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良，男，1985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润明，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望，男，1963年1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正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五里岭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0516357942。法定代表人：陈志望，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勇，该公司行政办主任。原审原告：王洪春，男，1977年12月30日生，汉族，上高县人，自由职业，住江西省上高县。上诉人王国良因与被上诉人陈志望、江西正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宇公司）、原审原告王洪春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3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正宇公司、陈志望退还王国良所交付的14万元购买广告牌中的70,000元合同价款，并以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8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不能交付的违约责任，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违约责任的50%计9032.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正宇公司、陈志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国良与正宇公司签订的《承诺书》属于附期限履行的广告牌产权转让合同，王国良支付全额款项购买的是广告牌的预期产权即所有权，同时购买的是广告牌预期经营权，所附期限到期后，正宇公司不能交付合同标的物，导致王国良既不能取得广告牌产权，亦不能取得广告牌的经营权，应退还王国良合同款项14万元。二、正宇公司在2015年12月对涉案广告牌不享有所有权，无权处分该广告牌，转让行为无效，依法应返还王国良已支付的14万元转让款。三、正宇公司未经上高县城管局的同意办理《协议》的主体变更，对王国良在上高县城管局拆除广告牌时未依法获得合理补偿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承担合同缔约过失责任，退还所交付的14万元合同价款。四、正宇公司应在交付而客观上不能交付广告牌之日退还王国良已交付的合同款项，正宇公司不退还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逾期返还王国良合同款项按年息6%计算至退还款项止的违约责任。五、陈志望是本案适格共同被上诉人，应承担共同返还合同预付款项的责任。陈志望是合同签字人之一，且是预付合同款项的实际收款人，正宇公司并未向陈志望开具收款收据。六、王洪春与王国良系合伙关系，两人合伙购买正宇公司广告牌产权，各占50%的合伙份额，由于王洪春与陈志望是亲戚关系，其自愿放弃上诉权利，故王国良主张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的50%，即请求退还7万元合同价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正宇公司、陈志望辩称，1.正宇公司已经将广告牌经营权转让并交付给了王国良、王洪春使用，广告牌的毁损、灭失风险应当由王国良、王洪春承担。王国良、王洪春从2015年12月30日一直经营到2017年底，双方交易已经完成，标的物已经交付，且王国良、王洪春完全清楚正宇公司与城管局的协议内容，应由王国良、王洪春自行承担上高县城管局拆除广告牌的损失。2.王国良、王洪春称转让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户外广告经营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无效民事行为范畴，高安法院行政裁定并未认定转让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正宇公司与城管局的协议亦未约定该经营权不能转让，在城管局拆除广告牌时，正宇公司亦第一时间通知了王国良、王洪春。王国良、王洪春向一审法院请求：1.正宇公司、陈志望返还王国良、王洪春购买广告牌所有权成本价140,000元，并按年息6%承担自2018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不能交付的违约责任，暂算至起诉之日的违约责任18,065元；2.正宇公司、陈志望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8日，（甲方）上高县城市管理局与（乙方）江西正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户外广告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协议约定：“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经请示县政府领导同意，甲方准许乙方在上高沿江中路上高大桥河北段左侧建一座单立柱双面户外广告载体。甲方负责广告设施建设所需手续的审批，并保证乙方合法经营；乙方必须确保广告设施安全可靠。在协议期间，因技术、质量安全生产等原因，造成他人生命财产损失，乙方负全部责任。乙方广告的制作及质量标准以工商部门审批为准；在经营期间广告画面的制作、更换、翻新及广告设施、检修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广告位经营期自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共计五年；管理费为每年每个8000元整，于当年3月1日前一次付清五年经营权；协议期满后产权归乙方所有，管理费根据市场行情另定。在协议期间，因政府规划的原因需拆除广告设施时，乙方应无条件拆除，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期间双方不得擅自违约。”协议签订后，乙方一次性交纳甲方管理费4万元，乙方在上高大桥河北段左侧建起一座单柱高12米，广告面长宽18×6米的单立柱双面户外广告牌并正常使用。2015年12月30日，王国良、王洪春与正宇公司签订承诺书，约定：“本人负责江西正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告部，但广告必须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否则后果本人负全责。上高老石桥头东北角高炮广告牌所有权属本人所有，成本价为壹拾肆万元，资金于2015年12月31日前汇到正宇账户。账款汇入：户名：陈志望卡号：62×××89。开户行：农商银行上高锦江支行。