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92刑初30号 公诉机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81年10月12日出生于临沭县，住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达，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1990年11月16日出生于临沭县，住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安如、李波，山东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汉族，1983年3月5日出生于临沭县，住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山。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反诉被告）李广乾，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山东省临沭县。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寿松，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9MA3MF10D3F,住所地：临沭县青云镇S225省道李埠子村路西奥德加气站。 法定代表人：李献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奔，男，汉族，1987年6月11日出生于临沭县，住临沭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国，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璐（反诉被告），男，汉族，1980年3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住江苏省赣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从明、郭园园，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反诉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7796523945，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 法定代表人孟宪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伟，男，汉族，1989年8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住山东省兰陵县，系公司员工。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经开检捕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广乾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陈某1、徐某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审理期间，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李广乾、陈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沂青、李相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诉讼代理人董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李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及诉讼代理人潘连山、被告人李广乾及指定辩护人洪寿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璐及诉讼代理人吴从明、郭园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奔及周振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付兴伟均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原因，期间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李广乾驾驶鲁Ｑ××××学“大众”牌小型轿车，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路××西向东行驶至与曹新路交汇处时，与沿曹新路由南向北行驶的陈璐驾驶的苏ＧＰ××××号“福田”牌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付庆霞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陈某1、徐某、李某受伤。经鉴定，李某、徐某的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经认定，李广乾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广乾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广乾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诉请惩处，并提出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李广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庭后发表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广乾系自首，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李广乾有悔罪表现，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3855.45元，并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及病历、伤残评估报告、银行流水、护理人员信息及交通费发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要求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3450.95元，并提交了诊断证明、法医鉴定书、临沂市康之宁医用器械有限公司销售清单、护理人信息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要求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2400元，并提交了诊断证明、病历、医疗费发票、用药明细、硅凝胶药品说明书、医疗费花费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书、鉴定费花费及住宿费费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李广乾答辩称愿意在能力范围内积极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答辩：1.对责任划分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陈璐驾驶的事故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由被告陈璐及其商业险保险公司承担30%；2.事故发生时，被告李广乾擅自脱离指定培训路线，送学员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又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应当存在重大过失，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赔偿完毕后，有权向李广乾全额追偿；3.我公司已经赔偿的部分应予以抵扣；4.已经赔偿的部分应在陈璐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份额内作出相应预留。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璐及代理人答辩：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我方有责任无异议，在事故发生时陈璐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之外陈璐愿意在赔偿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答辩：1.对事故发生和责任划分无异议，其同意在商业险20万元和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据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2.被告人陈璐机动车检测制动性能不合格，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属于商业险免责范畴；3.因该案涉及一人死亡、三人受伤，交强险限额内应分摊四人损失，商业险部分应在责任比例范围内分摊四人损失；4.该案鉴定费等程序性费用不予承担；5.被告人临沂正源驾校已经分别赔偿死者付庆霞亲属66.5万元、李某11万元、徐某2万元、陈某12万元，临沂正源驾校保留了追偿的权利，故其将对付庆霞的损失预留份额。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李广乾、陈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赔偿死者付庆霞支出的经济损失665000元，赔偿车辆损失37420元。 被告人李广乾及代理人答辩：1.本次交通事故赔偿金额应当为被告陈璐的投保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原告与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2.