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锋，男，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乐，山东泊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喜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延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济南天桥鲁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杰，济南天桥鲁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传锋、山东喜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窝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传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105民初4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传锋的诉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喜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支持的赔偿金过少，只判决喜窝公司赔偿鲁中大建审字(202)第157号鉴定报告拆除费用8465.27元和不合格工程装修费用41000.36元，共计赔偿王传锋49465.63元，而忽略了王传锋其他直接损失。王传锋其他直接损失包括：A、鉴定漏项部分，修复造成上诉人的其他物品损坏的损失如壁纸、壁布、墙面、地砖等材料费用的直接损失，王传锋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并同鉴定机构提出该异议，鉴定机构口头答应可以修改鉴定报告，但一审法院没有向鉴定机构提出要求修改，导致王传锋直接损失得不到应有的赔偿；B、未装修部分差价8000元，一审中该差价部分已经得到喜窝公司的书面认可；C、换锁损失360元，该部分在装修施工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第十六条16.3中明确约定，喜窝公司负责提供新锁一具：D、暖气费1840元，因喜窝公司承诺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装修验收完工，王传锋才缴纳暖气费，但缴纳暖气费后由于喜窝公司的原因没有完工，所以无法使用暖气导致王传锋损失暖气费1840元；E、因喜窝公司延误工程导致王传锋支付房租4万元。以上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应判决包括在赔偿部分中。2.王传锋有充分证据证明喜窝公司提供的施工设计图纸是伪造的，喜窝公司从未向王传锋提供过任何图纸，更没有改设计图纸上的签字。一审中王传锋向法庭提出该喜窝公司提供的证据属于伪造，并要求鉴定笔迹，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案件事实部分，影响了司法的公平公正，最终导致王传锋的赔偿受到损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王传锋与喜窝公司的违约金及喜窝公司的保证每天500元的违约金过高，而酌定赔偿王传锋违约金20000元错误，即使约定违约金及喜窝公司承诺违约金过高，但都是喜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不能超过30%，可以适当减少，一审判决的违约金20000元，实际判决喜窝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少于合同金额的20%，有悖于法律规定，损害了王传锋的应得利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对王传锋提出的鉴定漏项置之不理，不但实际损害了王传锋的实际利益，更损害了司法程序上的公平公正，最终作出了错误判决。喜窝公司辩称，上诉人王传锋在上诉状中所述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及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支撑。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1.上诉人王传锋认为一审支持的赔偿金过少，没有支持其上诉状所述的A、D、E项其他损失，但其在一审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并没有就其上述损失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应亦不能对此予以审理，且其上述请求亦并没有事实依据。2.对其上诉状所述B、C项及图纸设计费，喜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与维持。3.上诉人王传锋认为一审就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违约金过低。喜窝公司同样认为在一审就违约金问题认定有误。上诉人王传锋本就没有权利同时行使违约金请求权和损失赔偿请求权。违约金的性质是损害赔偿额的预定，主要功能在于填补守约方损失。由于违约金的损失填补功能，当违约金请求权与损失赔偿请求权指向同一种损害时，两者不能同时适用。故不仅应当驳回上诉人王传锋的该项上诉请求，还应在已支持赔偿金的情况下，改判驳回王传锋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喜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判项二的质量赔偿金49465.63元，山东中大汇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出具鉴定报告系鉴定的本案装修完毕的不合格、不规范部分的拆除、重新装修的费用而并非要求鉴定的修复费用，且措施项目费、税费存在不合理收取等诸多情况，故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计算房屋装修修复费用的依据，并参照此报告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该鉴定报告亦说明因质量鉴定报告未提及具体修复方案，鉴定结论会因新的质证资料作出调整。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对该鉴定报告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答复认为，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均与具体修复方案有关，故应确定具体的修复方案。