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申24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照华，女，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婷婷，女，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春，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薇，女，198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上龙（又名张尚龙），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秀英，女，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以上六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金，遂宁市射洪县金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洁，女，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小兵，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姗，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分行，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朝阳大道二段**。 负责人：李洲，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岳池县华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外滩公馆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柯希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柯希敏，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下南街**，现服刑于四川省。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苑敏，男，汉族，1966年3月14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朝霞，女，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宫民，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岳池县/div>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利君，女，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岳池县/div>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鹏，男，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岳池县/div>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成，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岳池县/div>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上虎，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div>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世蓉，女，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div>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程波，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div>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柯华，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岳池县/div>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谭平，女，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岳池县/div> 再审申请人严照华、黄婷婷、李春、杨薇、张上龙、李秀英、张洁、黄小兵因与被申请人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分行（以下简称成都银行广安分行）、岳池县华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希公司）、柯希敏、苑敏、李朝霞、黄宫民、刘利君、崔鹏、刘成、张上虎、唐世蓉、程波、柯华、谭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6民终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严照华、黄婷婷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因严照华、黄婷婷在抵押登记部门签了字就认定二人对未签名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进行了追认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严照华、黄婷婷未详细看登记资料的内容，工作人员也未告知是最高额抵押。二人仅在登记资料上签了字，根本未看到《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是柯希敏事后补签的，经鉴定并非严照华、黄婷婷本人所签。柯希敏称在银行起诉前都不知道银行与抵押人签订的是《最高额抵押合同》。严照华、黄婷婷对于该合同不予认可，只是为华希公司提供为期一年的一般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的单方意思，对二人没有约束力。（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认定严照华、黄婷婷对《最高额抵押合同》进行了追认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适用该法条的前提是被代理人知道无权代理人是谁，合同相对方亦认为代理人有代理权限；二是无权代理人代表被代理人与合同相对人进行商谈。而本案中严照华、黄婷婷不知道《最高额抵押合同》是谁签字捺印，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无权代理人也不可能与成都银行广安分行商谈合同条款。2.二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偏袒成都银行广安分行。成都银行广安分行在上诉理由中引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二审判决未支持适用该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并且，二审法院忽略了一、二审法院查明的“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均未作出系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这一事实，改判严照华、黄婷婷承担责任属于枉法裁判。3.《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涉及的贷款真实用途是国家禁止的房地产项目，违反了《贷款通则》关于贷款用途的禁止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条规定的最高额担保的适用范围。成都银行广安分行与借款人华希公司串通伪造流动资金的贷款资料，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综上，严照华、黄婷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李春、杨薇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1.华希公司与成都银行广安分行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李春、杨薇的真实意思是为借款人提供一年期的借款担保，其担保责任已随着华希公司第一次还款行为消灭，二审判决李春、杨薇为第二笔借款800万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二审法院对借款人柯希敏及银行信贷员姚昌煜的询问笔录及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的质证意见证明抵押人没有提供最高额担保的意思表示。（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华希公司将案涉贷款用于房地产项目，违反了《贷款通则》关于贷款用途的禁止性规定，也违反了其与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根据成都银行广安分行在二审中的自认，其知晓案涉借款的用途，其与借款人华希公司串通伪造流动资金的贷款资料，违法放贷，导致借款无法收回，应承担相应责任。