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继洲，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1979年1月7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大专文化，系深圳洲际爱车汽车文化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住本市。辩护人亓鑫，青海正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继洲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青0104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继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继洲及其辩护人亓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3月23日晚，被告人李继洲与女友徐×宴请从湖南省开车来本市旅游的冯×1、周×，刘×、叶×等人作陪，席间因冯×1与其女友周×发生争执而结束宴席。后，在被告人李继洲与徐×、刘×开车送冯×1、周×前往本市城西区五四大街五四酒店途中，冯×1从车右后门处跌落，并遭到被告人李继洲掌掴及脚踢。到五四酒店大厅后，被告人李继洲为制止冯×1酒后无理取闹，脚踢冯×1面部及头部右侧，致使冯×1倒地昏迷，右耳出血。冯×1随即被送往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救治，并于2020年3月26日被医院宣告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冯×1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2020年3月24日被告人李继洲主动投案。另查明，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李继洲家属与被害人冯×1家属经协商，由被告人李继洲赔偿被害人冯×1家属物质损失共计60万元（包含前期支付治疗费、殡仪费、火化费、交通费共10万元），已经于2020年7月29日全部履行完毕。被害人冯×1家属对被告人李继洲表示谅解。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1.证人陈×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证人陈×于2020年3月24日12时32分许，打110报警称，2020年3月24日凌晨2时许其和姐姐陈芳、冯×2接到一名陌生女子的电话称其姐夫冯×1发生意外，现在西宁市医院抢救，三人随即乘坐飞机到达西宁市。到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后，从该陌生女子口中得知姐夫冯×1在23日晚和朋友一起聚餐饮酒，酒后发生意外被送至医院抢救。其怀疑冯×1系被人殴打致伤故报案。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被告人李继洲的第一次供述，称2020年3月23日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我女朋友徐×的一个叫冯×1的男子带着他的女朋友来徐×的公司找她，他们说是开车来青海自驾游的。我在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鼎安新城28楼定了一桌私房菜，招待冯×1和他的女朋友。吃饭的时候有我、徐×、冯×1、冯×1的女朋友周×、刘×、沈叔、叶×、叶×的女朋友一共八个人。期间，不知道为什么冯×1就和周×吵起来了，还互相扔了盘子。因为私房菜是我朋友的朋友开的，加上叶×他们是我叫来的，和冯×1第一次见面，我觉得冯×1和他女朋友在饭桌上吵架扔东西不太好。我就提议结束。冯×1和周×他俩到了楼下还在吵架。我和刘×、徐×、周×把冯×1拉上了我的车，打算送冯×1和周×到五四酒店去。当时，刘×在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徐×坐在后排最左侧，周×坐中间，冯×1坐最右侧。在车上周×和冯×1一直吵，我想着他俩没有打起来，就没理会。行车途中，冯×1突然开车门跳车了，我赶紧让刘×停车。停车后我赶紧看冯×1有没有事情，我看到冯×1躺在地上，两条腿乱蹬。车上的人都下车了，我们就一起拉他起来，在拉他起来的过程中，我记得我打了他两巴掌。然后我和刘×把他扶上车。我闻到车上有尿骚味和屎臭味。到了酒店后，我发现周×不见了，刘×说去找周×，因为冯×1的身份证在周×那里。冯×1在宾馆前台耍酒疯，我一边拉冯×1，一边和前台解释。当时我看到宾馆的保安来了，我怕事情闹大。我记得冯×1好像在前台大厅里跳舞，骂前台，一直在闹，大喊大叫。我记得我看到他摔倒在地上，看到他右耳的地方在流血，我就感觉一下子清醒了。我就让宾馆前台打电话叫120，然后我们等到120来了，我坐救护车拉着冯×1去了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到医院急诊后，冯×1还在医院闹，我就协助医生给他做检查，冯×1一直不配合做检查。徐×和刘×也来了，过了一会周×也来了。周×就去配合医生给他做检查。医生说要不给他打一针安定，打了安定后冯×1睡着了。做完检查后医生说冯×1脑部有淤血要进ICU，还要做开颅手术，因为做手术要家属签字，我就让周×联系冯×1的家属。我们就在医院跑手续缴费之类的。