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伟东，男，汉族，1973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继风，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争增，男，汉族，1979年7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召亮，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两群，男，汉族，1962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召亮，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伟东、廖争增因与被上诉人李两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6民初38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伟东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廖争增、李两群向赖伟东支付违约金570万元；2、判令廖争增、李两群向赖伟东支付逾期欠款利息（利息以1900万元为基数，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上诉费由廖争增、李两群承担。事实与理由：赖伟东认为，一审对支付欠款1900万元、支付律师费及李两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判决项正确，但对违约金及逾期欠款利息的判决项错误。赖伟东与廖争增、李两群、深圳市南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西公司）四方签订的《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廖争增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经赖伟东催告三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义务的，视为廖争增严重违约，应向赖伟东承担未付款项30%违约金，担保人对余款债务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一审认定按未付款的30%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系错误的。该违约金数额的约定系静止的，若廖争增、李两群逾期还款时间较短，违约金可能过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该违约金一直不变，则并不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知赖伟东主张的违约金和逾期欠款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赖伟东主张按未付款的30%计算违约金及逾期欠款利息并不高，应予支持。廖争增、李两群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赖伟东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并进行调整，对其利息部分不予支持，该判决合情合理，廖争增、李两群对此没有异议，对其结果认可，赖伟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廖争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的案件受理费及本案的上诉费用均由赖伟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廖争增与赖伟东之间的款项，起初为投资的关系，赖伟东担心投资有风险，后转为了部分借款与部分投资关系,因赖伟东考虑到不参与经营管理，担心投资失败，最后全部转化为借款关系，且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了借款本金3090万元，此3090万元的组成包括之前的部分投资款及部分转为借贷关系的借款，通过《还款协议书》的形式确定为借款本金3090万元。由此可见，双方的法律关系已全部转化为借款关系。而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来处理本案，即涉案的6000万元包括了3090万元的借款，还包括了赖伟东对股权转让的对价、及对投资预期收益的放弃；按照一审判决，实际是将3090万元款项中的1577.5万元做了重复计算，一是计算为廖争增的借款，二是计算为赖伟东的投资款，并变相支持赖伟东，同一笔款项既享有借款收益又享有投资款收益。赖伟东付给廖争增3097.5万元的款项，分别为1520万元的借款及1577.5万元的投资款。后因赖伟东担心亏损，遂要求廖争增通过还款协议的形式，明确将所有款项打包6000万元处理，其中借款本金3090万元，利息2910万元（包含2017年底已偿还的300万元，利息均是按月息5分计算，化整为零，并依赖伟东的要求，按本息合计6000万元计算）。此外，因本案涉及高利贷及高利转贷的行为，且赖伟东系公职人员，通常是不可能出借如此巨额款项的。根据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才应当受法律保护，对于职业放贷或者高利转贷的行为应当予以禁止，并且超过法律规定的高利息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对于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部分，应当进行剔除。二、对于律师费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赖伟东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供相对应的支付记录，是否实际产生该笔费用尚未可知；同时，廖争增认为该笔费用过高，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判决廖争增承担有失公允。三、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送达给廖争增的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中明确告知由林雪担任审判长，与两名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而实际一审庭审过程中，仅有一名审判员主持庭审，其余两名合议庭成员均未参与庭审，而廖争增收到的判决书中，合议庭成员却变为：审判长林雪，审判员黄小华，审判员胡慧玲。赖伟东答辩称：一、本案中赖伟东与廖争增属投资合作关系及借款关系。在投资方面2015年廖争增找到赖伟东就是投资开发非农项目建设用地（宗地号为A416-XX4）和投资松岗山美股份合作公司的横路工业城市更新项目，为此赖伟东将部分投资款转入了深圳市玉飞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飞堂公司）、深圳市玉鼎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鼎峰公司）及廖争增的账户，成为玉飞堂公司占股权70%的股东，同时享有的玉鼎峰开发宗地号为A416-XX4非农建设用地项目权益40%中的25%。在借款方面，2016年1月26日股东会决议中明确廖争增因投资450万元才享有玉鼎峰公司开发宗地号为A416-XX4非农建设用地项目权益40%中的15%，但廖争增无钱投资，要求赖伟东先行垫付，赖伟东无奈将该450万元转到赖伟东的账户，同时要求廖争增出具了借条，借款额度为450万元。在通过深圳市工业城市更新项目方面，根据约定赖伟东应投资1300余万元，但上述款项均转入了廖争增的账户，廖争增将赖伟东的上述部分款项用于合作项目，但另一部分款项却挪用到其他外地的项目中，并未经过赖伟东的同意，赖伟东发现后才要求廖争增出具借条和收条，担心廖争增未来以亏损为由损害自身利益，后双方发生激烈的矛盾后才约定赖伟东将玉飞堂公司70%的股权、南西公司10%的股权权益及借款一起打包以6000万元作价，以了结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实际上是部分投资和部分借款关系，最后赖伟东将股权权益及借款打包全部转换成廖争增向赖伟东的欠款，而非廖争增所主张的最后全部转化成借款关系。