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22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岑吉军，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李强,上海沃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寇晓伟，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市，住本市静安区。辩护人张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某某，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住浙江省湖州市。辩护人周海霞，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19〕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向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沪虹检三部刑变诉〔2020〕22号起诉书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向某某及被告人岑吉军的辩护人李强、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寇晓伟、向某某分别指派的辩护人张元、周海霞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的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第一节事实，被害人刘某某被骗的经过被害人刘某某于2015年2月向岑吉军借款，由寇某某(另案处理)、寇晓伟出资，岑吉军以行规为由，要求刘某某与寇某某签订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6万元借条，制造银行流水并进行公证，刘某某实际得款10万余元。后岑以自己作为担保人已向寇洪全偿还为由，以36万本金、4万元已代偿利息向虹口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胜诉后申请执行被害人刘某某的房产。本节事实中，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涉案金额30万元。第二节事实，被害人张1被骗的经过被害人张1于2015年6月27日向岑吉军借款，岑吉军以行规为由，与张1签订6万元虚高借条，并由向某某提供银行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张1实际得款2万元。后张1多次向岑吉军借款，期间，岑吉军要求张1签订3万元、5万元现金借条。至2016年2月，张1与岑吉军清偿了所有债务。2016年10月18日，岑吉军隐瞒张1已结清债务的事实，以14万元作为本金向法院起诉。第三节事实，被害人王某被骗的经过1、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7月至10月向岑吉军多次借款，其间岑吉军制造虚假银行流水人民币5.8万元，并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不断垒高王某本金数额。2015年10月4日，在王某已还清实际得款本息的情况下，岑吉军仍以本金未还清为由要求其签订18万元借条。2017年6月9日，岑吉军以18万元作为本金向法院起诉。2、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11月21日向岑吉军借款，由岑与寇晓伟共同出资，岑吉军遂以行规为由，要求王某与寇晓伟签订20万元虚高借条并制造银行流水，王某实际得款15万余元。2016年10月25日，寇晓伟以20万元作为本金向法院起诉。3、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12月17日向岑吉军借款，岑吉军以行规为由，要求王某与向某某签订5万元虚高借条、倒签4万元现金借条，并由向某某提供银行卡制造银行流水，王某实际得款3万元。2017年3月27日，岑吉军指使向某某以9万元作为本金向法院起诉。第四节事实，被害人夏某被骗的经过1、被害人夏某于2015年11月1日向岑吉军借款，岑吉军以行规为由，与夏某签订4.5万元虚高借条并制造银行流水，夏某实际得款4万元。2016年9月20日，岑吉军以4.5万元作为本金向法院起诉。2、被害人夏某于2015年11月3日向岑吉军借款，由岑与寇晓伟共同出资，岑吉军遂以行规为由，要求夏某与寇晓伟签订20万元的虚高借条并制造银行流水，夏某实际得款6万余元。2016年9月19日，寇晓伟以20万元作为本金向法院起诉。3、被害人夏某于2015年11月27日向岑吉军借款，由岑与寇晓伟共同出资，岑吉军遂以行规为由，要求夏某签订25万元虚高借条并制造银行流水，夏某实际得款6万元。2016年7月29日，岑吉军以25万元作为本金向法院起诉并申请保全夏某房产。至案发，上述被害人均未实际执行法院判决。综上，被告人岑吉军涉案金额100余万元；被告人寇晓伟涉案金额60万余元；被告人向某某涉案金额10万元。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向某某分别于2019年9月2日、9月3日、9月25日被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寇晓伟、向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刘某某、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害人张1、夏某的陈述，起诉状、民事判决书等涉诉材料、《借款合同》、借条、公证文书、银行流水及个人业务底单等书证，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同案关系人寇某某、被告人寇晓伟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岑吉军单独或分别伙同被告人寇晓伟、向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向某某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岑吉军、寇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向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向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被告人寇晓伟、向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寇晓伟、向某某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向某某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岑吉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四节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辩称，刘某某实际得款18万元，岑吉军在该节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寇晓伟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第三、四节事实无异议，但对起诉的第一节事实辩称，其出借给寇某某11万元，但不知寇某某借款用途，当时其在老家，未参与走账，其与岑吉军之间无大额资金拆借情况。