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莉莉，女，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危得梅，女，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系死者罗开兵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鹰潭市月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男，199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803、305号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2412249C。 负责人：乌方，职务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福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 负责人：尤程明，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吕莉莉因与被上诉人危得梅、王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60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莉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第三判项，改判被告吕莉莉赔偿原告危得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681.11元（与原审判项存在争议的金额为15092.41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与涉案死者罗开兵存在无偿帮工关系，属主要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音频光盘，可以证实：上诉人通过罗云龙联系到载客为业的司机罗开兵，谈定由上诉人支付800元为对价将上诉人及家人（2大1小）于2020年2月20日顺道从河南送返河源。2月20日0时31分，罗开兵提出其长途驾驶精神疲惫，要求上诉人代开一段路，上诉人多次推辞无果，只能代为驾驶并致事故发生。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存在无偿帮工关系，明显罔顾事实。二、上诉人无偿帮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被帮工人罗开兵死亡，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应减轻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依据该条解释，上诉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与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与王宁对事故发生负有同等责任，按照常理，同等责任决然不应认定为重大过失。需要说明的是，事故发生前上诉人驾驶粤Ｌ×××××车辆因剐蹭护栏停下，拥有多年驾驶经验的罗开兵明知该车尚在快车道、未开启闪光灯或放置警示牌的情况下，自行下车查看车况，未在合理范围内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基于此，也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对于罗开兵的死亡上诉人仅应承担30%的责任。三、原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危得梅部分损失错误。1、原审法院支持按照136元／天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危得梅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此，被上诉人危得梅护理费应按照80元／天的标准酌情计算。2、后续治疗费用15000元，未实际发生，基于公平原则，应待发生后再行主张。综上，上诉人与涉案死者罗开兵存在无偿帮工关系，无偿帮工期间因交通事故导致被帮工人罗开兵死亡，对于该结果的发生，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罗开兵本人负有明显过错，应判令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应金额为：59681.11元【计算过程：（204363.43-350000-5057.42-1900）×0.3】。 被上诉人危得梅答辩称，高速交警大队已经对该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事故责任清楚。被上诉人所做的司法鉴定报告是具备鉴定资格人员出具的鉴定报告，对其后续治疗费已经做出专业性认定。上诉人的护理费是参照江西省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清楚，适用标准清晰。非无偿帮工，并未收取800元车费。上诉人系成年人，有民事行为能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王宁答辩称，1、针对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我认为这是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危得梅之间的经济赔偿有关，应由人民法院依法对此做出判决；2、对被答辩人提供的民事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中所描述真实性缺少一定的证据，无法认定被答辩人与涉案死者罗开兵是存在无偿帮工关系，故原审法院做出的判决是根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本案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损失应当依法认定，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损失，应予以剔除。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公正判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答辩意见：根据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出具的《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答辩人应赔偿原告吕莉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对此，答辩人没有异议且已履行全部赔付义务。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答辩意见：一、答辩人承保了粤Ｌ×××××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险（其中司机座位险限额1万元，乘客座位险1万元／座＊4座，含不计免赔条款）交强险保险单号为：10516003900812212557，商业险保险单号为：10516003980106806954，保险期间为2019-11-18至2020-11-1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答辩人对原告的合理诉求仅需在乘客座位险各分项限额内（1万元）承担责任。本案有另一辆肇事车辆粤Ｊ×××××号，该车辆应先在交强险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交强险部分，答辩人按投保车辆车方同等责任50%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不超限额1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二、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2020）赣0602民初1865号】合理，答辩人一审服判。三、诉讼费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可见，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且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民事侵权纠纷，答辩人在本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是侵权人，因此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支持答辩人的上述理由，驳回原告对答辩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裁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危得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3160.51元（其中医疗费37876.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8160元、鉴定费1900元、伤残赔偿金115080元、误工费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84.4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判令被告平安深圳分公司赔偿原告154496.11元（其中伤残赔偿金115080元、医疗费38716.11元、住院津贴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1日0时31分许，被告吕莉莉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车辆先后撞上高速公路右侧、左侧护栏后呈车头朝东车尾朝西停于快车道内。