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海，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永强，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云，男，199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华，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云，女，199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成，济南历下趵突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振海因与被上诉人刘清云、马秀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振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马振海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清云、马秀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马振海与马秀云为父女关系，刘清云与马秀云夫妻关系。刘清云与马秀云共欠马振海三笔款项，分别为：第一笔，2017年马秀云生孩子到间与上诉人的借款为1.5万元，其中9900元有转账记录，其余为现金。第二笔，2019年11月份左右，刘清云和马秀云因为要盖房与上诉人借款2万元。第三笔，2019年春节期间，刘清云、马秀云知道马振海的折迁款很快到位，便提出家中盖房而进行光伏发电的投资，向马振海提出借款40万元。综上，马振海共借给刘清云、马秀云4**,000元，其中9900元系转账，马秀云认可9000元，2万元为现金，40万元系转账支付给刘清云的，马秀云对此无异议。关于马振海主张的40万元借款，其提供了转账凭证。刘清云主张该40万元的来源为“西关”房屋的拆迁款。一审法院认定第一笔借款中的9000元和第二笔借款2万元为借款，而对于第三笔的40万借款未予支持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于法律关系认识不清。第一，拆迁房的产权归马振海所有，拆迁款是拆迁办直接打入马振海的账号，刘清云在一审中的所述不真实。此房屋拆迁后补偿款为49.6万元，商河县拆迁办将此款打入马振海的银行卡内。刘清云主张其进行了房屋的建设所以才拿到了40多万的补偿款，但是无法改变拆迁房和拆迁款属于马振海的现实。第二，根据马振海提供的转账显示，其收到补偿款的当天向刘清云转账40万元，用于支持刘清云、马秀云盖房和投资建设光伏发电。这笔款项进行普通的借款手续，主要是由于马振海与刘清云、马秀云的特别关系。在中国的国情下，父母借钱给子女，未要求出具借条，符合人情习惯。第三，刘清云主张其建房系父母出资，上诉人对此不认可。即使由刘清云父母出资建房，对于这部分费用在建房前后双方并没有约定，该部分费用不应该与拆迁款混为一谈。一审法院依据2020年2月份刘清云提供的证据，证实被拆迁房屋是刘清云父母出资。该证据具有严重瑕疵，首先马秀云为精神三级残疾患者，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她所确认的信息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该证据中有明显引对方说出一些事实的故意，且发生在刘清云准备起诉离婚，应诊是刘清云拿着马秀云的手机自编自导的。其次，马振海提交了在房屋拆迁之前，因盖房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支出明细，由此可以说明拆迁前房屋为马振海所建。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清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振海主张的40万元借款并不存在。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秀云辩称，一审法院以马秀云存在无民事行为能力情况下所形成的聊天记录作为认定依据，所认定的事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实后作出改判。马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清云、马秀云偿还借款435,000元及逾期利息；2.涉案诉讼费用由刘清云、马秀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振海主张，2017年刘清云、马秀云生小孩期间向马振海借款1.5万元，由马振海存入刘清云卡中9900元，另外5000元现金，马振海在千佛山医院陆续给了马秀云。在2019年3月18日由马振海的银行卡内转入刘清云卡号为XXXX内40万元。2019年11月份左右，刘清云、马秀云建房，马振海借给他们2万元，该2万元是现金交付。西关拆迁房的所有人是马振海，补偿款的得款人是马振海，和刘清云、马秀云没有任何关系，刘清云的户籍所在地是商河县，其不可能去西关建房，不是当天收到款项就转款给刘清云，刘清云、马秀云确因负债累累向马振海借款。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刘清云主张，2017年因生小孩住院期间向马振海借款9000元，是共同债务，由刘清云、马秀云共同偿还。5000元没有见到，也没有收到。2016年10月份左右，刘清云、马秀云在马振海处的院内南侧建房屋162平方米，建房屋时的出资款由刘清云的父母出资所建。2019年3月份左右西关拆迁，刘清云、马秀云的房屋也在拆迁范围内，该房在拆迁时是按偏房的补偿价格进行补偿，约3000元左右，共计得到补偿款49.6万元。2019年3月18日，商河县拆迁办将49.6万元打入马振海的银行卡内，因为刘清云、马秀云的户籍均不在西关村，是由马振海作为拆迁业主与拆迁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所以打入马振海的银行卡内。马振海在3月18日上午得到拆迁款后，留下9.6万元说是地基补偿款归马振海所有，将40万元给了刘清云、马秀云，并将该款在同一天的下午打到刘清云的银行卡内。西关的房屋是刘清云、马秀云婚后由刘清云的父母出资所建，如果不是刘清云父母出资所建，马振海也不会在拆迁款补偿的同一天将40万元打入刘清云的银行卡内，不符合客观逻辑。刘清云家刘万枝村的房屋是在2019年底，2020年初所建，建房过程中马振海将2万元送到刘清云家中，刘清云并没有向其借款。对马振海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仅凭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实刘清云欠马振海40万元，马振海还应当提供相应的借款凭证等能够证实债权债务真实存在的客观证据，本案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刘清云起诉马秀云离婚，判决不准予离婚后两人仍处于分居不合的状态。提交2020年2月份刘清云与马秀云之间发生纠纷后两人的微信聊天内容21页，证实西关拆迁的房屋是在刘清云父母出资的情况下由刘清云、马秀云所建，拆迁款属于两人的共同财产的事实，在聊天内容中马秀云自始至终从未否认过是刘清云的父母出资所建，也未说过是马振海所建。马振海对聊天记录不予质证。马秀云主张，刘清云的陈述不属实，马振海陈述属实。40万元是借给他的。西关盖房时刘清云出了6.5万元。马秀云认可聊天记录是其与刘清云的聊天记录，但与房屋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主张归还借款，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马振海要求刘清云、马秀云偿还借款435,000元，其中40万元系转账支付给刘清云，马秀云对此无异议。关于马振海主张的40万元借款，其提供了转账凭证。