2.《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二者贷款金额及期限应当一致。但本案中《借款合同》是一次性借款，并非用于连续交易需要。《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其不具有主从合同的关联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设立最高额担保的法定条件，属无效合同，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认定该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综上，李春、杨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张上龙、李秀英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1.2014年3月13日的《借款合同》可以证明张上龙、李秀英及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华希公司提供一年期的商业流动资金贷款担保，其担保责任随华希公司的第一次清偿行为消灭。2.张上龙、李秀英在岳池县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时，仅在询问笔录及申请表上签了字，询问笔录中未告知其办理的是最高额抵押，申请表上登记的类别中也未选择最高额抵押。审核表上虽载有最高额抵押，但经鉴定，不是本人签字。而张上龙、李秀英在广安区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时的资料均不是最高额抵押登记。因此，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的单方意思表示，双方未就该合同达成合意。3.根据二审法院对于柯希敏及银行信贷员姚昌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本案中所有抵押人都没有最高额担保的真实意思。（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所涉款项用于了《贷款通则》禁止的房地产项目，根据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的自认，其对此是知晓的。成都银行广安分行在张上龙、李秀英不知情的情况下两次与借款人华希公司串通，违法放贷，导致借款无法收回，应承担相应责任。2.《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二者贷款金额及期限应当一致。而本案中2014年3月13日的《借款合同》是短期的一次性借款，并非用于连续交易需要。二者不具有主从合同的关联性，《借款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设立最高额担保的法定条件。3.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认定张上龙、李秀英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是错误的，该条款是对保证担保的相关规定，不适用于抵押担保的情形。综上，张上龙、李秀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张洁、黄小兵申请再审称，（一）张洁、黄小兵对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最高额保证合同》未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上述二合同在签订时系空白合同，各保证人虽在合同上签字，但对合同主要条款并不清楚，成都银行广安分行手动填写的合同内容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张洁、黄小兵在知晓合同内容后表示不予认可，上述二合同并未成立。虽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抵押合同未成立，登记行为不能产生法律效果。（二）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的《借款合同》所涉款项的实际用途是借新还旧，张洁、黄小兵对此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上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述规定。”之规定，张洁、黄小兵不应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三）二审判决未载明张洁、黄小兵应承担的抵押保证责任的最高债权金额，错误的判决成都银行广安分行对案涉全部债权金额及律师费等有权对张洁、黄小兵的抵押物优先受偿。首先，张洁、黄小兵提供的最高额担保债权的最高限额为163.9万元。但二审却在判决华希公司承担800万借款本息的基础上，判决成都银行广安分行对张洁、黄小兵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违反法律规定。张洁、黄小兵仅应在最高限额163.9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其次，《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为“乙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发生的一切费用”中列举的各项费用未包括律师费，二审判决张洁、黄小兵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综上，张洁、黄小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严照华、黄婷婷的再审申请，（一）关于二审法院认定严照华、黄婷婷对《最高额抵押合同》进行了追认是否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严照华、黄婷婷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的签名捺印虽非其本人所为，但严照华、黄婷婷在岳池县房产交易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抵押登记审核表》（编号201403130106）、《房屋抵押信息询问笔录》、《岳池县房屋抵押申请书》上面的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房屋抵押登记审核表》（编号201403130106）首部登记类别明显标注为：抵押权登记-最高额抵押权登记，所载明的债权数额、申请人名称、房屋自然状况、房屋权利证明文件、债务履行期限等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相一致。严照华、黄婷婷也在该表第一页申请人栏处及第二页申请人确认栏处进行了签字确认，岳池县房产局据此为成都银行广安分行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书（岳房他证岳池字第2××3号），他项权利种类登记为：存量房最高额抵押。为不动产设定抵押系对不动产的处分行为，房屋产权人应当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严照华、黄婷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登记资料上的签字行为，应视为其有在案涉房产上设定最高额抵押的意思表示。严照华、黄婷婷称其未详细看登记资料的内容的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二审将严照华、黄婷婷办理上述抵押登记的行为，视为以实际履行行为对相应《最高额抵押合同》进行追认不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二）关于二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之规定认定严照华、黄婷婷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是对《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追认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首先，严照华、黄婷婷认为适用上述规定的前提是被代理人知道无权代理人是谁，合同相对方亦认为代理人有代理权限，且无权代理人代表被代理人与合同相对人进行商谈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作出判决所适用的法条亦不限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法条。其次，华希公司与成都银行广安分行两次签订《借款合同》均约定该合同项下的贷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并未违反《贷款通则》关于贷款用途的禁止性规定。华希公司将案涉资金用于房地产项目系华希公司的单方行为。严照华、黄婷婷未提供证据证明成都银行广安分行在与华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款项的实际用途，并与华希公司恶意串通伪造流动资金的贷款资料。因此，该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严照华、黄婷婷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 针对李春、杨薇的再审申请，（一）关于二审法院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是否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李春、杨薇与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且对于该合同上的签字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司法鉴定。