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居钟，男，1968年3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列春，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宁南街道喜玛拉雅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廷，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凤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居钟因与上诉人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虎生风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7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居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列春，上诉人虎虎生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凤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居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虎虎生风公司返还加盟费、履约保证金等费用52万元（其中：加盟费20万元、设备费10万元、保证金5万元、设计费2万元；时代天街店定金15万元），并赔偿张居钟店面和办公室租金、装修款、人员工资等损失1184978.13元。2.虎虎生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虎虎生风公司对于合同不能履行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全额返还张居钟加盟费、履约保证金等52万元。虎虎生风公司的过错主要表现在：1.加盟店的奶茶及奶茶店没有受法律保护的注册商标；2.虎虎生风公司签约时不符合有关“两店一年”的规定，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不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培训的能力；3.没有真实、准确、完整地履行信息披露义务；4.虚假宣传大洋店、水游城店的经营数据，为促成交易，故意告知张居钟虚假情况；5.选址过程中没有做市场评估和商圈调查，没有尽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义务；6.签订合同前没有提供合同文本，没有告知张居钟在冷静期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二、张居钟因加盟造成直接损失1184978.13元，与虎虎生风公司的过错具有直接关系，应由虎虎生风公司予以赔偿。三、张居钟检索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苏知民终字第00223号民事判决，该案中法院判决特许方退回加盟费，并赔偿被特许人损失的80%，而本案中法院只判决特许方返还加盟费的40%，属于同案不同判。虎虎生风公司辩称：一、虎虎生风公司不存在过错：1.一审过程中“老虎堂”商标已经核准注册，专用期自2019年1月14日至2029年1月13日，覆盖涉案合同履行期间。2.虎虎生风公司在签约后已按合同约定向张居钟提供了各项服务，且虎虎生风公司目前经营状况良好，张居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虎虎生风公司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及持续为被特许人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的能力。3.张居钟在签约前考察了近4个月，充分掌握了虎虎生风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而虎虎生风公司也在合同签约前向张居钟披露了绝大部分应当披露的信息。4.虎虎生风公司没有虚假宣传门店经营数据，没有约定冷静期条款也不影响被特许人在利用特许经营资源前行使合同解除权。5.涉案合同约定选址及评估是张居钟的义务，其经营不足两个月的情况下关店，不能将关店原因归咎于虎虎生风公司。二、张居钟的经营损失与虎虎生风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三、（2014）苏知民终字第00223号案件的基本事实与本案明显存在差异，不具有参考意义。虎虎生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虎虎生风公司不承担返还北城天街店铺合同款14.8万元，仅返还张居钟时代天街店铺定金1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予查明。虎虎生风公司授权张居钟使用第43类“老虎堂”商标，应认为虎虎生风公司拥有特许经营资源。而且虎虎生风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不仅仅包括“老虎堂”商标，还包括“老虎堂”商标图形的著作权、保密配方制作的食品及饮料、独特布置、经营方式、营销技巧、店面装潢等。