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友益，女，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6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根，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焕光，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明，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4。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家发，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沥，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文栋，男，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34。上诉人邱友益与被上诉人孙志明、原审第三人杨文栋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友益的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孙志明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邱友益与被上诉人孙志明、第三人杨文栋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惠东县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并作出（2020）粤132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邱友益认为，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上诉人邱友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被上诉人孙志明诉请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实质性要件，即被上诉人孙志明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第三人杨文栋享有上诉人邱友益名下房产50%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债权人代位权的条件之一是债务人（即第三人杨文栋）怠于行使其“债权”，而本案中上诉人邱友益与第三人杨文栋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所得的共同财产，并非《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权”。债权人代位权条件之二是该“债权”必须是非人身债权的属性，而本案中，上诉人邱友益与第三人杨文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是基于夫妻之间强烈的人身属性前提下而存在的共同财产。故此，被上诉人孙志明诉请的理由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实质性条件，即被上诉人孙志明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第三人杨文栋享有上诉人邱友益名下房产50%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孙志明享有属于第三人杨文栋共有涉案房屋50%份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分割请求权，属于夫妻内部自主决定的权利，如无法定事由，请求分割不予支持，且被上诉人孙志明作为外部的第三人，无权主动请求启动夫妻内部财产分割的事宜。1、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据此，本案中并不属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四条婚内法定分割财产事由。故此，被上诉人孙志明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予以全部驳回。2、庭审中，被上诉人孙志明明确其诉请系依据《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但该法条规定只有出现共有人丧失共有基础或重大事由时，才可请求分割共有财产。而本案中，上诉人邱友益与第三人杨文栋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共有基础仍未丧失，本案亦不属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四条规定的两种情形的重大事由。再者，从法律适用角度，在本案中析产纠纷中，《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相对于《物权法》是特殊法，应当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三）。因此，被上诉人孙志明无权诉请确认夫妻之间各自的份额。三、从程序上而言，被上诉人孙志明的借款本息返还的权利已在另案中得到足够保障，另案的执行案件中第三人杨文栋名下有其他房屋和车辆被查封，案外人陈某亦有其他房屋被法院查封处置，债务人陈燕毅名下亦有其他车辆被法院查封处置，被上诉人孙志明的权利应当在执行中予以解决。1、被上诉人孙志明与第三人杨文栋、案外人陈某、陈燕毅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惠东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生效（2018）粤1323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已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9）粤1323执850号。该执行案件中，第三人杨文栋名下位于惠东县*******************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4464718，登记字号：（吉隆）JL04490，建筑面积141.35平方米】以及名下车牌号为粤L*****梅赛德斯奔驰牌小轿车；案外人陈某名下位于惠东县***********泰丽花园泰雅阁A1003号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东字第**、第**）均被法院查封处置，上述财产价值足以覆盖被上诉人孙志明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权范围。该查封情形有法院的查封裁定，庭审中被上诉人孙志明代理人亦认可该查封处置事实。故此，被上诉人孙志明的借款本息返还的范围足以在上述案件中第三人杨文栋、案外人陈某的财产中得到保障，被上诉人孙志明应当继续请求执行法院尽快处置财产，早日实现被上诉人孙志明判决确定的权利，并非另外起诉增加讼累、耗费司法资源。