而王传锋、喜窝公司对具体的修复方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为由予以认定。但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内容无需证据予以证实，其理由亦详细充分，鉴定人应予答复并调整结果。特别是上诉人对质量鉴定鉴定报告中不属于质量问题部分的修复费用及计价错误尤其是规费、税金的提出异议，上述问题并不属于施工方案的问题，但鉴定机构未予答复，一审法院亦未就上述问题予以质证审查。即便鉴定机构认为，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均与具体修复方案有关，故应确定具体的修复方案。而双方对具体的修复方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亦应就鉴定所述的非修复方案部分异议予以答复并经双方质证后方能作为鉴定结论予以确认。故喜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判项三的违约金20000元，该违约金与质量赔偿金均是因同一个原因导致的结果，一审法院在判令喜窝公司支付赔偿金的情况下，另行判令喜窝公司支付违约金，系对同一个行为进行了重复评价，从而就同一行为产生了两个损失，这无疑增加了因果关系的参与度，并因此增加了上诉人的责任，对喜窝公司是不公平的。本案中对同一违约事实同时适用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那么赔偿的数额将超过造成损害的数额。一审法院已经认为“喜窝公司的违约行为客观上对王传锋使用房屋产生一定影响,给王传锋造成一定损失,违约金的主旨是弥补损失,故对王传锋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鉴定喜窝公司装修质量部分不合格，一审法院判令的质量赔偿金足以弥补王传锋的各项损失，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重复判令喜窝公司支付违约金，不符合“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原则即丧失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的违约金数额的依据是“涉案标的额为120000元,且喜窝公司已完成大部分装修工程,王传锋亦未能提供关于损失的有效证据,参照涉案房屋同期同地段的租金标准,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金额20000元”。但因喜窝公司的装修质量问题并不必然产生王传锋不能使用房屋，王传锋亦举证证明其因房屋装修质量问题产生房屋租赁费的损失，事实亦证明王传锋至始至终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故其参照涉案房屋同期同地段的租金标准从而确定违约金数额亦丧失了事实依据。故喜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判项四鉴定费40000元，王传锋在一审立案之初即向一审法院提出就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产生原因、修复方案进行了鉴定。但鉴定结论仅是确定了哪些涉案工程的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故王传锋的诉讼请求未能通过其鉴定行为予以明确。庭审后，王传锋再次提起对修复方案即修复的费用的鉴定。王传锋两次委托鉴定，第一次的鉴定结论仅是作为涉案工程部分不合格的依据及鉴定哪些部分需要修复的依据，故该次鉴定结论只能作为喜窝公司工程质量瑕疵及违约行为的证据存在，且王传锋申请的两次鉴定完全可以一起进行从而得出结论予以明确其诉讼请求，分为两次鉴定从而缴纳两次鉴定费用系不合理不必要的支出。一审法院认为：王传锋与喜窝公司因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在诉讼中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司法鉴定，喜窝公司已完成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鉴定费用应由喜窝公司负担。但王传锋两次鉴定行为扩大的损失应由自身承担部分比例，不能要求喜窝公司全部予以赔偿。喜窝公司认为在本案涉案合同总价12万元且喜窝公司基本完成了涉案装修工程但王传锋仅支付84000元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令喜窝公司向王传锋共计支付109465.63元，显然违背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亦未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考量合同履行的情况和当事人过错程度。王传锋辩称，一、王传锋在上诉状中未提到的设计费及格式合同问题。1.而重新装修必然进行重新设计，需另行支付设计费，喜窝公司收取的5000元设计费应退还，况且喜窝公司实际并没有王传锋亲自签名的设计图纸，即喜窝公司没有装修设计。2.王传锋与喜窝公司订立的装修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对于王传锋“租房费用不计于赔偿范围”，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未明确说明，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属于格式条款，此条款无效，对于因装修违约产生的居住租金40000元，喜窝公司应当承担。二、同时适应赔偿金和违约金有法律规定的支持，但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赔偿数额与违约金数额过少。1.王传锋对涉案的装修标的物需要重新装修，而重新装修必然要对喜窝公司不合格的装修进行拆除，对于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拆除费用8465.27元和不合格工程装修费用41000.36元，如果不加上鉴定漏项部分，王传锋基本认同鉴定数额。2.一审法院判决支付20000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王传锋的损失，即使加上49465.63元的赔偿金，总计为69465.63元，远少于王传锋向喜窝公司支付的84000元。三、对于40000元鉴定费的问题。如果喜窝公司不违约，装修是合格的工程，就不会产生诉讼费用的问题，按过错承担原则，喜窝公司应当支付此鉴定费。其余意见同上诉状意见。