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男，汉族，1972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鸿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康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3MA4L1KTK1B。法定代表人：汪明。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伟，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志，男，汉族，1967年12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龙，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辉荣，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株洲市鸿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强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文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2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鸿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2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文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张文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汪**认定为借款主体系无证推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主要为借款协议书、2017年的借条及转账记录，从借款协议书来看，借款的主体是伤损鸿强公司和株洲东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晟公司），上诉人汪**是担保人，随后被上诉人张文志将款项转入了上诉人汪**和东晟公司的账户，虽然上诉人汪**的账户收到了部分借款，但是根据协议约定，该笔借款的主体不是上诉人汪**，一审中上诉人鸿强公司和汪**的代理人均认可上诉人汪**收到的借款属于上诉人鸿强公司借款。虽然上诉人汪**是公司控制人，但因为控制人的身份就将公司借款认定为个人借款没有法律依据。从2017年的借条来看，借款人虽然增加了上诉人汪**，但该笔借款仍然与2015年借款合同所涉的借款系同一笔借款。双方都清楚借款的主体是上诉人鸿强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在被上诉人张文志向上诉人鸿强公司基于借款协议转账后直到2017年上诉人鸿强公司出具借条前，被上诉人再没有向上诉人汪**有任何借款。上诉人汪**虽然在借款人处签了字，由于借款的性质没有改变，借款主体还是上诉人洪强公司，同时，上诉人鸿强公司是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行为的主体，上诉人汪**在借款人处的签字应当认定是履行其作为上诉人鸿强公司控制人的职务行为。二、一审判决将东晟公司的借款作为上诉人汪**的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虽然被上诉人张文志没有起诉东晟公司，但是东晟公司在借款协议处盖章，并且借款也是以东晟公司名义起诉，转账也是进入了东晟公司的账户，东晟公司应当对该借款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上诉人汪**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张文志的现金，一审判决将12万元的现金认定为已经交付给上诉人汪**没有依据。从被上诉人张文志提供的取款记录看，根据常理，交付现金也应当出具收条。被上诉人张文志虽然提供了第三人借款的证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10万元交给了上诉人汪**。四、上诉人鸿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被上诉人张文志工程款，该超额部分是对借款的抵扣。戴家岭棚改项目被上诉人张文志总承包，约定的工程款为1258万元，被上诉人张文志还有280万的工程量没有完成，上诉人鸿强公司还为其代付了水电承包款99万元、门窗款128万，民工工资176万，上诉人鸿强公司还另行实际支付了741万元，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超过应当支付的260余万，超过了上诉人鸿强公司应当支付的本金及利息。五、利息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利息不能高于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一审判决以2分的利息计算明显违法。被上诉人张文志答辩称，借款是在2015年就已经发生了，跟涉案工程款没有任何关系。我当时借款给上诉人汪**的个人借款，我打钱到东昇公司去也是按照汪**的指示。一审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的借条是对2015年借条的延续。上诉人汪**之后打的借条应视为对之前的借款的确认。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本案受理时间是在关于民间借贷利息计算的规定之前，因此不应当适用该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文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汪**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36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7日），后续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时止；2、判令被告鸿强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案外人东昇公司与被告鸿强公司、汪**因开发位于株洲市荷塘区株洲市××宿舍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向原告提出借款。2015年2月5日，原告向被告汪**转款380000元；2015年2月12日，原告根据被告汪**的要求向东昇公司转款500000元。经双方协商，被告鸿强公司与案外人株洲东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于2015年2月12日在《借款协议书》上予以盖章，被告汪**在该《借款协议书》中的担保人处予以签名，乙方为原告张文志。该《借款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有：1、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00000元，分两次支付；2、债务履行期限为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5年6月4日止，共计4个月。期限届满，甲方将一次性还款给乙方。借款清偿日期为2015年6月4日；3、甲方以其投资开发的位于株洲市荷塘区戴家岭原株洲市××宿舍棚改项目房屋，向乙方提供担保，并于该协议签订时，乙方应将人民币600000元款项交付与甲方。余款在2015年2月14日前全部支付到位；4、借款利率。借款到期后如若甲方未能按双方商定的日期偿还本金，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人民币12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起按月支付8%的违约金，直至还清乙方全部款项止；5、为确保甲方尽快履行偿还本金义务，甲方应在担保物竣工结算预售前偿还所欠乙方本金。否则乙方有权处置担保物；6、担保人承担责任：向乙方担保甲方所借本金及违约金按期全部偿还，否则担保人必须承担所有还款义务。