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79号原告：重庆海通创新临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重庆市。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陈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遥，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慧，女，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劲，上海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英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飞虹路******(集中登记地)。法定代表人：余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男。原告重庆海通创新临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海通创新企业)与被告余慧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海英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翼文化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通创新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遥，被告余慧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劲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英翼文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当日，被告余慧对原告提起反诉，要求判令原告将其持有的第三人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但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反诉受理费，故按其撤回反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通创新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余慧向海通创新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1318万元(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二、判令余慧承担律师费16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海通创新企业与余慧、英翼文化公司签署了《英翼文化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海通创新企业以1000万元认购英翼文化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1.5126万元。增资后原告持有英翼文化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1413%。海通创新企业又与余慧签署了《英翼文化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英翼文化公司如未能在2018年4月30日前成功挂牌新三板或在其他境内合法股票交易市场上市，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本条约定的价格收购投资者所持有的英翼文化公司全部股权，即按照原告对英翼文化公司的实际投资金额并附加实际投资金额年化12%的资金成本(单利)回购原告就本次投资所获得及持有的全部股权，具体公式如下：回购金额=原告实际投资金额×实际投资天数×12%÷360)。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0月19日履行了实缴出资义务，2017年2月23日完成工商管理部门的变更登记。2019年5月3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根据《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9年5月31日前履行回购义务，但被告迟迟不予履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但余慧至今未付股权回购款，故海通创新企业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支持海通创新企业诉请。被告余慧辩称，余慧没有回购的意思表示，即使双方签订的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是真实有效，股权回购款也应按照现实价值计算，而不是原告所主张的1318万。此外，律师费不应该由被告承担。第三人英翼文化公司未作当庭陈述。原告海通创新企业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增资协议》1份，《补充协议》1份，《中信银行转账凭证》1份，海通创新企业致余慧的《律师函》及相应快递单，海通创新企业与委托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用律师合同》1份、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被告余慧、第三人英翼文化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审理中，被告余慧申请对《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上的签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其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视为其撤回鉴定申请。鉴于本案系争的《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务合同，原告具有将相应股权转让给被告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向被告释明，被告当庭表示对原告提起反诉，要求判令原告将其持有的第三人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但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反诉受理费，故按其撤回反诉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9月，海通创新企业作为甲方、英翼文化公司作为乙方、余慧作为丙方1签订《增资协议》一份，约定：“鉴于……乙方系依据中国法律注册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并拟办理股份有限公司变更程序，现持有合法有效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XXXXXXXXXXXXXXXXXX)，目前注册资本为1440.1259万，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后注册资本(股本)暂定为1440.1259万元，丙方为乙方现有股东，同意甲方增资并放弃对本次增资的优先认购权，并同意按照根据本协议的规定修订新章程。各方一致同意，由甲方以人民币1000万元之价格认购乙方新增注册资本31.51261万元。……乙方本次增资将注册资本由1440.1259万元增至1471.6385万元，新增注册资本31.5126万元由甲方出资1000)万元认购……本次增资完成前，截至2016年8月31日，乙方股东出资及出资比例如下：余慧，出资额XXXXXXX元，占股比例43.6381%，……在不考虑同时引入其他投资者的情况下，本次增资完成后，乙方股东出资及股权比例如下：余慧，出资额XXXXXXX元，占股比例42.7037%，……海通创新企业，出资额315126元，占股比例2.1413%。……乙方在全额收到甲方增资款之日起六十个工作日内，全部完成办理本次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如乙方在全额收到甲方增资款之日起六十个工作日内未完成股改或未完成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全额归还甲方的增资款项，并按日息0.1%的利率向甲方支付相关利息(自甲方支付增资款当日起计息)。