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钟祥市，现暂住四川省盐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9日被米易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卫群，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010497422。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远海，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竹溪县，现住贵州省黔东南岑巩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被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92522。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川042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及辩护人姜卫群、王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高某曾承包四川省米易县垭口镇马坪村地段中国路桥2号斜井隧道内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后中国路桥米攀项目部中断与高某的承包关系，将未完工程另发包给被告人姚健、罗远海各自施工，但该项目部对高某已完工程未清算，为此产生纠纷。高要求该项目部支付工程款未果，遂两次以拉闸断电的方式阻止施工，以迫使该项目部支付工程款。因未拿到工程款，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19日14时许，高某再次到施工现场拉电闸阻工。被告人姚健、罗远海找该项目部要求解决，该项目劳资部负责人姜某、赵某二人与被告人同乘项目部的车辆前往阻工现场（姜某中途下车未到现场），到达现场后二被告人与高某发生争执，高某要拉闸断电，二被告人要闭闸通电，争执中双方发生抓扯并相互拳脚殴打。后二被告人离开时，高某持铁楸击打罗远海，双方再次相互殴打，其中姚健持工地上的木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高某被殴打致伤未反抗后，二被告人驱车离开现场。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联系“120”将高某送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11日，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左侧5、6、7、9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2020年8月9日，因被害人损失获得赔偿，二被告人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书面要求免予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该案立案前，被告人姚健、罗远海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辨认及现场辨认笔录、刑事照相、鉴定意见、收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健、罗远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姚健、罗远海共同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轻伤，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也可酌情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只是认为原量刑建议量刑过重而提出异议，仍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罗远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不服，提出上诉。其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2.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3.一审量刑过重，应改判免于刑事处罚”的诉、辩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远海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2.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3.一审量刑过重，应改判免于刑事处罚”的诉、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高某曾承包四川省米易县垭口镇马坪村地段中国路桥2号斜井隧道内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后中国路桥米攀项目部中断与高某的承包关系，双方因工程结算发生纠纷。高某要求该项目部支付工程款未果，遂两次以拉闸断电的方式阻止中国路桥2号斜井隧道施工，以迫使该项目部支付工程款。因未拿到工程款，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高某于2019年3月19日14时许再次到施工现场拉电闸阻工。在施工现场负责组织施工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获知此情况后遂找该项目部要求解决，该项目劳资部负责人姜某、赵某二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同乘项目部的车辆前往阻工现场，途中姜某下车离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等人到达现场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与高海龙发生争执，高海龙要拉闸断电，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要闭闸通电，争执中双方发生抓扯并相互拳脚殴打。不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停手并准备离开时，高某持铁楸击打罗远海，双方再次相互殴打，其中姚健持工地上的木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高某被殴打致伤未反抗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驱车离开现场。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联系“120”将高某送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11日，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左侧5、6、7、9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2020年8月9日，因被害人损失获得赔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书面要求免予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该案立案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采纳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姚健、罗远海与中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3月15日、3月18日，被害人高某分别到米易县垭口镇马坪村2号斜井工地阻止他人施工。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及米易县公安局垭口派出所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 本院认为，中国路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与阻碍四川省米易县垭口镇马坪村地段中国路桥2号斜井隧道工程施工的被害人高某为是否恢复施工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抓扯并相互拳脚殴打。不久，双方停手分开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准备离开时，高某再次持铁楸击打罗远海，双方再次相互殴打，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致被害人高某左侧5、6、7、9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主动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划分主从犯，应按照各自的行为承担罪责。本案被害人高某因为工程款结算问题多次阻止国家重点工程成昆铁路复线四川省米易县垭口镇马坪村地段中国路桥2号斜井隧道工程施工，特别是在案发当天与前来工地准备恢复施工的上诉人姚健、罗远海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抓扯并相互殴斗。当双方停手分开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准备离开时，被害人高某再次持铁楸击打罗远海，引发双方再次殴斗，并最终导致被害人高某受伤。被害人高某对引发本案纠纷有重大过错。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诉、辩意见可酌情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赔偿了被害人高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高某的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罗远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应改判免于刑事处罚”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害人高某对引发本案纠纷有重大过错，考虑上诉人姚健、罗远海有自首情节，且上诉人姚健、罗远海积极赔偿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高某谅解，被害人高某请求对上诉人姚健、罗远海免于刑事处罚等量刑情节，本案上诉人姚健、罗远海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故该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姚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罗远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健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远海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王 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