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民初554号原告：南京德创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经济开发区天元西路**。法定代表人：钱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顶，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永生，男，1979年11月12日生，住南京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住所地在南京市长江路**保险大厦/div>主要负责人：夏玉扬。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霞，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德创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德创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简称人保江苏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顶、顾永生，被告人保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苏Ａ×××**奔驰轿车损失共计80790.38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7日1时，项旭东驾驶皖Ａ×××**小型客车，行驶至合肥市湖北路与湖东路口时与刘雷驾驶的苏Ａ×××**（车主为陈旭）车侧碰撞，致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项旭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南京阳光智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意见，苏Ａ×××**奔驰轿车损失共计80790.38元。陈旭为苏Ａ×××**奔驰轿车向被告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294272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6日。2019年10月23日，陈旭与原告签订保险权利转让协议，由原告向被告行使保险索赔权益，并已通知被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人保江苏分公司辩称：1.对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持有异议。原告并非案涉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对案涉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不具备本案保险金请求权的主体资格。2.原告单方委托南京阳光保险公估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公估报告亦自认查勘标的车时，“未采取全面拆检或维修”，该公估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公估时以4S店的原厂件价格作为定损的依据，但车辆并未在4S店维修，比如公估报告第5页第15项左前大灯、第21项机盖都是原厂件价格。这些价格经了解，均系4S店的价格标准。公估报告以原厂件价格来定损依据不足。3.原告前期已经取得了2000元的交强险财产损失的赔付，该赔偿款应当予以扣除。4.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在维修时未履行通知义务，也未提供维修时所使用配件的进货清单、支付凭证和外包装照片，致使损失程度无法确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原告有过失的情况下，以原厂件的价格来确定维修费用，不符合“最大诚信”原则，亦有违财产损失保险的补偿原则。5.修理厂本身应是承担维修义务的第三者，通过债权转让的操作，因修理厂可以从“低修高赔”中获利，其由置身事外的第三者，变成利害相关的原告，为防止道德风险，应严格审查车辆的实际维修费用。6.案涉车辆虽然在普通修理厂维修，如果被保险人在维修拆检时履行了通知义务，或提供所使用配件为原厂件的确切证据，被告并不反对被保险人用原厂件来修复轿车，如果被保险人在普通修理厂用了原厂件来实际维修，被告也同意按原厂件来定损，但在本案中，因原告的原因导致车辆修复费用存疑，根据证据规则，该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请求法院按被告的定损价格35500元支付相关保险赔付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7日1时7分，案外人项旭东驾驶皖Ａ×××**小型客车，行驶至合肥市湖北路与湖东路口时与刘雷驾驶的苏Ａ×××**奔驰轿车（车主为陈旭）车侧碰撞。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项旭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旭为苏Ａ×××**奔驰轿车向被告人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294272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陈旭将事故车送至原告德创公司进行维修。被告对案涉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了定损，确定的扣残值后的维修费用为35500元。原告认为，定损金额过低，没法进行维修。为此原告支付评估费，委托南京阳光智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简称阳光公估公司）对事故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9月9日至9月12日，原告阳光公估公司采用市场法（修复费用加和法），通过查勘车辆外观、拆检拍照方式进行评估损失。