二、本案并不存在高利贷行为，也不存在廖争增所称的巨额款项来源不明的问题，本案中四方签订的《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按借条中约定的利息计算，而是将股权权益借款全部打包进行评估作价6000万元，赖伟东也并非廖争增称的公职人员，只是街道的一名临时工即合同工，但赖伟东系深圳市宝安区原居民，有自己的物业可以收租，有社区股份合作公司的分红以及其他的投资收入来源，赖伟东投资的款项部分为自己的积蓄，部分为赖伟东的另一投资人即赖伟东的同学谭卫恩的投资，赖伟东还与其同学谭卫恩发生矛盾，廖争增称赖伟东系公职人员却未提交任何证据，属于虚假陈述，应当受到法律的追究。三、关于律师费问题，赖伟东委托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支付了20万元的律师费，律所出具了增值税发票，鉴于该2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不属于新证据，若法庭认为需要我方可以庭后提交，而且该收费符合广东省律师收费的有关规定。四、一审法院程序完全合法，组成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而非廖争增的陈词。赖伟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廖争增向赖伟东支付欠款19000000元；2、廖争增向赖伟东支付违约金5700000元；3、廖争增向赖伟东支付欠款利息380000元，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息的计算以19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日起算）；4、廖争增向赖伟东支付律师费暂计200000元；5、李两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廖争增、李两群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玉飞堂公司的成立信息。2015年9月25日，玉飞堂公司成立，初始股东为赖伟东与廖争增，赖伟东持股70%，廖争增持股30%。二、玉鼎峰公司的相关信息。玉鼎峰公司（现更名为深圳市侨城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8日，初始股东有：玉飞堂公司（占股40%）、深圳市鼎佳成房地产有限公司（占股60%）。玉鼎峰公司与案外深圳市东风隽亿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东风隽亿公司）合作开发一块非农项目建设用地。2016年1月26日玉飞堂公司的一份股东决议记录：在玉鼎峰公司与东风隽亿公司合作开发的非农建设用地项目中，玉飞堂公司占有玉鼎峰公司项目权益40%，其中赖伟东占25%，廖争增占15%。三、关于赖伟东所述廖争增代其在南西公司持股的情况。赖伟东称廖争增代赖伟东在南西公司持股。廖争增不予认可。赖伟东对此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中约定有“赖伟东、廖争增共同投资南西公司10%的股权”。四、赖伟东出资的相关情况：赖伟东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廖争增、玉飞堂公司、玉鼎峰公司转账，共计转账3097.5万元。赖伟东称部分为出资，部分为借款。廖争增认可部分是出资，部分是借款，但廖争增认为其后均转变为了借款。上述期间，廖争增分三次向赖伟东出具过金额为70万元、450万元、1000万元的借条，还出具过一张投资款300万元的收条。五、赖伟东与廖争增之间的两份合同（一）2018年5月10日，赖伟东与廖争增及作为担保方的李两群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廖争增向赖伟东借款3090万元，其中1700万元用于与东风隽亿公司合作的非农建设用地项目，1390万元通过南西公司投资于松岗山美股份合作公司合作横路工业城市更新项目，约定廖争增连本带息还6000万元，去掉已经在2017年下半年归还的300万元，余款分三期归还，其中第一期于签字5个工作日内支付1500万元；为保证收款，廖争增以南西公司的10%股权质押给赖伟东，李两群作担保；赖伟东收到所有款项后，赖伟东与玉飞堂公司、玉鼎峰公司、南西公司及廖争增个人都不存在任何投资关系及一切债权债务关系。廖争增并没有按照上述《还款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时间付款。（二）2018年5月20日，赖伟东与廖争增及作为担保方的李两群、南西公司共同签订《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第1款：廖争增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向赖伟东借款3090万元。第2款：赖伟东占玉飞堂公司70%股权。第3款：共同投资南西公司10%的股权，以廖争增名义登记。第二条第1款：廖争增向赖伟东借款3090万元。第2款：玉飞堂公司占玉鼎峰公司40%股权，玉飞堂公司股权结构为赖伟东占70%，廖争增占30%。第3款：双方共同投资南西公司投资于松岗山美股份合作公司合作横路工业城市更新项目。赖伟东将上述玉飞堂公司70%股权转给廖争增、廖争增向赖伟东的借款3090万元、共同投资的南西公司10%股权，以上三项价格共定为6000万元以了结双方的权利义务，赖伟东收到上述款项后，与以上项目不存在任何利益以及双方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全部归由廖争增所有。第三条第1款：2017年下半年已付300万元。第2款：廖争增尚欠5700万元，分三次还清：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付15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双方到银行办理共管账号，建立共管账号后十个工作日内廖争增付款2300万元入监管账号。第3款：剩余1900万元在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第四条：协议签订后，玉鼎峰公司、南西公司、玉飞堂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廖争增承担。第五条第1款：廖争增未按本协议履行义务的，经赖伟东催告三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义务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向赖伟东承担未付款项的30%违约金。第4款：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需要支付守约方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第六条：担保人承诺仅为2018年6月30日前应付的剩余19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剩余1900万元、利息、违约金及赖伟东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三）关于协议中提到的2015年-2016年期间借款3090万元，廖争增称其实包括了2017年5月的一笔30万元转款。赖伟东称不包括2017年此笔30万元转款。六、玉飞堂公司的股权转让情况2018年5月21日，案外人深圳市锦鹏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赖伟东、廖争增作为转让方，李两群作为担保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赖伟东、廖争增将持有的玉飞堂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锦鹏达公司。现玉飞堂公司的股份已经登记在锦鹏达公司及另一案外人曾晓燕名下。在2018年6月12日，赖伟东将玉飞堂公司印章及资料向李两群交接。七、廖争增已还款情况廖争增在2018年5月24日、5月28日、6月12日共计向赖伟东还款3800万元。