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跃平，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国兔，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原审被告：杨桂凤，女，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原审被告：刘小兵，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高跃平因与被上诉人唐国兔，原审被告杨桂凤、刘小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跃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高跃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唐国兔转入杨桂凤农业银行卡的100万，杨桂凤分别于2015年7月7日、8月7日转入刘小兵银行卡共计40万元，再加之杨桂凤家中现金60万元，都给付给了刘小兵。刘小兵又将此款实际给付了唐国兔用来偿还其欠唐国兔的部分利息。杨桂凤农商银行卡上陆续有人存入款项，到2015年6月10日，杨桂凤农商银行上69万元转入高跃平卡上付现，再加之同日杨桂凤从其农行卡上取现30万元，故案涉借款发生前，杨桂凤自有现金已有100余万元，无需对外借款；2.杨桂凤为高跃平退出虚开发票税款的钱来源于案涉借款发生后杨桂凤家中现金及2015年9月10日案外人的还款组成；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唐国兔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案涉借款发生时高跃平羁押在泰州市看守所，对借款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4.唐国兔系一审法院认定的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与刘小兵向唐国兔所借200万元大都回流到唐国兔和案外人殷罗根为股东的公司开发的沈伦农贸市场项目，本案中刘小兵和杨桂凤向唐国兔所借的款项大部分都用来偿还唐国兔的借款利息，本案应涉嫌“套路贷”。唐国兔辩称：1.一审法院已找我谈话多次，是否属于“套路贷”由法院进行审查，我从未出现暴力威胁讨债的行为，我没有任何涉嫌“套路贷”或高利贷；2.案涉借款发生时，杨桂凤与刘小兵曾于2013年4月向我借款的200万一直未清偿，当时我愿意再借款100万元是由于杨桂凤和我说需要借款帮助高跃平补缴税款和罚款，我出于之前和高跃平还有杨桂凤的朋友关系，感觉有困难不帮说不过去，才同意再借款100万元，因此案涉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桂凤述称：本案不涉及“套路贷”，案涉款项我借来是给刘小兵用的，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当时刘小兵和我说借钱是用来偿还唐国兔利息，我一分钱都未经手。刘小兵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唐国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桂凤、高跃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月6日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上合计472000元,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刘小兵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杨桂凤向唐国兔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唐国兔100万元，月利率1.8%，还款日期为2016年1月6日，自逾期之日起，每天计收利息1200元。唐国兔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4716账户向杨桂凤尾号9519账户转账计100万元（20万元/次×5次）。当日，刘小兵为上述借款出具担保人承诺书，载明：本人知晓以上借款人的借款金额、用途等，如发生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此笔借款情况，本人自愿偿还此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和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日起两年。2015年8月21日，杨桂凤给付唐国兔现金1.8万元。另查明：杨桂凤、高跃平于2014年10月9日登记结婚。2015年9月10日，杨桂凤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519账户向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转账103.509674万元。（2015）泰开刑初字第00135号、（2015）泰中刑二终字第0012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11月4日，高跃平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5年6月12日，泰州市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向泰州市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5年9月11日泰州市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高跃平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9月10日，高跃平的家属代其退出涉案税款73.509674万元。2015年12月1日，泰州中院二审改判高跃平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涉嫌“套路贷”；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高跃平、杨桂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打击与防范“套路贷”虚假诉讼工作指南》规定，“套路贷”，是指放贷人虚构法律关系，通过虚增债务数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采用暴力、胁迫或者借助诉讼、仲裁、公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唐国兔与杨桂凤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基于意思自治形成借贷关系，虽双方对借款用途各执己见，但唐国兔是为了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并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且借贷过程中并无其他“套路贷”的表现行为。