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为刚，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凤，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修崇，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克斌，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黄为刚因与被上诉人黄修崇、黄克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为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2.改判驳回黄为刚对黄克斌的13875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由黄修崇、黄克斌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8日，由黄克斌向被上诉人黄修崇出具的20万元借条，是黄克斌与黄修崇新订立借款协议，并非对前期15万元借贷的结算。黄修崇没有履行提供借款义务，该借款合同未生效。一审无视借条本身内容、黄修崇现仍持有15万元借条与黄克斌依约向黄修荣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认定经双方对前述借贷结算出具20万借条明显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 首先，诉争20万元借条内容显示：“今黄克斌向黄修崇借得人民币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并没有体现借新还旧或对前期15万元借款结算的意思表示。 其次，借款人黄克斌亦否认黄修崇所谓该20万元借条系由2011年1月28日借款15万元本金及利息重新计算出具的主张。 第三无论是2011年1月28日借款5万元还是2011年2月24日借款10万元，该两笔借款均是先扣除了三个月砍头息，3750元+7500元。黄克斌银行卡交易和活期明细清单证明，黄克斌借了该两笔款后从2011年4月28日至11月30日向黄修崇支付了15万元。黄克斌答辩称借款后2011年5月29日、8月27日、11月30日每隔3个月向黄修荣支付7500元，用于归还10万元借款利息，其中2011年11月30日，黄克斌支付利息6万元为70万元和10万元3个月利息。因此，截止至2012年2月28日，黄克斌是有支付本案10万元利息共计22500元。因此，黄修崇所谓2012年2月28日该20万元借条系由2011年1月28日借款15万元本金及利息（未付的一年一个月利息加另支付1250元现金）重新计算出具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根据，且没有任何证据佐证。 此外，黄修崇在原一审庭审时称：“之前的借款没有还清，我们不可能在借给他新的钱”（见2019年8月14日永泰法院庭审笔录第10页）。故若黄克斌无能力归还前期15万元借款本息，黄修崇陈述加上1年1个月利息后，另给黄克斌现金1250元凑整20万元的说法也不能采信。 第四，黄修崇于2018年10月10日委托律师向黄克斌与上诉人黄为刚发《律师函》催讨该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函称“黄克斌于2012年向黄修崇先生借款人民币20万元，黄为刚为担保人，月息2.5%，借款期限至2017年2月28日”，证明该20万元是黄克斌与黄修崇之间于2012年新成立的一笔借款，而不是对之前15万元借款本息重新结算的借款。 第五，2012年2月28日出具20万元借条时，黄克斌就2011年3月1日向黄修崇借款70万元重新出具由黄修崇提供担保的借条时，将2011年3月1日出具70万元借条原件收回并撕毁。如果20万元借条是由2011年1月28日15万元借条结算而来，没有理由不将5万元的借条和15万元的借条收回。 第六、黄修崇在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再1号案中表示，除70万元借款外，还有38万和20万两笔借款，只想要回黄克斌的70万元借款就满足了。也说明黄修崇根本未依约提供20万元借款，否则怎么可能会放弃有出借的款项。 最后，无论20万元借条是否对此前15万元借款本息重新结算，上诉人黄为刚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此知情。如果上诉人知道此前担保的15万元借款本息没有归还，也不可能再为黄克斌2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上诉人黄为刚不知道70万元借款，完全有理由相信15万元借款合同已经结束，毕竟2011年2月24日黄克斌收到黄修崇92500元借款之后，黄克斌有归还了黄修崇15万元的事实。 庭审中，黄修崇称已经将20万元借款的真实情况告知黄为刚，但黄克斌承认向黄为刚隐瞒借款真实情况从而骗取黄为刚为该2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自始至终黄修崇与黄克斌均没有如实告知上诉人借款的真实情况。 二、15万元借条落款时间虽然是2011年1月28日，但黄克斌陈述并非当日出具，黄修崇也未依约提供借条约定款项，该借款合同依法未生效。一审无视双方之间先出借条后交付借款交易习惯，无视黄修崇至今持有5万元借条的事实，无视另案70万元借条重新出具时原借条收回撕毁的事实，无视5万元借条与15万元借条独立存在的事实，仅以此15万元借条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为由，认定该15万元借条系由2011年1月28日5万元借款和2月24日10万元借款合并而来，证据明显不足，不能成立。 首先，借款人黄克斌主张2011年2月24日向黄修崇借款10万元另行出具借款10万元，15万元借条是2011年4月份即3月1日借款70万元后才出具，故之前5万元借条未收回符合交易习惯与常理。 其次，黄修崇庭审中主张15万元借条是黄克斌向其提出借款10万元时，要求与之前5万借款合并出具15万元借条并要上诉人黄为刚提供担保，却又未将5万元借条原件还给黄克斌，不合情理。 第三，若15万元借条是2011年1月28日与5万元借条同天出具，借款时间是自1月28日起算，黄修崇在银行资金足以支付15万元借款情况下，于2011年2月1日仅转账46250元给黄克斌，却直至2月24日近一个月后才转账92500元给黄克斌，明显不符合约定与常理。 第四，黄修崇依据黄克斌2011年1月28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支付46250元借款给黄克斌，上诉人未对该5万元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并不知道有该笔借款存在，更不可能事后再追认对该笔借款的担保。 