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82民初5576号原告：长春市龙华典当有限公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工农大街大曲厂家属楼**。法定代表人：于力群，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辉，公司业务经理。被告：于龙，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军，榆树市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长春市龙华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与被告于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华典当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辉、被告于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557万元及利息，并对其提供抵押担保的25套房屋及土地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1日，被告因开发所需从原告处借款400万元，借期一年，月利率3%。2012年11月6日，双方对本息进行结算，被告同意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办理抵押借款手续，并以其自建的位于榆树市××镇套底商作抵押与原告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最高额600万元，借款期限为二年。2012年11月15日经双方再次结算，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15日，借款本息合计500万元，被告给原告并出具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据一枚。2012年11月1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借款50万元，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据一枚。2015年12月10日被告在原告处借款5万元，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据一枚。2016年2月6日，被告在原告处借款2万元，给原告出具借据一枚。至此，原告已向被告提供借款557万元。借款到期后，经原告索要，双方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六份房屋抵债合同，被告同意用抵押房屋折价抵偿相应债务，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交付抵债房屋。为此，原告依法起诉，请法院公正判决。被告于龙及其代理人辩称：1、本案原告不是诉讼主体。答辩人系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于力群处借款，并与于力群个人签订借款协议，本案债权人为于立群，并非原告；2、实际出借金额为232万元，并非557万元。2011年6月1日答辩人与于立群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出借金额400万元，并按照月息3.5%预先扣除一年的利息168万元，实际出借给答辩人的金额为232万元；3、答辩人在借款后已经偿还118万元，实际只剩欠款金额114万元。答辩人分别于2013年8月4日偿还40万元、2013年8月17日偿还30万元、2013年8月19日偿还20万元、2014年1月25日偿还28万元，此款总计118万元，均已汇入于力群之妻王秀芳账户中；4、因原被告借款基数为232万元，庭前被告于龙说明给原告出具借据大约一千万元左右，所以原告的款项基数232万元利息约定月利息三分五，息滚息利滚利演变而成，所以根据原告出借大额资金，原告在举证时应出示银行转账及流水作为定案依据；5、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无效。典当行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应当先行办理抵押登记，再办理抵押典当手续。答辩人虽然以25套底商作为抵押物，但原告没有按照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不生效，应当视为没有当物的信用贷款，应认定为无效。典当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从原告将资金出借给答辩人至起诉日，超过6个月视为绝当，绝当后不应再计入利息；6、原告起诉长达九年的时间，超过法定时效。原告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借据4枚，2012年11月15日借款500万元；2012年11月19日借款5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借款5万元；2016年2月6日，借款2万元。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共借款557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对于原告出示的证据有异议，因被告与于力群之间的借款时间为2011年6月1日，借款本金为232万元，约定月利三分五，当时被告给出具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中数额为400万元，实际被告收到232万元，关于原告出示的证据，而是从被告出具的借款协议中月利息三分五及相关手续费演变而成，实际未收到此笔借款。证据2，借款抵押合同7份，形成时间2012年11月6日，针对557万元形成的。被告质证认为，关于原告出示的7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26条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典当抵押合同无效。证据3，房屋抵债合同6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同意以五棵树镇的自建房屋抵债，也证明该笔借款的时效性。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抵押无效，证明不了原告在有效期间内诉讼。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1年5月17日从于力群账户中给被告转48.25万元、2011年6月1日给被告转款207万元。被告质证认为，证明不了钱转到被告名下。被告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2011年6月1日借款协议一份，证明1、被告在原告处借款232万元，实际给原告出具借款协议400万元。约定利息月利息三分五，借款协议当时扣除砍头息168万元；2、根据借款协议，合同向对方原被告主体应是于力群而不是本案原告，所以原告诉讼主体不适合。原告质证认为，该协议是2011年6月1日和我们签的协议，当时被告于龙准备开发八号房地产项目，着急筹措资金，和我们典当行约定借款，由于被告当年五棵树的25套房产没有取得产权，不能在我公司办理抵押登记，因此被告主动要求借款400万元，约定一年后还款，并且同意将1年的综合费用及利息合计按月3%一起扣除，合同签订的时候我们一共给付了256万元。证据2，出示建设银行明细单共4张，被告于龙于2014年1月25日偿还原告本金28万元，打到原告指定账户王秀芳的银行卡号上；2013年8月4日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榆树市中心支行偿还于原告本金40万元打到原告指定账户王秀芳的银行卡号；2013年8月19日经榆树市农村信用社偿还原告本金20万元打到王秀芳的银行卡号；2013年8月17日被告偿还原告本金30万元打到原告指定账户王秀芳的银行卡号，共计偿还原告本金118万元，下欠114万元。王秀芳是于力群的妻子，也是典当行的股东。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四张银行流水都打到王秀芳账户，与本案无关。被告亦无证据证明给王秀芳汇款是接受原告指示，因此不能视为向原告还款。证据3，两份书写的利息计算，是由原告公司经理李国辉书写，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借款经核算月利息三分五，利息滚利息演变而成500万及其他借据。如果原告对书写不认，那么我方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原告代理人李国辉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就是李国辉本人，我并没有写过这个东西，也没有我的签字。综合诉辩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可以认定下列事实：于力群系原告龙华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于龙多次从原告处借款。第一笔借款数额为255.25万元，此款原告分别于2011年5月17日、2011年6月1日通过于力群中国农业银行转支方式向被告交付48.25万元、207万元，后双方于2011年6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因甲方开发资金短缺，与乙方协议贷款400万元，贷款期限1年，自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贷款利率为月3%，于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将贷款400万元拨付给甲方。