刘清云主张该40万元的来源为“西关”房屋的拆迁款，“西关”房屋系刘清云的父母出资所建，马秀云亦主张建设“西关”房屋刘清云出资6.5万元，虽然本案中马振海与马秀云各为原、被告，但其为父女关系，且本案起诉系刘清云起诉马秀云离婚，一审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后的一个月内马振海起诉。故马秀云虽对马振海的主张无异议，但刘清云提出抗辩，根据马秀云认可的建西关房屋时刘清云支付6.5万元，结合马秀云与刘清云的聊天记录，刘清云的抗辩能够得到初步证实的情况下，马振海仍应就借款40万元的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马振海并未进一步提供双方对于该款项的借贷合意，故对马振海主张的该4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该借款的利息亦不予支持。对于马振海主张的刘清云、马秀云建房，马振海借给两人2万元，刘清云、马秀云认可收到该款，刘清云虽主张系赠与，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借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刘清云、马秀云均认可的借款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两笔借款的利息，因马振海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过约定，故对其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马振海主张的其他借款，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款项支付，马秀云虽均无异议，但刘清云不予认可，结合以上所述马秀云与马振海的关系及马秀云与刘清云的关系状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其主张的借款利息，亦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刘清云、马秀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马振海借款29,000元；二、驳回原告马振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5元，减半收取3913元，由原告马振海负担3655元，被告刘清云、马秀云负担2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振海提供如下证据：1.拆迁补偿协议，欲证明拆迁补偿款属于马振海，与刘清云无关。2.残疾证书一份，欲证明马秀云属于精神残疾三级，其与刘清云的聊天记录存在刘清云造假的情形。3.收据一宗及记账明细一份，欲证明被拆迁房屋系马振海所盖。经质证，马秀云对上述3份证据均无异议。刘清云发表如下意见：关于证据1，刘清云主张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并主张因为刘清云所在的村内分宅基地，刘清云、马秀云以及孩子的户口于2018年年底迁出马振海所在的村庄，而拆迁协议需由本村村民签定，故拆迁协议系由马振海签订。刘清云和孩子的户口是2017年3月份左右迁至上诉人马振海家，2018年年底迁回。关于证据2，刘清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残疾联合会所作出的鉴定不具有法律效力。马秀云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出庭，并能够完整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意见。关于证据3，刘清云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马振海主张马秀云为精神三级残疾，并主张马秀云无民事行为能力。本院认为，马秀云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利害关系人申请，经法定程序，由法院认定并宣告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马秀云的利害关系人并未提出宣告马秀云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诉讼，仅依据马振海提交的马秀云的残疾人证，本案中不足以认定马秀云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马振海与刘清云、马秀云之间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马振海主张分三笔向刘清云、马秀云出借435,000元。第一笔为2017年借款1.5万元，其中9900元转账交付，其余为现金支付。第二笔为刘清云和马秀云因要盖房于2019年11月份向马振海借款2万元。第三笔为刘清云、马秀云因盖房及光伏发电的投资，向马振海借款40万元。关于第二笔借款2万元，刘清云、马秀云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一笔借款。马振海主张共出借1.5万元，其中9900元为转账交付，其余为现金交付。关于转账的9900元，刘清云二审庭审中自认收到9900元，本院予以确认。刘清云主张已向马振海偿还900元，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刘清云主张已经偿还900元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马振海主张的2017年第一笔借款中剩余的5100元，系现金交付，刘清云对此有异议，马振海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通过交付现金方式支付剩余借款，故马振海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基于刘清云在二审中的自认，本院认定刘清云、马秀云于2017年向马振海借款9900元。关于马振海主张的第三笔借款4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马振海虽提交了其向刘清云转账交付40万元的证据，但鉴于马振海与马秀云为父女关系，且本案中系刘清云起诉马秀云离婚，一审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后的一个月内马振海起诉，刘清云对收取马振海转账交付40万元提出了抗辩，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马振海仍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刘清云之间对该40万元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而马振海并未进一步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刘清云、马秀云之间就40万元达成借贷的合意，故一审法院对马振海主张的该40万元借款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马振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刘清云、马秀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马振海借款29,9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25元，减半收取3913元，由上诉人马振海负担3600元，被上诉人刘清云、马秀云负担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5元，由上诉人马振海负担7725元，被上诉人刘清云、马秀云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