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初344号 原告：石家庄中融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体育北大街北高营村。 法定代表人：郭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飞，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苗，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新石中路******。 负责人：张立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强，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X兵，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诺，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阳，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家庄中融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险公司”）、黄X兵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飞、张春苗，被告国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被告黄X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诺、王春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黄X兵在原告住所地市级以上报刊公开道歉。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对原告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所产生的损害赔偿暂计2762618.74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2日被告黄X兵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偿还债务本息合计94575941元。立案当日，被告向受案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为其保全行为承保并出具保函。受案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依据财产保全申请作出裁定，查封、冻结了原告名下价值9500万元的财产。被告以隐瞒收款、高利计息等方式恶意提高对原告的债权金额达7000余万元。2020年6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对该案作出了终审判决，确定原告应承担的还款数额为：本金11607744元、利息1967824元、违约金7754599元，共计21330167元元。其恶意提出的诉讼请求超出实际债务达 -3- 73669833元。由此可见，被告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其滥用诉讼权利及过度保全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告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其合法财产权益，判令被告承担过度保全他人合法财产所造成的损失。 被告国寿财险公司辩称：一、原告将国寿财险石家庄公司列为共同侵权人且列为第一被告，无法律依据。申请财产保全的主体是与原告由民间借贷纠纷的黄X兵，因该申请错误导致损害赔偿的侵权人是黄X兵。国寿财险石家庄公司系为保全申请人申请诉讼保全的担保人而非共同侵权人，国寿财险石家庄公司在担保承诺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黄X兵的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也没有造成被保全人也就是原告的经济损失。三、虽然中院的查封裁定标的额为9500万，事实上只查封到的是原告名下的两层有抵押的写字楼以及备案的26套住宅，其价值远远不及9500万元。现黄X兵就26套住宅正在申请评估拍卖，其最终拍卖可能也不足以清偿黄X兵的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四、黄X兵诉讼保全行为有法律依据、事实依据，并无保全错误。五、因实际查封的只有原告名下的不动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规定，原告有权选择对被保全的财产是否处分，原告未请求或其请求不当而未获得人民法院准许的被保全财产因市场变化而产生的价值贬损，系被保全人也就是原告应自行 -4- 承担的风险与申请财产保全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被告黄X兵辩称：第一，黄X兵未侵犯原告的任何权益，包括名誉权等。原未偿还被告欠款的事实是客存在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道歉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第二，被告在保全中并未足额查封原告的财产，被告现在查封的保全的财产中尚不足以偿还已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利息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三，被告没有保全原告的银行账户只是查封了房产，房产不存在利息一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四，被告即便保全了原告的财产，原告也可以向法院提供担保来解除被告对原告财产的保全措施，但是原告并没有采取担保来解除保全的做法是其放弃自救的行为。第五，法院的查封裁定、保全裁定均给付了原告复议的权利，原告完全可以在复议期间对其认为保全错误的行为提出复议，但是原告没有在复议期间来提出保全错误或者是超标地查封的复议请求，因此应视为原告已经对该项已经认可了保全行为没有错误。第六，原告财产上有大量的抵押，原告已经将财产抵押给案外人，被告查封的原告财产只有26套房产，其价值不足保全裁定中的9500万也不足以偿还法院确定的债权。第七，在保全中被告黄X兵已经购买了保险，即便有查封错误，由黄X兵承担责任也应在保险责任内由保险公司承担。第八，原告起诉诉求第二项与73669833元为基数，这一基数计算没有事实依据，该基数不知原告从何量 -5- 算而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中融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861号裁定书，证明2019年9月29日法院依据黄X兵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裁定，查封、冻结了原告名下价值9500万元的财产。证据2、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针对黄X兵诉讼保全行为岀具保函，保全标的为原告名下价值9500万元的银行存款、开发土地、房产。证据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冀民终196号判决书，证明黄X兵滥用诉讼权利及过度保全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证据4、原告黄X兵起诉石家庄中融汇通房地产公司建筑工程施工款项的起诉状、证据、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明目的是原告黄X兵将侵权保全案件中的部分款项又重新计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款项中再次起诉，可以证明原告黄X兵诉讼保全侵权的主观恶性。证据5、被查封的14套办公楼房本复印件以及查封的26套住宅面积测绘表，据此可以计算出被查封14套办公楼，面积为1571.78平方米，均为抵押状态，查封的26套住宅面积为3289.98平方米，处于无抵押状态。证据6、三份原告于2019年9月出售房屋的备 -6- 案合同书以及两份安居客网站截图的被查封房屋的售价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可以显示当时的房屋售价为14000元每平米，目前根据原告提交的的安居客网站查询结果，现房屋售价为每平米10500元左右，被告黄X兵超额保全的行为。