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材天河（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内北顺城街。法定代表人：徐永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恩，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正群，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粤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蓉江新区潭东镇龙井村。法定代表人：李扬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沅，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毅，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兴庆路**。法定代表人：王小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杰，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材天河（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材天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市粤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粤鑫公司”）、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以下简称“陕西三和公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79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材天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恩、商正群，被上诉人赣州粤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毅、陕西三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杰到庭参加了本院二审组织的询问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材天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赣州粤鑫公司对中材天河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赣州粤鑫公司、陕西三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中材天河公司与赣州粤鑫公司、陕西三和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付款的主体，无支付货款义务。中材天河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与建设单位赣州城投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可以证实中材天河公司为投资人，非建设施工单位；陕西三和公司要求项目公司江西贡江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材料费，并承诺承担法律责任的委托付款文件，以及项目公司向陕西三和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可以证实陕西三和公司为本案的施工总包方，在施工中有采购的权利和义务，应为采购合同的义务人；沧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沧仲裁献字0038号生效仲裁书，可以证明芮东云等人非中材天河公司工作人员，以及陕西三和公司在工程中系施工总承包方的身份。2.由于陕西三和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拖欠了多方的货款，如果本案判决生效，势必作为本地法院的裁决依据，其他关联将效仿此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中材天河公司已经向陕西三和公司支付高额工程款等款项，一审判决不仅会导致中材天河公司重复付款，同时在一审判决未确认中材天河公司与陕西三和公司之间的关系的情况下，会造成重复付款后，无法在与陕西三和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抵减工程款，中材天河公司将无其他任何救济途径，无法向陕西三和公司主张权利。3.赣州粤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中材天河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赣州粤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表明采购单位为“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自认本案的支付货款义务方应为陕西三和公司。中材天河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赣州粤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的签名人员不是中材天河公司人员。工资发放表仅是放款凭证，不涉及施工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赣州粤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材天河公司承担本案的货款支付责任，法律依据充分。中材天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陕西三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中材天河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材天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赣州粤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材天河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472692.5元及利息28361.55元(利息以472692.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5日，小计：28361.55元)两项合计501054.05元；2.判令被告陕西三和公司对原告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赣州粤鑫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3日，经营范围为：商品混凝土、干混砂浆生产、销售及研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5月18日，赣州城投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城投公司”）作为丙方（发包方），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集团”）作为甲方（承包方）、中材天河公司作为乙方（投资方）签订《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四标Ｋ22地块投资建设三方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根据甲方、丙方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第四标段）ＢＴ模式投资建设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及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甲方（承包方）保留对Ｋ22地块继续投资建设。