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相红，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现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朝雄，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松，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凤琼，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林，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巴中欣达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3MA67TNNT9M。 法定代表人：陈泽，执行董事。 上诉人徐相红因与被上诉人马朝雄、余凤琼及原审第三人巴中欣达门窗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90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相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90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第2项诉讼请求，即释明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伙资产清理估值基础上（以清理估值为底价），在合伙人内部采取竞价方式处置合伙资产，合伙资产由价高者得，竞价高于清理估值部分，由合伙人按照合伙比例分配；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相红将上诉请求第一项释明内容变更为：以具体的金额即解散剩余合伙资产的处置价值807万为基础，根据徐相红合伙比例38%进行分配结算。增加上诉请求：马朝雄、于凤琼自2020年2月26日到2020年9月30日占用合伙资产产生的利润324.83万元，应该按照原先的合伙比例向上诉人徐相红进行分配。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关键核心事实认定错误。1.将三方解散合伙后对合伙资产的“清理估值价值”错误认定为“处置分配价值”；2.原审法院忽略了三方解散合伙清算方案未经协商达成一致、合伙资产尚未处置清算的事实，忽视了被上诉人马朝雄、余凤琼单方面以《告知函》方式作出合伙资产处置决定的事实；3.《股东会决定》并非三方解散合伙的清算方案，《金燕门厂评估总价值》并非三方解散合伙清算时的资产处置价值。二、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纠正。1.对合伙资产“清算估值”系初步估值，并不等于合伙资产“处置价值”。2.解散合伙进行清算必然经历对合伙资产清理估值、对合伙资产处置并获得处置价值、然后分配，清结债权债务等必经程序；3.原审判决无视上诉人徐相红对合伙资产公平处置应当享有在原“清理估值”600万元基础上的升值权益；4.对《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55条不能断章取义、片面理解，该条并没有规定占份额多的合伙人有权单方决定合伙资产的处理方案，用了“可以”而非“应当”；同时有“但书”条款即“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5.被上诉人马朝雄、余凤琼单方变相强制要求上诉人徐相红退伙，违背了三方解散退伙的初衷和《股东会决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徐相红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朝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余凤琼辩称：1.上诉人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一项诉讼请求，违反了两审终审的民事诉讼制度，上诉人徐相红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提出以807万元作为基础来进行分割，所以这一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余凤琼及马朝雄的审级利益，代理人认为二审的上诉请求要紧紧围绕一审诉讼请求来进行，而不能在一审当中没有提到，在二审中出现新的请求。上诉人徐相红应当另案起诉。2.关于本案的实体部分，一是上诉人徐相红混淆了概念，合伙终止后的财产处理不需要所有的合伙人达成一致意见。二是被上诉人马朝雄、余凤琼二人已经足额支付上诉人228万元的退伙费，虽然被上诉人二人获得合伙终止后的生产资料，但被上诉人二人并没有损害上诉人徐相红的利益，并没有失去公平性。三是民通意见第55条就是对民法通则中合伙部分的条文的补充和实践中遇到这种问题的进一步说明，该条并不与民法通则34条相违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四是事实上本案上诉人徐相红与被上诉人马朝雄、余凤琼已经终止了合伙关系，合伙终止后的财产分配已经结束，被上诉人二人与第三人已经形成了新的合伙关系，上诉人徐相红反复诉讼实际上是增加诉累，影响正常的生产经营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徐相红的各项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巴中欣达门窗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我们在合伙之初，看过相关协议，被上诉人在终止合伙关系后，加盟我们欣达公司，所产生的收益，上诉人徐相红无权分割，请求驳回上诉人徐相红第二项诉讼请求。 徐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徐相红与马朝雄、余凤琼于2020年1月31日签署的《股东会决定》；2.确认三方对《合伙经营协议》、《合伙经营补充协议》的终止行为无效；3.判决马朝雄、余凤琼自2020年2月26日起擅自占用合伙财产（门窗生产厂房、机器设备等生产资料）恢复生产经营门业收益归徐相红、马朝雄、余凤琼三合伙人按份共有；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马朝雄、余凤琼承担。