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寇晓伟参与第一节诈骗存疑。被告人向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定的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岑吉军与被告人寇晓伟、向某某等人分别结伙，在放贷过程中，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协议并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方式将相应金额资金先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的假象，再采取各种手段将全部或者部分资金收回，被害人实际获得部分借款或归还实际借款，后被告人通过诉讼、索债等方式要求被害人归还虚高欠款及利息，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具体分述如下：第一节，被害人刘某某被骗的事实被害人刘某某于2015年2月向被告人岑吉军借款，经商议，由被告人寇晓伟、寇某某出资，岑吉军以行规、利息、手续费等为名，要求刘某某与寇某某签订36万元的虚高金额借款协议，制造36万元的银行流水，并让刘某某全部取现，刘某某实际得款10万元。寇某某又与刘某某签订《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7年6月3日，岑吉军通过向寇某某转账的方式制造40万元的银行流水，同月9日岑吉军以已为刘某某向寇某某代偿债务为由，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刘某某归还本金36万元、利息4万元，获法院判决支持后岑吉军申请执行被害人房产，尚未获得执行款。第二节，被害人张1被骗的事实被害人张1于2015年6月27日向被告人岑吉军借款，岑吉军以行规、利息、手续费等为名，与张1签订6万元的虚高借条，由被告人向某某提供银行卡制造银行流水，张1实际得款2万元。后张1多次向被告人岑吉军借款，岑吉军要求张1分别签订3万元、5万元现金借条。至2016年2月，张1向岑吉军清偿了所有债务。2016年10月18日，岑吉军隐瞒张1已结清债务的事实，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1归还14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张1提交证据提出抗辩，法院判决不支持岑吉军的诉讼请求。第三节，被害人王某被骗的事实1、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7月至10月向被告人岑吉军多次借款，岑吉军制造银行流水5.8万元，并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不断垒高王某借款本金数额。2015年10月4日，在王某已还清实际得款本息的情况下，岑吉军仍以王某未还清本金为由要求其签订18万元借条。2017年6月9日，被告人岑吉军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归还18万元本金，获法院判决支持。2、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11月21日向被告人岑吉军借款，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共同出资，岑吉军以行规、利息、手续费等为名，要求王某与寇晓伟签订20万元虚高借条并制造银行流水，王某实际得款15万余元。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寇晓伟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归还20万元本金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3、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12月17日向被告人岑吉军借款，岑吉军以行规、利息、手续费等为名，要求王某与被告人向某某签订5万元虚高借条、倒签4万元现金借条，由向某某提供银行卡制造银行流水，王某实际得款3万元。2017年3月27日，岑吉军指使向某某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归还9万元本金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第四节，被害人夏某被骗的事实1、被害人夏某于2015年11月1日向岑吉军借款，岑吉军以行规、利息、手续费等为名，与夏某签订4.5万元虚高借条并制造银行流水，夏某实际得款4万元。2016年9月20日，岑吉军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夏某归还4.5万元本金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2、被害人夏某于2015年11月3日向岑吉军借款，岑吉军与寇晓伟共同出资，岑吉军以行规、利息、手续费等为名，要求夏某与寇晓伟签订20万元的虚高借条并制造银行流水，夏某实际得款6万余元。2016年9月19日，寇晓伟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夏某归还20万元本金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3、被害人夏某于2015年11月27日向岑吉军借款，由岑与寇晓伟共同出资，岑吉军以行规、利息、手续费等为名，要求夏某签订25万元虚高借条并制造银行流水，夏某实际得款6万元。2016年7月29日，岑吉军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夏某归还25万元本金及违约金，获法院判决支持。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向某某分别于2019年9月2日、9月3日、9月25日被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向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直至案发，上述各名被害人均未实际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综上，被告人岑吉军诈骗未遂金额100余万元；被告人寇晓伟诈骗未遂金额60余万元；被告人向某某诈骗未遂金额1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刘某某被骗的事实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冯丽君介绍刘某某向岑吉军借款平“大牛”的债务。