最后，即使按照黄修崇主张其依据15万元借条又向黄克斌支付92500元借款，黄克斌未依约归还该笔借款本息，依法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诉争20万借条不是对此前15万借款本息重新结算而出具的，黄修崇与黄克斌也从未告知黄修崇与黄克斌该笔借款系借新还旧，本案15万元借条和20万元借条均是新的独立的借贷关系，黄修崇没有依约提供15万元和20万元借款，上诉人不应当对此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即使该20万元借条系黄修崇与黄克斌故意隐瞒借新还旧或者结算展期，其也是以欺诈手段骗取黄为刚担保，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上诉人黄为刚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黄修崇要求上诉人对黄克斌借款138750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 被上诉人黄修崇辩称，一、上诉人黄为刚上诉状诉称内容第一部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二、上诉状第二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已经查明：1、15万元借条涵盖了5万元借条，不存在借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况，15万借条内容明确，意思表示真实，黄修崇按交易惯出借了本金给黄克斌，黄为刚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20万元借条是10万元和5万元借条结算而来，黄为刚仍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黄为刚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黄克斌辩称，本案15万元借条发生的时间确实是在2011年4月份，并非2011年1月28日。因为2011年1月28日黄克斌只借了5万元，而且也是当场手写了一张借条给黄修崇。从黄修崇的转账流水也可以明确看出本案15万元借条的发生时间确实不是2011年1月份发生的，借条上的时间是黄修崇倒签的。在2011年4月份的时候，因为黄克斌上个月才刚借70万元，由于做生意钱不够，又向黄修崇借15万元，黄修崇让黄克斌去找个担保人，黄克斌就找了黄为刚签字。但是借条给了黄修崇之后，黄修崇却反悔了，说他那边资金周转不过来，钱暂时没法转给黄克斌，要过段时间转，但一拖就不了了之。本案借条20万元（有黄为刚担保的）是发生在黄克斌跟黄修崇对完账，黄克斌出具20万借条（上海庭审那张借条）后发生的。由于黄克斌当时没有能力归还黄修崇的借款，黄修崇跟黄克斌说，结算的20万元债务需要找担保人签字，只要有担保人签字，到时候黄修崇就不会向黄克斌讨债，而向担保人讨债。于是黄克斌与黄修崇一起找了黄为刚，叫黄为刚再给黄克斌签一张20万元的借条。在找黄为刚签字的时候，黄克斌和黄修崇都是说新的借款，并没有透露黄克斌欠黄修崇20万元且无能力还款的事实。黄克斌记得当时黄为刚还问他之前的15万元还清了没有。由于黄修崇、黄为刚和黄克斌都是认识的，且是同乡的，所以黄为刚出于信任就签字了。跟黄修崇一起回去后，黄克斌还特地向黄修崇要之前没有履行的15万元借条，黄修崇说没有带在身上，到时候会撕掉。可是后来黄修崇却威胁黄克斌，说不还钱就告黄克斌，让黄克斌多出来莫须有的债务，所以双方关系闹僵了。本案的15万元借条和20万元借条，具体款项黄克斌确实没有收到。借款时，黄克斌没有跟黄为刚透露其欠黄修崇那么多钱还不上，也没有跟黄为刚透露签字就是为了让黄为刚替其背债。黄修崇庭审陈述的事实完全就是捏造的事实，借条和流水也是其拼凑的，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 黄修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克斌支付黄修崇借款本金138750元；二、黄克斌支付与黄修崇期内利息204024.16元；三、黄克斌支付黄修崇违约金以13875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9日为62900元；四、黄为刚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黄克斌、黄为刚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1月28日，黄克斌因缺乏资金向黄修崇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今向黄修崇借得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元月28日至2011年7月27日止。利息每三个月结一次为3750元。此据，借款人黄克斌2011年1月28日”。2011年2月1日，黄修崇扣除三个月利息3750元后向黄克斌银行转账给付借款46250元。其后，黄克斌再次黄修崇借款100000元，黄克斌向黄修崇出具格式借条一份。借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今黄克斌向黄修崇借得现金人民币15万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12个月，利率按月2.5%计算，利息合计肆万伍仟元整。借款期限从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1月27日止。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所欠款额日千分之三计算。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含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对本借条如有争议，协商不成的，向出借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注：本借条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黄克斌在借款人处签名，黄为刚在担保人处签名，借条载明的出具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2011年2月24日，黄修崇在扣除三个月利息7500元后向黄克斌银行转账给付92500元。2012年2月28日，经双方对前述借贷进行结算，黄克斌向黄修崇出具格式借条一份。借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今黄克斌向黄修崇借得人民币2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借款利率按月2.5%计算，利息每三个月付一次，此笔借款本金20万元约定于2017年2月28日一次性归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所欠款额日千分之三计算。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含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特别约定：借款人如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提前收回借款，并追讨违约金。对本借条如有争议，协商不成的，向出借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注：本借条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黄克斌在借款人处签名，黄为刚在担保人处签名，借条载明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2月28日”。约定还款期限届满，黄修崇于2018年10月11日委托律师以EMS挂号向黄克斌、黄为刚邮寄《律师函》，催讨2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019年1月23日，黄修崇提起诉讼。2019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以（2019）闽0125民初437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黄修崇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闽01民终906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 另查明，黄修崇与黄克斌间经济往来频繁。