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克汝，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伊妮，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银红，女，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兵，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迎春，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松柱，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再洪，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锦江路**深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62534092C。代表人：郑建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浪，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叶克汝因与被上诉人虞银红、张松柱、蔡再洪、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4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克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合伙事实方面。首先，根据叶克汝提交的录音证据及虞银红、张松柱、蔡再洪在一审中陈述可知，四人虽未就从事塑料造粒业务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各方已就股份占比予以了明确。股份占比的确定使得众合伙人在出资、盈余分配或者是责任承担等经济问题的解决上有章可循。这与本案事故发生后，虞银红在医院的医疗费用是按照各方的股份占比予以承担相印证。其次，2019年2月25日，各方在安徽确定了造粒厂地址，谈妥了租金，虽然2月27日发生事故，但在虞银红住院期间叶克汝、张松柱和蔡再洪还为购买设备前往苍南。因此，各方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有关共同决策、共同经营的事务都已经落实。之后各方不再继续合伙从事安徽铜陵的塑料造粒业务则是对终止合伙一事达成共识。再次，合作做生意，不为个人利益考虑是不可能的，但个人利益的存在并不与合伙人之间有共同利益相矛盾。二、关于涉案10000元的问题。该笔款项系蔡再洪向上诉人提出先向虞银红支付部分医疗费的要求后，上诉人予以同意，才通过微信方式转给蔡再洪，由其转交虞银红。一审庭审中，虞银红和蔡再洪均表示该笔款项是独立发生的借款，明显与常理不符。该笔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已支付的赔偿款。三、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虞银红虽然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但从其他同车人员无明显损害可知，虞银红遭受损害与其未系安全带有密切关联，因其个人行为导致了损害结果的扩大，原判仅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虞银红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合伙关系的认定是客观真实的。本案系各当事人为是否能参与合伙而结伴外出考察，系为个人利益的行为。首先，本案并没有任何的客观、书面证据证明四人之间已经达成合伙合意。其次，上诉人陈述的股份分割比例也并未经过三被上诉人的确认。至于医疗费用是依据股份比例承担更是没有依据的。虞银红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大部分是家属支付的，后因虞银红和蔡再洪之间的合伙生意结算，虞银红找蔡再洪支取了部分合伙结算款看病。住院期间，虞银红及其家人均未联系过上诉人要求其按什么股份比例赔偿医疗费。最后，涉案意欲合伙的事情，虞银红在一审中已经对前因后果作了详细的陈述，当事人根本没有达成合伙。二、一审法院关于损失赔偿的责任比例划分公平公正。案涉事故的起因是上诉人组织三被上诉人外出考察，作为活动的组织者，理应对活动的参与者尽到安保义务，但在汽车回程途中，上诉人因驾驶不当，发生交通事故，给虞银红造成重大损失，甚至落下终身残疾。虞银红对于原判的责任比例划分无异议。张松柱辩称，除了上诉人之外其他二位被上诉人张松柱都不认识，厂房是上诉人提议并带领其他人去看的，但并未达成合伙。蔡再洪辩称，厂房是上诉人带其他人去看的，但大家看完之后觉得不合适，在回家的路上就发生了事故。太平保险公司述称，太平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涉及的合伙事宜纠纷与太平保险公司无关，太平保险公司不发表意见。另，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法不应由太平保险公司承担。虞银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克汝向虞银红支付医疗费等经济损失456609.61元；2.判令太平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直接赔付；3.诉讼费由叶克汝和太平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7日15时08分，叶克汝驾驶浙Ｃ7××**号小型轿车行至Ｇ1513温丽高速温州方向113公里900米（大梁山隧道）处，车辆左侧与浙Ｃ1××**号小型越野客车右侧发生碰撞，导致浙Ｃ7××**号车与浙Ｃ1××**号车的右侧皆撞右侧隧道壁，事故造成浙Ｃ7××**号车左后侧、右前侧与浙Ｃ1××**号车右侧、左前侧损坏，浙Ｃ7××**号车车上乘客张松柱腰部受伤、虞银红颈椎、眼部受伤，浙Ｃ1××**号车车上乘客孙光强左眼受伤、乘客刘正伦腰椎横突骨折。事故发生后，虞银红被送往丽水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后在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丽水支队三大队认定，叶克汝因在变更车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负事故全部责任，虞银红与孙豪、张松柱、孙光强、刘正伦无过错，无责任。2019年9月24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虞银红的伤残程度、三期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原告虞银红为八级伤残，误工期限180天，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90天。