王传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传锋、喜窝公司之间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喜窝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3.判令喜窝公司支付未完成部分的差价款8000元；4.判令喜窝公司赔偿已完成但质量不合格部分的赔偿金50000元；5.判令喜窝公司返还设计费5000元、赔偿换锁费用360元；6.鉴定费由喜窝公司负担；7.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由喜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王传锋与喜窝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喜窝公司对位于济南市天桥区西苑小区四区9号楼4单元502房屋进行装修，合同总价款为120000元，工程期限60工作日。喜窝公司包工、包基础施工材料、包部分（或全部）主材（以“喜窝装饰装修预算书为准”）。王传锋委托喜窝公司设计施工图纸。本工程施工质量按《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规范》（GB50327-2001）执行。工期延误：王传锋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顺延；因喜窝公司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喜窝公司承担，工期不顺延。且每延误一日应向王传锋支付工程款1‰的违约金。因王传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由王传锋承担相应费用，且每延误一日应向喜窝公司支付工程款1‰的违约金。中期结算：工程中期（即木制品框架完成、瓦工项目基本完成及水电管路敷设基本完成为工程中期，不含新增项目），喜窝公司通知王传锋进行中期验收及中期结算。王传锋应在收到喜窝公司中期款结算单两日内交付中期款。王传锋未按约定足额交付中期款，喜窝公司有权暂停施工，同时，王传锋每拖延一天应支付喜窝公司工程款1‰的违约金，并且由此延误工期给喜窝公司造成的损失均由王传锋承担。工程款支付：王传锋交付设计定金后，喜窝公司指定设计师为王传锋提供咨询、设计、预算等服务，此款项在设计费或结算款中扣除。签合同首付30%36000元；第一次首期款70%84000元；第二次中期款25%30000元；第三次尾款5%，6000元。王传锋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喜窝公司支付36000元，于2018年5月23日向喜窝公司支付48000元。喜窝公司向王传锋提供了施工方案、图纸，王传锋在施工方案、图纸上签名确认。后喜窝公司按约定时间开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因装修问题发生争执，致使工程未全部完工。2018年9月27日，喜窝公司向王传锋出具《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山东喜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西苑小区4区9号楼4单元502业主王传锋先生承诺，保证于2018年10月15日之前按合同规定验收完工，若不能按时完工喜窝装饰则赔付业主王传锋先生每日500元违约金，按日计算，累计叠加。”本案审理过程中，王传锋申请对已完工部分的装修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及修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已完工部分的装修工程质量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检测鉴定，天桥区西苑小区4区9号4-502全屋瓷砖、地砖和过门石存在空鼓现象，不符合规范要求；墙面与门套间存在缝隙，不符合规范要求；卧室踢脚线安装质量不符合规范要求；全屋定制衣柜橱柜装饰面层纹理上下层交界处未对齐、不顺直、纹理不一致、横竖不一，且没有规律，影响观感，不符合规范要求；户内配电箱空气开关缺少固定卡口，不符合规范要求；卧室门型号主商标符合合同约定，门上未发现样式型号、面板色号等标识；“下水道未作隔音处理、地漏材料与型号与约定不符”这两个内容无法评判。户内开关、插座处金属接线盒穿线处均无固定卡口，具有一定安全隐患；户内餐厅顶棚抹灰层约1m×2m范围内出现空鼓开裂现象，不符合规范要求。山东中大汇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已装修完毕的不规范、不合格工程拆除费用为8465.27元。已装修完毕的不规范、不合格工程装修费用为41000.36元。王传锋因司法鉴定预交鉴定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传锋与喜窝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王传锋主张的已完工部分的装修工程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已完成部分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对修复费用出具鉴定意见书。王传锋、喜窝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鉴定机构答复认为，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均与具体修复方案有关，故应确定具体的修复方案。而王传锋、喜窝公司对具体的修复方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王传锋、喜窝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亦无明显瑕疵，予以采纳。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喜窝公司装修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王传锋要求喜窝公司支付质量不合格部分的赔偿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参照鉴定机构关于修复费用的鉴定意见，喜窝公司应支付王传锋赔偿金49465.63元。关于违约金，王传锋主张因喜窝公司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支付工程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延误期间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22日。