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洪成，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兰，女，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合川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阳办义乌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MA5U6FPE0J。负责人：杨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树林，重庆市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重庆市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南星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双槐镇槐城社区槐富路**会信用代码91500117346056554E。法定代理人：陈传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秀亮，重庆典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洪成、张天兰，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合川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合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南星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星门窗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10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洪成、张天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南星门窗公司和国网合川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认定受害人唐明财承担70%的责任明显不当。涉案鱼塘开挖在前，高压线路建设在后，南星门窗公司的高压线路不符合安全标准，国网合川分公司又将不合格的高压线路设施验收合格并供电，且未对该高度危险区域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警示义务，阻止受害人唐明财或其他人员进入该高度危险区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虽然受害人唐明财对损害结果有一定的过失，但该过失属于一般性过失，并不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加重受害人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国网合川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洪成、张天兰对国网合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洪成、张天兰和南星门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高压线路的原产权人，根据国网合川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案涉高压线路的原产权人为重庆市仁清粉煤灰砖厂；其次国网合川分公司提交以及调阅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按照行业标准竣工验收并交付至用电人即产权人使用，且根据案涉鱼塘原承租人唐川的情况说明和现场勘查事发地可知，案涉高压线路距地距离未达5.5米极大可能为涉案受电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鱼塘开挖使得地面高度增加，导致高压线路距地距离减小，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观点，在案涉工程经过设计、施工、建设单位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该工程不合格的举证责任应由唐洪成、张天兰承担；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裁判观点，电力设施是为其产权人的生产经营活动服务的，当电力设施发生事故时，应当由产权人承担责任。而国网合川分公司并非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国网合川分公司并无举证案涉高压线路验收合格交付的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南星门窗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比例正确。死者唐明财在明知有高压电的地方垂钓，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且鱼塘建设时间应当晚于高压线路的建设时间，因此不能排除鱼塘存在人为加高的情形。2.南星门窗公司只是在2016年承接了高压线路的使用权，其有理由相信经过有相应资质企业架设的线路且经过了国网合川分公司验收后的高压线路是符合相关安全标准的，因此南星门窗公司在主观上无过错；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范围应当归于国网合川分公司，只是国网合川分公司在与南星门窗公司签订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约定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产权分界点。针对上诉人唐洪成、张天兰的上诉请求，国网合川分公司辩称：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决定规定，应当由建设单位组织进行竣工验收，我方并非验收主体；应当尽到警示告知义务的是经营者南星门窗公司，我方不承担该责任。针对上诉人国网合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唐洪成、张天兰辩称：首先国网合川分公司与重庆市仁清粉煤灰砖厂签订的合同是否是案涉高压线路并无证据证明，故无法确认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归属于重庆市仁清粉煤灰砖厂；其次一审、二审中我方举示的证据能证明鱼塘先于案涉高压线路建设；最后国网合川分公司所举示的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并未载明案涉高压线路所架设的高度符合行业及国家标准。原审原告唐洪成、张天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南星门窗公司、国网合川分公司赔偿唐洪成、张天兰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773954.10元；2.诉讼费由南星门窗公司、国网合川分公司承担。审理中，唐洪成、张天兰将赔偿金额变更为793954.1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死者唐明财（1959年3月21日出生）与张天兰系夫妻关系，该二人系唐洪成的父母，其触电死亡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2018年6月30日，死者唐明财与重庆市合川区双槐镇双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重庆市合川区双槐镇双槐村村民委员会将双槐镇双槐村66.53亩土地（鱼塘）出租给死者唐明财经营，出租期限21年。