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风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河北新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风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彪，河北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瑞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兴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天幸。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涛，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风林、张风勇因与被上诉人朱瑞霞、曹兴璞、曹天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风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曹三雨等人向被上诉人张风勇提供劳务，双方是劳务关系，即常说的雇佣关系，对此上诉人无异议。但是上诉人与曹三雨之间没有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二人间及与其他共同搭伙干活的人员之间均是平等的合伙关系。首先，上诉人与曹三雨等人之间是确实仅是合伙关系。理由如下：确定是否为合伙合同关系，在本案没有书面协议，口头协议也不太明确，所以应根据各方的权利义务确定之间的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30条的规定及参照《民法典》（未生效）第967条的规定，合伙是为了共同的目的，各自提供资金、实物、劳务等，盈亏共担。本案，上诉人与曹三雨等人都具有一定的建筑施工的能力，为了在建筑领域赚取收入，上诉人提供施工设备、劳务及社会关系等，曹三雨等人提供劳务及社会关系，每个人利用自己在当地的社会关系揽活（建筑施工项目）,后大家根据施工情况和价格协商决定是否承揽，决定后大家共同参与劳动，利润分配是按照实际出工人员及出工天数平均分配，每个参与者的权利义务是平等的。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证词及有关的分钱账目为据。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与曹三雨等人依法属于合伙关系，证据充分，一审以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实属错误。综上，本案是一个特殊的合伙关系，特殊之处是不定期、不定人的合伙，是一种农村常见的临时、松散型的合伙关系，一个工地一结算，每一个工地的合伙人、利润分均不一样，但参与干活的合伙人也不固定，利润分配方式固定（是合伙人充分协商后订立的，任何人无权单方更改）。二、上诉人对曹三雨死亡有无过错。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施工资质、未进行培训、现场指挥未尽到监管职责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25%的责任，上诉人不服。因为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建筑法》的83条第3款的规定，本案所涉鸡舍是农民自建的饲养家禽设施，不需要施工资质，上诉人对曹三雨及其他合伙人没有安全培训、现场指挥的义务或责任，因为上诉人与其他人的地位一样，都是农民在农闲时靠打零工赚钱贴补家用，均是平等的搭伙关系（合伙）。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风勇是鸡舍的所有人（建设人）和建筑结构的设计人，并且建筑材料由张风勇提供、鸡舍如何建，建到什么程度、建设成什么样子，使用什么材料等均是被上诉人张风勇说了算的，所以鸡舍的倒塌只能是张风勇造成的，与上诉人一方没有任何关系，除非张风勇能够证明上诉人没有按照设计要求施工，显然在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张风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关于施工现场的安全责任，参照《建筑法》的有关规定，施工现场安全、工程质量等由建设方或其委托的监理方承担，而作为施工方无此责任。基上，上诉人对鸡舍倒塌没有任何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有过错并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向死者家属即被上诉人朱瑞霞、曹兴璞、曹天幸支付的8000元及其他费用是否应当认定。事故发生当日，上诉人随曹三雨一同去的医院，因当时身上没有带钱，电话联系了上诉人与死者曹三雨的弟弟曹吾雨，他带着8000元现金赶到医院，用于曹三雨的整容、购买衣服、运送曹三雨等，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曹吾雨关于8000元的证明，还有上诉人向灵寿医院2000元的微信转账凭证、也是上诉人垫付款项的证据。所以，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已付的款项是违背事实的。综上，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准确认定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之处，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风勇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曹三雨与上诉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错误。本案受害人曹三雨与被上诉人曹风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即受害人曹三雨系雇员，被上诉人曹风林系雇主。1.被上诉人曹风林在当地属于农村性质的“建筑队”（包工头）从建鸡舍起，上诉人就只与被上诉人联系，包括提供劳务的方式、劳务费的计算方式、机械设备的费用、劳务费的结算，均是上诉人与作为“包工头”的被上诉人曹风林联系、协商。