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   (2020)陕0729行初1号 原告袁志萍，女，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留坝县，（死者向光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改改，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留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留坝县。法定代表人王宗明，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范根才，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兰江，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留坝县江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留坝县。（死者向光明原单位）法定代表人何孝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明，男，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显平，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七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袁志萍于2017年9月4日向留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县人社局）申请对其丈夫向光明做出工伤认定，县人社局受理后对向光明事故伤害作出留人社 [201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向汉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申请复议，市人社局作出汉人社行复字[2018]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县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审理，判决驳回原告袁志萍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本院判决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二审法院撤销留坝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9行初3号行政判决；撤销县人社局留人社工伤认决字[201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市人社局汉人社行复字[2018]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县人社局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被告县人社局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留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9]0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再次对向光明事故伤害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的决定。原告袁志萍不服被告县人社局作出的留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9]0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虞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琦、杨某某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志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单改改，被告县人社局副局长范根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景兰江，第三人留坝县江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口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明、冯显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志萍诉称：请求； 1.撤销被告县人社局留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9]0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决定书》）；2.责令被告留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3.将被告县人社局拒绝履行判决的情况予以公告并向监察机关提出司法建议，对有关责任人员进行处理；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理由如下：一、被告原有证据已经证明向光明当日的行踪是在履行公务。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向光明系“非公行为”，证据不足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应当认定向光明是在履行公务，在此基础上作出工伤认定。二、县人社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已由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判定清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受理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的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在15日内作出工伤认定。三、《2019决定书》应予撤销，并将被告县人社局拒绝履行判决的情况予以公告并向监察机关提出司法建议，对有关责任人依法进行处理。《2019决定书》与被撤销的留人社工伤认定书[201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2018决定书》）结论、事实和理由均相同，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显然《2019决定书》违反法律规定，并应将被告县人社局拒绝履行判决的情况予以公告并向监察机关提出司法建议，对有关责任人员依法进行处理。四、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原告袁志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留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9]0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1份。