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浦口区鼎瑞通讯销售部，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滨江大道******。经营者：周项，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江苏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聚本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北新区大厂街道新华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雍跃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春，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鼎瑞通讯销售部（简称鼎瑞销售部）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聚本化工有限公司（简称聚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鼎瑞销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被上诉人聚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瑞销售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鼎瑞销售部的诉讼请求，上诉费及相关费用由聚本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合同签订、履行阶段的协商内容、顺序、交易主体、认知程度、文义理解及正常逻辑可知，双方经中间人张志伟介绍，于2020年4月14日经微信聊天协商确定合同标的物为聚丙烯熔喷布专用料。作为一般交易主体，鼎瑞销售部的表述清晰明确，而聚本公司作为专业化工企业，对合同标的物充分知晓，其提供的“独山子可喷95熔喷布”的截图与显示等级96.8、优等品字样的检验报告相印证，并对两份混淆的检验报告回复“同一种东西，不同厂家生产的，标准是一致的，功能是一样的”。鼎瑞销售部基于以上协商内容，于当日在聚本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上盖章并付款。一审法院认为聚本公司上述回复仅有诱导之嫌，未隐瞒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民事主体签订、履行合同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聚本公司在缔约及履行阶段多次对合同标的物为熔喷布专用料予以确认，鼎瑞销售部信赖该公司，但收到货物不符合约定及合同根本目的。即使聚本公司仅有诱导行为，也应承担不利后果，其不诚信履约行为应得到司法的否定评价。2.案涉合同为格式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应以微信记录反映的事实确定实际履行情况，微信聊天中如有模糊歧义，应以四人群聊记录为准。聚本公司在微信中所称“可喷熔喷布”“95级”“优等品”，与其提供的第一份检验报告相呼应，对无等规优等品标识的第二份检验报告，聚本公司解释为内容一致、不同格式的报告，明显是对标的物的再次确认。在双方确定合同目的为采购熔喷布原料聚丙烯的情况下，当日完成协商、签约和付款，聚本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约定的标的物。2020年4月15日，鼎瑞销售部在收货前发送“熔喷布专用料聚丙烯产品”图片和报告，再次明确标的物为熔喷布专用料，聚本公司回传检验报告并答复“同一种产品，正规公司生产，品质差别不会太大”。由上可知，聚本公司在合同履行阶段仍确定其提供的产品为熔喷布原料聚丙烯。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应按问答顺序和文义作通常理解，针对鼎瑞销售部询问产品为熔喷布原料聚丙烯产品、95级，聚本公司以其供方微信聊天中含有“可喷熔喷布”“优等品”“95级”内容的截图予以回复，应视为承诺，其一审中解释该截图是“独山子”产品，与本案无关，违背正常逻辑和文义，且与其自行举证的询价单所载熔喷布原料单价6万元相矛盾。3.鼎瑞销售部采购熔喷布原料聚丙烯，但聚本公司作为专业化工企业，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故意诱导并隐瞒不能提供符合合同目的聚丙烯，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解除合同，退货退款。4.一审判决以熔喷布的生产除原料外还依赖生产工艺等因素为由，认为不能确定案涉产品不能生产熔喷布，没有事实根据。