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8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永，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于张家口市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张家口市桥**，住张家口市万全区。2020年5月17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鸿彬，河北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军，河北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以万检一部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永犯强奸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永及其辩护人李鸿彬、马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高永以给姥爷上坟为名驾驶车牌号为Ａ2×××××的宝骏牌越野车将被害人陈某从新疆乌鲁木齐骗至高永租住的万全区西豪丽景小区Ｃ区50号楼4单元302室内，在2020年5月13日至 16日期间，高永使用铁链、尼龙绳等工具捆绑陈某，并通过对陈某实施殴打、辱骂的方式非法拘禁陈某，强行与陈某多次发生性关系。后陈某在5月16日上午央求高永松开捆绑绳索后，趁高永打电话的时候，逃出房间后多次报警。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非法拘禁罪追究高永刑事责任，建议以强奸罪判处其三至五有期徒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一至二有期徒刑，数罪并罚执行四至六年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高永辩称，其与陈某发生性关系，陈某是自愿的，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如果说打她和捆绑她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认。高永未提供证据。 辩护人李鸿彬、马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⑴公诉机关指控高永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辩护人提供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诺公正处的公证书。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高永以给姥爷上坟为名驾驶车牌号为Ａ2×××××的宝骏牌越野车将被害人陈某从新疆乌鲁木齐骗至高永租住的万全区西豪丽景小区Ｃ区50号楼4单元302室内，在2020年5月13日至16日期间，高永使用铁链、尼龙绳等工具捆绑陈某，并通过对陈某实施殴打、辱骂的方式非法拘禁陈某，强行与陈某多次发生性关系。后陈某在5月16日上午央求高永松开捆绑绳索后，趁高永打 电话的时候，逃出房间后多次报警。2020年11月9日，陈某对高永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07年，在乌鲁木齐到上海的火车上其与前夫高永认识，开始谈恋爱，半年后高永说他已结婚，答应其和现在的妻子离婚后和其结婚。2008年底其去江苏无锡高永的家中找过高永，当时看到高永和他妻子赵艳在打架，其提出和高永分手。2009年初高永去新疆找其，答应他会和赵艳离婚。同年年底，高永拿着离婚证找其，说他和赵艳离婚了。之后其和高永一起生活，2011年其和高永登记结婚。一个月后，高永带着赵艳去乌鲁木齐找其，说要三个人一起过，其不同意，高永打其，其离开。一个月后，高永又找到其，不仅打其，还用刀子扎自己胸口自残，其怕出事就答应回去和他、赵艳一起过。之后，其几次提出离婚，每次都被高永殴打，一直到其和赵艳怀孕，其以高永与其离婚后与赵艳复婚、赵艳的孩子就可以上户到高永头上，高永同意和其离婚。2016年2月其与高永离婚，当日高永与赵艳复婚一起去了大同，其回到新疆。同年4月，赵艳在大同生孩子由其父母照顾；高永到新疆陪其生孩子。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赵艳到新疆找其和高永，还是3个人一起过。2017年11月，其和高永提出，不和他过这样的生活了，高永不同意，打了其，还关了他两天。其报警后，警察问其是否追究高永的刑事责任，其说孩子小不追究了。其离开后，高永一直找其，纠缠着让其回去接着和他过日子，威胁、恐吓说要杀其全家，杀其刚刚找的男 朋友全家。2019年9月，高永与赵艳离婚，其与高永试着过一段时间，老是吵架，同年11月其找机会跑掉了。高永不断到其单位找其，一直持续到这次把其从新疆骗过来。2020年5月12日11时许，高永以给姥爷上坟为名，驾驶车牌号为Ａ2×××××的白色宝骏牌小型越野车从新疆乌鲁木齐拉开着其和孩子，于同月13日下午19时来到万全区西豪丽景高永租住的一处房子内。进入房子后，高永让孩子去一间屋里玩平板，让其和他进了另外一间屋子，使用铁链、尼龙绳等工捆绑其，不让其离开房间，对其实施殴打、辱骂、威胁，多次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直到5月16日上午10时，其央求高永松开捆绑绳索，其趁高永打电话的时候，逃出房间后报警。 2．被告人高永供述证实，2020年4月23日左右，其对陈某说，带着她给其姥爷再烧一次纸，其以后就不再找她了，陈某相信了其说的话，同意跟其回张家口。其说的烧纸只是一个借口，目的是把陈某骗回张家口和她复婚。5月12日10时左右，其驾驶车牌号为Ａ2×××××的白色宝骏牌小型越野车从新疆乌鲁木齐拉开着陈某和孩子，于同月13日下午21时来到其租住的万全区西豪丽景小区Ｃ区50号楼4单元302室，直到5月16日10时陈某离开。其在车上和陈某商量她回来后其要和她睡觉，陈某不同意。其知道陈某回来后不想和他在一块，为了防止她逃跑，其两次用绳子、铁链绑住陈某的双手和双脚（第一次是5月14日17时左右，绑了40分钟；第二次是5月15日3时左右，绑了5个小时）。为了防止陈某喊叫，其用毛巾塞住陈某的嘴巴。其用一把橡胶锤击打过陈 小燕的左小腿，打出来一块淤青。期间，其和陈某发生了五次性关系，时间分别为5月14日2时、8时，5月15日12时、23时和5月16日7时。其骂过陈某，让陈某给她男朋友发微信，意思是说和他断了不再联系，陈某按他的意思发了。5朋16日上午，陈某同事给陈某打来电话，其拿起电话接了，其正打着电话呢，陈某拿起她的另一个手机出了门。一分钟后其挂了电话穿上衣服出去找陈某没有找到，又开车出去找了一圈没找着。回到家中又过了半个小时，其从窗户看见处面有警车。其知道陈某报警了，其打电话父亲如果这两天找不到其，就是警察把其带走了。 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在西豪丽景小区39号楼4单元302室。2020年5月16日上午10时许，一个穿半袖Ｔ恤、休闲裤、运动鞋的女人敲开其家门，这个女人身上发抖，两个胳膊手腕都有割破的伤痕，说前夫把她从新疆接回来看孩子，结果绑架了她，让其打电话报警。其报警后，警察说一会就到。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高永是同风异母的哥哥。五六年前高永带着赵艳、陈某去过其姥姥家，当时高永说他和这两个女的在搞对象，被其姥爷骂了一顿。