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撤2号原告：胥忠莲，女，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旦旦，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原审原告）：杨超军，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立，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被告）：陈永维，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胥忠莲因被告杨超军与第三人陈永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01民终4200号生效判决（以下简称420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胥忠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张旦旦及被告杨超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贺玉立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陈永维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胥忠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4200号判决及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519号判决）；2.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继续履行长沙市雨花区沙湾路289号运达中央广场4栋602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3.依法判决被告偿还上述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解除房屋的抵押，并负责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登记到原告名下；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告与第三人的合同纠纷经5519号及4200号判决，解除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第三人搬离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至搬离之日起。实际上，第三人已经将《房屋买卖合同》的全部权利与义务概括转让给原告，该转让行为被告也是知情的。原告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诉讼不知情，直至判决生效之后才知道诉讼的存在，属于非本人原因未能参加诉讼，原告才是涉案合同的真正权利义务主体，原告对该诉请有独立的请求权，且该生效判决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第三人。第三人履行完前期付款义务后，通过短信与被告协商将合同义务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继续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原、被告之间已经成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案判决解除被告与第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有误。三、依照《补充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再支付23万元给被告后，被告即去还清银行按揭贷款且办理房屋过户。后原告支付了356000元购房款给被告，但被告一直没有偿还房屋抵押贷款的余款，三年多的时间都未能解除抵押，不能给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目前的生效判决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杨超军辩称：一、胥忠莲不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第三人。1.胥忠莲对杨超军与陈永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杨超军与陈永维才是缔约主体，胥忠莲并无履行该合同的义务，也不享有合同的权利。2.胥忠莲占有房屋的权利来源是与陈永维之间的情侣关系，经过陈永维同意才能入住。原案已经判决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要归还给杨超军，胥忠莲自然无权继续占有使用，也无权就房屋主张任何权利。3.原案的处理结果同胥忠莲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胥忠莲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虽有代付过购房款，但系基于代付关系，胥忠莲应当向陈永维主张，由陈永维返还给胥忠莲。二、胥忠莲并非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在原案诉讼中，胥忠莲协助陈永维进行了取证举证，基于两人的情侣关系，可以推定胥忠莲知道诉讼情况。另外，胥忠莲在与孙乐的通话中明确提出了杨超军已经提起诉讼，说明胥忠莲知道该诉讼。胥忠莲没有在原来的诉讼中申请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应当视为放弃了诉讼权利。三、胥忠莲是失信被执行人，没有了履约能力。原房屋买卖合同的价格有300多万元，基于胥忠莲限制高消费的限制令，胥忠莲也不能购买涉案房屋。第三人陈永维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5519号判决、4200号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2日，杨超军（甲方）与陈永维（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其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广场××栋××房××方，建筑面积230.26平方米；该房屋已抵押给北京银行，抵押金额280万元整，由甲方在办理产权过户前解除抵押；房屋的总售价为340万元，付款方式为购房定金加购房首付加购房款加贷款加交房尾款；乙方于合同签订当天支付甲方购房定金5万元；乙方在甲方办理过户之时支付甲方购房首付款25万元，交房时乙方支付甲方尾款30万元。同时约定：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00元每天的违约金。如违约累计超过双方约定时间10日的，或者保证事项不真实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与本合同定金数目相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当天，陈永维支付了定金5万元。2016年8月10日，双方将协商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即日乙方再付20万元给甲方，甲方先行把已搬走的家具搬回来，乙方先行入住，待乙方在2016年9月10日之前再付23万元给甲方后，甲方即去还清银行按揭款并办理房产过户；另余30万尾款，乙方承诺过户后起，每月支付10万给甲方，或提前一次性给甲方，并以借条形式办理；此协议基于乙方在长沙银行办理按揭款262万元的基数签署，如银行按揭款有变数，乙方应支付的首付款随之上调。