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成媛，女，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现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志，男,195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聂莉华，女，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市**。 上诉人庞成媛因与被上诉人李长志、原审被告聂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9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成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成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或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三方协议第四项约定，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再有债务关系。该协议虽未履行，但与上诉人无关，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协议签订后仍然在原地经营，涉案的设备仍然在继续使用，实际上被上诉人已经接受了设备。且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原系夫妻，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随即退出经营。本案的借款由被上诉人直接交付给原审被告，上诉人只是打了借条，实际上款项仍由其夫妻实际使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又撤诉，不应当视为是对上诉人的催收。本案借款也没有利息约定，判决上诉人自2012年4月8日开始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 李长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李长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聂莉华支付25万元、截至2012年4月7日的利息10万元及自2012年4月8日至给付完毕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依法判决庞成媛在上述债务中连带承担15万元及自2012年4月8日至给付完毕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聂莉华、庞成媛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聂莉华与庞成媛合作经营啤酒批发生意，因需向啤酒厂交纳保证金向李长志借款。2009年12月8日，聂莉华出具借条，载明今日借李长志贰拾万元整，用于青岛啤酒公司济南分公司（章丘市场）散啤保证金之用，年息50%，但是提前偿还可降低利息，最低不能低于30%年息，借期为一年。2010年3月1日，庞成媛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李长志人民币（50800元）伍万零捌佰元整。李长志与庞成媛均确认上述两笔借款均交付给了聂莉华。2011年12月13日，李长志向原审法院提起（2012）四商初字第39号借款合同纠纷，要求聂莉华、庞成媛偿还上述借款。该案庭审中，聂莉华认可借款事实，表示同意还款，并称经与庞成媛商量其于2011年三四月份将25万元保证金取出，用于了买酒、做冷库及偿还借款，同时认可借款发生时其与李长志系夫妻关系，李长志将婚前自有房屋抵押借款后借与聂莉华、庞成媛。该案审理过程中，李长志于2012年2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2年3月1日作出（2012）四商初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长志撤回起诉。后李长志、聂莉华与庞成媛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聂莉华、庞成媛确认共向李长志借款25万元，同意将双方在山东章丘市用于经营青岛散啤的四辆车和冷库、以及其他物品以15万元价格折抵给李长志，用于偿还李长志的借款；在将章丘的物品折价还款后，不足部分10万元由聂莉华单独承担向李长志还款的义务，庞成媛不再承担剩余借款的偿还；剩余欠款聂莉华应当自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予以还清，逾期未还清聂莉华需偿还李长志起诉时的利息10万元；协议签订后，李长志与庞成媛不再有债务纠纷。上述协议签订后，聂莉华、庞成媛至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抵偿义务，故李长志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两份借条系聂莉华、庞成媛自愿出具，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聂莉华、庞成媛均认可李长志实际出借了款项，故两笔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聂莉华、庞成媛均应按借条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关于款项由谁使用的问题，聂莉华称经庞成媛同意后将25万元保证金取出并用于了聂莉华、庞成媛合作经营的啤酒批发生意，庞成媛辩称款项由聂莉华擅自取用，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聂莉华、庞成媛因合作经营需要向李长志借款25万元，且收到款项后确用于交纳了保证金，而后两人如何将款项取出及如何使用的问题，系两人合作经营的内部纠纷，与债权人李长志无关，庞成媛关于未使用款项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三方签署的和解协议，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应属以物抵债协议，聂莉华、庞成媛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抵债及还款义务构成违约，现李长志不主张聂莉华、庞成媛继续履行以物抵债义务，故应按原债权债务关系确定聂莉华、庞成媛的还款责任。聂莉华在（2012）四商初字第39号案件中同意偿还25万元借款，且在和解协议中亦同意承担全部借款本息，故李长志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长志主张截至2012年4月7日的利息10万元，不超出20万元本金按月息2%计算的数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现李长志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2年4月8日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利息，不超出借条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庞成媛的还款责任问题，庞成媛辩称签署和解协议后借款便与其无关，但因庞成媛未履行在协议中所负有的抵债义务，故其主张该项权利显失公平，其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履行5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因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率，而李长志曾于2011年12月13日提起诉讼向庞成媛主张权利，故李长志要求自2012年4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聂莉华偿还李长志借款本金25万元；二、聂莉华给付李长志截至2012年4月7日的利息10万元；三、聂莉华给付李长志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012年4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庞成媛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五、庞成媛对上述判决第三项中的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012年4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还款责任；上述判决一至五项，聂莉华、庞成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李长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聂莉华负担，庞成媛共同负担其中的1050元；公告费600元，由聂莉华负担。 二审查明，李长志与聂莉华于2005年3月30日结婚，婚后未生育，2018年6月25日判决离婚。李长志确认自2013年起至起诉前未联系过庞成媛。被上诉人称，协议签订后，其未见过抵债财产，其认为应该是聂莉华弄走了。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于2012年签订，当时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系夫妻关系，且婚姻关系一直持续到2018年，上述和解协议中约定的抵顶给被上诉人的财产，被上诉人认可应该是由原审被告弄走，因此，无论被上诉人还是原审被告控制抵顶财产，均应当认定为是由其夫妻控制，故应当认为上述调解协议中以物抵债部分已经履行完毕。依据该协议，上诉人不应当再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9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聂莉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述义务； 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94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三、驳回李长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公告费600元，由聂莉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长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