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万财，男，汉族，1958年4月9日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虎传，男，汉族，1974年3月13日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惠清，男，汉族，1959年11月4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斌，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兴玲，女，汉族，1978年5月17日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军，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万财、苏惠清与被上诉人蔡兴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万财、苏惠清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5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万财上诉请求:1、改判蔡兴玲应承担108万元的共同还款责任；2、改判苏惠清、蔡兴玲应承担20万元借款的利息责任。 事实和理由：1、蔡兴玲的身份不能推定为见证人，从借据上蔡兴玲签字的位置来看，根本不符合见证人的形式要件。江万财借款给苏惠清，也是基于蔡兴玲与江万财系远亲关系；2、蔡兴玲与苏惠清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且双方共同从事工程项目工作，有共同借款的基础和条件。蔡兴玲购车、购房的款项均来源于苏惠清利用项目借款及收益，蔡兴玲与本案的借款有着直接的利益；3、蔡兴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借据上签字的法律责任，蔡兴玲在苏惠清签名下签署自己的名字和时间，表明对借条内容的认可和对债务的加入；4、江万财私自剪裁借据备注内容，主要基于自己法律意识淡薄，怕产生歧义增加额外的麻烦，不影响蔡兴玲的借款人身份。 苏惠清辩称：上诉人在补充意见中主张的20万元没有实际交付，所以就不存在利息问题。 蔡兴玲辩称：1.上诉人称蔡兴玲与同案被上诉人苏慧清系夫妻关系、同居关系，同时蔡兴玲在成都的购房购车系利用苏慧清项目收益购买等纯属捏造事实，毫无根据。上诉人江万财参与龙山火车站工程项目由蔡兴玲介绍是事实，这系基于上诉人江万财与蔡兴玲具有一定的远亲关系，加之蔡兴玲本人在龙山火车站项目上也提供了建筑机械出租，与苏慧清等人认识。上诉人不顾基本事实，妄图捏造虚假事实让作为见证人的蔡兴玲承担所谓的借款偿还责任于法无据； 2、上诉人提出蔡兴玲系债务加入，其理由更不充分。针对该笔债务，蔡兴玲没有任何目的或者是没有任何受益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理由对是借款还是工程款欠款都不知晓的债务进行加入，这有悖于常理，更何况借款凭据下方被上诉人裁剪掉部分反映的内容更能直观看出蔡兴玲既不是共同债务人，更不是担保人。 3、蔡兴玲在本案借据上签名位置在借款人处下方且相隔较远的位置，同时签名处并未载明是借款人或者保证人身份。根据上诉人裁减内容“注：因蔡玲签字若项目部接不到款，与他无关，江万财利息不付”，如果蔡兴玲真是借款中的共同债务人或者保证人，那么该备注毫无意义，因为该凭据是借条，借款债务与工程款债务毫无关联，更不可能在借据上备注因为蔡兴玲的签字与他无关之说。 苏惠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江万财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未准确适用法律。一审法院在江万财证据严重缺失且存在伪造、变造证据的情况下，将108万元工程欠款认定为借款显然错误。江万财所举证出示的108万元借条是双方工程结算的结果，且在借条形成后，苏惠清向江万财支付了675556元，法院应当向江万财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如江万财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江万财辩称：本案108万元款项是借款，108万的具体数额是分几次出借和分红累计确认的数据，一审判决中说得很清楚。江万财从商经营多年，具有出借资金的经济基础，108万是分几次出借的，在一审中江万财也提供了自己的资金账目往来，充分证明了自己的经济实力。108万究竟是工程款还是借款，一审判决表述观点清晰，有理有据。 蔡兴玲述称：本案涉及的108万元到底是工程款还是借款，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该借条产生之日，苏惠清在茶楼上与众多工程投资人分别结算工程款，江万财与苏惠清在雅间结算后出具了凭据，才要求我进雅间做见证人签的字。 江万财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惠清、蔡兴玲偿还江万财借款本金108万元及从2015年3月22日起按年利息24%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惠清、蔡兴玲承担。 