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25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岩，女，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县，现住广东省花都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恒，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映良，男，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南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亚仔，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南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经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任忠昌（曾用名任中波、任中昌），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桐柏县，现住广东省花都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中海，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南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经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岩、任忠昌、陈亚仔、张映良、李中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川132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并听取了原审被告人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邹莉(另案处理)通过一位王姓网友(另案处理)加入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的网络投资平台，后发展冯仁奎(另案处理)加入该网络投资平台。邹莉、冯仁奎陆续发展了甘立维、李袆祺、姜永新、刘姝佟、姚国成(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网络投资平台。2017年10月18日，由于旧网络投资平台不够稳定，为牟取非法利益，邹莉与冯仁奎委托四川蓝海创想科技有限公司以旧平台为蓝本，开发了新网络投资平台，并命名为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该网络投资平台设定新会员必须由老会员使用自己的账号为新会员注册，以此建立层级关系;新会员线下用现金购买筹码和代理等级进行投资，享受投资分红和拥有发展新会员的资格。筹码与人民币的折算比率为1:6.8。会员分为一至六个代理等级，分别为一级代理(需购买100筹码，下同)、二级代理(300筹码)、三级代理(500筹码)、四级代理(800筹码)、五级代理(1000筹码)、六级代理(1200筹码)新会员最低购买一级代理，最低投资金额为100筹码，即新会员最低需交7480元人民币注册费。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设置投资分红、代理奖、业绩奖三种分红模式。投资分红是指会员每天可享受其投资金额的1.4%分红比例。代理奖又称“推广佣金”是指会员可享受其发展的一代至二代下线会员购买代理等级费用的10％提成，三代会员购买代理等级费用的20％提成。业绩奖是指根据会员一至六级的代理等级，分别可以享受下线一代至二十代所有会员每天投资分红的5％至20％提成。会员通过分红方式获得的筹码由系统自动生成并注入会员账号之中。 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先后经历三个发展阶段，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4月27日为“提现阶段”，该阶段每个会员账号收益达到100筹码，便可进行提现操作。邹莉通过后合管理账号向总代理拨发筹码，由总代理给新会员注入筹码并收取注册费。根据每天会员提现情况，邹莉将提现人员名单、会员账号、绑定手机号码、银行卡号、开户行信息、提现金额等信息通过微信发给总代理，由总代理将收取的注册费用按照提现名单进行打款，打款结束后每天必须与邹莉进行账务结算。当总代理处资金累计达到一定数额后便以现金方式交给邹莉、冯仁奎。 2018年4月28日至11月8日为“兑冲阶段”，2018年4月27日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关闭提现功能后，为了消耗会员每天分红产生的大量筹码，同时防止会员闹事导致网络投资平台出现崩溃，邹莉、冯仁奎便开启所有会员账号的筹码转让功能。会员账号内的筹码需要转变为现金，只能将筹码进行转卖或者注册新会员直接收取注册费用，会员发展的下线会员越多也就获取现金越多，该阶段刺激了下线各级会员的积极性，导致会员量激增。 2018年11月9日至案发为“手机APP阶段”。2018年8月9日，邹莉、冯仁奎委托四川蓝海创想科技有限公司开发了博旅理财手机APP软件。2018年11月8日手机APP正式上线,邹莉、冯仁奎组织总代理、团队长大量转移老会员和发展新会员，并收取会员注册费用，APP没有开通提现功能和筹码转让功能，但会员账号内的筹码可在手机APP的平台内进行挂卖。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无任何公司、实体产业、产品，邹莉、冯仁奎等人大肆以博旅理财投资是澳门著名公司，专门从事全澳门的博彩专营业务。由霍**、何鸿燊、叶汉、叶德利组合的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主宰澳门博彩业达四十年之久。投资者的利润全部来源于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在澳门的利润分红为噱头，拉人头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主要计酬依据。该网络投资平台组织架构相对松散，从上到下分别通过网站管理人、总代理、团队长利用微信对下线人员进行层层组织、领导。网站管理人通过网站管理员账号对所有会员账号进行管理、拨发筹码及对账、资金调拨、业务培训、宣传等，并联系网站搭建公司维护网站运行。总代理主要负责开拓市场、管理下线团队长、收注册费用、兑换筹码、为全国各地的会员进行提现转账、通过微信转发宣传资料、信息、通知等。团队长主要通过微信转发宣传资料、信息、通知、收集下线会员资料等方式对自己下线会员进行管理。截至案发，经重庆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对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后台数据进行鉴定，其意见为:该平台共有会员账号683344个，经分析去重会员数为593324个，最大层级达到457层。平台系统会员初始投入资金折合人民币17796201677.6元。 被告人徐岩、张映良、陈亚仔、任忠昌、李中海先后加入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后均成为了团队长，在兑冲阶段到全国多地发展下线会员;在手机APP阶段，大量转移老会员和发展新会员，并收取会员注册费用，同时通过微信转发宣传资料、信息、通知、收集下线会员资料等方式对下线会员进行管理。