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习荣，女，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勇，卫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新，卫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辉仁济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卫辉市顿坊店乡闫屯村。法定代表人：王炳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钰鹏，男，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段习荣、卫辉仁济医院侵害患者知情同意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习荣上诉请求：1、撤销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卫辉仁济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原判30,847元的基础上增加赔偿30,847元。事实与理由：一、段习荣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卫辉仁济医院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原审判决由段习荣自己承担高达8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段习荣虽自身有××基础属于特殊体质人群，但段习荣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卫辉仁济医院的医疗诊治过程负过错责任，段习荣身患××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且上诉人没有医学专业知识和技术，段习荣作为受害人不具有法律上的主观过错，其特殊体质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卫辉仁济医院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段习荣不具备主观过错，故而段习荣不应对卫辉仁济医院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段习荣自负高达80%的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改判由卫辉仁济医院承担40%赔偿责任较为适宜。二、医疗过错损伤参与度不等同于民事侵权责任赔偿比例，原审判决卫辉仁济医院仅仅承担20%的责任显失公平。鉴定机构对医疗过错损伤参与度、原因力的评价意见属于客观方面事实因果关系的范畴，不等同于侵权责任的全部构成要件，更不等同于民事侵权责任赔偿比例，医疗过错参与度与民事责任大小二者在本质上属于不同范畴，民事责任的确定仍需符合客观事实与主观过错方面等因素相结合的原则，不能不考虑到作为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主观过错要件，因段习荣不存在法律上的主观过错，故段习荣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判决未按照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未从主观客观等全方面衡量，没有区分医疗过错损伤参与度与民事侵权责任赔偿比例的不同之处，原审判决段习荣自担负高达80%的责任，而卫辉仁济医院却仅仅承担20%的责任显失公平。三、卫辉仁济医院在对上诉人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主观存在过错，卫辉仁济医院的过失诊疗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卫辉仁济医院依法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根据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沪润司鉴［2020］临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卫辉仁济医院对段习荣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有：1．未完善相关检查，诊疗依据不充分，诊断不准确的过错；2．未查明病因即盲目用药，存在临床用药不规范的过错；3．患者病情突发变化时未能及时进行系统检查以辅助诊断，也未给予规范的急救治疗措施，存在体格检查不规范，抢效措施不及时到位的过错；4．存在病历记录不规范的过错。卫辉仁济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段习荣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卫辉仁济医院作为医疗专业技术机构违反诊疗常规，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明知自身条件状况，如果不具备诊疗条件应及时转诊以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卫辉仁济医院并未采取该措施，反而在诊断不明的情况下盲目给患者用药，使身为患者的段习荣生命安危受到侵害，且在段习荣出现病情变化时被上诉人未及时采取有效抢救措施，严重威胁患者的生命安全。客观方面卫辉仁济医院的过错诊疗行为与造成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且主观方面卫辉仁济医院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的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且卫辉仁济医院不存在法定免责事由，故卫辉仁济医院应依法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卫辉仁济医院辩称，段习荣因本身原因潜在突发病变，卫辉仁济医院根据当时病情针对治疗不存在过错，发病后及时处理，及时转上级医院，故不应承担责任。卫辉仁济医院给段习荣诊疗仅3个小时，且在诊疗过程中用尽了相应的医疗手段，是善意的。并与本医院级别和条件相匹配，××救人的责任。虽经鉴定，卫辉仁济医院在诊疗中有次要责任，但鉴于段习荣的病情及就医时间，卫辉仁济医院承担10%的责任为宜，但一审法院判决卫辉仁济医院承担20%责任明显过重。卫辉仁济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为：上诉人卫辉仁济医院赔偿段习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等8,572.17元；2、段习荣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段习荣住院医疗费113,866.95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57,172.34元、其他医保支付11,340.96元，其实际支付医疗费45,353.62元。人身损害赔偿的原则是减损填补原则，故医疗费中医保支付的医疗费56,694.58元应从其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减，但一审法院未能扣减显属错误。卫辉仁济医院给段习荣诊疗仅3个小时，且在诊疗过程中用尽了相应的医疗手段，是善意的。虽经鉴定，卫辉仁济医院在诊疗中有次要责任，但鉴于段习荣的病情及就医时间，卫辉仁济医院承担10%的责任为宜，但一审法院判决卫辉仁济医院承担20%责任明显过重。综上，上诉人应赔偿段习荣医疗费45,35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243.36元、住院期间误工费9,324.72元、鉴定费18,000元、卫辉仁济医院收费200元，总计85,721.7元的10%，即8,572.17元。段习荣辩称，医保不应当扣减，这是法律和事实上的规定。责任比例划分同上诉状意见。段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卫辉仁济医院赔偿段习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期间误工费、医疗费共计154,235.0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卫辉仁济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8时，段习荣因“断断续续头晕3年，加重3天”为主诉到卫辉仁济医院住院治疗，当日中午如厕后突然出现头痛、呕吐、流涎、神智差，急诊转至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疗，经颅内血肿消除＋去骨瓣减压术后给予抗感染、抗癫痫、降压、降糖、益智、化痰、改善脑功能、康复锻炼等治疗，于2019年5月17日出院，住院72天。段习荣起诉后，经段习荣、卫辉仁济医院协商，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沪润司鉴［2020］临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卫辉仁济医院对被鉴定人段习荣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段习荣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段习荣要求赔偿医疗费113,86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天×50元=3,6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72天×128.38元（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9,243.36元；住院期间误工费住院72天×129.51元（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9,324.72元；医疗鉴定费18,000元；卫辉仁济医院收费200元。共计154,235.03元。段习荣实际支付医疗费45,353.62元。一审法院认为，卫辉仁济医院在对段习荣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段习荣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已经司法鉴定书所认定，卫辉仁济医院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于段习荣病情及在卫辉仁济医院处的就医时间，承担20％的责任为宜。医疗费应按段习荣实际费用113866.95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9,243.36元、误工费9,324.72元、鉴定费18,000元、卫辉仁济医院收费200元。计154,235元×20％=30,84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卫辉仁济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段习荣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等30,847元。二、驳回段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5元，段习荣负担2,705元，卫辉仁济医院负担6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保险报销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四）在境外就医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卫辉仁济医院作为侵权人，对段习荣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应当对段习荣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因段习荣参加了社会医疗保险而减免侵权人卫辉仁济医院的赔偿责任，故段习荣通过医疗保险已经报销的医疗费不应从卫辉仁济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扣除。段习荣通过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已经报销的医疗费部分应当与城乡居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另行结算。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本案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就卫辉仁济医院的过错程度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卫辉仁济医院对段习荣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与段习荣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卫辉仁济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和卫辉仁济医院的过错程度，认定卫辉仁济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段习荣、卫辉仁济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元，由段习荣负担571元，卫辉仁济医院负担3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