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桐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紫惠，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晨。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系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桐鹤因与被上诉人陈晨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桐鹤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加盟合同无效后，对于被上诉人无法返还的财产，未要求其折价补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出资款并非基于《加盟合同》的约定，该等财产并非因履行无效合同而取得，故不产生“返还”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重要案件事实，忽视了合同无效与损害赔偿应具有的因果关系，未能认定损害发生的原因与责任方，进而错误地扩大了因《加盟合同》无效而应“赔损”的范围。三、一审法院判令赔偿金额的数据，均来源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明细表》。上诉人在一审中数次否认该证据的三性，然而一审判决居然写明上诉人认可证据中的全部数据，极其荒谬。四、本案与另一案件的事实决然不同，两份判决书并不具有相互参考性，一审法院居然直接复制、粘贴另案判决书中“本院认为”的全部内容，十分不严谨和不负责任。五、一审法院超出原告的诉请范围作出裁判，程序违法。六、被上诉人诉请金额为63万余元，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31万余元的法律责任。一审诉讼费居然要求上诉人承担8,000元，被上诉人负担2,144元，显失公正。被上诉人陈晨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与（2019）辽01民终4564涉及的法律关系及事实基本相同。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不具备经营资质，上诉人承担责任，按比例予以赔偿。陈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赵桐鹤之间的《L’Amour品牌加盟合同》无效；2.赵桐鹤返还其投资款24万元，并赔偿其实际运营中产生的损失39,361.82元，合计279,361.82元；3.赵桐鹤承担本案诉讼费。陈晨诉讼过程中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赵桐鹤返还其投资款595,000元，并赔偿其实际运营中产生的损失39,361.82元，合计634,361.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7日，陈晨、邢璐、战俏朵、周珊珊、刁之芳五人签订《L’Amour法式水果餐厅（太原街万达店）项目投资》，协议约定五方共同投资，预计投资50万元，具体投资额以最终结算的投资额为准。每人出资1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0%，总投资超过50万元的，各方同意按出资比例同时追加出资，各方应将资金交给L’Amour负责人或汇入指定的银行账户。共同投资人委托陈晨代表全体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五位投资人在该协议上签字。2017年11月6日，赵桐鹤成立沈阳市铁西区爱默尔水果餐厅，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8年3月1日，赵桐鹤与陈晨签订《L’Amour品牌加盟合同》。合同约定赵桐鹤授权陈晨在太原街万达开设L’Amour水果餐厅。加盟店可以使用公司的商标、服务标志及招牌。为维护公司品牌形象的统一性，加盟店装修应与总部意向图尽量保持风格一致，整体装修可自主设计，但需提交到总部审核批准后方可执行。为维护公司形象的统一性，加盟店同意店铺的设备、装置从总部统一购买。加盟金5万元，用于加盟店开业的技术指导及商标使用权等特许连锁费用及支付总部用于为加盟店开业而进行的市场调查、开业指导、培训教育的费用；管理费每年2万元，用于开业后的店铺管理、新品培训、市场调研及人员培训；保证金为3万元。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陈晨、邢璐、战俏朵、周珊珊、刁之芳五位合伙人向赵桐鹤支付55.5万元投资款，其中加盟费5万元、保证金3万元、管理费2万元。2018年3月24日，被告赵桐鹤向陈晨转款217,224.8元。陈晨收到赵桐鹤的转款后，陈晨用此款向沈阳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租金、物业费及各项押金，其中押金共计121,566.4元，闭店后，沈阳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陈晨解除租赁合同，并向陈晨返还上述押金。陈晨提交的支出费用明细表中载明：设备费为62,054元，其中设备包括蛋糕柜、蛋糕展示柜、三开门水果展示柜、水果沙拉操作台、制冰机、面包柜、冰沙机、烤箱、破壁机、操盘操作机、收银系统等；刀叉盘子、叫号机等费用为3,830.4元；桌椅为17,000元。上述设备共计82,884.4元。赵桐鹤支付装修及其他费用154,890.8元，陈晨自行支付经营材料款1,078.62元。陈晨交纳4-6月份租金97,056元、物业费17,793.6元，陈晨交纳7月份租金32,352元及物业费5,931.2元，共计153,132.8元。2018年5月9日，陈晨注册成立沈阳市和平区陈果果水果餐厅，经营者为陈晨，该店于2018年5月31日开始试营业，至2018年6月6日闭店，该店在经营期间使用赵桐鹤提供的商标、字号、奶茶配方、甜品制作流程及成分等，沈阳市和平区陈果果水果餐厅于2018年8月30日注销。闭店后，邢璐、战俏朵、周珊珊、刁之芳将案涉投资项目的投资份额均转让给陈晨，陈晨获得案涉项目全部所有权及经营权。2018年6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赵桐鹤的沈阳莉茉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莉茉尔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企业营销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展览展示服务，食品技术开发，技术转让，初级农产品、食品、服装、针纺织品、日用百货、文化用品、体育用品、电子产品、首饰、工艺美术品销售，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餐饮服务（限分支机构经营）。另查，2017年7月19日，赵桐鹤申请注册第25404913号“”商标，于2018年10月21日获得授权，核定使用在第29类商品，包括：腌制水果；冷冻水果；水果罐头；果酱；酸奶；糖渍水果；水果蜜饯；果肉；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经营资源既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也包括字号、商业秘密、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特许人原始取得或经受让取得经营资源，或者取得包括再许可权在内的经营资源独占使用权的，可以视为拥有经营资源。《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规定是对于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法规的规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双方签订了L’Amour品牌加盟合同，陈晨等人分别向赵桐鹤支付了加盟费及其他投资款，并进行统一的装修、陈晨使用了赵桐鹤的经营资源。双方的履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综合庭审情况，双方均认为案涉L’Amour品牌加盟合同系无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桐鹤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赵桐鹤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作出违反法律法规的约定，导致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但赵桐鹤作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经营者，应当具备从事特许经营的资质，了解相关的法律规定，现赵桐鹤由于经营资质的问题导致合同无效，具有较大的过错，酌情确定赵桐鹤应对陈晨经营的水果餐厅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赵桐鹤因该合同取得加盟费1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陈晨主张因合同的履行造成损失包括物业租金及物业费153,132.8元、装修费用及其他费用154,890.8元，两项共计308,023.6元，故陈晨的实际损失为215,616.52元（308,023.6元X70%）。因设备及经营所需耗材由陈晨开店使用，且在闭店时没有将设备归还给赵桐鹤，该部分支出不应作为陈晨的损失，故陈晨的实际损失为215,616.52元。综上，赵桐鹤应赔偿陈晨经济损失215,616.52元，对于陈晨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确认陈晨与赵桐鹤订立的《L’Amour品牌加盟合同》无效；二、赵桐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晨加盟费、保证金及管理费共计10万元；三、赵桐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晨经济损失215,616.52元；四、驳回陈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144元，由陈晨负担2,144元，赵桐鹤负担8,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的《L’Amour品牌加盟合同》无效并无异议，仅对应当返还的财产范围和损失数额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后被上诉人应向其折价补偿已经交付的“经营资源”，折合人民币五万元，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智力成果，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租金、物业费、装修及其他费用损失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支出明细、租赁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等证据，原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综合认定损失数额为308,023.6元，并酌定双方过错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215,616.52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一审在综合考虑案情的基础上判决双方分担案件受理费，属于一审法官自由裁量权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桐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4元，由上诉人赵桐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越群审判员  王时钰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韩逸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