还余1900万元未付。八、赖伟东提交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拟证明赖伟东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赖伟东在2015年-2017年期间向廖争增、玉飞堂公司、玉鼎峰公司转账支付共计3097.5万元。《还款协议书》、《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均是赖伟东、廖争增亲自所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廖争增支付还款的时间及两份协议签订的先后时间可以推知，廖争增没有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时间履行还款义务，于是双方又签订了《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赖伟东称廖争增未按《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付清欠款，应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廖争增表示赖伟东的出资款后转变成了借款性质，出资3090万元而归还6000万元，利息约定明显过高，应将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剔除。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赖伟东的出资款是否应定性为借款性质？约定被告还款金额6000万元是否应得到法律保护？从玉飞堂公司的登记信息可见，赖伟东是玉飞堂公司持股70%的股东，与持股30%的廖争增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还款协议书》、《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中亦均提到双方共同投资南西公司投资于松岗山美股份合作公司合作横路工业城市更新项目，还提到赖伟东、廖争增共同投资南西公司10%的股权，可以证明双方在横路工业城市更新项目中也存在合作关系。虽然协议中提到“廖争增向赖伟东借款3090万元”的字样，但是《还款协议书》、《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均明确记载包括赖伟东退出玉飞堂公司70%股份、赖伟东退出南西公司的共同持股10%份额，以及3090万元借款在内，廖争增共向赖伟东应还款6000万元。协议签订后，赖伟东已经按照与廖争增的约定将玉飞堂公司的股份退出，且交接了公章等资料，完成了投资关系的退出。综上，《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6000万元还款不仅是对应3090万元借款的归还，还包括赖伟东股权转让的对价、赖伟东对投资预期收益的放弃。《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廖争增超过协议约定时间未付清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应立即将欠款1900万元归还赖伟东，同时向赖伟东支付违约金。协议中约定按未付款的30%计算违约金，该约定金额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调整违约金为自2018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赖伟东关于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赖伟东的律师费损失，因此赖伟东已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应由廖争增承担。李两群作为担保人，自愿在《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为廖争增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现廖争增逾期拖欠欠款不付，李两群依约应向赖伟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廖争增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伟东支付欠款1900万元；二、廖争增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伟东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900万元为基数，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廖争增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伟东支付律师费20万元；四、李两群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赖伟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82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廖争增、李两群连带负担。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经核查，原审庭审情况与庭审笔录记录一致，合议庭成员均参加庭审，原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赖伟东与廖争增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关于廖争增上诉主张的款项性质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还款协议书》，廖争增未能依约还款，双方又于十日后即2018年5月20日签订《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后者包含对前者的进一步明确和细化的内容，应当该两份协议内容结合考察，在《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赖伟东将其持有的玉飞堂公司70%股权转给廖争增、廖争增向赖伟东的借款3090万元、共同投资的南西公司10%股权，以上三项价格共定为6000万元，赖伟东收到上述款项后，与以上项目不存在任何利益以及双方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全部归由廖争增所有。该约定与玉飞堂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一致。二审调查中，廖争增亦确认未就玉飞堂公司70%股权以及共同投资的南西公司10%股权向赖伟东支付其他对价。而廖争增主张1577.5万元的投资款重复计算，本院认为，投资取得股权之后，股权价值变动属正常商业现象，也是投资者的预期目的，当事人之间签订上述协议过程中，其实隐含着股权转让的行为，股权出让价值大于当时投入金额亦属正常，故原审认定该6000万元还款包括3090万元借款以及赖伟东股权转让的对价、赖伟东放弃投资预期收益的对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赖伟东上诉主张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问题。赖伟东主张原审酌定逾期利率过低，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确认的6000万元打包总额中是否包括原借款利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赖伟东、廖争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700元（上诉人赖伟东预缴51700元、上诉人廖争增预缴137000元），由上诉人赖伟东负担51700元；由上诉人廖争增负担13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仪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