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兄弟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哈拉海农场。法定代表人：蒿万清，该场场长。上诉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兄弟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兄弟供热公司）与上诉人黑龙江省哈拉海农场（以下简称哈拉海农场）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2018）黑810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兄弟供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判决认定“因兄弟供热公司并未在2016-2017供暖期提出调整热费价格，该供暖期热费收取标准应按供暖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热费价格履行”的内容错误；2.依法变更原判决第一项内容，增加2016-2017年度的供热期热费及补贴、违约金合计550590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应积极参加黑龙江省垦区物价局对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辖区的11个国有农场调整供热收费标准工作。2016年12月份黑龙江省垦区物价局对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辖区的10个农场作出供热价格批复，供热收费标准居民用户每平方米50元，以上证据充分证明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辖区10个农场，包括被上诉人，自2016年秋季取暖期开始，都应当执行该供热收费标准；2.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6-2017供暖期向被上诉人提出调整热费价格。2017年7月30日上诉人依法向黑龙江省垦区物价局九三分局递交《关于调整黑龙江省哈拉海农场集中供热收费标准的申请》，2018年12月24日，物价局作出批复，居民供热价格每平方米33.50元，非居民供热价格每平方米41元，自2016年秋季取暖起执行；3.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016-2017年度供暖期热费及补贴、违约金。哈拉海农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2018）黑810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对2018年12月24日黑龙江省垦区物价局作出的黑垦价发（2018）31号《黑龙江省垦区物价局关于黑龙江省哈拉海农场供热价格的批复》不服，因其程序和内容均有不合法之处，该批复要求溯及既往自2016年执行2018年制定的价格，没有法律依据。批复的价格应从作出之日往后执行；2.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因被上诉人以往不提供发票并拒绝领款等原因，而非上诉人拒付，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兄弟供热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哈拉海农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兄弟供热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调整兄弟供热公司与哈拉海农场签订的《哈拉海农场供暖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供暖承包合同）中供热费的价格为每平方米50.00元；2.哈拉海农场向兄弟供热公司支付2016年、2017年度的供热补贴和供热费8038457.43元，违约金376030.08元，合计8414487.51元；3.哈拉海农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兄弟供热公司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哈拉海农场向兄弟供热公司支付2016年、2017年度供热补贴费及供热费1124488.8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违约金439408.70元，合计1563897.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经过招标投标哈拉海农场与马林签订供暖承包合同，约定马林承包经营哈拉海农场的供热中心，承包期限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一个供暖期为当年的10月10日至翌年4月20日；承包期内的热费收取标准为农场户籍居民、农场职工热价每平方米29.00元，车库每平方米32.00元，非居民热价每平方米35.00元，非农场户籍居民在别墅区居住的住户热价每平方米29.00元；在合同期内，如需调整热费价格，必须经九三管局工商物价局召开听证会。双方口头约定每年的供热费及补贴于当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两个半月的，其余的供热费及补贴于供暖期结束的当年5月1日前支付。同年12月26日黑龙江省垦区物价局对九三局辖区的10个农场（鹤山农场、大西江农场、尖山农场、荣军农场、红五月农场、七星泡农场、嫩江农场、山河农场、嫩北农场、建边农场）供热价格作出批复，居民用户50.00元/平方米、商服用户50.00元/平方米、企事业单位50.00元/平方米，上述价格自2016年秋季取暖期起执行。2017年7月31日兄弟供热公司向黑龙江省垦区物价局九三分局递交《关于调整黑龙江省哈拉海农场集中供热收费标准的申请》，2017年11月哈拉海农场收到九三物价部门关于兄弟供热公司要求调整2016-2017年度供热收费标准的通知。2018年9月4日马林承诺：“在通过目前正在进行的定价程序确定供热价格后，最终确定的居民供热价格，扣除农场补贴后，居民实际承担的部分超过每平方米14.5元的差额（2016-2017、2017-2018两个供暖期），我个人自愿放弃……”。同年12月24日黑龙江省垦区物价局经过听证对哈拉海农场供热价格作出批复，居民供热价格33.50元/平方米，非居民供热价格41.00元/平方米，自2016年秋季取暖期起执行。同时查明，按供暖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格，哈拉海农场已支付马林2016-2017供热费及补贴1696560.54元，2017-2018供暖费及补贴1835640.57元，合计3532201.11元。2017-2018供暖期，哈拉海农场为职工承担取暖费面积及农场承担办公用面积如下：住宅面积68005.79平方米，承担50%；住宅（老干部遗属）面积373.02平方米，承担80%；住宅（钱明英）面积86.65平方米，承担100%；办公用房22325.04平方米，承担100%；车库及仓房232.48平方米，承担100%；车库及仓房（停气）面积578.84平方米，承担30%。另查明，马林、李凤梅二人共同出资，于2017年9月4日设立了兄弟供热公司。该公司成立前，哈拉海农场同意马林使用红利供热公司资质经营供热中心，因红利供热公司系哈拉海农场出资设立，2017年11月1日哈拉海农场决定在马林承包供热中心期间，停止红利供热公司的供热服务，由兄弟供热公司承担供热服务。2017年9月4日马林与兄弟供热公司达成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马林将其经营供热中心期间的债权转让给兄弟供热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兄弟供热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兄弟供热公司要求的热费是否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拖欠的热费违约金是否支付。