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刑初294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清，男，1995年1月16日出生，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市，住江苏省海门市。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8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珏魏，上海市协力（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二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清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通崇检刑二刑变诉（2020）1号起诉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杨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朝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清及辩护人周珏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2020年第1号公告，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纳入××防治法规定的乙类××，并采取甲类××的预防、控制措施。自2020年1月24日24时起，江苏省为防控新冠××疫情而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严格的科学防控措施。同年1月下旬至2月初，被告人杨清明知口罩卖家“兜里有糖”（微信号×××）、“陈永强”（微信号×××）销售的口罩没有品牌标识、生产日期和医疗器械注册信息，不属于正规的N95级别防护口罩，仍然以3.5元/个的价格从“兜里有糖”处购进上述口罩5000个（50个/盒，下同），以2元/个的价格从“陈永强”处购进上述口罩5000个，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宣传其销售的是“N95升级版（海外版）”，能够“有效防尘防飞溅漂浮物（比医用口罩有效率5倍）”，全部售出后得款72025元。后因部分买家退货共计2671个，被告人杨清实际销售金额为48307元。以被告人杨清销售涉案口罩的最低价4.5元/个计算，退货的2671个口罩货值金额为12019.5元。2020年2月6日，侦查人员在江某位于本市崇川区紫东花苑67幢505室的住处查获涉案口罩25盒（每盒50个）。经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涉案口罩的过滤效率项目和泄露性项目不符合GB2626-2006标准规定的KN90级要求，系不合格产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清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以不合格的防护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法从重处罚。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清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清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杨清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清分别从“兜里有糖”和“陈永强”处购买口罩，系两批不同的口罩。公安机关对从购买人处扣押的口罩进行检测，检测报告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出售的两批口罩均系伪劣产品。2.被告人杨清系初犯，有坦白、未遂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下旬至2月初，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期间，被告人杨清明知口罩卖家“兜里有糖”（微信号×××）、“陈永强”（微信号×××）销售的口罩没有品牌标识、生产日期和医疗器械注册信息，不属于正规的N95级别防护口罩，仍以3.5元/个的价格从“兜里有糖”处购进口罩5000个，以2元/个的价格从“陈永强”处购进口罩5000个，并通过微信朋友圈进行销售。杨清宣称上述口罩是“N95升级版（海外版）”，能够“有效防尘防飞溅漂浮物（比医用口罩有效率5倍）”，共销售得款人民币72025元（以下币种同）。后因部分买家退货，被告人杨清实际销售得款48000余元，从中获利20000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杨清以6.5元/个的价格向江某（微信号×××）销售上述口罩5000个，得款32500元。2.被告人杨清以8元/个的价格向“迷喽黄鹤”（微信号×××）的人销售口罩2000个，得款16000元。后因买家要求全部退货，杨清退款15600元。3.被告人杨清向“彦祖吴妹妹”（微信号×××）销售上述口罩300个（其中200个售价9元/个，100个售价8元/个），得款2600元。后因买家要求退货250个，杨清退款2150元。4.被告人杨清以6.5元/个的价格向“布瓜布瓜”（微信号×××）销售上述口罩400个，得款2600元。5.被告人杨清以6.5元/个的价格向“彭毅”（微信号×××）销售上述口罩600个，得款3900元。6.被告人杨清以8元/个的价格向母某（微信号×××）的人销售上述口罩200个（其中100个售价16元/个，100个售价8元/个），得款2400元。后因买家要求退货121个，杨清退款968元。7.被告人杨清以9.5元/个的价格向“A。路途”（微信号尽快看看88888）销售上述口罩50个，实际得款475元。8.被告人杨清以6.5元/个的价格向“Ying”（微信号×××）销售上述口罩100个，实际得款650元。9.被告人杨清以9.5元/个的价格向“白本羽佳”（微信号×××）销售上述口罩100个，得款950元。后因买家要求，杨清退款750元。10.被告人杨清以9.5元/个的价格向“7米”（微信号×××）销售上述口罩50个，得款475元。11.被告人杨清向“黄敬博”（微信号×××）销售上述口罩200个（其中100个售价9.5元/个，100个售价5元/个），得款1450元。12.被告人杨清以4.5元/个的价格向文某（微信号×××）销售上述口罩550个，得款2475元。13.被告人杨清以9.5元/个的价格向“胥旺”（微信号×××）销售上述口罩50个，得款475元。14.被告人杨清以9.5元/个的价格向“以澜”（微信号×××）销售上述口罩150个，得款1425元。15.被告人杨清以9.5元/个的价格向“小包子咸鱼”（微信号×××）销售上述口罩200个，得款1900元。后因买家要求全部退货，杨清退款1900元，并将上述口罩转卖给“黄敬博”（微信号×××）、“胥旺”（微信号×××）、A。路途（微信号尽快看看88888）。16.被告人杨清以9.5元/个的价格向微信号为×××的买家销售上述口罩150个，得款1425元。后因买家要求全部退货，杨清退款1425元，其中100个（多寄50个）转卖给微信号为×××的买家。17.被告人杨清以6.5元/个的价格向微信号为×××的买家销售上述口罩50个，得款325元。后因买家要求全部退货，杨清退款325元。2020年2月6日，公安机关在购买人江某位于本市崇川区紫东花苑67幢505室的住处查获涉案口罩25盒（每盒50个）。经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涉案口罩的过滤效率项目和泄露性项目不符合GB2626-2006标准规定的KN90级要求，系不合格产品。被告人杨清于2020年2月7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杨清的户籍信息，被告人杨清的供述，证人江某、文某、张某、母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微信聊天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转账截图、发货单、口罩，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涉案口罩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庭审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清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以不合格的防护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五万元以上，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清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杨清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期间，销售伪劣防护产品，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未遂的问题，本院认为，部分被害人收到口罩后因质量问题退货，但之前的销售行为已经完成，系既遂，退款金额仍应计入销售金额。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被告人销售的口罩都是伪劣产品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购买人江某处扣押的口罩系被告人杨清从两个上家处购入，从中抽样检验，程序合法，检验结论客观全面。结合被告人杨清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被告人出售的两批口罩均系伪劣产品。对于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交）。二、追缴被告人杨清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永斌人民陪审员  任 光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 林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