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6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中山路**。负责人：金李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敏敏，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安河渎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西安国际港务区综合保税区陆港保税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吴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权辉，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集嘉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德辅道****v>法定代表人：夏志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金华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西安河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渎公司）、一审被告集嘉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嘉公司）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过浙江微法院对本案进行调查质证。上诉人人保金华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敏敏、被上诉人河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权辉参加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集嘉公司赔偿财产保全期间（2016年8月29日至2018年11月5日）的利息损失人民币257062.39元；二、依法判令人保金华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利息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三、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集嘉公司、人保金华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河渎公司与集嘉公司之间无加工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业务往来。2016年8月21日，集嘉公司以制作成品布的OE21S棉纱存在异形纤维严重超标为由，将兰溪市三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虎公司”）、河渎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该案案号为（2016）浙07民初714号。（以下简称714号案）同日，集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河渎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2016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依集嘉公司申请作出裁定，对河渎公司在该院执行局的执行款人民币2441431.45元进行了冻结。2017年，依集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进行了续封。以上财产保全措施由人保金华分公司为集嘉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2018年8月7日，一审法院以集嘉公司与河渎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河渎公司也不认可与集嘉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为由，依法驳回了集嘉公司的起诉。集嘉公司明知与河渎公司没有加工合同关系及业务关系，却故意将河渎公司列为加工合同纠纷的被告，并申请对其财产保全，显属恶意诉讼，构成错误保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正是因为集嘉公司的恶意诉讼和错误保全，导致河渎公司在一审法院的执行款人民币2441431.45元在两年多的冻结期间无法领取，期间造成的该款项的利息损失理应由集嘉公司赔偿。人保金华分公司为该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的保险责任。综上，请求判如所请。集嘉公司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人保金华分公司一审答辩称，河渎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集嘉公司是合法行使诉权，不存在保全错误的情形，集嘉公司在714号案中已提供进料加工委托书，内容是三虎公司受集嘉公司委托与河渎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即集嘉公司与河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上述案件中河渎公司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二、集嘉公司在前诉中起诉时已就其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也是在诉讼过程中撤回对三虎公司的起诉，这些行为均是为维护自己的实体权利而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不能据此认定其主观上存在通过保全损害河渎公司权利的恶意，集嘉公司在前诉保全中不存在恶意的行为，其保全不应当认定为错误。三、河渎公司自2016年起涉诉案件众多，且经查询2016年4月开始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执行金额达到数千万元，经前案的集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确认，在集嘉公司对涉案的执行款进行保全后，先后有多起案件的申请人对该笔执行款申请保全，故河渎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利息损失与集嘉公司的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河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26日集嘉公司以三虎公司、河渎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为714号案。2016年8月27日人保金华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向一审法院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保函载明：财产保全申请人为集嘉公司，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为三虎公司、河渎公司；保证责任限额为人民币1030万元；如申请人因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直接经济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8月29日，一审法院应集嘉公司的申请，裁定冻结河渎公司所有的存款人民币1011万元或查封其相应的财产。当日一审法院冻结了河渎公司在该院的执行款人民币1428523.45元，冻结期限为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7年8月28日止。