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中山五路**紫马奔腾广场****1卡**、23层1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64622887。负责人：唐金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娟，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光群，女，195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娟，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或霞，女，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娟，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平利，女，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娟，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贤九，男，195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审被告：侯宇，男，199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及原审被告刘贤九、侯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娟，被上诉人邹或霞，被上诉人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侯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邹君谷的继承人人数；2.改判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医疗费10000元；3.重新认定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金额；4.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邹君谷的死亡赔偿金。事实及理由：1.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在一审中未提供邹君谷父母是否健在的证明，而邹君谷所在村委会工作人员表示邹君谷父母健在，故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应对邹君谷的继承人人数进行重新认定。2.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未提供邹君谷住院的正式医疗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佐证其垫付的医疗费情况，其提交的预交款收据并不能证明邹君谷的实际医疗费用金额，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缺乏依据。3.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提交的医疗证明不能证明邹君谷的具体住院天数和在重症监护室的治疗天数，另邹君谷在重症监护室期间并不会产生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故一审判决对邹君谷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金额认定不合理。4.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未提交邹君谷的社保证明、劳动合同、居住证等证据佐证其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邹君谷的死亡赔偿金错误，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能证明邹君谷的继承人只有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因目前尚未结清医疗费，不能办理出院手续，故无法获取正式医疗费发票及病历，据走访医院，邹君谷共产生医疗费46459.48元，扣除垫付的10000元，尚欠36459.48元；邹君谷住院期间，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为邹君谷提供的是生活护理，与医院提供的医疗护理不冲突，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符合实际；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能够证明邹君谷在受伤前一年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刘贤九书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宇未发表陈述意见。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贤九、侯宇、人寿保险公司赔偿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医药费10000元、丧葬费40884元、死亡赔偿金531146元、护理费840元、住院伙食补助420元、误工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费10000元。因侯宇已垫付30000元，故要求刘贤九、侯宇、人寿保险公司赔偿61399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及责任认定情况：2020年1月23日14时50分许，刘贤九驾驶渝XXX**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邹君谷从重庆市永川区来苏镇政府方向往王坪方向行驶，行至永峰路茶园坡路口时，与右方侯宇驾驶从宝峰镇登东方向往来苏老卫生院方向行驶的粤XXX**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刘贤九受伤、邹君谷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和两车损害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刘贤九驾驶前轴制动装置效能失效的渝XXX**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行径路口时未按规定让行，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侯宇驾驶粤XXX**小型轿车上路行驶，行径路口时未注意观察路面动态情况，未减速确保安全且超速行驶，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邹君谷无责任。二、肇事方及肇事车辆的基本情况及投保情况：侯宇驾驶的粤XXX**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三、受害人情况、其他赔偿权利人概况及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邹君谷系重庆市永川区XX小组村民，与骆光群系夫妻关系。邹君谷与骆光群共同生育邹或霞、邹平利。邹君谷自2018年2月起，持续在泸州康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材料管理工作，长期居住于公司安排的职工宿舍。四、损害后果：1.医疗费：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垫付10000元。一审庭审中，经各方协商确认，其中超过《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为2000元。2.丧葬费：40884元。3.死亡赔偿金：37939元/年×14年=531146元4.护理费120元/天×7天=840元。5.住院伙食补助：60元/天×7天=420元。6.误工费：因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酌情2000元。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侯宇向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支付了30000元丧葬费。六、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的损失合计63529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有另一名伤者刘贤九，人寿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支付刘贤九10000元，各方在一审庭审中协商确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10%即11000元给刘贤九，则人寿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99000元，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过错比例赔偿267145元【（交强险范围之外的损失536290元-非医保2000元）×50%】，共计赔偿366145元。侯宇应按过错比例承担非医保2000元，即1000元，品迭其已垫付的30000元，其无需再向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赔偿，其多垫付的29000元可在人寿保险公司对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的赔偿款中品迭，即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款项品迭29000元后还应赔偿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337145元。侯宇多垫付的29000元可于本案之后申请人寿保险公司给付。剩余的赔偿金额268145元，应由刘贤九驾驶的摩托车一方承担，因刘贤九驾驶的摩托车前轴制动装置效能失效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摩托车的所有人李良谋应当知道摩托车存在该缺陷，李良谋对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未起诉李良谋，李良谋应承担的责任应由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自行承担；加上考虑到邹君谷系无偿搭乘摩托车，则刘贤九应赔偿214516元（268145×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各项损失3371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刘贤九赔偿原告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各项损失21451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70元，由被告侯宇负担3179元，由被告刘贤九负担1480元，原告负担311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侯宇应负担部分由被告侯宇直付原告，被告刘贤九应负担部分由被告刘贤九直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永川区来苏镇大双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邹君谷的父母已先于邹君谷去世，邹君谷的近亲属只有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三人；2.《重庆市永川区中医院住院一日清单》，时间为2020年1月27日，拟证明截至2020年1月27日，邹君谷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33507.84元，预交10000元，尚欠23507.84元；3.手写便条一张，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陈述该便条系主治医生手写，拟证明邹君谷预交医疗费10000元，欠付医疗费36459.48元。人寿保险公司经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1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村委会无权出具死亡证明，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2.证据二系打印件，未加盖医院公章，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3.证据三无医生签字盖章，不予认可。刘贤九、侯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邹君谷的继承人问题。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认为邹君谷的继承人还包含其父母，但是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在二审中提交了重庆市永川区来苏镇大双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加盖有该村委会公章，尾部有经办人签名、并签署“情况属实”及落款时间，形式合法，能够证明该证据真实、合法，故本院对其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明》所载内容，骆光群为邹君谷配偶，邹或霞、邹平利为其子女，而邹君谷父母亲均已先于邹君谷去世，故一审判决确认邹君谷的继承人仅为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三人，客观真实。关于医疗费问题。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认为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在一审中提交的预交款收据并不能证明邹君谷的实际医疗费为10000元。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辩称因尚未结清医院费用，无正式医疗发票，但在二审中提交了《重庆市永川区中医药住院一日清单》。该《清单》为机打形式，内容、格式详尽规范，加之受害人医疗费用未结清，医院不出具正式医疗发票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本院对其予以采信。根据《清单》记载，截至2020年1月27日，邹君谷共产生医疗费用33507.84元。也就是说，邹君谷在2020年1月29日死亡之前产生的医疗费已经远超过了其预交的医疗费用10000元。因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在本案中仅主张赔偿其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1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和护理费问题。交通事故发生后，邹君谷随即入院治疗，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死亡通知书》，邹君谷于2020年1月23日入院治疗，2020年1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计住院7天。因邹君谷伤情特别严重且随时伴有生命风险，其亲属入院进行陪伴、护理，实乃人之常情。一审法院综合客观情况酌情认定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和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邹君谷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事发之时具备一定的劳动能力，外出务工以增加收入符合现实社会生活情况。同时结合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在一审中提交的泸州康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邹君谷的务工、收入证明，能够证明邹君谷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邹君谷的死亡赔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骆光群、邹或霞、邹平利在二审中提交的手写便条，因该便条未标注书写人，真实性存疑，亦不符合证据格式，本院对其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陈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