马林与哈拉海农场经招标投标签订的供暖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马林与哈拉海农场签订供暖承包合同之后，履行了2016-2017供暖期、2017-2018供暖期的供热义务，哈拉海农场应当按照供暖承包合同约定的热费价格向兄弟供热公司支付。双方在供暖承包合同中约定热费收取标准的同时，约定“在合同期内，如需调整热费价格，必须经九三管局工商物价局召开听证会”，此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兄弟供热公司并未在2016-2017供暖期提出调整热费价格，该供暖期热费收取标准仍应按供暖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热费价格履行。2017年7月31日兄弟供热公司向物价部门递交了调整热费标准的申请，经过听证，黑龙江省垦区物价局对哈拉海农场供热价格作出了批复，按照供暖承包合同的约定，双方同样应当履行听证后物价部门批复的价格，即2017-2018供暖期居民供热价格33.50元/平方米，非居民供热价格41.00元/平方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6-2017供暖期热费及补贴哈拉海农场已经支付完毕，2017-2018供暖期根据哈拉海农场为职工承担取暖费面积及农场承担办公用面积，哈拉海农场还应当向兄弟供热公司支付热费248334.17元。关于兄弟供热公司提出的外来人口、门市收费是按照哈拉海农场下发的文件中规定的收费标准向用热人收取的，哈拉海农场下发的文件的收费标准与黑龙江省垦区物价局批复的价格有差价，差价部分应当由哈拉海农场承担，兄弟供热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的热费违约金是否支付。双方虽然没有在供暖承包合同中约定热费支付时间，但根据双方口头约定，每年的供热费及补贴于当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两个半月的，其余的供热费及补贴于供暖期结束的当年5月1日前支付。据此计算，按供暖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格，哈拉海农场2016-2017供暖期的热费及补贴应当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669694.95元，于2017年5月1日前支付1026865.59元，2017-2018供暖期的热费及补贴应当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724594.96元，于2018年5月1日前支付1111045.61元。但哈拉海农场第一次向马林支付热费的时间是2018年6月1日，哈拉海农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未如期履行供暖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兄弟供热公司要求哈拉海农场支付违约金，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供用热力合同一章及违约责任一章均没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定”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在贷款基准利率4.75%上加收40%计算，经计算为227051.73元。综上所述，兄弟供热公司要求哈拉海农场支付2016年、2017年度供热补贴费及供热费1124488.88元，本院予以支持哈拉海农场向兄弟供热公司支付2017-2018供暖期热费及补贴248334.17元；兄弟供热公司要求哈拉海农场支付违约金439408.70元，本院予以支持227051.73元，合计475385.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省哈拉海农场向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兄弟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7-2018供暖期热费及补贴248334.17元，支付违约金227051.73元，合计475385.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兄弟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哈拉海农场是否应增加2016-2017供暖期的热费及补贴；2.哈拉海农场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哈拉海农场与兄弟供热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供暖承包经营合同，在约定热费收取标准的同时约定：“在合同期内，如需调整热费价格，必须经九三管局工商物价局召开听证会”，即调整热费价格的前提条件是兄弟供热公司提出申请，工商物价局召开听证会。2016-2017的供暖期为2016年10月10日-2017年4月20日，兄弟供热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向物价部门递交调整热费标准的申请时，2016-2017供暖期已经结束。兄弟供热公司在2016-2017供暖期内未提出调整热费的申请，应视为对该供暖期收费标准的认可，仍应按供暖合同中约定的热费价格履行，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查明2016-2017供暖期热费及补贴哈拉海农场已经支付完毕，兄弟供热公司提出增加热费及补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查明，哈拉海农场与兄弟供热公司口头约定，每年的供热费及补贴于当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两个半月的，其余的供热费及补贴于供暖期结束的当年5月1日前支付。据此计算，按供暖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格，哈拉海农场2016-2017供暖期的热费及补贴应当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669694.95元，于2017年5月1日前支付1026865.59元，2017-2018供暖期的热费及补贴应当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724594.96元，于2018年5月1日前支付1111045.61元。但哈拉海农场第一次向马林支付热费的时间是2018年6月1日，因哈拉海农场未如期履行供暖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兄弟供热公司要求哈拉海农场支付违约金应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哈拉海农场支付兄弟供热公司违约金227051.73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哈拉海农场提出对《黑龙江省垦区物价局关于黑龙江省哈拉海农场供热价格的批复》不服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兄弟供热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哈拉海农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0.16元，由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兄弟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875.08元，黑龙江省哈拉海农场负担18875.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婷审判员 苏 倡审判员 叶长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