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3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玉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地址:榆次区中都北路**。法定代表人:颜铁森，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经芳，山西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柯奈勒商贸有限公司,,地址:榆次区修文镇中郝村新街**法定代表人:闫爱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靖烜,男，汉族，1987年6月4日生,系榆次区居民,现住，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颜铁森，男，汉族，1973年7月26日生，系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经芳，山西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玉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柯奈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奈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锦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装饰材料供销欠款数额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的合法性与连贯性提出质疑，并不予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是以现金结算的，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材料，将销货清单发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货物送至工地，由工地的负责人签字后放至公司财务，由财务出具欠款单，这一交易行为符合行业惯例，也是受法律保护的。双方结账都是不定期的，工地业务也有专人负责，送货单由工地负责人签字。因此上诉人拿了多少货，欠多少钱被上诉人都应该拿符合法律要求的单据来实现权利。二、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依据是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催款通话录音。在录音中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向上诉人催款的金额是30000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向其催款的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并表示愿意还款，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上诉人玉锦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30000元。上诉人认为，仅凭一个电话录音就代替了多次（不是一次）交易行为应该出现的书证材料是不严密的，依此判决更是轻率的，电话录音代替不了书证材料。而且庭审应该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连贯性进行综合评价。上诉人对双方的交易行为以及存在欠款争议事实是认可的，这是在电话中承诺愿意解决纠纷的最大诚意，而不是对欠款数额的认定。被上诉人把上诉人的善良当做了无理取闹的工具，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用录音代替财务凭据是变相的绑架法律，是对诚信交易的极大讽刺。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还上诉人一个公道。柯奈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部分正确。1、针对上诉状“一”所述内容进行答辩。上诉人在上诉状“一”中所诉内容为其公司内部管理享项，且每个公司内部管理程序是具有唯一性、独特性的，被上诉人作为其材料供应商，是其外部人员，是无法得知其内部管理事项的，且上诉人其未在一审中提交相关内部管理文件及程序对其进行佐证，其内部管理事项是不可抗辩其与被上诉人存在购销业务及欠款事实的。2、针对上诉状“二”所述内容进行答辩。一审法院立案起诉时，被上诉人提交多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问的供货交易记录，且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主审法官曾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数额进行全面核对及质证，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多次通话录音中，均提到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3万元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当庭也是认可这份录音是其本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2020年5月1日起生效，其中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上诉人承认录音的真实性，已构成自认，被上诉人关于欠款金额是无需再进行举证的。一审法院关于欠款金额事实部分认定是正确的。3、一审被告颜铁森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颜铁森均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其在一审笔录中是有记录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2020年5月1日起生效，其中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颜铁森本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已构成自认，被上诉人无需对其承担还款责任相关证据进行举证，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颜铁森作为上诉人股东，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多次交易中颜铁森多次以微信转账、个人银行卡转账向原告付款，而非正常公司公户转账，其行为符合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影响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存在财产混同情形，颜铁森应当对上诉人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述：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建材材料供货义务，该义务已经展行完毕，上诉人及颜铁森却未完全支付价款，故其应承担还款责任。颜铁森述称，同意柯奈勒公司答辩意见。柯奈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欠款42739.4元及自2018年12月15日至2020年3月19日违约金合计9912.33元（年息暂按7.2％计算），共计52651.7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的多份销货清单显示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原告销售材料的金额共计43673.9元。但在销售清单上没有加盖被告玉锦公司的印章及被告颜铁森的签字。在2020年3月15日原告的员工骆靖烜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颜铁森的电路录音中，骆靖烜称：颜总，有消息了吗。颜铁森称：小骆你不要打了，开了共我想办法给你处理吧。骆靖烜称：大概得多久。颜铁森称：月底开工。在2020年3月29日骆靖烜与颜铁森的电话录音中，骆靖烜称：……满共3万块，这都来年过年了…。颜铁森称：哦，行了，不管咋弄上钱也算了。骆靖烜称：我得把本钱弄回来了呀先。颜铁森称：都要回去了，连本带利都有了。骆靖烜称：好的好的，那我明天给您打电话。在2020年4月20日骆靖烜与颜铁森的电话录音中，骆靖烜称：哎呀，我这就3万块啊颜哥。颜铁森称：3万到也不多，说没有也是真没有。骆靖烜称：哪怕有个5000也行啊。颜铁森称：哎呀，我想想办法吧。骆靖烜称：你先有个几千块钱我运转运转也行么。颜铁森称：哦。行了。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玉锦公司的业务员向其下单后，其将被告玉锦公司买的材料运送至被告指定的工地，工地负责人给其签字。王东东等人都是被告玉锦公司雇佣的工长，2018年之前的货款都已付清。2019年6月25日，经其与被告玉锦公司对账确定金额为30493元，但被告玉锦公司的财务称没有授权不能盖章，但财务认可该金额。之后被告玉锦公司就关门了。其多次通过电话向颜铁森催要，颜铁森也认可，但就是没钱还。被告称，其与原告一直是以现金结算的，其从原告处购买材料，将销货清单发给原告，原告将货物送至工地，由工地的负责人签字后放至公司财务，由财务出具欠款单，白亮等人不是其雇佣的工地负责人，原告来对账如能对上就现金结账了，结账都是不定期的，工地业务也有专人负责，送货单由工地负责人签字。其不清楚用了原告多少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玉锦公司欠原告货款未付，虽原告提供的销货单未经被告确认，但有原告提供的催款通话录音为证，在录音中原告的工作人员向被告催款的金额是30000元，被告对原告向其催款的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并表示愿意还款，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告玉锦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0000元。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尚欠的货款30493元，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年息7.2％支付从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的违约金9912.33元，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被告依法应支付原告违约金以30000元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7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颜铁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系与玉锦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颜铁森作为玉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被告订购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颜铁森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玉锦公司的财务发生混同，因此颜铁森依法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西玉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柯奈勒商贸有限公司欠款30000元。二、驳回原告山西柯奈勒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玉锦公司是否拖欠被上诉人柯奈勒公司货款？评判如下：被上诉人柯奈勒公司提供催款通话录音，在录音中柯奈勒公司的工作人员向玉锦公司法定代表人颜铁森催款的金额是30000元，玉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铁森对柯奈勒公司向其催款的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并表示愿意还款，柯奈勒公司对于欠款事实及数额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虽上诉人玉锦公司抗辩欠款数额并非电话录音中的3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山西玉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山西玉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敏审判员 张晓峰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商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