甲方用五棵树镇已竣工的于龙自建商服楼底商2078㎡担保贷款200万元；用八号镇开发房地产担保贷款200万元，该抵押物由甲方八号镇开发项目开工后二月后开具到乙方名下，如该工程项目本年内无法正常建设，甲方将该工程已取得的土地及工程的先关手续无偿转让给乙方···，甲方于龙、乙方于力群”。被告于2012年11月15日给原告出具借据一枚，主要内容“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元，借现金，借款人于龙”。该借据及借款协议系以最初借款本金255.2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出具的。后双方于2012年2月3日签订了土地抵押借款合同，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了6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均未办理抵押登记。第二笔借款现金5万元，被告于2015年12月10日给原告出具欠据一枚，主要内容为“人民币伍万圆整，50,000.00元，借现金，借款人于龙”。第三笔借款现金2万元，被告于2016年2月6日给原告出具借据一枚，主要内容为“人民币贰万圆整，20,000.00，借款人于龙”。被告辩称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均已还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另，原告主张还借给被告50万元，被告于2012年11月19日给原告出具借据一枚，主要内容为“伍拾万圆整，500,000.00元，借现金，借款人于龙”。被告辩称该借据载明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系利息及相关手续费用，单位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为利息和费用，原告对此笔借款亦未提出银行流水明细加以证明。再查明，由于被告无力偿还上述借款，双方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了6份房屋抵债合同。被告辩称的已通过银行转账向于力群妻子、原告股东之一的王秀芳偿还借款118万元，但未举证证明王秀芳系原告股东或者代理人，也未举证证明于力群与王秀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原告混同。现原告为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诉来本院。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借款协议、房屋抵债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是否是适格的主体。被告主张与被告间签订借款协议的是于力群，向被告交付借款的账户也是于力群的账户，但于力群系原告单位法定代表人，且根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房屋抵债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等，可以认定被告系与原告间发生的借贷行为，故对被告关于原告并非适格主体的辩解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虽然原被告间签订了有效的书面抵押合同，但不动产的抵押登记的成立以办理抵押登记为生效要件，原被告间的房屋及土地抵押均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的抵押权未生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就被告抵押担保的25套房屋及土地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因未形成有效的担保关系而未形成完整意义的典当关系，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借款，故原被告之间仅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应及时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而双方在此之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因为没有实际履行而无效，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本还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房屋抵债合同，系被告作出同意向原告还款的意思表示，双方自签订房屋抵债合同时已经对全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重新确认，故诉讼时效应自签订房屋抵债合同之日起重新计算，自双方签订房屋抵债合同之日起至原告起诉时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故对被告辩称的原告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第四，关于借款本金。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第一笔借款原告总计向被告汇款为255.25万元。被告方提供的书证印证了原告向被告借款400万元并预先扣除一年的利息，即按每月3%计算总计144万元并实际支付256万元的事实。因被告2012年11月15日给原告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500万元系以最初借款本金255.2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本金产生的，该利率超过了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故该借据中载明的金额不能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被告辩称第二笔5万元和第三笔2万元借款已偿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为该两笔借款被告均未偿还。另外50万元的借据，被告辩称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借据中载明的50万元系利息及相关手续，原告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50万元借款真实发生，故对该借据载明的50万元本院不予认定，可将借条原件予以退回。第五，关于还款。被告辩称已经向于力群妻子王秀芳偿还了118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王秀芳为原告公司代理人或者公司股东，亦无证据证明给王秀芳汇款是接受原告指示，因此不能认定被告履行了还款义务，依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只能直接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与王秀芳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被告已还款的辩解不予采信，故将其汇款凭条原件4枚予以退回。综上，由于第一笔借款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月息3%的利率过高，应予调整，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的借据中虽然未约定利息，但根据房屋抵债合同可以认定该两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均应予以调整，因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故三笔借款的利率应以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的四倍（15.4%）为宜。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龙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长春市龙华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55.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5.25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5.4%开始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于龙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长春市龙华典当有限公司借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5.4%开始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三、被告于龙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长春市龙华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6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5.4%开始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长春市龙华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95.00元，由原告长春市龙华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3438.00元、被告于龙负担1195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