因为我母亲早上要下葬，我就离开医院了。24日早上十一点多我去医院看冯×1，因为我不是家属进不去，后来下午七点左右徐×让我来公安机关。我们吃饭的时候喝了红酒，牌子好像叫金鹿。当天我们一共喝了四瓶多。我大概喝了一瓶多，冯×1也喝了一瓶多。车是我的一辆丰田霸道，车身颜色是绿色，车号×××。冯×1跳车的时候具体车速是多少我不知道，我觉得车速应该不是很快，当时路上车不少。冯×1跳车后，我看到他脸上脏兮兮的，胳膊和手上，额头都蹭伤了。从我们吃饭到冯×1到医院这段时间，我记得就打了他一次，就是冯×1跳车后，我去拉他上车期间打了他两巴掌，打在他脸上，就是用手打的，没有用工具。拉他上车后我就睡着了，到酒店后我的意识就有点模糊了，很多事情我想不起来了。我和冯×1之间没有矛盾，2020年3月23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当天穿着白色高领毛衣，黑色外套，下身穿着黑色休闲裤，白色休闲鞋。被告人李继洲的第二次供述，称在送冯×1到五四酒店后，我记得我没有伤害冯×1。（侦查员通过手机向其出示并播放五四酒店案发监控视频）我真的想不起来自己打冯×1的事情，对用脚踢其头部的事情没有印象了。监控视频中对冯×1实施伤害的男子是我本人。我看到冯×3朵出血后让前台报的120，因为我看到冯×3朵出血后，我觉得人受伤了，应该及时报120。冯×3朵出血，在刚才公安机关给我出示了视频后，我觉得应该是我踢的。我记得冯×1跳车后，拉他上车的时候，看到他头上流血了。我看到他头上，脸上都是土，头发里好像还在往外渗血。他的胳膊肩膀都蹭伤了，也有流血。他跳车的时候，我有想过要报110，但是当时在马路上，我怕发生交通事故，就把他拉上车了，因为很快到了酒店，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赶紧把他安顿下来，所以没有打120。冯×1在医院的费用是我支付的。被告人李继洲的第三次供述，称2020年3月23日，我打了冯×1。第一次是因为他突然跳车，我们拉他起来，他还不配合，因为在马路上，我怕发生车祸，我就打了他两巴掌，我想让他清醒点，不要再闹事了。第二次我在酒店打他我真记不起来了，因为当天我喝了酒，冯×1跳车后，我下去拉他吹了风，对酒店里的事情我记不起来了。后来公安机关向我出示了五四酒店的监控视频，我在酒店大厅里，两次用右脚踢了被害人冯×1的头部。冯×1跳车后，我看到冯×1浑身都是脏兮兮的，头上、肩膀和胳膊上都有蹭伤，还有血，但是不多，后来在宾馆我看到冯×4耳朵的地方有流血。我让宾馆前台报120了，然后我坐救护车送冯×1去的医院。冯×1在医院的费用是我支付的。被告人李继洲的第四次供述，称2020年3月23日晚上大概23时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我在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上和西宁市城西区五四酒店16楼前台大厅对冯×1实施了故意伤害。在五四大街上他跳车后，我记得我下车把他拉到路边，扇了他几巴掌。在酒店打冯×1的事情我记不清了，后来公安机关向我出示了酒店的监控，我看到我们到了酒店，冯×1在酒店前台耍酒疯，我把他推倒后，他把酒店的茶几掀翻了，然后我就踢了他的头，致使冯×1倒地，后我又用脚踢了他的头部一次。他的右耳朵出血了，我让酒店前台报警了。冯×1跳车，我拉他上车后我看到他的裤子已经湿了，后来到车上我闻着很臭，我觉得他应该拉屎在裤子里面了。我没有看到冯×1跳车后身上有明显的出血严重的地方，我没有看到冯×1送到医院后是否对自己实施伤害。我当天有一点喝醉。刚开始离开饭馆的时候我是清醒的，后来冯×1跳车，我下车拉他后，我感觉自己被风吹了，就感觉醉了，后面的事情也记不清了。3.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李继洲在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带领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其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冯×1的现场进行了辨认。4.报案人陈×的询问笔录，称2020年3月24日凌晨3时左右我接到我姐姐陈芳的电话。我姐姐告诉我，我姐夫的妹妹冯×2打电话告诉她，我的姐夫在青海省西宁市出事了，现在医院抢救。我们三人在赶往西宁的飞机上，冯×2告诉我是一个青海西宁的陌生女子打电话告诉冯×2，说姐夫不行了，病情比较严重。我们到西宁去了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后，因为我们不知道我姐夫的具体情况，我就报了警。我报完警后，我姐夫的妹妹联系了给她打电话的人，对方把我们带到了重症ICU门口，我们见到医生，医生告诉我们病人送到医院后经过检查发现病人头颅内有小拇指盖大小的淤血、后脑骨破裂、前额有伤，病人复苏的几率不大。来接我们的人我不认识，三个人，两个女的一个男的。他们告诉我们2020年3月23日他们在一起吃饭喝了酒，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姐夫和其中一个女子发生了争吵，那名女子先动手扔了碗具，我姐夫摔了筷子。吃饭的人看到不对就把二人拉下了楼，有四个人送我姐夫去了酒店，在去酒店的路上我姐夫从车上摔了下去。我了解到这里就去接电话了，之后的事情我不清楚了。5.证人冯×2的证言，称2020年3月24日凌晨2点30分左右，我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说我哥受伤了，要做手术，需要家属授权签字。我就问她我哥在什么地方。她告诉我在青海西宁附属医院。