一审诉讼中，徐相红申请撤销第1、2项诉讼请求，增加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三合伙人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和2019年8月1日三合伙人签订的《合伙经营补充协议》及2020年1月31日三合伙人形成的《股东会决定》合法、有效。2.依法处置三合伙人合伙期间形成的合伙财产（含动产及不动产），合伙财产所获收益按三合伙人的出资比例依法分配。3.变更《民事起诉状》第3项诉讼请求为：确认马朝雄、余凤琼自2020年2月26日起占用合伙财产恢复生产经营产生的收益为三合伙人共有，并按三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9日，由徐相红认缴出资方式登记成立巴中市恩阳区金燕门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相红，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4年7月30日，徐相红与马朝雄、余凤琼就共同经营位于巴中市恩阳区金燕门窗有限公司事宜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马朝雄实际出资60%的股份，徐相红实际出资40%的股份，设立巴中市恩阳区金燕门窗有限公司，为了让公司更好的发展，聘余凤琼为公司长期高管，马朝雄、徐相红双方自愿共让股5%（马朝雄让3%，徐相红让2%）赠与余凤琼。公司股份马朝雄持股57%，徐相红持股38%，余凤琼持股5%，为公司原始股的投入。同时，协议对合伙的项目工作分配、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伙人权利及义务等作了明确约定。因徐相红身患疾病，需离开公司治疗休养，2019年8月1日，三方就分取红利、经营生产达成《合伙经营补充协议》。2020年1月31日，三方达成《股东会决定》，解除马朝雄、徐相红、余凤琼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和2019年8月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补充协议》，终止履行两份协议。对合伙经营事项的资产进行清理，清理的资产进行评估，对债权债务进行核实。即日起6日内三合伙股东按协议约定结束退伙清算。徐相红和马朝雄、余凤琼在《股东会决定》上签名捺印。2020年2月6日，三方在《金燕门厂评估总价值》上签名，确认金燕门窗的总价值为600万元，包括对外投资、库存原材料及成品门、烂账、剩余现金、机器、设备、车辆、厂房买股、修建地坝、公路设施及对外欠账。2020年2月9日，马朝雄、余凤琼向徐相红发出《告知函》，告知徐相红按约定领取退伙费。同日，徐相红向马朝雄、余凤琼发出《告知函回复》，表示不同意退股，对于马朝雄、余凤琼的股份由其自行协议处理。2020年2月11日，马朝雄向徐相红转款44万元。2020年2月25日，马朝雄向徐相红转款184万元。2020年1月14日，徐相红与案外人成立巴中弛峰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相红，2020年2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玉英。2020年1月21日，马朝雄与其他合伙人成立巴中欣达门窗有限公司，欣达门窗使用原金燕门窗的生产资料于2020年2月26日开业。后徐相红与马朝雄、余凤琼就退伙后资产处置方式产生分歧，遂诉讼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徐相红与马朝雄、余凤琼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合伙经营金燕门窗，构成合伙关系。《合伙经营协议》、《合伙经营补充协议》及《股东会决定》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徐相红、马朝雄、余凤琼均在金燕公司《金燕门厂评估总价值》上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确认金燕门窗的总价值为6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在于徐相红与马朝雄、余凤琼就退伙后资产处置方式产生分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解除合伙协议、终止合伙关系、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结算等均属于合伙关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法律对具体的清算方式、程序并未作出强制性规定，属非要式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徐相红与马朝雄、余凤琼仅是对解除合伙达成协议，未对资产的处理达成协议。徐相红与马朝雄、余凤琼协商过程中，马朝雄、余凤琼要求徐相红按持股比例领取退伙费，徐相红表示不同意退股，对于马朝雄、余凤琼的股份由其自行协议处理，致协商不成。马朝雄、余凤琼占出资额62%属于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马朝雄、余凤琼已全额支付徐相红退伙费228万元，未损害徐相红利益，按马朝雄、余凤琼意见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徐相红要求确认马朝雄、余凤琼自2020年2月26日起占用合伙财产恢复生产经营产生的收益为三合伙人共有，并按三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因三方之间的合伙协议已解除，马朝雄、余凤琼已全额支付了退伙费，原合伙资产已归马朝雄、余凤琼所有，马朝雄、余凤琼以资产再与他人合伙，形成了新的合伙关系，设立了新的公司从事门窗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收益理应归新的合伙人所有；且徐相红未提出具体金额及相关证据支持其诉请，故徐相红的主张，于法无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徐相红与马朝雄、余凤琼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2019年8月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补充协议》及2020年1月3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定》合法、有效。