各被告人下线层级均在三层以上，下线会员数在120人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徐岩、张映良、陈亚仔、任忠昌、李中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徐岩、任忠昌、李中海归案后积极劝同案犯投案自首。 在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徐岩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站西路支行（卡号6222××××9685）存款303742.32元；中国银行广州站西路支行（卡号6314××××53014563511900005155144）存款1089106.93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6214××××5857）存款2891.61元；浙江网商银行（卡号6666××××7878）存款30198.26元;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6223××××7868）存款2627.50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6222××××4750）存款5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站西路支行（卡号6222××××9685）存款315067.95元；招商银行广州分行花城支行（卡号6214××××9685）存款2896.02元及其理财产品3500000.00元。冻结了被告人徐岩以其母亲姜某的名义在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6223××××8312）存款17493576.10元（1700万元为理财）；冻结了被告人徐岩以徐某的名义在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6223××××8776）存款45600.92元。冻结了被告人徐岩招商银行广州分行花城支行（Ｐxxx）保险1680010.00元（招商仁和招享人生年金保险＋招商仁和招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xxx）保险371.00元；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xxx）保险396830.00元；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xxx）保险420560.00元；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xxx）保险5000000.00元；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xxx）保险100.00元；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xxx）保险130096.00元；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xxx）保险291.00元；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xxx）保险1000000.00元；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xxx）保险100.00元；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xxx）保险33900.00元；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xxx）保险34560.00元；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xxx）458.00元。扣押被告人徐岩涉案现金743400.00元；查封了被告人徐岩购买的佛山某房屋；厦门某房屋；广东某房屋；广东某房屋1；广东某房屋2；广东某房屋3；广东某房屋4；某房屋；佛山某房屋1。佛山某房屋2（小产权房）。扣押了被告人徐岩涉案棕色保时捷粤Ａ6××××机动车一辆、红色保时捷粤Ｅ7××××机动车一辆。扣押了被告人徐岩涉案贵重金属2块200克疑似金块、4块1000克疑似金块、1块100克疑似金块、1块500克疑似金块、金色“Ｒｏｌｅｘ”牌手表、疑似翡翠手镯1只。被告人徐岩将涉案资金3300万元转给了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被告人徐岩与被告人任忠昌共谋将涉案资金588000.00元转给任忠昌父母，将410000.00元转给任忠昌哥哥任忠坡。 在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任忠昌在招商银行广州分行花城支行（卡号6231××××9888）存款3579785.54元。冻结了被告人任忠昌在招商局仁和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Ｐxxx）保险1680010.00元（招商仁和招享人生年金保险＋招商仁和招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xxx）保险5000000.00元；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8644××××1241）保险100.00元。查封了被告人任忠昌购买的佛山某房屋3（涉案资金680000.00元）；广州某房屋；内蒙古某房屋。被告人任忠昌与被告人徐岩共谋将涉案资金588000.00元转给任忠昌父母，将410000.00元转给任忠昌哥哥任忠坡。 在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陈亚仔在重庆分行较场口支行（卡号6231××××4319）存款3092.08元及恒大恒乐多两全保险6000000.00元。扣押了被告人陈亚仔涉案现金3360000.00元。查封了被告人陈亚仔购买的某房屋2；内蒙古某房屋1；厦门某房屋2。查封了被告人陈亚仔以杨鸿鹏（陈亚仔妻子的哥哥）的名义购买的吴川市某房屋；被告人陈亚仔以杨灵芝（陈亚仔妻子）的名义购买的吴川市某房屋1；被告人陈亚仔以杨灵芝（陈亚仔妻子）的名义购买的吴川某房屋2；被告人陈亚仔以杨灵芝（陈亚仔妻子）的名义购买的广东省吴川市××街道××庙××村××号地；被告人陈亚仔以黄志东的名义购买的佛山市南海区××镇××路××号××花园××栋××号房屋。被告人陈亚仔用涉案资金购买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镇××道××号房屋（万益广场小产权房）。查封了被告人陈亚仔以杨鸿锋的名义购买的黑色本田粤Ｇ8××××汽车一辆。查封了被告人陈亚仔用涉案资金购买的5块吉庆有余重100克、4块花开富贵重100克、1块重100克金犬旺福、1块100克大展宏图、1块100克马到成功、2块100克一帆风顺、1块100克诸事如意、2块100克一帆风顺、1块100克花开富贵、1块100克戊戌ＣＴＦ、1块100克福星高照、1块100克一帆风顺、1块福星宝宝100克、1块福星高照100克、Ｇ18Ｋ翡翠戒指、1块100克吉庆有余、1块100克金犬纳福、1块100克一帆风顺、1块100克花开富贵、1块100克家和ＨＡＲＭＯＮＹ、3块100克健康ＶＥＲＶＥ、银色ＲＯＬＥＸ手表一块。被告人陈亚仔将涉案资金700万元转给了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 在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张映良在工商银行云南省昆明红云支行（卡号6222××××1093）存款11124.37元。扣押了被告人张映良涉案现金1570000.00元。查封了被告人张映良用涉案资金购买的昆明万达城Ａx地块x栋x房屋；七彩云南古滇王国.新太阳养身苑Ax地块x幢x层x号房屋。