2017年9月15日一审法院应集嘉公司的申请，再次裁定，冻结了河渎公司在该院的执行款人民币2441431.45元，冻结期限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4日止。诉讼过程中集嘉公司撤回对三虎公司的起诉。2018年8月7日一审法院以集嘉公司与河渎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河渎公司也不认可其与集嘉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该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集嘉公司对河渎公司的起诉。河渎公司的执行款人民币2441431.45元于2018年11月5日经一审法院执行案款账户划归至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集嘉公司在714号案诉讼中，要求对河渎公司在法院的执行款予以保全，但因其与河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导致其在该案中败诉，其行为存在过错，给河渎公司造成了损失，理应赔偿。关于损失的计算方式，河渎公司在一审法院的执行款被冻结，其不能正常使用该款项，生产经营活动受到影响，造成其利息损失。依据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经计算河渎公司的利息损失为人民币170213.51元。因集嘉公司在人保金华分公司投保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双方约定了如申请人集嘉公司财产保全错误致使被申请人河渎公司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因此集嘉公司在本案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金华分公司承担。综上，河渎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集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西安河渎实业有限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170213.51元；二、驳回西安河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56元，由人保金华分公司负担3414元，由河渎负担1742元。人保金华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集嘉公司在714号案的诉讼中，要求对河渎公司在法院的执行款予以保全存在错误，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金华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集嘉公司有权在714号案诉讼中向河渎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将河渎公司列为被告系诉讼主体适格。集嘉公司在714号案诉讼中已提供进料加工委托书、情况说明等材料，内容证明三虎公司系受集嘉公司委托，向河渎公司采购棉纱，按照合同法第403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因此，本案中，按照集嘉公司在前案中提供的材料，明显可以看出集嘉公司与三虎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作为委托人的集嘉公司在向法院起诉时，将三虎公司和集嘉公司共同列为被告，实质是对委托关系的披露，集嘉公司与河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河渎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集嘉公司可以对河渎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不存在错误。退一步说，714号案诉讼的关键是集嘉公司是否可以向河渎公司主张赔偿。按照在714号案诉讼中提供的情况说明，河渎公司作为供货方，对于销售的棉纱存在质量问题予以认可，且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由河渎公司承担。因此，集嘉公司对因产品质量问题已在前诉中提供客户扣款单证明、集嘉公司已赔偿损失情况及增加运费成本的损失，集嘉公司可以按照产品质量法第40条的规定，向作为供货者的河渎公司追偿。二、本案案由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所以应当具备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加害行为、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过错四个方面，但本案中并不具备。1、本案中不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经查，2016年4月起，河渎公司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元。前述案件保全的执行款并非集嘉公司一人保全，存在轮候查封的情形。河渎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权利损失与集嘉公司的保全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其主张的损害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般侵权行为适用过错归责原则，而714号案诉讼中的诉讼保全申请人集嘉公司并不具有主观上的过错，不应当认定为保全错误。本案属于一般侵权适用过错归责原则，申请人须在申请保全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申请有错误。然而，集嘉公司在714号案诉讼中已就其诉讼请求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且在诉讼时将三虎公司、河渎公司共同列为被告，河渎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集嘉公司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河渎公司在收到法院的冻结执行款的裁定书后，也并未提出复议，应当视为其认可集嘉公司的保全行为。且法院在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集嘉公司的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集嘉公司在保全申请时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认定为保全错误。三、诉讼保全仅作形式审查，具体适用法律问题由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案件的案由及法律关系并非当事人及保险公司的审查范围，而是应当由法院进行实体审理过程中向当事人释明后确定。河渎公司认为保险公司应当对案件的案由及法律关系进行审查，加重了保险公司的审查义务。本案保全时集嘉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材料，证明其有权向河渎公司要求赔偿，并且将三虎公司和河渎公司共同列为被告，集嘉公司申请保全是其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保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河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河渎公司在二审质证中答辩称：一、714号案件案由为加工合同纠纷，集嘉公司与河渎公司之间未签订有书面合同，双方并无业务往来，这在714号案件中已经认定。河渎公司与三虎公司之间有棉纱的买卖合同关系。