原判另查明，浙Ｃ1××**号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虞银红与叶克汝及张松柱、蔡再洪一起到安徽铜陵考察厂房，虞银红、叶克汝及张松柱在回瑞安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叶克汝为虞银红支付医疗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叶克汝称虞银红与叶克汝及张松柱、蔡再洪系合伙关系，并提供了录音资料，但该录音内容尚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虞银红及张松柱、蔡再洪均称待考察后再决定是否合伙；若如虞银红及张松柱、蔡再洪所述的事实，各方当事人仅为自己是否参与合伙而外出考察，系为个人利益的行为，而非为共同利益的行为，故对叶克汝关于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为合伙事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应由四人共同承担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叶克汝因过错侵害虞银红的民事权利，应对虞银红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虞银红无偿乘坐叶克汝的车辆一起外出考察后一起回来，系好意同乘，应适当减轻叶克汝的赔偿责任，酌情由虞银红自行承担20%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虞银红的诉讼请求，对虞银红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依据虞银红提交住院医疗费收费收据计54807.61元，扣除住院伙食费2020元，予以确认52787.61元，虞银红提供的门诊医疗费收据系复印件，且不能辩认其内容及金额，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计住院28天为2800元；3.营养费，每天30元，计算90天为2700元；4.护理费，虞银红提供的陪护凭证不是正式发票且系复印件盖章，不予采信；区分住院与非住院期间并结合鉴定意见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浙江省2018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432元／年的标准，计算28天，为5096.15元；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3759元／年的标准计算62天，为7433.04元，故护理费合计12529.19元；5.误工费，虞银红没有提供其误工损失的证据，可以参照浙江省2018年度私营单位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3759元／年，结合鉴定意见计算180天，为21579.78元；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上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定残时原告的年龄计算20年，并乘以伤残系数30%，为299394元；7.交通费，根据虞银红的治疗经过、地点，酌定6、地点；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虞银红的伤残等级，酌定15000元；9.鉴定费，依鉴定费发票，予以确认1900元。综上虞银红的合理损失为409290.58元（医疗分项项下58287.61元、伤残分项项下349102.97元，鉴定费1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本案虞银红系叶克汝驾驶的车辆上乘客，而太平保险公司系本案中无责的浙Ｃ1××**号车的交强险的保险人，其在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为医疗分项项下1000元、伤残分项项下11000元、财产分项项下100元，而本案浙Ｃ7××**号车上还有第三人张松柱受伤，但其至今未起诉，可在医疗分项酌情预留100元。故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虞银红医疗分项项下900元、伤残分项项下11000元，合计11900元。虞银红的其余损失409290.58元-11900元＝397390.58元，由叶克汝赔偿其中的397390.58元×80%＝317912.46元，减去叶克汝已支付的2000元，叶克汝还需赔偿虞银红315912.46元。叶克汝称通过蔡再洪向虞银红支付10000元，虞银红不予承认，而蔡再洪称系自己向叶克汝借款，由叶克汝与蔡再洪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直接支付虞银红11900元；二、叶克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虞银红315912.46元；三、驳回虞银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68元，由虞银红负担1629元，叶克汝负担603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系合伙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但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目前的证据也尚不足以证明该四人已经达成了合伙的口头协议。相反，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仅可以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尚在决定是否合伙前的考察阶段。至于叶克汝主张虞银红在医院的医疗费用按照各方的股份占比予以承担，亦缺乏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与三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合伙关系的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以该四人系合伙关系为由主张虞银红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损害由合伙人共同承担，显然不能成立，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涉案1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10000元系其通过蔡再洪向虞银红支付的医疗费，但虞银红对此不予认可，而蔡再洪主张该款是向上诉人所借，故从目前的证据来看，上诉人就该10000元性质和用途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判据此确定由上诉人与蔡再洪另行处理，亦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虞银红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系安全带，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以此主张调整责任承担比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克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039元，由上诉人叶克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邓习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