1.聚本公司一审辩称本案价款仅能采购无纺布原料聚丙烯，熔喷布原料价格为6万余元每吨，变相认可案涉产品不能生产熔喷布；2.不能生产熔喷布的原因，可通过鉴定或咨询专家予以查明，但一审法院却对显而易见的基本事实以不能查明为由无故扩大鼎瑞销售部的举证责任，采信聚本公司自相矛盾的抗辩。聚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1.一审法院已查明张志伟是鼎瑞销售部的代表人，不是中间人。2.案涉合同不是格式合同，双方之间经济地位平等，且双方经沟通后确定了货物规格、付款方式及交货地点等明确具体的合同内容。在聚本公司初步拟定合同后，鼎瑞销售部的代表人张志伟提出了修改意见，双方当即通过微信通话的方式进行沟通，对合同进行了修改。3.聚本公司的经办人刘继清发送的照片不具有诱导之嫌，该图片系刘继清针对鼎瑞销售部的经营者周项询价而发送，截图的主要内容是货物价格，刘继清同时称货物价格可以适当放低一点，说明图片的目的是报价。4.刘继清发送的两份H30S产品检验报告中的检测方法一栏载有国标文号，结合其他内容，能够反映两份报告确实针对同一种产品，只是报告格式有所改动。5.周项在2020年4月13日找到张志伟，并发送“聚丙烯溶脂1500”“了解一下”，在张志伟向其发送H30S产品包装照片后，周项询问融指率多少、价格多少，张志伟回复需看检测报告。次日，周项看到检测报告后又提到熔指率多少。因此，周项对聚丙烯的专业知识足够了解。聚本公司发送的截图中并未提到优等品、95级，只提到“和这个产品有些像”，并未对其问题进行承诺，而是告知鼎瑞销售部市场价格并表示可以适当放低。6.案涉合同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不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鼎瑞销售部请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无事实根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瑞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聚本公司立即退还货款58万元并承担赔偿责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退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聚本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瑞销售部经营者周项委托张志伟帮其找货。2020年4月13日，张志伟向聚本公司销售人员刘继清发送蓝色无纺布、白色无纺布、熔喷布、聚丙烯规格重量等级，称这些口罩的原料，可以都了解一下，找到哪种都可以做，刘继清回复称“目前订了一批可做无纺布的原料PP粒料”，张志伟问“是做底布和面布的普通PP，现在什么价格”，刘继清回复称“是朋友让我帮忙订的，只剩3车93吨，我都拿了，朋友要2车62吨，还剩31吨，我订的是26000元，在外家给一方佣金3000一吨，总共29000元”“找我订货的说他是用来做熔喷布，我也不太懂，听下午卖家告诉我主要做医用无纺布”，张志伟称“回头将产品检测报告发给我看看，我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做熔喷布，还是只能做底布和面布”，刘继清称“明天要到再发给你”。4月14日上午7点52分，张志伟称“这次的31吨货我们想要20吨，你看能发给我们多少？”“他们需要提供送货产品附带检测报告，生产厂家要确认下性能，要不你让仓库收货人拍一下照片，抓紧发给我吧”，刘继清回复称“正在卸货”并发送出库单和车辆视频。4月14日上午11点59分，张志伟称“我看了一下，上午的检测报告是2018年的，最好提供一下本批次产品的报告，或者近期的也可以”。4月14日上午12点06分，刘继清回复“出来就被抢光了，而且这种比较少，大公司品质是有保障的，这点放心”，张志伟称“主要是报告日期太久了，会影响到他”，刘继清称“我再问问”“可以做检测，不合格可以退货”。4月14日12点48分，刘继清发送给张志伟H30S聚丙烯树脂202001310082PDF文件。2020年4月14日上午11点50分，张志伟邀请刘继清、周项加入群聊，周项问刘继清“这个是熔喷布原材料吧，我看报告等级是95级以上是吧！”刘继清发送刘继清与吴立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载独山子S2040可做熔喷布的内容的聊天记录截图两张，并称“这边价格可以放低一些”“货源目前有点小紧张”。4月14日下午13点34分，周项问刘继清“H30S是2040吗？”刘继清答复称“和这个功能一样，每家做的略有差别”“同一种东西，不同厂家生产的，标准是一致的，功能是一样的”“一个看是否粒料，二看熔指，这两个是一致的”，周项要求看检测报告，刘继清发送了H30S聚丙烯树脂202001310082PDF文件（即2020年1月31日中景石化H30S聚丙烯树脂检测报告，显示熔融指数实测结果39/10min，检测方法GB/T3682.1-2018），周项发送2018年4月18日的检测报告，提出报告上没有95等级说明，并称检测报告不一致。