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经济开发区西外环路**。法定代表人：李秀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吉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沿江工业区泰冯路**。法定代表人：张康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菁，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中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华百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昊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吉斌、周永，被上诉人天华百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昊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华百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天华百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昊控股公司承担214261.5元质量违约金错误。天华百润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4日、2015年6月15日和2015年7月17日向中昊控股公司发函，催告中昊控股公司对案涉人防设施设备进行维修，天华百润公司2015年10月16日发出的通知函中，载明维修整改费用金额为76399.08元，并主张从天华百润公司应付中昊控股公司价款中扣除，该事实已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9029号（以下简称902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证明中昊控股公司已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供货安装义务，并按照天华百润公司要求进行了全面维修，不存在中昊控股公司所称质量违约事实。二、一审判决中昊控股公司赔付天华百润公司直接损失465738.5元，合计违约金及维修整改费用68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且证据存在严重瑕疵。1.中昊控股公司已经以承担维修费的方式全面履行维修义务，不存在天华百润公司再次委托宜兴市人防设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人防设备厂）维修人防设施设备的事实，中昊控股公司不应承担因此产生的所谓维修费用。2.天华百润公司与宜兴人防设备厂所签订的《〈江苏省人防工程设备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人防设备买卖合同）缺乏证据证明与案涉人防工程存在关联性，该合同所附防护设备清单未明确列明144樘人防设备维修价格，与中昊控股公司向天华百润公司所供人防设备型号和数量不符。3.案涉人防设备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16日，而确认维修费用为76399.08元的维修整改催告函的签署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故人防设备买卖合同和相应维修行为真实性存疑。4.天华百润公司本案一审中提供的人防设备买卖合同，与在9029号案件一、二审中所提供的合同内容不一致，进一步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严重存疑。在9029号案件一、二审中，天华百润公司提供的与宜兴人防设备厂所签订的原人防设备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主体、标的、签订日期、合同金额均与本案一审所提供的人防设备买卖合同一致，但内容却不一致，尤其是两合同所列“附件六、合同组件明细”、“防护设备清单”不一致，进一步证明案涉人防设备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存疑。5.两份人防设备买卖合同均存在严重瑕疵，从客观上可以判断其均不具有真实性。原人防设备买卖合同中所附“附件六、合同组件明细”中所列明细项目价格严重不公允，经调查配件及维修费用高出市场价格几十甚至上百倍，中昊控股公司一审提供的采购发票显示一个标牌仅两元左右，而在天华百润公司与宜兴人防设备厂签订的人防设备买卖合同中竟高达245元。中昊控股公司与天华百润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合同总价款为714205元（594241元＋119964元），而天华百润公司主张发生的维修费为756399.08元（本案一审判决的68万元＋9029号案件判决的76399.08元），超过将中昊控股公司所供人防设备完全替换安装的费用金额，不符合常理。三、及时组织验收是天华百润公司的义务，因拖延验收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天华百润公司承担。中昊控股公司2010年已完成所有合同约定的设备安装，由于天华百润公司经中昊控股公司多次电话督促不及时组织验收，且未尽日常维护保养义务，时间久远导致配件丢失和金属锈蚀，天华百润公司应自行承担维修责任和相关费用损失。四、一审判决对证据效力的认定有失公正。证人赵某是中昊控股公司业务代表，全程参与了案涉合同中人防门和配件的安装及维修与增配补件过程，而一审法院却以证人与中昊控股公司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未予采信，但对天华百润公司与其业务关联方宜兴人防设备厂签订的人防设备买卖合同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本案判决的公正性产生了严重影响。