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刚，男，汉族，1968年5月5日出生，云南省景东县人，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韩宁，女，汉族，1996年1月13日出生，云南省景东县人，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柴琼书，女，汉族，1947年8月10日出生，云南省墨江县人，住普洱市墨江县。叶刚、叶韩宁、柴琼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云南康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雪林，男，汉族，1995年6月25日出生，四川省自贡市人，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波，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普洱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振兴大道**。法定代表人：陈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泰光，男，傣族，1982年4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宏，云南大格（普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叶刚、叶韩宁、柴琼书因与上诉人欧雪林及原审第三人普洱市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刚、叶韩宁、柴琼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上诉人欧雪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波，原审第三人普洱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刚、叶韩宁、柴琼书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叶刚、叶韩宁、柴琼书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欧雪林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9999.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欧雪林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系欧雪林所导致，其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已经由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明确欧雪林负全部责任，且《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也明确温娅娟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原审法院虽采信了《事故认定书》，但是在欧雪林没有提交任何有效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否认《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原审第三人普洱市人民医院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其是否介入本案诉讼，并不能改变欧雪林的责任承担，更不能免除欧雪林一方的赔偿义务。第三、欧雪林主观恶性极大，毫无悔改表现，并刻意逃避责任承担，其不法行为应当受到法律惩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予以改判并支持叶刚、叶韩宁、柴琼书的上诉请求。欧雪林辩称，一审判决违反了人身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和禁止得利原则，欧雪林的赔偿对象是普洱市人民医院，与叶刚、叶韩宁、柴琼书没有关系。普洱市人民医院陈述，第三人与受害人纠纷已经调解解决，不应再承担责任。欧雪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叶刚、叶韩宁、柴琼书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的诉讼费由叶刚、叶韩宁、柴琼书承担。事实及理由：因温娅娟死亡给叶刚、叶韩宁、柴琼书造成的全部损失678315.86元，第三人普洱市人民医院于2016年4月13日赔偿了900000元人民币，该三人的损失已经得到全额赔偿。一审判决欧雪林向该三人赔偿339157.93元，属于一个死亡结果二次赔偿，违反人身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普洱市人民医院已经全部赔偿后，超出自己应承担的份额部分，有权依法向欧雪林追偿。但是，叶刚、叶韩宁、柴琼书的全部损失己得足额赔偿的情况下，再向欧雪林提出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叶刚、叶韩宁、柴琼书共同辩称，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欧雪林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况且本案死亡结果的发生，系欧雪林的违法侵害行为所导致，故欧雪林在本案中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普洱市人民医院，我方已经与其达成和解协议，该赔偿协议与欧雪林无关，不能因此免除欧雪林的责任。填平原则不适用于本案，恳请法庭驳回欧雪林的上诉请求。普洱市人民医院陈述，本案中受害人的损失，普洱市人民医院已经与其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责任。叶刚、叶韩宁、柴琼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雪林赔偿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8327.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欧雪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欧雪林驾驶云Ｊ×××**普通两轮摩托车沿旅游环线由普洱北部区往新师专方向行驶，18时15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旅游环线Ｋ2＋940米处（佛莲山隧道内）时，所驾车辆与前方温娅娟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温娅娟受伤后经普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4月9日2时15分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思公交认字［2016］第040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欧雪林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温娅娟无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的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温娅娟被送往普洱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部广泛挫伤，脑疝形成；2.创伤性湿肺。次日，普洱市人民医院对温娅娟实施了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手术。2016年4月9日，温娅娟经抢救无效死亡。温娅娟就医期间，欧雪林为其支付了门诊医疗费共计2165元，支付营养液款200元，预交住院费37000元。2016年4月10日，欧雪林向叶刚支付了丧葬费30000元。2016年4月13日，普洱市人民医院作为甲方与乙方即温娅娟的丈夫叶刚达成《温娅娟医疗赔偿协议》，协议如下：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各项费用等共计90万元；二、甲方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一次性向乙方支付90万元，由甲方支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户名：叶刚，账号：62×××97。三、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以本案事实或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赔偿要求，否则乙方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上述款项。乙方保证立即删除其相关视频、图片及文字，并不做任何有损甲方的行为。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当日，普洱市人民医院向叶刚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医疗赔偿款90万元。2018年7月12日，普洱市人民医院出具《温娅娟住院费用情况说明》，该说明称：温娅娟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计29616.86元，温娅娟预交住院费押金共计37000元，根据普洱市人民医院处理纠纷原则，除在协议中有特别说明外，对住院费用实行预交押金不退还，不足部分不催缴。另查明，柴琼书与其丈夫温源相共生育有五个子女，分别是长子温清国、次子温清祥、长女温娅娟、次女温亚丽、三女温亚云。温源相已于2010年去世。再查明，因叶刚不服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思检公诉刑不诉〔2017〕18号《不起诉决定书》对欧雪林涉嫌交通肇事罪的不起诉决定，向普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18日作出普检刑申复决〔2017〕4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复查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欧雪林主动报案，及时将温娅娟送医院治疗，温娅娟在医院救治期间，欧雪林经常到医院看望，垫付治疗费用，温娅娟死亡后，主动支付丧葬费及其他费用。