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静，女，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昕，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其勇，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耿，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随彬，贵州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静与上诉人陈耿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认定2018年7月29日2000元现金借款，该笔款项是通过被上诉人微信认可并当即归还了1000元，请求二审查明并纠正。二、一审未认定有关利息约定，双方之间的借款主要是通过口头约定或者被上诉人事后承诺的方式表明为月息3-4%，二审应当查明并纠正。三、一审将2018年8月21日后被上诉人的还款优先冲抵2018年8月21日的10万元借款本息不当，应当优先冲抵尚欠的其他借款的利息。陈耿辩称，双方之间系同学关系，确实有借款发生，也有多笔金额远大于2000元的借款我方均认可，但并不存上诉人所称的2000元现金借款。双方之间未有过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答辩人也未支付过利息。陈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按比例分担，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确实于2017年至今陆续向被上诉人借款，但实际借款金额为425710元，至今为止已通过多种方式归还借款共计374250元，实际差欠被上诉人借款51460元，上诉人于2019年3月1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并不是真实的借款结算金额，不能以该借条认定尚欠借款金额。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信用卡刷款四笔共计19.7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没有借用被上诉人信用卡。周静辩称，一审判决并未采信双方之间的借条，而是以双方实际的交易往来认定借款和还款金额。答辩人将光大银行和交通银行的信用卡借给对方使用，对方从光大银行刷卡五次共计借款13.04万元，交通银行刷卡二次共计借款6万元。双方之间通过口头或微信约定了借款利息。周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54981.99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按月息2%，自2019年6月19日计至被告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至起诉之日暂计为60967.59元）；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64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同学关系，双方存在长期经济往来，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0月27日，原告分别出借49000元、26000元、25000元给被告。2.2018年1月19日、2018年4月26日，被告分别向原告还款50000元和50000元，合计100000元。3.2018年6月19日，原告的信用卡被刷卡消费10000元和50000元，合计60000元。4.2018年6月28日，原告信用卡收到还款26000元，原告认可该款系被告所还。5.2018年6月29日，原告的信用卡被刷卡消费27000元和13400元，合计40400元。6.2018年7月13日，被告向原告还款90000元。7.2018年7月19日，原告的信用卡被刷卡消费30000元。8.2018年7月29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消息“还2000给我”，原告主张现金出借了2000给被告。9.2018年8月2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出借款项50000元。10、2018年8月3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还款1000元。11.2018年8月9日，原告为被告安装监控及电脑，双方确定总价款为9200元。庭审中，被告称该监控及电脑已经由原告拆走，原告则称：监控被告已经使用半年了，旧的东西拆回来还要产生人工费，是在被告要求下才去拆的监控，且电脑并没有拿回来。12.2018年8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静现金壹拾万元整人民币100000.00，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被告认可收到其中的70000元，但剩余的3万元并未收到，且所有款项已经偿还。13.2018年9月4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5000元。14.2018年9月17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出借款项1000元。15.2018年9月17日当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还款37000元。16.2018年9月20日，原告的信用卡被刷卡消费50000元和10000元，合计60000元。17.2018年9月20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还款4000元。18.2018年10月9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出借款项15000元。19.2018年10月19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转款48800元。原告称共计出借60000元给被告，剩余的12200元系现金支付。20、2018年10月30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出借款项15000元。21.2018年11月2日，原告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借款7000元后转账支付出借给被告，原告为此承担利息280元。22.2018年11月20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出借款项67000元。23.2018年11月26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00元。24.2018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还款8000元。25.2018年12月19日，原告出借11880元给被告用于采购被告办公室耗材。26.2019年1月7日，原告代被告支付车辆保养费650元。27.2019年2月19日，被告向原告还款6000元。28.2019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出借10000元。29.2019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出借300元。30、2019年3月16日，原告向被告出借1000元。31.2019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借20000元。32.2019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1000元。33.2019年4月20日，被告向原告还款2800元。