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张强，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代理人：叶泥，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经开区莲花路**尚泽大都会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13273L。 法定代表人：蔡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平，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莉莉，女，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滁州永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乌衣镇凯迪建材厂综合办公楼**企业通信滁州市花园西路**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574449130W。 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如，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恩龙，男，194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范张强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超公司）、武莉莉、原审被告滁州永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王恩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张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武莉莉对范张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武莉莉、安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1年12月16日武莉莉与安超公司签一份《水电班合同》,合同加盖了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超公司滁州分公司）的公章,并由王恩龙签名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武莉莉向安超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王恩龙对外代表安超公司,签订合同属于职务行为。范张强既不是合同相对人,也没有在案涉《水电班合同》上签名,范张强仅仅是安超公司招聘的项目部管理人员,由范张强承担付款义务明显判决错误；2.安超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证明王恩龙、范张强与安超公司之间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并非非法转包关系。武莉莉只能向安超公司主张权利。王恩龙与武莉莉存在父女关系,原审法院就此推定武莉莉知晓王恩龙等人为实际施工人,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安超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由安超公司转包给范张强、王恩龙施工。安超公司未与武莉莉签订合同、进行结算，也未向武莉莉支付过工程款。武莉莉施工合同上安超公司滁州分公司的公章如何加盖上安超公司并不知情，该合同也没有分公司负责人的签字，不是安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武莉莉辩称，安超公司与范张强、王恩龙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武莉莉向范张强、王恩龙及安超公司、永鑫公司主张权利均符合法律规定，范张强等均应当依法对武莉莉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不应当扣除安超公司所收取的16%的管理费（450884元），王恩龙、范张强对武莉莉承担的数额为1086684元（635800元+450884元）。 永鑫公司辩称，1.内部承包的法律关系应当为承包人在涉案工程上的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内部承包的法人；2.只要不涉嫌犯罪公章对外都应当是有效的；3.武莉莉与王恩龙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永鑫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王恩龙未予答辩。 武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恩龙、范张强、安超公司、永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劳务费)108668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25日至2020年5月24日为30万元)至款清之日止；2.王恩龙、范张强、安超公司、永鑫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16日,武莉莉与王恩龙签订《水电班合同》,安超公司滁州分公司在该合同加盖印章。武莉莉根据约定,完成永鑫金色春天小区本建筑地库、人防1#、2#、6#、7#、12#、14#、9#、10#、17#、20#、幼儿园楼水电安装工程。2015年1月24日,周本宽代表范张强、王恩龙对武莉莉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工程价款2423200元。7月26日，周本宽受权对于武莉莉等人工程款进行结算，其中武莉莉总工程款2423200元，已付1787400元，尚有635800元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1.（2018）皖1103民初2042号案件庭审中，武莉莉陈述王恩龙、范张强为实际施工人，周本宽系王恩龙和范张强雇请人员。武莉莉与王恩龙系父女关系，在其与王恩龙签订《水电班合同》时，双方共同生活，据此，武莉莉应当知悉王恩龙等人为项目实际施工人。武莉莉无证据证明王恩龙、周本宽构成表见代理或者表见代表，因此其不构成善意第三人，并无信赖利益值得保护。武莉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安超公司对于武莉莉施工、工程量结算知情。武莉莉在二审法院撤回对于安超公司、永鑫公司起诉，现再次以王恩龙、周本宽为职务行为提起诉讼，要求安超公司、永鑫公司承担责任，构成重复诉讼，应当不予受理。 2.由于案涉工程由王恩龙分包给武莉莉，武莉莉不构成实际施工人，其无权要求永鑫公司承担责任。 3.武莉莉与王恩龙、范张强为分包关系，王恩龙、范张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 武莉莉提供的周本宽制作的工程量、工程款清单明确载明武莉莉施工工程量、工程款总数、已支付数额和尚欠数额，结合（2018）皖1103民初2042号案件武莉莉起诉状、庭审笔录以及经王恩龙、范张强签字确认并且由滁州市建委清欠办盖章工资统计表，应当认定尚有635800元未支付。据此，武莉莉显然违反民事诉讼需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滥诉行为。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范张强、王恩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莉莉635800元及其利息(自2020年5月25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利率)；二、驳回武莉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武莉莉负担7062元，范张强、王恩龙负担10158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张强提供证据一、任命文件两份。证明范张强、王恩龙系安超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安超公司承担。本院认证意见为，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范张强从安超公司转包涉案工程的事实，范张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1年12月16日武莉莉与王恩龙签订《水电班合同》，约定由武莉莉完成永鑫金色春天小区本建筑地库、人防1#、2#、6#、7#、12#、14#、9#、10#、17#、20#、幼儿园楼水电安装工程。因武莉莉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故武莉莉与王恩龙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虽然施工合同无效，武莉莉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武莉莉无权要求安超公司和永鑫公司给付工程款。虽然涉案施工合同上加盖有安超公司滁州分公司的公章，但是涉案施工合同系王恩龙与武莉莉签订，故涉案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并非安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安超公司将金色春天项目工程转包给范张强、王恩龙实际施工。范张强主张自己与安超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系安超公司招聘的项目部管理人员，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案涉工程项目部技术负责人周本宽与武莉莉结算，武莉莉已完工工程价款为2423200元，尚欠武莉莉工程款635800元未予支付。因周本宽受雇于范张强、王恩龙，故周本宽与武莉莉结算工程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范张强、王恩龙承担。范张强、王恩龙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的给付义务。 综上，范张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8元，由上诉人范张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奎 审判员 刘 勇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倩倩 二审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