甲方（承包方）为筹集建设投资款，与乙方达成《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Ｋ22地块投资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该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在不损害丙方既定权益的前提下，乙方作为投资方共同参与项目的投资建设管理工作。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就本项目回购款及相应利息支付达成如下一致意见，明确各方责任以资三方共同遵守。一、三方同意本项目回购款及相应利息按原合同约定的支付条款直接由丙方支付到甲、乙双方签订的项目建设投资合作协议共同指定的账户（即“原合同”中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回款项账户变更为以下账户：户名：中材天河（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街口支行，账号：02×××68），由甲方开具合法税票给丙方，若因票据原因造成丙方审计、税务稽查风险，责任和损失全部由甲、乙方承担，甲、乙双方之间的相关款项支付及税票开具由双方另行约定。以上账户为甲方应收款项的唯一结算账户，账户非经甲、乙双方书面同意，不得变更合撤销，丙方在将支付的回购款项支付至结算账户后，由甲、乙双方自行监管款项，出现甲、乙双方各项债务清偿问题与丙方无关。二、不因本协议的签署而影响丙方享有的建设单位（发包人）的权利，也不影响承包方支付工程、材料、人工工资等款项的义务和责任。若因此导致丙方遭受追诉，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法、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甲、乙双方承担，与丙方无关等条款。中太集团在“甲方（承包方）”处加盖“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中材天河公司在“乙方（投资方）”处加盖“中材天河（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印章，赣州城投公司在“丙方（发包方）”处加盖“赣州城投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5月23日，赣州城投公司作为招商人与被告中材天河公司和陕西三和公司联合体作为后续投资承建商签订《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K22地块）BT模式后续投资建设合同》（以下简称“《BT模式后续投资建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2013年11月5日招商人经招标确定中太集团为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BT模式）第四标段（含K3、K5、K22地块）投资承建商，并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了《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第四标段）BT模式投资建设施工合同》。2016年9月26日招商人与中太集团签订了《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第四标段）BT模式投资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中太集团终止K3、K5地块投资建设施工，保留K22地块投资建设施工。2017年5月18日招商人、中材天河公司与中太集团签订了《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第四标段）BT模式投资建设K22地块投资建设三方协议》。由于中太集团在全国发生了多起经济诉讼案件，导致在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工程款（应收账款）被人民法院诉讼保全，对K3、K5、K22地块债务无力兑现，及现场施工组织和管理相当混乱等多种原因，K22地块返迁房项目一直处于半停工状态，严重影响建设进度。2018年2月2日中太集团书面要求退出K22地块的投资建设任务，2018年2月25日中材天河公司书面要求更换原施工主体中太集团，另行选择施工单位组成新的联合体作为后续投资承建商，继续对该地块进行投资建设。招商人、中材天河公司、中太集团签订的《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BT模式）K22地块投资建设解除协议》三方一致同意中太集团退出K22地块投资建设。赣州城投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中材天河公司和陕西三和公司联合体签订的《BT模式后续投资建设合同》同时约定：承包范围包括房建工程及附属配套工程（含地基基础、主体工程、水电工程、电梯工程、装饰工程、消防工程、暖通工程、弱电工程、智能化工程、有线电视、市政道路、绿化工程等）施工图纸包括的所有建设内容，不含政府指定专项设施，具体以招商人提供的设计施工图及建设标准要求为准；合同开工日期2018年3月（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9年12月，合同工期22个月（其中房建工程为20个月），本工程必须在2019年12月31日前通过整体竣工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后续投资承建商在赣州市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取得“三证合一”法人营业执照的子公司为：江西贡江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后续投资承建商授权江西贡江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相关纳税事项的主体，江西贡江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基本账户为接收合同价款的账户等。赣州城投公司在“招商人”处加盖公司印章，中材天河公司、陕西三和公司分别在“后续投资承建商”处加盖公司印章，“何春”作为中材天河公司经办人签字确认，“卢智斌”作为陕西三和公司经办人签字确认。2018年4月20日，中材天河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太集团作为乙方签订《移交协议书》（合同编号ZCTH20180001）,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了《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第四标段）BT模式投资建设K22地块项目（下称本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由甲方负责本工程的出资及项目建设资金筹措、乙方负责本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任务。为了更好的推进项目，现乙方同意退出本工程的施工建设，并由甲方另行选择施工总承包单位继续建设，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经项目清欠办统计出本项目所有前期欠款，甲方、乙方双方均认可该金额；2.乙方同意退出后，并不免除乙方对已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责任。本项目前期所有产值、项目部板房及办公用品、施工现场半成品材料等归甲方所有，由甲方及甲方另行选择的施工总承包单位重新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并且享有本项目所有前期产值的收益，合同的具体金额以最终建设单位与甲方办理的结算为准，乙方不就该结算金额提出异议；3.乙方退出本项目后，在甲方享有本项目前期产值的同时，由甲方负责支付经项目清欠办统计出本项目所有前期欠款，乙方除以上本项目以外的欠款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全权负责处理。本项目的其他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自行解决并报建设单位备案；4.本协议签订后，原协议约定的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投资收益补足部分，乙方不再支付，甲方对此无异议；5.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配合甲方办理相关退出事宜，由甲方负责与建设单位对接联系。甲方积极协调建设单位确保建设单位不因工期、投诉等原因追究甲乙双方的违约责任，如发生，视情况各自承担；6.