34.2019年4月27日，被告向原告还款5000元。35.2019年4月28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0元。36.2019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00元。37.2019年5月30日，被告向原告还款20000元。38.2019年6月19日，被告向原告还款6000元（由案外人蒲庆义向原告转款，转款备注为：“陈耿付利息”）。基于上述交易，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其借款本金454981.99元及相应利息未清偿，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针对上述第3.5.7.16项交易所涉信用卡的消费，原告主张其当时是将信用卡交给被告刷卡使用，且实际由原告偿还，故应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为此提供证据如下：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6月19日：原告：“打电话问他到哪里了，我叫他带过来了”“刷了来看”“040413”（密码）“卡拿到没有呀”，被告：“刚才打电话给你说到了的，谢哟！”原告：“哦，我看到没有刷葛”“以为你没有收到”被告：“在马家湾马上刷购置税”原告：“好的”。2018年6月21日：原告：“我的意思要出来，就把卡给我带起”“不用专门拿，我们经常在厦门路，到时候过来拿就行了”。2018年6月27日：原告：“那款哪天能回呀？”被告：“就这几天，不骗你，最迟下周。这几天特别忙。”原告：“29号还款期哟”被告：“我给你倒一次”原告：“嗯，26000就ok了”被告：“好”原告：“明天处理就ok哈，卡反正在你那里”被告：“哟，好”。2018年6月28日：原告：“没处理呀”被告：“下班就去”。2018年7月3日：原告：“耿哥，五号回款哟，做单子差现金”被告：“10:30我打给你”。2018年7月19日：原告：“只有三万”被告：“那先用下，星期三给你存上去”原告：“恩”。2018年7月23日：原告：“明天我还能过来拿我那张银行卡哈”被告：“okokok”。2018年7月24日：原告：“今天拿三万给我处理得到不”被告：“不行大哥今天有单子”。2018年9月20日：原告：“卡我叫他拿去了”“30号之前还进去就行了”被告：“谢谢”。信用卡电子账单、遵义市佳铭方兴贸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遵义市佳铭方兴贸易有限公司证实受原告委托，于2018年7月13日、2018年7月22日、2018年8月9日先后转账100000元、40000元、42439.16元到原告光大银行信用卡，用于信用卡还款。其余证据显示原告通过其自有的建设银行、光大银行借记卡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7月22日向信用卡中还款8000元和10000元。针对第12项交易，原告提供双方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20日被告通过微信语音告知原告“等我给你联系，如果来不到喊人过来拿，争取来一趟打条子给你”。2018年9月20日：原告：“办4000给我，那款利息到时间了”“10万的”被告：“他是不是每个月拿，我马上弄就转给你”原告：“每个月20号，这样人家定心点撒”被告：“好好好好，我马上转给你”。针对第19项交易，原告提供双方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19日：被告：“你转到我卡上是多少”原告：“48800”“60000-7200-4000”被告：“好”原告：“对头不”“到时候还人家60000”被告：“对”。针对上述第3.4.5.7.8.11.12.16.19项交易，被告均予以否认，对于上述证据，被告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于其余交易所涉借款，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关于利息约定，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7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大姐求求你行行好，二个事。1.姑娘的事麻烦你去陈校那里确认下；2.借钱的事，我这面一定还得起。一定付利息，按月息4分，你把这个微信截图保存好嘛”原告：“关键是没钱哟嘛，有钱给你转一下没问题呀”。2.2018年8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原告：“90000-73400=16600”“20000去年利息-16600=3400”“26000-3400-9200电脑及监控款，多得有款13400”被告：“我一会和你联系”原告“自己看清单就行了呀，不用联系什么”被告：“好”。3.2018年11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下午你出面帮我借10万，讲二个月，利息4-5分。我钱到就付，或者我费用一到筹一万我就打给你，钱用不了两个月”。原告：“这里都三个星期三要到咯款项都没有到”“把我的卡帐处理了”。对于上述聊天记录，原告称2018年7月30日和2018年11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体现被告认可按照月利率4%支付。2018年7月30日之前发生的6笔借款利息在2018年8月22日的聊天记录中有体现，“20000去年利息”就是第1项借款10万元的利息。被告予以否认，称2018年7月30日和2018年11月19日双方所讲的利息针对的是特定款项而言2018年7月30日原告明确回答没有钱，2018年11月19日也没有收到10万元，故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针对这两笔特定款项之外是没有约定利息的。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陈耿于2018年05月至2019年03月共借到周静现金：叁拾陆万元整（?：360000.00），经双方协商定于最后还款时间为：2019.09.20日，逾期不还，将按银行利息支付进行赔偿。并且周静将永久享有追讨权及向法院诉讼追讨的权利”。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借条仅仅是对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粗略结算，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原告称正是因为出具了这份借条，所以才将之前被告出具的10万元的借条原件销毁了。另查明，2017年8月22日原告出售价款为12400元的电脑及相关设备给被告，无利息约定，被告于2017年10月18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2400元。2018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微信调试费用2800元，被告当日返还该2800元。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为被告代买茶具花费3000元，无利息约定，被告于2019年1月11日向原告支付该3000元。2019年3月5日原告为被告支付倒卡手续费250元，被告当日向原告支付该250元。2019年3月12日原告为被告代买香烟花费3000元，被告当日向原告支付该3000元。以上债权债务均已清结完毕。