随后被告王宁驾驶粤Ｊ×××××号小型轿车行经此处，车辆撞上停于快车道内的粤Ｌ×××××号小型轿车，并将该车往前推撞上左侧护栏，造成一起粤Ｌ×××××号小型轿车乘车人罗开兵死亡、驾驶员吕莉莉和乘车人危得梅、粤Ｊ×××××号小型轿车驾驶人王宁、乘车人王健、曹进昌、王亚杰受伤，两车车辆和高速公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五支队第一大队认定，被告吕莉莉、王宁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罗开兵、危得梅、王健、王亚杰、曹进昌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鹰潭市人民医院进行医治，住院15天后出院，花去医疗费38716.11元（其中王宁支付了30000元）。2020年5月12日，经鹰潭鑫明司法鉴定中心，原告左侧第5-12肋骨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花去鉴定费1900元。被告王宁驾驶的粤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Ｌ×××××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其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10000元／座，不计免赔）。死者罗开兵在被告平安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平安全车驾乘险（白金版），其中有每人30万元的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损失未得到全部赔偿，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的父亲危西昌出生于1944年5月18日，母亲王贵芬出生于1953年5月1日，其父母共生育4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要求被告平安深圳分公司根据罗开兵购买的个人意外伤害和短期健康险进行赔偿，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起诉，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平安深圳分公司赔偿154496.1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系粤Ｌ×××××号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被告平安深圳分公司也同意在车上人员险10000元内进行赔偿。被告吕莉莉虽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该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职权在其职责范围内依法作出的，且（2020）赣0602民初1158号案件也采信了该事故认定书，原告吕莉莉、被告王宁分别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承担50%，死者及其余伤者不负本次事故责任。被告吕莉莉辩解称其与死者系帮工关系，其提供的笔录中其弟弟吕磊提到“罗开兵让他姐姐开车，他姐姐说有点不舒服，罗开兵的老婆看的出来，但罗开兵还是让他姐姐开车，他姐姐接手车辆后了解了一下车辆档位、刹车、离合等情况就出发了”，而原告的自述笔录中提到的是“到服务区调整休息、用餐、加油后，驾驶员就换成了吕莉莉”，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吕莉莉驾驶车辆系无偿帮工，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按双方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进行分摊。本案中被告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粤Ｊ×××××号车的保险人，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系农业户籍，相关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受诉地法院标准进行计算的辩解意见。根据原告提供的三份内地居民采集表、死者罗开兵在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等，足以证明死者罗开兵于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深圳市坪山区碧岭社区，原告与死者罗开兵系夫妻，且原告也提供了其2018年之前在深圳工作的参保缴费明细，其子女也早已成年，本次事故也是发生在原告夫妻去深圳的路上，故本院认为原告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深圳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危得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获得赔偿，但其各项诉讼请求应当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对于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核减。原告危得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1、医疗费，凭医疗费发票为38716.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420元（30元／天×14天）；3、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也未提供事故发生前近三年的收入情况，故误工费参照江西省农林牧渔标准进行计算，现原告诉请按照125元／天进行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故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0125元（125元／天×81天）；4、营养费，按照鉴定意见的天数计算为1800元（30元／天×60天）；5、护理费，原告诉请按照136元／天进行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故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的天数计算为8160元（136元／天×60天）；6、鉴定费，凭鉴定费发票为1900元；7、残疾赔偿金，①残疾赔偿金，按照深圳城镇标准计算为115088元（57544元／年×20年×10%）；②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父亲危西昌出生于1944年5月18日，在原告定残时离76周岁差6天，故被扶养人生活年限应计算4年；原告母亲王贵芬出生于1953年5月1日，在原告定残时其刚年满67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年限应计算13年。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按深圳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现原告诉请其父母按照河南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父母共生育4个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337.92元【21971.57×10%×（4＋13）÷4】，两项合计124425.92元；8、交通费，考虑到该费用为必须产生的费用，根据原告的住院情况及事故发生地、原告居住地，本院酌定为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酌定为3000元；10、后续治疗费，原告因事故导致左侧肋骨多发骨折，入院后行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因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该费用为以后必然产生的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为15000元，以上10项合计204547.03元。本院之前受理了死者罗开兵近亲属起诉吕莉莉、王宁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赣060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尚未生效），该判决书中对王宁所驾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进行了预留，将伤残项下110000元的60000元分给了罗开兵近亲属，预留了50000元及医疗费项下10000元给吕莉莉、危得梅。之后本院审结了吕莉莉诉王宁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确定了预留的医疗费10000元每人各分得5000元，伤残项下吕莉莉分得20000元、危得梅分得30000元。