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初28号 原告：成都谷昌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苏坡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天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健，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广地绿色工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王泗镇西安村**。 法定代表人：刘国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念，四川致中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诺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航空街**。 法定代表人：陈立志。 原告成都谷昌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昌公司）与被告成都市广地绿色工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期间，原告谷昌公司申请追加诺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由原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以下简称诺德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同意追加。本院先后于2017年1月16日、2017年5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谷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健以及被告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念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诺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谷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广地公司返还原告谷昌公司股权转让款3亿元，并支付资金利息损失（从2012年8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广地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事实与理由：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关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广地公司将持有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地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谷昌公司。原告谷昌公司向被告广地公司支付3亿元股权转让款后，被告广地公司因与第三人诺德公司就厚地公司股权转让达成一致，需解除与原告谷昌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经被告广地公司多次请求和保证，原告谷昌公司同意解除双方之间已签订协议，并与被告广地公司签订《之解除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就被告广地公司退还原告谷昌公司股权转让款3亿元及其他补偿事项进行约定。被告广地公司在《解除协议》中承诺在收到第三人诺德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后，优先向原告谷昌公司返还被告广地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从《解除协议》签订至今，被告广地公司未按约向原告谷昌公司返还相关款项。据原告谷昌公司了解，第三人诺德公司因股权转让一事与被告广地公司发生纠纷,已终止受让被告广地公司持有厚地公司的股权，被告广地公司关于收到第三人诺德公司股权转让款后优先返还原告谷昌公司款项之承诺已无法兑现。现第三人诺德公司和被告广地公司在北京市仲裁委员会已经达成和解协议，明确了第三人诺德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之间的协议内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请支持原告谷昌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地公司答辩称：原告谷昌公司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谷昌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谷昌公司应于2012年12月6日之前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原告谷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而造成合同不能实际履行，构成根本违约。另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在《解除协议》中陈述，原告谷昌公司已经委托成都恒阳模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阳公司）向被告广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亿元不是事实。本案中，恒阳公司向被告广地公司转款仅有2000万元，有2.8亿元是恒阳公司与厚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虽原告谷昌公司提交债务转移的协议，该债务转移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同时，《解除协议》载明“委托”，但没有委托文件；恒阳公司向被告广地公司和厚地公司转让案外其他款项时间发生在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签订协议之前，不可能对还未发生的事项进行委托和约定。因此，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在《解除协议》中对3亿元的确认是无效的；2.恒阳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2000万元的债务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是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被告广地公司承接2.8亿元债务是否合法有效有待查清。即使通过债务转移，被告广地公司对恒阳公司负有2.8亿元债务,也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广地公司和恒阳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变成原告谷昌公司和被告广地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3.原告谷昌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陈述恒阳公司自愿将对被告广地公司享有的3亿元债权转移给原告谷昌公司，作为原告谷昌公司支付被告广地公司股权转让对价，该时间发生在2016年7月21日，但2013年时，原告谷昌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就案涉合同已实际解除，此时第三人诺德公司和被告广地公司已经达成了新的协议，在合同不能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原告谷昌公司不可能支付股权转让款；4.假设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成立，原告谷昌公司主张的本案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签订《解除协议》时间为2013年6月3日。截止2013年2月7日，第三人诺德公司已向被告广地公司支付3.5亿元。从《解除协议》第二条可知原告谷昌公司清楚知道被告广地公司已经和第三人诺德公司达成协议，收受第三人诺德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广地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2月7日起开始计算，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即使原告谷昌公司曾于2015年9月向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但其起诉后又撤诉，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 第三人诺德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一、从原告谷昌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看出，原告谷昌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指示第三人诺德公司将3亿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谷昌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属于委托法律关系，应按委托合同的原则处理。1.