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瑞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镇杭海路1822号。法定代表人：周渭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澍，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集慧路18号联创科技大厦A座9-10楼。负责人：沈永明，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伟，该律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真莹，该律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瑞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成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成律所的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双方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以下简称2014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约定代理期限为2年，如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代理期限的，需要双方协商。因双方签订的为书面协议，故如需要延期，则亦应当以书面形式确认。该《委托代理协议》也是对双方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以下简称2012合同）的延续，可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为以书面的形式进行延期，故2014合同至2016年3月31日已到期终结。且2014合同到期后，瑞泰公司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所委托的律师与2014合同履行期间所委托的律师有所变化，亦可印证瑞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系基于执行的新委托，而非对2014合同的延续，双方之间基于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不受2014合同条款的约束。2.2012合同、2014合同签订后，就瑞泰公司与案外人蓝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豹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常州分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中，大成律所未派人出庭应诉，违反了前述合同约定，应据此核减律师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2014合同约定律师费的计算方式系按照瑞泰公司实际取得的收益总金额进行计算，并涉及土地使用权益问题，而蓝豹公司对瑞泰公司提起了（2019）苏0492民初2846号（以下简称2846号）案件，该案的审理结果对瑞泰公司可能取得的权益金额有所影响，甚至可能出现瑞泰公司无法取得任何权益，反而会向蓝豹公司赔偿的结果，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284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大成律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虽然在2014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此后大成律所仍代理瑞泰公司参与了2014合同项下案件的二审程序、执行程序以及保全异议程序，因此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是对2014合同的延续。2014合同以及之后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均为大成律所，律师仅是由大成律所委派执行具体事务，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认定。瑞泰公司所称与案外人之间的确认合同无效一案，瑞泰公司未通知大成律所派律师参与处理，仅在三年多以后的2016年8月才告知案件审理结果，且该案对本案所涉案件亦无影响。2.大成律所代理瑞泰公司处理的相关案件，已实际执行到位10372580元，瑞泰公司应按约支付律师费。后因蓝豹公司诉瑞泰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一案，瑞泰公司被保全了1000万元，但此与大成律所的履职以及律师费的计算并无关联。大成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泰公司支付律师费154万元及利息（以15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瑞泰公司支付违约金30.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律师费合同签订情况。2012年5月22日，瑞泰公司与大成律所签订2012合同，主要内容为：瑞泰公司因与原常州钟艺制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艺公司）资产被常州普灵仕制衣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变更名称为蓝豹公司）侵占纠纷一案，聘请大成律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第一条委托事由为：为瑞泰公司实现1996年12月20日、1997年4月8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1996）执字第258、259号及（1997）执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项下包括约9700平方米地上建筑物、机器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约47.5亩的土地使用权等资产收益；服务内容：（1）提供上述事项相关法律咨询；（2）为上述事项提供办理思路，代表瑞泰公司参与上述事项谈判过程；（3）根据上述事项具体情况及进展，与相关机关协调、沟通；（4）根据上述事项具体情况及进展，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等手段维护瑞泰公司权益；第二条约定了委托代理权限；第三条委托代理期限暂定为2年，从委托代理协议生效之日算起，若委托代理期限到期后有特殊情况需延长委托代理期限，则由甲乙双方协商延长委托代理期限；第四条约定大成律所委派吴加茂、谢文伟律师作为代理人；第六条关于律师代理费，本案实行全风险代理，前期不收取任何代理费，如通过大成律所努力，本案通过协调、诉讼等方式为瑞泰公司实现资产收益，则瑞泰公司需按实际获得收益总额一定比例向大成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具体标准为12738500元以下（含）的部分，按收益额15%支付，12738500元以上部分，按收益额的30%支付，瑞泰公司应于获得上述收益款到账后五日内向大成律所支付；办案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食宿费、复印费、查询费、资料费通讯费、协调费等由大成律所负担；第八条关于合同的解除，大成律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瑞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1.