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2月16日从银行取款20000元，加上从宾正求处借来的款项100000元，就将凑齐的借款120000元交给了被告汪**，原告共计向两被告提供借款1000000元。借款到期后，两被告并未按期还款，原告于2017年7月8日向两被告催讨借款，两被告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的内容为：“今因我本人负责开发建设株洲市医药公司戴家岭宿舍棚改项目意中小区工程（目前因补办手续问题已停建），急需复工建设，陆续向张文志（身份证号码43020219********）借得现金，共计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是实，预计2017年12月31日如期归还。期间利息按照月利息百分之贰（2%）计算利息，直至偿清之日止。”被告汪**在《借条》中的借款人处予以签名，被告鸿强公司在《借条》中的借款人、担保人处均予以盖章。2017年7月12日，被告鸿强公司与湖南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株洲市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戴家岭宿舍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株洲市医药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作为见证方在《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上予以盖章，并注明：“由张文志同志负责此合同施工。”借款到期后，两被告仍未按期还款。原告等人分别于2020年4月9日、4月25日到株洲市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戴家岭宿舍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催讨款项，导致被告鸿强公司员工予以报警。尔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未果。为此，双方酿成纠纷。另查明，被告鸿强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注册成立，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汪明与邓秀梅，法定代表人为汪明，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被告汪**系鸿强公司开发株洲市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戴家岭宿舍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2、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计算至2020年5月7日的利息1,360,000元以及后续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现就双方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被告鸿强公司、案外人东昇公司与被告汪**于2015年2月12日分别盖章、签名的《借款协议书》和两被告于2017年7月8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款协议书》及《借条》均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原、被告双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向两被告提供了借款，且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确认了两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故原、被告之间的民事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虽然被告汪**在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作为担保人签名，但是两被告在2017年7月8日出具的《借条》中均在借款人一栏分别盖章、签名，被告汪**在《借条》中借款人一栏的签名行为，表明被告汪**已由担保人转化为借款人，且被告汪**也收到了原告提供的借款500,000元，故两被告应作为借款人对原告的借款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计算至2020年5月7日的利息1,360,000元以及后续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且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5年2月，故本案应当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中，两被告于2017年7月8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显示金额为2,000,000元，但是涉案2,000,000元借条并非原、被告于2017年7月8日发生的新借贷关系，而是原、被告对2015年2月12日《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在2017年7月8日之前未偿还本息的结算、确认，且该《借条》再次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原告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月12日、2月16日向被告提供了借款380,000元、500,000元、120,000元，共计1,000,000元，故原告于2015年2月向两被告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00,000元。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两被告于2017年7月8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了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故原告提出要求两被告按月息2%支付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两被告于2017年7月8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借款利息应认定为585,533元，具体计算明细如下：1、自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15日的借款利息为3,533元。原告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月12日向被告提供了借款380,000元、500,000元。（1）借款本金380,000元自2015年2月5日至2月15日的借款利息为2,533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380,000元×（2%÷30天）×10天＝2,533元}；（2）借款本金500,000元自2015年2月12日至2月15日的借款利息为1,000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500,000元×（2%÷30天）×3天＝1,000元}，两项合计3,533元；2、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7月8日的借款利息为582,000元。原告在2015年2月16日前向被告提供了借款1,000,000元，其利息计算为582,000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000,000元×（2%÷30天）×873天＝582,000元}。