这两个女的每人给高永生了一个女儿，现在都是4岁。 5．物证银色铁链1条、绿色尼龙绳1条、浅绿色尼龙绳1条、黄色小挂锁6把、浅色图案床单1条、使用部分后剩下的青灰色透明塑料胶带1卷、蓝黄色相接的刮眉刀1把、红色锤头红色把手的橡胶锤1把证实，被告人高永作案时所使用的作 案工具。 6．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该局2020年5月16日16时28分至17时28分对被告人高永强奸陈某的作案现场进行了勘验，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提取了橡胶锤把、橡胶锤头、浅绿色绳索、深绿色绳索上的脱落细胞，床单上的可疑斑迹及茶几上小刀一把。 7．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指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16日18时14分至18时20分，被告人高永对实施强奸陈某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8．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5月16日，张家口市公安局民警候廷阳、张岳锡在张家口市万全区下停放的高永汽车内的提取并扣押高永持有的银色铁链1条、绿色尼龙绳1条、浅绿色尼龙绳1条、黄色小挂锁6把、浅色图案床单1条、使用部分后剩下的青灰色透明塑料胶带1卷、蓝黄色相接的刮眉刀1把、红色锤关红色把手的橡胶锤1把进行了提取；提取阴道擦拭物2个、红色女式内裤1条。同年5月17日该局民警乔永吉、侯廷阳提取高永血样1张、陈某血样1张。 9．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文书证实，经检验查体，陈某左上肢肱骨中段外侧一处片状皮肤青紫淤血，范围为2.5ｃｍ×2.2ｃｍ;左手腕内侧7条横行皮肤划伤,分别长4.5ｃｍ、3.6ｃｍ、3.5ｃｍ、1.5ｃｍ、2.5ｃｍ、4.5ｃｍ、2.2ｃｍ,宽度 为0.1cm；右手腕内侧多处横行交叉划伤，范围为5.5cm×1.8cm，其伤情不构成轻微伤。 10．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物证鉴定室的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床单（1-1）、床单（1-2）、阴道擦拭物棉签（8-1）、阴道擦拭物棉签（8-2）、内裤（9）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高永（1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小刀刀刃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陈某的ＳＴＲ相同。 11．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宣平堡派出所的出警情况证实，2020年5月16日10时30分许，该所民警接到陈某报警后，随即展开处警调查，并于同日10时44分在西豪丽景4单元6层楼楼道内找到陈某，陈某当时蜷缩蹲坐在6楼楼道的墙体与柜子的拐角处，身体发抖，神情惊恐、紧张。在安抚陈某情绪后，民警对其展开询问，得知报警人陈某被其前夫高永于同年5月13日至16日拘禁起来并强奸其多次。 12．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证实，任某于2020年5月16日12分报警：其位于西豪丽景Ｃ区39号楼4单元302室有陌生女人闯入；同日10时32分49秒、10时40分38秒、10时45分33秒陈某（181××××1042）三次报警。 13．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宣平堡派出所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高永被抓获归案。 14．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高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诺公证处的公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对高永的行为谅解，请求司 法机关对高从轻、从宽处罚。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高永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高永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高永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关于高永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的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高永以欺骗的方法将陈某骗回张家口，在案发现场长时间对陈某采取捆绑、殴打及语言威胁，致使陈某精神上产生恐惧，不敢反抗。高永长时间捆绑陈某，致使陈某在受到精神胁迫情况下多次与其发生性行为。高永违背妇女意志，采用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高永在骗陈某来张家口上就有了和陈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来到作案现场后对陈某采取殴打、辱骂、捆绑等手段，其主观目的就是要强奸陈某，其长时间控制陈某的时候，必然会涉及剥夺陈某的人身自由，这属于强奸的一个情节，是实施强奸犯罪而其手段又触犯其他罪名的情况，因而属于牵连犯。刑法中没有规定本案中的情形按数罪并罚处理，所以对高永的行为只应定为牵连犯，从一重罪即强奸罪处罚。公诉机关对高永犯强奸罪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但关于高永同时犯非法拘禁罪、实行数罪并罚的指控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永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对高 永犯强奸罪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但关于非法拘禁罪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高永采用非法拘禁方法强奸妇女，对同一妇女强奸两次以上，可从重处罚；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永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7日起至2025年5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原汝峰 人民陪审员  赵燕飞 人民陪审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永琴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事：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从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