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南通微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576707404F，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志浩村南通家纺城面料市场（金川路）****，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曹清。 诉讼代表人曹宝龙，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告人曹清，男，1967年8月9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林，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益，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9〕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通微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艳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南通微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曹宝龙、被告人曹清及其辩护人王新林、张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8月份，被告人曹清与南通金康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忠（另案处理）商议，并确定由王建忠为曹清面向社会公众融资，曹清支付融资款的28%给王建忠团队作为报酬。后王建忠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等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许可、没有开展金融业务所需的《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南通市区、如皋、海安等地设立分支机构，分别由纪兵、冯颢、丁家云等人（均另案处理）作为负责人，通过招聘业务员对外“口口相传”、召开推介会、年会等方式，以高息委托理财为诱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 自2014年9月起，被告人曹清先后通过王建忠的金康公司、南通金旺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6月2日成立，以下简称金旺公司），以南通诚泰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成某，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曹清）的名义，以年化收益率12%至16.8%不等的高息为诱饵，面向南通市区、如皋、海安等地不特定社会公众销售“福泰”系列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存款。2016年2月份，曹清与王建忠商议改用通过认购被告单位南通微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微纺公司）股权、发放“股权证”等方式继续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部分系到期的理财投资款转投）。2016年4、5月份，王建忠与曹清商议对外宣称吸收的资金进入六个月封闭期，延期返本，仍承诺返本付息，期间继续对外吸收资金。先期金康公司、金旺公司业务员从投资人处吸收的存款，均转至王建忠指定的银行卡，再由王建忠全权支配。王建忠扣除居间费用和应支付的本金、利息等后，剩余钱款转交给曹清。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10月1日,曹清的农业银行卡共收到王建忠打款计人民币75042156.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之后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均直接转至曹清控制的成某的农业银行卡。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该卡进账为17515829.77元。曹清通过王建忠等人以上述方式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926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约2.08亿元。 2017年8月起,被告人曹清以被告单位南通微纺公司名义，通过广州快车、上海通路等外包公司在“今日头条”、“百度”等媒体上推广www.中国家访.cn门店城市合伙人项目，宣传“甲方行业零风险生意、全托管运营甩手当掌柜、每月有分红三年保底收益”融资广告，承诺投资人每年保底收益为投资款的25%，并在三年到期后全额退还投资款，风险完全由南通微纺公司承担。至2018年6月，南通微纺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先后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59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2466756元。 2018年3月起，被告人曹清以微纺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微纺网络公司）名义，通过宾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展经销商，承诺投资人缴纳的投资款按照八五折比例拿货，由上海微纺网络公司代销，保底返还本金和投资款的10%利息。至2018年5月，曹清以上述方式先后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8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30万元。 综上，被告人曹清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993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约2.22亿元，未兑付投资本金约1.4亿元，造成实际损失约1.03亿元。其中，以被告单位南通微纺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存款共计约1.12亿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人口基本信息、工商资料、资产委托管理合同、股权认购证、收款凭证、股权证、批单、存根、证人李某提供的红利表等书证；2.证人李某、朱某、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曹清及同案犯王建忠、丁家云、冯颢、纪兵等人的供述与辩解；4.南通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等鉴定意见；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6.公安人员从李某提供的U盘、移动硬盘内提取的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南通微纺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曹清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本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负直接责任。另被告人曹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南通微纺公司、被告人曹清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清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被告人曹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新林、张益辩护称：1.被告人曹清以南通微纺公司推广的城市合伙人项目是一种商业模式，该项目已实体运作，不到一年时间已实际开业十多家，如常州、菏泽、重庆、吉安、莱阳、烟台、丽水、湖州、巢湖，运营费用包括备货、租金、保证金、工资等远远超过合伙人的投资金额，故曹清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2.成某农行卡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21日转入资金共计1751万余元，其中包含曹清转入的262万余元和南通微纺公司转入的6万余元，应当从非吸存款中剔除；3.曹清于2018年12月17日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曹清在部分犯罪中系从犯。曹清因经营急需资金，经张洪其介绍认识王建忠，采取何种方式融资均由王建忠借鉴无锡启德公司的做法，操控了所谓的融资过程；5.曹清主观上没有直接谋利的动机，所融资钱款均用于南通微纺公司的发展，没有用于个人挥霍。且曹清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积极组织资金退赔，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8月份，被告人曹清与金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忠商定由王建忠为曹清面向社会公众融资，曹清支付融资款的28%给王建忠团队作为报酬。后王建忠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等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许可、没有开展金融业务所需的《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南通市区、如皋、海安等地设立分支机构，分别由纪兵、冯颢、丁家云等人作为负责人，通过招聘业务员对外“口口相传”、召开推介会、年会等方式，以高息委托理财为诱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 自2014年9月起，被告人曹清先后通过王建忠的金康公司、金旺公司，以南通诚泰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年化收益率12%至16.8%不等的高息为诱饵，面向南通市区、如皋、海安等地不特定社会公众销售“福泰”系列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存款。