《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指令函》和《确认和承诺函》从性质上看，属于指示支付的指令，第三人诺德公司基于股权转让关系，负有向被告广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该义务履行的相对方是被告广地公司，并非原告谷昌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广地公司无权要求第三人诺德公司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合同相对人之外的第三方。因此，被告广地公司只能通过委托的方式，要求第三人诺德公司将应付被告广地公司的转让款汇入其指定的账户；2.第三人诺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为刚签署《收条》仅表明收到《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指令函》和《确认和承诺函》，知道被告广地公司委托第三人诺德公司将3亿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谷昌公司，但其从未承诺将3亿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谷昌公司；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从原告谷昌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被告广地公司虽委托第三人诺德公司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谷昌公司，但第三人诺德公司从未对该委托合同作出书面和口头承诺，该委托合同未成立；4即使指示付款的委托合同成立，被告广地公司和第三人诺德公司享有任意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关于“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规定，即使《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指令函》和《确认和承诺函》项下的委托合同成立，第三人诺德公司依据被告广地公司的指示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被告广地公司，也是对原来的委托合同关系行使解除权。二、第三人诺德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刘国辉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现三方已达成和解，并签署《和解协议》。根据上市公司监管规则要求，第三人诺德公司已于2017年4月29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的官方网站进行公告（公告编号：临2017-021）。第三人诺德公司不负有对被告广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综上，第三人诺德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也与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应对原告谷昌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也不适宜作为本案的第三人。请求依法作出合理裁决。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谷昌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谷昌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2.被告广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的主体适格。 被告广地公司对原告谷昌公司前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第三人诺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二组证据：3.2012年11月6日《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121101号）；4.2012年11月6日《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约定原告谷昌公司受让被告广地公司持有厚地公司55%的股权并作价8.8亿转让给原告谷昌公司。 被告广地公司对原告谷昌公司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谷昌公司主张的事实有异议。 第三人诺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交了《合作协议》的原件。《合作协议》载明转让方为西藏银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被告广地公司，西藏天峰金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峰公司）三个主体。经查，该协议最终盖章转让方仅有被告广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国辉签名。同时，被告广地公司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补充协议》中载明了前述《合作协议》，有被告广地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国辉的签名；虽然转让方银河公司和天峰公司未在《合作协议》上加盖单位公司印章以及未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名，但被告广地公司未提交证明该协议不真实的依据。因此，应认定原告谷昌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之间签订有此协议。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认定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对证据4因被告广地公司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原告谷昌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与本案原告谷昌公司主张的事实有关，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组证据：5.转账凭证6张；6.2013年1月29日厚地公司、被告广地公司、恒阳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7.2016年7月11日，原告谷昌公司和恒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谷昌公司向被告广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本金3亿元。 被告广地公司对原告谷昌公司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转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谷昌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厚地公司与恒阳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具有合法性无法确认，债务转移是否合法有效不能确定，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与本案无关。即使债务转移合法有效，仅证明被告广地公司承接厚地公司2.8亿元债务,与恒阳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作为原告谷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是原告谷昌公司和恒阳公司单方作出的，其真实性无法核对，不能证明被告广地公司通过债务转移后，恒阳公司所付债务就变成股权转让款，即不能证明原告谷昌公司向被告广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本金3亿元。 第三人诺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5、6因被告广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虽3亿元中有2000万元系恒阳公司支付给被告广地公司，2.8亿元系恒阳公司支付给厚地公司，但《债务转移协议》载明厚地公司将其对恒阳公司的2.8亿债务转移给被告广地公司，即被告广地公司向恒阳公司负债3亿元。恒阳公司与原告谷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恒阳公司将3亿元债权转给原告谷昌公司用于向被告广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对此事实，有原告谷昌公司提交的（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4号《公证书》和（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8号《公证书》及（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9号《公证书》载明的“恒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有勇以及厚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国辉、广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国辉对《债务转移协议》上公司的印鉴属实，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为本人所为”的内容印证，并且有恒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有勇到庭陈述的事实佐证。