未经瑞泰公司同意，擅自更换代理律师的，2.在涉及瑞泰公司的对抗性案件中，未经瑞泰公司同意，同时担任与瑞泰公司具有法律上利益冲突的另一方的委托代理人；第九条关于违约责任，瑞泰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费或者工作费用，或者无故终止合同，大成律所有权要求瑞泰公司支付未付的律师费、未报销的工作费用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瑞泰公司应承担应支付律师费20%的违约责任。2014年3月31日，双方签订2014合同，协议内容与上述2012合同内容一致，委托期限暂定为2年，从合同生效之日算起，若委托代理到期后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委托代理期限，则由甲乙双方协商延长委托代理期限。二、关于2012合同、2014合同需要代理的具体案件情况。1996年12月20日，常州中院作出（1996）执字第258、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1、将钟艺公司坐落于常州市内的新门卫间、新车间、综合办公大楼、宿舍楼、配电间及泵房抵偿给申请人中国银行常州分行，上述房屋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产权归中国银行常州分行所有；2、上述房屋价值于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由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由本院委托评估确定；3、产权过户费及土地使用权办证费用由双方各半负担。1997年3月20日，中国银行常州分行与钟艺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至1997年3月20日止，钟艺公司尚欠中国银行常州分行1273.85万元，钟艺公司自愿将位于常州市的供水、电、气设施一并抵偿所欠债务；2、钟艺公司于1997年6月20日前办理好上述抵债房屋及土地的两证，办证费用由钟艺公司承担；3、上述抵债房屋及土地的过户费用由钟艺公司负担。1997年4月8日，常州中院作出（1996）执字第258、259号（1997）执字第65号民事裁定，裁定内容为：1.将钟艺公司坐落于常州市的公司所有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和相应的供水、电、气设施过户给中国银行常州分行；2.上述房屋建筑物产权过户费用及土地使用权相关费用由钟艺公司负担。1997年3月27日，蓝豹公司与中国银行常州分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上述房屋租赁事项作出了约定。2007年6月26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案涉资产纳入不良资产处置范围，与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案涉资产及其他抵债资产整体打包转让给该公司，2008年3月，该公司又与瑞泰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上述案涉资产权益转让给瑞泰公司。三、大成律所具体代理情况。2012合同签订后，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的吴加茂律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大成律所代理瑞泰公司以常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常州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5月18日颁发给蓝豹公司的常国用（2004变）第18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12月4日，常州中院裁定不予受理；瑞泰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后该院维持一审裁定。2013年5月6日，大成律所代理瑞泰公司向常州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蓝豹公司返还非法侵占位于常州市建筑面积约为9700平方米的房屋以及相应的供水、电、气等全部设施，并支付侵占期间的租金、资产使用费1030万元（2003年6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违约金434.7万元。2015年4月15日，常州中院作出（2013）常民初字第33号（以下简称33号）民事判决，判决蓝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瑞泰公司房屋及附属设施折价费6001919元，一次性支付瑞泰公司房屋使用费3987393元及利息等，驳回瑞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蓝豹公司提起上诉；瑞泰公司于2015年5月4日提起上诉。2015年7月15日，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谢文伟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作为与蓝豹公司二审案件的全权代理人。2015年8月24日，江苏高院开庭审理该案，大成律所委托谢文伟出庭。2016年6月16日，江苏高院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364号（以下简称3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谢文伟律师、高鹏程实习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作为瑞泰公司执行阶段诉讼代理人。2016年7月12日，瑞泰公司向常州中院申请执行上述生效判决，该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2016）苏04执363号。后常州中院从蓝豹公司执行了10372580元（含诉讼费104150元）至常州中院账户。2016年8月22日，常州中院对瑞泰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文伟作谈话笔录，主要内容为：谈话人称“瑞泰公司申请执行一案，和你确认执行标的为10372580元，执行费77772元由本院向被执行人另行收取”；谢文伟称“是的”；谈话人又称“因常州经开区法院发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给本院，因此只能先支付372580元给瑞泰公司，余款留在本院账户上或常州经开区法院”；谢文伟称“好的”。瑞泰公司称大成律所上述谈话回复放弃了执行利息，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后瑞泰公司已收到372580元。2016年7月8日，蓝豹公司向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经开区法院）起诉瑞泰公司，要求瑞泰公司向蓝豹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1000万元，常州经开区法院立案受理（2016）苏0492民初1139号。