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莲博，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清，男，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瑞，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景华，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晓芬，女，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军，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莲博、马国清因与被上诉人吴景华、梅晓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张莲博、马国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二、被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生猪交易数量认定不清。原审判决：“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张莲博、马国清提交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的过磅单16枚，2018年8月11日后的过磅单8枚，意在证明被告吴景华、梅晓芬欠二原告生猪货款1018396元，但其中2018年8月11日以后的过磅单中有5枚未经被告吴景华、梅晓芬或其雇佣人员签字确认，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二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上述5枚过磅单所标注内容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述5枚过磅单所采用的格式、名称、时间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易，虽没有对方签字，但该表单由被上诉人掌握，应当认定为交易额；二、货款交割时间、方式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承认交易方式为先交付生猪，后交付货款；其中2018年7月5日之前的打款记录，因双方已经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尾欠货款肆拾捌万叁仟肆佰玖拾贰元（483492元）；自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壹佰玖拾肆万捌仟贰佰壹拾陆元（1948216元）；原审判决：“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张莲博、马国清诉称被告吴景华、梅晓芬已付货款2358111元中有部分款项系本院24枚过磅单之外生猪货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原告张莲博、马国清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二原告的该项诉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生猪过磅单，总计57995公斤；综上所述，上诉人共提交了生猪过磅单27枚，合计：228056公斤；按鉴定价格10.38元／KG，合计价款：2367221元；被上诉人欠款483492元，总计欠款2850713元；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吴景华、梅晓芬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张莲博、马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吴景华、梅晓芬给付货款1038396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吴景华、梅晓芬自原告张莲博、马国清处购买生猪。后经双方结算，被告吴景华、梅晓芬于2018年7月5日为二原告出具借据1枚，载明至2018年7月5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张莲博、马国清生猪货款483492元。2018年7月6日后，被告吴景华、梅晓芬继续自原告张莲博、马国清处购买生猪。庭审中，原告张莲博、马国清认可被告吴景华、梅晓芬向其支付生猪货款2358111元的事实；被告吴景华、梅晓芬认可王树文系其二人雇佣的工作人员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莲博、马国清申请对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生猪平均价格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4月29日，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赤松正资评鉴字（2020）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生猪平均价格为10.38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500元。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被告吴景华、梅晓芬自原告张莲博、马国清处购买生猪146521公斤；2018年8月11日后购买生猪21770公斤，计168291公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莲博、马国清与被告吴景华、梅晓芬之间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根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借据、过磅单及双方陈述，能够证明被告吴景华、梅晓芬自原告张莲博、马国清处购买生猪的事实，故原告张莲博、马国清与被告吴景华、梅晓芬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庭审中，原告张莲博、马国清提交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的过磅单16枚，2018年8月11日后的过磅单8枚，意在证明被告吴景华、梅晓芬尚欠二原告生猪货款1038396元，但其中2018年8月11日后的过磅单中有5枚未经被告吴景华、梅晓芬或其雇佣人员签字确认，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二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上述5枚过磅单所标注内容不予认定。综上，根据原告提交的19枚过磅单，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6日后被告吴景华、梅晓芬自原告张莲博、马国清处购买生猪168291公斤。根据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赤松正资评鉴字（2020）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生猪平均价格为10.38元／公斤，故2018年7月6日后被告吴景华、梅晓芬自原告张莲博、马国清处购买生猪的价款为1746860.58元（10.38元／公斤×168291公斤），结合庭审二原告提交的借据，能够证明至2018年7月5日被告吴景华、梅晓芬尚欠二原告生猪货款483492元，故被告吴景华、梅晓芬需向原告张莲博、马国清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230352.58元（1746860.58元＋483492元）。庭审中，原告张莲博、马国清认可被告吴景华、梅晓芬向其支付货款2358111元的事实，因二被告已付货款金额超出二原告供货价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原告张莲博、马国清要求被告吴景华、梅晓芬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张莲博、马国清诉称被告吴景华、梅晓芬已付货款2358111元中有部分款项系本案24枚过磅单之外的生猪货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但原告张莲博、马国清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二原告的该项诉称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莲博、马国清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七枚福山屠宰场生猪过磅单，证明上述七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过磅单，合计总重量52575公斤，按照鉴定猪肉价格10.38元每公斤，合计人民币545728.5元，被上诉人未支付该部分款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应在一审期间提出，二审提出不属于新证据。其中五枚过磅单没有被上诉人以及工作人员签字，无法证实真实性，9月25日的过磅单在一审已经认定，原告已经按买卖合同完全支付了相应价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七枚过磅单，除9月25日过磅单在一审期间已经计算外，其余过磅单系被上诉人承包的福山屠宰厂出具，应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一审查明的“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被告吴景华、梅晓芬自原告张莲博、马国清处购买生猪146521公斤；2018年8月11日后购买生猪21770公斤，计168291公斤”外，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吴景华、梅晓芬自张莲博、马国清处购买生猪146521公斤；2018年8月11日后购买生猪66774公斤，计213295公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8月11日以后，吴景华、梅晓芬自张莲博、马国清处购买生猪的数量。就该争议问题，张莲博、马国清二审期间新提交福山屠宰场出具生猪过磅单七枚，其中一枚已经在一审期间予以认定，二审期间不再重复认定。其余六枚过磅单均系被上诉人承包的福山屠宰场过磅单，所采用的格式、名称、时间均与双方交易时间和习惯相符，且与一审期间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此六枚过磅单予以采信。综上，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5枚有效过磅单，2018年7月6日后吴景华、梅晓芬自张莲博、马国清处购买生猪213295公斤，价款为2214002.1元（10.38元／公斤×213295公斤），2018年7月5日吴景华、梅晓芬尚欠生猪货款483492元，故吴景华、梅晓芬需向张莲博、马国清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697494.1元（2214002.1元＋483492元）。吴景华、梅晓芬已支付货款2358111元，尚欠339383.1元，应予给付。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2060号民事判决；二、吴景华、梅晓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莲博、马国清尾欠货款339383.1元；三、驳回张莲博、马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73元，由张莲博、马国清承担3878元，由吴景华、梅晓芬承担3195元；鉴定费7500元，由张莲博、马国清承担5050元，由吴景华、梅晓芬承担2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6元，由由张莲博、马国清承担7756元，由吴景华、梅晓芬承担63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审判员 韩尚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齐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