另外，原告谷昌公司支付3亿元股权转让款的经过，被告广地公司在《解除协议》中予以了确认。因此，本院对转账凭证（3亿元）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债务转移协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8.《解除协议》;9.厚地公司工商公示信息；10.2016年1月26日《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收购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的公告》（编号：临2016-008）；11.2016年2月17日《诺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涉及仲裁公告》（编号：临2016-020）；12.2016年2月18日《诺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公司证券简称的风险提示公告》（编号：临2016-019）。拟证明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协商一致解除股权转让关系；第三人诺德公司现持有厚地公司100%的股权，已向被告谷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据《解除协议》约定，被告广地公司应向原告谷昌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3亿元并支付利息损失。 被告广地公司对原告谷昌公司前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10、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主要认为原告谷昌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3亿元股权转让款，到2016年原告谷昌公司才称3亿元转变为股权转让款，不符合客观事实。 第三人诺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被告广地公司在庭审中，对《解除协议》上有被告广地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国辉签名真实性，以及2013年6月3日《解除协议》的时间均认可，并结合原告谷昌公司提交的（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9号《公证书》上载明《解除协议》时间为2013年6月3日，以及被告广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国辉认可《解除协议》上“成都市广地绿色工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印鉴属实，法定代表人刘国辉签名为本人所为”，被告广地公司亦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该协议不真实，故《解除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因被告广地公司对证据9、10、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证据9、10、11、12是原告谷昌公司从全国企业信息网以及巨能网上下载的第三人诺德公司在公开网上的公告，与本案需查明的事实有关，具有关联性，本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前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13.2013年6月3日原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为钢出具的《收条》；14.2013年6月3日《确认和承诺函》；15.2013年6月3日《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指令函》；16.本院于2015年9月6日的《受理案件通知书》[（2015）川民初字第106号案]。拟证明原告谷昌公司对被告广地公司及第三人诺德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款的催收，并就此提起诉讼进行催收（后撤诉）。 被告广地公司对原告谷昌公司前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14、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6因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其关联性也有异议。 第三人诺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谷昌公司提交证据13、14、15原件，且（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5号《公证书》和（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9号《公证书》中载明原告谷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天明、被告广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辉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指令函》《确认和承诺函》《解除协议》三份材料递交给原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为钢，王为钢出示《介绍信》，并在《收条》上签名；被告广地公司亦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原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为钢签名不真实，故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核实证据1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四组证据：17.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出具（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7号《公证书》、（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6号《公证书》、（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8号《公证书》、（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4号《公证书》、（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9号《公证书》、（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5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谷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天明和案外人杨凤鸣在2013年6月3日《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指定函》《确认和承诺函》《解除协议》上的签章真实有效。恒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有勇、厚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辉在2013年1月29日《债务转移协议》上签章合法有效。被告广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辉在2013年6月3日《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指定函》《确认和承诺书》《解除协议》以及2013年1月29日《债务转移协议》上签章合法有效。原告谷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天明、被告广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辉于2013年6月3日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指定函》《确认和承诺书》《解除协议》三份文件递交给原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为钢，王为钢向公证员出示《介绍信》，并在《收条》以及公证处的《工作记录》上签名。 被告广地公司对原告谷昌公司前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7案外人杨风鸣、原告谷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天明在《承诺书》上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谷昌公司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诺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7经过公证机关有效公证，被告广地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该证据不真实，结合本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五组证据：18.