9月12日，阳光公估公司出具公估报告，确定评估标的维修材料费66287.75元，工时费5000元，维修费共计71287.75元。2019年9月26日，阳光公估公司出具损失金额变更意见，称评估存在个别零配件项目遗漏与补充问题。经核实，由于我司在查勘标的车辆时，该车辆并未采取全面拆检或维修，导致我司前期出具的报告中损失项目存在遗漏，与实际损失情况存在偏差。增加了六项零配件的材料费为9502.63元，维修费共计80790.38元。阳光公估公司声明其评估过程均遵循独立、客观、公正原则，对于公估人员非故意性质的失误，发现问题做出必要变更说明。2019年10月23日，陈旭(甲方)与原告德创公司(乙方)签订了《保险权利转让协议》，表示甲方在乙方处修理车辆产生的材料、工时费用作为转让对价，不再另行向乙方支付。签订协议后，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以任何理由同保险公司调解，领取案款。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应当配合乙方办理理赔手续，提供相应证件和手续，并配合通知保险公司。甲方保证该事故不存在诈保行为。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此事故不能正常理赔，甲方负责该车辆所有修车费用。2020年3月6日，原告诉至本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审理中，被告对原告单方委托评估的车辆维修费用提出异议，请求法院委托评估来确定车辆的实际维修费用。本院予以准许，并经摇号确定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衡公估公司)对车辆的实际维修费用进行评估。被告支付了评估费5000元。2020年7月7日，中衡公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确定维修的材料费54901元、辅料费400元、工时费4650元、残值处理251元，估损总值59700元。原告申请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预交了评估人员出庭费1000元，本院予以了准许。评估人金太彪到庭接受质询。原告问评估人：评估报告对取值报表和询价渠道表述含糊，根本没有说清评估的依据是正厂件、原厂件或是拆旧件等，拆解以后是否能否确定配件的品质，亦没有做出结论，这是什么原因？金太彪称，关于取值报表和询价渠道，系通过系统查询，后台有专门的人维护。具体配件是否是原厂件还是副厂件，我们不管，我们基本上是按原厂件进行评估。如果用副厂件维修，产生的后果由被保险人自己负责。但我们如按副厂件评估，被保险人会找我们麻烦。现场勘验时，由于案涉车辆所用维修配件的标签都已经撕毁，喷码模糊（久了会脱落），表面上无法看出是正厂件还是副厂件。在没有维修之前，是可以辨别配件品牌的，拆封、维修、使用后就无法辨认了。被告问评估人：标签已经撕毁，无法辨别配件真实的品质。这种情况下仍然按照原厂件标准进行评估有无依据？金太彪称，这个没有行业规定。保监会只是对我们公司经营进行监管，对具体操作不监管。我们无法辨别配件的品牌，就按照原厂件评估。本院询问金太彪：原厂和副厂价格差多少？金太彪称，价格不等，相差几倍到几十倍都有。此外，原告还认为，江苏省招标投标公共服务平台网站2020年6月28日公布的招标信息显示，中衡公估公司系被告下属南京分公司2020年至2021年度第三方调查公司服务采购项目的中标候选人之一，说明中衡公估公司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评估意见不应予以采纳。金太彪称，他是评估人员，对公司的情况不清楚。后中衡公估公司根据庭审质询情况，重新向本院出具了评估报告，称在评估标的时，标的车已修复完毕，已经使用很久，且维修厂至今无法提供相应的原厂配件进货凭据，也没有保留配件的包装、照片等凭证，目前已经无法确认配件的品质。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我司结合保险公司的定损材料以及现场勘验情况，对标的车实际维修金额进行评估。原初步报告是以原厂件品质出具的，因维修方至今未提供原厂配件的凭证，原报告作废。结合评估对象的实际损失情况，本着以修复为主且不影响使用性能的原则，通过对维修市场广泛的调查，确定评估对象的实际维修金额为5050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评估报告出具人的职业道德和职业水平不予，对评估报告确定的实际维修金额不予认可。被告质证认为，新的评估报告考虑了车辆的实际维修情况，对该评估报告确定的维修金额予以认可。另查明：1.案涉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十条第三项规定，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后，未经必要修理并检验合格继续使用，致使损失扩大的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四项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对未协商确定的，保险人可以重新核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部分损失，保险人按实际修复费用在保险金额内计算赔偿。第三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材料。被保险人应当提供保险单、损失清单、有关费用单据、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和发生事故时驾驶人的驾驶证。2.审理中，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打印了案涉车辆的维修费用结算清单。载明的工时费为3000元、材料费77991元，共计80991元。2020年6月4日，原告开具维修费发票，载明的维修费为80790.38元。原告提供的打印日期为2020年6月4日的销售清单显示，销售日期为2019年9月23日，34项配件的金额为60835元，付款方式为挂账。