对中融公司财产所有权上设定了额外的负担，限制了中融公司部分使用权的行使，导致了中融公司遭受了相应的损失，其保全行为和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所以原告认为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应该赔偿原告房屋贬损所产生的损失。首先原判决审理结果原吿应承担返还被吿黄X兵的数额为21330167元，这是原审髙院作出判决的数额，用此数额除以14000元所对应的是生效判决金额所对应的房屋面枳为1523.6平方米。用没有抵押状态的26套房总计的3289.98平方米刨去判决金额所对应的面积即1523.6平方米，剩余面积为1766.38平方米。原告所能主张的损失面积计为1766.38平方米。那么2019年9月原告出售房屋价格为14000元，现房屋价格为10500元，中间贬损房屋价值为3500元每平方米。故原告主张的房屋贬损金额为1766.38平方米乘以3500元每平方米，得出数额为6182330元。这是原告认为的损失计算方法。 被告国寿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表明中院拟查封原告名下9500万元的财产，事实上是否查封到9500万元的财产，以中院最终的查封结果为准。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判决， -7- 差额的7000万元并非黄X兵凭空捏造，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对该7000万元的差额分歧只是对双方银行账户往来未写明用途的部分如何认定的法律适用问题，而非虚假的编造的债务。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黄X兵在借贷纠纷判决生效后才提起的工程款诉讼，黄X兵将生效判決中未列入借贷债务中的7000万元按照生效判决的认定将其列入工程款债务中并无不当，同时也印证了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所发生的7000万元差额并非黄X兵凭空捏造，而只是黄X兵和中融汇通公司，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对该7000万元债务的性质认定问题。对证据五14套办公楼的房本复印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房屋均为抵押状态没有异议。26套住宅面积测绘表真实性无异议，对26套住宅的面积没有异议。对证据六2019年9月26日岀售房屋的备案合同，对于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合同证明整个项目单价14000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石家庄的商品房规定，实行的是一房一价制，备案合同书中的房屋单价并不能够说明被查封的房屋的实际售价。两份安居客网站下载的网站截图，对这两份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同上。 被告黄X兵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表明查封原告名下9500万元的财产，但实际并未查封到9500万元的财产。对证据二诉讼财产保险保单和保函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河北省高院196号判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 -8- 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黄X兵没有滥用诉权，过度保全，被告黄X兵保全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法院确定的债权。并且依据河北省高院的判决书，原告对被告尚未偿还的债权正以每年二百多万元的利息继续增加。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日的是有异议的，原告在起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纷案件中，已经按照河北省高院的判决中认定偿还借款的还款项目除，因此原告说被告重复计算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认为证据五、证据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以保全基数按年代5%的利率计算所谓的损害赔偿，但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全部是以房产所谓的贬损作为依据，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系。而至今原告也没有变更诉求，更没有补交诉讼费。证据五房本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恰恰证实全部有抵押无法计算是否有剩余价值，不能计算在实际保全财产内；26套住宅测绘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具体的面积庭下计算之后才能确定是不是原告的计算中所达到的面积，并且原告计算的二审判决的数额不对。证据六备案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三份备案合同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并且备案日期为2019年9月份，实际查封日期是2019年11月份，房产的上下浮动变更很大，不能证实查封时房产的价值到底是多少，并且三套房子购买的均是一楼，一楼的价格远高于其他楼层，可能还存在赠送面积或小院等，所以与本案所查封的房产没有可比性，不能证实本案所查 -9- 封房产的实际价值。房产的实际价值应当以实际评估为准，并且在法院拍卖过程当中，先扣除30%,如果流拍再扣除20%,也就是在评估的价格上实际的出售价格是评估价格的56%,而以该价格远远不到查封数额，对安居客的网络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网上出售价格，并不能证明实际的房屋价值，仍应该以鉴定结论为准，所以原告依据此两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协议所计算的所谓损失，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被告不认可。另外虽然进行了查封，但是并不影响原告出售。因为被告在投保时，签订承诺书，如果原吿出售房屋，被告配合解封，并将出售房屋的价款续行查封，所以虽然查封并不影响房屋的实际出售。该承诺书在投保档案内请求保险公司提交这份材料，所以原告所说的保全超额或保全可能会造成损失，是不具有必然性的。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只是可能存在并不具有实际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国寿财险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投保单，证明国寿险石家庄分公司的诉讼地位只是担保人而并非共同侵权人。证据二，同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即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861号，证明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申请复议。证据三，续行保全财产告知书，证明中级人民法院实际查封到原告名下的财产事实。证据四，一审判決书和二审判決书，证明之所以出现7000万元的差额并非黄X兵虚构该7000万元债务，只是黄X兵和中融汇通公司，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对该7000万元债务的性质认定出 -10- 现了不同理解，证明黄X兵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证据五，原告名下房产现状照片，证明原告名下被查封财产滨江大厦二层写字楼均正常对外出租，正常使用，原告并无损失。 原告中融公司质证：对于证据一没有异议，但提请法庭注意，在证据一的第四页第六项标注中査封冻结银行账户资产保全请求是否相当，上面标注的都是价值约9500万元。