天华百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昊控股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中昊控股公司承担214261.5元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约定人防门验收标准，南京市人防工程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南京人防站）于2015年1月22日对案涉工程6号库进行抽查，发现案涉工程存在十余项问题，没有达到人防验收标准，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以下简称秦淮公证处）也出具了公证书，证明人防门全部不合格。因此天华百润公司需要对其施工工程进行全面整改。902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76399.08元，仅是案涉工程的部分维修损失，并不是全部损失，且该案并未就违约金等款项进行处理。二、天华百润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实际是6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并不足以弥补天华百润公司的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不应再进行减少，否则对天华百润公司不公平。1.天华百润公司已经发函通知中昊控股公司进行维修，且已经告知其不维修后果，中昊控股公司怠于履行整改义务，故中昊控股公司称天华百润公司未告知维修与事实不符。2.天华百润公司提交的人防设备买卖合同、设备清单，系在中昊控股公司不履行整改义务、经催告仍不履行情况下，被迫聘请第三方替代维修，中昊控股公司对关联性存疑应承担举证责任。3.中昊控股公司施工内容经公证全部不合格，维修整改需要聘请专业人员分类别、分阶段进行维修，而人防设备买卖合同虽然签订于2015年8月，早于发函日两个月，系因发函期间整改还在进行，最终费用没有进行结算，所以函件中没有包括68万元，中昊控股公司以此否定天华百润公司在发函日后实际产生的后续维修费用，缺乏事实依据。4.人防设备买卖合同附件六合同组件明细与设备防护清单本身就是两份不一样内容的文件，一份是关于门的种类，一份是关于整改内容的造价。5.关于价格问题，系因时间期限过长，物价上涨导致价格变化，天华百润公司聘请整改单位时，已经进行充分询价，择取最优以及价格最低的单位进行整改，而中昊控股公司进行比对的价格并非市场价，其相关价格仅为采购价格，并不包含施工成本，因此与案涉施工整改的报价不具可比性。6.关于型号问题，中昊控股公司与天华百润公司签订的人防门型号是缔约时暂定的，中昊控股公司实际供货与合同约定并非完全相符，而两份清单内容大部分相同，宜兴人防设备厂也是根据中昊控股公司施工现场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清单中存在个别型号出入符合施工惯例。中昊控股公司以个别人防门型号不匹配否认宜兴人防设备厂整改事实，缺乏施工常识。三、案涉合同约定由中昊控股公司负责通过消防及各政府部门的验收，其负有积极提供必要技术资料以及有关质量证明的义务，以达到通过人防验收的合同目的，中昊控股公司没有尽到附随义务，也没有向天华百润公司提交相关质量证明，没有配合天华百润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因中昊控股公司原因导致天华百润公司无法验收，而非天华百润公司怠于验收。天华百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昊控股公司承担68万元整改费用；2.判令中昊控股公司支付214261.5元质量违约金；3.中昊控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0日，天华百润公司与中昊控股公司签订《天润城九、十期人防门供货安装合同》（以下简称人防门合同），约定中昊控股公司承揽天华百润公司天润城九、十期人防门供货安装，合同对供货时间、质量要求、验收标准、付款期限等均作出约定，合同暂定总价为594241元；本项目要求在2007年11月25日至2008年3月30日前完成供货及安装；质量要求、验收规范按RFJ01-2005《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图集》要求及人防办验收标准执行；中昊控股公司负责通过消防及各政府部门的验收，验收合格后并取得验收合格证；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自天华百润公司开发的该期小区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若在质保期内，中昊控股公司所供货品出现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形，中昊控股公司在接到天华百润公司发出的通知后48小时内应重新无偿提供同样合格配件、维修更换服务，如中昊控股公司未能在上述时限内提供维修更换服务，天华百润公司有权另行购买同类货品配件及委托第三方维修更换，中昊控股公司除应承担天华百润公司自行维修更换所发生的费用外，还应向天华百润公司给付相应的违约金，具体金额为天华百润公司实际支付的替代货品价格及维修费用，对于中昊控股公司应当负担的上述费用，天华百润公司有权从中昊控股公司质保金中直接扣除。质保期内更换或维修部位其保修期在更换或维修验收后重新起算，直至所有部位未经维修的期间超过法定保修期限。中昊控股公司需预留足够的配件作损坏时更换用。若中昊控股公司所供货品不符合约定内容等严重影响正常使用的情形，则天华百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中昊控股公司按暂定总价的30%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如因中昊控股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提供货品并安装导致天华百润公司整体工程进度滞后，中昊控股公司按合同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因中昊控股公司原因人防部门竣工验收未能一次通过，中昊控股公司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2008年1月4日，天华百润公司与中昊控股公司签订《天润城九、十期人防封堵供货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人防封堵合同），约定中昊控股公司供货时间由天华百润公司指定，中昊控股公司在收到天华百润公司要求供货的书面通知后二日内足量供货，本项目要求在2007年前完成供货，合同暂定总价为119964元。