2020年4月14日下午15点45分，刘继清发送聚丙烯合同PDF文件要求鼎瑞销售部盖章回传，周项盖章拍照发送了合同。4月14日16点21分，鼎瑞销售部转账支付给聚本公司货款292950元；16点25分，周项发送汇款凭证截图并称可以安排装车。双方通过微信群聊互相发送盖章确认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内容为，鼎瑞销售部向聚本公司采购聚丙烯31.5吨，规格为中景H30S，单价31000元（含税），金额合计976500元，款到5日内交货，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日付总款30%（292950元），货到付清余款（683550元）；鼎瑞销售部在收取产品时，应对货物数量和外观进行当场验收确认，如产品存在内在质量异议，鼎瑞销售部必须在收取产品之日起七天内书面通知，逾期通知的免除聚本公司责任；违约责任约定为，聚本公司如承担赔偿责任，仅限于直接损失，且赔偿限额不超过合同总货款的3%，鼎瑞销售部如延期付款，聚本公司有权要求鼎瑞销售部承担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三日，聚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鼎瑞销售部承担合同总货款的10%违约金外，还承担货物差价损失；鼎瑞销售部收到聚本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之日起三十日内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即视为收到合同约定的所有货物并对货物规格、型号、质量、数量等均无异议，不向聚本公司提出任何要求和主张。2020年4月15日晚上22点56分，周项发送信息给刘继清称“你有没有这个中景石化的，就是能看到这个厂家能看到的成分，包装的图片，我发的样品给你看一下”，发送图片显示为聚丙烯熔喷专用料。4月16日中午12点48分，周项发送2018年4月18日中景石化Ｈ30Ｓ熔融指数实测值37.8／10ｍｉｎ（检测方法ＧＢ／Ｔ3682）、等规指数96.8（检验方法ＧＢ／Ｔ2412）的检测报告，并问“有这种官方检测报告吗”，下午13点58分，刘继清发送Ｈ30Ｓ报告单（1），并回复称“这是他们以前的报告，新报告在群里发了，同一种产品，正规公司生产，品质差别不会太大”，周项回复“好的”。4月16日11点51分，鼎瑞销售部转账支付给聚本公司货款287050元。4月16日15点23分，聚本公司按鼎瑞销售部指定地点运送5吨聚丙烯Ｈ30Ｓ至浦口区，另15吨双方约定放在聚本公司仓库代为保管。2020年4月17日，周项发送信息给刘继清称“我这边不是还有15吨库存吗？15吨库存如果你这边有客户要，能不能帮忙牵个线，把我们这个15给出了”。4月18日上午11点35分，周项称“这个料好像做熔喷布做不了……”。4月19日，周项称“刘总，能不能把我手上的库存给卖了，亏一点也行”，刘继清称正在卖。4月19日晚上22点零五分，周项问“有1500的料没有，上次的料真的不能用”。4月20日上午周项称“这布真打不了熔喷布”，刘继清称“我们也一样在想办法”。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聚本公司一审中还提交询价回复函、产品购销合同，证明4月14日左右，两种产品的价格相差甚远。鼎瑞销售部对该两份证据均有异议，认为通过价格差异不能反映事实。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为，询价回复函、产品购销合同并非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物，也与双方无关联，故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鼎瑞销售部、聚本公司签订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鼎瑞销售部、聚本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协商签订合同，鼎瑞销售部支付相应货款，聚本公司按鼎瑞销售部指定交货，双方在缔约、签订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出现违背诚实信用，交付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之情形，鼎瑞销售部据此诉请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为：一、双方掌握的常识和信息为，案涉货物聚丙烯系化工产品原料，用于生产医用无纺布、熔喷布等，且非聚本公司生产。