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海外旅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一北路**力宝天马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41698G。 法定代表人：黄句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蔡亮，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璟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鱼跃路**鱼化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057120847Y。 法定代表人：贾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合，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然，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海外旅游实业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仟禧汇大厦****商铺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MA2Y1ECA33。 负责人：林珊珊，经理。 上诉人福建海外旅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璟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璟源公司）、原审被告福建海外旅游实业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4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外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璟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璟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盖有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印章的《应付款函件》并没有相对应的旅游服务合同等材料予以印证，海外旅游公司对应付款函件确认的250851元应付款不予认可。其次，本案中璟源公司提供的大量证据表明其实际是与一家名为“福建凯泰旅行社”之间建立旅游服务合同关系，而该“福建凯泰旅行社”与海外旅游公司、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再次，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林珊珊在庭审中亦承认璟源公司不是与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发生旅游服务合同关系，是其个人以“福建凯泰旅行社”的名义与璟源公司发生旅游服务合同关系，该行为完全是其个人行为，与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无关，璟源公司应向林珊珊个人追讨欠款。 璟源公司辩称，一、《应付款函件》及银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员工头像内容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向璟源公司明确其尚欠璟源公司2019年地接款250851元。二、根据《旅行社条例》第二章第二条“申请经营国内旅游业务和入境旅游业务的，应当取得企业法人资格，并且注册资本不少于30万元”的规定，经营国内旅游业务是需要行政审批的，个人并无经营资格。“福建凯泰”和QQ、微信昵称一样，一审法院已明确其仅为一个名称或代号，且个人无经营国内旅游业务的资格。海外旅游公司的第二项上诉理由并无依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 璟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外旅游公司、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共同向璟源公司支付旅游合同应付款250451元、利息1000元（暂要求）（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外旅游公司、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应付款函件》可以证明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向璟源公司明确其尚欠璟源公司2019年地接款250851元。案涉“福建凯泰应收款统计表”及“全国旅游团队服务管理系统电子行程单”可以一并佐证上述款项的实际发生，虽然在“福建凯泰应收款统计表”上记载的收件方为“福建凯泰”，但根据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负责人林珊珊陈述，其在2016年之前，系作为北京凯泰旅行社在福建的办事处的主体身份，以“福建凯泰”“凯泰旅行社”的名义与璟源公司进行合作，后来北京凯泰旅行社注销，而在2017年3月份之后，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设立，其作为负责人，继续沿用“福建凯泰”的名称与璟源公司合作。据此可以确定在璟源公司主张的案涉合作期间，“福建凯泰”仅为一个名称或代号，而非独立的第三方主体，再结合案涉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员工与璟源公司相关人员的聊天记录内容，足以证明在璟源公司主张的案涉合作期间，其合作相对方为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在璟源公司主张的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璟源公司与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存在旅游合作关系，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尚欠璟源公司基于上述期间合作项下地接款250851元。 一审法院认为，璟源公司与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之间虽未签署书面服务合同，但双方通过实际履行各自所承担的旅游合作的相关义务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由于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未能依约向璟源公司支付地接款250851元，构成违约，其应当支付以上欠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该付款义务应当由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即海外旅游公司承担，故对于璟源公司诉请要求海外旅游公司支付上述欠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共同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璟源公司诉请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及海外旅游公司以上述欠款为基数，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该利息计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对该主张亦未持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同上所述，支付利息的责任承担主体应为海外旅游公司，关于璟源公司对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驳回。海外旅游公司若认为其分公司相关人员存在违规操作行为，可另行追究相关人员责任，在案件中，其该项抗辩事由并不能成为其对外免除责任的依据。 一审法院判决：一、海外旅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璟源公司支付地接款250451元及利息（以25045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6日起计至款项偿清之日止）；二、驳回璟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71元，减半收取计2535.5元，财产保全费1772元，由海外旅游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璟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加盖有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印章及负责人林珊珊签名的《应付款函件》证明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明确其尚欠璟源公司2019年地接款250851元，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负责人林珊珊在一审中对此并无异议，故璟源公司与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有《应付款函件》、案涉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员工与璟源公司相关人员的聊天记录内容等相佐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璟源公司按照其制作的应收款统计表体现的欠收金额250451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另由于个人无经营国内旅游业务的资质，故林姗姗关于其与璟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系其个人行为的抗辩不能成立。海外旅游公司关于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负责人林珊珊是以“福建凯泰旅行社”名义与璟源公司建立旅游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海外旅游公司承担，故一审认定海外旅游公司对海外旅游泉州分公司欠付的地接款250451元及利息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海外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1元，由福建海外旅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徐 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康芳玲 书 记 员  林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