补充协议签订后，陈永维支付了20万元给杨超军，杨超军按约定将家具搬回来让陈永维先行入住。但陈永维并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在2016年9月10日前付清23万元，而是通过其本人及胥忠莲的账户，陆续于2016年10月15日向杨超军转账支付2.6万元、10月25日转账付3万元、10月30日转账2万元、11月4日转账10万元、11月6日转账4万元、11月29日转账9万元（共中仅10月30日的2万元为陈永维本人账户支付）。杨超军于2016年11月29日向陈永维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超军首付款及利息302400元。此后，陈永维停止付款。2017年3月9日，陈永维向杨超军发短信声称与女朋友胥忠莲感情有变，回澳洲了，以后任何房子的事情与其无关，有事找胥忠莲，并一再强调其本人取消此次购房交易。杨超军遂与胥忠莲联系。杨超军在2017年3月10日向胥忠莲发短信，要求两天内将资金筹措到位，并办理过户手续，胥忠莲回复同意两天内支付欠下的首期余款和利息，但过户要等三个月之内办好。胥忠莲于2017年3月14日向杨超军转账支付7万元，并表示每月的房贷利息等钱到了再汇。杨超军收到该7万元后，短信告知胥忠莲并未结清欠款，且还须支付后续三个月的利息，共计6万元。2017年5月4日，杨超军告知胥忠莲：如继续违约，请先搬离房间。胥忠莲于2017年5月8日支付4万元，并承诺下周内再付4万元。后陈永维一直未再付款。另查明，杨超军将涉案房屋在北京银行办理了抵押按揭贷款，以等额本息方式，每月还款本息共计18286元，其中自2016年9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共计支付利息112358.32元。杨超军认为陈永维拒不出面办理交付剩余购房款及办理房产过户事宜已构成严重违约，遂于2019年5月29日诉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陈永维与杨超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限陈永维在合同解除后七日内搬离杨超军所有的房屋；2.将陈永维已经支付给杨超军的房屋贷款利息105381.18元在陈永维已付购房款中扣除（从2016年9月10日起算至2017年6月10日共9个月，按11709.02元／月计算）；3.陈永维向杨超军支付房屋实际占用期间的费用510000元，以及自2019年6月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期间占用的费用，将该费用从陈永维已付购房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杨超军补充另行支付（参照同区域租金标准，从2016年8月起暂算至2019年5月共34个月，按15000元／月计算）；4.陈永维承担违约金149100元（从2016年9月10日起算至2019年5月29日共计991天，按100／天计算，再加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万元）；5.陈永维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5519号判决认为：杨超军、陈永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切实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陈永维未在约定的时间付清购房首付款，首先构成违约。从杨超军提供的双方的短信内容看，陈永维曾在2017年3月提出过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之后是胥忠莲在代替陈永维陆续支付首付款，并与杨超军沟通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后杨超军亦同意将办理过户的时间往后延期至2017年6月10日。本案的关键在于，胥忠莲虽然能代替陈永维履行付款义务，但如陈永维本人不积极履行办理按揭贷款及房屋过户义务，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便无法继续履行。故陈永维本人即已明确表明了不履行合同义务，且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诚意，在此情况下，杨超军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诉请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陈永维搬离涉案房屋，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确认《房屋买卖合同》于杨超军的起诉状送达陈永维之日，即2019年5月31日解除。关于杨超军是否违约。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杨超军应在陈永维2016年9月10日之前再付23万元后，即去还清银行按揭款并办理过户手续。陈永维虽未按时付清23万元，但至2016年11月29日已付款共计302400元，除了首付23万元，还支付了4个月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杨超军在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未积极履行还清银行按揭款赎楼义务，亦构成违约。杨超军陈述之所以未还清银行按揭款是因为陈永维一直未确定是否有贷款资格，杨超军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陈永维不符合贷款资格，且其主张与《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故对杨超军的前述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杨超军、陈永维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且杨超军在陈永维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时未及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对杨超军诉请陈永维支付贷款利息、解除合同前的房屋实际占用损失及违约金，均不予支持。陈永维应自解除合同之日支付实际占用费至搬离之日止。参照长沙市同地段房屋的租金市场行情，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陈永维按10000元每月支付占用费。陈永维已经支付的购房款扣除应付的占用费后可另行主张返还。据此，2019年10月21日作出判决：一、杨超军与陈永维2016年8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二、陈永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搬离长沙市雨花区沙湾路289号运达中央广场4栋602房；三、陈永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超军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9年6月1日起，按10000元每月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搬离之日止）；四、驳回杨超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44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22.5元，由陈永维负担。