合同签订前，鼎瑞销售部经营者委托他人帮其找货，在与聚本公司经办人信息互通过程中，表明需要口罩原料即聚丙烯，聚本公司经办人称有做无纺布的原料PP粒料（即聚丙烯），双方对聚本公司经办人已订的聚丙烯是否能做熔喷布原料均不能确定；鼎瑞销售部经营者与聚本公司经办人在群聊过程中，询问案涉货物是否是熔喷布原材料，刘继清发送案外产品可做熔喷布的内容聊天记录截图并称价格可以放低、货源紧张、功能一样、略有差别，该信息确有诱导之嫌，但与明知而隐瞒事实无因果关系，据此认定聚本公司经办人明知案涉聚丙烯不能做熔喷布原材料而隐瞒该事实，无事实依据，且聚本公司经办人亦将案涉货物最新检测报告发送至群里，双方对聚本公司所售货物为案涉货物均为明知，是否必然能够生产熔喷布未能确定。二、聚本公司经办人发送案涉合同要求鼎瑞销售部盖章回传，鼎瑞销售部对合同内容亦有审慎审查之责，合同明确约定为中景H30S，并约定了单价、数量、验收条款，未明确约定熔喷布原料，此为要约形式，鼎瑞销售部对合同未约定案涉货物可生产熔喷布亦为明知，且未作修改即盖章确认回传，承诺完成，合同生效，之后即发送汇款凭证截图并称可以安排装车，可证鼎瑞销售部对合同内容已经审查并无异议，聚本公司交付的货物为合同约定之物，现鼎瑞销售部主张聚本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无事实依据。三、掌握标的物专业知识，明确交易目的，交易双方在签订合同前、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可降低或避免商事交易风险。熔喷布以聚丙烯为主要原料，除原料外，生产熔喷布需要专业生产工艺流程，鼎瑞销售部购得案涉货物后，仅以他人认为案涉货物不能做熔喷布原料，据此认定案涉货物不能做熔喷布原料，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鼎瑞销售部认为聚本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聚本公司签约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请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市浦口区鼎瑞通讯销售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00元，由鼎瑞销售部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鼎瑞销售部另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其2020年4月14日13：43收到中间人张志伟明确回复，称两种产品都可以生产熔喷布的事实。二审另查明，2020年4月13日20:52，张志伟通过微信向周项发送“正规熔喷PP材料供不应求，改性塑料股票大涨”的“艾邦高分子”微信公众号文章。当晚21:57，周项向张志伟发送“蓝色无纺布面布165宽幅/25克重。白色无纺布底布宽185宽幅/25克重。熔喷布175宽幅/25克重95级/99级，有检测报告。聚丙烯溶脂1500，25公斤包装带检测报告。锅锅，恁拿看一下”，张志伟回复“收到”。当日23:04，周项询问“聚丙烯能不能弄到现货呀”，张志伟向其发送H30S产品的包装袋图片，周项询问“溶脂多少，价格多少”，张志伟称“明天会有检测报告发给我，我确认下有关指标，网上查的溶脂是1500，需要看检测报告确认”，并发送网络查询的产品信息，称“……是查的这款产品的信息，可以做熔喷布”。4月14日08:47，周项联系张志伟：“检测报告一出来就发给我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是他们需要的聚丙烯，价格合适的话，那31吨我都可以要了”，张志伟随后向周项发送“H30S报告单（1）.pdf”，周项询问包装情况，张志伟发送H30S产品的包装袋图片。4月14日11:15，周项给张志伟发“PP1500熔喷专用料”，后张志伟向其发送数张网络查询截图，二人微信语音通话，张志伟又称：“从这个网站上可以查产品牌号，S2040和H30S性能差不多”“物质成分都一样，估计是加工工艺有差异，所以牌号不一样，但是从应用上看，两种都可以生产熔喷布”，并向周项发送“今年的产品检测报告”，周项：“好的，我发给他看一下”。4月14日15:16，周项向张志伟发送载有“聚丙烯熔喷专用料PPH-Y1500”字样的包装袋图片，并询问“能不能找到这个料呀”，张志伟回复“目前很难”。4月21日13:52，张志伟询问周项：“剩下的15吨货，你还一点都没有出手吗”，周项回复语音并称“现在买了这5吨的都要退货”，张志伟称：“我再查查资料，看看是不是需要进行塑料改性后，降低分子量，提高流动性”，周项回复：“不知道好不好改或者成本有多高”，张志伟：“现在看报道上，都是用氧化剂进行降解，我咨询一下吧”。《塑料聚丙烯（PP）熔喷专用料》（GB/T30923-2014）规定，本标准适用于以聚丙烯为主要原料，以二叔丁基过氧化物（DTBP）为降解剂，经改性制得的聚丙烯熔喷专用料。