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张居钟已经有效利用了特许经营资源，并在虎虎生风公司的指导下开展了经营活动，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张居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虎虎生风公司存在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也不能证明张居钟的签约行为因此受到根本影响，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虎虎生风公司退回合同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张居钟辩称：1.虎虎生风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不享有第27297894号“老虎堂”注册商标，且该商标注册在第43类，不包含奶茶和奶茶店，因此虎虎生风公司无权就“老虎堂”商标授权他人使用。2.虎虎生风公司不符合“两店一年”的条件，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和持续为被特许人经营指导技术知识和业务培训的能力，也没有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和选址调查义务，并且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因此张居钟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虎虎生风公司退还合同款和赔偿相应损失。张居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老虎堂”加盟合同》；2.判令虎虎生风公司返还加盟费、履约保证金等费用52万元（其中：加盟费20万元、设备费10万元、保证金5万元、设计费2万元、时代天街店的订金15万元）；3.判令虎虎生风公司赔偿张居钟店面和办公室租金、装修款、人员工资等损失1184978.13元（详见损失清单）；4.虎虎生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2日，张居钟（乙方）与虎虎生风公司（甲方）签订《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老虎堂”加盟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老虎堂”特许经营达成并签署协议，特许权拥有人为甲方；3.1加盟期自2019年7月12日至2021年7月11日止；3.2加盟经营的范围：商标使用权、门店设计及装潢、特许产品之经销权、销售技术、门店管理、培训、经营决策等；4.1甲方特许经营区域为重庆市龙湖地产二家店铺；4.3甲方许可乙方在许可区域内使用特许经营权的形式为普通许可，甲方承诺并保证加盟店之间在同一条商业街的直线距离不少于500米，不在同一商业街不按距离划分；5.1乙方应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6.1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向甲方支付30万元加盟费用，加盟费一次交清，无论出现任何情况，该费用均不予退还；6.2乙方应在正式运营后的每月10日内将营业抽成支付给甲方，抽成标准为上月营业额的3%；7.2乙方应当详细评估授权区域内老虎堂门店地址，甲方可到当地营业地点考核，测评是否符合营业绩效。甲方派员执行前述考核、测试时所产生的食、宿、交通等费用由乙方负担，如经甲方考核、测试后不通过，该门店经营者需另行寻找地址；7.4授权区域内每一门店，其装潢、识别系统、招牌、设备、器具、设计、商标、标语、标志、摆设、什器、装饰及外观等均由甲方负责统一规划、设计、制作与施工，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8.1为协助乙方经营管理，甲方提供下列服务指导与协助：8.1.1指导乙方开设门店时的市场评估及商圈调查、8.1.2经营管理制度及经营辅导、8.1.3商标使用及企业识别系统标准的建立、8.1.4广告、宣传、开业、促销之企划、咨询、建议或执行、8.1.5商品陈列、销售、存货管理、营销技巧的指导、8.1.6辅导各项营业报表的制作、8.1.7提供经营、人员、营业相关的教育训练课程；8.3甲方协助辅导乙方，但不保证乙方于协议履行期间内绝对获利或乙方获利额度。乙方充分了解商业运营的风险性与不确定性，对于加盟店所产生之盈亏由乙方自行负责；11.1乙方应于协议生效后30日内（或双方协商的期限内）派人员2名至甲方指定地点接受并完成甲方提供的教育培训课程等；11.3自签约之日起90日内乙方应完成人员训练及营业准备工作；11.9.1乙方人员至甲方指定地点受训时，除了11.1项之训练不收费之外，其余乙方均应按照每日2000元（不含税）付费给甲方；12.1乙方日常经营中所需的老虎堂原材料、设施、器具、摆件等必须始终从甲方采购……所需运费由乙方承担；12.2甲乙双方约定货品结算费方式为先款后货，即乙方向甲方订货后3日内，乙方应将货款全部汇入甲方指定账户；13.1甲方应保证其具有签订及履行本合同所需具备的资质及有效授权，并向乙方提供加盟店经营所需属于甲方应该并且可以提供的有效证明资料；13.3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上岗培训，并在乙方运营初期提供必要的指导和帮助，培训与指导主要针对加盟店的选址、开业、运行、管理、经营及促销等方面；14.2乙方应按本合同特许经营区域设立加盟店，店铺选址应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23.