被告广地公司和厚地公司、西昌志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能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刘国辉为被告广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亦是被告广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广地公司将其持有厚地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诺德公司。目前，第三人诺德公司（原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是厚地公司的唯一股东，但2017年4月27日第三人诺德公司把持有的厚地公司股权又变更为深圳道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泽杰名下。厚地公司是志能实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刘国辉是志能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志能实业公司拥有稀土矿的采矿权证Ｃ510000201012512010××××，被告广地公司持有厚地公司100%股权，厚地公司又持有志能实业公司100%股权，被告广地公司将厚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诺德公司之前，刘国辉是广地公司、厚地公司、志能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被告广地公司对原告谷昌公司前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刘国辉是被告广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能证明被告广地公司持有厚地公司100%股份；不能证明原告谷昌公司所称的刘国辉是志能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第三人诺德公司已将股权变更到深圳道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泽杰名下。 第三人诺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是从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明刘国辉是被告广地公司和厚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原告谷昌公司拟证明的其它内容，需结合本案其它证据综合判定。 第六组证据：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第三人诺德公司明知本案诉讼之后与被告广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第三人诺德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将所持有厚地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到深圳道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泽杰的名下，认为被告广地公司与第三人诺德公司涉嫌串通等事实。 被告广地公司对原告谷昌公司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第三人诺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是否具有证明力，将结合本案证据综合判定。 被告广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诺德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诺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涉及仲裁案件进展的公告》（公告编号：临2017-021）。拟证明：第三人诺德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刘国辉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现三方已经达成和解，股权转让的相关协议已经全部解除；第三人诺德公司不负有对被告广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第三人诺德公司无需再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给被告广地公司,也与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应对原告谷昌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也不适宜作为本案的第三人。 原告谷昌公司对第三人诺德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广地公司对第三人诺德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第三人诺德公司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有助于查清案件事实。 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原告谷昌公司和第三人广地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且其与本案需查明的事实有关，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二组证据：2013年2月1日，原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行支付给被告广地公司3亿元的业务委托书回执。第三组证据：2013年2月7日，付款人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付给收款人广地公司5000万元转款凭证。第四组证据：2013年12月25日，付款人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收款人广地公司支付1亿元。第五组证据企业变更情况。拟证明第三人诺德公司向被告广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4.5亿元。 原告谷昌公司对第三人诺德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二组至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广地公司对第三人诺德公司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二组证据至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第二组证据至第五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谷昌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 原告谷昌公司申请恒阳公司的法人代表蒋有勇到庭作证。蒋有勇陈述：1.原告谷昌公司的法人代表杨天明是其姐夫；2.2012年恒阳公司向被告广地公司转款2000万元，又转2.8亿元给厚地公司，是杨天明让蒋有勇签字转的前述款项，具体转款情况是杨天明操作的，恒阳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天明；3.蒋有勇知道股权转让的事情，但不知道细节;《债务转移协议》和《情况说明》是蒋有勇加盖的恒阳公司的公司印章。恒阳公司和原告谷昌公司的股东是蒋有勇和杨**，杨天明是实际控制人，蒋有勇在原告谷昌公司无股份，不是股东。拟证明恒阳公司转款3亿元是真实的，经过债务转移后，恒阳公司享有对被告广地公司3亿元债权，恒阳公司自愿把被告广地公司3亿元转给原告谷昌公司，原告谷昌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广地公司归还3亿元股权转让款以及利息。 被告广地公司对蒋有勇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蒋有勇听从原告谷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天明指示转2000万元给被告广地公司，还转款2.8亿元给厚地公司，该证言无法达到原告谷昌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为：结合前述（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8号《公证书》、（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4号《公证书》、（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3299号《公证书》以及在案其它证据，可证明恒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有勇陈述恒阳公司自愿把对被告广地公司3亿元的债权转给原告谷昌公司的事实，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 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 原告谷昌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事项为：1.向被告广地公司、刘国辉、第三人诺德公司调取第三人诺德公司《诺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涉及仲裁案件进展的公告》（公告编号：临2017-021）中涉及（2016）京仲案字第0265仲裁案中达成的《和解协议》；2.