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科研，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辰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丛家村丛家梁子屯屯中188米。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嘉，吉林佳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文卿，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一，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晨，男，1979年9月10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赵科研、吉林省辰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文卿、孙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科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薛文卿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薛文卿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赵科研与薛文卿在2014年相识，当时赵科研在上海浩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上班，薛文卿与其堂弟薛某都在上海延华公司（实际应该是上海麦君电子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5月7日变更为上海麦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他们两个人想要代理上海浩泽有限公司的产品，薛文卿与赵科研一同去过上海浩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设在陕西咸阳市乾县工厂参观考察，薛某则去了上海浩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在上海的总部考察。但后来并没投资。赵科研先后帮助他们二人谈过桦甸市中小学直饮水改造工程，吉林市建龙钢铁直饮水改造工程项目，均做过项目方案。2018年3月赵科研前往上海麦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君公司），洽谈合作事宜，麦君公司让赵科研所在的辰研公司为其公司开发一款适合纪委留置室内使用的恒温管线机。并于2018年5月15日向辰研公司打款2万元，用于设备开发的前期差旅费，辰研公司已经把交通票、住宿发票等交给麦君公司的薛某。在开发管线机期间，赵科研找到了上海纳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纳普公司与麦君公司签订了《商用饮水机开发协议》，由于辰研公司是为麦君公司开发，所以这个协议是上海纳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麦君公司直接签署的。后来由于麦君公司无力支持其公司运营，所以薛文卿与薛某想方设法，以合作净水项目让麦君公司的老板刘惠军出钱把净水项目做大做强为由，将赵科研哄骗到麦君公司为其运作麦君公司的业务。赵科研到了上海之后，薛某经常单独和赵科研沟通市场开发问题，也经常探讨如何将净水事业做大做强，并且委托辰研公司为麦君公司为其设计及研发智能化大型水处理设备，并提供建厂指导。由于是公司之间的合作，麦君公司要求辰研公司提供发票，麦君公司与辰研公司签订了委托合同，合同约定了委托事宜，麦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辰研公司支付了委托合同总款项的50%作为前期调研费用。赵科研提出委托费用50万，薛某觉得太贵，不好和他老板刘惠军交代，薛某提出40万，所以委托合同签订金额是40万。薛某一开始说给赵科研工资税前4000元，赵科研说此工资在上海工作除去吃住根本无法生活，因为公司不提供免费食宿。后来公司提高到税前8000元，但是在实际工作中，麦君公司只给赵科研开了七天工资，其余工资并没有支付。赵科研从2018年开始就在为他们操作麦君公司的项目，洽谈了多个项目，为麦君公司招聘面试，培训全国各地业务员，并且在操作麦君软包项目的同时还要履行辰研公司与麦君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做了大量工作。麦君公司并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按月给赵科研发工资，且在赵科研将业务员招聘培训上岗工作一段时间以后将赵科研辞退。后来从公司同事了解到，麦君公司经常以各种理由克扣员工工资，说不给发就不给发，为此大量员工被迫离职。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赵科研依然在履行着麦君公司与辰研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内容。由于到上海工作收入不多，压力较大，这时薛文卿提出要个人借给赵科研点钱给家里当作生活费。薛文卿准备好了借条内容，双方于2019年2月26签署《借条》；约定借款20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归还。双方签字确认，并由孙晨在担保人处署名。借条签订后，薛文卿并未实际履行借款。赵科研向其要求返还借条，薛文卿称借条已经销毁。今年年初，薛文卿以麦君公司向辰研公司业务转款20万元为依据，向原审法院主张借款履行，并主张借款本息偿还以及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原审庭审中，薛文卿对麦君公司和辰研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确不申请鉴定。在第二次开庭中麦君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出庭作证，也没有提出否认《委托合同》的真实性的有力证据，且薛某与薛文卿属堂兄弟关系，证人证言的可信度极低。原审法院根据证人薛某的证词，否认了麦君公司向辰研公司转款系履行《委托合同》，而支持了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的错误。据此，赵科研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赵科研的上诉请求。辰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麦君公司向辰研公司业务转款20万元与《委托合同》无关的认定；2、请求判令薛文卿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6日，麦君公司与辰研公司签署《委托合同》，约定“麦君公司委托辰研公司设计、研发智能化大型水处理设备，并提供建厂指导。”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约定委托事项的委托费40万元，并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3个工作日内，麦君公司向辰研公司支付50％即20万元用于前期调研，调研后再支付剩余50％委托费20万元。合同当日生效，次日麦君公司依约向辰研公司转款20万元，赵科研开始进行委托事项。今年年初，薛文卿向赵科研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以麦君公司履行的合同款项为标的，主张该款项属于向赵科研的借款。辰研公司认为，辰研公司与麦君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定20万元转款属于于本合同关系无关的民间借贷关系与事实相违背，侵害了上诉人的合同利益。请求贵院澄清事实真相，维护辰研公司的合法权利。薛文卿辩称，请求驳回赵科研、辰研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应维持原审判决。孙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薛文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赵科研、辰研公司、孙晨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202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6％计算利息；2.