2014年11月初，岑吉军及其手下的两名员工与刘某某谈妥，出借15万元，借款期1个月，其中8万元用于平账，3万元为好处费，扣除25%的月息，签订了36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刘某某名下本市先新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租赁合同。刘某某、岑吉军、寇某某、“大牛”等人至公证处对36万元借款进行公证，后一起至工商银行向刘某某账户转账并随即被岑吉军全部取现拿走，其中8万元给“大牛”平账，6万元作为好处费及第一个月的利息，给刘某某1万元让其给冯丽君。半个月后，岑吉军开始向刘某某讨债并暴力催讨，带人向刘某某的房门、外墙涂漆、写还钱大字，将房屋租客赶走。刘某某要求先还利息，本金续借，岑吉军不同意，岑等人约刘某某面谈，将其带上车往郊区开，逼迫其还钱，并提议刘某某将房屋出售给他们，后因车抛锚，刘某某乘机逃跑。因刘某某无力还款，予以躲避。岑吉军一方的人就住进先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后岑吉军向法院起诉刘某某要求还款40万元，法院判决刘某某败诉并查封了上述房屋。被害人刘某某辨认出岑吉军、寇晓伟对其进行“套路贷”。2、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款合同、收条、公证书，证实刘某某于2015年2月与寇某某签订36万元借款合同、收条并予以公证，借条上的借款人由岑吉军修改为寇某某，岑吉军为担保人。3、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个人业务底单等证据，证实寇晓伟在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闸北永和支行柜面交易向寇某某转账15万元，后由寇某某账户分别向刘某某转账11万元、25万元，随即分别全部取现，接着寇某某账户存入14.98万元，后该账户向岑吉军转账9,000元。2017年6月3日，岑吉军向寇某某转入40万元，寇某某取现30万元，后由寇晓伟账户转给岑吉军30万元。4、起诉状、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涉诉材料，证实被告人岑吉军起诉刘某某归还36万元、利息4万元，并申请查封刘的房产，获法院判决支持。5、同案关系人寇某某的供述，供称2015、2016年岑吉军、寇晓伟做放贷，2015年，岑吉军介绍刘某某向寇某某借款，刘某某借款18万元、走36万元流水，写36万元借条。岑吉军与寇晓伟、寇某某商量后，由寇晓伟出资15万元先转入寇某某账户，与寇某某一起凑足资金，后在农业银行高桥支行由寇某某账户转给刘某某25万元，在工商银行高桥支行将寇晓伟的11万元转给刘某某，当时寇晓伟在场，当日有回水，寇某某、寇晓伟实际出借给刘某某10万元。寇某某另支付了11万余元的中介费和公证费。后经岑吉军提议,寇某某持与刘某某签订的借条等材料向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获判决支持。寇某某向岑吉军索要出资成本11万，2017年，岑吉军向其转账40万元后开车带寇某某取现，寇晓伟也在车上，寇某某取现30万元放于岑吉军车上。6、被告人寇晓伟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供称自2015年起，其和岑吉军、寇某某等人一起做过几次放贷，由岑吉军出面与借款人面谈，寇晓伟出资，岑吉军、寇某某等人和客户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虚假流水进行放贷。寇晓伟曾向寇某某转账10余万元是用于放贷。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张1被骗的事实1、被害人张1的陈述，证实其向被告人岑吉军借款，被以行规为由签订虚高金额借条、制造银行流水，后岑吉军在结清债务的情况下，以14万元进行追讨并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岑吉军败诉。2、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证实2015年6月27日，张1账户收到5万元后，随即通过向被告人向某某账户回水3万元并当场取现1万元、转给岑浩然(岑吉军儿子)2万元。截止2015年12月8日，岑吉军等人向张1转款共计40.85万元(包括寇记龙、寇晓伟转款3.65万元、走流水3万元)，张1还款共计77万元。5个月时间，张1还款利息不低于17.4%，按岑吉军一贯约定的利息，张1已还清本息。3、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7日张1委托其出面另以4.96万元与岑吉军了清所有债务的事实。4、起诉状、《结清证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涉诉材料，证实岑吉军以14万元借条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张1应诉并出具《结清证明》抗辩其已还清借款，法院判决不支持岑吉军的诉讼请求。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被骗的事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条，证实自2015年7月起被告人岑吉军单独或分别伙同被告人寇晓伟、向某某，以行规为由，要求王某签订虚高金额借条、制造银行流水，垒高债务，后分别以借条金额为本金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归还本息，获法院判决支持。2、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朋友王某因被人扣留，向其借款10万元还款，让其向被告人寇晓伟转账10万元的事实。3、证人王志萍(王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岑吉军、寇晓伟以王某欠款100余万元为名上门催讨，其受威胁后答应还款的事实。4、被害人王某及其亲友与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向某某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涉案资金的来源及王某与被告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5、起诉状、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涉诉材料，证实岑吉军、寇晓伟、向某某分别以虚高金额借条作为本金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王某还款，岑吉军、寇晓伟、向某某均到庭参与诉讼。