还有第六页第三项起诉材料中被告保险公司只审查原告起诉的起诉状，对于其证据以及证据目录均未审査，授权委托书也未审査。对于证据二没有异议，但提请法庭注意，被告国寿公司承诺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的，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至于原告是否提起复议是原告自身的权益，但侵权行为是由黄X兵作出的，所以原告是否提起复议申请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四、五没有异议。但石家庄中院出具的查封财产中有表述，査封财产在查封期间由被申请人保管，但被申请人不得转移，不得对被査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故原告不可以也不能处置资产、有融资变现等行为，不然就是违法犯罪行为。对于黄X兵恶意隐瞒原告还款事实及高息计算的方式提起的诉讼超额保全导致原告财产不能增加权利负担或融资等行为对原告的生产经营产生了阻碍，被告应赔付原告相应的损失。 -11-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X兵与中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另案)于2019年7月26日由本院立案审理，黄X兵起诉要求中融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1950104元、利息52625837元及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做出裁定，查封、冻结中融公司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950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查封（冻结）财产清单，查封中融公司名下办公楼14间、住宅楼**。其中，被查封财产中14间办公楼，面积共计1571.78平方米，均处于抵押状态；被查封26套住宅面积共计3289.98平方米，无抵押。而后，另案经本院一审作出（2019）冀0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民终196号判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为：中融公司返还黄X兵欠款本金11607744元、利息1967824元及违约金7754599元，2019年7月6日之后的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11607744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另，中融公司在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交了撤回部分被告申请书，申请撤销对国寿财险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中融公司于判决宣告前向本院以书面方式申请撤回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该申请系中融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 -12- 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X兵超标的查封行为是否存有过错；2.因财产保全所产生的损失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一项诉讼权利，为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执行。财产保全正当性的前提和基础是诉讼请求具有合理合法性，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性需要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来确定。因此，黄X兵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支持是评价黄X兵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的重要因素。首先，从主观因素看，另案中黄X兵主张41950104元本金及52625837元利息，根据另案生效裁判的理由及结果综合分析，黄X兵对中融公司已经归还63947707元钱款是明知的，该63947707元钱款中部分转款虽未注明转款的用途，但根据债务负担的轻重，应综合考量中融公司所付63947707元款项是否应视为已偿还的本息，黄X兵对虽未注明用途但中融公司已付款项均不予认可，并申请查封中融公司相当的财产，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存在过错。其次，从客观效果看，另案中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民终196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中融公司偿还黄X兵的本息与黄X兵查封中融公司的财产，差额近7000万，数额较大。 -13- 基此，黄X兵申请保全存在错误，应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据此，黄X兵应赔偿中融公司因保全错误而造成的损失。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黄X兵申请保全查封中融公司财产为：办公楼14套、、住宅**1、办公楼14间均有抵押且处于使用和出租状态，故此部分财产未产生损失。2、涉案26套住宅从查封至本案起诉的期间内，因查封而限制了该26套房屋的处置权，中融公司不能及时的实现资金回拢，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数额如何计算，可参照该26套房屋因市场变化而存在的销售差额。 中融公司提供三套其被查封当月出售住宅的备案合同、安居客网站查询被查封住宅目前售价，用以证明涉案26套住宅查封前销售均价为14000元/平方米，现价10500/平方米，黄X兵对此数额均不予认可，认为三份备案合同显示房屋均为一楼，一楼的售价偏高。本院认为，黄X兵对涉案26套房产的前后售价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考虑所售房屋均为一楼，酌定26套住宅被查封时销售均价为13000元/平方米，现价10500/平方米。另，截至本案开庭，中融公司尚有约2400万元债务未向黄X兵履行，该2400万债务相应查封的房屋面积，在查封的房屋总面积中应予扣减。 -14- 涉案26套住宅房屋总面积为3289.98平方米，中融公司可主张损失的面积为1443.82平方米=[（3289.98-24000000元÷13000元]，房屋价值贬损数额为：3609550（1443.82×2500）元。中融公司诉求赔偿损失的数额为2762618.74元，低于房屋价值贬损数额3609550元，因此，中融公司赔偿损失诉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另，中融公司主张黄X兵在报刊上公开道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中融公司因查封行为而致其信誉和社会评价降低，对中融公司该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融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X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家庄中融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762618.74元； 二、驳回石家庄中融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901元（已由石家庄中融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黄X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15- 审 判 长 褚玉华 审 判 员 杨根山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吕鹏飞 书 记 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