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汕头经济特区大丰海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５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L。法定代表人：简义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成（洪都拉斯国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才，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汕头市金平区大窖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汕头市******，组织机构代码70764941-X。法定代表人：李泽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耀，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冬，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汕头经济特区大丰海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海产公司）与被上诉人汕头市金平区大窖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大窖经联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07）金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丰海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成、黄厚才及被上诉人大窖经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耀、林小冬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案在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大窖经联社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其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已裁定准许大窖经联社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丰海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07）金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2.判令大窖经联社依据1991年1月1日与大丰海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第三条款的约定，为大丰海产公司办理申报手续，领取《土地使用权证》；3.判令大窖经联社赔偿大丰海产公司30年的经济损失500万元；4.诉讼费由大窖经联社承担；5.对于本案涉及的刑事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审查。事实与理由：大窖经联社与大丰海产公司于1991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双方在同意有偿出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所有条款时，甲方应遵照国家土地出让权有关规定向有关部门申报手续，领取乙方土地使用证。其有关收费由乙方负担，使乙方在该片土地使用权期限内受到国家法律保护。”大丰海产公司在与大窖经联社签订合同后，对大窖经联社完全信任，所以立即动手进行土建工程，而当时大窖经联社的负责人均以股东身份协助大丰海产公司管理土建工程。后来大窖经联社暗箱操作办理（2005）字第911000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侵吞大丰海产公司投资此块土地的资产。原审法院认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是无效的是不公正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接受大丰海产公司的上诉诉求，重审此案。上诉人大窖经联社对大丰海产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大丰海产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与本案无关，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大窖经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大窖经联社与大丰海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无效；2.大丰海产公司立即交还土地使用权，并支付占用该片土地的使用费1873140.16元（截至2007年4月30日止），自2007年5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土地使用权之日止的占用费参照评估结果计付；3.大丰海产公司负担由本案的诉讼费用。大丰海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将讼争土地《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使用权人由大窖经联社变更为大丰海产公司；２.本案诉讼费用由大窖经联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月1日，大窖经联社与大丰海产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一份，约定：大窖经联社将位于汕头市****面大窖小学东侧6.892亩的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给大丰海产公司作为建设冷冻厂用地；土地使用期限为60年，即自1991年1月1日起至2050年12月31日止；大丰海产公司在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时，一次性向大窖经联社支付出让金689200元（按60年计），大窖经联社将该出让金转投入大丰海产公司企业经营，成为大丰海产公司企业的股份，合作期限初定为5年，即自1991年1月1日起至1995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间，大窖经联社参与大丰海产公司的管理，并由大丰海产公司承包经营，固定上交大窖经联社利润，上交利润每年商定一次，其协议另定；合作期满如双方有诚意继续合作，另行协商；合作期满如双方无继续合作的愿望，则大丰海产公司应在三个月内将大窖经联社投入的股份金额退还大窖经联社；双方在同意该合同书所有条款时，大窖经联社应遵照国家有关规定，向有关部门办理申报手续，领取大丰海产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其相关费用由大丰海产公司负担，使大丰海产公司在该片土地上的权益受到国家法律保护；合同履行期间，大窖经联社、大丰海产公司不得单方违约，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对方的损失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大窖经联社将上述土地移交给大丰海产公司使用，大丰海产公司在使用期间仅付还大窖经联社出让金185249.60元，其余出让金未付。大窖经联社、大丰海产公司自签订合同至今并未将合同报请并获得相关部门的批准，而且大窖经联社在一审法院庭审辩论结束前，也未能提交获得批准的任何文件。大丰海产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冷冻厂及其附属物，而其所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均没有办理相关的报建手续。讼争土地在出让时系农村集体用地，经人民政府征用后回拨给大窖经联社使用，1991年10月16日，大窖经联社取得原汕头市国土局出具的用地批文【文号列：汕国土地政（1991）147号】。2004年10月28日，大窖经联社向国土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汕头市*****侧土地确权登记。2005年1月5日，原汕头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向大窖经联社颁发上述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列：汕集建（2005）字第91100003号，地号81.4-62.2-T9-1】，其中包括本案讼争的土地。该宗土地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权属登记人为大窖经联社，权利人性质为单位，土地权属来源为划拨，实际用途为厂房、商店及住宅。经有关机构评估，讼争土地自1991年1月1日起至2007年5月30日止的使用费为741410元。大丰海产公司至今未能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履行向大窖经联社付还尚欠的土地出让金，大窖经联社经多次向大丰海产公司追讨未果，遂于2007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的诉讼请求。案在审理期间，大丰海产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前述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另查：1991年10月16日，原汕头市国土局出具用地批文【文号列：汕国土地政（1991）147号】。内容：1.