本案诉讼前，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了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原告为提供财产保全担保，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花费保险费6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列举的交易中包含部分买卖合同关系或委托合同关系等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而原告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对于借款数额及利息提出抗辩，对于款项性质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双方的全部债权债务均转化为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仅对双方争议的尚欠借款数额以及利息问题进行分析评判。另外，虽然被告于2019年3月12日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36万元的借条一份，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借条仅仅是对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粗略结算，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因此，应当对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交易行为进行逐条分析认定。关于原告出借款项本金数额的认定。针对第3.5.7.16项交易所涉信用卡的消费，原告主张其当时是将信用卡交给被告刷卡使用，且实际由原告偿还，为此，原告提供了一系列微信聊天证据、信用卡电子账单、遵义市佳铭方兴贸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加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被告使用原告的信用卡刷卡消费且由原告实际偿还的事实存在的可能性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对该事实和相应的借款金额，予以确认。被告虽不予认可，否认其曾使用原告的信用卡，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对于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针对第8项交易，原告虽提供了内容为“还2000给我”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并无被告予以认可的回复意见，原告未完成举证责任，对于该笔借款，不予确认。针对第11项交易，双方对监控及电脑的安装总价款9200元无争议，原告亦认可监控已被其拆走，但电脑拆走与否，双方各执一词，在此情况下，被告对于电脑已被告拆走的事实并未举证证明，对该事实不予确认。由于监控和电脑各自的价款不明，酌定未返还的电脑所涉价款为4600元。针对第12项交易，虽然被告仅认可收到10万元借款中的70000元，但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向被告催告支付第一个月利息4000元时，被告明确表示予以认可，并称马上支付。从聊天的时间和内容来看，这4000元的月息高度可能指向的就是该10万元借款当月4%的利息，之所以原告不持有原件，原告也作出了合理解释，对于该笔10万元借款及月利率4%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第19项交易，原告提供了2018年10月19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转款48800元的证据，原告在微信聊天中列明了计算公式并告知被告“到时候还人家60000”，被告回复“对”，足以说明被告对本次借款的总金额60000元是予以认可的，对于该笔借款6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基于以上认定，结合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款项，经计算，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654110元。关于双方利息约定的认定。原告提供的2018年7月30日的聊天记录的内容与2018年8月21日借款（第12项交易）的借款金额和利率标准一致，时间也相近，二者高度可能指向的是同一笔借款，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2018年11月19日的聊天记录中提及的拟借款金额与原告在邻近日期出借的款项金额并不吻合，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对邻近日期出借的款项存在利息约定。原告提供的2018年8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提及“20000去年利息”，但没有任何证据进一步证明该“20000元利息”对应的是哪笔或哪几笔借款，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是什么，均不明确，被告也并未明确表示认可，原告未能完成举证责任，仅凭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就2017年产生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至于2019年6月19日由蒲庆义转款的6000元，该款并非被告本人所转，蒲庆义备注为“陈耿付利息”，并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对被告并不当然具有约束力，该笔还款同样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依据。综上，除第12项交易所涉的10万元借款可以确认双方存在月利率4%的利息约定外，对于其余出借款项，均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需要说明的是，由于2017年8月22日12400元的电脑及相关设备款、2018年10月19日的微信调试费用2800元、2018年11月30日的代买茶具费3000元、2019年3月5日的倒卡手续费250元、2019年3月12日的代买香烟费3000元被告均已清偿完毕，故没有也无必要将这几笔交易的出借金额和还款金额计入上述出借和还款的金额。基于以上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尚欠借款本金，予以支持。针对利息，除第12项交易所涉的10万元借款外，对于其余借款的利息，本院支持从原告提起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第12项交易所涉的1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持从2018年8月21日起，对于已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所还款项，优先抵充该1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再抵充该10万元本金，最后抵充其余交易所产生的借款本金。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具体计算如下：截至2018年8月20日，被告陈耿尚欠原告周静的借款本金数额累计计算为68000元（49000元+26000元+25000元-50000元-50000元+60000元-26000元+40400元-90000元+30000元+50000元-1000元+4600元），2018年8月21日起，被告所还款项全部优先用于清偿第12项交易所涉的10万元借款的利息和本金，在按照年利率36%计算这之后被告的多次还款数额后可知，被告直至2019年5月30日向原告偿还20000元时，该1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全部利息才得以清偿完毕，清偿完毕后，该20000元尚剩余19323元，加上2019年6月19日偿还的6000元，可用于清偿截至2018年8月20日所欠的借款本金68000元，抵充后为68000-19323-6000=42677元。