2016年2月份，曹清与王建忠商议改用通过认购被告单位南通微纺公司股权、发放“股权证”等方式继续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部分系到期的理财投资款转投）。2016年4、5月份，王建忠与曹清商议对外宣称吸收的资金进入六个月封闭期，延期返本，仍承诺返本付息，期间继续对外吸收资金。先期金康公司、金旺公司业务员从投资人处吸收的存款，均转至王建忠指定的银行卡，再由王建忠全权支配。王建忠扣除居间费用和应支付的本金、利息等后，剩余钱款转交给曹清。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10月1日,曹清的农业银行卡共收到王建忠打款计75042156.3元。之后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均直接转至曹清控制的成某的农业银行卡，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该卡进账17515829.77元。曹清通过王建忠等人以上述方式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926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约2.08亿元。 2017年8月起,被告人曹清以被告单位南通微纺公司名义，通过广州快车、上海通路等外包公司在“今日头条”、“百度”等媒体上推广www.中国家访.cn门店城市合伙人项目，宣传“甲方行业零风险生意、全托管运营甩手当掌柜、每月有分红三年保底收益”融资广告，承诺投资人每年保底收益为投资款的25%，并在三年到期后全额退还投资款，风险完全由南通微纺公司承担。至2018年6月，南通微纺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先后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59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2466756元。 2018年3月起，被告人曹清以上海微纺网络公司名义，通过宾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展经销商，承诺投资人缴纳的投资款按照八五折比例拿货，由上海微纺网络公司代销，保底返还本金和投资款的10%利息。至2018年5月，曹清通过上述方式先后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8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30万元。 综上，被告人曹清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993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约2.22亿元，未兑付投资本金约1.4亿元，造成实际损失约1.03亿元。其中，以被告单位南通微纺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存款共计约1.12亿元。 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曹清被传唤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扣押王建忠出资的金锦芳名下水榭花城商品房1套；扣押王建忠名下奥迪A8轿车1辆;查封冯颢女儿马跻峰名下宝马GT轿车1辆。 另查明：1.2019年3月，被告人曹清及其妻子季某名下：位于南通市通州区世纪大道东侧**********、世纪大道********，位于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佳苑小区****楼X、X室及车库，位于南通市通州，位于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阳光府邸**房地产（含地下室），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川港镇志浩村南通家纺城面料市场（金川路）******及（金一路）********，位于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城市花，位于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城市花园公寓****营业房卖；位于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交通北路西；位于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交通北路西侧中瑾翰学院****2019年7月13日在变卖程序中再次流拍。上述财产及拍卖款均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为保障刑事案件办理及涉案资产调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已发函至该院，对尚未分配的财产予以暂停。 2.被告人曹清等人提供线索举报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相关犯罪嫌疑人已被立案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公司注册登记资料、红利派发名单、资产委托管理合同、股权质押合同、银行卡账户明细、通州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等； 2.证人朱某、成某、江某等人的证言； 3.集资参与人范某、何某、郭某等人的陈述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等； 5.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曹清、季某等被执行人相关案件参与分配方案等； 6.南通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 7.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证等； 8.被告人曹清及同案行为人王建忠、张洪其、丁家云等人的供述和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南通微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曹清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被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负直接责任；另曹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成某农行卡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21日转入资金共计1751万余元，其中包含曹清转入的262万余元和南通微纺公司转入的6万余元，应当从非吸存款中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非吸金额系根据查扣或投资人提供的投资凭证、转账凭证及投资人的笔录等证据，由专业的审计部门综合评判，并非根据银行卡流水直接认定。成某农行卡收入资金仅仅是辅助证明该时间段确有投资人的资金转入。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曹清部分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清通过他人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意是由曹清提起，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也系曹清及其掌控的公司，所吸收来的主要资金也归其占有使用，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3.关于辩护人提出曹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清是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归案缺乏主动性，故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但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单位南通微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清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曹清提供线索检举他人犯罪，已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曹清自愿认罪，积极退赔了部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上述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对于被告单位、被告人给集资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应予退赔，发还给各集资人。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南通微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7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单位南通微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清共同退赔实际损失人民币1.03亿元，发还给各投资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华 人民陪审员  杨秀英 人民陪审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洋 顾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