同意大窖经联社使用其位于金湖西路北侧土地8.766亩作为大窖经联社村办企业用地；2.不得擅自改变用途，若需改变，应另报审批；3.建设工程项目应向城建规划部门办理报批；4.工程竣工后，应报当地国土局对实际用地进行审核，认可后核发土地使用证。大丰海产公司分四次向大窖经联社交付出让金185249.60元，其中：1995年12月10日支付103281元（注明：1991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租金），2000年6月16日支付61968.60元（注明：1991年1月至1992年12月30日临时用地租金），2001年9月30日支付10000元（注明：土地款），2002年2月8日支付10000元。一审法院再查：大窖经联社的前身为原汕头市金砂区***，经过多年多次的历史演变而成为现在的名称，其企业性质是农村集体股份制经济组织。大丰海产公司属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经依法批准登记的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其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公司股东为简义雄（台商）和李育成（洪都拉斯国籍）二位自然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简义雄已将其在该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李育成，李育成成为公司唯一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2007年8月28日，大窖经联社向一审法院提交对本案涉讼汕头市****面大窖小学东侧土地6.892亩土地使用权的使用费进行评估的书面申请。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汕头市瑞基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该司于2007年11月14日出具汕瑞基房估字（2007）第11005号《估价报告》，评估结论为：讼争土地自1991年1月1日起至2007年5月30日止的使用费为741410元。一审法院又查：2007年12月24日，大丰海产公司的股东之一李育成以大窖经联社、大丰海产公司讼争土地使用权的处理结果与其股东权益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本人也是该司股东之一为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李育成作为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2008年1月23日，李育成又以股东权益纠纷与本案财产权属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本人将另行提起诉讼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并通知其退出本案诉讼。2008年4月21日，大丰海产公司以原汕头市国土资源局行政不作为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列：（2008）汕中法行初字第2号】，请求判令：被告原汕头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是否受理其申请撤消汕集建（2005）字第911000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决定。该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审理结果存在直接关联，大丰海产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诉讼。2008年6月3日，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经讨论，认为本案的裁判应以本院正在审理的上述行政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据此，决定本案依法裁定中止诉讼。并于2008年6月26日作出（2007）金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于2008年5月27日作出（2008）汕中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该案被告原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作出是否受理汕头经济特区大丰海产实业有限公司申请撤消汕集建（2005）字第911000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该案被告原汕头市国土资源局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3日以（2008）粤高法行终字第70号《行政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汕头市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11月5日作出汕国土资函[2008]85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不予受理汕头经济特区大丰海产实业有限公司提出的撤消证书申请。嗣后，大丰海产公司又以原汕头市国土资源局不予受理撤销汕集建（2005）字第911000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由，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列：（2009）汕中法行初字第1号】，请求判令：被告原汕头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受理并撤消汕集建（2005）字第911000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决定。本院于2009年3月10日作出（2009）汕中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该案原告大丰海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该行政案件大丰海产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0日以（2009）粤高法行终字第104号《行政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12月23日，大窖经联社以原中止诉讼的情形消失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诉讼。2010年2月4日，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依法裁定恢复诉讼。并于2010年2月25日作出（2007）金民二初字第3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恢复诉讼。案在恢复审理期间，大丰海产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列：（2010）汕中法行初字第2号】，请求变更原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向大窖经联社颁发的汕集建（2005）字第911000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权属登记。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受理该案，大丰海产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以本案必须以该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且该案尚未审结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本案中止诉讼。2010年4月30日，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再次依法裁定中止诉讼。并于2010年4月30日作出（2007）金民二初字第3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于2010年7月23日作出（2010）汕中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该行政案件原告大丰海产公司的起诉。该行政案件原告大丰海产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3日以（2010）粤高法行终字第213号《行政裁定书》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嗣后，大丰海产公司对（2009）粤高法行终字第104号、（2010）粤高法行终字第213号行政判决、裁定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对上述二个行政诉讼案件的再审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0日分别作出（2011）粤高法行申字第146号、第147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依法驳回大丰海产公司的再审申请。2014年10月28日，大窖经联社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2011）粤高法行申字第146号、第147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2014年11月20日，大窖经联社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2007）金民二初字第37号案件审理。