2019年9月15日，死者唐明财在其承租的鱼塘钓鱼，13时50分许，其手持鱼竿在鱼塘中间的田埂上欲在该田埂边缘处钓鱼，首次抛竿时触碰到鱼塘上方的10KV高压线路，15时10分许，经重庆市合川区双槐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290.1元。该鱼塘四周设有混凝土警示牌2座（鱼塘入口处设有一座），近处电杆上张贴警示标语一张，警示牌上载明“高压危险、禁止钓鱼”等内容。另查明，该高压线路的原产权人系重庆市柏清建材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将该高压线路等电力设施转让给南星门窗公司。2016年9月18日，南星门窗公司与国网合川分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等进行了明确，死者唐明财触电线路的产权人系南星门窗公司。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经现场勘查，死者唐明财触电点高压线路两条，其中一条距地垂直距离4.77米，另一条距地垂直距离5.6米。本案中，唐洪成、张天兰、南星门窗公司、国网合川分公司对该处高压线路距地安全距离至少为5.5米均无异议；国网合川分公司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经其验收并交付使用时的该高压线路符合安全使用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责任主体的问题。经现场勘查，本案涉事高压线路不符合安全使用标准，国网合川分公司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经其验收并交付使用时的该高压线路符合安全使用标准，而南星门窗公司作为涉事线路的产权人，其利用该高压线路输送的高压电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现该高压线路发生安全事故，南星门窗公司、国网合川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南星门窗公司、国网合川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唐明财在其承租的鱼塘钓鱼，其对鱼塘上方的高压线路是明知的，对高压线距地距离亦应有相应的认知，而其明知高压线下钓鱼危险仍在高压线下钓鱼，有主观放任行为，是引发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结合本案高压线距地垂直距离不足5.5米等案情，死者唐明财承担70%的责任，南星门窗公司、国网合川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对于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具体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医疗费票据证明死者伤后产生医疗费290.10元，予以确认。二、死亡赔偿金，唐洪成、张天兰主张按照重庆市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准计算，死者唐明财户籍虽系非城镇居民家庭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居住多年，适用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较为适宜，至其死亡时已年满60周岁，故依法主张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三、误工费，唐洪成、张天兰主张2000元，南星门窗公司、国网合川分公司同意3人3天，每天100元，因唐洪成、张天兰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收入水平，一审法院酌情主张3人3天，每天100元，故误工费为900元。四、交通费，唐洪成、张天兰主张3000元，因唐洪成、张天兰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但办理丧葬等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酌情主张2000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唐洪成、张天兰主张50000元，因本案系死者唐明财主观放任行为造成其死亡，存在重大过失，是引发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丧葬费，唐洪成、张天兰主张40884元，重庆市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1764元，故一审法院依法主张40882元。死者唐明财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90.10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40882元，共计741852.10元。国网合川分公司、南星门窗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22555.63元。综上所述，国网合川分公司、南星门窗公司连带赔偿唐洪成、张天兰222555.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合川供电分公司、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南星门窗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向原告唐洪成、张天兰连带赔偿222555.63元；二、驳回原告唐洪成、张天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9.77元，由原告唐洪成、张天兰承担2856.99元（已纳清），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南星门窗有限公司、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合川供电分公司承担1512.78元，款限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合川供电分公司、重庆市合川区南星门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唐洪成、张天兰举示如下证据：1.重庆市合川区双槐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该村四组养鱼塘于2008年12月建成，该《证明》加盖村委会公章，并由负责人潘启斌签字；2.合川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合川安委办发[2018]67号）3.涉案地点现状照片三张。拟证鱼塘修建在高压线之前，国网合川分公司负责对线路附件的鱼塘高压线进行整改，案发后，原线路现已经进行了改迁。国网合川分公司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无原始载体，且与案发事故无关联性。南星门窗公司质证对证据1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国网合川分公司举示证据：1.《工程验收报告》，拟证案涉电力设施由建设单位重庆市仁清粉煤灰砖厂组织设计、施工并进行竣工验收；2.