案涉借贷不符合“套路贷”的构成要件。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借款应为高跃平、杨桂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分析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于高跃平、杨桂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跃平、杨桂凤对此无异议。案涉借款并不存在虚构债务或涉及违法犯罪的情形，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唐国兔与杨桂凤约定案涉借款为杨桂凤的个人债务或者高跃平与杨桂凤约定各自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唐国兔知道该约定的情形下，杨桂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原则上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涉借款为杨桂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唐国兔认为该借款是杨桂凤为高跃平补缴税费所借，为夫妻共同债务，高跃平、杨桂凤均表示此债务为杨桂凤个人债务。杨桂凤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519账户2015年7月7日、8月7日分别转账给刘小兵20万元的单项明细单，其姜堰农商行尾号5878账户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9月21日交易明细，认为案涉借款发生当日向刘小兵转账20万元，给付刘小兵现金60万元，8月7日向刘小兵转账20万元，所借唐国兔100万元已全部转借给刘小兵，2015年9月10日为高跃平补交税费103.509674万元为家中自有资金。杨桂凤在重审庭审中陈述，与刘小兵之间除案涉借款外，另有一笔刘小兵作为借款人的200万元借款由其担保，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因杨桂凤所提交的为单日交易明细，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杨桂凤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519账户2015年1月之后的交易明细进行对比验证，发现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刘小兵曾多次向杨桂凤尾号9519账户转账，其中2015年6月10日分两次转账计30万元，与杨桂凤所述和刘小兵无其他经济往来不符。杨桂凤提交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其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存在取现行为及向刘小兵转账40万元的事实，其所取现金及转账40万元是否是向刘小兵交付出借款项，结合刘小兵在原二审庭审中对交付现金的情节陈述为“她说多少就多少吧”“要问她呢，有没有收到我的条子”，可看出刘小兵虽认可收到杨桂凤的现金，但要以收条或借条为依据，而杨桂凤并未能提交相关款项出借的借条或收条。故对高跃平、杨桂凤提出的案涉借款由杨桂凤转借给刘小兵的意见，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杨桂凤向刘小兵交付60万元现金的可能，因货币为种类物、流通物，亦不可推定其向刘小兵交付的60万元现金为唐国兔所出借的款项，为高跃平补缴税费款项即为家中自有现金。（3）认定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除“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标准外，还应考虑“为了家庭共同利益”的标准，同时兼顾债权人信赖利益的保护和公平原则。本案中，从杨桂凤的陈述结合其提交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在高跃平、杨桂凤夫妇的家庭生活中，杨桂凤可以获取高跃平对外投资收益，并可以从高跃平银行账户支取款项，杨桂凤可基于家庭共同利益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管理，高跃平受到刑事处罚时所退税款亦出自杨桂凤接受案涉借款的账户。夫妻一方因刑事犯罪而产生的债务或者罚金，是夫妻一方的过错或犯罪行为所致，与夫妻另一方没有必然的法律联系，杨桂凤在高跃平被刑事羁押时，以家庭共同财产为高跃平补交税款，是夫妻共同意志的体现，亦是为了家庭共同利益，高跃平虽不知情，并不影响其实际受益，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更符合公平原则。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唐国兔与杨桂凤签订借款合同后，唐国兔向杨桂凤支付了出借款项，案涉借款合同成立，但是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却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唐国兔近几年在法院作为原告诉讼了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从案件审结的情况看，其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行为，已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唐国兔未取得资质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唐国兔与杨桂凤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唐国兔要求杨桂凤、高跃平给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唐国兔要求杨桂凤、高跃平给付自2015年9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桂凤、高跃平因无效合同而取得并占用100万元借款本金,客观上给唐国兔造成了损失,杨桂凤、高跃平除应返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基于该无效合同占有借款本金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损失，具体利率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刘小兵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刘小兵作为案涉借款保证人，出具的担保人承诺书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本案中，主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故涉案保证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该条规定的“担保人有过错”并非是指担保人知晓主合同无效，而是指担保人知晓主合同无效的事实。