2014年11月28日，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再次讨论，决定恢复本案诉讼。并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07）金民二初字第37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恢复本案诉讼。大窖经联社曾于2016年9月9日向汕头市信访局反映情况，该局将信访件转至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向大窖经联社作出答复，并要求大窖经联社在特定期间，协助一审法院做好村民的维稳工作，防止双方当事人矛盾进一步激化。案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曾多次做大窖经联社、大丰海产公司疏导工作，并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以避免彼此矛盾激化而引发群体性事件。多年以来，由于大窖经联社、大丰海产公司之间积怨深、分岐大，始终未能就双方的纷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调解未果。案在审理期间，大丰海产公司通过多种不同途径和方式，多次向有关部门投诉反映案件情况，以此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决，一审法院也多次收到上级有关部门转来和大丰海产公司亲自提交的函件及相关投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性质应确定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土地使用权出让，是指出让者以土地所有者的身份将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让与土地使用者，由土地使用者向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行为。大窖经联社与大丰海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及其内容实质看，大窖经联社获得土地出让金，大丰海产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其行为符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成立要件。本案讼争土地所有权性质登记为集体，其权属登记人为大窖经联社，大窖经联社是农村集体股份制经济组织。我国实行的是最严格的土地管理制度，《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虽是大窖经联社、大丰海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在签订时，并未报请并获得相关部门的批准，而获得相关部门批准是涉案合同的法定生效条件，未经批准的合同因欠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特别生效条件，并且大窖经联社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未能提交获得批准的任何文件，因此，涉案合同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律法规中关于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大窖经联社与大丰海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据此，大窖经联社主张确认上述合同无效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大窖经联社明知其出让的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是不得出让用于非农业建设的，但仍将其出让给大丰海产公司使用；大丰海产公司系在我国境内登记的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必须遵守国内相关法律规定，在受让讼争土地使用权时，应对土地权属及其法律规定进行必要的调查了解，但却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因此，双方对造成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依照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依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大窖经联社主张大丰海产公司返还汕头市****面大窖小学东侧6.892亩的土地使用权的请求应予支持。大窖经联社收取大丰海产公司款项185249.60元，其实质上是土地所有者以其享有的土地权能而取得的土地经济利益，是一定年限内的土地出让金。依据合同约定，大窖经联社将收取的土地出让金作为投资款，入股大丰海产公司企业，并参与其经营管理活动，大窖经联社、大丰海产公司的合作经营期限初定5年，也即是自1991年1月1日起至1995年12月31日止，大窖经联社、大丰海产公司对双方合作经营的收益分配没有作出约定，故大窖经联社收取大丰海产公司土地出让金可视为投资收益不予以返还。1996年1月1日起至今，大窖经联社、大丰海产公司没有对双方是否继续合作经营作出约定，视为无约定。对无效民事行为，自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大丰海产公司使用大窖经联社所有的土地，大窖经联社主张大丰海产公司支付占用土地期间使用费的请求，合法部分依法可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土地使用费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即大窖经联社要求大丰海产公司支付200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讼争土地之日止的占用土地使用费，依法可予支持。大窖经联社请求超出诉讼时效保护的土地使用费依法应予驳回。大丰海产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土地使用费的计付方式大窖经联社、大丰海产公司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可以汕瑞基房估字（2007）第11005号《估价报告》的评估结论作为依据，故大丰海产公司应支付大窖经联社的土地使用费按每月3763.50元计，即741410元/197月=3763.50元/月(注:自1991年1月1日至2007年5月30日止,共计197个月)。大窖经联社、大丰海产公司在履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过程中，大丰海产公司在其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涉案土地上建设冷冻厂及其附属物，而其所建的建筑物、构筑物没有办理相关报建手续，但现仍具有实际使用价值。大丰海产公司抗辩大窖经联社收回土地使用权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大丰海产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反诉请求，只是认为法院在案件处理时应予以充分考虑。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受诉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以审查处理。大丰海产公司认为大窖经联社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民事权利，可以通过其它合法途径另行主张权利。大丰海产公司抗辩《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并一直坚持将讼争土地权属登记人由大窖经联社变更为大丰海产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已向其释明：如果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大丰海产公司仍坚持其反诉请求。况且大丰海产公司就讼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登记事项已三次提起行政诉讼，后又再提起申诉申请，现相关行政诉讼案件已审结，大丰海产公司主张的权利未得到支持。讼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已经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审核确认并登记在大窖经联社名下，而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登记必须由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依行政职权予以审查，属于行政管理部门行政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予以审查的范围，据此，大丰海产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大窖经联社、大丰海产公司都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中存在多种民事法律关系，要求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予以考虑，因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只能根据当事人起诉的诉讼请求所主张民事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依法作出裁判，故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大窖经联社、大丰海产公司可依法另寻其它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订）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大窖经联社与大丰海产公司于1991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无效；二、大丰海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将汕头市****面大窖小学东侧6.892亩的土地使用权交还大窖经联社；三、大丰海产公司于履行上述第二判项的同时向大窖经联社支付自2006年6月1日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按每月3763.50元计）；四、驳回大窖经联社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大丰海产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6160元，由大窖经联社负担21758元，大丰海产公司负担4402元。