至于上诉人曹风林安排何人进行施工、如何施工、如何发放工资，均是被上诉人曹风林安排，上诉人也从未与其沟通过这些事宜。上诉人从未与受害人曹三雨联系过，也不认识受害人曹三雨，只至发生事故，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曹风林雇佣的工人中有这么个人，且才知道受害人曹三雨系被上诉人曹风林的亲弟弟。2.一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曹风林无施工资质，未进行相应的培训，且在施工过程中负责现场指挥，安排施工”这一事实。既然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述事实，就等同于认定了被上诉人曹风林“包工头”的身份；等同于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风林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也就等同认定了受害人曹三雨与被上诉人曹风林之间系雇佣关系。然而，一审判决又否认了被上诉人朱瑞霞、曹兴璞、曹天幸在诉状及庭审中主张和陈述的关于受害人曹三雨受被上诉人曹风林雇佣从事劳务的事实。这显然是自相矛盾和错误的。3.一审中，被上诉人朱瑞霞、曹兴璞、曹天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曹三雨与被上诉人曹风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曹风林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上述证据只是单方反驳，并且其提供相应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受害人曹三雨之间系合伙关系。所以，对于其质证意见，一审判决不应认定。同时，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协调曹风死亡事故赔偿情况证明”以及被上诉人曹风林出具的字据，也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曹风林作为“包工头”与上诉人结算劳务费，同时，并作为“包工头”与受害人曹三雨亲属的双重身份参与协调受害人曹三雨死亡事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瑞霞、曹兴璞、曹天幸两方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风林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受害人曹三雨与被上诉人曹风林之间系雇佣关系。（二）上诉人在受害人曹三雨死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1.上诉人鸡舍的结构在灵寿、平山县交界的当地是普遍采用的结构。上诉人只是按照当场鸡舍的普遍结构向作为“包工头”的被上诉人曹风林提出了想法，经被上诉人曹风林认可同意后，由其组织人员施工。所以，事实上并不存在鸡舍的结构由上诉人设计。同时，当地的鸡舍均是按照这种结构进行建造的，在施工过程中也从未发生过类似曹三雨事件。2.上诉人没有审查作为“包工头”的被上诉人曹风林施工资质的义务。首先，我国《建筑法》第83条第3款明确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根据该规定，作为农民的上诉人完全可以将自建的鸡舍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被上诉人曹风林，不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其次，《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已于2004年7月2日被《建筑部关于废止等部令的规定》废止。所以，村镇工匠资质已经不再具有强制性要求。但是，一审庭审中，以该被废止的部门规章作为依据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审查被上诉人曹风林是否具有施工资质，显然是极其错误的。第三、中国农村建房大多数都是由当地的泥土工组成的建筑队伍自行承建，承建方大都没有建筑资质，这是中国农村建房的实情，在农村建房严格要求房主（发包人）选任有资质的建筑队伍以及农村建房同样要求有建筑施工资质是不符合农村实际情况的。（三）在本案中，造成受害人曹三雨死亡的直接原因并不是墙体倒塌所致；其直接原因是受害人曹三雨及作为“包工头”的被上诉人曹风林在施工作业中未规范操作，导致存在安全隐患所直接导致的，且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1.未按规范搭设脚手架。《脚手架搭设规范》明确规定，木脚手架立杆埋设时，埋设深度30-50cm,坑底应夯实垫碎砖，坑内回填土应分层夯实。受害人曹三雨及作为“包工头”的被上诉人曹风林在搭设脚手架时，立杆深度不足15cm,坑底未夯实也未垫碎砖，坑内回填土也未分层夯实，致使受害人曹三雨等人在脚手架上作业时，由于立杆埋设不稳，导致倾斜，带动横杆撬动墙体，从而使墙体发生倒塌。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证据中，能够明显看到立杆倒下后，其根部未折断。如果立杆理设深度达到规范要求，立杆倾倒后，应当是折断的。2.脚手架主要受力杆件未选用规定材质。《建筑施工脚手架安全技术统一标准》（4B51210-2016)4.0.4规定，木脚手架主要受力杆件庆选用剥皮杉木或落叶松木；4.0.5规定，竹脚手架主要受力杆件应选用生长期为3年-4年的毛竹，竹杆应挺直、坚韧，不得使用枯脆、腐烂、虫蛀及裂纹连通两节以上的竹杆；4.0.6规定，脚手板应满足强度、耐久性和重复作用要求。受害人曹三雨及作为“包工头”的被上诉人曹风林使用的脚手板显然不是杉木或落叶松木，也不是竹子的。而且，从其断裂处可以明显看到腐烂的迹象。所以，受害人曹三雨等人在脚手板上作业时，由于脚手板不符合规定，且已腐烂致使不堪重负，从而发生断裂，同时，由于立杆不规范，致使立杆倾斜，带动横杆撬动墙体发生倒塌。所以，在本案中造成受害人曹三雨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受害人曹三雨及作为“包工头”的被上诉人曹风林在施工作业时不按照规范操作，致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从而发生事故。墙体倒塌只是其未按规范施工造成的后果与表象，不是造成受害人曹三雨死亡的直接原因。