我就买了3月24日凌晨三点左右的飞机票，和陈×还有陈×的姐姐陈芳一起来的西宁。来西宁后我没有见到我哥哥。医院重症监护室不让进这么多人，只能进一个人，我就让陈芳进去了。我让陈芳给我手机发视频，我就在视频里叫我哥，我哥没有一点反应。6.证人徐×的第一次证言，称冯×1是我在2017年做生意时认识的。2020年3月23日上午我从深圳坐飞机来的西宁，后我直接去了我的公司（城东区开元路恒欣大厦17楼）。15时左右，冯×1带着周×来我公司，聊天喝茶。18时左右，冯×1开车带着周×，刘×、李继洲和我三个人开着一辆车，到城西区鼎安新城小区内一家私房菜吃饭。19时许，叶×、二叔和一个女的三个人过来一起吃饭。到了23时许，周×因为无聊要回去，跟冯×1吵架，周×拿碗砸向冯×1，冯×1拿盘子砸向周×。我们拉开了他俩，就买单下楼出小区了。在小区门口，周×和冯×1又吵架了。后，刘×开着车拉着周×、冯×1、李继洲和我去找酒店。叶×他们三人就开车走了。在车上主驾驶是刘×，副驾驶是李继洲，主驾驶后面是我，周×坐中间，冯×1坐副驾驶后面。在车上冯×1和周×又吵架。冯×1撕住周×的领口，骂周×，我在旁边劝架。一会我看见副驾驶后门的车门开了，冯×1跳车了，当时车速大概40码左右。我们看见冯×1跳车了，我、李继洲、周×下去看冯×1，冯×1躺在地上还在骂周×。李继洲就骂冯×1，我的车你就这么跳下去，不要命了。李继洲撕住冯×1的领口在冯×1的脸上打了几巴掌。我就拉住了冯×1。周×就去抱冯×1，冯×1挣扎着骂周×滚。我当时看到冯×1后脑勺流血了，腰部有擦伤。周×上车拿着行李箱走了。我们就送冯×1去酒店。李继洲、冯×1、刘×和我到了酒店，冯×1在去酒店的路上有点大小便失禁，李继洲和刘×就把冯×5到沙发上躺好。我就联系周×，因为冯×1没有带身份证，没法开房。我一直在联系周×，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宾馆前台打了120，冯×1被送到了医院。冯×1去做检查，我去挂号，冯×1在医院的抢救室里耍酒疯，自己打自己的头，自己扇自己的脸，挂的点滴自己拔了针，拍的ct等结果出来后，外科医生说是有出血点，出血点达不到手术。需要住院。后面医生又说出血点扩大了，凌晨1点左右冯×1被送到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出血点在扩大，需要动手术，要直系亲属签字，周×就联系了冯×1的直系亲属。证人徐×的第二次证言，称我在第一次笔录中有部分笔录不属实。当时大概是凌晨三点钟，冯×1在急救室被抢救，我和李继洲、刘×、叶×在医院门口商量冯×1的事怎么解决。李继洲的意思是没想到冯×1的伤情会这么严重。肯定要给对方家人一个交代。而且冯×1在路途中因为跳车了，李继洲对冯×1扇了几个耳光，后到酒店，他二次殴打伤害了冯×1。李继洲想将冯×1受伤的事实归结到其跳车的事实上，避免他自己担责任。我为了保护李继洲做了虚假陈述，隐瞒了部分事实。当时有我、李继洲、刘×、叶×一起商量了做虚假陈述。我现在愿意如实陈述，2020年3月23日23时许左右，我和李继洲、刘×、冯×1乘电梯进入了酒店的营业大厅。李继洲扶醉酒的冯×1到沙发上躺下，然后李继洲前往酒店前台给冯×1开房。但是冯×1没有带身份证，于是我给周×打电话要身份证。周×说身份证在车上，我就继续跟周×说过来照顾冯×1。这时冯×1从沙发上起来，往前台方向走，与李继洲发生争吵及撕扯。在撕扯过程中，李继洲将冯×1撕倒在地上，冯×1踉跄扑倒在地上后，头部碰在桌角上，后冯×1掀翻了那张桌子。这时冯×1坐在地上，李继洲走过去，一脚踢在冯×1的脸上，将冯×1踢倒在地。紧接着，李继洲又在冯×1的右脸部踢了一脚，踢完之后，李继洲蹲下来将冯×5了起来，擦拭冯×4侧脸部的血迹。我发现冯×1没有意识，然后前台服务员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二医院的急救人员就到了，后冯×1就被送到了二医院。证人徐×的第三次证言，称在冯×1跳车后，我们去扶他的时候，我看到冯×1的后脑的位置上有一块红的，我仔细看了一下，是那种紫红色，就是皮肤被蹭破的那种，有血在往外渗，但是流血不是很严重的那种。我们拉冯×1上车后，我闻到车上有股臭味，就像是有人拉屎的屎臭味。后来我在送冯×1去医院的时候看到冯×1的裤裆是湿的。冯×1到了医院后，很暴躁，就是不配合检查，还是有意识的，在急诊室的时候拔了输液的针头。7.证人周×的证言，称冯×1是我男朋友，2020年3月23日13时左右我和冯×1开车到西宁，去了冯×1朋友琪琪的办公室。在琪琪办公室还有几个琪琪的朋友，我们一起喝茶聊天到下午18点半左右的时候，琪琪说订好了吃饭的地方，让我们一起去吃饭，是一个私房菜馆。当时我、冯×1、琪琪还有琪琪的五个朋友，我们吃饭到22点多的时候，我们就离开了私房菜馆。琪琪的朋友开车送我和冯×1去酒店。在去酒店的途中，我和冯×1在车上吵架，冯×1跳车了。当时司机就停车了。我们下去拉冯×1，他赖在地上不起来，我抱着冯×1，但冯×1一直在耍酒疯。琪琪的男朋友就打了冯×1。因为冯×1耍酒疯的时候鞋子也掉了，琪琪就让我给冯×1把鞋子穿上。我给冯×1穿鞋的时候，冯×1让我滚，当时我很生气，我就从车上拿上我的行李在冯×1跳车附近酒店开了间房子。我在酒店的时候，琪琪给我打电话，说冯×1在医院急诊室，后我就打车去了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到医院后，大夫告诉我冯×1是脑内出血，情况比较严重。我就去急诊看。当时和他说话还有点意识，后我们给冯×1拍ct，但是冯×1不配合。医院给冯×1打了一针后，他就睡着了。拍完ct后，大夫告诉我情况比较严重。要住ICU观察。本来大夫说要做手术，但是大夫说冯×1心跳停止了，没有办法手术，现在只能在ICU里靠呼吸机维持。冯×1跳车时，车是在走着的，大概40km/h左右。冯×1跳车后，没有被车撞到。