扣押了被告人张映良用涉案资金购买的棕色保时捷（车牌号云Ａ6××××）一辆、黑色保时捷（车牌号云Ａ6××××）汽车一辆；扣押了被告人张映良以戴某（张映良妻子）的名义购买的朱红色雷克萨斯（车牌号云Ａ7××××）汽车一辆。扣押了被告人张映良金色ＲＯＬＥＸ手表一块、翡翠手镯一只（有两条裂痕）。被告人张映良将涉案资金700万元转给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被告人张映良以还账、赌博、买彩票、生活开销为由从传销平台获得现金5840000.00元，其中4270000.00元不能说明下落。 在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李中海在招商银行（卡号6214××××1319）存款2079527.89元及其卡内朝招金695700.00元;恒大恒乐多两全保险（3486010000486）保险6000000.00元。查封了被告人李中海以李中海、李**锦（李中海儿子）的名义购买的重庆市大足区××街道××路××号××幢××单元××房屋。查封了被告人李中海购买的重庆市大足区××道××号××幢××房屋；内蒙古满洲里大学东尚都国际西区x栋x单元x房屋。查封了被告人李中海以张某（李中海妻子）的名义购买的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龙景路x号x幢x房屋和佛山市××镇××路××号××栋××号房屋。被告人李中海于2018年8月13日以192478.00元与重庆英利辉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购买重庆市××楼盘××幢××单元房屋，2018年10月11日以64570.00元与重庆恒渝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买重庆市××楼盘××幢××单元房屋，二房屋未办理查封。扣押了被告人李中海用涉案资金以曾某（李中海姐夫）的名义购买的紫色保时捷（车牌号渝Ａ1××××）汽车一辆。被告人李中海将涉案资金900万元转给了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 案外人张成龙未参与涉案传销组织，但参与了涉案筹码的倒卖并从中非法获利。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冻结了案外人张成龙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付庄支行（卡号8644××××1241）存款2601361.39元。案外人张成龙以吴某（张成龙的母亲）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罗庄支行（卡号6217××××8311）存款31504.71元。扣押了案外人张成龙涉案现金5869300.00元。查封了案外人张成龙用涉案资金以吴某（张成龙母亲）的名义购买的山东省临沂河东区××路××号楼××层××号房屋；山东省临沂河东区东兴路中段西侧x号楼x层x号房屋；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康桥名居x号楼x房屋；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康桥名居x号楼x房屋。查封了案外人张成龙用涉案资金购买的黑色雷克萨斯（车牌号鲁Ｑ1××××）汽车一辆；以张超（张成龙父亲）的名义购买的黑色沃尔沃（车牌号鲁Ｑ7××××）汽车一辆。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岩、张映良、陈亚仔、任忠昌、李中海以博旅理财是专门从事全澳门的博彩专营业务为名，在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无任何公司、实体产业、产品的情况下，以投资分红、代理奖、业绩奖三种分红模式诱骗他人缴纳费用获得资格，骗取财物。徐岩、张映良、陈亚仔、任忠昌、李中海加入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后，发展下线层级在三层以上，下线会员数在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并在其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依法惩处。徐岩、张映良、陈亚仔、任忠昌、李中海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岩、张映良、陈亚仔、任忠昌、李中海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徐岩、张映良、陈亚仔、任忠昌、李中海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徐岩、任忠昌、李中海归案后积极规劝同案犯投案自首的行为予以肯定，量刑时酌情考虑从轻处罚；徐岩、张映良、陈亚仔、李中海转给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涉案资金共计5600万元，虽属四被告人的涉案犯罪资金，但四被告人无完全占有的主观意愿，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从轻。追缴各被告人以及案外人涉案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据此，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二、被告人张映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0元；三、被告人陈亚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0元；四、被告人任忠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0元；五、被告人李中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0元；六、将上述审理查明的被告人徐岩、任忠昌、张映良、陈亚仔、李中海以及案外人张成龙涉案财产、违法犯罪所得资金及其利息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七、将被告人徐岩、张映良、陈亚仔、李中海转给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涉案资金5600万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与本案无关但已列入清单的，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岩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具有立功情形，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原判将上诉人买卖筹码的行为认定为犯罪行为错误；3.原判量刑有失均衡，同案不同判，对上诉人量刑畸重，上诉人符合缓刑的条件，应当适用缓刑。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控辩双方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原审法院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 3.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刑初334号、（2020）川1321刑初152号判决书；被告人陈亚仔、李中海、张映良、徐岩、任忠昌涉案房产冻结明细，理财、保险的冻结资料，扣押物品资料；关于对徐岩、任忠昌立功情况的说明；唐能华、姚国成、王平杰、张艳华的供述。 