3.一审判决作出“根据事故发生情况来看，不能排除鸡舍在设计方面存在安全隐患是引起墙体倒塌的重要因素”的认定，是一审判决的主观臆断，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2019年12月9日，被上诉人曹风林向上诉人出具的字据，系被上诉人曹风林作为受害人曹三雨的雇主与亲属的双重身份，与受害人曹三雨的另一个兄弟曹五多及亲戚朱文平（被上诉人朱瑞霞娘家人）冯二追（表兄弟）一起，在上诉人的同村人赵瑞朝的协调下，就赔偿与劳务费达成的一致处理结果。上诉人向作为“包工头”的被上诉人曹风林支付劳务费3000元以及出于人道主义支付给曹三雨的死亡费用2万元。被上诉人曹风林作为受害人曹三雨的家属代表，明确表示关于受害人曹三雨死亡事宜双方已处理完毕，同时，于2020年6月6日，由协调人赵瑞朝及受害人曹三雨的表兄弟冯二追就赔偿事宜出具说明。另外，被上诉人曹风林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其于2019年12月9日与冯二追、赵瑞朝及受害人曹三雨的受托亲属曹五多、朱文平一起，就受害人曹三雨死亡赔偿事宜与上诉人进行协调并达成一致处理意见。上诉人提供的字据、说明及被上诉人曹风林的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就受害人曹三雨死亡赔偿，上诉人与作为雇主与亲属双重身份的被上诉人曹风林及受害人曹三雨的其他受托亲属已达成一致意见，并处理完毕。上诉人支付赔偿费是基于人道主人，上诉人支付赔偿费并不代表认可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未予采信，认为字据无被上诉人朱瑞霞、曹兴璞、曹天幸的签字，事后又未经追认。显然，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是围顾事实作出的错误、片面的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受害人曹三雨之间不属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所以，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受害人曹三雨与作为“包工头”的被上诉人曹风林之间系雇佣关系，上诉人与作为“包工头”的被上诉人曹风林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同时，《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已于2004年7月2日被废止，结合我国《建筑法》第83条规定，对农村施工活动无施工资质要求。另外，中国农村建房大多数都是由当地的泥土工组成的建筑队伍自行承建，承建方大都没有建筑资质，这是中国农村建房的实情，在农村建房严格要求房主（发包人）选任有资质的建筑队伍以及农村建房同样要求有建筑施工资质是不符合农村实际情况的，在房主（发包人）没有选择条件和余地的情况下不能要求房主（发包人）承担责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风林之间的法律关系界定为承揽关系更为准确，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已于2004年7月2日被废止，结合我国《建筑法》第83条规定，对农村施工活动无施工资质要求，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风林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界定为承揽关系。同时，上诉人对定作、选任无任何过失，且对被上诉人曹凤林无任何指示。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不应对受害人曹三雨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朱瑞霞、曹兴璞、曹天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因曹三雨死亡而致经济损失36634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朱瑞霞系曹三雨妻子，原告曹兴璞系曹三雨儿子，原告曹天幸系曹三雨女儿。曹瑞庆系曹三雨父亲，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去世，曹三雨共兄弟五人，被告曹风林系曹三雨哥哥，其他兄弟三人曹风雨、曹四雨、曹吾雨向本院提交声明书表示不参加诉讼，放弃一切诉讼权利。2019年12月3日经人介绍，被告张风勇与被告曹风林联系为其建鸡舍，施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被告曹风林提供施工用的架子等械具，根据每块砖0.23元计算劳动报酬。被告曹风林联系了曹三雨等人到施工场地做工。被告曹风林负责现场指挥。鸡舍的构造系被告张风勇设计，北墙的设计方案为最底层留有三个空档，第二层留有窗户，有三个用砖砌起来的柱子，屋顶是呈半圆形的砖墙。被告曹风林等人施工前鸡舍的钢架结构已经建好。2019年12月8日上午11时许，曹三雨在研鸡舍北墙砌到距离封顶两行砖的时候北墙倒塌，将曹三雨砸伤，经送灵寿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曹三雨去世后，张风勇给付原告2万元，曹风林给付原告1万元。被告曹风林称支付曹三雨整容费等费用共计8000元，并提供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2019年12月8日（农历11月13日）因在医院抢救曹三雨，借给曹风林8000元，捌仟元整（现金）曹吾雨2019年12月8号”。2019年12月9日曹风林与张风勇签订协议，协议记载张风勇给付赔偿款2万元，建筑工费3000元，自收到款项后，双方事故处理完毕。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死亡医学证明书，现场照片、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曹三雨与被告曹风林之间的关系，三原告称曹三雨是受被告曹风林雇佣从事劳务，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之间的雇佣关系，被告曹风林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造成曹三雨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墙体倒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张风勇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张风勇作为鸡舍的所有人，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其在联系被告曹风林为其施工时没有审查曹风林等人是否具有施工资质，且鸡舍的结构系张风勇设计，根据事故的发生情况来看，不能排除鸡舍在设计方面存在安全隐患是引起墙体倒塌的重要因素。