聚丙烯熔喷专用料以熔体质量流动速率作为特征性能，并以标称值为基础用四个数字做代号进行区分，熔体质量流动速率范围为450±50-1500±100。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GB/T30923-2014为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应否予以解除，聚本公司应否承担退款退货责任。本院认为，鼎瑞销售部以聚本公司在缔约过程中故意隐瞒案涉聚丙烯不能生产熔喷布，在合同履行中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双方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导致鼎瑞销售部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请解除合同、退款退货。经全面、客观分析在案证据，本院认定鼎瑞销售部的上述主张不成立。主要理由是：从缔约过程看，双方通过微信聊天记录进行磋商。微信聊天显示，张志伟于2020年4月13日向鼎瑞销售部的经营者周项发送“正规熔喷PP材料供不应求，改性塑料股票大涨”的微信公众号文章，周项当日请张志伟帮忙寻找蓝色无纺布面布、白色无纺布底布、熔喷布及熔指为1500的聚丙烯的货源，张志伟当晚向聚本公司销售人员刘继清转发上述需求，刘继清回复“目前订了一批可做无纺布的原料PP粒料”，张志伟询问是否为“做底布和面布的普通PP”，刘继清回复“找我订货的说他是用来做熔喷布，我也不太懂，听下午卖家告诉我主要做医用无纺布”，张志伟则要求刘继清“将产品检测报告发给我看看，我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做熔喷布，还是只能做底布和面布”。当日，张志伟向周项发送H30S产品的包装袋照片，周项询问熔指多少，张志伟回复“网上查的溶脂是1500，需要看检测报告确认”，并称经查询H30S的产品信息，“可以做熔喷布”。次日，周项在微信群中询问刘继清“这个是熔喷布原材料吧”，刘继清以其与他人的微信聊天截图回复周项，其中载有独山子S2040可喷熔喷布的内容，并称“这边价格可以放低一些”，周项询问“H30S是2040吗”，刘继清表示“和这个功能一样，每家做的略有差别”“同一种东西，不同厂家生产的，标准是一致的，功能是一样的”“一个看是否粒料，二看熔指，这两个是一致的”。当日，张志伟告知周项“从这个网站上可以查产品牌号，S2040和H30S性能差不多”“物质成分都一样，估计是加工工艺有差异，所以牌号不一样，但是从应用上看，两种都可以生产熔喷布”。从上述聊天记录看，聚本公司在缔约过程中并未故意隐瞒H30S聚丙烯的熔融指数，也未虚构该产品能否直接制作熔喷布，相反，该公司发送给张志伟和周项的检测报告中明确载明熔融指数为39/10min，而从周项和张志伟的聊天记录看，其对于可做熔喷布的聚丙烯熔融指数应远高于39/10min是明知的，且其在刘继清告知独山子S2040与H30S功能相同的情况下，又与张志伟探讨该问题，张志伟也告知其相同结论，并表示“从应用上看，两种都可以生产熔喷布”。因此，虽然刘继清在周项询问“这个是熔喷布原材料吧”时，未明确表示H30S聚丙烯不可直接用于生产熔喷布，且发送的聊天截图中含独山子S2040可喷熔喷布的内容、告知周项独山子S2040与H30S功能相同，但鼎瑞经营部并非基于聚本公司的该行为而决定购买H30S聚丙烯，且聚丙烯确实是生产熔喷布的原材料，须加入降解剂改性，提高熔融指数而成为聚丙烯熔喷专用料。故鼎瑞经营部主张聚本公司在缔约过程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隐瞒H30S不能直接用于生产熔喷布，缺乏事实根据，且该经营部决定缔约之间缺乏直接因果关系，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退款退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合同的订立系鼎瑞经营部在充分了解相关信息的基础上与聚本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标的物H30S聚丙烯与双方磋商过程中指向的标的物一致，故聚本公司向鼎瑞经营部交付H30S聚丙烯符合约定，鼎瑞经营部主张聚本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与事实不符，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退款退货，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鼎瑞销售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鼎瑞销售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岩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