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8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中华518号。 负责人：于传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尊迎，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菏泽联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晓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791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菏泽联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尊迎，被上诉人刘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菏泽联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刘晓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刘晓从菏泽联通公司代理商高进梁手中购买了132××××6290的联通手机卡，由刘晓使用至今。但刘晓在一审中未提供购买手机卡的发票、购买手机卡的交易记录，也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通过合法渠道获得手机卡的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令人信服。如果刘晓的手机卡是通过非法渠道得到的，以后如若出现不利后果，该由谁承担责任。二、关于一审判决对第二个焦点争议的认定的问题。虽然我国电话用户真实身份登记于2013年9月1日起全面实施。刘晓前期不能及时到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及时做真实身份登记，也不能说明自用手机卡的的合法来源。按照相关政策的规定，手机卡实行“一证五户”限制使用登记。即使存量用户的手机卡办到企业名下，电话卡要实名到企业用户的员工名下，且员工的名下使用的手机卡也不得违反“一证五户”的要求。刘晓名下手机卡足够“一证五户”，前期提供的企业且企业员工全都足够“一证五户”。一审判决判令菏泽联通公司限期为刘晓使用的132××××6290号码进行实名登记，显然违反了国家相关规定的要求，实为不妥。三、一审判定菏泽联通公司赔偿刘晓经济损失2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上刘晓从事游戏代练，手中有大量无主或者他人名下的手机卡，为了保有这些手机卡，经常到电信企业、信访部门、通信管理部门上访、投诉，妄图将这些卡全部过户到自己名下。其与菏泽联通公司的诉讼就有三、四起之多，且一审中刘晓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到，刘晓到北京等上访的号码绝不包括这个号码。从一审中刘晓提供材料可以证明上访和信访有争议的是在巨野发生的号码，与132××××6290号码无关，提供的证据也证明与这个号码的争议无关。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有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刘晓辩称，菏泽联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菏泽联通公司称刘晓不能提供发票，刘晓可向法庭提供发票，发票是刘晓的名字。刘晓缴费，联通公司提供服务，双方都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事实合同有效。开票人是联通公司工作人员，并记载工号。刘晓向国家交税，受国家法律保护。刘晓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晓提供案涉号码的服务密码，刘晓没有高进梁的身份证无法修改服务密码。可以认定是联通公司把密码提供给刘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八条规定菏泽联通公司承认刘晓是卡号的真实权利人。2015年刘晓注册的2个QQ号，可以证明5年前刘晓就使用本案号码。菏泽联通公司信访书承认刘晓购买了本案号码，承认刘晓是真实持卡人，并通过企业邮箱把号码清单发给刘晓，其中包括了本案号码。刘晓无需再次证明菏泽联通公司主动承认的事实。菏泽联通公司将本案号码的开户资料发给刘晓承认刘晓是真实权利人。菏泽联通公司上诉称真实身份认证是2013年9月1日是谎言。真实身份认证是2016年4月7日对外公布才生效的。2016年到2017年菏泽联通公司对外宣传实名制，刘晓与联通公司经办人田红星的微信聊天也是2017年开始的，是在国家规定时间内提出的补登记要求。国家规定一证五户原文是：达到五户不开新卡，对存量老卡未做数量限制，菏泽联通公司变更国家法律文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应当予以处罚。且菏泽联通已经按照其他法院生效判决履行判决义务作出补登记，说明超过5户符合政策。综上所述，菏泽联通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有关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正确的判决。 刘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菏泽联通公司将行业用手机卡132××××6290做实名补登记;2.依法判令菏泽联通公司赔偿差旅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菏泽联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刘晓从菏泽联通公司的代理商高进梁手中购买了号码为132××××6290的联通手机卡，用于游戏代练，该手机卡登记在代理商高进梁名下，但一直由刘晓使用，也由刘晓向菏泽联通公司交纳服务费用，菏泽联通公司亦将收费电子发票发送至刘晓的电子邮箱。后国家部署开展电话用户实名登记工作，刘晓向菏泽联通公司申请对卡号实名补登记，但菏泽联通公司未予办理，刘晓因此多次向有关部门投诉、信访，至今未能解决，故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手机卡、交费发票、电子邮件、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刘晓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是刘晓要求菏泽联通公司为涉案手机卡办理实名补登记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晓于2011年从菏泽联通公司的代理商高进梁手中购买了号码为132××××6290的联通手机卡，一直使用至今，且由刘晓向菏泽联通公司交纳服务费，刘晓是该号码的实际使用人，刘晓、菏泽联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电信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故刘晓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菏泽联通公司辨称，目前132××××6290手机号登记在高进梁名下，刘晓与菏泽联通公司就该手机卡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刘晓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显然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于2013年9月1日起全面实施，2014年12月18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工商总局发布《电话“黑卡”治理专项行动工作方案》，要求全面推进未实名老用户补登记，在补登记过程中对用户提供的身份证件和身份信息进行查验。