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婷婷，女，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兰芳，女，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灵，上海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阔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吴沛。上诉人曹婷婷因与被上诉人周兰芳、上海阔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怀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婷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曹婷婷的原审诉讼请求，即要求上海晨地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地公司”)与阔怀公司共同返还曹婷婷购房款人民币929，41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有误，曹婷婷认为本案因涉及到溢价协议书，而晨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溢价协议书仅为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且该溢价协议书的的落款处是上海锐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盈公司”)，曹婷婷要求法庭追加锐盈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曹婷婷的意见；2、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晨地公司所谓的服务费、招商运营费的费用应当属于企业运营过程中必要的成本开支，属于企业自身应当负担的成本，不应当由作为服务对象的曹婷婷承担，而且曹婷婷并非自愿支付该笔款项。综上，曹婷婷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周兰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婷婷在本案起诉前曾以不当得利纠纷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诉。晨地公司在该案件的审理中提供了溢价协议书的原件，现在溢价协议书的原件仍保留于该案件的卷宗材料中。一审审理过程中，曹婷婷的代理人确认曹婷婷本人是在知道真实房价的情况下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也签订了溢价协议书，所以曹婷婷对于当时房屋的价格应是明知的，曹婷婷购买房屋的价格也是符合当时市场价的。阔怀公司未答辩意见。曹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晨地公司与阔怀公司共同返还曹婷婷购房款929，4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6月，曹婷婷接到晨地公司的业务员电话向其推荐自贸区的商业用房，约好时间后由晨地公司的业务员带看房屋，曹婷婷对推荐房屋比较满意。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曹婷婷陆续向晨地公司共计转账支付了114万元。后，晨地公司将上述款项中的31万元转付给了锐盈公司。2015年12月16日，在晨地公司的安排下，曹婷婷(买方、乙方)与锐盈公司(卖方、甲方)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主要约定，购买台中南路远洋洲海大厦68号3幢1层110室商铺(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48.61平方米，总房价款暂定287万元。附件一约定，首期款31万元，乙方约定于2016年1月11日支付给甲方113万元；按揭机构提供贷款143万元于2016年2月26日前或之前支付给甲方等。2016年1月27日，曹婷婷向锐盈公司支付113万元。同年1月31日，曹婷婷收到锐盈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44万元的购房发票。后，曹婷婷通过银行贷款再向锐盈公司支付143万元。同年7月29日，曹婷婷收到锐盈公司开具的金额为90万元和530，590元的购房发票。至此，曹婷婷共收到金额2，870，590元的购房发票。后系争房屋交付使用，并完成过户登记手续。2、2018年10月，曹婷婷以不当得利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中，锐盈公司的代理人出庭应诉，确认实际房价款为2，870，590元，锐盈公司开具了全额购房发票，除287万元外，另收取了面积补差款1，180元，剩余590元待曹婷婷确认退款账号后可退还给曹婷婷，不存在额外多收钱款的情况。锐盈公司还表示，其公司委托上海恒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耀公司”)承销系争房屋，并向恒耀公司支付了佣金。3、一审审理中，曹婷婷表示，曹婷婷除向晨地公司转账支付114万元外，另支付了现金10万元，共计124万元，其中31万元为首期房款。购房时，晨地公司的业务员有告知房价款为287万元，另外93万元是好处费和避税。业务员说自贸区购房比较热门，房源紧俏，要给好处费和做低房价避税。故，曹婷婷支付了上述款项，并于2016年3月15日自晨地公司处收到阔怀公司出具的收据。事后曹婷婷才知晓没有做低房价避税的说法，锐盈公司也没有收取好处费。为证明己方主张，曹婷婷提供了阔怀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的收据原件。晨地公司无法确认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收到现金10万元，确认收到溢价款83万元，由晨地公司、阔怀公司与开发商及其他分销公司进行了分成，晨地公司收取了15万元，剩余款项转给了阔怀公司。4、一审审理中，晨地公司表示，恒耀公司与开发商签署过渠道销售代理合同，对远洋财富中心进行销售代理，阔怀公司是恒耀公司的分销商，晨地公司是阔怀公司的分销商。曹婷婷是明知存在溢价款的情况下购买系争房屋，愿意支付服务费及招商运营费用。为证明己方主张，晨地公司提供了溢价协议书复印件。溢价协议书载明，本人曹婷婷承诺购买锐盈公司(远洋洲海大厦)台中南路XXX号XXX-XXX幢商铺一套，合同价287万元，其溢价93万元作为销售方的服务费、招商运营等费用，本人自愿支付该溢价费用。落款处有曹婷婷签字确认。曹婷婷对协议书三性无法确认，认为协议书非与晨地公司、阔怀公司签订，也未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虽晨地公司否认收到现金10万元，且未提交溢价协议书原件，但结合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及所做的陈述，结合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曹婷婷明确知晓除房价款287万元外，还需支付溢价款93万元，作为销售方的服务费、招商运营等费用，并实际向晨地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的事实。法院认为，在当时的房地产市场大背景下，面对各种购房信息，曹婷婷可结合自身对购房目的、相关购房条件以及最终支出成本等因素的考量，就是否决定购买做出选择。曹婷婷在明确知晓以总价380万元的金额购买系争房屋，后也已付清款项并已收房，已实现其购房目的，认可其支出成本。同时，在涉案交易过程中，晨地公司作为系争房屋的销售公司，为曹婷婷购房提供推荐、带看、代收代付部分房款等服务，并促成了曹婷婷与锐盈公司之间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曹婷婷也已支付了对价，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曹婷婷在明知该差额部分未纳入合同房价款及付款性质的情况下，向晨地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并收取了相关收据，在完成购房行为后，又向晨地公司、阔怀公司主张返还，依据不足，法院难以支持。至于面积补差款590元，锐盈公司作为开发商在他案中同意退款，曹婷婷可另行处理解决。阔怀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周兰芳提供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以证明晨地公司已于2020年9月14日经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同时周兰芳又提供晨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以证明晨地公司原股东为周兰芳一人。鉴于晨地公司已于2020年9月14日经核准注销，且晨地公司的股东仅有周兰芳一人，故本院将周兰芳列为本案被上诉人。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曹婷婷向晨地公司及阔怀公司主张返还购房款而涉讼。首先，曹婷婷现上诉认为晨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溢价协议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应被一审法院所采纳。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将该溢价协议书作为判决依据，亦未作为证据予以采纳，故本院对曹婷婷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曹婷婷在与锐盈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已经将114万元支付至晨地公司，后由晨地公司将其中31万元作为首期款转付给锐盈公司，之后至2016年7月曹婷婷已完成了全部款项的支付，该款项数额已显然超过买卖合同约定的房价287万元，而曹婷婷直至2018年10月才以不当得利纠纷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曹婷婷上诉认为其对于当时支付给晨地公司的钱款中包含溢价款一事不知情也并非自愿支付，明显有悖于常理。一审判决结合本案的各项证据及当事人自述，认定曹婷婷明知除房价款287万元外，还需支付溢价款93万的事实，并据此驳回曹婷婷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4元，由上诉人曹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陈 俊审 判 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仇祉杰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