加盖的南京宝宣驰汽配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2日，工商核实日期为2020年5月20日，系一人独资公司。因原告不能提供配件的付款凭证和配件外包装照片等证据，本院向原告释明，能否提供南京宝宣驰汽配有限公司的原厂件进货凭证以间接证明用原厂件维修的事实。原告亦未能提供。3.陈旭回复本院询问时称：一开始原告说修车可能要七、八万元，如果不让其掏钱就让原告修，让原告去和保险公司沟通，就和原告签订了权益转让书，将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签订权益转让书后，陈旭将已修复的苏Ａ×××**奔驰轿车开走，未支付任何费用（律师费、单方委托评估费均由德创公司支付）。4.陈旭已获第三者责任险保险理赔款2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衡公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及法庭笔录等证据证实。本案争议焦点：1.车损险赔偿的是“损失”还是“修理费”；2.评估报告是否应予采纳。一、关于车损险的赔偿标的原告认为，只要保险事故发生，损失即已存在，与车辆是否修复无关，维修配件无论是原厂件还是副厂件不影响故事车辆的赔偿数额。被告认为，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损失填补，禁止保险获利是保险的基本原则，不考虑维修配件品质，不按质论价的评估方式导致修复费用虚高，按原厂件评估“损失”，使修理厂在支付单方评估费、律师费等费用外，还能从受让债权中获取超额利润，除了修理厂、评估机构、律师能从中获利外，保险公司和消费者都是受损害方。保险公司为维持保险市场的正常运转，必然提高保费，广大的车损险投保人都是潜在的受损害方。按配件品质确定修复费用，陈旭作为被保险人，其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按实际维修费用提出理赔主张。原告受让陈旭的债权，亦应遵守被告与陈旭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本院认为，车损险理赔应采取按质论价的原则确定车辆修复费用，车损险赔偿的是“修理费”，而非“损失”，理由如下：1.原告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提出理赔请求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第十九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部分损失，保险人按实际修复费用在保险金额内计算赔偿。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又规定了发生事故后“被保险人应当提供保险单、损失清单、有关费用单据、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和发生事故时驾驶人的驾驶证”。第十六条规定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应提供损失清单、有关费用单据等资料，被告“按实际修复费用”赔偿。且保险条款经过了保险监管部门的审核备案，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被保险人应受保险条款的约束，原告受让被保险人的债权，亦应受上述条款的约束，提供损失清单、有关费用单据等资料，原告那种以副厂件维修被告也要按原厂件理赔的观点没有合同依据，不符合“最大诚信”原则，也有违损失填补的保险法理。2.原告投保的是以车辆实际修理费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关于保险标的，传统观点认为其是保险事故发生所在之本体。另有观点则认为，保险之标的，非物之本身，而是某一特定人对某一标的物所存有的一种关系(对经济价值关系或保险利益的破坏所遭受的损失给予一定补偿)。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对车辆的使用利益受到损害，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为维修被保险车辆而支出的修理费即为本案的保险标的。保险利益英文直译为“可保利益”，保险利益必须具备合法性、确定性、可计算性等要件。已经确定的或者可以确定的，才能构成保险利益。已经确定的利益为现有利益，尚未实现但可以确定的利益为期待利益。现有利益容易确定，期待利益则容易产生争议。车辆损失有两种计算方式，一种是实际支出的修理费，也可称之为现有利益。另一种为车辆减损的价值，或者说是将车辆恢复到事故发生前的状态所产生的费用，该价值或费用也可称之为期待利益。原告所称的“损失”，除了因修复而支出的修理费外，还包括车辆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贬值损失，贬值损失能否赔偿是个有争议的问题。这种期待利益容易引发争议。本案车损险承保的是以现有利益，即已支出的修理费为保险标的，而非车辆减损的“价值”或“损失”为保险标的。换言之，保险公司不是无所不保，而是对其承保标的具有可选择性。本案中，陈旭投保的是以“修理费”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保费少于以车辆损失(如有)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原告却以“损失”来主张保险权益，没有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可以印证车损险以实际修理费为保险标的。该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向侵权人主张赔偿的费用亦为“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而非车辆减损的价值。车损险的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既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赔偿，也可以向本车的车损险保险人申请理赔。