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7月9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的借款利息计算为688,667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000,000元×（2%÷30天）×1033天＝688,667元}，故2020年5月7日之前的借款利息认定为1,274,200元（585,533元+688,667元），2020年5月7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由两被告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原告张文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两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截止2020年5月7日的借款利息1,274,200元，2020年5月7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由两被告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原告张文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对于两被告提出“两被告没有收到原告借款、被告汪**系担保人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株洲市鸿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文志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二、被告汪**、株洲市鸿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文志支付截止2020年5月7日的借款利息1,274,200元，2020年5月7日之后的借款利息由被告汪**、株洲市鸿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张文志支付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360元，减半收取33,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8,680元，由原告张文志承担12,500元，被告株洲市鸿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汪**承担26,180元。二审中，上诉人汪**、鸿强公司提交两组新证据。即第一组证据、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结算单；拟证明：1被上诉人张文志为戴家岭项目的总承包，工程总价款1258万元，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上诉人鸿强公司已经支付了741万。2、被上诉人张文志应当交的税、管理费、质量保证金100万元，该费用由上诉人鸿强公司代缴。第二组证据、张文志签名的对账单、转移支付申请单、水电承包合同、铝合金制作、安装施工合同；拟证明本应由被上诉人张文志支付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张文志与上诉人鸿强公司协商一致将该债务转移至上诉人鸿强公司名下，其中水电费99万、门窗款128万、民工工资176万，合计403万元，该403万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结算单可以证明上诉人鸿强公司还欠被上诉人张文志的工程款280万元。对第二组证据，铝合金制作与安装施工合同与我无关。对账单上面我没有签字，而且是复印件。因上诉人鸿强公司、汪**提交的两组证据系被上诉人张文志承包戴家岭项目的工程款结算，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文志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即东昇公司是否应为本案当事人。2、上诉人汪**与被上诉人张文志之间的借款是否成立，如成立，金额及利息如何确定。现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5年2月12日，上诉人鸿强公司、汪**与东昇公司因开发株洲市荷塘区株洲市××宿舍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向被上诉人张文志提出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书》。上诉人鸿强公司与东昇公司作为借款人在该协议中签字，上诉人汪**在该协议书担保人处予以签名。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汪**提出东昇公司在2016年将株洲市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戴家岭宿舍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转给了上诉人鸿强公司，借款也用于鸿强公司做该项目。2017年7月8日上诉人汪**、鸿强公司对于上述借款，作为借款人重新向被上诉人张文志出具的《借条》。且一审中，上诉人汪**、鸿强公司未申请追加东昇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故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汪**、鸿强公司提出东昇公司应为本案的当事人，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5年2月12日，上诉人鸿强公司、汪**与东昇公司向被上诉人张文志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为120万元。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文志向上诉人汪**转款380,000元，并根据上诉人汪**的要求向东昇公司转款500,000元。2015年2月16日被上诉人张文志从银行取款20,000元，加上从宾正求处借来的款项100,000元，交给了上诉人汪**，以上借款共计1,000,000元。上诉人汪**、鸿强公司上诉提出，上诉人汪**不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张文志交付现金120000元给上诉人汪**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该笔借款借款到期后，上诉人汪**、鸿强公司未按期还款，该项目急需复工建设，上诉人汪**、鸿强公司于2017年7月8日向被上诉人张文志出具《借条》，并约定按照月利息2%计算利息。故上诉人汪**、鸿强公司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汪**、鸿强公司上诉提出应按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计算利息，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且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5年2月，故一审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计算本案利息，判决上诉人汪**、鸿强公司向被上诉人张文志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所欠利息，并无不当。另对于上诉人鸿强公司上诉提出该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被上诉人张文志工程款，该款项应从借款中抵扣。因被上诉人张文志开发株洲市荷塘区株洲市××宿舍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工程款问题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汪**、鸿强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汪**、鸿强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993.6元（上诉人株洲市鸿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株洲市鸿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晓红书记员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