江西正宇生物科技公司盖公章，承诺人王国良、王洪春签名并在各自名字上盖有手印”。2015年12月31日，王国良分两次转款7万元至陈志望账户。2016年1月1日，王国良又分两次转款7万元至陈志望账户。签订承诺书之后，广告牌招租联系人为王国良、王洪春，王国良、王洪春一直以正宇公司的名义经营、管理广告牌。2017年8月31日，江西省上高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作出2017第（043）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并将通知书送达给了陈志望。陈志望将该通知书告知了王国良、王洪春，并带王国良、王洪春向上高县城管局进行了交涉，未果。2017年9月5日，上高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将广告牌拆除，拆除时广告牌上打有广告。2018年3月12日，王国良、王洪春以上高县城市管理局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为由向高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高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赣0983行初2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王国良、王洪春的起诉。另查明，正宇公司是2012年8月31日注册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陈志望系正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书》中个人账号由公司账务掌管。一审法院认为：王国良、王洪春在与正宇公司签订《承诺书》之前，就知道正宇公司与上高县城市管理局签订的《户外广告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并清楚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2015年12月30日，王国良、王洪春与正宇公司签订《承诺书》。《承诺书》是在双方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正宇公司依据《户外广告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建设户外广告载体，并取得经营许可。王国良、王洪春在2012年12月30日以14万元价格购买广告载体，在缴清费用后，即取得了户外广告载体的所有权，并以正宇公司的名义开始对外经营，招租联系人为王国良、王洪春。还准备协议到期后仍以正宇公司的名义与上高县城市管理局续签合同并缴纳管理费用。由此可见，自2016年1月1日起，王国良、王洪春就取得了户外广告载体的所有权和实际经营权。至2017年9月5日广告牌被拆除，王国良、王洪春已实际经营20个月。王国良、王洪春提出《承诺书》中14万元购买的是广告牌的预期产权和广告牌的预期经营权，是附期限生效合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正宇公司与上高县城市管理局签订的《户外广告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约定的是户外广告经营权而不是户外广告载体的所有权，广告位经营期自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正说明购买户外广告载体时正宇公司享有经营权，王国良、王洪春购买户外广告载体后也是以正宇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而未受到干涉。经营到期后，如需继续经营，还需重新获得经营许可并缴纳管理费用。因此，该期限是户外广告牌经营许可期限而非《承诺书》附生效条件期限。故王国良、王洪春主张承诺书未生效，标的物未实际交付而要求返还14万元购买户外广告载体的费用并承担损失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国良、王洪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1元，减半收取为1730.5元，由王国良、王洪春承担。二审中，王国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照片4张，证明该广告是正宇公司要求王国良制作并悬挂，合同签订后广告的经营权还是由正宇公司经营广告牌，并未在签订合同时交付给正宇公司。证据二、2020年9月14日晏国平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上述广告是由证人晏国平悬挂上去的。证据三、王洪春出具声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王洪春与陈志望之间是亲属关系，王洪春与王国良是合伙关系，他们之间每人的股份份额为各占50%。正宇公司、陈志望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2015年已将广告权转让给了王国良、王洪春，广告牌上招租电话号码留的是王国良的，广告牌已经转让给了王国良，转让给王国良以后，王国良曾与上高县中医院合作制作过广告，并曾悬挂有上高县中医院广告牌。对证据二不予认可，晏国平与陈志望有合作关系。对证据三，广告牌拆除的时候王洪春始终参与了，虽然与陈志望有亲戚关系，但王洪春本人认为广告牌已经交付给他们了，责任不在正宇公司，未参与上诉。本院认为，证据一中广告牌上的广告内容并不能证明该广告牌经营权仍为正宇公司所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二仅为个人出具的说明，其内容并不能反映正宇公司与王国良之间的转让关系。证据三可证明王洪春与王国良是合伙关系，但王洪春未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正宇公司与上高县城市管理局签订《户外广告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广告经营期为五年，正宇公司在协议期限内将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王国良、王洪春，由王国良、王洪春承接原合同的权利义务。王国良、王洪春向正宇公司出具承诺书，由王国良、王洪春向正宇公司支付14万元广告牌成本费，签订承诺书后，正宇公司将广告牌交由王国良、王洪春经营管理，正宇公司履行了双方的约定。王国良称该14万元为购买广告牌的预期产权，但王国良在签订承诺书后已实际接手经营管理广告牌，并且通过招商悬挂了上高中医院的广告，该14万元实际为广告牌经营期内的管理费及广告牌的成本费。根据正宇公司与上高城管局签订的协议约定，广告牌拆除的风险由正宇公司自行承担，王国良亦称看过该协议，故在正宇公司将与上高城管局签订的协议中权利义务转让给王国良、王洪春后，广告牌被拆除的损失应由王国良、王洪春承担。综上所述，王国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王国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阳青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