仙颅内动脉瘤破裂出血系自身疾病发生发展所致,患者高龄,基础疾病多,患者转院后其家属要求保守治疗。根据医患双方提供的病历资料：考虑患者张淑仙死亡原因为：①基底动脉瘤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②呼吸循环衰竭：③脑室积血；④肺部感染；⑤胸腔积液；⑥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⑦肺源性心脏病；⑧消化道出血；⑨电解质紊乱。4、云南省老干部医院的上述过错与患者张淑仙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云南省老干部医院存在过错,但与患者张淑仙死亡损害之间无因果关系。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进一步说明：1、2018年8月5日，患者张淑仙病情发生变化是指：2018年8月5日7:42，发现患者在卫生间摔倒，呼之不应,见左侧外眼角旁瘀斑3cm×2cm,测血压190/110mmHg、心率90次/分、氧饱80%,予吸氧、心电监护等；2、病历记录患者有高血压既往史，但是没有反映使用降压药的情况；3、8月5日的护理记录单有凌晨5:11患者入睡记录，然后就到7:42巡视病房记录，发现病人上卫生间。就是病情发生变化的这个记录。病历有对患者病情告知，提到老人年龄及疾病原因，有患者本人签字。4、患者入院诊断时初步诊断有慢性阻塞性肺病、肺炎性心脏病、高血压、头部肿瘤待查等七项，按现行医疗常规，不可能对每一个疾病都进行治疗，主要针对主要矛盾进行治疗，没有必要对所有疾病进行治疗。5、基底动脉瘤破裂有多种病因，包括血压突然升高、外伤、炎症、感染性疾病等，出血的原因现在医学界没有研究清楚，有很多因素尚处于研究阶段。6、高血压三级高危组有包括脑缺血、脑梗塞、心脑及其他的器官受损等症状。7、患者死亡原因根据死亡发生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病历资料进行分析。8、患者没有做尸检，是因摔倒而发生病情变化，还是病情变化导致摔倒，目前医学发展没有办法进行判定。9、患者病情变化和死亡时不在同一医疗机构，无法判断被告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10、对于患者入卫生间护理没有要求。原告垫付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用共计65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对患者的诊疗活动中有过错造成患者受到损害，且过错行为与所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认为云南省老干部医院在对张淑仙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四项过错：1、使用药物有误；2、未对高血压进行治疗；3、护理不到位；4、初步诊断时已发现头部肿瘤待查，但未有相关的诊疗计划以及措施。上述过错与张淑仙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除未对高血压进行治疗及护理不到位有《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外，其他主张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昆明医学会《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云南省老干部医院存在未对高血压进行治疗及护理不到位的过错但与患者张淑仙死亡损害之间无因果关系。同时结合张淑仙收住云南省老干部医院治疗仅三日，转入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后入院查体：体温36.5℃，心率65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66/73mmHg,一般情况：发育良好，营养良好,神志清醒,体位自主,面容正常,查体合作的事实，原告主张难以认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巫本荣、巫本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6元、鉴定费（含鉴定人出庭费）6500元由原告巫本荣、巫本智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宗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李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