陈永维因不服5519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4200号判决认为：杨超军与陈永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该房屋买卖合同履行的过程中，陈永维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清购房款，又明确告知杨超军取消此次购房交易，且要求杨超军与胥忠莲联系。杨超军要求胥忠莲继续付款，并多次催促胥忠莲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胥忠莲虽支付了部分首付款和银行贷款后一直拖延未过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至2017年5月8日支付4万元后未再付款（应偿还的银行贷款），亦未再要求杨超军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杨超军虽有合同约定的赎楼义务，但在合同相对方陈永维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后，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已达到了解除条件。陈永维明确表示由胥忠莲代为履行合同，但胥忠莲因未准备好剩余房款而一直拖延不要求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同时，陈永维亦未要求杨超军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或表示愿意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杨超军行使不安抗辩权，未进行赎楼不能认定为违约。现杨超军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陈永维搬离涉案房屋，系杨超军行使合同解除权，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判决：驳回陈永维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5元，由陈永维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胥忠莲提交的4200号案及5519号案的民事判决书、《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条2张、陈永维和胥忠莲的银行转账记录、购房首付款明细、收条、陈永维与杨超军的聊天记录、杨超军与胥忠莲的聊天记录、胥忠莲向杨超军转账的记录，被告杨超军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胥忠莲与陈永维签署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超军提交的胥忠莲与孙乐的电话录音及其文字整理材料、银行流水、5519号案庭审笔录、陈永维与杨超军的聊天记录、胥忠莲的失信被执行人与失信案件及限制高消费的查询结果，原告胥忠莲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的审理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1.陈永维在5519号和4200号案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供了胥忠莲与长沙银行客户经理孙乐于2019年6月21日的通话录音，胥忠莲与孙乐在通话中表示：“现在就是说我们跟杨超军这里的话，他们都得在法庭要作证”、“我就是说只是说你要证明一下”、“所以你要新环境配合你去陪朋友配合你到法院去搞这个事情”、“我们每一次都说跟他协商，我们说我们会全款付，叫他过户过来，把钱给他，他不干；当时跟他协商，我说会多给他一点钱，他也不干；现在他就起诉打官司了”。2.陈永维在5519号和4200号案诉讼过程中还向法院提供了胥忠莲名下两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交易明细的打印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3.胥忠莲已多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现已被限制高消费。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胥忠莲提起的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胥忠莲是否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胥忠莲请求撤销5519号判决和4200号判决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5519号案和4200号案的诉讼标的是杨超军与陈永维之间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胥忠莲主张杨超军与陈永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陈永维权利义务的约定已全部转移给胥忠莲，可见，原案关于杨超军与陈永维之间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的处理结果必然会对胥忠莲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因此胥忠莲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请求撤销生效裁判文书需具备两个实体条件：一是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案诉讼；二是第三人有证据证明生效裁判文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首先，从胥忠莲与长沙银行客户经理孙乐在2019年6月21日的通话录音内容看，胥忠莲当时明知杨超军已经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起诉陈永维；同时，胥忠莲将上述通话录音及其名下两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交给了陈永维，积极协助陈永维开展诉讼活动。可见，胥忠莲不仅知晓杨超军与陈永维之间的诉讼情况，还积极协助陈永维搜集了证据，但胥忠莲并未向原审法院申请参加诉讼，因此胥忠莲未能参加5519号案和4200号案的诉讼主要是自身原因所致。其次，陈永维在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约支付购房款，还要求杨超军自行与胥忠莲协商付款事宜。此后，杨超军多次催促胥忠莲支付购房款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胥忠莲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后一直未按承诺付款，也未要求杨超军赎楼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此，5519号判决和4200号判决认定杨超军有权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无不当。综上，胥忠莲请求撤销5519号判决和4200号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胥忠莲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9000元，由原告胥忠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