该合同项下的质保期限及质保义务的约定同前述合同的约定。天华百润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28日向天华百润公司付款20万元、于2009年6月19日付款88974.8元。2015年6月15日，天华百润公司向中昊控股公司发函，告知中昊控股公司其承揽的天润城第九、十街区人防门供货安装工程、人防封堵供货安装工程均未按照合同约定通过人防验收，天华百润公司要求中昊控股公司在函件发出后10日内到现场查验、整改并提交相关验收资料，以确保工程满足人防验收要求。2015年10月16日，天华百润公司再次向中昊控股公司发函称，鉴于中昊控股公司未能完成人防验收及备案工作，且中昊控股公司工程项目部早已撤场，天华百润公司要求中昊控股公司至工程现场进行验收前的维修整改工作，中昊控股公司未回应，天华百润公司为了尽快推动项目的收尾验收工作，安排了第三方进场协助维修整改，以使现场具备验收条件，现场的维修整改工作产生的费用共计76399.08元，该费用由中昊控股公司承担，天华百润公司要求中昊控股公司在函件发出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费用的签字确认手续，如逾期未能办理，天华百润公司将直接从剩余承揽报酬中扣除。一审另查明，2012年7月16日，经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昊控股公司名称由山东中昊民防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中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月18日，中昊控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天华百润公司支付设备款425230元，天华百润公司辩称案涉人防工程未通过验收，付款条件不成就，天华百润公司要求中昊控股公司整改未能回应，天华百润公司与案外人另行签订人防设备买卖合同，已支付超6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天华百润公司为完成项目验收工作，已自行安排第三方进行维修整改，案涉项目已实际验收合格，案涉小区已交付使用，维修整改费用76399元在承揽报酬中扣除，判决天华百润公司支付给中昊控股公司承揽报酬348831元。天华百润公司不服，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22日，南京人防站出具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及地下环境检测记录一份，载明对天润城九、十街区6号库人防区的人防门进行抽查，检测记录：1.标识、铭牌均未见，闭锁孔未除锈刷漆，部分锁孔需清理；2.部分门扇缺少零配件，包括闭锁、开口销、双螺母、外把手、活门槛，所有胶条、胶版均未安装；3.部分门扇不能正常启闭，部分门框垂直度偏差值超标；4.所有钢筋砼门扇闭锁形式与总参四院设计图纸不一致；5.钢结构门涡轮箱内配件是否为铜件待拆解后判断；6.部分门扇安装错误，请仔细核对；7.活门槛门下铰页应有加强肋；8.门扇锁轴中腔无密封胶圈；9.部分门扇铰页尺寸与设计不符；10.门扇间隙、启闭力、定位器不定位等指标请按规范调整到位。2015年2月4日，天华百润公司与南京苏浦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天润城九、十街区1、2、3、6号地库整改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南京苏浦建设有限公司为天润城九、十街区1、2、3、6号地库进行改造维修，包工包料，暂定总价653308.75元。2015年6月12日，“江北公司天润城项目部”出具整改分摊项目明细，载明1、2、3、6号地库应由中昊控股公司分摊费用的整改项目为人防门除锈刷漆、人防门更换配件，6号地库还包括“人防检查要求加木门”。2015年10月23日，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扣款单载明中昊控股公司分摊费用为76399.08元。秦淮公证处（2015）秦证经内字第16698号公证书载明，天华百润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申请公证人员至天润城对九、十街区四个地库人防门的现状及现场工作人员的测量情况进行拍摄，形成光盘两张。天华百润公司提交的人防门存在问题明细载明，所有门缺标识、铭牌，锁孔未除锈刷漆，缺少零配件（开口销、活门槛），所有门侧边的胶条及下边的胶板未安装，所有门上钢筋混凝土门扇锁闭形式与总参设计图不一致，钢结构门涡轮箱内配件不符合要求，所有门的门下铰页缺加强肋，所有门的门扇锁轴中腔无密封胶圈，所有门的螺帽尺寸不达标，所有门的垂直度偏差值超标，部分门的上下铰页长度短于国家标准、缺少门把手、螺丝、配件装错、门扇安装错误、门的厚度小于规范要求、仅安装门框未安装门、无法打开、部分区域未安装门等，其中6号地库的第28号门仅安装门框未安装门扇，2号地库的人防战时封堵框的宽度小于标准尺寸，1号地库的人防封堵工程缺少铁框或钢框。2015年8月16日，天华百润公司与宜兴人防设备厂签订人防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宜兴人防设备厂承包：1.天润城九、十街区1、2、3、6号人防地下室人防门及战时封堵整改，具体整改内容见人防站下发的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及地下环境检测记录上所列十项条目；2.所有人防门及战时封堵喷涂宜兴人防设备厂字样及图样；3.所有人防标识标牌的供货及安装；4.