被告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提出扣除非医保用药5307.85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根据原告治疗情况，酌定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故非医保用药为5057.42元【（38716.11-5000）×15%】，该费用由吕莉莉、王宁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故吕莉莉、王宁应分别承担2528.71元（5057.42×50%）。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故鉴定费1900元由被告吕莉莉、王宁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故被告吕莉莉、王宁应分别承担950元（1900×50%）。综上，被告吕莉莉、王宁应分别承担3478.71元（2528.71＋950）。被告王宁驾驶的粤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被告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元，伤残项下30000元，合计35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81294.81元【（204547.03-35000-5057.42-1900）×50%】，故被告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6294.81元（35000＋81294.81）。被告吕莉莉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81294.81元【（204547.03-35000-5057.42-1900）×50%】。粤Ｌ×××××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其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10000元／座，不计免赔），故被告平安深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综上，被告吕莉莉应赔偿原告74773.53元（3478.71＋81294.81-10000）。鉴于被告王宁先前垫付了30000元医疗费，扣除其应当承担的3478.71元，应获得返回垫付款26521.29元（30000-3478.71），故被告人保广州市分公司返回被告王宁垫付款26521.29元，实际支付原告危得梅89773.52元（116294.81-26521.29）。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危得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9773.5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返还被告王宁垫付款26521.29元；三、被告吕莉莉赔偿原告危得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773.52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危得梅10000元；五、综合第（一）、（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危得梅90529.77元，返还被告王宁25×××××.04元；被告吕莉莉赔偿原告危得梅75529.77元；六、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七、驳回原告危得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5元，减半收取3407.5元，由原告危得梅承担1895元，由被告吕莉莉承担756.25元，由被告王宁承担756.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一审判决的各项赔偿及标准是否合法有据。 一、关于划分责任比例问题。 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涉案死者罗开兵存在无偿帮工关系，无偿帮工期间因交通事故导致被帮工人罗开兵死亡，对于该结果的发生，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罗开兵本人负有明显过错，应判令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 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五支队第一大队2020年3月27日第36350112020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系吕莉莉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车主是罗开兵，使用性质家用非营业）先后撞上高速公路右侧、左侧护栏后呈车头朝东车尾朝西停于快车道内，随后被王宁驾驶的粤Ｊ×××××号小型轿车（车主是王博，使用性质家用非营业）撞上，并将粤Ｌ×××××号小型轿车往前推撞上左侧护栏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莉莉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王宁在夜间驾车未降低行驶速度，两人的行为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作用的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罗开兵、危得梅、王健、王亚杰、曹进昌不负本次事故责任。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吕莉莉没有提出异议，没有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告之的权利提交书面的复核申请。本院认为，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五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本案是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危得梅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事故发生时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系上诉人吕莉莉（机动车驾驶证号4128291987××××××××），罗开兵（涉案死者）、危得梅不负本次事故责任。吕莉莉提出的其帮死者罗开兵开车的行为属于无偿帮工，车主罗开兵存在过错，请求在本次事故中仅承担次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发生时的情形以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吕莉莉对原告危得梅部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二、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危得梅部分损失的赔偿标准是否合法有据。 1、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支持按照136元／天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危得梅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5月15日下发的《关于公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赔偿项目统计数据的通知》（赣高法〔2012〕96号）和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涉赔偿项目2019年度统计数据：非私营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每天141元。一审判决支持危得梅诉请的136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护理费应按照80元／天的标准酌情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上诉人认为，后续治疗费用应待发生后再行主张。经查，危得梅因事故导致左侧第5-12肋骨骨折，入院后行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因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该费用是以后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判决根据鹰潭鑫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判决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本院认为，合法合理，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吕莉莉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元，由上诉人吕莉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高煌 审判员  汪富华 审判员  丁 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