车马上就停了，我下车后看见冯×1躺在地上，后就抱着他哭了，这时我看见冯×1头部有一块擦伤的地方，背部有一块擦伤的地方，还尿了裤子。冯×1当时意识清楚。8.证人牛×的证言，称2020年3月23日晚上23时许，我在五四酒店大厅上班，突然我听到酒店大厅服务台附近有吵架的声音，我就走到酒店大厅服务台附近，然后我看见两个男子在吵架。旁边站着一个女的在劝架。吵架过程中个子矮点的男子将我们酒店茶几给掀翻了。后戴眼镜的高个男子将对方男子一拳打倒在地上，打倒以后高个男子又朝矮个男子头上踢了一脚，踢完后我看见矮个男子头上和嘴里流血了。我就赶紧让对方给120急救中心打电话。后来我们服务台上的服务员拿着座机将120电话拨通后给戴眼镜的高个男子。高个男子就给120说这边有个伤者，过了一会120急救中心医生过来后将矮个男子拉走了。高个戴眼镜的男子殴打了矮个不戴眼镜的男子，矮个男子没有动手打高个男子。打完以后，矮个男子头部和嘴角都流血了，处于昏迷状态。他俩都喝酒了，身上一股酒味。9.证人石×的证言，称2020年3月23日晚上20时左右我接到李继洲的电话，李继洲告诉我他对象从深圳回来了，过来一起吃个饭。我就来到了五四大街现代妇产医院马路斜对面小区内的一家私房菜，具体地址我不清楚。李继洲在饭桌上向吃饭的人介绍了他媳妇和他媳妇的朋友，名字我没记住。吃饭期间，李继洲媳妇的一个男性朋友喝醉了，这个男子就骂着让他自己的媳妇滚。我们看到情况不对就把该醉酒男子和其媳妇二人分别劝开来到楼下。李继洲的同事开车过来，我们把该醉酒男子送到车上了。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从头到尾该醉酒男子都没有和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发生过肢体冲突。该男子也没有摔倒和磕碰行为，他喝醉后，我们都是扶着他的。我们把该醉酒男子送到了一辆军绿色霸道越野车上，车是李继洲的。开车的是李继洲的朋友军军，副驾驶上好像是李继洲，后面坐的是李继洲的媳妇和醉酒男子夫妻俩。10.证人叶×的证言，称2020年3月23日20时，李继洲叫我去五四大街力盟步行街对面的鼎安新城内的一个私房菜吃饭，说是湖南来了两个朋友让我过去陪一下。我停好车后，李继洲和石×就带我上了楼。进到私房菜后，李继洲就介绍我认识了从湖南来的冯×1，说是来这自驾游的。后冯×1就加了我的微信。在吃饭过程中，冯×1和他女朋友发生了争吵，最后相互扔桌上的餐具，但是没有砸到任何人。后我和李继洲、冯×1、石×、刘浪一起先坐着电梯下楼了，过了五六分钟李继洲的女朋友琪琪和冯×1的女朋友就一起下楼了。我去停车场开我的车去了，我把车开过来问他们需不需要送的时候，看到冯×1和他女朋友已经和好了，冯×1还抱着她女朋友。后我就驾车离开了。到了夜里大概23时左右，石×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还说湖南来的那个小子受伤了。我问怎么受伤的，他就说和李继洲他们一起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受伤了，人在二医院。我就说随后就到。在二医院的抢救室我找到他们，我就问李继洲咋回事，他跟我说冯×1摔倒在五四酒店大厅的茶几上了。后我就帮着他们跑住院手续。中途我和李继洲就去医院负一楼的停车场抽烟，我问了李继洲到底怎么回事，他就跟我说他踹了冯×1一脚，然后人倒地之后摔伤了头，他就赶紧把人送来医院了。他还跟我说是他打的120急救电话，之后我在医院待到凌晨三点，困得不行就回家了。11.证人刘×的证言，2020年3月23日下午19时左右，我开着一辆军绿色普拉多（车牌×××）拉着李继洲、李继洲的未婚妻徐×二人，周×和冯×1二人开着自己的车（黑色汉兰达，车牌号记不清楚）跟着我们的车，到了五四大街一个家属院，然后上了28楼，去了一个私房菜馆。我们等了一会，李继洲的三个朋友，叶×、二哥、还有一个女孩到了后，我们就开始吃饭喝酒。到11点多，周×因为身体不舒服想回宾馆休息，冯×1可能觉得走了不太好，毕竟我们这么多人在招待他们。二人就吵起来了，还摔了餐具。我们就劝着他们离开了，到楼下后，叶×和他带来的女孩就先离开了。我和李继洲、二哥把冯×5上我的车后，二哥就离开了。徐×和周×二人也上了我的车。我开着车就想去对面的五四宾馆，把周×和冯×1送去宾馆。我开着车沿着五四大街由东往西走，然后找到路口掉头，又由西向东走，行至新华百货附近，周×和冯×1又在车里吵起来了。冯×1不知怎么回事就突然把车的后门打开，跳下了车。我就赶紧停车。李继洲、徐×、周×三人就赶紧停车下去看冯×1，我就去停车。周×过来了，说要拿行李自己去住，她就拿着行李走了。我把车锁好后，就去看冯×1状况。冯×1还在路上躺着。我们三人就把他扶起来扶到车上，我又开车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李继洲扶着冯×1在后排座位，他说冯×1是不是拉屎了。到了五四宾馆我和李继洲、徐×把冯×5着到电梯里上了16楼，把冯×5到沙发上坐下。冯×1就一个劲的打自己头部，冯×1身上没有带身份证，徐×就联系周×，让她把身份证带来。我就去楼下问保安，周×是否来宾馆，保安说没有见。我就重新回到16楼了。我看见李继洲在打120，冯×1在地上躺着，徐×在联系周×，过了一会120来了，检查了一下冯×1的身体，发现冯×1的右耳部有伤口，擦拭一下后把冯×1抬在担架上。李继洲、徐×跟着冯×1上了救护车，我一个人开车跟着救护车到了二医院。我停好车找到他们后，冯×1正在做ct，做完检查后，就给冯×1输液，冯×1就醒了。在医院里闹起来，吐的到处都是，还拔了输液管。后冯×1被推到了ICU病房。后医生说要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周×就联系冯×1家属，联系上之后就代签了。过了一会医生过来说冯×1心脏已经停止，我们抢救过来了，但已经不能自主呼吸，需要呼吸机才能维持。