2、上诉人邱友益在庭审中提交了惠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的（2018）粤1323民初271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对于民间借贷的原告朱小平诉请债务人黎文彬的配偶朱小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购买登记在配偶朱小瑾名下的房屋归债务人黎文彬所有。惠东县人民法院审判长黄新娣认为，虽然涉案房屋系债务人黎文彬与朱小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但涉案房屋已被多人查封，且有银行抵押权存在，故驳回债权人朱小平的诉讼请求，认为应当在执行中继续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其合法权利。本案中，上诉人邱友益名下的房屋已被平航银行查封，且农业银行享有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孙志明已经在另案的执行中有足够多的财产以实现其债权。故此，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孙志明的请求，其请求应当在执行中继续处置。3、若惠东县人民法院最终支持被上诉人孙志明的诉讼请求，实际上相当于追加债务人的配偶（本案被告上诉人邱友益）作为被执行人。而根据《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夫妻一方为他人债务担保，其另一方配偶不需对该担保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若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孙志明的诉讼请求，确认第三人杨文栋享有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房屋份额，其司法逻辑是架空了《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担保法》的相关规定，直接追加了上诉人邱友益作为被执行人，上诉人邱友益名下资产即涉案房屋被评估拍卖。故此，于法于理，被上诉人孙志明的诉讼请求不应当被支持。4、上诉人邱友益自与第三人杨文栋结婚登记以来，第三人杨文栋婚后数年投资失败，对外欠债较多，庭审中，亦提供了相应证据。若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孙志明的诉请，确认被上诉人孙志明有权分割第三人杨文栋享有涉案房屋50%的份额，则损害了夫妻共同财产的与共同债务并存应当共同处理的事实基础。也就是说，夫妻共同财产由被上诉人孙志明分走了，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邱友益独立承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邱友益合法权益。四、退一万步而言，即使法院不认可被上诉人孙志明的诉请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四条规定的实质性要件及程序性要件，认为被上诉人孙志明有权确认第三人杨文栋享有涉案房屋财产份额。本案中，上诉人邱友益为购买本案房屋以个人名义对外向第三人邱友进及杨圣立借款在房屋装修时，以个人名义向平安银行贷款人民币117000元，现仍尚欠装修老板杨建良365000元。以上事实有多张《借条》、借款银行流水、《欠条》为证。而第三人杨文栋对涉案房屋购买、装修基本没有出资。故此，上诉人邱友益享有涉案房屋绝大部分的份额。五、自第三人杨文栋为案外人陈燕毅的借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后，第三人杨文栋生意投资失败，并因此拖欠多人债务，导致家中经济收入极其微薄。而为了抚养子女及老人上诉人邱友益无奈之下只能向亲友举债。据此，上诉人邱友益仍需背负巨额的金钱债务，同时还要兼顾家庭生活开支。若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孙志明的诉讼请求，则面临其他债权人陆续起诉上诉人邱友益，届时不止造成诉累，还会继续让上诉人邱友益面对多个官司。故此从人道主义角度而言，若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孙志明的诉讼请求，难以体现司法为民、司法便民的理念。综上，总实质上而言，被上诉人孙志明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实质性要件，亦不符合《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四条启动婚内财产分割的情形。从程序上而言，被上诉人孙志明的权利足以在另案的执行中实现，其权利应当在执行中予以解决。从司法为民、公平正义的理念，本应不符合实质性条件、程序性条件的诉讼请求，若得以支持，则违法了司法为民、公平正义的法治理念。故此，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案件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依据，驳回被上诉人孙志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庭上补充理由如下：根据上诉人刚才庭前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及粤公证的两个案件案号，能够证明上诉人邱友益与第三人基于2020年4月23日提起了离婚析产，本案的诉讼请求，诉讼基础已经丧失。被上诉人孙志明辩称，一、答辩人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析产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实质要件，且代位析产诉讼满足分割共同共有物的“重大理由”情形。（1）代位析产诉讼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答辩人提起本案代位析产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本案属于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之诉，是指各共有人对共有份额达不成一致意见，又怠于提起析产诉讼的，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申请执行人可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其他共有人的析产权利，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执行人对共有物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债权人代位析产诉讼的法律依据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答辩人孙志明与第三人杨文栋因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已取得生效法律文书，答辩人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粤1323执850号，原告孙志明为该执行案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杨文栋为该执行案被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第三人杨文栋没有主动对其与被答辩人邱友益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析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答辩人孙志明作为申请执行人有权代位提出对邱友益、杨文栋夫妻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分割的请求。