有另案借贷纠纷涉（2014）樟民初字第292号、（2014）榕民终字第1959号、（2015）闽民申字第669号、（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4407号、（2018）沪0112民再1号诉讼，两人间有扣除砍头利息转账给付借款、借条约定借现金的交易习惯，相关诉讼的判决事项未涉及本案200000元借贷。现黄修崇手中持有案涉金额5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借条》原件，2012年2月28日后，双方无银行间经济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认借据的证明力。被告抗辩其具名借条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却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在黄修崇持有借条原件，其诉称本案200000元借条为前期债权、债务结算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在案佐证，能形成证据链条的情况下，应予以采信。案涉200000元借条约定‘借款利率按月2.5%计算、违约金按所欠款日千分之三计算’，黄修崇诉讼请求中主张利息及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其可以一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但诉讼主张中总计不得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限度标准。黄修崇实际出借的本金为2011年2月1日转账给付46250元、2011年2月24日转账给付借款92500元、债权、债务的结算日2012年2月28日（即200000元借条载明的出具时间）、法定限度年利率24%，以此计算实际出借日至结算日的前期利息，其中本金46250元的利息为［46250元×24%×=11932.5元]、本金92500元的利息为[92500元×24%×=22446.67元]，两项合计为34379.17元。据此，黄克斌应偿还的债务为1.实际给付的借款本金138750元及结算后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2年2月29日起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前期利息34379.17元。 关于黄为刚的担保责任问题。首先，黄为刚具名担保的150000元借条与50000元借条载明的出具时间均为2011年1月28日、借款起始期限也为2011年1月28日，黄修崇亦按交易惯例扣除砍头利息转账给付借款本金46250元、92500元。据此，150000元借条涵盖了50000元借条，并不存在借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形，不能因此而免除保证责任；其次150000元借条载明的内容明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出借人亦以转账方式给付了借款，借款合同成就，出借人扣除砍头利息转账给付借款、借条却写借到现金的交易习惯，并不构成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保证。第三，案涉对前债权、债务结算的200000元借条，黄为刚仍在借条担保人处具名，借条载明的担保事项文义明确无歧义，担保从合同成立。综上，黄为刚辩称“借贷双方在出具借条时隐瞒真实情况，使担保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的，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无相应证据佐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为刚在150000元、200000元借条上具名担保，意思表示真实，200000元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7年2月28日届满，担保人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条期限届满之日两年。黄修崇于2019年1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系在保证期间内行使权利，也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黄为刚应对黄克斌的前述应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克斌追偿。综上所述，黄修崇诉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黄克斌、黄为刚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修崇借款本金138750元及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2年2月29日起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黄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修崇前期利息34379.17元。三、黄为刚对（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克斌追偿。四、驳回黄修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审被告黄克斌作为借款人于2011年1月28日向被上诉人黄修崇出具50000元借条，其后再次出具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的150000元借条，黄为刚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进行担保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黄克斌向黄修崇出具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8日的200000元借条，上诉人黄为刚作为担保人再次进行担保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从前述借条载明的内容、借款交付情况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来看，涉案的200000元借条系黄克斌与黄修崇对之前借条及债务进行结算而来更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黄为刚作为担保人在对涉案的债务进行担保确认时，应充分知晓该法律后果及相应的法律责任。现黄克斌与黄修崇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故黄为刚作为担保人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上诉人黄为刚辩称涉案两笔借款系借新还旧、黄克斌与黄修崇之间存在以欺诈手段骗取黄为刚进行担保，但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具有法定的免除担保责任的情形，故其关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黄为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6元，由上诉人黄为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卢晓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