2018年9月17日起所产生的借款本金累计计算为271910元（1000元+60000元+15000元+60000元+2800元+15000元+7280元+67000元+11880元+650元+10000元+300元+1000元+20000元），综上，截至本案起诉前，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总计为314587元（42677元+271910元），被告应从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的其余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虽然原告实际花费了640元，但原、被告双方未就该费用的承担作出任何约定，该费用也并非原告必然产生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该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此，判决：一、被告陈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周静借款本金314587元，并从2020年1月6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周静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4元（已减半收取），诉前财产保全费2140元，合计7294元，由原告周静负担2294元，由被告陈耿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双方对一审认定借款总额有异议，对认定已归还款项总额没有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总额的认定；二、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利息的计付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焦点。1.周静上诉主张2018年7月29日现金出借2000元，本院认为，周静诉称的该笔借款系现金交付，陈耿不予认可，虽然周静于2018年7月29日通过微信向陈耿发送消息“还2000给我”，但该信息并不能确定双方之间在2018年7月29日存在现金2000元借款的事实，且周静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借款的真实性，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2.陈耿上诉主张其于2019年3月12日向周静出具的借条并不是真实的借款结算金额，不能以借条认定尚欠借款金额，本院认为，因一审判决并未采信该借条，而是据双方实际的交易往来认定借款和还款金额，故陈耿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在一审已实现，故不予采纳。3.陈耿上诉主张其并未借用周静光大银行信用卡借款，本院认为，周静将其光大银行信用卡借给陈耿使用，陈耿在2018年6月19日至7月19日期间，从光大银行刷卡五次共计借款130400元，对该项事实，周静一审期间提交了其与陈耿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的微信记录，在该期间的微信记录中，清楚记载了陈耿向周静借用信用卡，周静将光大银行信用卡交付陈耿并告知密码，以及刷卡后陈耿明确表示在信用卡款项到期前归还的内容；同时，周静一审还提交了陈耿于2018年7月至8月期间先后向光大银行信用卡还款的交易记录；陈静提供的证据确凿充分，能够证明陈耿借用周静光大银行信用卡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陈耿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4.陈耿上诉主张其并未借用周静交通银行信用卡借款6万元，本院认为，周静主张将其交通银行信用卡借给陈耿使用，陈耿在2018年9月20日刷卡二次共计借款60000元，但周静一审仅提供其2018年8月20日微信语音告知陈耿“等我给你联系，如果来不到喊人过来拿，争取来一趟打条子给你”的聊天记录，二审期间周静陈述该信用卡是交由案外人转交给陈耿的，且不能提供已经将该银行卡密码告知陈耿的证据，故周静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将交通银行信用卡借给陈耿使用并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产生了该6万元的借贷关系，故一审认定该部分借款60000元的证据不足，二审予以纠正，陈耿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一审认定陈耿尚欠周静借款本金总额314587元（42677元+271910元）有误，应减除60000元（原审将其计入2018年9月17日后的本金总额，现直接减除不影响计息），则陈耿尚欠借款总额为254587元。关于第二个焦点。对于2018年8月21日发生的借款100000元是否约定有利息以及利息计付是否合法的问题。因该笔借款发生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周静向陈耿催收第一个月利息4000元时，陈耿明确表示予以认可，并称马上支付，故一审认定该笔借款约有利息，即月息4%，符合双方对该笔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一审对该笔借款发生后所归还的款项，按照月息3%以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本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履行债务顺序的规定，予以确认。陈耿关于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其余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因周静作为出借人有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有利息的事实，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令由陈耿从2020年1月6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周静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周静主张全部借款均约定有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相应予以支持，周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原告周静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周静借款本金254587元，并从2020年1月6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周静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周静的其余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四、驳回陈耿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4元（已减半），保全费2140元，合计7294元（周静交纳），由周静负担2294元，由陈耿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6元（周静、陈耿各交纳10308元），由周静负担10308元，由陈耿负担103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任建毅审判员 张 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蓝可昕书记员黄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