一审查明：2015年3月21日，苏惠清向江万财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江万财先生人民币壹佰零捌万元正。（1080000.00元）”，特立此据为凭。”蔡兴玲又名蔡玲,在该借条借款人和落款日期下方签名”蔡玲”。2017年1月21日，苏惠清再次向江万财书立借条一张“今借到江万财先生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450000.00元）。”2018年1月21日，苏惠清向江万财书立欠条一张“今欠到江万财先生2017.1.21日到2018年1月21日借款利息人民币肆拾柒万陆仟元正。针对苏慧清向江万财书立的两张借条和欠条，江万财称苏惠清向其借现金共计88万元，该88万元借款包含在2012年6月5日，苏惠清向其出具的收江万财投资龙山车站工程现金30万元的收条；在2012年9月20日，苏惠清向其出具的借8万元现金的借条；2012年6月20日，苏惠清向其出具的借江万财20万元用于龙山火车站工地的借条。江万财提供了以上借条和收条的手机照片复印件，其中30万元收条显示“今收到江万财先生投资龙山车站工程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元）。工程结束分红利。收款人苏惠清。”江万财称还有两张借条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被苏惠清收回去了，另苏惠清针对江万财30万元的投资款承诺分利润给江万财20万元，故2015年3月21日，苏惠清针对以上款项向其出具了108万元的借条。江万财向法庭提交了其2012年6月4日至2015年2月26日在四川天府银行及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的交易账单，显示其在该期间收入进账有200多万元，证明其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江万财称，2017年1月21日、2018年1月21日，苏惠清向江万财出具的45万元借条和476,000元的欠条均是108万元借款的利息，45万元的借条是以108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1月21日的利息，476,000元是以153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月21日的利息。针对以上借条和欠条，苏惠清称该108万元借条并非苏惠清向江万财借款，苏惠清与江万财之间是劳务承包关系，2015年3月20日双方办理了结算，苏惠清于2015年3月21日应江万财要求出具的借条，且在2015年3月21日以后陆续向江万财支付了675,556元。蔡兴玲称其从未向江万财借款，本案借条的产生是江万财在苏惠清处承包工程结算后出具的凭条，与蔡兴玲无关，其不是以借款人或担保人的身份签名，是江万财要求蔡兴玲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的。 一审同时查明：2011年9月16日，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叙大铁路项目经理部（甲方）与贵州晟峰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协作合同》，约定甲方将叙大铁路Ｂ标段范围内龙山车站工程等劳务承包给乙方施工，案外人张立明、郑达军分别作为甲、乙方代表签字。2011年9月30日，贵州晟峰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苏惠清、案外人郑达军（乙方）签订《工程转包协议》，将叙大铁路Ｂ标段龙山车站工程转包给乙方施工。2012年4月9日，苏惠清、案外人郑达军、赵键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承建叙大铁路Ｂ标段范围内龙山车站项目工程。2012年11月13日，江万财、案外人谢敏（乙方）与贵州晟峰劳务有限公司叙大铁路Ｂ标段龙山车站项目经理部（甲方）代表即苏惠清签订《砼与钢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叙大铁路Ｂ标段龙山火车站孔桩砼浇筑与孔桩钢筋绑扎劳务部分委托（承包）给乙方施工，并约定了单价及结账方式。该合同签订后，江万财从2013年3月22日至2015年2月15日借支人工工资、生活费、劳务费共计2086000元。苏惠清称2015年3月20日双方办理了结算，对此，其向法庭提供一份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该结算清单由苏惠清聘请的叙大铁路Ｂ标段范围内龙山车站项目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尚某制作，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显示应支付江万财工程款3167580元，已支付2087580元，含江万财借支2086000元，工作服费用880元、材料费700元。剩余应支付1080000元,但该结算单上仅有尚某签名。