关于工期问题，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第八条约定，因喜窝公司原因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的，返工费用由喜窝公司承担，工期不顺延。且每延误一日应向王传锋支付工程款1‰的违约金。喜窝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王传锋出具补充协议书，承诺于2018年10月15日之前完工，如不能按时完工则赔付王传锋每日500元违约金。喜窝公司并未按期完工。喜窝公司的违约行为客观上对王传锋使用房屋产生一定影响，给王传锋造成一定损失，违约金的主旨是弥补损失，故对王传锋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数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涉案标的额为120000元，且喜窝公司已完成大部分装修工程，王传锋亦未能提供关于损失的有效证据，参照涉案房屋同期同地段的租金标准，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金额20000元。违约金系对王传锋损失的补偿，王传锋另主张暖气费、房屋租赁费等损失，不予支持。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装饰装修合同，予以确认。王传锋要求喜窝公司支付未完成部分的差价款8000元，因双方未对已完工及未完工部分工程款进行结算，故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喜窝公司当庭提交了装饰施工图纸、方案，王传锋在施工图纸上签字确认，王传锋主张因无设计图纸要求返还设计费5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传锋主张因施工人员丢失钥匙需要换锁36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施工人员丢失钥匙的事实，不予支持。王传锋与喜窝公司因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在诉讼中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司法鉴定，喜窝公司已完成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鉴定费用应由喜窝公司负担。综上，判决：一、解除王传锋、山东喜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山东喜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传锋质量赔偿金49465.63元；三、被告山东喜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传锋违约金20000元；四、被告山东喜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传锋鉴定费40000元；五、驳回原告王传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7元，申请费1237元，由原告王传锋负担496元，被告山东喜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传锋提交证据一、租房证明一份，房屋产权证一份，证明王传锋因喜窝公司违约导致所支出的房租费；证据二、王传锋工资证明。证明王传锋的误工费用。喜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王传锋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所主张的租赁房屋产生的租金既未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体现，也未在一审判决判项之中，不应属于二审处理的范围。房产证是复印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质量赔偿金、违约金数额应如何认定，鉴定费用应如何负担。关于涉案质量赔偿金、违约金数额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了违约责任，即双方在装饰装修合同第八条约定，因喜窝公司原因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的，返工费用由喜窝公司承担，工期不顺延，且每延误一日应向王传锋支付工程款1‰的违约金。后喜窝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王传锋出具补充协议书，承诺于2018年10月15日之前完工，如不能按时完工则赔付王传锋每日500元违约。喜窝公司认可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项目，因此依上述约定（每日500元）计算得出的违约金远高于一审认定的质量赔偿金49465.63元、酌定的违约金20000元及王传锋主张的换锁损失360元、暖气费1840元之和，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进行调整，且调整结果与一审认定的质量赔偿金49465.63元及王传锋主张的换锁损失360元、暖气费1840元之和的130%基本相当，因此，一审判决结果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王传锋主张的喜窝公司未完成部分差价款8000元，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再予以审理。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章是诉讼费用交纳范围，鉴定费用的收取是依据该章第十二条的规定，因此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进行了两次司法鉴定。第一次鉴定是装修工程质量问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已完成部分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该部分的鉴定费用2万元应当由喜窝公司负担。第二次鉴定是关于修复费用的鉴定，王传锋主张的赔偿金50000元，而依法认定的赔偿金为49465.63元，两个数额的差距很小，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费用负担予以确认，不再予以变动。综上所述，王传锋、喜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4元，由王传锋负担3167元，山东喜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