到了24日早上6点左右，李继洲和徐×二人因有事就先离开了，我和周×一直等消息。医生说冯×1还是不能自主呼吸，情况不太好。到了中午12点左右，冯×1家属来了，后拨打了110，之后我就跟着去公安机关了。冯×1掉下车时，我的车速估计有2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我的车上了锁，我一上车就上了锁。我的车在行驶过程中可以打开车门，我的车没有自动落锁，需要把车门的手动开关拔起来之后，才可以拉开车门。我下车看到徐×拿着冯×1的鞋和外套，冯×1躺在马路上，意识很清楚，嘴里还嘟嘟囔囔的骂人，身上是湿的，不知道是呕吐物还是什么，但不是血液。冯×1下半身特别湿，是小便失禁了。我在宾馆下楼找周×的时候，冯×1身上没有血迹和伤口。我返回16楼的时候，发现冯×1躺在离沙发不远的地上，没有说话，嘴里在嘟囔。冯×1的右耳处有血迹，而且地上也有一些血迹。李继洲和徐×没有跟我说过打冯×1的事情。12.证人杨×的证言，称2020年3月23日晚上22点多，我开出租车停靠在五四大街交电大楼附近的马路上等着拉客的时候，先是听到一脚刹车声，然后我扭头向挡风玻璃外看去，我看见一个好像是喝醉的男子躺在马路上。我当时的感觉应该是这个人是从刹车的那辆车上掉下来的。我就继续看，从这个醉酒男子前面一米多的距离有辆深颜色的越野车，车上下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和两个女子。他们三个人从哪个门上下来的我也忘了。后，这个戴眼镜的男子走到醉酒男子身边，两脚跨在醉酒男子的腰间，用手撕着醉酒男子就开始朝着醉酒男子的脸上扇巴掌。扇了六七巴掌后，戴眼镜的男子又用胳膊肘打那个醉酒男子几下，具体几下我没看清。最后又用脚把这个男子往路边拨，但是没有拨动。后，戴眼镜的男子用手把醉酒男子拖到路边。这时他们的位置大概在我车前三米远的地方。我最害怕拉到喝醉的客人，为了避开麻烦，我就开车走了。车上下来的两名女子啥也没干，也没有打醉酒男子，她俩就是在旁边看着。醉酒男子没有还手。13.证人郭×的证言，称2020年3月23日晚上23时许，我开车经过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时，突然看到我前面的一辆丰田越野车后门动了两下，突然这辆车的右后门处掉下来一个男子，这个男子就躺在了马路边上，我就开车从这辆车的左边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的车速当时在40码左右，我前面的丰田越野车的车速跟我的车速差不多。14.证人赵×的证言，称我是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五四酒店的前厅经理。2020年3月23日晚大概在23点左右，我和我的同事张×在前台里面坐着聊天，当时来了三男一女一共四名顾客。其中有一个喝醉的男子是被另外两个男子抬进来的，放在了前厅右手的沙发上。他们中一个戴眼镜、内地口音的男子说要登记一间客房。紧接着那名醉酒的男子大喊说，给我媳妇打电话。从沙发上起来，跑到前台来，问我要他老婆的电话号码。我当时没有说话。后那名戴眼镜、内地口音的男子对那名醉酒男子说，你媳妇的电话号码人家前台怎么知道。后，那名醉酒男子就开始胡乱扒拉前台上的摆设品。戴眼镜男子就推了醉酒男子一把，同时说，你坐好去，我给你开房。但是，醉酒男子好像被戴眼镜男子一推给推到了，醉酒男子摔倒后，把我们前厅的一张茶几给掀翻了。后，我开始收拾前台被醉酒男子扒拉乱的摆设品。正在收拾的时候，我听见砰的一声，我抬头一看，那名醉酒男子仰面躺倒在地上，嘴里传出呼呼的声音，然后我就看见那名醉酒男子耳朵里有血流出来，当时我就蒙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戴眼镜的男子已经把那名醉酒男子揽在怀里给他擦拭血了，同时嘴里还说赶紧打120，但是那名女子当时正在跟别人打电话，然后我就用我们的座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120就来了。急救人员大概检查了下醉酒男子，说了一句，醉酒男子处于昏迷状态，然后把醉酒男子拉走了。这三男一女四名顾客，女的很清醒，当时一直在打电话；戴眼镜、内地口音的男子好像喝酒了，但是还是很清醒的状态；醉酒的男子，是被抬进来的，没有穿鞋，也没有穿袜子，两只脚是光脚，很醉；还有一名男子把那名醉酒男子抬上来之后就离开了，直到醉酒男子耳朵出血的时候才再次出现，所以我对那名男子印象不深，但是那名男子状态很清醒。醉酒男子之前在酒店，耳朵没有流血，是躺在地上的时候我才看到耳朵流血的。15.证人张×的证言，称2020年3月23日晚上23时左右，我在五四酒店的前台正常上班，电梯里出来了两名陌生男子架着一个醉酒男子，同行还有一名陌生女子。两名陌生男子一个身材偏胖（以下简称胖子），一个身材较瘦（以下简称瘦子）将那名醉酒男子架出电梯后扶到酒店前台的沙发上休息，然后瘦子不知什么原因就下楼了，剩下胖子、醉酒男子和陌生女子。那名醉酒男子大概坐了五六分钟后躺到了酒店沙发上。几分钟后醉酒男子突然站起身来跑到我们酒店前台和我们说要找他的老婆并要求我们提供他老婆的手机号码。胖子过来劝，说人家前台哪里知道你老婆的电话号码，并把他从前台拉到沙发上，醉酒男子甩开胖子的手跑到前台用力拍击台子，情绪比较激动，胖子又过来拽了一下。醉酒男子很激动，将前厅的茶几掀了立了起来。这时候胖子生气了，对他骂道，第一次认识，你喝了酒怎么是这样一个人，并在同时给了他一脚。然后我看到醉酒男子倒在地上，并且耳朵里流血了。胖子看到醉酒男倒地后，就上前将醉酒男上半身扶起来坐在那，并用醉酒男上身的衣服给他擦拭耳朵流出来的血，大概隔了几分钟，胖子用我前台的电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等待的过程中我看到醉酒男躺在地上，刚开始有呼噜声音，后来翻了个身后就没有声音了。