经做双方当事人工作，叶刚不同意协商处理赔偿问题，欧雪林则表示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温娅娟的死亡结果，与交通肇事及后续治疗行为的介入因素比例无法查清，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对欧雪林作出不起诉决定并无不当，故决定维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对欧雪林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焦点一：关于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赔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经查实，温娅娟在普洱市人民医院就医期间，共产生门诊医疗费2165元、营养液费200元，住院医疗费29616.86元，以上费用均由欧雪林支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温娅娟住院期间，欧雪林为其预交了住院费37000元，对于多付的部分，现查明叶刚、叶韩宁、柴琼书或普洱市人民医院均未退还给欧雪林。2、丧葬费。根据《人损赔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叶刚、叶韩宁、柴琼书主张按2016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8904元计算丧葬费，未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计算，丧葬费为39452元（78904元÷2），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根据《人损赔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叶刚、叶韩宁、柴琼书主张按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11元计算死亡赔偿金，未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72220元（28611元×20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损赔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柴琼书与其丈夫温源相（已故）共生育有五个子女，事发时，柴琼书年满68周岁，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可计算12年的生活费，叶刚、叶韩宁、柴琼书主张按2016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331元计算10年，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柴琼书生育有五个子女，其生活费为14662元（7331元×10年÷5人）。5、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所在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支持叶刚、叶韩宁、柴琼书精神抚慰金20000元。焦点二：关于欧雪林与普洱市人民医院间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叶刚、叶韩宁、柴琼书认为，温娅娟因交通事故受伤最终导致死亡，欧雪林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其承担交通事故带来的全部赔偿责任，普洱市人民医院与叶刚虽达成了赔偿90万元的协议，但该赔偿与欧雪林无关，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因此减轻欧雪林的赔偿责任；欧雪林认为，温娅娟系交通事故受伤，但并未当场死亡，其在普洱市人民医院救治期间，大脑实质内产生大量蛆虫，表明普洱市人民医院的医疗卫生不达标，医疗行为不符合诊疗规范，对温娅娟的死亡，普洱市人民医院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不应由欧雪林一人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温娅娟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普洱市人民医院就医，后在医院治疗无效后死亡是不争的事实。普洱市人民检察院在复查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时认为，温娅娟的死亡结果，与交通肇事及后续治疗行为的介入因素比例无法查清，思茅区人民检察院对欧雪林作出不起诉决定并无不当，故决定维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对欧雪林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普洱市人民医院就温娅娟的死亡与叶刚达成赔偿协议，足以说明普洱市人民医院自认对温娅娟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温娅娟的死亡不能认定为系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死亡。庭审时，欧雪林曾申请对交通事故行为、医疗行为分别与温娅娟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但后来又撤回鉴定，导致无法确定欧雪林与普洱市人民医院各自对温娅娟死亡的责任大小。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对温娅娟死亡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判令由分别实施侵权行为的欧雪林和普洱市人民医院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温娅娟死亡产生的费用或损失有：门诊医疗费2165元、营养液费200元、住院医疗费29616.86元、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为572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6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678315.86元，欧雪林与普洱市人民医院平均承担，各承担339157.93元，扣除欧雪林垫付或支付的69365元，其尚需向叶刚、叶韩宁、柴琼书三人赔偿269792.93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由欧雪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叶刚、叶韩宁、柴琼书赔偿因温娅娟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69792.93元。二、驳回叶刚、叶韩宁、柴琼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叶刚、叶韩宁、柴琼书负担2193元（多诉部分），由欧雪林负担155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已依法进行了认定，即门诊医疗费2165元、营养液费200元、住院医疗费29616.86元、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为572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6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678315.86元。对一审认定的上述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本案中温娅娟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往普洱市人民医院就医，后在医院医治无效死亡。温娅娟的死亡是由本案交通事故和普洱市人民医院治疗行为造成的，欧雪林与普洱市人民医院应按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温娅娟的死亡结果，与交通肇事及后续治疗行为的介入因素比例无法查清，现有证据难以确定交通事故与医疗行为对温娅娟死亡的作用力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欧雪林和普洱市人民医院对温娅娟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当平均承担责任。叶刚、叶韩宁、柴琼书主张欧雪林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由普洱市人民医院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当事人之间已达成赔偿协议，普洱市人民医院按约定履行了支付医疗赔偿款90万元的义务，该协议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对本案而言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作评判。依法应由欧雪林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扣除先前赔偿和垫付的金额后，对不足部分还应承担继续赔偿的责任。欧雪林提出的普洱市人民医院已作全额赔偿，叶刚、叶韩宁、柴琼书已得到足额赔偿，其不应赔偿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刚、叶韩宁、柴琼书以及欧雪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叶刚、叶韩宁、柴琼书负担1875元，由欧雪林承担1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勇审 判 员  曾 山审 判 员  张相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义书 记 员  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