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静，女，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震，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云南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晋宁融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昆阳街道中和路蓝色经典﹒兴苑****。法定代表人：高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涵，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东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昆阳街道办事处兴隆水景公园**办公楼iv>法定代表人：郭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云旭，男，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亚，女，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静、姚震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晋宁融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宁融丰村镇银行”）以及原审被告云南东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涵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静、姚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仅承担借款本金及按照年利率13.05%计算的罚息，不应当承担按照年利率8.7%计算的利息，并酌情调低罚息利率；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上诉人只需要承担本金及罚息（按年利率13.05%计算）的偿还义务，不应承担按照年利率8.7%计算的利息。本案在借款期间的应付利息，已由上诉人全部付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认识存在错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由此可见，在贷款逾期之后，贷款的逾期利息即罚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不存在另外一个按照借期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两个利率即借期内利率和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这两个利率是有明显的适用条件的，一个是借款期限内，一个是借款逾期后，而不是同时累计计算。二、本案中约定的罚息利率过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酌情调低。上诉人因疫情原因导致经营存在严重困难，濒临破产边缘，再结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认为罚息利率对其现在的偿还能力来说,无力全额支付，特请求人民法院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对罚息利率予以酌情调低。被上诉人晋宁融丰村镇银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利息和罚息的支持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东涵担保公司陈述意见称：东涵担保公司会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履行担保人的义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晋宁融丰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赵静、姚震立即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20000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罚息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二、判令被告东涵担保公司立即连带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20000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罚息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三、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实现本案债权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赵静、姚震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30002201703333），由被告赵静、姚震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利率为浮动利率，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按日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每月20日为结息日，并约定了罚息利率。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赵静、姚震发放了借款2000000元。被告东涵担保公司为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于2017年12月19日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63000220170333-1），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并约定了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合同到期前，因被告赵静、姚震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被告赵静向原告申请展期，经被告东涵担保公司同意，并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63000220170333），借款展期至2019年12月14日，展期协议到期后被告未还本付息。原告逐将本案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确认2019年12月2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原告2020年7月29日提交的《个人经营性贷款欠息明细表》将合同利率确定为年利率8.7%，罚息利率确定为年利率13.0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请否是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保证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对借款本金2000000元、连带保证责任、贷款年利率8.7%，罚息利率13.05%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第一项、第二项与上述相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复利是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复利是否支持应严格按照借款合同明确的约定来处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结合本案合同对复利的约定情况看，在《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三）计息条款中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息日付息，则自付息日起计收复利”，该条款中对复利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并未明确，属于约定不明。在《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中也没有关于复利计算的约定。庭审中原告对复利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进行了确认：复利=计息基数（累欠利息）×（贷款日利率+罚息率）×天数，截止2020年7月29日的复利为2494.86元。但被告赵静、姚震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静、姚震在《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中对复利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约定不明，对原告主张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庭审中原告未提交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支出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费予以支持，对其他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姚震、赵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昆明晋宁融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1日起，以本金2000000元为计息基数，以利息年利率8.7%、罚息年利率13.05%为计息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的利息、罚息；二、由被告云南东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判决确定的上述第（一）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姚震、赵静进行追偿；三、驳回原告昆明晋宁融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贷款凭证或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第十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借款逾期的，对赵静、姚震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二、《贷款凭证》载明，借款月利率为7.25‰，即年利率8.7%。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贷款逾期之后能否同时计收利息和罚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第十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借款逾期的，对赵静、姚震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罚息即为逾期利息，晋宁融丰村镇银行主张对于逾期贷款既要计收按期内利率年利率8.7%计算的利息，又要计收按罚息利率年利率13.05%(即8.7%上浮50%）计算的罚息，该主张与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双方约定均不符，本院依法驳回其对按年利率8.7%计收利息的主张，仅支持按年利率13.05%计收的罚息。赵静、姚震关于调减罚息利率的申请，因按年利率13.05%计收的罚息并未超出法定上限标准，其该项申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未支持复利，晋宁融丰村镇银行对此未提出上诉，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综上，上诉人赵静、姚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部分判决结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4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姚震、赵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昆明晋宁融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05%计算的罚息；三、原审被告云南东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姚震、赵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上诉人姚震、赵静追偿；四、驳回被上诉人昆明晋宁融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姚震、赵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被上诉人昆明晋宁融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刘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