然后我过去瞄了一眼他，发现这时候他的裤子裆部已经湿掉了，我觉得应该是大小便失禁了。我还和我经理说醉酒男下面湿了，不会一脚把他踢得大小便失禁了吧。不到十分钟，医护人员就到了，问胖子是怎么弄的。胖子说我不小心打了他。医护人员检查了之后，说这个男子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然后他们就全都离开了，离开之后，我发现地上有两滩血，就用拖布将两滩血拖掉了。醉酒男被打之前，感觉喝了很多酒，意识不太清楚，外表看不出有外伤，可以自己站立，他还和胖子有交流，并且有肢体接触。医护人员在救助醉酒男的时候，我看到他嘴唇发青。我是在醉酒男倒在地上，翻了个身之后，发现醉酒男裤子湿了的。醉酒男刚来酒店的时候裤子没有湿。因为他穿的是蓝色牛仔裤，湿了很明显。醉酒男好像是右耳朵流血了，具体哪里没有看清楚，颜色是鲜红色。我离醉酒男最近的时候也就半米不到，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全身。同行的女子一直在打电话，但是全程她都在并且看见了。16.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辨认出被打的醉酒男子是被害人冯×1；动手打人的男子是被告人李继洲；证人赵×辨认出将醉酒男子推倒在地的男子是被告人李继洲；被推到在地，并且耳朵流血的男子是被害人冯×1。17.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并从现场墙面提取红色斑迹。办案人员从被告人李继洲处扣押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所穿的鞋一双，白色黑底。18.×××、×××车载记录仪视频证实，2020年3月23日23时15分左右，被害人冯×1从证人刘×开的车上右后门处跌落的经过。×××车载记录仪视频证实，2020年3月23日23时15分左右被告人李继洲将被害人冯×6到路边，用脚踹、踢被害人冯×1的身体，及用手扇被害人冯×1面部的经过。19.酒店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3月23日23时27分到28分，被告人李继洲、证人刘×将被害人冯×7着从深色车上下来，进入五四酒店，证人徐×跟在后面进入五四酒店。23时30分，被告人李继洲、证人刘×将被害人冯×7着进入电梯，同时，证人徐×进入电梯间。被告人冯×1赤脚，头部未见血迹。31分，到达16楼，出电梯间。23时32分，被告人李继洲、证人刘×将被害人冯×7着进入酒店大厅，并将被害人冯×8到沙发上。被害人冯×1先是坐在沙发上并将双脚搭在茶几上，后全身躺到沙发上。23时35分，被害人冯×1从沙发上起身前往酒店前台，在前台被告人李继洲与被害人冯×1发生推搡，被告人李继洲将被害人冯×1往沙发方向推倒在地。被害人冯×9对被告人李继洲，跪坐起身时将茶几掀翻。同时，被告人李继洲抬起右脚踢向被害人冯×1面部，被害人冯×1仰面倒地，没有反应。后，被告人李继洲走到被害人冯×4侧，向被害人冯×1头部右侧补踹一脚。此时，被害人冯×4耳部有血液流出，被告人李继洲将被害人冯×5起上半身，并擦拭被害人冯×3部血迹。23时37分，酒店前台服务员拿起座机话筒，并将话筒递给被告人李继洲。23时42分，被害人冯×1由仰卧位，侧身转为右侧卧位。23时45分，救护车到达五四酒店。23时48分，医护人员到达五四酒店前台，开始对被害人冯×1进行急救。50分，将被害人冯×8入简易担架，抬离酒店大厅。23时51分，医护人员一名、酒店保安两名、徐×、李继洲、刘×共六人将被害人冯×1用简易担架抬入电梯间。20.鼎安新城监控视频、120电话录音、二医院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3月23日22时40分至23时08分左右，被告人李继洲、被害人冯×1、证人徐×、周×、刘×等人乘电梯出鼎安新城，并乘车离开的经过。被告人李继洲在电话中，向120电话接线员报告在五四酒店有个朋友酒后受伤的事实。被害人冯×1被送到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后，进行诊疗的经过。21.青海大学附属医院病案，证实被害人冯×1于2020年3月24日01时入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急诊ICU。入院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急诊头颅ct扫描提示，右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并其内少许积气；左侧额部少许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部软组织略肿胀；右侧外耳道内密度增高。2020年3月26日7时39分宣告死亡，主要死因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硬膜外出血、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脑疝；直接死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次要死因颅骨骨折、颅内积气、脑脊液耳漏、肝挫伤等等2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20年3月30日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宁西）公（刑）鉴（病理）字【202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死者冯×1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并论证，被害人冯×1系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右颞骨粉碎性骨折，说明此处受力较大，造成了大量硬脑膜外血肿，此硬脑膜外血肿可直接致人死亡，是主要致死因素；头枕部软组织损伤主要表现为头皮出血，并由少量表皮擦伤，分析接触面为较平的物体，此外力与大脑额叶相对冲，造成了大脑额叶的挫裂伤；头枕部偏右的软组织损伤主要表现为散在表皮擦伤，并见部分表皮向上翻卷，分析接触面为表面粗糙的物体。