向第三人诺德公司、厚地公司调取第三人诺德公司将其持有厚地公司股权转让给深圳道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陈泽杰的相关协议以及股权转让资料。拟证明被告广地公司与第三人诺德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正常的流程应是第三人诺德公司将其持有厚地公司的股权归还到被告广地公司名下。依据第三人诺德公司的公告可知，第三人诺德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将该股权转移到深圳道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泽杰名下。第三人诺德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存在合谋转移财产的行为，要求调取前述证据以查清前述事实。 本院认为，现第三人诺德公司已向本院提交《诺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涉及仲裁案件进展的公告》（公告编号：临2017-021）。本案中，原告谷昌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广地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谷昌公司要求本院调查其它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被告广地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取（2015）川民初字第106号即原告谷昌公司、杨凤鸣诉被告广地公司、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资料（包括起诉状、证据）。拟证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2015）川民初字第106号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卷宗主要材料。 本院认为，（2015）川民初字第106号号卷宗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否具有被告广地公司证明目的需结合在案其它证据综合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2年8月24日，恒阳公司从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府支行账号6510××××6828转账2000万元，到被告广地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舟路支行账号4402××××1446。2012年9月20日、2012年10月9日、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1月5日，恒阳公司从中国建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盐市口分理处账号5100××××7846分五笔合计转账2.8亿元到厚地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金沙支行账号7311××××0975。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往来款”。 2012年11月6日，转让方银河公司、被告广地公司，天峰公司作为甲方与受让方原告谷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合同约定：鉴于1.厚地公司拥有位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德昌县大陆槽稀土矿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Ｃ510000201012512010××××，采矿权人:志能实业公司，有效期自2010年12月30日至2016年10月30日；被告广地公司持股比例占总股本的50%……3.甲方（厚地公司三个股东方）一致同意将其持有的厚地公司占总股本5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协议第一条稀土矿的基本情况：厚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志能实业公司拥在位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德昌县大陆槽稀土矿的采矿权。第二条转让股权比例与转让价格：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厚地公司占总股本5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这部份股权。各股东方转让的股权比例分别为:（1）银河公司将其持有的、占总股本的6.67%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被告广地公司将其持有的、占总股本的2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3）天峰公司将其持有的、占总股本的23.33%的股权转让给乙方，退出该公司；2.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的股东和持股比例分别为:（1）银河公司持股比例占总股本的20%;（2）被告广地公司持股比例占总股本的25%；（3）乙方持股比例占总股本的55%；3.本次股权转让总价为4.125亿元。第三条转让价款的支付。1.本协议签订后的1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订金1.5亿元；2.本协议签订后的2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0.8亿元；3.本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其余的股权转让款1.825亿元。至此，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告谷昌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杨天明的签名，被告广地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刘国辉的签名，银河公司、天峰公司未在该协议中加盖公司印章和签名。 2012年11月6日，原告谷昌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广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121101号）约定，上述各方为该协议生效后厚地公司的实际持股股东，为了保证协议的实施和后续生产经营管理和运作等方面能够顺利进行，双方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厚地公司的资产价值。双方对厚地公司拥有位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德昌县大陆槽稀土矿的采矿权涵盖矿区的所有稀土储量和该公司全部生产性资产的整体价值评估为人民币16亿元。二、乙方承诺：1.我方同意以人民币8.8亿元的价格受让甲方持有厚地公司占总股本55%的股权和资产收益权”。被告广地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刘国辉的签名，原告谷昌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或授权代表人杨天明的签名。 2013年1月29日，厚地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广地公司作为乙方、恒阳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各方确认，截止2012年12月31日，甲方对丙方的全部应付款项数额为2.8亿元，该金额已记录了甲方与丙方之间的所有交易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的余额。二、各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将第一条所述甲方对丙方的债务2.8亿全部转移给乙方,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就第一条所述债务对丙方承担任何清偿责任，丙方也不再就该等债务要求甲方向丙方承担任何清偿责任或者向甲方提出任何其他权利主张。三、甲方和丙方确认，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不再对丙方负有任何债务，丙方也不再要求甲方向丙方支付任何款项。四、本协议自各方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加盖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刘国辉的签名，乙方加盖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刘国辉签名，丙方加盖公司印章。 2013年6月3日，原告谷昌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广地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杨凤鸣作为丙方签订《解除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签署《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对厚地公司整体作价16亿元,乙方以8.8亿元的价格取得厚地稀土55%的股权和资产收益权。乙方已经委托恒阳公司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亿元。