甲方支付本项目前期欠款后，须提供相应凭证原件给乙方备案等条款。中材天河公司在“甲方”处加盖“中材天河（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印章，中太集团在“乙方”处加盖“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8月20日，Ｋ22地块工程建设需要向赣州粤鑫公司购买预拌商品混凝土，经双方对账确认，赣州粤鑫公司作出《赣州市粤鑫混凝土有限公司2018年8月份对账汇总表》，载明2018年8月份累计应收总货款为472692.50元，苪东云、周昊等人在“对账员签字确认”处签字。2018年8月25日，赣州粤鑫公司作出《材料确认单》，周昊在收货方核对人处签字，另熊翠、何春、苪东云在上述材料确认单处签字，确认赣州粤鑫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共向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Ｋ22地块项目供应预拌混凝土货款总金额为472692.5元，黄某（赣州城投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见证单位及见证人”处签字。另查，根据中材天河公司填报的《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第四标段）K22地块农民工工资发放表（第四批、横表）》显示，苪东云、周昊、董鑫、何春、熊翠均为中材天河公司项目部人员。2018年8月16日，中材天河公司向赣州城投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授权委托书》，载明：“赣州城投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我公司委托公司员工何春、董鑫两人办理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K22地块项目现场清算阶段相关事宜，请贵单位予以协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可以为书面、口头等形式。企业法人的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企业法人应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苪东云、何春、董鑫、熊翠、周昊等人作为中材天河公司承建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的项目工作人员，在《材料款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系履行职务行为，所形成的合同关系中合同当事人应为赣州粤鑫公司和中材天河公司，中材天河应向赣州粤鑫公司履行给付材料款的义务。中材天河公司辩称，苪东云、何春、董鑫等人不是其公司员工，其公司与赣州粤鑫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但依据中材天河公司填报的民工工资发放表显示，苪东云、何春、董鑫、周昊、熊翠等人均为案涉K22地块项目工作人员。故对中材天河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材料款确认单》以及《赣州市粤鑫混凝土有限公司2018年8月份对账汇总表》的效力问题。《赣州市粤鑫混凝土有限公司2018年8月份对账汇总表》出具时间在前，《材料款确认单》出具时间在后，且对账汇总表与材料款确认单上的金额一致，中材天河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苪东云、何春、周昊、熊翠等人均在材料款确认单上签字，应视为各方对材料款进行了进一步的明确，故应以时间在后的《材料款确认单》为准。此确认单有中材天河公司派驻在项目的项目工作人员周昊、熊翠、何春、苪东云等人签字确认，并经见证单位及见证人黄某签字予以确认，故本案所涉及的确认单应为真实有效的，受法律保护。中材天河辩称，赣州粤鑫公司在2018年8月份对账汇总表中显示的“购货方”为陕西三和公司，应由陕西三和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但该对账汇总表中签字人员均为中材天河公司项目工作人员，且中材天河公司与陕西三和公司系联合体，共同承建Ｋ22地块项目工程，其内部关系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成立。中材天河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材料款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中材天河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受该材料款确认单的约束。赣州粤鑫公司与中材天河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关系，但案涉买卖关系已实际成立并已实际履行，中材天河公司应向赣州粤鑫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故对赣州粤鑫公司要求中材天河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经对账确认，中材天河公司工作人员在材料款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尚欠赣州粤鑫公司货款472692.50元，但该材料款确认单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故一审法院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陕西三和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依据《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K22地块）BT模式后续投资建设合同》，陕西三和公司在该合同签订后即2018年5月23日，与中材天河公司组成联合体对K22地块进行施工建设，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陕西三和公司在此期间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施工建设，且案涉材料确认单上并未加盖陕西三和公司印章，也无法证实有陕西三和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陕西三和公司对本案款项不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未追加苪东云、九江市通乾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依据中材天河公司填报的《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第四标段）K22地块农民工工资发放表（第四批、横表）》显示，苪东云、周昊、董鑫、何春、熊翠均为中材天河公司项目部人员。苪东云与中材天河公司之间的关系属其内部关系，苪东云系中材天河公司的项目部人员，其签字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对本案款项不承担付款责任，故无需追加其为本案被告。九江市通乾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合同一方当事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与本案存在关联，也无法证实该公司需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故无需追加九江市通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材天河（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赣州市粤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72692.50元及利息（利息以472692.5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二、驳回原告赣州市粤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883元，合计7288元，由被告中材天河（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中材天河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工程暂停令复印件一份（原件与复印件核对后当庭退回），证明案涉工程监理单位的文件可证明陕西三和公司系项目施工单位。