根据死者损伤程度及分布情况，为外力多次作用而成。右腰部表皮擦伤边缘界限清晰，为一次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根据现场勘验、案情介绍、损伤形态、位置，分析死亡方式为他人加害形成。23.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墙面上红色斑迹、被告人李继洲右脚鞋面上的红色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冯×1血样基因型相同。2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李继洲到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刑警大队自首，称自己在2020年3月23日和冯×1等人吃饭喝酒，后在其跳车过程中打了冯×1。25.收条、谅解书、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李继洲家属与被害人冯×1家属经协商，由被告人李继洲赔偿被害人冯×1家属物质损失共计60万元（包含前期支付治疗费、殡仪费、火化费、交通费共10万元），已经于2020年7月29日全部履行完毕。被害人冯×1家属对被告人李继洲表示谅解。26.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继洲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经合议庭评议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继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冯×1的死亡不能排除系由其跳车导致枕顶部偏右硬脑膜血肿致死，在事实认定时应做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冯×1在坐车去五四酒店途中确有从车辆右后门跌落的情形，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冯×1系在五四酒店被被告人李继洲殴打致死。综合分析如下：1.×××车载记录仪视频证实被害人冯×1从车辆右后门跌落时，系下半身先着地，并非头部率先触地。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论证，被害人冯×1头枕部偏右的软组织损伤主要表现为散在表皮擦伤，并见部分表皮向上翻卷，分析接触面为表面粗糙的物体。可以认定被害人冯×1从车上跌落后，造成其头枕部偏右与地面产生擦伤。2.五四酒店电梯间、大厅监控视频、证人张×、赵×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害人冯×1从车上跌落后，到五四酒店时，虽系醉酒状态，但意识清醒，能够与人交谈，并有要求酒店前台服务员提供其老婆电话号码的无理取闹的行为，以及同被告人李继洲相互推搡的行为；被告人李继洲将被害人冯×1踢倒在地，并在其头部右侧补踹一脚后，被害人冯×1立即丧失行动能力，陷入昏迷，并且其右耳处流出鲜血。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论证，被害人冯×4颞骨粉碎性骨折，说明此处受力较大，造成了大量硬脑膜外血肿，此硬脑膜外血肿可直接致人死亡，是主要致死因素。可以认定，被告人李继洲在五四酒店大厅，脚踢被害人冯×1面部，并补踹其头部右侧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冯×4颞骨粉碎性骨折，是主要致死因素。3.被害人冯×1先前从车上跌落的行为是否能够导致其死亡后果，并不影响被告人李继洲成立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罪行。理由是，被告人李继洲对被害人冯×1的加害行为已经能够独立导致被害人冯×1的死亡后果，被害人冯×1之前的身体状态、健康程度、是否受伤等等因素，并不能影响被告人李继洲的加害行为后果。即便，被害人冯×1先前坠车的行为可能会导致其死亡后果，但在该后果没有发生时，其遭受了被告人李继洲的致命殴打后死亡，被告人李继洲依然要对该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李继洲用脚踢、踹被害人冯×1致使被害人冯×1颅骨粉碎性骨折，并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具有致人死亡的情节，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继洲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继洲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继洲故意伤害被害人冯×1，致其死亡，危害后果严重，依法不可能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非监禁刑于法无据。