以宜兴人防设备厂名义提供全套人防验收资料，须确保本工程人防专项验收合格且备案完成；5.人防工程防护设备的运输、装卸、安装、调试、验收、质量保修。固定总价68万元。附件六合同组价明细载明68万元的组成为：门扇标识铭牌128樘31360元、门扇闭锁轴128樘130048元、门扇密封胶条胶板128樘69760元、钢结构门涡轮箱钢套手轮连杆4樘33952元、活门槛铰页密封圈加强筋128樘62720元、门框修补除锈清理刷漆128樘98560元、安装调试等费用1项15万元、人防指示牌制度牌8单元64000元、战时封堵框修复及油漆12樘39600元。2016年10月12日，南京人防站出具人防工程竣工预验收监督记录三份，载明天润城九、十街区1、2、3、6号人防地下室的建筑、结构、防护、采暖通风、给排水、建筑电气等分项工程现场抽查质量基本符合人防技战术要求，该工程相关人防档案资料已归档。二审法院认为，天华百润公司主张应在讼争余款中扣除整改费用，结合人防门合同及人防封堵合同中关于“在质保期内.....如中昊控股公司未能在上述时限内提供维修更换服务，天华百润公司有权另行购买同类货品配件及委托第三方维修更换，中昊控股公司除应承担天华百润公司自行维修更换所发生的费用外，还应向天华百润公司给付相应的违约金，具体金额为天华百润公司实际支付的替代货品价格及维修费用，对于中昊控股公司应当负担的上述费用，天华百润公司有权从中昊控股公司质保金中直接扣除”的约定，整改费用实际属于赔偿损失，除可按约在质保金中扣除部分，天华百润公司应通过反诉提出主张，天华百润公司未反诉，可依法另案主张。质保金共41708.45元，鉴于一审法院已扣除整改费用76399元，超过质保金数额，故各方关于整改费用及相应违约金的处理可在天华百润公司依法另案主张权利时一并予以解决。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中，天华百润公司提供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载明自2015年9月8日至2020年1月21日，天华百润公司陆续支付给宜兴人防设备厂68万元。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为，天华百润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形式要件完整，内容相关联，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中昊控股公司提供函件回复件及工作联系函、法律事务函，证明中昊控股公司催收货款及督促天华百润公司及时验收，并告知天华百润公司“人防门上的配件、活门槛等易拆卸，易发生丢失、损毁现象。人防门为钢制品，在地下如果维修不及时，年久会出现锈蚀现象”的事实。工作联系函载明，2012年8月9日，中昊控股公司致函给天华百润公司，称中昊控股公司承揽的人防门已全部安装完毕，天华百润公司未组织验收，由于施工现场多达数个单位，现场看护有限，人防门的配件、活门槛易拆卸，易发生丢失、毁损现象，维护不及时，年久会出现锈蚀现象，为避免上述情况发生，请天华百润公司尽快组织验收，并将验收结论书面通知中昊控股公司，按双方约定，人防门安装完毕应付至70%，但天华百润公司仍欠进度款210968元；回复函载明，2015年6月22日，中昊控股公司致函给天华百润公司称，天华百润公司提到中昊控股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通过人防验收，经中昊控股公司核查，早在2010年已完成人防门安装，但天华百润公司一直未进行人防门验收，导致后期人防门再验收时，因人防门政策变化，中昊控股公司退出南京市场，由于天华百润公司未执行合同在先，导致后期产生的问题，天华百润公司应承担很大责任；2015年7月17日，中昊控股公司致函给天华百润公司称，早在2010年已完成人防门安装工作，天华百润公司应及时验收，并按约付款70%，合同执行期间太长，多次派人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由于天华百润公司未履行合同在先，导致后期产生问题，天华百润公司应负主要责任。法律事务函载明，2018年10月14日，中昊控股公司致函给天华百润公司称，天华百润公司尚欠425230元，请天华百润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前付款，逾期将通过诉讼索要。天华百润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中昊控股公司提供的函件回复件及工作联系函、法律事务函真实性不予认可，天华百润公司未收到以上函件。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为，中昊控股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工作联系函、法律事务函在9029号案件二审期间均已提交，二审认定均系原件，要件完备，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应认定其真实性；上述证据中的两份函件回复件,天华百润公司未予确认，中昊控股公司未提供通知送达证据，不予认定。中昊控股公司还提供天华百润公司与宜兴人防设备厂签订的人防设备买卖合同附件六及中昊控股公司供应部采购此协议中涉及的部分人防门配件的发票（复印件），证明天华百润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与宜兴人防设备厂签订的人防设备买卖合同与中昊控股公司证据三提及的9029号案件一、二审庭审时所提供的不一致，并证明该明细中罗列各种配件及补漆除锈费极其夸张，超出市场价几十甚至百倍。天华百润公司质证意见为，中昊控股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为，中昊控股公司提供的天华百润公司与宜兴人防设备厂签订的人防设备买卖合同内容一致，中昊控股公司提供的附件六名称为合同组价明细，天华百润公司提供的附件为防护设备清单，所载内容不一样，不能因此确定两个证据相互矛盾。发票反映中昊控股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人赵某为中昊控股公司出庭作证，其作证称，其代理中昊控股公司的产品，接到业务后去中昊控股公司处拿货，设备由中昊控股公司提供，其赚取中昊控股公司出厂价和销售价的差价。