蓝豹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7月21日，常州经开区法院裁定冻结瑞泰公司银行存款100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向常州中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暂停支付瑞泰公司在该院申请执行的执行款1000万元，常州中院对该款未再向瑞泰公司发放。2016年8月2日，瑞泰公司向谢文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作为瑞泰公司与蓝豹公司财产保全执行异议一案的全权代理人；随后瑞泰公司对上述裁定申请复议，2016年8月15日，常州经开区法院裁定驳回瑞泰公司复议申请。后该案一直未开庭审理，2019年11月7日，常州经开法院裁定准许蓝豹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11月11日裁定解除对瑞泰公司银行存款1000万元的冻结、查封。另，2019年11月4日，蓝豹公司再次起诉瑞泰公司，要求其支付2004年5月20日至2016年6月16日的土地开发损失及使用费1200万元，并申请1200万元的财产保全；2019年11月7日，常州经开区法院以（2019）苏0492民初284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瑞泰公司银行存款120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瑞泰公司称该案至今仍未开庭审理，其在常州中院的执行款也未能领取。另外，2013年11月12日，蓝豹公司以中国银行常州分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以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瑞泰公司为第三人，向常州市戚墅堰区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资产转让合同无效，大成律所没有代理瑞泰公司应诉。瑞泰公司陈述大成律所称这是小案子，应由瑞泰公司自己处理。2012年6月25日、9月14日、10月29日，大成律所代理瑞泰公司分三次向蓝豹公司发出律师函。2017年，瑞泰公司就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问题，已向常州中院提起行政诉讼，未委托大成律所，后该案经一审、二审均未胜诉。四、合同解除情况。2016年9月12日，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发出《通知函》，内容为：“我司与贵所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2014合同有效期为两年，于2016年3月31日已经到期，且至今未收到贵所要求续签代理协议的请求，也未收到任何执行款项，我公司经慎重考虑并集体讨论，决定终止与贵所在原常州钟艺制鞋有限公司资产被常州普灵仕制衣有限公司侵占纠纷一案中的委托代理协议。”2016年9月14日，瑞泰公司向常州经开区法院发出《通知函》，告知该院不再委托谢文伟律师在本案其他诉讼过程中的代理业务，具体事务由公司负责。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瑞泰公司与大成律所之间委托代理协议期限的问题。2012年5月22日，双方签订2012合同，2014年3月31日，双方签订2014合同，关于委托代理期限，两次协议均约定为“委托期限暂定为2年，从委托代理协议生效之日算起，若委托代理到期后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委托代理期限，则由甲乙双方协商延长委托代理期限”。根据双方最后一次书面协议，委托代理期限暂定2年，则2016年3月31日期满；但是，此后瑞泰公司并未解除双方委托关系，大成律所继续代理案涉纠纷，具体表现如下：第一，瑞泰公司诉蓝豹公司33号案件，该案从2013年5月6日起诉，至2016年6月16日江苏高院二审作出36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均为大成律所代理，在2016年3月31日书面协议届满后，瑞泰公司并未通知大成律所解除委托关系。第二，33号案件生效后，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谢文伟律师、高鹏程实习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作为瑞泰公司执行阶段诉讼代理人。第三，在蓝豹公司起诉瑞泰公司案件中，2016年8月2日，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谢文伟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作为瑞泰公司与蓝豹公司财产保全执行异议一案的全权代理人。瑞泰公司上述继续委托的行为、大成律所接受的行为，构成要约与承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直至2016年9月12日，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发出《通知函》，解除双方委托代理关系。二、关于瑞泰公司行使委托合同任意解除权后应当向大成律所赔偿的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大成律所接受瑞泰公司委托后，受托的事项不仅包括与蓝豹公司的谈判、和解以及与相关机关的协调、沟通，仅在诉讼方面，先后提起了行政诉讼、33号案的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还有蓝豹公司起诉瑞泰公司的保全复议等工作，大成律所履行了委托代理协议合同义务，对大成律所的履职行为，瑞泰公司并无异议；但是就在33号案常州中院从蓝豹公司执行了10372580元后，瑞泰公司即行使了委托合同任意解除权。就此行为而言，瑞泰公司在解除《通知函》中并未提及系大成律所原因所致；庭审中，瑞泰公司称大成律所放弃了33号案的利息，但并未举证证明。同时根据执行谈话笔录，常州中院是在执行了蓝豹公司10372580元至法院账户后，对大成律所律师谢文伟作的谈话笔录，主要内容为：谈话人称“瑞泰公司申请执行一案，和你确认执行标的为10372580元，执行费77772元由本院向被执行人另行收取”；谢文伟称“是的。”根据该内容，并不能推导出大成律所代表瑞泰公司放弃了执行利息，故对瑞泰公司所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反观瑞泰公司解约行为，其与蓝豹公司纠纷时间长、矛盾大，争取权益过程十分艰辛，但是就在33号案胜诉并且执行10372580元到法院账户后，瑞泰公司却解除委托合同，该行为不可归责于大成律所，瑞泰公司应当赔偿大成律所损失。关于大成律所的损失。就不利于受托人方面而言，是指由于委托人在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尚未完成前解除了合同，使受托人因不能继续履行义务而少获的报酬。委托人除对受托人已履行的部分给付报酬外，对在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情况下，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受托人造成的报酬减少承担赔偿责任。