苏惠清据此证明其向江万财出具的108万元借条系欠江万财的工程款。江万财称该结算单系苏惠清单方制作，没有其签名，不予认可。江万财提交其书立的《关于工程结算款情况的说明》，称苏惠清方应支付其工程款为3088274元以及苏惠清少计算的26816.15元，其已收到工程款3041420元，下差其73670.15元，本案108万元借款并非工程欠款。2015年4月22日，江万财就工程款借支书立清单一份，显示其共计在项目部领取人工工资2715864元，苏惠清在清单上备注：以上工程款包括谢敏借支485864元、夏召春14.1万元，余款由江万财支付，以上所借款手续补清，过后一切单据作废。江万财据此证明2015年4月22日双方仍在进行结算，故苏惠清单方书立的2015年3月20日的结算清单不属实，与本案借款无关。在2016年2月5日，江万财向苏惠清出具20万元收条；2016年9月12日，江万财向苏惠清出具30000元借条。苏惠清称该两笔款项是其向江万财支付的工程款。江万财称借条和收条是因苏惠清将工程款付了，其就将收条和借条还给了苏惠清。在2015年5月17日,江万财向苏惠清通过银行转款50000元,江万财称该50000元是苏惠清向其借款,其于2016年2月5日向苏惠清出具的20万元收条就包含这50000元，但该笔借款与本案108万元借款无关。在2015年5月14日、2015年7月16日、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3日，四川省铁路建设叙大铁路项目经理部通过工商银行分别向江万财转账支付民工工资260556元、100000元、50000元、35000元。 一审另查明：苏惠清向江万财出具的108万元借条的底部原有江万财书立的内容，“注：因蔡玲签字若项目部接不到款，与他无关。江万财（利息不付）”。该内容后被江万财裁剪掉，其称是怕法庭误解该内容，所以裁剪掉了该内容。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江万财该备注的内容是表达什么意思？江万财称：当时蔡兴玲在场，其让蔡兴玲和苏惠清签名，蔡兴玲说苏惠清签了就行，蔡兴玲让江万财注明，结不到工程款与他无关，这个他指的是苏惠清。“利息不付”指的是工程款的话利息就不付。一审审理中，蔡兴玲方申请苏惠清原龙山火车站工程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尚某、项目采购财务人员任某出庭作证。尚某称：2015年3月21日，江万财与苏惠清进行工程结算后，其看到江万财拿着苏惠清向其书立的108万元借条让蔡兴玲在上面签名，蔡兴玲说其不是工程人员不关她的事，其签字可能拿不到钱，江万财说拿不到钱不关她的事，蔡兴玲就让江万财在借条上写了备注的内容。尚某还称该借条是工程款还是借款不清楚，龙山火车站工程的挖掘机是蔡兴玲提供的。任某称：蔡兴玲系其表姐。2015年3月21日，江万财与苏惠清办理结算，江万财让蔡兴玲在苏惠清给他书立的108万元借条上签名，蔡兴玲说自己签名不起作用，江万财说蔡兴玲签名只起证明作用。任某还称江万财与苏惠清结算的是工程款，其当天将结算的相关材料带去给苏惠清，他们之间有借贷，具体其不清楚，其听江万财以及江万财哥哥江万发说过苏惠清找江万财借钱。一审审理中，苏惠清方陈述向江万财出具108万元借条后，又在2017年1月21日、2018年1月21日分别向江万财出具45万元借条，476000元欠条，是因为江万财一直在催债，迫于无奈才出具的，但款项根本未交付，按照江万财的陈述是利息。苏惠清提供其与江万财的微信聊天记录，称江万财以工程质量问题胁迫其支付资金利息。江万财称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江万财称苏惠清做的工程有质量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2015年3月21日，苏惠清向江万财出具借条的108万元借条中的108万元款项是苏惠清向江万财的借款还是苏惠清欠江万财的工程款？2、蔡兴玲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该108万元借条中款项的组成，江万财称包含2012年6月5日，苏惠清向江万财出具的收江万财投资龙山车站工程现金30万元的收条，2012年9月20日，苏惠清向江万财出具的8万元借条，2012年6月20日，苏惠清向江万财出具的20万元借条，还有苏惠清向其出具的10万元和20万元的借条，被苏惠清收回去了，另苏惠清承诺对江万财投资的30万元分利润给江万财20万元。按照江万财的陈述，该108万元实际是以上借条、投资款、承诺的投资分红结算后重新书立的108万元借条。以上款项中除江万财所称的还有被苏惠清收回去的10万元和20万元的借条均有证据证明，另对于其中江万财所称的20万元分红，从苏惠清向江万财出具的30万元投资款收条中，显示有“工程结束分红利”的内容，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苏惠清辩称该108万元为双方结算的工程款，并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的《工程量结算单》，显示应支付剩余款项为108万元，但该结算单仅有苏惠清的管理人员尚某的签名，系苏惠清方单方制作，无江万财的签名，对该《工程量结算单》，一审法院未采信。证人尚某、任某出庭证明2015年3月21日，江万财、苏惠清在办理工程结算，但尚某称不清楚该108万元借条是工程款还是借款；任某称双方办理的是工程款结算，但曾听说江万财、苏惠清存在借贷。