现由于商业考虑，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现甲、乙、丙方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具体内容如下：1.甲、乙双方自愿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除本协议规定的相关事项外，《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照现状解除。2.甲方同意在取得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后向乙方（或者根据乙方的书面指示退还至恒阳公司）退还乙方委托恒阳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3亿元。甲方同意在取得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后向丙方提供3亿的无息借款，期限为：甲方实际占用3亿元的使用期限加上365天。┄┄4.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之间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关事宜，不存在任何纠纷，除本协议所述事项外，双方均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6.本协议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由甲方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刘国辉签名，乙方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杨天明签名，丙方签名。 2013年6月3日，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案外人杨凤鸣向第三人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即诺德公司）发出《确认和承诺函》载明：“广地公司与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广地公司持有厚地公司100%股权事宜签订了《关于德昌厚地稀土地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性文件（以下统称为《股权转让协议》），广地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刘国辉在此就《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有关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及其他相关事宜，作出如下不可撤销地确认和承诺：对于依据广地公司与谷昌公司，杨凤鸣签署的《之解除协议》，广地公司与应当退还给谷昌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的3亿股权转让价款，并提供3亿元无息借款给杨凤鸣使用（合计6亿元），请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其就股权转让事宜应当向广地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直接代广地公司优先支付前述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和借款，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上述规定向谷昌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杨凤鸣支付的6亿元，均为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广地公司支付，从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广地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中等额扣除；该部分款项，广地公司不得再要求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任何支付责任和义务。本函视为广地公司出具的关于收取股权转让价款方式和账号书面确认文件。谷昌公司、广地公司、杨凤鸣对前述付款安排予以确认”。 2013年6月3日，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案外人杨凤鸣向第三人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发出《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指令函》载明：“┄┄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谷昌公司、杨风鸣指定账号支付款项，视为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广地公司支付，广地公司不得再就该部分款项要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任何支付责任和义务。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王为钢出具《收条》收到谷昌公司、广地公司以及杨凤鸣送来的《确认和承诺函》《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指令函》予以签收”。 2013年6月3日、6月4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分别出具六份《公证书》载明:《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指定函》《确认和承诺书》《解除协议》《债务转移协议》《收条》上案外人杨凤鸣，原告谷昌公司以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天明，恒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蒋有勇，被告广地公司以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国辉，厚地公司以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国辉分别在前述文件中的公司签章及自然人签名的真实、合法、有效。 2015年9月6日，原告谷昌公司向本院提起（2015）川民初字第106号一案诉讼，请求被告广地公司、第三人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谷昌公司3亿元的股权转让款并赔偿相关损失。后因原告谷昌公司未交纳一审诉讼费用，法院按自动撤诉处理。 2016年1月26日，《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收购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公告》（公告编号：临2016-008），载明：“双方确认，对于甲方（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经预付的4.5亿股权转让价款”。 2016年2月17日，《诺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涉及仲裁公告》（公告编号：临2016-020）载明：1.2013年2月4日，被告广地公司将其持有的厚地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诺德公司（2016年2月5日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中更名为诺德公司）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2.截止2013年12月25日，第三人诺德公司为股权转让向被告广地公司共支付4.5亿元（含定金）；3.2016年1月22日第三人诺德公司向北京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解除第三人诺德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广地公司退还全部股权转让款。 2016年7月11日，恒阳公司与原告谷昌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两公司系同一控制下的公司，2.恒阳公司对被告广地公司享有3亿元的债权（其中2.8亿系厚地公司转移给被告广地公司的债务）。恒阳公司知晓并认可原告谷昌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之间关于厚地公司55%股权的转让以及相关合同，恒阳公司自愿将其享有对被告广地公司3亿债权转让给原告谷昌公司，作为原告谷昌公司支付给被告广地公司的股权转让的对价款。在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杨风鸣签订《解除协议》后，原告谷昌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要求被告广地公司返还3亿元的股权转让款。恒阳公司和原告谷昌公司在说明中加盖公司印章。对前述事实情况，恒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有勇到庭进行了陈述。 另查明：第三人诺德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刘国辉签订就厚地公司股权转让一事，三方已经达成和解。2017年4月27日，第三人诺德公司将其持有的厚地公司的股权变更到深圳道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陈泽杰名下。 