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润南。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宏，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高岩，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斌，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皖，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林润南与上诉人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吉林教育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润南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吉林教育出版社销毁《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下称被控侵权图书）图书库存；三、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吉林教育出版社赔偿林润南经济损失500000元及合理支出10959.2元（包括一审律师费10600元，诉讼材料复印费200元及购买被控侵权图书费用159.2元）；四、改判吉林教育出版社就侵犯林润南署名权之事在《中国教育报》第一版显眼位置上登载致歉声明，向林润南赔礼道歉，连续刊登15次；五、改判吉林教育出版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吉林教育出版社为逃避侵权责任，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应当予以处罚，提高赔偿额。吉林教育出版社开庭陈述被控侵权图书只印刷1000册，并提供了2018年8月10日委托武汉市新华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武汉新华印刷公司）印刷被控侵权图书1000册的委托单证明被控侵权图书只印刷了1000册。一审法院查明，广东新华发行集团汕头新华书店（下称汕头新华书店）在2018年就已经销售了1588本。因此，吉林教育出版社做虚假陈述，逃避侵权责任，依法应予以处罚。吉林教育出版社为减轻责任，作出虚假陈述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下称民事证据规则）第六十三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下称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对吉林教育出版社进行处罚。林润南在判决前向一审法院提交《虚假陈述处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不依法对吉林教育出版社的虚假陈述行为进行处罚。二、被控侵权图书在汕头市潮南区新华书店和潮阳区新华书店的销售数量达到1万多本，吉林教育出版社虚假陈述的情节非常严重。林润南在一审判决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但一审法院不接受林润南的申请。三、吉林教育出版社拒不配合法庭调查，吉林教育出版社辩称被控侵权图书是其委托毛建主编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下称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委托著作的著作权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吉林教育出版社拒不向法庭提交任何委托毛建主编被控侵权图书及被控侵权图书著作权归属毛建的证据，也拒不向法庭提供毛建等编委的任何个人信息及出版合同。林润南在一审庭审中向吉林教育出版社提问的问题，吉林教育出版社均无法回答，庭后也拒不提供核实的情况。四、吉林教育出版社向全国发售被控侵权图书，采取校园集体订购模式，大量销售该书，获取巨额利润。在汕头市区2018年度订购该书的学校就有汕头市金禧中学，汕头市东厦中学，在汕头市潮阳区、潮南区被控侵权图书的销量达到1万多册，实际还远不止这些学校。被控侵权图书的销售对林润南造成巨大损失。串记短文是林润南作品《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精华，读者在被控侵权图书中看到串记短文就不会再购买林润南的书，对林润南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此外，吉林教育出版社侵犯林润南的署名权，依法应当进行赔礼道歉。根据2018年2月28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改革创新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明确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贯彻落实党中央和中央人民政府的精神要求，依法提高赔偿额，依法改判。二审时，林润南变更第二项上诉请求为：吉林教育出版社赔偿林润南经济损失250000元及合理支出10959.2元（包括一审律师费10600元，诉讼材料复印费200元及购买被控侵权图书费用159.2元）。上诉人吉林教育出版社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吉林教育出版社赔偿林润南17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润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吉林教育出版社对被控侵权图书的出版尽到了谨慎的合理注意义务。被控侵权图书系吉林教育出版社委托毛建作为主编组织编写，毛建不是吉林教育出版社的职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作者系图书的著作权人。同时，按照“文责自负”的原则，著作权人对自己的作品负责，吉林教育出版社已按照作品出版的相关规定，对图书进行“三审三校”，保证图书的出版质量，对被控侵权图书尽到了谨慎的合理注意义务。被控侵权图书与林润南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存在相似部分，是作者造成的，并非吉林教育出版社故意侵权；二、一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图书的印刷数量无法确定与事实不符。吉林教育出版社对汕头新华书店进货及销售被控侵权图书1588本不予认可。吉林教育出版社在一审中提供了委印单、图书销售合同，证明吉林教育出版社仅印刷了1000本被控侵权图书，并由湖南汇星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汇星源公司）进行包销。汕头新华书店称被控侵权图书已销售1588本，吉林教育出版社对此不予认可。吉林教育出版社仅委托武汉新华印刷公司印刷了1000本，数量是确定的，新华书店销售数量多出1000册的部分与吉林教育出版社无关。三、一审法院判令吉林教育出版社赔偿林润南10万元，金额过高。首先，林润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其次，吉林教育出版社通过被控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获利甚微。吉林教育出版社仅印刷了1000本被控侵权图书，销售价款17333元，利润按照10%计算，也就1700元，远低于销售价格。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应根据吉林教育出版社的收益判决赔偿金额。同时，即便一审法院根据吉林教育出版社侵权情况判决赔偿金额，10万元也是过高的。被控侵权图书共约296000字，与《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相似句子总计不到1400字，不足全书文字总数的千分之五；吉林教育出版社并非故意侵权，且获利甚微。四、林润南主张《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已涉及几十个诉讼。据我方了解，部分案件当事人已对林润南是否享有《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著作权提起异议，认为该图书涉嫌40多处抄袭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的《步步高导学笔记》【2004年版】。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林润南是否存在侵权或者抄袭他人作品的行为。