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3行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文泉，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潆华中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刘向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唐华，男，该局民警。 上诉人袁文泉因诉被上诉人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以下简称顺庆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袁文泉原系南充市公交公司职工。为解决公交公司退还押金和社保缴纳有关问题，许茂江、袁文泉、林宏伟、何永涛等公交公司职工于2019年10月16日在南充市顺庆区文化宫及高坪春风紫金港附近茶馆等地商议发动公交公司职工于次日到公交公司聚集，许茂江提议“明天我们搞一盘，试一哈”，在场人员均同意许茂江的意见，随后，许茂江在名叫“跟着共产党，跟总书记圆中国梦”的公交公司职工微信群内发了一条语音：“明天兄弟姊妹们到总公司要我们的社保和押金，兄弟姊妹们要雄起，一起来”。2019年10月17日上午9时左右，公交公司司机开始在公交总公司二分公司停车场内聚集，人数达两、三百余人。部分公交司机在公交总公司聚集至第二天上午才相继离开，造成市内多路公交车17日停运，公交总公司秩序混乱。聚集当天，袁文泉未到现场，其通过电话联系在总公司聚集现场的宋中贵、周善洪等人，询问事情进展，并在电话中告知宋中贵等人“要坚持住，把钱要到了才作数”。2019年10月18日凌晨2时，顺庆公安分局接到报警，于当日传唤袁文泉、许茂江、曾刚、陈兵等人到该局接受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顺庆公安分局还询问了蒋毅、贾炜、李欣睿等人。2019年10月18日，顺庆公安分局作出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19〕16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9年10月16日至17日，袁文泉在“跟着共产党，跟总书记圆中国梦”的微信群多次发送语音、视频煽动南充市公交公司驾驶员参与罢工，导致大部分线路公交车停运长达10余小时，造成南充市公交总公司秩序混乱，群众出行不便……现决定对袁文泉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该决定书作出后，袁文泉被送至南充市拘留所执行了十五日行政拘留的处罚。2019年11月4日，袁文泉交纳了罚款500元。袁文泉不服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19〕1695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11月19日向南充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南充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南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顺庆公安分局在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10月16日至17日，袁文泉在“跟着共产党，跟总书记圆中国梦”的微信群多次发送语音、视频煽动南充市公交公司驾驶员参与罢工”，而袁文泉在2019年10月16日至17日并未在该微信群发送语音和视频，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决定撤销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19〕16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顺庆公安分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嗣后，顺庆公安分局询问了田军、刘峰、周善洪、林宏伟、康成胜、宋中贵、何永涛、吕林等人。调取了袁文泉、林宏伟手机通话记录。2020年4月10日，被告顺庆公安分局作出了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20〕2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20〕2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属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和原行政行为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二、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20〕2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一、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20〕2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与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19〕16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作出的处罚相同，但所依据的事实却不一致，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19〕16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是：2019年10月16日至17日，袁文泉在“跟着共产党，跟总书记圆中国梦”的微信群多次发送语音、视频三栋南充市公交公司驾驶员参与罢工，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20〕2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是：2019年10月16日，袁文泉与许茂江等人在南充市顺庆区文化宫等地商议发动南充市公交公司司机于次日到总公司聚集，要求公司退还押金，解决社保问题。随后许茂江通过微信群发送消息，呼吁公交司机于次日共同到总公司聚集。10月17日袁文泉通过电话联系在总公司聚集现场的公交司机宋中贵、周善洪等人，要求其“坚持做，把钱要到才作数”，鼓动宋、周等人向公司施加压力。因此，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20〕2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不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有关规定。 二、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20〕2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有许茂江、周善财、宋中贵、林宏伟等多人的询问笔录以及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顺庆公安分局在作出处罚前向袁文泉告知了拟作出的处罚及其所依据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了其享有陈述、申辩等权利，处罚决定书依法送达给了袁文泉，其程序合法。袁文泉在2019年10月17日的聚众扰乱秩序案中，参与了该事件的谋划和组织，并鼓动到场聚众的司机“坚持住，把钱要到才作数”，袁文泉对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亦无不当。 综上，袁文泉请求确认顺庆公安分局做出的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20〕2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文泉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袁文泉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0月17日，南充市公交公司的三百余名职工集体到公司维权，上诉人是该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有权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上诉人在工友微信群中发表同意维权的意见，就认定上诉人发动职工到公司聚集，与法律规定不符。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19〕1695号行政处罚决定，后被南充市公安局撤销。被上诉人又以同样的事实对上诉人作出同样处罚的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20〕280号行政处罚决定。两个处罚决定没有实质区别，是文字游戏。案涉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没有违法。职工维权是合法的。二、被上诉人办案程序违法，提交的部分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询问周善洪、宋中贵时没有出示合法工作证，程序违法。办案人员有诱供行为。原审法院却确认该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定性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罚所依据法律条款，与立法目的不符，上诉人没有参加维权，没有造成后果，没有违法。原审把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职工集体维权认定为扰乱秩序的违法行为，是错误的。公交车停运，没有一个司机是受上诉人的呼吁。同时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顺庆公安分局答辩称，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受理该案后，依法调查、传唤、告知等程序，认为上诉人扰乱单位秩序，作出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19〕1695号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申请复议后，被南充市公安局撤销，并要求重新作出。经依法重新调查，履行法定程序后，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10月16日，上诉人参与了商议发动聚集一事。第二天，上诉人电话联系在现场的宋中贵等人，鼓动其向公司施压。当天大部分公交车停运，公司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上诉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被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上诉人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其行政拘留，并罚款。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以上事实有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19〕16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20〕2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充市拘留所执行回执、罚款收据、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户籍证明、询问笔录、证人证言、通话记录调取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及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之规定，上诉人的违法地在被上诉人管辖的行政区域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上诉人认为其未参加事发当天南充市公交公司司机的现场聚集，没有扰乱公共秩序，没有违法，是合法维权。从原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看，虽然上诉人没有到现场参加聚集，但上诉人与许茂江等人在聚集前一天商议有关聚集事宜。聚集当天，其还通过电话联系现场的聚集人员，鼓动向公司施压，造成当天大部分公交车辆停运，公交公司各项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被上诉人经调查后，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扰乱秩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且上诉人的行为有许茂江、周善财等人的笔录、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同时，被上诉人听取了上诉人陈述、申辩，履行了处罚前告知等程序。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与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19〕1695号行政处罚决定相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应予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作出的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19〕1695号行政处罚决定，因认定事实不清，被南充市公安局撤销，并要求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南顺公（西河）行罚决字〔2019〕169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主要事实为，2019年10月16日至17日，袁文泉在“跟着共产党，跟总书记圆中国梦”的微信群多次发送语音、视频扇动南充市公交公司驾驶员参与罢工。而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主要事实为，2019年10月16日，袁文泉与许茂江等人在南充市顺庆区文化宫等地商议发动南充市公交公司司机于次日到总公司聚集。聚集当天，袁文泉通过电话联系在现场的宋中贵、周善洪等人，鼓动向公司施加压力。两者认定的主要事实明显不一致。因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不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也不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文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 娟 审 判 员  李 旸 审 判 员  刘 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朱 薇 书 记 员  辜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