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绿清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钱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743855440。法定代表人：章伟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倩，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云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南明街道鼓山中路**用代码9133062470450280XN。法定代表人：吕伯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敏，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浙江绿清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清湾公司）与被上诉人白云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9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清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白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绿清湾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白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第六条之规定“甲方在开工典礼、地质钻探和设计、地质钻探和设计施工图应配合，发生的费用按实际向甲方结算。”显然双方已经就履行协议过程及施工的前期准备工作中可能支出的费用进行了支付义务方的约定。基于此约定，绿清湾公司为确保协议履行，进行了施工准备，并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建设工程涉及合同》、《补充协议》、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明绿清湾公司为履行《施工补充协议》支出的履约准备费用。一审判决以支出与白云公司缴纳保证金之间无因果关系为由，对绿清湾公司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错误。二、一审判决以反诉请求是否得到支持在于“支出与白云公司未按约支付缴纳保证金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系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双方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已经履行，绿清湾公司有权请求赔偿损失。虽然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意见，合同解除后在确认赔偿损失的范围时，应当坚持充分保护守约方利益及对违约方进行适当惩罚的原则，应采用赔偿可得利益说。合同解除后，绿清湾公司因信赖《施工补充协议》能够正常履行而支出的费用或者财产损失，白云公司作为违约方应予以赔偿。2.本案应当审查可得利益损失与违约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绿清湾公司是基于《施工补充协议》才开展施工前期工作，虽然地质钻探和设计施工图、结构图等系施工前期准备工作，但绿清湾公司之所以开展上述工作，除了为确保《施工补充协议》的履行，更重要的是因为《施工补充协议》第六条止约定。现由于白云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绿清湾公司相应款项的支出理应由白云公司承担，损失与违约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3.涉案项目是浙江省人民政府重大工程，工程总投资25亿，先行实施的“台湾风情小镇”项目投资5亿。白云公司作为给绿清湾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违约方，未有惩罚措施，会产生不良的社会引导效果。三、（2019）浙0382民初1235号案件中，白云公司称涉案100万元系《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且提供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该陈述与本案陈述矛盾。实际上，双方未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绿清湾公司将保留向相关人员追究责任的权利。白云公司辩称：1.白云公司不应赔偿绿清湾公司所谓的2176500元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绿清湾公司在本案提起的反诉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019）浙0382民初1235号案件中，绿清湾公司提起反诉，以白云公司违约为由，要求白云公司赔偿其损失100万元。绿清湾公司本案反诉请求赔偿的项目，在上次反诉中已经主张，属于同一诉讼标的。本案反诉请求与上案反诉请求基本一致，只是在主张的损失金额上有所增加。生效判决驳回了绿清湾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绿清湾公司本案反诉主张的损失，大部分并未实际发生，且该费用系涉案项目的前期费用，应由绿清湾公司自行支出，与白云公司是否按约支付工程保证金不具有因果关系。绿清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谓损失与白云公司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白云公司不应赔偿绿清湾公司主张的2176500元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裁判适当。2.本案违约方是绿清湾公司，而非白云公司。双方《施工补充协议》后，白云公司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由于绿清湾公司资金没有到位，没有取得涉案工程的土地使用权等原因，工程未能按期开工。在工程开工无望情况下，绿清湾公司本应即使退还白云公司保证金，但经白云公司多次催讨，至今近8年时间仍未退还。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规范工程建设领域保证金的通知》规定，绿清湾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不应向作为施工单位的白云公司收取保证金，对于已经收取的保证金，应及时退还，逾期退还的，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3.《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系绿清湾公司制作，并将盖章后的合同扫描件交给白云公司。在上述生效案件中，白云公司提交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因仅有扫描件，未能找到原件，白云公司撤回起诉。但该份合同扫描文件系绿清湾公司提供，原件由绿清湾公司持有，但绿清湾公司矢口否认。在以后发现相应证据的情况下，白云公司声明保留追究绿清湾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绿清湾公司向白云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2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绿清湾公司承担。绿清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白云公司赔偿绿清湾公司损失2176500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白云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2月20日，绿清湾公司与白云公司签订《施工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绿清湾公司在乐清雁荡山西门岛投资海洋度假区，先行施工项目“台湾风情小镇”（民俗街）共27幢单体建筑，白云公司施工为西边16幢；本协议签订后2013年1月10日前支付给绿清湾公司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另外500万元开工前一个星期内支付，不计息。2013年2月4日，白云公司向绿清湾公司汇款100万元。2013年2月5日，绿清湾公司向白云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据注明金额为100万元，款项内容为保证金。2019年1月21日，白云公司向乐清市人民法院起诉绿清湾公司，后绿清湾公司提起反诉，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8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绿清湾公司与白云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该判决已生效。原审法院认为，白云公司因与绿清湾公司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而支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后该协议经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现白云公司要求绿清湾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原判予以支持。绿清湾公司认为该100万元系投资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绿清湾公司出具的收据注明100万元为保证金，故原判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白云公司主张从2013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保证金不计息，故白云公司该主张无依据，不予支持。绿清湾公司以白云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其赔偿损失2176500元，但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且绿清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出费用与白云公司未按约支付保证金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绿清湾公司要求白云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绿清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白云公司保证金100万元。款交该院民事审判一庭转付；二、驳回白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绿清湾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7385元，由白云公司负担4952元，由绿清湾公司负担12433元；反诉受理费24212元，减半收取12106元，由绿清湾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云公司与绿清湾公司签订《施工补充协议》后，向绿清湾公司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现《施工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白云公司请求返还100万元保证金，于法有据，原判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绿清湾公司的反诉请求，虽然白云公司未按《施工补充协议》约定金额支付保证金，但绿清湾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亦未如期开工，至今未取得涉案建设工程土地使用权，涉案工程可行性存疑的情况下，不应苛责白云公司单方恪守履约，绿清湾公司主张白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绿清湾公司主张的损失，系绿清湾公司就涉案整体项目前期准备产生的费用，属于绿清湾公司建设涉案项目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判认定与白云公司未按约支付保证金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正确。绿清湾公司请求白云公司承担违约损失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9491元，由温浙江绿清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