4.徐岩的供述、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搜查证、徐岩自述立功情节说明、姜某自书材料、四川鹏程司法鉴定所对徐岩的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 5.任忠昌的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任忠昌自述立功情节说明、四川鹏程司法鉴定所对任忠昌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 6.李中海的供述、张某（李中海妻子）的证言、李中海自书博旅理财账号的上下线人员、李中海的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四川鹏程司法鉴定所对李中海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 7.张映良的供述、张映良自书博旅理财账号的上下线人员、张映良的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袁平、苏丹的证言、四川鹏程司法鉴定所对张映良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 8.陈亚仔的供述、陈亚仔自书博旅理财账号的上下线人员、陈亚仔的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立案决定书、吴秋冬、陈亚仔的询问笔录、四川鹏程司法鉴定所对陈亚仔的司法鉴定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 9.沐川县公安局提供对王祖明的侦查卷宗、立案决定书、王祖明、吴岳南的供述，宋潮、李丽、陈洁、孟恋、孟荣娣、龚小建、夏兰、肖娟、孟建国、岳红霞的证言。 10.张成龙（另行处理）在该传销组织中获取的违法所得的证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岩、原审被告人张映良、陈亚仔、任忠昌、李中海以博旅理财是专门从事全澳门的博彩专营业务为名，在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无任何公司、实体产业、产品的情况下，以投资分红、代理奖、业绩奖三种分红模式诱骗他人缴纳费用获得资格，骗取财物。徐岩、张映良、陈亚仔、任忠昌、李中海加入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后，发展下线层级在三层以上，下线会员数在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并在其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依法惩处。徐岩、张映良、陈亚仔、任忠昌、李中海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岩、张映良、陈亚仔、任忠昌、李中海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徐岩、张映良、陈亚仔、任忠昌、李中海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徐岩、任忠昌、李中海归案后积极规劝同案犯投案自首的行为予以肯定，量刑时酌情考虑从轻处罚；徐岩、张映良、陈亚仔、李中海转给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涉案资金共计5600万元，虽属四原审被告人的涉案犯罪资金，但四原审被告人无完全占有的主观意愿，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虑。徐岩在传销活动中属团队长，虽在从犯中所处地位不高，但因对整个传销活动起到了做强做大的作用，社会危害较大，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可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张映良因占有大量涉案犯罪资金无法退缴，属犯罪情节较重，依法不适用缓刑；陈亚仔、任忠昌、李中海基本缴清涉案犯罪资金，加之具有从犯、自首等从轻、减轻情节，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追缴各原审被告人以及案外人涉案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徐岩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具有立功情形，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以及原判量刑有失均衡，同案不同判，对上诉人量刑畸重，上诉人符合缓刑的条件，应当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徐岩、任忠昌、李中海规劝同案犯投案自首的行为，虽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列举的“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四种情形之一，但该行为促使其他犯罪嫌疑人主动归案，有效提高了司法机关办案效率，节约了司法诉讼成本，维护了法治的尊严，具有积极的社会意义和价值，其作用和效果不亚于甚至超过了协助抓捕行为的作用和效果，符合刑法关于立功行为应当“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精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原判虽然没有将徐岩、任忠昌、李中海规劝同案犯投案自首的行为认定为立功，但将其做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了从轻处罚。同时本案的量刑幅度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考虑到徐岩具有的相关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已经对其适用了减轻处罚，故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因法法律规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的犯罪分子才有可能适用缓刑，故徐岩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综上，徐岩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将上诉人买卖筹码的行为认定为犯罪行为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徐岩在参与传销期间转卖筹码的行为属传销活动，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行为，故徐岩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虽然未将徐岩、任忠昌、李中海规劝同案犯投案自首的行为认定为立功，但将该行为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了从轻处罚，故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泽民 审 判 员 李碧英 审 判 员 陈 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司 莉 书 记 员 罗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