证明被告认为向光明当日的行踪与工作无关，属于个人活动，不予认定工伤。2、王某某调查笔录。证明事发当日向光明到王某某家中落实辣椒种植事宜，当日下雨向光明被车接走。3、吴某某调查笔录。证明事发当日吴某某在王某某家中，见到向光明来王某某家看地。3、马某某调查笔录。证明事发当日向光明是在联系种植辣椒事宜。4、董某某证言（电话录音文字整理）。证明王某乙是在向光明出事后才联系的董某某落实柳川沟种植辣椒项目。向光明在田坝村、洪武村、锅厂村落实辣椒种植项目；出事后辣椒种植项目无人落实，王某乙才电话联系董涛落实。5、赵某丙调查笔录。赵某丙系瑞景源公司聘用司机，是肇事车辆司机。6、姚某某调查笔录。证明事发当日赵某丙与姚某某开车到XX村XX社。XX村XX路XX社。而后姚某某和赵某丙又到XX村XX社拉香菇，XX村XX社人不在，此时下雨了，姚某某从赵某丙处得知向光明在锅厂村，姚某某联系向光明，与赵某丙开车到锅厂村接向光明，又到磨坪村拉香菇。向光明当日在锅厂村联系种植辣椒事宜是在履行公务，因下雨而结束工作，搭乘女婿的车。姚某某系原告的女婿。7、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笔录。二审法官询问王某乙的证言证明江口镇政府安排人执行公务有口头安排的情形，下乡不需要审批手续，安排工作机动灵活，存在临时性安排工作的情况，镇政府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向光明当日不是在执行公务。8、留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1份。证明被告不予认定工伤的理由是向光明当天的全部行踪并非因公外出，与江口镇工作无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而不予认定工伤。9、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7行终11号行政判决书1份。证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江口镇政府提供的向光明非因公外出证据不足；被告留人社工伤认决字[201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要证据不足，撤销该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认定决定。被告县人社局辩称：县人社局对向光明交通事故死亡不认定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一、向光明实施务私行为已经被查证属实，无法推翻，不能认定为工伤。向光明作为江口镇政府综治专干既不负责农业发展事务，也未受到领导指派，不需要进村实地考察联系种植辣椒事宜。向光明的女儿向某林为陕西瑞景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从瑞景源公司的《产业扶贫种植合同》可以看出，其在柳川沟村建立的12亩产业扶贫（辣椒种植）XX基地XX村XX社单独签订的，与江口镇政府、XX村XX村委会没有关系。因此，向光明与其女婿姚某某、瑞景源公司司机赵某乙外出联系种植辣椒不是政府公务行为，而是向光明帮助其女儿、女婿经营的瑞景源公司发展产业而实施的务私行为。二、县人社局工作人员实某某是不应当受到责罚。本案中如将一个务私行为认定为工伤，有违基本公平正义秩序。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县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5日受理袁志萍的工伤认定申请。2、县人社局2019决定书。证明留坝县人社局2019年12月11日再次对向光明死亡事故不予认定为工伤。3、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江口镇政府未安排向光明执行公务，不认可向光明因工死亡的事实。4、工伤认定申请。证明袁志萍自述向光明于2017年5月10日骑摩托车下乡联系种植辣椒事宜。5、袁志萍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袁志萍身份信息。6、向光明身份证复印件。7、户籍证明复印件1页。证据6、7证明向光明身份信息。8、张某磊、李某某调查笔录。证明2017年5月10日向光明和另外一个人来洪武村联系种辣椒的项目。9、马某某调查笔录。证明2017年5月10日下午5点左右，向光明骑摩托车说去锅厂村联系辣椒种植项目，因为下雨他还要回镇上就骑摩托车走了。10、王某某调查笔录。证明2017年5月10日下午6点，向光明骑摩托车来锅厂村，说镇上有个种植辣椒项目。因为下雨他就坐车走了，后当晚出事。11、留坝县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证明向光明与其女婿姚某某（向某林丈夫）、司机赵某丙一行3人驾驶陕A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了交通事故。1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向光明于2017年5月10日死亡。13、留坝县江口镇政府关于向光明同志意外身亡有关情况说明。证明向光明作为综治专干，主要负责综治、维稳工作。协助分管领导抓好综治维稳、信访接待、矛盾纠纷排查调处及法制宣传教育、社区矫正等工作。向光明不是包村干部，也不负责农业扶贫开发。2017年5月10日接到江口镇镇长何孝军联系种植辣椒指令的是副镇长、向光明的分管领导王某乙，否认其指派向光明从事联系辣椒种植事宜。王某乙XX线XX村XX乡实地落实。再次证明向光明与其女婿同车，外出收购香菇，属非因公外出，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14、2017年5月8日江口镇政府会议签到册。证明向光明未参加会议。15、2017年5月8日江口镇政府会议记录。证明向光明未参加脱贫会议且证明镇政府对其管理松散。16、XX镇XX镇长王某乙提供情况说明。证明江口镇镇长何孝军接到向某林想发展辣椒种植的电话后，就安排副镇长王某乙负责落实辣椒种植的土地，王某乙分别联系田坝村村支书许某某、洪武村村主任李某某，商议土地均未能落实。后王某乙又联系柳川沟村（最终实际落实12亩）。落实辣椒种植用地事宜由副镇长王某乙负责协调联系，没有指派向光明参与这项工作。17、磨坪村支书杨某某调查笔录。证明听张某某说向光明来拉香菇。18、磨坪村张某某调查笔录。证明向光明一行三人，其中一人为向光明女婿，开车来张某某处收香菇，没付现钱打的欠条。之前向光明经常来收香菇，用于厂里做香菇酱。19、留江发[2017]12号关于调整镇领导班子成员及工作人员分工通知。证明明确向光明是综治专干，主要负责综治、维稳工作、协助分管领导抓好综治维稳、信访接待、矛盾纠纷排查调处及法制宣传教育、社区矫正等工作。向光明不是包村干部，也不负责农业扶贫开发。20、江口镇书记何孝军调查笔录。证明2017年5月10日上午8点，向某林打电话给何孝军说了种植辣椒事情，何孝军安排王某乙办理，具体联系洪武村、田坝村。21、江口镇人大主席刘某某调查笔录。证明2017年5月10日，未给向光明安排工作。22、XX镇XX镇长王某乙调查笔录。证明向光明是综治专干，其二女儿去世后便不给其安排工作。平时各负其责，临时抽调分管领导要安排。2017年5月10日，王某乙未安排向光明公务。王某乙只负责电话联系洪武村、田坝村、柳川沟村，没有联系锅厂村等地方。23、XX镇XX镇长高某某调查笔录。证明向光明是综治专干，二女儿去世后，就没有给其安排工作，偶尔参与一些临时性工作。24、XX镇XX委书记方某某调查笔录。证明向光明是综治专干，上班就是打个卡，镇上还有这样两个人。25、江口镇药监所所长刘某调查笔录。