若存在上述情况，则林润南主张权利的作品不应被保护。五、吉林教育出版社是被控侵权图书的出版者。图书侵权涉及出版和发行两个问题，一审判决将出版和发行混为一谈是不公平的。吉林教育出版社印制的图书数量和销售数量存在不一致。市场上超出出版者印制数量的图书与作为出版者的吉林教育出版社无关。林润南应向销售者主张权利。六、一审判决在认定林润南对《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享有合法著作权的前提下，判决吉林教育出版社承担的责任明显过重。针对上诉人林润南的上诉请求，吉林教育出版社答辩称：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林润南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吉林教育出版社的上诉请求，林润南答辩称：吉林教育出版社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吉林教育出版社陈述印刷被控侵权图书的数量为1000本，但一审法院向汕头新华书店调查的数目却远远高于1000本，所以吉林教育出版社存在虚假陈述。对该虚假陈述的行为，根据民诉法的有关规定应予以相应处罚，一审法院没有予以处理属于程序违法。根据吉林教育出版社的陈述，被控侵权图书只有1000册的，且该陈述一直延续到二审。在一审过程中，吉林教育出版社陈述被控侵权图书在汕头是由新华书店定点销售，且书店所销售的书籍来源于吉林教育出版社。二、一审法院判赔额过低。林润南之所以发现侵权事实，系由于被控侵权图书进学校销售，甚至到了林润南学校的学生人手一册，销量巨大。潮阳新华书店也存在销售被控侵权图书的情况，我方曾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调查令，但一审法院没有准许。据我方了解的情况，在汕头潮阳和潮南两区县的被控侵权图书销量达到一万多，所以吉林教育出版社虚假陈述情节恶劣。三、在一审过程中，我方请求一审法院责令吉林教育出版社提供其与被控侵权图书主编签订的合同及主编的身份信息，吉林教育出版社均没有提供。吉林教育出版社故意妨碍法院诉讼的情形，导致我方无法有效追加其他人作为被告。上诉人林润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吉林教育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被控侵权图书，并销毁上述图书库存；2.吉林教育出版社就侵犯林润南署名权之事在《中国教育报》第一版显眼位置上登载致歉声明，向林润南赔礼道歉，连续刊登15次;3.吉林教育出版社赔偿林润南经济损失500000元及合理支出10959.2元（包括一审律师费10600元，诉讼材料复印费200元及购买被控侵权图书费用159.2元）；4.吉林教育出版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汕头大学出版社于2008年12月出版了《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修订版）》，书号为ISBN978-7-81120-055-3，定价为20元，该书第二页声明“非经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任意重制、转载”；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和2018年11月出版了《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书号分别为ISBN978-7-5100-6234-6/G-1347和ISBN978-7-5100-6234-6，定价分别为28元和59.8元，该书第二页声明“版权所有，侵权必究”；两次出版发行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封面均载明“林润南编著”等文字信息，内容由十个选修共50篇英语小短文及中文译文、词汇表、习题等组成。2018年9月21日，林润南在汕头新华书店购买被控侵权图书，封面署名主编为毛建，定价39.8元，版次为2018年7月第1次印刷。被控侵权图书分为“必修5”和“必修6”两大部分，每个部分各分为5个Unit，每个Unit中又分为单词熟读、串读成句、短语精读、语法泛读、作文练读、美文赏读等栏目。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的“串读成句”栏目分别是将《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10篇英文短文拆成顺序不同的句子，内容基本一致，涉案的10篇短文分别为《AStrangeDisease》（《奇怪的疾病》）、《SightseeingintheUnitedKingdom》（《观光联合王国》）、《AnAirCrash》（《飞机失事》）、《AnAmateurJournalist》（《业余记者》）、《FirstAid》（《急救》）、《AbstractArt》（《抽象艺术》）、《ARussianPoem》（《俄国童谣》）、《Let’sHelpAdolescent》（《帮助青少年》）、《RefreshOurEnvironment》（《恢复环境生机》）、《AVolcanoEruption》（《火山爆发》）。吉林教育出版社庭后书面向一审法院说明被控侵权图书系吉林教育出版社委托毛建作为主编组织编写，毛建不是吉林教育出版社的员工，但没有提交与毛建之间的协议；吉林教育出版社提交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原件显示，2018年8月10日，吉林教育出版社委托武汉新华印刷公司印刷被控侵权图书，印数为1000册，定价为39.8元；2018年8月1日，吉林教育出版社与汇星源公司签订《图书销售合同》，将被控侵权图书与《高分四部曲》（高一英语上册RJ、高考英语）共3000册以42折销售给汇星源公司，实际结算金额为52000元。另查明，林润南为维权购买了被控侵权图书4册及《高分四部曲》高一英语6册合计398元，并支付了本案律师费10600元。诉讼期间，林润南针对吉林教育出版社开庭陈述被控侵权图书只印刷1000册的问题，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一审法院依据林润南的申请向汕头新华书店发出律师调查令，该司于2020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回复，被控侵权图书由广东新华发行集团发货，2018年8月21日和9月21日共进货1588本，已销售1588本。一审法院认为，林润南提供的汕头大学出版社出版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修订版）（书号ISBN978-7-81120-055-3）中注明编著是林润南，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出版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书号ISBN978-7-5100-6234-6）也注明编著为林润南，依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认定林润南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一书的著作权人。林润南享有的著作权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中所规定的汇编权、发行权、获取报酬等权利，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了被控侵权图书，该书的“串读成句”栏目是将林润南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10篇英文短文拆成顺序不同的句子而组成，该栏目未经林润南的许可进行了汇编，且未注明出处，也并未向林润南支付报酬，侵害了林润南对作品的汇编权、发行权、获取报酬的权利。根据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出版者所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由出版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控侵权图书采用“主编”的署名方式，涉及到众多编委的著作权，吉林教育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发行单位在决定采用相关稿件时，应对稿件作进一步审查，核实相关稿件是否涉及他人合法权益、是否获得相关权利人许可，但吉林教育出版社并没有举证证实其有履行审稿责任，且在诉讼过程中也未提供《图书出版合同》以及有关合同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故吉林教育出版社在对被控侵权图书的来源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林润南主张吉林教育出版社登报致歉及赔礼道歉的请求问题，因林润南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吉林教育出版社的侵权行为给林润南的名誉造成损害以及降低了林润南的社会评价度，故一审法院对林润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林润南主张吉林教育出版社销毁库存的侵权图书，因林润南未能举证证实吉林教育出版社尚有库存的侵权图书，一审法院对林润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及合理维权费用的确定问题。