从瑞泰公司与大成律所签订2012合同开始，大成律所即受托处理瑞泰公司与蓝豹公司案涉纠纷，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约定以瑞泰公司实际获取的收益按比例计算，33号案在大成律所的代理下，常州中院从蓝豹公司执行10372580元到法院账户，此时瑞泰公司行使委托合同的任意解除权，确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与之相对应，委托关系解除后，大成律所不再受托代理瑞泰公司，故此前双方约定的以实际到账金额按比例支付律师费条件自然也无法再约束大成律所。大成律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依据合同约定，即按照执行到位10372580元减去104150元诉讼费，乘以15%，主张154万元。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大成律所履行受托事项完成情况以及瑞泰公司如不行使任意解除权大成律所可获得的报酬，酌定瑞泰公司应赔偿大成律所100万元，对于大成律所另主张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部分不再支持。三、关于大成律所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6年9月12日瑞泰公司发函通知大成律所解除委托关系，涉及大成律所的权益，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施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计算2年诉讼时效，至2018年9月11日诉讼时效届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应适用3年诉讼时效，即至2019年9月11日届满。2019年9月11日，大成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当日立案受理，故大成律所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瑞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成律所支付100万元；二、驳回大成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62元，由大成律所负担12078元，由瑞泰公司负担1128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瑞泰公司应否向大成律所支付律师费100万元。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除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就同一委托事项，先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2012合同，后于前述合同到期之前的2014年3月31日，双方续签2014合同，该合同至2016年3月31日期限届满。前述两合同均约定，委托代理到期后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委托代理期限，则由双方协商延长委托代理期限，并未约定必须以书面的形式进行约定，故对瑞泰公司上诉主张的续签合同必须以书面方式约定的意见，缺少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常州中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33号民事判决，判决蓝豹公司应向瑞泰公司支付房屋及附属设施折价费6001919元、房屋使用费3987393元及利息，后蓝豹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高院，该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364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案件审理过程中，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的谢文伟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该律师参与诉讼。后瑞泰公司向常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仍由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的谢文伟、高鹏程实习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由该两位律师参与执行案件的处理，最终常州中院从蓝豹公司执行到位10372580元，款项进入了常州中院银行账户。虽然2014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但基于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该所律师参与处理364号案件以及执行案件的行为，此属大成律所处理2012合同、2014合同项下委托事项的行为，可以看出在2014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瑞泰公司的真实意思是，继续委托大成律所委派律师参与委托事项的执行，故可以认定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瑞泰公司认可其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行为系与大成律所建立了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但是认为并非对2014合同的延续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9月12日，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发出《通知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系行使委托人的任意解除权的行为，大成律所收到该函后，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即解除。大成律所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应执行款项已进入常州中院账户，虽然款项尚未执行到瑞泰公司，但此系因瑞泰公司与案外人蓝豹公司存在诉讼所致，并非可归责于大成律所的事由，故瑞泰公司应赔偿给大成律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委托事项的完成情况以及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大成律所可能获得的报酬约为150余万元，最终酌定瑞泰公司赔偿10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双方之间的合同已解除，瑞泰公司应赔偿损失，其与蓝豹公司之间的2846号案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瑞泰公司以此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4元，由上诉人瑞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董岩松二Ｏ二Ｏ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晶晶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