证明向光明是综治专干，2017年5月10日未给其安排工作。26、XX镇XX村支书许某某调查笔录。证明王某乙镇长联系其说向丹种植辣椒事宜。向光明中午1点左右给其打电话，其听说向光明是开车来找自己，同行还有两人。27、XX镇XX村监委会主任彭某某调查笔录。证明下午2点左右，向光明开车来联系种植辣椒事宜。28、XX镇XX村支书张某某调查笔录。证明2017年5月10日下午3点左右，向光明说要到村上宣传种植辣椒，门口停了一个车，估计是向光明的。29、XX镇XX村监委会主任赵某甲调查笔录。证明2017年5月10日下午4点多，向光明及其女婿，还有一个司机，开了一个面包车从元树村过来联系种植辣椒事宜。30、江口镇锅厂村主任王某甲调查笔录。证明近几年锅厂村没有发展过蔬菜，镇上也没有安排过。向光明代表公司来村上收过香菇。31、XX镇XX组长、合作社胡某某调查笔录。证明向光明2017年5月10日打电话问有没有香菇，他女婿下午来收。下午四五点，鲜某某接待向光明女婿购买香菇，没有付现金，是打的欠条，但欠条丢了。32、江口镇XX村XX社鲜美玲调查笔录。证明2017年5月10日下午5点，向光明与其女婿还有司机开车来收香菇。欠条是交给老板胡某某。33、XX镇XX村支书杨某某调查笔录。证明向光明等人开着深灰色面包车从张某某处给公司收香菇。34、张某某调查笔录。证明向光明三人，其中一人为向光明女婿，开车来张某某处收香菇，没付现钱。之前向光明经常来收香菇。35、张某某处向光明长期买香菇所打欠条。证明2017年5月10日收香菇，向光明出具条据。36、张某某手机中向光明通话记录。证明向光明于2017年5月10日19点左右来收香菇。37、张某某调查笔录（第二次）。证明张某某帮助向光明装车之前就发现车上有香菇，向光明以前来磨坪村就有收香菇。38、马某某调查笔录。证明向光明骑烧油摩托车，说镇上扶贫忙得很，这会儿要去柘梨园联系种辣椒。39、王某某调查笔录。证明向光明骑电动车过来，因为下雨把电动车放在我这里，然后说有车来接就走了。40、留坝县江口镇政府刷卡记录表。证明向光明于2017年5月10日打卡。41、留坝县交警队对赵某乙询问笔录。证明车上共有三人，赵某丙驾车，车上有姚某某还有老板岳某某向；事发是从锅厂附近的一个冷库里装香菇，然后就往江口大桥方向行驶，车里后排上装有不到三百斤香菇。先在锅厂村和向光明一起装香菇，才去磨坪村。42、留坝县交警队对姚某某询问笔录。证明赵某乙驾车，车上有姚某某、向光明，在磨坪村收香菇。43、交警队拍摄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散落大量香菇。44、产业扶贫种植合同。证明在柳川沟建立的12亩产业扶贫（种植辣椒）XX基地XX村XX社单独签订的，与江口镇政府、柳川沟村委会没有关系。联系种植辣椒是公司发展需要的行为。45、陕西瑞景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向光明女儿向某林是瑞景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某某是股东。46、位置示意图。XX镇XX村的地理位置，XX村XX村的村干部看见向光明在村上活动，但不在一条线上。47、二审法院庭审笔录。证明袁志萍对于向光明骑着什么车执行公务存在虚假陈述。袁志萍对于家中有无摩托车和电动车不清楚，前后矛盾。  第三人江口镇政府辩称：2017年5月10日向光明的行踪并非履行公务行为。其理由有：1、按照中共留坝县江口镇委员会[2017]12号文件规定，向光明既不驻村，也不包户，其工作内容不涉及扶贫工作任务。2、2017年5月10日，江口镇领导未安排向光明到村上落实扶贫政策、考察辣椒种植专项工作。XX镇XX镇长王某乙直接和村上联系，经电话沟通后，柳川沟村支书董某某明确表态愿意接受种植10亩辣椒的任务，并征求了贫困户意见，落实了种植任务。3、2017年5月10日向光明是为自己收购香菇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身亡，与自身本职工作无关。综上，向光明2017年5月10日这天的行踪完全是离岗办私事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认定的范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江口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证明书、何孝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江口镇政府身份信息。2、留江发[2017]12号文件。证明镇干部工作人员分工。3、向某林给何孝军发微信的截图。证明向某林委托江口镇落实辣椒种植面积。4、何孝军将向某林微信转给王某乙的截图。证明何孝军安排王某乙落实辣椒种植工作。5、王某乙情况说明。证明王某乙落实辣椒种植情况。6、董某证明。证明王某乙电话安排落实辣椒种植情况。7、张某某调查笔录。证明向光明去磨坪村购买香菇的情况，向光明2017年5月10日早上打电话说要收购香菇，他不在，下午回去时，向光明在村上。8、杨某某调查笔录。证明向光明经常来村上购买香菇。9、欠条。证明向光明购买香菇欠条。10、证人王某乙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XX镇XX镇长让他联系种植辣椒，他中午电话联系XX村XX村，后又联系柳川沟村，种植十亩辣椒在江口镇是小事情，不需要另外安排别人。11、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0日向光明找他收购香菇，谈好价格，打了条子，他就装车向柘梨园方向走了。并证每次买香菇，都是向光明和他联系。经庭审质证，关于原告袁志萍提交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第1份、第8份、第9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第2—7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证人证言中所陈述的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予以采信，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与本案无关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第1份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份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对结果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第3、4、5、6、7、11、12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8、9、10份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第13、14、15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16份证据，因王某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第17份证据，杨某某的证言属推理性表述，证明力较低，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第18份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对与本案无关的事实不予采信。