2016年2月18日，《诺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公司证券简称的风险提示公告》（公告编号：临2016-019）载明：2016年2月5日，公司据露了《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公告》，经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公司已完成公司名称的变更手续，并领取了新营业执照，公司名称由“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诺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 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本院认为，2012年11月6日，原告谷昌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2013年6月3日《解除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原告谷昌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如实际履行，被告广地公司是否应向原告谷昌公司返还3亿元及相应利息。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一、关于原告谷昌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如实际履行，被告广地公司是否应向原告谷昌公司返还3亿元及相应利息。 经查，2013年6月3日，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案外人杨风鸣签订《解除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谷昌公司、广地公司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签署《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对厚地公司整体作价16亿元,原告谷昌公司以8.8亿元的价格取得厚地公司55%的股权和资产收益权。原告谷昌公司已经委托恒阳公司向被告广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亿元，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自愿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除本协议规定的相关事项外，《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照现状解除”。从前述合同约定并结合在案的《债权债务转移》及《公证书》、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恒阳公司将其对被告广地公司的3亿元债权（其中2000万元属于广地公司直接对恒阳公司的债务，2.8亿元属于厚地公司将其对恒阳公司的债务转让给广地公司）全部转让给原告谷昌公司，对此，被告广地公司在《解除协议》中对于其通过前述方式收取3亿元的股权转让价款予以确认。另，被告广地公司亦并提交反驳证据证明该3亿元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同时，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于2013年6月3日《解除协议》签订后，原《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合意解除，各方之间应当相互返还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因此，原告谷昌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之间签订的前述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告谷昌公司已支付3亿元的股权转让款。其次，依据第三人诺德公司的上市公司公告以及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广地公司在与原告谷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相关协议后，实际将其持有的厚地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第三人诺德公司而非原告谷昌公司，第三人诺德公司共计向被告广地公司支付4.5亿元股权转让款。根据《解除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广地公司同意在取得中科英华高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后向原告谷昌公司退还委托恒阳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3亿元。经查，因被告广地公司将厚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实际上原告谷昌公司与被告广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被告广地公司在未向原告谷昌公司转让股权的情况下，应退还3亿元的股权转让价款。被告广地公司辩称原告谷昌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被告广地公司不应向原告谷昌公司返还3亿元股权转让款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广地公司违反《解除协议》逾期未归还股权转让价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迟延支付利息，本院对原告谷昌公司要求被告广地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该利息应以3亿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6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被告广地公司主张原告谷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2013年6月3日，原告谷昌公司、被告广地公司、案外人杨凤鸣签订《解除协议》约定，被告广地公司同意在取得第三人诺德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后，向原告谷昌公司退还3亿股权转让款。该条约定并不表明原告谷昌公司此时知道第三人诺德公司已向被告广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被告广地公司主张应以2013年6月3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广地公司还主张2013年2月7日第三人诺德公司已向被告广地公司支付3.5亿元，应从2013年2月7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经查，该时间点为第三人诺德公司于2016年2月17日出具《诺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涉及仲裁公告》里载明时间点，并不是原告谷昌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第三人诺德公司已向被告广地公司转让股权款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本院认为，原告谷昌公司于2015年9月6日提起（2015）川民初字第106号案件，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广地公司和第三人诺德公司承担责任时，已知道第三人诺德公司已向被告广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亿元。2016年4月1日，原告谷昌公司再次起诉，本案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广地公司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谷昌公司要求被告广地公司归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主要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广地绿色工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谷昌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3亿元及利息（利息以3亿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6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成都谷昌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共计1795362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795662元，由原告成都谷昌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9566.2元,被告成都市广地绿色工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1609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管雄亚 审判员  蒲 杨 审判员  古莉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贾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