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继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继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继洲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继洲具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继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扣押在案的鞋一双，依法没收，留作罪证。宣判后，上诉人诉称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依法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发表了原判认定案件事实所依据的法医学鉴定报告不合法、不完整客观，未涉及被害人跳车的关键事实,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公正判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上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仍予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诉称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依法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案件事实所依据的法医学鉴定报告不合法、不完整客观，未涉及被害人跳车的关键事实。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诉辩理由。经查，区分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与过失致人死亡罪关键是要查明行为人是否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本案从现场监控视频可显示，在五四酒店大厅，上诉人先将被害人推倒，后右脚踢其面部，在被害人倒地后，又连续踢其头面部。上诉人连续踢打的行为方式及击打的部位，再根据上诉人的主观认知能力和当时被害人处于酒醉状态的客观情况，上诉人对自己的行为会导致被害人伤害的结果应当明知，具有主观故意。从法医鉴定结论可看出被害人右颞骨粉碎性骨折，造成了大量硬脑膜外血肿，此硬脑膜外血肿是主要致死因素，能够证实上诉人踢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刑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是故意犯罪。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并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正确。缓刑是适用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而本案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依法量刑起点为十年以上，上诉人的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针对被害人在殴打前20分钟从行驶车辆跌落，未在鉴定意见中分析一节。经查，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建议检察机关重新就被害人死亡原因作出法医学鉴定，为此西宁市城西公安分局法医技术部门于2020年3月26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监控资料，结合被害人尸体客观存在的损伤形态、种类、位置、程度作出分析说明，被害人从车上跌落后背着地，对头部着地的作用力进行了缓冲，未出现即刻昏迷，在电梯、宾馆大厅行走正常，说明跌落造成的仅是头皮擦挫伤。结合尸体解剖、死者头枕部偏右的软组织损伤主要表现为散在表皮擦伤并见部分表皮向上翻卷，符合与粗糙路面作用形成，与受力部位相对应处无颅脑冲击伤形成，即该伤情非被害人的致死原因。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继洲为阻止被害人酒后滋事，脚踢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具有的自首情节及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酌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确认并体现，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丽艳审判员 李 俐审判员 马芙蓉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姣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