赵某系中昊控股公司为天华百润公司销售安装人防门经办人，2010年5、6月份安装结束，大概是一百三十多个门，五个地下室；安装完后，总包方、监理验收，总包方和监理方是谁记不清。赵某提供2007年12月27日、28日的收条6份、付款审批单1张、门框安装清单5份，天华百润公司每年喊其来补门框上缺失的配件，有部分门框配件更换了四次，天华百润公司一直不验收，一直拖到大楼交付，后来天华百润公司给公司发函，公司传真给其，后期增补让第三方宜兴人防设备厂帮中昊控股公司完工，天华百润公司出具了一份7万多元的函，赵某同意该费用；中昊控股公司尚欠赵某几十万元。天华百润公司询问赵某称施工内容不合格，要求去整改，赵某答，一个姓倪的人、路春娇要求其补齐配件，记得有三、四次，具体补配件时间不记得，赵某也按照要求补上。中昊控股公司询问所有天润城人防门，经过宜兴人防设备厂整改后，人防门是否还是中昊控股公司，赵某答，门上面已经打上宜兴人防设备厂，门是中昊控股公司的门，只是更改了名称。天华百润公司质证意见为，赵某与中昊控股公司有业务往来，存在利害关系，且其参与过之前中昊控股公司诉天华百润公司合同价款的案件旁听，因此其出庭违反了证据规则，证言不应被采信，如果证人可以在本案庭审中出庭作证，其所述的内容也自认了天华百润公司后期整改是宜兴人防设备厂进行整改工作的事实，对于质量不符合要求的事实，证人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系中昊控股公司经办人，与中昊控股公司有一定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利于天华百润公司部分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6日，天华百润公司与宜兴人防设备厂签订人防设备买卖合同后，宜兴人防设备厂对天润城九、十街区1、2、3、6号人防地下室人防门及战时封堵整改，2016年10月12日，经人防站验收合格。天华百润公司于2015年9月8日至2020年1月21日陆续支付给宜兴人防设备厂维修整改费用68万元。（2019）苏0111民初1012号案生效判决中已确认案涉小区已交付使用。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维修整改费用68万元是否真实合理，案涉维修整改费用是否已经（2019）苏0111民初1012号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天华百润公司与中昊控股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验收规范按RFJ01-2005《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图集》要求及人防办验收标准执行，故案涉人防工程按约应以人防办验收标准为执行标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中昊控股公司负责通过消防及各政府部门的验收，验收合格后并取得验收合格证，中昊控股公司称曾要求天华百润公司尽快组织验收，未见有效证据，与合同约定也不符，且在实际履行中为便于验收，中昊控股公司亦应提供验收材料和已通知组织验收之证据，未能举证，不能认定中昊控股公司已履行合同验收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自天华百润公司开发的该期小区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天华百润公司在质保期内，于2015年6月发函要求中昊控股公司限期到现场查验、整改并提交相关验收资料，以确保工程满足人防验收要求，但中昊控股公司仍未履行验收义务。天华百润公司为整改、验收与第三方签订合同进行维修整改并通过验收，符合双方关于“质保期内，中昊控股公司所供货品出现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形，未能在上述时限内提供维修更换服务，天华百润公司有权另行购买同类货品配件及委托第三方维修更换”的约定。天华百润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维修整改合同，第三方履行了维修整改的合同义务，案涉工程符合验收条件并通过验收，天华百润公司举证证明支付了68万元的维修整改费用，故案涉维修整改费用68万元已实际发生，中昊控股公司认为不真实、不符合常理未能充分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南京人防站、秦淮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可证明中昊控股公司承揽的人防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天华百润公司有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主张质量违约金214261.5元，中昊控股公司未提出调整，故对天华百润公司主张的质量违约金予以支持。案涉维修整改费用按合同约定应由中昊控股公司承担，（2019）苏0111民初1012号案已扣除的整改费用76399元系68万元之外的整改费用，不应在本案中再次扣减。维修整改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天华百润公司有权按双方约定要求中昊控股公司赔偿，中昊控股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直接损失，鉴于本案已支持违约金，考虑到违约金补损的主要作用，在中昊控股公司承担违约金后，不足以弥补损失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山东中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质量违约金214261.5元；二、山东中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给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损失465738.5元；三、驳回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7