（2）代位析产诉讼构成满足分割共同共有物的“重大理由”。《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代位析产之诉应认定为“重大理由”。第一，强制执行属公法行为，为平衡保护债权人的胜诉权益与其他共有人的共有权益，应对私权利进行一定的限制。因执行程序推进的需要而提起的析产之诉，实属解决对外负有到期未能履行且通过执行程序仍无法清偿的债务，这应属有必要分割的“重大理由”，被执行人以外的其他共有人的共有权益不能排除执行。第二，代位析产的提起，是因为作为共有人之一的被执行人和其他共有人怠于析产以供被执行人履行债务，析产与否将直接涉及执行申请人的债权能否实现，且代位析产后被执行人在共有物上的份额可直接作为执行标的处理，故执行申请人对被执行人在共有物上的潜在的份额是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应构成分割共有财产的“重大理由”，答辩人作为执行申请人有权提起析产诉讼，请求分割被答辩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不是债权人代位析产诉讼的法定条件，债权人代位析产打破共有人怠于析产阻碍执行的僵局，有助于扩大可执行财产的范围，促进案件执行结案，实现债权。（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答辩人作为申请执行人有权提起债权人代位析产诉讼，并不以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为前提。是否穷尽其他财产的执行并不是提起代位析产诉讼的前提。首先，法律并没有规定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诉讼中，必须穷尽所有的执行措施才能提起代位析产诉讼。只要被执行人怠于或无法向其他财产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的行为对申请执行人的利益构成损害，申请执行人就可以提起代位析产诉讼。而第三人杨文栋从2019年至今没有主动析产分割共有财产偿还债务，该怠慢行为严重阻碍了法院执行程序的进行，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其次，代为析产诉讼的本质，就是将共同共有转化为按份共有，单纯的划出被执行人份额，为下一步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奠定基础，答辩人提起析产诉讼旨在对第三人杨文栋与被答辩人的共有财产进行分割份额，以便在另案的强制执行程序中处置被执行人杨文栋的财产份额，并没有对共有财产进行实际处置，也未将被答辩人直接追加为被执行人，没有对其他共有人构成实质损害。而如何对共有财产进行处置是执行法院的职能，被答辩人如果对执行法院的执行措施有异议，可以另行采取救济程序。因此，被答辩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答辩人债权经法院通过强制执行手段处置被执行人财产仍无法实现，而被执行人对外负债累累又怠于析产严重影响执行效果，答辩人积极提起代位析产以保障债权实现，这正是法律赋予执行申请人代位析产诉权的立法目的。答辩人申请强制执行以来，法院查封了被执行人的财产，并对被执行人的查封财产进行过处置。第三人名下位于御景花园的房产已进行过二次拍卖并流拍。经调查了解，债务人杨文栋与陈某，均涉及大量诉讼案件及执行案件，各自负债金额高达几百万。另外，本案被答辩人以及第三人在一审中亦提到两人对外负债严重的情况。因此，被执行人（第三人及案外人陈某）均负债严重，且被执行人名下财产均存在抵押和多次查封，被执行财产处置款明显存在无法完全清偿包括答辩人在内的所有债权人债权的情况。本案第三人作为被执行人，在执行中不积极履行清偿义务，其与被答辩人存在共有财产，且两人有两套以上房屋，完全不影响其二人居住生存利益，而被答辩人和第三人又不主动提起析产诉讼，严重影响答辩人的债权实现。为避免被执行人拖延履行导致执行程序停滞不前，以推动对共有物的继续执行，答辩人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析产诉讼完全依法有据并应得到支持。综上，答辩人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析产诉讼依法有据，并满足债权人代位析产分割财产的重大理由，债务人怠于析产逃避履行债务的行为法律应予否定，答辩人积极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应得到法律的肯定，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庭上补充答辩意见如下：针对上诉人新增的事实与理由补充以下一点，本案是属于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之诉，答辩人是2020年1月15日，与惠东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的。尽管被答辩人与第三人是与2020年4月23日离婚，当答辩人在提起本案当时是具有请求权基础的。原审原告孙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第三人杨文栋对被告邱友益名下的房产（房产位于惠东县*********************，粤房地权证：惠东字地0110060135号）享有50%的产权份额；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孙志明与第三人杨文栋、案外人陈某1、陈某2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粤1323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杨文栋、案外人陈某1应对案外人陈某2在另案审理的（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偿还借款本金586800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书生效后，第三人杨文栋、案外人陈某1均未履行给付义务，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9）粤1323执850号。截至本案辩论终结止，与本案相关的执行案件仍在执行审理过程中。被告邱友益与第三人杨文栋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1月22日在惠东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邱友益名下单独登记有一套位于惠东县*********************【不动产证（明）号：粤房地权证惠东字第xxx号】。本案诉讼中，原告孙志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20）粤1323民初5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被告邱友益名下所有的涉案诉争房产。