对第19份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0、21、22、23、24、25份证据，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或与本案无关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第26、27、28、29、30、33、34份证据，对证人证言中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第31、32份证据证人证言互相矛盾，对这两份证言中与其他证据不能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可；对第35、36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37、38、39份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第41、42、43、44、45、46份证据原告及第三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第47份证据原告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关于第三人江口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对第1、2、3、4份证据原告及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5、6份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对第7、8份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第9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本院予以确认，对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因王某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本院对其证言中与其他事实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向光明（已死亡）系江口镇政府工作人员，2017年5月10日上午8时许，向光明到江口镇政府打卡上班，下午去田坝村、洪武村联系种植辣椒事宜，之后和其女婿姚某某、司机赵某乙一行三人开车去锅厂村、磨坪村收购香菇，当晚19时10分返回江口途中，司机赵某乙驾车与他人驾驶的车辆发生侧面碰撞，造成驾驶员赵某乙，乘坐人姚某某、向光明分别受伤，向光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2017年9月4日，袁志萍（向光明之妻）向县人社局申请对向光明作出工伤认定。县人社局认为向光明发生交通事故，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属于不得认定的情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留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9]0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对向光明不予认定为工伤。另查明，向某林系向光明之女，是陕西瑞景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农副产品的种植、收购、加工与销售。2017年9月10日9时许，向某林联系江口镇镇长何孝军洽谈让贫困户种植辣椒的土地适宜，随后，何孝军将该事宜安排给副镇长王某乙办理，王某乙是向光明的直接分管领导。江口镇政府在日常工作中，一般通过电话通知、短信、微信后者口头方式安排工作任务，在向光明交通事故去世前，其工作人员外出该镇范围内执行公务，并不需要履行审批手续。本院认为，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同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职工因公外出时，外出原因应为工作需要。本案中，死者向光明系留坝县江口镇政府工作人员，工作职责为协助分管领导抓好综治维稳、信访接待、矛盾纠纷排查调处及法制宣传教育、社区矫正等工作，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临时性工作任务。2017年5月10日当天早上8时3分，向光明到单位打卡上班，可以认定为向光明当日是在工作时间内活动。当天早上9点多，向光明的XX镇XX镇长何孝军商谈让贫困户种植辣椒事宜，何孝军将此项工作安排给副镇长王某乙办理，王某乙于当日上午9点40分左右电话联系江口镇辖区村干部落实种植辣椒事宜，王某乙系向光明直接分管领导，况向光明当日到XX镇XX村、洪武村等处也确实联系了发展辣椒种植事宜，当日19时10分向光明乘其女婿公司车辆返回江口镇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抢救无效而死亡，亦可认定为在合理的工作时间内。江口镇政府认为，当日向光明的直属领导王某乙并未指派向光明参与此项工作，但该情况仅有副镇长王某乙一人证言证明，其他镇干部，非为向光明的直接领导，其证言中证明2017年5月10日未给向光明安排工作，不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向光明当日为非公务行为。XX镇XX乡并无明确要求书面审批。向光明去世当天到单位打卡上班，且向光明的工作职责包含领导交办的其他临时性工作任务，因此无法排除向光明去世前有履行工作职责的可能。县人社局、江口镇政府与原告在对向光明当天是否系因公外出发生争议时，行政机关县人社局、用人单位江口镇政府均未提供直接、充足证据证明向光明当天非因工作外出，故县人社局进而对向光明不予认定为工伤，构成主要证据不足。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7行终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县人社局（2018）决定书，并责令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县人社局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故其（2019）决定书依法应予撤销。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留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留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9]0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留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三、驳回原告袁志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留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虞  锋    人民陪审员      杨  琦    人民陪审员      杨  锃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殷沁沁书  记  员      简  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