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991元，合计11362元，由天华百润公司负担2727元，中昊控股公司负担86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昊控股公司提交其开具给天华百润公司的封堵框货款增值税发票一张，拟证明天华百润公司已于2009年的付款比例超过了合同约定的70%，中昊控股公司交付的设备已达验收合格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天华百润公司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该款项是天华百润公司付给中昊控股公司封堵框的货款，也不能由付款行为证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天华百润公司系基于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与工程验收不具有对等性。本院质证意见：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昊控股公司所持异议除其上诉状所列之外，另补充如下内容：1.天华百润公司和宜兴人防设备厂签订的合同内容是天润城九、十街区1、2、3、6号人防地下车库人防整改工程。天华百润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维修清单显示门的数量为144樘，扣除南京苏宁建材设备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建材公司）采购的12樘门，其维修数量应为132樘，而案涉合同约定的1、2、3、6号人防地下车库仅有122樘门，4号地下车库有10樘门。天华百润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中昊控股公司所持异议回应：中昊控股公司为案涉工程提供了144樘人防门，天华百润公司实际使用的人防门也是144樘，宜兴人防设备厂维修的也是144樘，天华百润公司为此支付的整改费用也是144樘门的总费用，即68万元。天华百润公司的损失远不足以达到68万元，即使按132樘门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也达不到天华百润公司的实际损失。期中的12樘门虽然是苏宁建材公司向中昊控股公司采购，但这也是中昊控股公司的门，涵盖在天华百润公司和宜兴人防设备厂的合同中。对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9029号案件二审中，天华百润公司陈述，经计算，与中昊控股公司有关的整改费用为699732.41元（76399.08元+68万元÷144樘×132樘），该款应予扣除。2019年6月27日，中昊控股公司就其与苏宁建材公司之间的12樘门尾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中苏宁建材公司提起反诉，要求中昊控股公司承担整改费用56666.67元等。苏宁建材公司认为，南京人防站对该批次人防门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仍不合格，后天华百润公司与宜兴人防设备厂签订整改协议，对所有安全门进行整改，合同总价68万元，本批次安全门分摊整改费用为56666.67元(68万元×12樘/144樘)，该费用应由中昊控股公司承担。该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苏0111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部分支持了中昊控股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本诉请求，驳回了苏宁建材公司的反诉请求。苏宁建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该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苏01民终7578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苏宁建材公司支付中昊控股公司5万元……四、各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另查明：天华百润公司在与宜兴人防设备厂正式签约前，曾分别与包括宜兴人防设备厂在内的南京永丰人防设备有限公司、盐城世纪安泰人防设备有限公司、南京恒威防护设备有限公司联系约谈，4家公司经现场考察分别报价，并对人防专项验收作出不同承诺，天华百润公司经比较，并经内部审批程序，最终确定由宜兴人防设备厂承揽案涉改建工程。上述事实，有9029号案件庭审笔录、（2019）苏0111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1民终7578号民事调解书、《约谈记录表》《直接委托请示》等在卷为凭。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天华百润公司要求中昊控股公司承担案涉人防工程项目整改费用及相应违约金，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数额该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天华百润公司要求中昊控股公司承担案涉人防工程项目整改费用及相应违约金，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理由如下：第一、中昊控股公司承揽的案涉人防工程项目质量存在问题，未达人防监管部门验收标准，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人防站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及地下环境检测记录，载明对天润城九、十街区6号库人防区的人防门进行抽查，存在10方面的安装质量问题；公证人员2015年8月11日对天润城对九、十街区四个地库人防门的现状及现场工作人员的测量情况进行拍摄，形成光盘两张，秦淮公证处（2015）秦证经内字第16698号公证书载明人防门存在诸多问题。