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6行终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松林，男，1970年1月5日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通市工农南路**。 法定代表人凌建华，局长。 应诉负责人陈新，四级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张正，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世纪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王晖，市长。 委托代理人施政杰，南通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许飞，南通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万某，男，1978年3月4日生，××族，住海安市。 委托代理人葛卫华，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靓，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松林因诉被上诉人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通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被上诉人南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通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691行初2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松林于2011年12月1日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因当时未设立字号，名称为****，经营者为刘松林，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销售及维护，经营场所为开发区南通农场星河湾花园**。后刘松林经营场所发生变更，但并未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万某自2017年12月起至刘松林处从事修车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月15日，刘松林通知万某至南通市通州区三余镇从事修车工作。2018年1月29日，万某在修理汽车过程中，被车上掉落的栏杆砸伤。当日被送至南通中山骨科医院医治，诊断为：腰4爆裂性骨折，腰椎1-4骨折，双下肢瘫痪。后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治，诊断为：双下肢不全瘫，腰4椎体骨折术后，腰1-4左侧横突，棘突多发骨折。 2019年1月23日，万某向南通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南通人社局于2019年2月7日受理，于2019年4月3日作出编号为2019(ST)-0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苏通人社工撤字[2019]第1号《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撤销上述认定工伤决定并重新启动工伤认定程序。 2019年9月30日，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依据刘松林的申请核准注销名称为****，经营者为刘松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9年10月12日，南通人社局向刘松林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刘松林向南通人社局提交了书面材料。南通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编号为〔2019〕ST第1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2018年1月29日万某在工作过程中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并向当事人送达。刘松林不服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20年1月9日向南通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通市政府受理后要求南通人社局答复。3月11日，南通市政府作出〔2020〕通行复第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南通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同日，南通市政府将上述复议决定书邮寄给刘松林，刘松林于3月15日收到上述复议决定后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南通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2019〕ST第1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作出万某不属于工伤或不视同工伤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南通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决定书是否合法；2.南通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南通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第一，刘松林系适格的工伤认定责任主体。《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个体工商户的雇工,有依照本条例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本案中,刘松林自2011年12月1日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至2019年9月30日注销前，持续经营,经营期间亦有雇工。但南通人社局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时刘松林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已注销,故南通人社局将工伤责任主体列为经营者刘松林并无不当。第二，万某发生事故受伤时与刘松林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刘松林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万某2018年1月29日受伤时仍系存续的企业，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且刘松林对万某受其指派至南通市通州区三余镇从事汽车修理工作的事实亦无异议。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万某系服从刘松林的指挥和管理，并为刘松林提供有偿劳动，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第三，南通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万某接受刘松林指派在南通市通州区三余镇修车时受伤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且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万某在刘松林处工作时受伤,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南通人社局依据上述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并无不当。第四，南通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决定书程序合法。南通人社局依法履行了受理、告知答复、调查取证、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工伤认定上述程序的合法性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南通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决定书并无不当。 关于南通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南通市政府于2020年1月13日收到刘松林的复议申请后,受理该申请,并向南通人社局发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南通市政府在查明事实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南通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松林的诉讼请求。 刘松林不服提起上诉称，刘松林对万某在通州区三余镇张锦林处修理汽车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刘松林是作为自然人因需临时雇请万某，刘松林并未在通州进行工商登记，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双方不存在稳定的用工关系，属于雇佣关系。刘松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到期后一直没有年检，也不从事汽车配件销售及维护的业务，且已办理了注销登记，该营业执照与刘松林个人从事汽车维修没有任何关联，且经营地址为两个不同的地方。南通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将该营业执照作为刘松林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万某的情形不属于工伤。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刘松林的一审诉请。 被上诉人南通人社局辩称，万某在刘松林的老刘修车行工作，并且已经有较长时间，此次造成工伤也是因刘松林的安排，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刘松林认为是雇佣关系不能成立。万某在工作过程中造成的伤害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南通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通市政府辩称，南通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正确，南通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万某述称，刘松林向工商机关申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万某为刘松林工作期间其有用工主体资格，在万某发生事故以后，刘松林才予以注销。刘松林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资料中经营范围是从事汽车配件销售及维护，即使超出经营范围，也不能因此而否认用工的事实。刘松林提起上诉，无非是滥用诉权，拖延时间，其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万某接受刘松林指派在南通市通州区三余镇修车时受伤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则万某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能够认定。各方的争议主要在于刘松林是否系工伤认定的责任主体及万某与刘松林之间有无形成劳动关系。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万某于2018年1月29日受伤时，刘松林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尚未注销，属于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雇工，有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因南通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时，刘松林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刘松林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则成为工伤认定的责任主体。万某在刘松林处从事修车工作，刘松林向万某支付报酬，且修车工作属于刘松林的经营范围，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中认定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事发当天，万某根据刘松林的安排去从事汽车修理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事故伤害，符合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南通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万某所受伤害为工伤并无不当，南通市政府经复议予以维持亦无不当。 综上，刘松林要求撤销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所作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松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德萍 审判员  仇秀珍 审判员  张祺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丁雯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