《受电工程竣工验收单》，拟证案涉电力设施已经国网合川分公司检验合格；3.2011年11月10日重庆市仁清粉煤灰砖厂与国网合川分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电合同》、《送电任务现场工作单》、2016年9月18日南星门窗公司与与国网合川分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拟证案涉电力设施送电时经用电人及送电人确认合格，供电合同签订时，电人及送电人也确认了高压电力设施合格；4.唐川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其租赁土地后，于2015年开挖养殖鱼塘6个，该《情况说明》加盖了重庆市合川区双槐村村委会公章，并由负责人潘启斌签字。拟证案涉鱼塘系2015年开挖；5.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767号民事裁定、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吉民再56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再2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司法实务判例中类案的处理；6.重庆市柏清建材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向国网合川分公司提交《申请》、《开户许可证》，内容为原重庆市仁清粉煤灰砖厂用电户头变更重庆市柏清建材有限公司。唐洪成、张天兰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三性有异议；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南星门窗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6真实性无异议，但从验收单看不出电力设施距地面高度；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仅是个案裁判观点。针对唐洪成、张天兰及国网合川分公司举示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唐洪成、张天兰证据1及国网合川分公司证据4，重庆市合川区双槐村村委会分别作了不同内容的证明，该两份证据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均不予采信；2.国网合川分公司证据5系另案裁判文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作本案证据采信；3.对唐洪成、张天兰举示证据2、3，国网合川分公司举示证据1、2、3、6，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院查证事实综合评判。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重庆市柏清建材有限公司于2011年承接使用重庆市仁清粉煤灰砖厂架设的高压电力设施，并于2016年将高压线路等电力设施转让给南星门窗公司使用至今。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确定及责任划分。对此，本院评述如下：1.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结合国网合川分公司二审举示的《工程验收报告》、《受电工程竣工验收单》、《高压供用电合同》、《送电任务现场工作单》、《申请》、《开户许可证》及一审举示证据，涉案高压线路系重庆市仁清粉煤灰砖厂于2011年11月申请建设，并经工程建设及受电竣工验收，随后由重庆市柏清建材有限公司承接使用。2016年重庆市柏清建材有限公司将该高压线路设施转让给本案南星门窗公司，并由南星门窗公司与国网合川分公司签订《高压供电合同》。结合该合同约定的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及现场勘查，唐明财触电高压线设施产权人系南星门窗公司。2.本案作为责任主体的高压电活动经营者如何认定本案系高压电造成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电必须要有一定的载体才能存在，高压电对周围环境的危害是以电的载体来衡量的，高压电的载体包括高压电变电器、高压电电力线路、高压电电力设备等。从过程上看，发电、输电、配电、用电等环节必须以一个网络联系起来，并且同时进行，而发电、输电、配电、用电通常情况下分属不同主体，故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既包括利用电力设施生产高压电用以出售的发电企业，也包括利用电力设施输送高压电以获取利润的供电企业，还包括利用电力设施使用高压电进行生产经营的用电单位，作为责任主体的经营者则需结合损害发生的具体情况认定。本案中，唐明财触碰鱼塘上方高压线死亡，系在供电设施上发生的事故，南星门窗公司作为该高压电设施产权人对涉案高压线设施有维护、管理义务,其利用涉案高压线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对高压线设施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行利益，同时结合《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中南星门窗公司系应承担责任的经营者，国网合川分公司不是本案侵权责任主体。3.本案赔偿责任如何认定如前所述，南星门窗公司作为触电事故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应承担经营者的赔偿责任。涉案事故的发生，系唐明财在鱼塘钓鱼，手持鱼竿抛竿时触碰鱼塘上方的高压线导致。现有证据虽无法确定鱼塘开挖与高压线架设的先后时间，但唐明财作为鱼塘承包人，对其承包鱼塘上方有高压线是明知的，对高压线距地距离、鱼竿长度、材质、抛竿高度的安全性也应高于一般人的认知，且鱼塘四周设有“高压危险、禁止钓鱼”的警示牌，近处电杆上也张贴有警示标语，唐明财放任危险在高压线下抛竿钓鱼，是导致自身触电的主要原因，唐明财对此具有较大过错，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原审根据唐明财的过错程度，认定唐明财承担70%责任，南星门窗公司承担30%责任较为妥当，本院予以确认。案涉高压线于2011年经工程建设及受电竣工验收，说明该高压线路经国网合川分公司验收并交付产权人使用时符合安全使用标准。南星门窗公司承接涉案高压电设施并与国网合川分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后，并未委托国网合川分公司对该高压线路进行管理，事故线路经现场勘查，其中一条距地不足5.5米，不符合电力设施的安全规范，此不归责于国网合川分公司。故国网合川分公司在本案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基于二审中当事人新举示的证据及查证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10207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市合川区南星门窗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洪成、张天兰222555.63元；三、驳回唐洪成、张天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9.77元，由唐洪成、张天兰承担2856.99元（已交纳），重庆市合川区南星门窗有限公司承担1512.78元，此款限重庆市合川区南星门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109.26元，由唐洪成、张天兰承担2596.48元，由重庆市合川区南星门窗有限公司承担1212.78元，此款限重庆市合川区南星门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