证据二、陕西三和公司《承诺函》复印件一份（原件与复印件核对后当庭退回），证明陕西三和公司自身确认其系案涉工程施工单位。证据三、关于要求限期解决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BT建设）第四标段K22地块工程前期债务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项目建设方（业主单位）赣州城投公司向中材天河公司致函，要求解决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施工单位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函中所涉金额与一审中赣州粤鑫公司提交的《K22地块农民工工资发放表》汇总金额一致，证明《K22地块农民工工资发放表》中记载的芮东云、周昊、何春、董鑫、熊翠等人员系施工方人员而非中材天河公司员工。上述人员在《材料确认单》等文件上的签字行为不是中材天河公司公司的职务行为。证据四、九江市通乾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承诺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声称参与本项目施工的九江市通乾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拖欠人工工资引发社会维稳问题，其出具《承诺函》要求中材天河公司解决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该《承诺函》中所涉欠款金额与一审中中材天河公司提交的《K22地块农民工工资发放表》汇总金额一致，再次印证芮东云、周昊、何春、董鑫、熊翠等人系施工方人员而非中材天河公司的员工。证据五、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项目四标K22地块投资建设联合体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陕西三和公司是项目的施工方，陕西三和公司才是相关材料的采购主体，中材天河公司仅是案涉项目的投资人，没有采购工程材料的责任和义务，对外不会发生材料采购行为。赣州粤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证明对象，具体由法院查明。陕西三和公司是否是案涉项目的施工方实际参与了施工，是中材天河公司与陕西三和公司的内部问题。如果参与了实际施工，一审赣州粤鑫公司要求陕西三和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应当得到支持。针对证据三、四，因为中材天河公司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三第2页有关农民工工资垫付的内容与证据四相互矛盾，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农民工与中材天河公司没有关系，或直接确认农民工就是陕西三和公司或者九江通乾公司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结合一审赣州粤鑫公司向法庭提交的K22地块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该两份证据相互吻合，中材天河公司与陕西三和公司作为联合体承建了K22地块中太公司退出的剩余工程。至于陕西三和公司是否实际参与了建设并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请法庭予以查明。陕西三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判断，陕西三和公司从未收到该工程暂停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针对证据二，代理人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是基于挂靠目的配合中材天河公司形成的。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案涉项目最早是中材天河公司、中太公司与赣州城投公司形成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8年4月，中太公司退出案涉项目，之后由于中材天河公司没有施工资质，其工作人员汪元旦与陕西三和公司洽谈借用资质。2018年5月23日，陕西三和公司与中材天河公司、赣州城投三方签订施工意向书，但没有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因为正式的施工合同需要招投标。因施工意向书是无效的，陕西三和公司也从未组织参与施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赣州城投公司对中材天河公司发的函及函的内容可以充分证实中材天河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单位。证据四与陕西三和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判断，陕西三和公司与中材天河公司之间是借用资质关系，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认为，陕西三和公司对证据一、二、五的真实性未予确认，陕西三和公司认可签订了施工意向书，向中材天河公司出借建筑资质，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陕西三和公司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建设，故对证据一、二、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四并不足以证明苪东云等员工并非中材天河公司员工，故对证据三、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材天河公司填报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及其向赣州城投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苪东云等人系中材天河公司员工，故苪东云等人的收货核对、材料确认等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对外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材天河公司承担，中材天河公司与赣州粤鑫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中材天河公司应对结欠的案涉货款承担支付义务。沧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沧仲裁献字0038号生效仲裁书及中材天河公司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人员系其公司员工的事实，中材天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材天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陕西三和公司为案涉材料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陕西三和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无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中材天河公司上诉称陕西三和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方，故应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义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材天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1元，由上诉人中材天河（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艳审 判 员  任 琰审 判 员  陈珏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谡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