向侵权人只能主张“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向本车的车损险保险人亦仅限于修理费，不可以主张包括贬值损失在内的车辆“损失”。换言之，同一个保险事故，不能因主张渠道的不同而有所区别。3.以修理费理赔更契合保险的损失填补原则损失填补是保险法的重要原则。车辆支出的修复费用应当按质论价，同一配件可分为原厂件、正厂件、拆旧件、翻新件、副厂件等多个种类，市场价格悬殊，配件品质的高低决定着修复费用的高低。如果使用副厂件维修，则修理费远低于用原厂件维修而支出的费用，两者之间存在套利空间，故被告要求在维修前审核外包装，按质论价来确定理赔款有合理性，也有合同依据。以“损失”理赔的观点脱离了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保险的法理，实际上是以期待利益作为保险标的得出的结论，没有合同依据。只要被保险人在维修拆检前履行通知义务，“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保留外包装照片、配件清单等相关资料，确定理赔项目和数额并不难。排除维修费水分的车损险市场会更加健康，那种少数人获利、大部分人受损的局面将会改观。随着保险赔付的减少，广大投保人的保费支出也会相应受益。二、关于评估报告应否采纳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这里的通知既包括了车辆发生事故时通知，也包括拆检维修前的通知，目的都是为了能及时准确的确定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维护保险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出险时的通知是为确定事故的性质、责任和表面的损失情况，精确的评定损失程度有赖于拆检维修时的现场勘验，包括确认维修所用的配件品质、生产厂家。原告认为，没有法律规定被保险人必须在拆检维修前通知保险公司，该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称可能在维修前通知了保险公司，但未提供证据，对此，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原告在维修前未通知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从证据上看，原告离证据较近。从保险条款的约定看，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因原告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维修所用的配件品质、损失程度无法确定，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本案中，中衡公估公司是依据法定程序由法院摇号确定的评估机构，在原告未能提供外包装照、购买配件的发票、与购买配件对应的支付凭证等证据的情况下，中衡公估公司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作出的评估报告，应予采纳。对于原告认为“中衡公估公司系被告下属南京分公司2020年至2021年度第三方调查公司服务采购项目的中标候选人之一，故中衡公估公司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评估意见不应采纳”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仅凭“中标候选人之一”即认为两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但原告并未提供足以产生利害关系程度的证据，故对原告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事实上，中衡公估公司出具的初步报告系以原厂件确定修理费，该修理费偏高，对原告相对有利，为此被告提出了异议，在原告不能提供使用原厂件维修的证据，包括宝宣驰公司也不能提供所销配件进货凭证的情况下，中衡公估公司酌情调低评估报告的修理费，该行为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评估费、诉讼费等费用，如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保险法的规定履行通知义务，保留相关证据，确定修理费并不复杂。原告作为维修企业，本应是超脱于案外的当事人。但原告通过受让债权，支付单方评估费和律师费，深度的参与车损险理赔，导致问题复杂化。被告定损后，原告如不同意该定损金额，本应履行通知义务，在维修前通知被告到场查勘维修所用的配件，并请被告注意使用原厂件维修的事实，以提高定损金额。但原告既未通知，也未保留外包装照片等证据。正如金太彪在到庭接受质询时所称，没有维修之前，可以辨别配件品牌，但拆封、维修、使用后就不容易辨认了。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评估费不应属于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本院决定本案的评估费、诉讼费、评估人出庭费由原告负担。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的车辆修理费，本院按评估报告确定的数额确定理赔数额，扣除三责险已理赔的2000元，其余部分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德创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48500元；二、驳回原告南京德创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元、评估费5000元、评估人出庭费300元，由原告负担。原告预交的评估人出庭费1000元，由本院退回700元。原告应负担的评估费5000元，被告可在支付保险理赔款时予以抵扣，原告无须另行支付给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文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周夏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