证人尚某、任某原系苏惠清聘请的工作人员，任某与蔡兴玲存在亲属关系，该二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明依据。从2017年1月21日、2018年1月21日苏惠清分别向江万财出具的45万元借条，476000元欠条分析，苏惠清方称是由于江万财一直在催收，迫于无奈才向江万财出具的，按照江万财的陈述是利息。如按照苏惠清的辩称该108万元为欠付的工程款，在2015年3月21日以后，苏惠清的工程项目部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向江万财支付的有60多万元，按照常理及交易习惯，该60多万元就应在108万元工程欠款中进行扣减，但苏惠清不但未要求江万财扣减支付的款项，反而还在向江万财书立借条、欠条。苏惠清的以上行为明显违背常理及交易习惯，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同理，如该108万元为工程欠款，在2015年3月21日，苏惠清就应向江万财出具欠工程款的欠条，而不是借条。退而言之，该108万元在2015年3月21日苏惠清向江万财出具借条时，双方应达成了该108万元债权债务为借款的合意，包含江万财陈述的30万元投资款以及承诺分红的20万元。综上，苏惠清向江万财出具的借条中108万元应为苏惠清向江万财的借款。苏惠清于2017年1月21日、2018年1月21日向江万财出具的45万元借条和47.6万元欠条，江万财称是借款利息，苏惠清方称是由于江万财一直在催收，迫于无奈才向江万财出具的。按江万财陈述45万元利息是以108万元为基数计算的，47.6万元利息是以153万元为基数计算的，从计息期间2015年3月21日至2018年1月21日以及该期间的利息总额计算，利率标准明显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另该108万元中含有投资分红的2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发生，故该20万元不应计算利息，即应以88万元为计算利息基数。苏惠清在2015年3月21日以后向江万财支付的款项共计675556元，因系工程款，故不应在本案借款本息中扣减。2、蔡兴玲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从2015年3月21日苏惠清向江万财书立的借条上蔡兴玲的签名来看，位置在借款人苏惠清签名以及落款时间下方，没有在借款人处。江万财对其剪裁的备注内容“因蔡玲签字若项目部接不到款，与他无关。（利息不付）。”解释为，当时蔡兴玲在场，其让蔡兴玲和苏惠清签名，蔡兴玲说苏惠清签了就行，蔡兴玲让江万财注明，结不到工程款与他无关，这个他指的是苏惠清。“利息不付”指的是工程款的话利息就不付。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分析，该备注内容中“他”应为蔡兴玲，而非江万财诉称的苏惠清，若项目部接不到款与他无关，应指发包方给苏惠清的项目部拨付工程款，如项目部领不到款与蔡兴玲无关，结合蔡兴玲在108万元借条上签名的位置和江万财私下剪裁该备注内容的行为可以推定，蔡兴玲在借条中签名应仅系见证人身份，并非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故不应承担清偿责任。该备注中有利息不付的内容，按照江万财的解释为是工程款的话利息就不付。虽然备注中有“利息不付”内容，但指向并不明确，且在此之后，苏惠清于2017年1月21日、2018年1月21日向江万财出具的45万元借条和47.6万元欠条，称是由于江万财一直在催收，迫于无奈才向江万财出具的。可以证明之后双方在结算利息。据此，苏惠清应当向江万财偿还借款108万元，并从2015年3月22日起以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至清偿完毕时止。据此，一审判决：一、苏惠清于判决产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江万财借款1080000元，并从2015年3月22日起对其中的880000元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至清偿完毕时止；二、驳回江万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苏惠清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江万财负担。 二审中，本院责令江万财、苏惠清、蔡兴玲本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 江万财到庭，经本院询问，江万财陈述：“2012年6月5日我向苏惠清支付了30万元现金作为投资，苏惠清给我说要给我20万元的分红。后苏惠清说他工地上紧张，找我借钱。我分别借给了他20万元、8万元、30万元现金，都是给的现金。在这之后，苏惠清还找我借钱，我就说普通老百姓也就只有这点钱了，他就把我的活路交给了付洪做，因为付洪给他借了二、三十万元。我借给苏惠清的钱（含投资款）为88万元，当时我喊苏惠清给我认22万分红，好凑够整数110万元。蔡兴玲想我把那8万元也少了，就认一个整数100万元，我也没有同意，所以最终就还是108万元。 