被告人李广乾虽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并不构成重大过失，被告李广乾为原告的员工，在执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璐及代理人答辩：被告陈璐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内，且被告陈璐所驾驶的车辆具有合格的驾驶证、行驶证，驾驶行为合法，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予赔付，超出限额部分对于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被告愿意予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及代理人答辩：确认受害人已得到原告人赔偿完毕的情形下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涉及多人人员伤亡，应为其他人员预留保险份额，程序性费用不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李广乾驾驶鲁Ｑ××××学“大众”牌小型轿车（车载付庆霞、李某、徐某、陈某1），在临沂市河东区××路××西向东行驶至与曹新路交汇处时，与沿曹新路由南向北行驶的陈璐驾驶的苏ＧＰ××××号“福田”牌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鲁Ｑ××××学乘车人付庆霞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乘车人陈某1、徐某、李某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李某、徐某的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经认定，李广乾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付庆霞、陈某1、徐某、李某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李广乾驾驶的鲁Ｑ××××学“大众”牌小型轿于2019年1月2日在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损失保险、盗抢险、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在保险期内。 陈璐驾驶的苏ＧＰ××××号“福田”牌轻型自卸货车于2018年12月3日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20万元）、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保险均在保险期内。 还查明，被告人李广乾系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教练员，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发时间是晚上八点多，已超出正常工作时间，案发时系被告人李广乾带四名学员回家途中发生。 再查明，被害人李某共花费医疗费48688.3元，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被害人徐某共花费医疗费19606.99元，经鉴定，构成肋部十级伤残、面部十级伤残；被害人陈某1共花费医疗费26848.23元，经鉴定，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 事后，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了付庆霞亲属各项损失共计665000元，垫付李某医疗费11万元、徐某医疗费2万元、陈某1医疗费2万元。 又查明，付庆霞的亲属对李广乾的行为予以谅解。被告人李广乾另行赔偿了三被害人的损失，三被害人对李广乾的行为亦予以谅解。 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李广乾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广乾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广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本院认定原告人徐某主张的赔偿款：1.医疗费19606.99元；2.误工费16252.5元（108.35元×90天）；3.护理费9751.5元（108.35元×90天）；4.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5.伤残赔偿金80679.96元；6.鉴定费1800元；7.交通费1000元，共计131790.95元。 本院认定原告人李某主张的赔偿款：1.医疗费48688.3元；2.后续治疗费14000元；3.误工费22754.21元（108.35元×210天）；4.护理费9751.5元（108.35元×90天）；5.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6.伤残赔偿金79098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8.鉴定费1800元；9.交通费3000元；10.医疗器具费530元；11.保全费220元，共计184102.01元。 本院认定原告人陈某1主张的赔偿款：1.医疗费26848.23元；2.误工费16252.5元（108.35元×150天）；3.护理费9751.5元（108.35元×90天）；4.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5.伤残赔偿金174015.6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7.鉴定费1620元；8.交通费1000元；9.住宿费1518元，共计234155.83元。 本院认定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垫付的死者付庆霞的赔偿款如下：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2.丧葬费37562.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10783元；4.处理丧失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共计1041325.5元。认定驾校车辆损失共计37420元。 综上，三原告人及死者付庆霞的损失与附带民事被告人陈璐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比例，先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徐某损失9947元、李某损失14148元、陈某1损失17723元、付庆霞损失78182元、驾校车辆损失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被告陈璐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某16002元、李某22250元、陈某128634元、付庆霞128393元、驾校车辆损失4721元，由被告陈璐赔偿原告徐某20551.19元、李某28736.2元、陈某136295.85元、付庆霞160550.05元、驾校车辆损失5905元；由被告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分别赔偿原告徐某85290.77元、李某118967.81元、陈某1151502.98元；对于死者付庆霞的损失已由被告驾校先行垫付，上述付庆霞的赔偿款由被告驾校享有。 被告人李广乾系驾校教练，驾校教练在教授学习之时，授课的学时往往有较大自主性，往往根据学员的具体时间及实际情况安排学习时间，这也是这个行业特殊性所导致的必然结果。本案事故应认定系属于发生在合理时间内、合理路线中，故被告人李广乾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四被害人损害，其侵权责任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即被告人临沭县正源驾校承担，驾校承担赔偿责任后向被告人李广乾追偿系另一法律关系，驾校需另行主张权利。 被告人李广乾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已经赔偿四被害人并取得了四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广乾应到其居住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广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损失9947元、李某损失14148元、陈某1损失17723元、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车辆损失80182元（包含付庆霞损失78182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损失16002元、李某损失22250元、陈某1损失28634元、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33114元（包含付庆霞损失共计128393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损失20551.19元、李某损失28736.2元、陈某1损失36295.85元、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166455.05元（包括付庆霞损失160550.05元）。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损失65290.77元（已扣除之前垫付的20000元）、李某损失8967.81元（已扣除之前垫付的110000元）、陈某1损失131502.98元（已扣除之前垫付的20000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陈某1、徐某及反诉原告临沭县正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登峰 审 判 员 于焕琴 、审判员蒋欣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君 书 记 员 严加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