原告孙志明预缴了保全费3770元。另查：2017年1月9日，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过户分有限公司惠东县支行（抵押权人）与被告邱友益（抵押人）在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对涉案诉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为2013年11月26日至2038年11月25日，债权数额为53万元。本院受理的（2019）粤1323执3431号案件中，经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对涉案诉争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2019年11月7日至2022年11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原告孙志明系第三人杨文栋合法债权人，有生效裁判文书予以佐证。因第三人杨文栋没有按照（2018）粤1323民初10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履行债务清偿义务，原告孙志明因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第三人杨文栋没有主动对其与被告邱友益夫妻共有财产进行析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原告孙志明作为申请执行人可以代位提出对邱友益、杨文栋夫妻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分割的请求。被告邱友益辩称涉案诉争房屋的房款、装修款均系其个人支付的，并未提交直接、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装修款的支付、抵押情况与财产权属确认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诉讼仅系对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份额进行确认。据此，涉案诉争房屋的取得时间发生在被告邱友益与第三人杨文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产权公示登记在被告邱友益个人名下，但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此原告孙志明对第三人杨文栋代位提起析产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邱友益、杨文栋各占50%份额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本案纠纷系第三人杨文栋未履行生效判决中规定的债务清偿义务引起的，故案件受理费应由第三人杨文栋负担。孙志明要求邱友益承担受理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第三人杨文栋享有被告邱友益名下所有的位于惠东县*********************【不动产证（明）号：粤房地权证惠东字第xxx号】50%份额。案件受理费9668元，保全费3770元，合共13438元，由第三人杨文栋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离婚协议书，以证明上诉人邱友益与第三人杨文栋于2020年4月23日，通过惠东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析产，即本案的诉讼基础已经丧失；证据二：粤公正的两个案件审理情况，证明上诉人邱友益、第三人杨文栋存在的债务已经由债权人通过诉讼方式起诉处理。被上诉人孙志明发表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被答辩人与第三人是于2011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涉案的房产是登记在上诉人邱友益名下，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5年9月18日购买取得的，也就是说房产是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是属于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诉讼。关于证据二，该案与本案是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的诉讼是仅针对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份额进行确认，因此以上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原审第三人杨文栋是否享有上诉人邱友益名下所有的位于惠东县*********************【不动产证（明）号：粤房地权证惠东字第xxx号】房产的50%份额。首先，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通过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孙志明系原审第三人杨文栋合法债权人，有生效裁判文书予以佐证。因原审第三人杨文栋没有按照（2018）粤1323民初10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履行债务清偿义务，被上诉人孙志明因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原审第三人杨文栋并没有主动对其与上诉人邱友益夫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进行析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被上诉人孙志明作为申请执行人可以代位提出对邱友益、杨文栋夫妻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分割的请求，故被上诉人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次，关于原审第三人杨文栋是否享有上诉人邱友益名下所有的位于惠东县*********************【不动产证（明）号：粤房地权证惠东字第xxx号】房产的50%份额的问题，通过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诉争房屋的取得时间发生在上诉人邱友益与原审第三人杨文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产权公示登记在被告邱友益个人名下，但该房屋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审第三人杨文栋依法享有上诉人邱友益名下所有的位于惠东县*********************【不动产证（明）号：粤房地权证惠东字第xxx号】房产的50%份额。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邱友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68元，由上诉人邱友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