苏惠清在向我出具108万元借条之后，在2017年1月21日、2018年1月21日给我出具的45万元借条和47.6万元欠条都是利息，是按3分算的，实际只有2.5分的利息，苏惠清说我在里面是做了活路的，利息就要算低点，不能跟别人4分、5分比。另外在108万元借条出具之后，叙大铁路项目部转给我的几笔款项都是工程款，与108万元借款没有关系。我在2016年9月12日向苏惠清出具的3万元借条，也是我找他要的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系。 我在2016年2月5日向苏惠清出具的20万元收条，是因苏惠清2015年5月17日在重庆，找我借钱，急得不得了，我当时在阆中就给他转了5万元，我们之间就只有这一笔是转款，其余的都是现金。2015年7月17日苏惠清又找我借10万元，我在银行柜台取了9万元，另外凑了1万元，共计10万元。然后在2015年8月20多号的时候，班组里面的老夏与其他几个工人因为娃儿要上学，就找苏惠清要钱，苏惠清就找我借5万元，并保证在春节前一定还给我。后来还是我侄儿与我儿子在项目部把他跟了一个多月，他才把这20万元还给我。苏惠清喊我给他打个收条，他说他有三个合伙人，好做账，我就在2016年2月5日给他打了收条，与本案的108万元没有关系。 苏惠清到庭，经本院询问，苏惠清陈述：“我跟蔡兴玲没有关系，江万财想在我这边找点事做，就向我支付了30万元作为投资款，我是收的现金，但我在2014年就把这笔钱还了。对于另外的借款，30万元这笔我记得，20万元和8万元这两笔我记不清楚了，有条子的就是收到了的。我们是现金借现金还，还了就把原件收了，他说有借款就把条子原件拿出来。我向江万财出具的108万元借条，是因江万财做了300余万元的工程，我们这边付了200余万元，办结算时还差108万元。我们在结算方面的证据，就只有这108万元的借条和尚某制作的单子，尚某制作的单子上没有我和江万财的签字，是因为这只是我们内部留底使用。我在2017年1月21日和2018年1月21日向江万财出具的45万元借条、47.6万元欠条，是因当时江万财以工程质量有问题为由找我写借条和欠条，我当时心里没有底，就写了。后来工程验收合格，我有底气了，我就没有再理他了。” 蔡兴玲到庭，经本院询问，蔡兴玲陈述：“我与苏惠清没有关系，我在他工地上做机械租赁。江万财和苏惠清搞工程结算，江万财说是我介绍他来这里的，喊我做个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我一开始是不情愿的，后来碍于情面就在上面签了字，但我喊江万财在下面备注我与这件事无关。江万财与苏惠清之间的这108万元款项是借款还是工程款，我不清楚，也与我无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苏惠清上诉主张案涉108万元借条所涉及的款项系结算后的工程款项，但苏惠清仅有该108万元借条及尚某制作的“工程量结算单”作为证据，而尚某制作的工程量结算单并无江万财的签字确认，苏惠清本人亦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再结合江万财与苏惠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工程劳务分包关系两种关系（苏惠清认可在江万财处有借款，只是辩称借款已还清）这一事实，苏惠清上诉主张案涉108万元借条所涉及的款项系工程结算款项，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此外，苏惠清在向江万财出具108万元借条之后，又分别在2017年1月21日和2018年1月21日向江万财出具45万元借条和47.6万元欠条，苏惠清辩称该两张书面凭据系江万财以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其书写，苏惠清的口头抗辩意见无证据佐证，不能否定其连续两年向江万财出具的书面凭据，故苏惠清的上诉请求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江万财提出的上诉请求。蔡兴玲在案涉108万元借条中苏惠清签名及落款时间下方签字，但并未表明其系以何种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字，结合江万财在该借条上裁剪掉的备注内容“因蔡玲签字若项目部接不到款，与他无关。（利息不付）”，并不能推定蔡兴玲在借条上签字系作出了担保或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江万财上诉要求蔡兴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该108万元款项的组成中，有20万元系苏惠清承诺支付的分红款，本质上亦系江万财取得的收益，江万财上诉要求对该20万元分红款一并计息，加重了债务人的负担，且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0元，由上诉人江万财负担14520元，上诉人苏惠清负担14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严钲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戴首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