二、驳回徐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徐相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相红提交如下证据：四川省电力公司模拟电费发票及四川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证明生产产量和电费成正比，2019年1至9月电费5万多元，产量33002套，每套电费1.72元，每套纯利润87.8元，2020年1至9月电费7万多元，产量36963套，同比去年每套利润，今年获利3248300元，应当按合伙比例对上诉人徐相红进行分配。 被上诉人马朝雄质证认为：1.电费发票的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度内，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待其提供原件后再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上诉人徐相红对于2019年度及2020年1至9月以金燕门窗为客户户名的用电量统计，进而推断合伙终止后以欣达门窗的生产经营情况，首先法律上不能进行类比推理，同时上诉人徐相红的推理当中，两个门窗厂、两个年度的生产情况均系上诉人徐相红单方统计，其来源不具有客观性与真实性，所类比的结论不应当被采信，且仅从用电量不能准确反映企业的生产情况及利润情况，因为利润还受成本等因素影响。被上诉人余凤琼质证认为：1.上诉人徐相红当庭举出的电费发票的来源情况不明，证据形式上应按法庭的要求来；2.用电量与企业利润并不必然呈正相关，有可能用电量越大，企业利润就越低，这是上诉人徐相红单方的一个统计结果；3.上诉人徐相红声称生产每套门窗所用电费系单方面统计，没有经过三合伙人确认；4.企业是否盈利有很多因素，比如生产量、销售量、工人工资以及资金回款效率等所有因素影响，并且金燕公司和欣达公司是两个公司，两班不同的人，所以不能仅用用电量就来类比推理欣达公司从营业以来就获利了300多万元。原审第三人巴中欣达门窗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徐相红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 经双方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该电费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反映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徐相红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马朝雄、余凤琼及原审第三人巴中欣达门窗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1月21日，巴中欣达门窗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泽，股东为陈泽、吴登忠。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合伙财产的清算处置方式及程序是否合法；2.案涉合伙财产自2020年2月26日起生产经营产生的收益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徐相红进行分配。 关于案涉合伙财产的清算处置方式及程序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问题。合伙财产是经营合伙事务所需的所有资本及实物等各种财产的集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三合伙人于2020年1月31日达成《股东会决定》，载明终止合伙协议，并明确约定“即日起6日内三合伙股东按协议约定结束退伙清算”。三合伙人于2020年2月6日达成《金燕门厂评估总价值》，按照《股东会决定》约定对合伙经营事项的资产进行了清理、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核实，对合伙财产进行了确认。该《股东会决定》及《金燕门厂评估总价值》均由三合伙人签字捺印，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徐相红认为合伙财产清算必然经历对合伙财产清理估值，并通过竞卖等方式获得处置价值，然后分配、清结债权债务等程序，但法律、法规对个人合伙解散时的清算程序并未作出上述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虽上诉人徐相红与被上诉人马朝雄、余凤琼未就合伙财产的处理方式达成一致意见，但被上诉人马朝雄、余凤琼合计出资额占62%，属于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被上诉人马朝雄、余凤琼以《金燕门厂评估总价值》确认金额为基础、按照《合伙经营协议书》载明的出资比例向上诉人徐相红全额支付退伙费22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未损害上诉人徐相红的利益。上诉人徐相红主张《金燕门厂评估总价值》确认金额仅是对合伙财产的初步估值，而非处置价值，但《金燕门厂评估总价值》不能反映出其主张的内容，上诉人徐相红亦未提供以该种方式处置合伙财产使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相关证据。因此，上诉人徐相红提出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合伙财产自2020年2月26日起生产经营产生的收益是否应当对上诉人徐相红进行分配的问题。上诉人徐相红与被上诉人马朝雄、余凤琼于2020年1月31日达成的《股东会决定》载明终止履行两份合伙协议。随后，三合伙人对合伙财产盘点估值并签字确认，被上诉人马朝雄向上诉人徐相红全额支付退伙费。至此，合伙经营业务已停滞，继续合伙的合意已完全丧失，合伙财产已分割处理完毕。被上诉人马朝雄、余凤琼以所分资产再与他人形成了新的合伙关系，继续从事门窗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收益理应归新的合伙人所有。因此，上诉人徐相红提出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相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徐相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 敏 审 判 员  王 军 审 判 员  李 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 记 员  白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