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莱西市804省道北、珠海路东。法定代表人：张宪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雯，女，1989年8月11日出生，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莱阳市。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上诉人张建辉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青岛瑞富春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4056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3日进行了询问。张建辉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晓燕，青岛瑞富春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子雯到庭参加了诉讼。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青岛瑞富春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5000元、合理支出5000元，共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与一审法院同时期作出的同类判决赔偿数额差距较大，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2.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作者知名度、涉案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等因素，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明显过低；3.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支出数额过低，不足以补偿张建辉的维权支出。青岛瑞富春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建辉的上诉请求。微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意见陈述。张建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瑞富春公司在侵权微博“一汽-大众莱西瑞富春4S店”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青岛瑞富春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和理由：青岛瑞富春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一汽-大众莱西瑞富春4S店”上使用《汽车中暑》张建辉创作的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张建辉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青岛瑞富春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张建辉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张建辉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张建辉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8日08:12，新浪汽车频道刊登了一篇名为《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的配图文章，使用了涉案图片，图片下方标注“南都漫画：张建辉”。张建辉另提交了涉案漫画的电子版，左侧显示图片类型JPG，图片大小326.09KB，图片尺寸1500×1150，拍摄时间2010-07-0703:05:51，修改时间2016-09-0708:56:57。2017年5月31日，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涉案新浪微博发布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2017）许魏证民字第1106号公证书显示：新浪微博用户“一汽-大众莱西瑞富春4S店”的微博为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其于2015年4月16日17:05发表的微博配有一张图片。经比对，该配图与涉案2010年7月8日新浪汽车频道上发表的图片一致；该公证书对多个微博用户使用涉案作品的网页进行了公证。上述事实，有张建辉提交的作品发表链接、发表截图、作品图片、公证书、公证书录像截图、侵权微博主页截图、以及张建辉、青岛瑞富春公司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归属。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张建辉提交了图像清晰、辨识度较高的涉案漫画的电子版文件，结合其在相关网站中的发表情况和署名情况，证明张建辉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张建辉为涉案漫画的作者，对该漫画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青岛瑞富春公司辩称张建辉并非涉案漫画著作权人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青岛瑞富春公司侵权行为及责任的认定。青岛瑞富春公司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注册的微博发布内容中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张建辉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时未署张建辉名字，侵犯了张建辉的署名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张建辉诉求的认定。张建辉主张赔礼道歉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致歉范围应以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在该公司微博账号中发布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张建辉主张的经济损失，鉴于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控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或青岛瑞富春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青岛瑞富春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方式及图片面积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张建辉主张的合理支出（律师费、公证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虽未提交相应律师费发票，但确有律师出庭；2.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3.公证书中包括较多案外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将合理支出酌情确定为400元。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微博用户所发布的内容没有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在收到张建辉的有效通知前对涉案内容并不知情，收到起诉状以后，发现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故微梦公司已经尽到了平台应尽的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其新浪官方微博“一汽-大众莱西瑞富春4S店”持续24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张建辉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张建辉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建辉赔偿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支出400元，合计1200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青岛瑞富春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方式及图片面积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为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张建辉的公证、律师出庭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为400元，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建辉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张建辉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建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