本案中，刘小兵虽不明知案涉借款合同会被认定为无效，但从各方当事人历次庭审陈述可知，唐国兔与杨桂凤、高跃平、刘小兵之间较为熟悉，唐国兔为泰州市高港大泗农村资金互助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各方均应知晓，也应知晓唐国兔无权以其个人名义进行放贷，刘小兵在明知唐国兔与杨桂凤之间属非法借贷，仍自愿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对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在客观上起到了促进作用，有过错，应对杨桂凤、高跃平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唐国兔要求刘小兵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小兵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主动放弃对唐国兔诉讼请求抗辩及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可以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杨桂凤、高跃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唐国兔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履行时杨桂凤已给付的1.8万元予以扣减）；二、刘小兵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杨桂凤、高跃平的还款义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唐国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48元，由唐国兔负担3195元，被告杨桂凤、高跃平负担148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杨桂凤、高跃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高跃平向本院提交杨桂凤与刘小兵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收益分享协议书一份，证明案涉借款100万杨桂凤实际给了刘小兵；被上诉人唐国兔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是杨桂凤与刘小兵之间签订的，其不知情；原审被告杨桂凤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之前未将这份证据交予高跃平是以为借款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形成于2017年，并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范畴，且该份证据的内容仅能证明杨桂凤与刘小兵之间就借款用途进行了明确，但不能证明本案中由唐国兔出借的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唐国兔，原审被告杨桂凤、刘小兵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债权人唐国兔陈述其借款给杨桂凤是因为当时高跃平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在看守所，杨桂凤表示借钱是用于缴纳税款和罚款，故其才借款给杨桂凤，案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结合法院调取的杨桂凤尾号为9519的农行卡流水显示：2015年7月7日唐国兔将100万元分五次每次20万元汇入杨桂凤卡内，直到2015年9月10日杨桂凤用卡内余额103余万元帮助高跃平缴纳税金和罚款这段时间内，尾号9519的农行卡流水中只有2015年7月7日、8月7日杨桂凤两次转账各20万共计40万给刘小兵，以及以现金汇款方式转入的40余万元，此外并无其他流水往来，故从杨桂凤尾号为9519的农行卡流水，可看出杨桂凤用来帮助高跃平缴纳税金和罚款的大部分款项来源于唐国兔的案涉借款。2.杨桂凤在本案中陈述其取得案涉借款100万元后，除转账40万元给刘小兵，其余的钱是用家中已有的现金60万以现金交付的方式于2015年7月7日下午一次性全部给了刘小兵，但在（2018）苏12民终2285号案件询问笔录中，杨桂凤陈述为“现金给了两次20万元，一次30万元，不是，现金是给了三次”，关于现金交付这一节事实，杨桂凤的表述存在矛盾，且目前杨桂凤或高跃平并未提交将案涉借款中60万元交付刘小兵的证据，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3.本案中，据高跃平和杨桂凤陈述，2012年前杨桂凤在高跃平创办的造船公司中工作，高跃平会发些工资给杨桂凤，2012年后杨桂凤回姜堰家中带孩子便不再工作。高跃平、杨桂凤都认识刘小兵和唐国兔，高跃平与刘小兵一起投资过建筑项目，杨桂凤与刘小兵之间也有过互相借款担保。杨桂凤尾号为9519的农行卡、尾号为5878的姜堰农商行卡流水显示，杨桂凤卡上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和发生后，有与刘小兵、高跃平及多名案外人的多笔款项往来，数额从几千、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再结合杨桂凤陈述高跃平经营投资的有些款项会汇至其卡上，可推出高跃平和杨桂凤夫妻是共同分享对外投资收益，其二人间就夫妻共同投资收益和个人对外投资收益等并无明确区分。再结合案涉借款发生确实处于高跃平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杨桂凤借款主要用于帮助高跃平缴纳税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跃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高跃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宏文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邢晔源书 记 员 赵珺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