第四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夏某被骗的事实1、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等人，以行规为由，要求夏某签订虚高金额借条、制造银行流水，后以借条金额为本金向法院起诉要求夏某归还，获法院判决支持。2、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银行个人业务底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与夏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岑吉军、寇晓伟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制造银行流水及回水金额等。3、起诉状、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涉诉材料，证实被告人岑吉军以借条金额向法院起诉要求夏某还款并申请保全夏某的房产。被告人寇晓伟以借条金额向法院起诉要求夏某还款，夏某应诉时抗辩其实际得款与借条金额、银行流水金额不一致。岑吉军、寇晓伟获法院判决支持。第五组证据,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向某某的到案经过。上列证据，由公安、检察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综合评析如下：一、本案第一节被害人刘某某借款实际得款金额及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认定根据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其向岑吉军借款15万元，签订36万元借条，被岑吉军等人带至银行走账，随即被全部取现，除为刘某某向“大龙”平账8万元、作为好处费及头息的6万元，给了刘某某1万元，即刘某某实际得款9万元。同案关系人寇某某称，刘某某实际借款10万元，2017年，岑吉军向寇某某转账40万元后开车带寇某某取现，寇某某取现30万元放于岑吉军车上,寇某某对刘某某实际得款金额及之后40万元走账的供述印证了刘某某得款10万元，故认定刘某某得款10万元。后续被告人岑吉军起诉要求刘某某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共计40万元，获法院判决支持但未得执行款，故该节诈骗金额为30万元未遂。二、被告人寇晓伟是否参与第一节共同诈骗即是否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同案关系人寇某某的供述证实，岑吉军介绍刘某某借款18万元、写翻倍借条并走流水，岑吉军与寇晓伟、寇某某商量后，寇晓伟出资15万元先转入寇某某账户，凑足资金后，由寇某某账户转给刘某某25万元，在工商银行高桥支行将寇晓伟的11万元转给刘某某，当时寇晓伟在场，当日有回水，寇某某、寇晓伟实际出借给刘某某10万元。寇某某的供述与刘某某的陈述、银行流水相符。被告人寇晓伟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供认，明知岑吉军、寇某某向客户放贷时存在签虚高借条、走流水的情况，仍提供10余万元的资金进行放贷，且当日就收到还款5万元。后岑吉军以担保人身份通过走账40万元以代为清偿的名义将该笔借款转至自己名下，而40万元中的30万元系经寇晓伟账户转回岑吉军账户，寇晓伟称其与岑吉军之间无大额资金拆借，对该30万元的性质无合理解释。银行交易明细反映2015年2月27日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闸北永和支行寇晓伟账户柜面交易向寇某某转账15万元，被告人寇晓伟对其当时在老家未参与走账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应认定被告人寇晓伟与被告人岑吉军、寇某某结伙共同诈骗被害人刘某某。三、被告人岑吉军在第一节诈骗中的地位、作用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在第一节诈骗刘某某的共同犯罪中，岑吉军承接刘某某的借款业务后，联系寇晓伟、寇某某出资走银行流水，要求刘某某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条，岑吉军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后续岑吉军通过向寇某某转账40万元(寇某某取现30万，由寇晓伟入自己账户再转回岑吉军账户)，制造已为刘某某向寇某某偿还债务的流水，再持上述借款合同、借条、账户明细等，以代偿债务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刘某某归还本金、利息共计40万元，获法院判决支持后又申请执行被害人房产。故被告人岑吉军在该节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积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本院认为，被告人岑吉军单独或分别伙同被告人寇晓伟、向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向某某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向某某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案第一节、第二节、第三节中的2、3小节、第四节中的2、3小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长期合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向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岑吉军、寇晓伟、向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均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岑吉军交代主要罪行；被告人寇晓伟未如实供述参与的第一节诈骗事实，否认诈骗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向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岑吉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6年9月1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寇晓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4年3月2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向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凤英人民陪审员  王丽英人民陪审员  李洪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