诉讼费、交通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由赵科研、辰研公司、孙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文卿就职于麦君公司，其与麦君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系堂兄弟；赵科研系辰研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晨是该公司股东。2019年2月25日经薛文卿介绍赵科研和孙晨入职麦君公司；26日赵科研作为借款人、薛文卿作为出借人、孙晨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了《借条》，借条载明：“今通过银行转账，向薛文卿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无息，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归还。如借款人赵科研违约，出借人薛文卿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2月27日，麦君公司将薛文卿的工资和绩效奖金通过网上银行账号×××汇入辰研公司的账号×××，数额为人民币20万元。借款到期后，薛文卿多次电话催促还款，赵科研至今尚未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2月26日赵科研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薛文卿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薛文卿提供的《证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证人薛某当庭陈述的证言，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薛文卿向赵科研履行了人民币20万元的借款义务。因借条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故可以保护逾期利息。孙晨自愿为赵科研提供借款担保，在《借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孙晨应对赵科研不能归还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孙晨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赵科研诉请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因《借条》已明确约定，且赵科研提交了相关票据和《委托代理合同》等，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薛文卿要求辰研公司作为被告偿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科研提出20万元转账是基于麦君公司与辰研公司在《委托合同》中的约定，不是薛文卿向赵科研出借的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约定麦君公司委托辰研公司设计研发水处理设备，麦君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否认了其与辰研公司签订该合同及支付了20万元调研费用，故《委托合同》与本案无关，赵科研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委托合同》的真实性问题及是否继续履行，赵科研可以通过另行起诉，予以救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赵科研偿还薛文卿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赵科研承担薛文卿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7,924.53元、担保费1485.15元；三、孙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孙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赵科研追偿；五、驳回薛文卿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1770元由赵科研、孙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辰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辰研公司净水4S店商业计划书和快件发出凭证，证明辰研公司根据2019年2月26日与麦君公司签署的关于研发智能化大型水处理设备受托进行商业企划的委托合同完成了受托事项。且根据该合同约定，辰研公司已经收到麦君公司委托款项的50%，即20万元。该20万元在一审庭审中由薛文卿表述为其个人向赵科研的民间借贷款项。这种表述与事实不符。薛文卿质证认为，辰研公司所提供的计划书是其自己制作的计划书，该证据属于伪造证据，与薛文卿和麦君公司无关。事实是赵科研在麦君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盗用麦君公司的公章，麦君公司从来没有经营过大型水处理设备，麦君公司全部经营项目是看守所、监狱、纪检委的装饰装修和日常用品的供应，辰研公司自称受麦君公司委托，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该证据属于虚假证据。对于辰研公司所提交的商业计划书，由于是其单方制作，没有薛文卿或麦君公司的确认，且薛文卿否认该商业计划书及委托合同与其及麦君公司有关联，而该计划书没有体现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事项，即研发、设计产品图纸等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赵科研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薛文卿借款20万元的事实，有其作为借款人、孙晨作为担保人于2019年2月26日为薛文卿出具的借条，以及麦君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向赵科研、孙晨共同开办的辰研公司转款2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并有麦君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在原审中出庭作证及其出具的书面《证明》，陈述薛文卿请求麦君公司向辰研公司汇款20万元的证言予以佐证，赵科研应对薛文卿承担该借款20万元，以及借条中约定的薛文卿为追偿欠款的一切费用，如律师费、保全费的返还责任，因未约定担保方式，孙晨应对上述借款负连带保证责任。赵科研承认该借条的真实性，但称签订借条的原因是薛文卿为了向其示好，主动提出出借20万元，且借条出具之后并没有实际支付，麦君公司转给辰研公司的20万元系麦君公司履行其与辰研公司在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委托合同》中所约定的应付委托费40万元的50%部分。如依赵科研所称薛文卿向其示好主动出借款项，而在借条中约定还款日期，并由孙晨作为担保人不符合常理，且薛某在原审中否认该《委托合同》的真实性，辰研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故辰研公司主张麦君公司转给辰研公司的20万元是履行《委托合同》的委托费用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支持，认为双方如有纠纷应另行解决并无不当。薛文卿在二审中主张赵科研、孙晨应承担其二审律师代理费1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由于赵科研认为薛文卿的该项请求在一审中未经审理，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故薛文卿可就该项请求另行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赵科研、吉林省辰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691元，由上诉人赵科研负担4591元、由上诉人吉林省辰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姜晓健审判员  杨 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何佳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