上述事实已由本院902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故中昊控股公司关于其已依约履行义务、不存在施工质量问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天华百润公司与中昊控股公司2007年11月20日签订的人防门合同明确约定：质量要求、验收规范按RFJ01-2005《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图集》要求及人防办验收标准执行；若中昊控股公司所供货品不符合约定内容等严重影响正常使用的情形，则天华百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中昊控股公司按暂定总价的30%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如因中昊控股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提供货品并安装导致天华百润公司整体工程进度滞后，中昊控股公司按合同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因中昊控股公司原因人防部门竣工验收未能一次通过，中昊控股公司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故天华百润公司请求中昊控股公司承担质量违约金，有事实依据，亦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二、案涉人防门合同约定：案涉人防工程质保期为一年，自天华百润公司开发的该期小区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若在质保期内，中昊控股公司所供货品出现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形，中昊控股公司在接到天华百润公司发出的通知后48小时内应重新无偿提供同样合格配件、维修更换服务，如中昊控股公司未能在上述时限内提供维修更换服务，天华百润公司有权另行购买同类货品配件及委托第三方维修更换，中昊控股公司除应承担天华百润公司自行维修更换所发生的费用外，还应向天华百润公司给付相应的违约金，具体金额为天华百润公司实际支付的替代货品价格及维修费用，对于中昊控股公司应当负担的上述费用，天华百润公司有权从中昊控股公司质保金中直接扣除。依据双方约定，在案涉人防工程项目无法完成人防监管部门验收情况下，天华百润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替代中昊控股公司履行维保义务，相应费用由中昊控股公司负担。第三、关于案涉人防工程项目验收义务承担问题。案涉人防门合同约定，中昊控股公司负责通过消防及各政府部门的验收，验收合格后并取得验收合格证。中昊控股公司称曾要求天华百润公司尽快组织验收，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最终并未配合天华百润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故其主张天华百润公司怠于验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宜兴人防设备厂替代履行费用问题。天华百润公司与宜兴人防设备厂签订人防设备买卖合同，宜兴人防设备厂履行了维修整改的合同义务，案涉工程符合验收条件并通过验收，天华百润公司亦举证证明支付了68万元的维修整改费用。中昊控股公司认为金额过高、不符合常理，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否认该事实。且天华百润公司在与宜兴人防设备厂正式签约前，还分别与南京永丰人防设备有限公司、盐城世纪安泰人防设备有限公司、南京恒威防护设备有限公司联系约谈，天华百润公司经比较，并经内部审批程序，最终确定由宜兴人防设备厂承揽案涉改建工程。上述事实表明，天华百润公司选择宜兴人防设备厂施工及报价已尽审慎义务，故天华百润公司因维修整改而支出68万元费用有事实依据。关于一审认定的损失及违约金数额，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9029号案件二审中，天华百润公司主张扣除的整改费用为699732.41元（76399.08元+68万元÷144樘×132樘）。（2019）苏0111民初5841号案件中，苏宁建材公司亦针对12樘门向中昊控股公司主张对应的整改费用56666.67元。由此可知，本案中144樘门中有12樘门对应的整改费用，天华百润公司无权主张。因此，中昊控股公司关于扣除苏宁建材公司采购的12樘门对应的整改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数额，一审依据填平原则予以确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昊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二审中因当事人新的陈述及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中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给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损失409071.83元；四、驳回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7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991元，合计11362元，由天华百润公司负担3442元，中昊控股公司负担7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天华百润公司负担833元，中昊控股公司负担97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彭晓莉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