纵观事故的发生，本院认为，作为曹三雨等务工人员所提供劳务的接受方，被告张风勇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65%为宜）。被告曹风林没有施工资质，未进行相应的培训，且在施工过程中其负责现场指挥，安排施工，其对所负责的工作未尽到相应的监管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承担25%为宜）。曹三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危险可能发生，故对本次事故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担10%为宜）。2019年12月9日曹风林与张风勇签订的协议，无原告方的签字，亦未经原告方事后追认，因此被告张风勇所辩解的其对曹三雨事故已经处理完毕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曹风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另支付了曹三雨整容费等费用8000元的事实。原告主张丧葬费37887.5元、死亡赔偿金3074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过高，本院酌定为3万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均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曹三雨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75347.5元。被告张风勇应承担的部分为375347.5X65%=24397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万元后为223976元。被告曹风林应承担的部分为375347.5X25%=9383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万元后为838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风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原告朱瑞霞、曹兴璞、曹天幸款223976元；二、被告曹风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原告朱瑞霞、曹兴璞、曹天幸款83837元；三、驳回三原告朱瑞霞、曹兴璞、曹天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8元，由三原告负担543元，由被告张风勇负担2077元，被告曹风林负担778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互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依各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各自主张的成立。死者曹三雨生前由上诉人曹风林联系共同为上诉人张风勇修建鸡舍，曹三雨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垒砌的墙体倒塌砸伤后导致死亡，本案可以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造成曹三雨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墙体倒塌所致，致于墙体因何原因倒塌，是墙体依托的钢架结构存在设计缺陷，还是墙体垒砌的质量不合格，拟或是施工用的架子断裂所致，不能查清。上诉人张风勇作为鸡舍的所有人，其修建的鸡舍是大型鸡舍，墙体的高度近五米，参照《河北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跨度、跨径在九米以上或者高度在四点五米以上的厂房、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项目以及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远用标准设计、通用设计。”，应由取得相应设计资质的单位设计钢架结构，而上诉人张风勇自行设计，不排除钢架结构存在设计缺陷导致墙体倒塌的可能。上诉人曹风林提供施工所需的脚手架等械具，在施工过程中不仅亲自参与施工还负责施工安排，对垒砌的墙体直接倒塌负有责任。纵观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张风勇作为接受劳务者，自行设计钢架结构，未选用有施工资质的劳务者施工，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上诉人曹风林未有施工资质，未对曹三雨等施工人尽到监管、培训职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死者曹三雨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至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负有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对各方责任比例的划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曹风林、张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5元，由上诉人曹风林负担1896元，上诉人张风勇负担46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刘云峰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