未实名老用户进行补登记时，电信企业不得擅自加重用户责任、要求用户变更资费套餐等。2016年5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实施的工信部网安［2016］182号文件，要求全面完成未实名老用户补登记工作，为用户提供便捷补登记措施与渠道，为用户办理补登记手续时，不得擅自加重用户责任。2016年11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实施的工信部网安函［2016］452号文件，要求从严从快全面落实电话用户实名制，加快完成未实名电话存量用户身份信息补登记，严格限制一证多卡。2016年底前，各基础电信企业和移动转售企业应全面完成一证多卡用户摸底清理，对在本企业全国范围内已经办理5张（含）以上移动电话卡的存量用户，要对用户身份信息逐一重新核实。同一用户在同一基础电信企业或同一移动转售企业全国范围内办理使用的移动电话卡达5张以上的，按照六部委《关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通告》第四条相关要求处理。《关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通告》第四条规定：“电信企业立即开展一证多卡用户的清理，对同一用户在同一家基础电信企业或同一移动转售企业办理有效使用的电话卡达到5张的，该企业不得为其开办新的电话卡。”根据上述规定，刘晓作为联通手机卡132××××6290号码的实际使用人，且为相关规定出台前的存量用户，刘晓要求实名补登记并非开办新的电话卡，符合相关法规规章的规定，菏泽联通公司应当按照有关规定为其办理实名补登记。由于菏泽联通公司未能及时履行义务，致使刘晓多次投诉、信访，为此给刘晓造成的差旅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菏泽联通公司应予赔偿，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刘晓要求菏泽联通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菏泽联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刘晓使用的132××××6290号码进行实名补登记；二、菏泽联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晓经济损失2000元；三、驳回刘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菏泽联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晓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联通公司为刘晓开具的发票两张，名字是刘晓，发票上显示提供了通信服务，开票人工号Z000DZQD，为联通员工。刘晓为本案号码缴费，联通公司收取了费用，开具发票，为刘晓提供电信服务，双方都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事实合同有效，受国家法律保护。 证据2、刘晓在手机上用服务密码登陆本案号码的录像，由于服务密码可以开流量包改套餐，代替身份证的功能，联通公司拒绝提供登记人的身份证，可以认定刘晓无法改密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八条规定，联通公司把服务密码交给刘晓，认定刘晓是本案号码的真实权利人，同时联通公司把登记人高进梁的住址交给刘晓也是认定了刘晓是真实权利人，住址为单县××镇××庙××村××楼村××号。 证据3、菏泽信访局官网拍照，信访书由菏泽联通公司上交信访局，说明菏泽联通公司承认所载内容，信访书中所载的田红星是经办人，可以认定其获得菏泽联通公司授权，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里达成的和解是田红星履行职务行为。 证据4、刘晓和田红星的通话录音，证明田红星打电话向刘晓承认市、县联通都由田红星代表，田红星承诺7个工作日全部做实名补登记，菏泽电视台百姓天天看栏目组全程录音录像。如果需要刘晓可以申请法庭调取电视台的录像。同时田红星交给刘晓的信访书上盖有菏泽联通公司的公章，刘晓有理由相信田红星是市联通公司的经办人，田红星的行为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 菏泽联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刘晓只是作为购买人，是发票的购买方，不能证明刘晓是号码的户主。对证据2，即使能登陆进去，也不能证明刘晓是户主。按照一般规定户主知道密码。但是即便刘晓得到密码，不能证明刘晓是用户。对证据3无异议，与本案无关系，系刘晓投诉其他手机号码，不包含本案号码。信访时本案的手机号码未产生争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电话录音里涉及的是其他手机号码，不包括本案的手机号码。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晓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晓系案涉号码的实际使用人。菏泽联通公司未能证明刘晓系从非法渠道获得案涉手机号码，也未证明存在案外人向菏泽联通公司主张手机号码权利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晓与菏泽联通公司形成电信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正确。虽然菏泽联通公司上诉主张刘晓名下的号码超过5个，超出了“一证五户”的限制使用登记。但是《电话“黑卡”治理专项行动工作方案》、《关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通告》等文件均未禁止为老用户进行实名补登记。因此，菏泽联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判令菏泽联通公司为刘晓实名登记违反国家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菏泽联通公司未及时为刘晓的该号码予以实名登记，刘晓为此多次联系菏泽联通公司未果，后多次信访、上访，事实上存在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刘晓的损失为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菏泽联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淑   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审判员姜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田      源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