丙方1承诺在2018年4月30日前，若以下条件未能全部满足：1)乙方成功挂牌新三板或在其他境内合法股票交易市场上市；2)乙方实际业绩达到本协议中第四条第1款所承诺的预期值(实际值与预期上海英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值差异在7%以内，则视为完成业绩承诺)；3)丙方1未出现影响公司经营的重大个人诚信问题。则在符合适用的法律规定的前提下，甲方有权要求丙方1按照以下两种方式之一给予补偿：1)按照甲方对乙方的实际投资金额并附加实际投资金额年化12%的资金成本(单利)回购甲方就本次投资所获得及持有的全部股权，具体公式如下：回购金额=甲方实际投资金额×实际投资天数×12%÷360，实际投资天数为乙方全额收到甲方增资款之日至甲方向丙方1书面提出回购要求之日间隔的天数。2)乙方实际业绩如未达到本协议中所承诺的预期值，则按照如下公式更新对乙方的估值，并追溯计算甲方在更新估值情况下应获得的股权数量，就甲方实际获得的股权数量差额部分，由丙方1将其自身所持有相应数量的甲方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作为补偿，具体公式如下：更新估值=甲方投资时乙方估值×[公司2015-2017年度实际累积净利润/公司2015年-2017年度承诺累积净利润*93%)]。”2016年9月，海通创新企业作为甲方、余慧作为乙方、英翼文化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海通创新企业、英翼文化公司、余慧签署了《增资协议》，由海通创新企业向英翼文化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增资款，认购英翼文化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1.5126万元。《补充协议》还约定：“4、回购或业绩补偿：丙方承诺在2018年4月30日前，若以下条件未能全部满足：1)乙方成功挂牌新三板或在其他境内合法股票交易市场上市；2)乙方实际业绩达到本补充协议中第四条第1款所承诺的预期值(实际值与预期值差异在7%以内，则视为完成业绩承诺)；3)丙方未出现影响公司经营的重大个人诚信问题。则在符合适用的法律规定的前提下，甲方有权要求丙方按照以下两种方式之一给予补偿：1)按照甲方对乙方的实际投资金额并附加实际投资金额年化12%的资金成本单利)回购甲方就本次投资所获得及持有的全部股权，具体公式如下：回购金额=甲方实际投资金额×实际投资天数×12%÷360，实际投资天数为乙方全额收到甲方增资款之日至甲方向丙方书面提出回购要求之日间隔的天数。2)乙方实际业绩如未达到本协议中所承诺的预期值，则按照如下公式更新对乙方的估值，并追溯计算甲方在更新估值情况下应获得的股权数量，就甲方实际获得的股权数量差额部分，由丙方将其自身所持有相应数量的甲方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作为补偿，具体公式如下：更新估值=甲方投资时乙方估值×[公司2015-2017年度实际累积净利润/公司2015年-2017年度承诺累积净利润*93%)]。……6、提前回购：丙方违反本补充协议第四条第3款竞业禁止承诺的，甲方有权要求丙方提前回购甲方股权，回购标准按照本条第4款的第一种补偿标准执行，即丙方按照甲方对乙方的实际投资金额并附加实际投资金额年化12%的资金成本(单利)回购甲方就本次投资所获得及持有的全部股权。各方同意，在乙方申请新三板挂牌或申请在全国性证券交易所上市时，上述补偿及回购承诺以不影响乙方挂牌或上市为前提，为满足法律法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全国性证券交易所的审核政策及相关规定，终止上述补偿及回购承诺。如终止上述回购或补偿承诺后，如符合以下任一情况，则上述补偿及回购承诺自动恢复效力：1)乙方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申请挂牌成功；2)乙方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挂牌申请未通过券商或监管部门的审核；3乙方向全国性证券交易所的上市申请未通过券商或监管部门的审核。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按照增资协议约定执行，本补充协议与增资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2016年10月19日，海通创新企业向英翼文化公司汇款1000万元。截至本案开庭之时，海通创新企业持有英翼文化公司2.1413%的股权。2019年5月30日，海通创新企业致函余慧称，鉴于英翼文化公司在2018年4月30日之前未能成功挂牌新三板或在境内合法股票交易市场上市，触发了补充协议第1.4条约定情形，现要求余慧回购海通创新企业持有的英翼文化公司全部股权，履行回购义务的截止期限为2019年5月31日。截至2019年5月31日，回购价为1318万元。2019年5月30日，海通创新企业与案外人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签订《聘用律师合同》一份，约定海通创新企业因与余慧就英翼文化公司股权回购纠纷一案，聘请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提供诉讼阶段的法律服务，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先支付5万元，如在诉讼中成功保全余慧名下资产，则支付律师费11万元，于法院出具《财产保全告知书》之日起10内支付。2019年8月26日，海通创新企业向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汇款16万元，摘要为英翼传媒律师费。本院认为，本案《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虽系海通创新企业、余慧、英翼文化公司三方签署，但约定的是英翼文化公司的增资股东海通创新企业，有权要求英翼文化公司实际控制人余慧回购海通创新企业向英翼文化公司增资后持有的股权。故《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实质系对赌协议，且属于投资方与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之间订立的对赌协议，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情形，属有效协议，当事人应严格遵照执行。余慧虽称上述协议中的签章虚假，但未举证证明，其申请鉴定后又因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相关费用，视为其撤回鉴定申请，本院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增资协议》、《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余慧回购海通创新企业股权的条件是英翼文化公司未能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成功挂牌新三板或在其他境内合法股票交易市场上市。现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且海通创新企业已于2019年5月30日发函要求余慧回购股权，故本院认为余慧应当回购海通创新企业的股权，并向海通创新企业支付相应的股权回购价款。海通创新企业关于余慧应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海通创新企业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股权变更事宜，余慧虽提起反诉，但因未缴纳反诉受理费而视为其撤回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其可与原告自行协商办理，亦可另案起诉。对于海通创新企业主张的律师费，因缺乏合同依据，也非必然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海通创新临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13,180,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海通创新临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05,880元，由原告重庆海通创新临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270元，被告余慧负担104,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轶华人民陪审员  印明玉人民陪审员  璩志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淑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