一审反诉受理费50元，由大丰海产公司负担。大丰海产公司应负担的本诉受理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案评估费3707元，由大窖经联社负担2967元，大丰海产公司负担740元。评估费大窖经联社已向评估机构交付，大丰海产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行付还大窖经联社。本案公告费1200元由大丰海产公司负担。公告费大窖经联社已交付，大丰海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行付还大窖经联社。二审期间，大丰海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大丰海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大丰海产公司请求判令大窖经联社赔偿其公司30年经济损失500万元的上诉请求属于二审新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大丰海产公司可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大丰海产公司提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审查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与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效力无关，本院不予照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大丰海产公司与大窖经联社（原汕头市金砂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2.诉讼费用的分担处理问题。关于大丰海产公司与大窖经联社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经查，大窖经联社与大丰海产公司系于1991年1月1日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订）第三十六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城市集体所有制企业同农业集体经济组织共同投资举办的联营企业，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必须持国务院主管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按照国家基本建设程序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按照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批准权限，经县级以上人民府批准；经批准使用的土地，可以按照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规定实行征用，也可以由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按照协议将土地的使用权作为联营条件。”本案中，大窖经联社与大丰海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大窖经联社将涉讼土地六十年的使用权出让给大丰海产公司，大窖经联社将大丰海产公司支付的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金投入大丰海产公司经营，成为大丰海产公司的股份。而至今，大窖经联社与大丰海产公司均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双方也未能提交已经获得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的相关文件。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因《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系当事人非法转让农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而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87年修订）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村民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和主持。有1／5以上的村民提议，应当召集村民会议。涉及全村民利益的问题，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中涉及的汕头市****面大窖小学东侧6.892亩土地系大窖经联社的集体资产，涉讼土地的处分涉及大窖经联社村民利益，对于该集体资产的处分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大窖经联社与大丰海产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签订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该《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丰海产公司上诉主张《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有效，并要求大窖经联社按照《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有关合同的约定为其办理申报手续，领取《土地使用权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经依法确认无效，而讼争土地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签订后已由大窖经联社移交大丰海产公司使用，故一审判决大丰海产公司应将讼争土地交还大窖经联社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处理问题。经查，大窖经联社一审的诉讼请求既包括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无效的非财产性诉讼请求，也包括要求大丰海产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的财产性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一条“既有财产性诉讼请求，又有非财产性诉讼请求的，按照财产性诉讼请求的标准交纳诉讼费”的规定，本案依法应按财产性诉讼请求交纳诉讼费。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本案是按财产性诉讼请求交纳诉讼费，应根据胜败诉比例认定大丰海产公司实际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大丰海产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诉讼费用应全部由大窖经联社负担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大丰海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8.72元，由上诉人汕头经济特区大丰海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235.58元，被上诉人汕头市金平区大窖股份经济联合社负担6183.14元。因汕头市金平区大窖股份经济联合社在二审审理过程撤回上诉，故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91.57元。汕头市金平区大窖股份经济联合社、汕头经济特区大丰海产实业有限公司均已分别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0元，汕头市金平区大窖股份经济联合社可向本院书面申请退还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8.43元，汕头经济特区大丰海产实业有限公司可向本院书面申请退还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4.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琳审 判 员 陈瑛瑾审 判 员 翁汉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