集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聘请律师作为其代理人，作为专业人员，在起诉之前审查案件证据材料时应当知晓集嘉公司与河渎公司之间并无加工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明材料能够证实双方有加工业务往来。因此集嘉公司在这种情形下仍然将河读公司列为加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被告，并申请冻结河渎公司的执行款，本身就存在过错。二、人保金华分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以产品质量纠纷主张赔偿，这是集嘉公司另案主张的问题，与714号案件毫无关系。三、集嘉公司将河渎公司列为加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被告，并申请冻结河渎公司的执行款，查封河渎公司的银行账户的行为是明显带有恶意的。理由如下：1、从案件发生的时间节点来看，河渎公司依据西安仲裁委的裁决申请强制执行三虎公司的财产，经过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后，最终从三虎公司执行了240余万元。但还未等河渎公司领取该款项，集嘉公司便已将河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将执行款申请冻结。2、从集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财产保全申请书中可以看出，其提供的财产保全线索是河渎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以及在一审法院的待领执行款，河渎公司与集嘉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河渎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只能来源于三虎公司。3、714号案件中，集嘉公司诉请三虎公司及河渎公司赔偿1100余万。案件审理过程中，三虎公司对于集嘉公司所有证据材料及诉请均予以认可，但偏偏在案件判决前集嘉公司撤回了对三虎公司的起诉。综上，集嘉公司错误地将河渎公司列为加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被告，同时与三虎公司串谋，恶意查封河渎公司的账户、执行款。上诉人人保金华分公司作为集嘉公司诉讼财产责任保险的承保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对投保人集嘉公司的错误保全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保险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质证中，人保金华分公司提供证据一即2014年11月3日三虎公司与河渎公司关于棉纱质量等问题的《情况说明》，意图证明河渎公司就棉纱质量问题做过承诺，集嘉公司有权起诉河渎公司。河渎公司就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情况说明》在三虎公司与河渎公司间形成，其内容不必然指向集嘉公司与三虎公司间加工业务。集嘉公司如依据产品质量法主张赔偿损失，产生的纠纷也与714号案加工合同纠纷无关联。本院审查认为，河渎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但该《情况说明》在三虎公司与河渎公司间形成，通常只产生三虎公司与河渎公司间权利义务，且该证据形成在714号案件审理之前，在714号裁定书认定集嘉公司与河渎公司间缺乏直接合同关系、河渎公司为不适格被告的情况下，人保金华分公司不能凭此证明集嘉公司与河渎公司间形成基于集嘉公司诉请的加工合同而存在的权利义务关系。集嘉公司不能凭该证据实现其证明目的。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金华分公司对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是否成立。双方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对此分析如下：本案系保全错误引发的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这一诉讼行为相对于一般民事行为虽具有特殊性，但考察其行为属性仍然属于侵权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由于诉讼行为本身的复杂性，法院在认定诉讼中保全行为“申请有错误”时，一般不会仅仅因为申请人的保全数额与诉讼请求数额或最终得到判决支持的数额不等或不相当，就认定申请错误，而允许申请保全数额与得到判决支持的数额存在一定偏差，而综合诉讼中的情况认定申请人的保全错误。但如果申请人明知其权利不成立、或明知权利内容与保全内容存在差距且仍申请超额保全，则无疑构成错误保全。本案中，集嘉公司因在714号案诉讼中，要求对河渎公司在法院的执行款予以保全，但因其与河渎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河渎公司也不认可其与集嘉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该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集嘉公司对河渎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为，由于集嘉公司与河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导致其在该案中败诉，其行为存在过错，给河渎公司造成了损失，理应赔偿。对当事人而言，其与对方是否有合同关系是在发起诉讼前应当确定的表面事实、基础事实，但经过714案二年的审理最终一审法院认定集嘉公司与河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集嘉公司此情形下的保全行为存在过错，系明知其权利不成立的基础上申请保全，并无不当。人保金华分公司上诉认为，集嘉公司在714号案的诉讼中已提供进料加工委托书、情况说明等材料，内容证明三虎公司系受集嘉公司委托向河渎公司采购棉纱，按照合同法第403条之规定，有权向河渎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将河渎公司列为被告。但该上诉主张与714号案的生效文书即（2016）浙07民初714号之三裁定书的认定不符，不能成立。人保金华分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不存在侵权的因果关系要素，同样不能成立。714号案中一审法院2018年8月7日裁定驳回集嘉公司对河渎公司的起诉后，2018年11月5日河渎公司被保全的执行款人民币2441431.45元被划归至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账户，应当是用于归还河渎公司可能在该法院诉讼中应承担的债务。集嘉公司保全该款项而阻碍河渎公司对该款项的使用，二者因果关系明确。人保金华分公司上诉主张诉讼保全仅作形式审查，河渎公司认为保险公司应当对案件的案由及法律关系进行审查，加重了保险公司的审查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保全作为一项诉讼措施，人民法院必然在实施前进行形式审查，以使保全申请满足法律规定的一般条件，规避明显不合法、不合理的保全。保险公司基于责任保险关系而向法院提供的对保全申请人赔偿责任的保证，在向法院提供保证之前已经对相关风险责任进行了审查。此时保全错误而赔偿的风险责任并不必然发生。一旦事后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所规定的申请保全错误导致赔偿被申请人的情况，属于风险的实际发生。此情况下审查及确定保全错误导致的赔偿问题，是当事人通过另外的诉讼程序，在本案中由法院决定，不存在加重了保险公司的审查义务的问题。关于损失的计算方式及确定的利息损失数额，当事人不存争议，不再赘述。综上，本院认为，人保金华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与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裘剑锋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