签订合同后李春、杨薇按照合同约定到房产主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的类型是最高额抵押，内容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一致，故即便签订合同的时候对保证期间及最高抵押额不清楚，但其办理抵押登记的时候亦应当知晓合同内容，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李春、杨薇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的问题。1.关于案涉借款用途是否违反了《贷款通则》关于贷款用途的禁止性规定。华希公司与成都银行广安分行两次签订《借款合同》均约定该合同项下的贷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并未违反《贷款通则》关于贷款用途的禁止性规定。华希公司将案涉资金用于房地产项目系华希公司的单方行为。经查，成都银行广安分行并无其知晓华希公司将借款用于房地产项目的自认。李春、杨薇未提供证据证明成都银行广安分行与华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款项的实际用途，并与华希公司恶意串通伪造流动资金的贷款资料。因此，该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设立最高额担保的法定条件。该合同约定：为确保华希公司在乙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为乙方对债务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12日期间因乙方向主合同债务人发放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华希公司两次与成都银行广安分签订的《借款合同》均在发生在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期限内，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条的相关规定，二审认定该合同有效不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综上，李春、杨薇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张上龙、李秀英的再审申请，关于二审法院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是否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一）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张上龙、李秀英的签字是其真实签名，其不仅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还到相应的房屋登记机构接受了询问并自愿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的类型是最高额抵押，内容与合同约定一致，故即便签订合同的时候对保证期间及最高抵押额不清楚，但其办理抵押登记的时候亦应当知晓了合同内容。虽然张上龙在《房屋抵押登记审核表》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从其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且在《房屋抵押信息询问笔录》、《岳池县房屋抵押申请书》签字等情况来看，为华希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仅以《房屋抵押登记审核表》的签字不是其所签，而免于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的问题。1.关于案涉借款用途是否违反了《贷款通则》关于贷款用途的禁止性规定。华希公司与成都银行广安分行两次签订《借款合同》均约定该合同项下的贷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并未违反《贷款通则》关于贷款用途的禁止性规定。华希公司将案涉资金用于房地产项目系华希公司的单方行为。经查，成都银行广安分行并无其知晓华希公司将借款用于房地产项目的自认。李春、杨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成都银行广安分行与华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款项的实际用途，并与华希公司恶意串通伪造流动资金的贷款资料。因此，该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设立最高额担保的法定条件。该合同约定：为确保华希公司在乙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为乙方对债务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12日期间因乙方向主合同债务人发放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华希公司两次与成都银行广安分签订的《借款合同》均在发生在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期限内，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条的相关规定，二审认定该合同有效不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综上，张上龙、李秀英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张洁、黄小兵的再审申请，（一）张洁、黄小兵与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合同后张洁、黄小兵按照合同约定到房产主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的类型是最高额抵押，内容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一致，故即便签订合同的时候对保证期间及最高抵押额不清楚，但其办理抵押登记的时候亦应当知晓合同内容，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张洁、黄小兵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二）华希公司与成都银行广安分行于2015年3月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该合同中并无“以新贷还旧贷”的相关约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述规定”之规定，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三）二审判决的判项中虽未载明张洁、黄小兵应承担的抵押保证责任的最高债权金额，仅判决成都银行广安分行对张洁、黄小兵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二审判决对于一审所查明的成都银行广安分行依法对张洁、黄小兵名下位于岳池县××镇××街××段××街××（和溪花园）Ａ栋2-7-2号住宅、岳池县九龙镇南宋文化特色街Ｃ2组团（外滩公馆）商业楼1楼9号房屋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其提供最高额为163.9万元抵押担保额为限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因此，张洁、黄小兵的该申请事由不能成立。其次，张洁、黄小兵在2014年与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7.6款约定，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担保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根据该条款，二审判决认定张洁、黄小兵等人应承担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分行已产生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综上，张洁、黄小兵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严照华、黄婷婷、李春、杨薇、张上龙、李秀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张洁、黄小兵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严照华、黄婷婷的再审申请； 二、驳回李春、杨薇的再审申请； 三、驳回张上龙、李秀英的再审申请； 四、驳回张洁、黄小兵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冰柔 审 判 员 高向阳 审 判 员 谭 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新华 书 记 员 钟英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