林润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被控侵权图书没有明确印刷数量，吉林教育出版社虽提交了2018年8月10日委托武汉新华印刷公司印刷被控侵权图书1000册的委托单，也只能证明2018年8月10日委托印刷1000册，不能证明2018年7月出版发行时的印刷数量就是1000册，且汕头新华书店在2018年就已经销售了1588本，因此，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被控侵权图书印刷数量仍无法确定，吉林教育出版社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亦不能确定。依照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林润南作品的类型、吉林教育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以及林润南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节酌定赔偿金额为100000元，林润南提出的赔偿数额高于一审法院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应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毛建主编的《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二、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赔偿林润南100000元（该款含林润南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费用）。三、驳回林润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9.59元（林润南已预交），由林润南负担3909.59元，由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并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的审理主要焦点为：吉林教育出版社是否侵犯林润南的著作权；如构成侵权，吉林教育出版社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一、关于吉林教育出版社是否侵犯林润南著作权的问题本案中，林润南为证明其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著作权人，已提供了合法出版《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修订版）（书号ISBN978-7-81120-055-3）以及《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书号ISBN978-7-5100-6234-6）作为证据，已完成了享有著作权的基本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以及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认定林润南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著作权人并享有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充分。虽然吉林教育出版社上诉提出《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涉嫌抄袭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的《步步高导学笔记》，林润南主张权利的作品不应保护，但由于吉林教育出版社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另外，根据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出版者所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应由出版者承担举证责任。作为专业的出版发行单位，吉林教育出版社在一、二审中无法证明其已履行合理注意义务，且截至二审判决作出前，吉林教育出版社均未依照一审法院及本院要求提交与被控侵权图书有关的《图书出版合同》及合同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主观上存在故意。一审判决关于吉林教育出版社是否已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的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吉林教育出版社关于其对被控侵权图书的出版尽到了谨慎的合理注意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吉林教育出版社在本案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本案中，吉林教育出版社的行为侵犯了林润南的著作权，作为侵权人，应依照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赔偿权利人林润南的经济损失。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鉴于一审法院向汕头新华书店调查的被控侵权图书的销售数量与吉林教育出版社主张的印刷数量及《图书销售合同》载明的销售数量不一致，应认定为被控侵权图书印刷数量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在林润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实际损失或吉林教育出版社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采用法定方式确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本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以及林润南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节，确定赔偿金额为100000元，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数额不当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另外，由于林润南无法证明被控侵权图书存在库存、吉林教育出版社的侵权行为给其名誉造成损害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林润南诉请销毁被控侵权图书库存及赔礼道歉的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驳回林润南关于登报致歉、销毁被控侵权图书库存的上诉请求。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林润南负担2750元，由上诉人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00元。上诉人林润南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9.59元，本院予以退回6159.59元。上诉人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9.59元，本院予以退回6609.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小洋审 判 员 林 玫审 判 员 林 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施 婧书 记 员 陈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