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加盟费及保证金后生效。合同空白处，双方手写补充协议如下：1.龙湖地产二家店铺为经双方共同确认适合开店；2.这二家店铺为独立授权合伙方式，即乙方需按照授权缴纳一切费用；3.乙方享有重庆市渝中区、江北区、沙坪坝区、南岸区区域代理优先权；4.以上二家店铺所指位置为龙湖时代天街及北城天街；5.乙方签订合同时即支付30万元为合同款，在甲方协助乙方落位时即支付余额74万元。2019年7月14日，虎虎生风公司向张居钟提供了《老虎堂品牌手册》，该手册中对老虎堂品牌故事、品牌宗旨、商品介绍、门店信息等状况进行了记载，手册中载明该商标注册已受理，将于2019年申请成功，门店信息处张贴照片，标注为南京德基广场店、南京大洋百货店。虎虎生风公司在庭审中自认签订本案加盟合同时，上述两店开店时间未满一年。2019年7月26日，虎虎生风公司出具《“老虎堂”补充说明》载明：1.张居钟授权店开业后6个月内，免收营业流水抽成（3%），第六个月起正常收取；2.张居钟开设重庆北城天街品牌授权店，需向虎虎生风公司缴付相关费用52万元，张居钟开设重庆时代天街再缴付给虎虎生风公司52万元等。2019年7月29日，虎虎生风公司出具《关于支持张居钟先生在重庆“老虎堂ＴＩＧＥＲＳＵＧＡＲ”品牌授权店的声明》，载明：1.虎虎生风公司同意给予张居钟在重庆“老虎堂ＴＩＧＥＲＳＵＧＡＲ”品牌授权店落位装修过程中，给予张居钟10万元店铺装修期免租支持（此为一次性支持，且仅用于该店铺，可以冲抵该店铺应缴付给虎虎生风公司的30万元加盟费用款项，即张居钟需缴付给虎虎生风公司的加盟费为20万元）；2.虎虎生风公司同意张居钟在重庆“老虎堂ＴＩＧＥＲＳＵＧＡＲ”品牌授权店的品牌保证金调整至5万元等。张居钟向虎虎生风公司支付了52万元，其中北城天街店铺加盟费20万元、保证金5万元、设备费10万元、设计费2万元以及时代天街店铺定金15万元。关于店铺租赁事项：2019年7月31日，张居钟（承租人）与案外人重庆龙湖企业拓展有限公司（出租人）签订《龙湖•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将重庆北城天街商场A馆-LG-023、A馆-LG-020b、A馆-LG-020a房屋出租给承租人使用，面积为118.15平方米，该房屋的租期共计3年17日；7.1计租日为本合同约定之装修期届满后的次日或实际开业日；8.1保底租金和提成租金统称为租金，本合同约定租金以保底租金与提成租金中较高者为准，按月支付，保底租金含增值税，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9月30日保底租金单元价为1200元/平方米/月，保底月租金总价为141780元；9.1出租人已建立统一收银系统；9.2承租人共使用出租人提供的收音机1台，并承担该系统及相关设备的使用费，该系统及相关设备的使用费合计1000元/月，自收银机接入统一收银系统之日开始计算；推广服务费按月交纳，自计租日开始计算，费用含增指数，推广服务费开始日期为2019年9月14日，结算日期为2022年9月30日，推广服务费单价10.6元/平方米/月，月推广服务费总价1252.39元；11.1物业服务费自装修期生效日开始计算，费用含增值税，物业服务费开始日期2019年8月15日，物业服务费结束日期2022年9月30日，物业服务费单价70元/平方米/月，月物业服务费总价8270.5元；11.2能源费自装修期生效日开始计算；11.2.1电费0.6761元/度，该费用为供电局收取费用，由出租人代收代付；11.2.2水费为4.55元/吨，由出租人代收代付；11.2.3燃气费按照燃气公司标准收取；11.3物业服务费由承租人按月支付，能源费由承租人按月支付；12.1承租人应向出租人交纳金额相当于该房屋三个月合同计租租期内月平均保底租金、物业服务费、推广服务费、收银机使用费总额的合同保证金，作为承租期履行本合同的保证，按照前述标准计算，承租人应交纳合同保证金共计490054.63元；12.2承租人应于2019年8月14日前向出租人支付合同保证金；12.3承租人应于装修期生效日前向出租人交纳装修押金，押金金额为20000元或以本合同附件约定的收费标准为准；13.1首期费用共计235865.01元，包括保底租金219530.32元、物业管理服务费12805.94元、收银机租金1566.67元、推广服务费1962.08元；通用条款部分3.51除首期费用外，承租人须在每月20日之前将下一个支付周期相关费用支付到出租人账户；14.2除本合同约定以法律规定承租人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外，承租人解除本合同并提前撤出房屋的，则出租人不予退还承租人已交纳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合同保证金、租金、物业服务费及其它承租人已付款项），同时有权向承租人按未履行租期的租金总额10%或3个月保底租金金额（以两者之间较高的为准）收取违约金，承租人还应付清全部未付费用及违约金等。2019年11月10日，张居钟与重庆龙湖企业拓展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的解除协议》，载明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因系张居钟原因解除，故将张居钟支付的490054.63元的三分之二即326703.09元作为违约金，剩余三分之一即163351.54元及已经缴纳的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费用50434.29元在张居钟按约交还房屋且办理好工商、税务等各项手续注销后，予以无息退还。张居钟为主张系虎虎生风公司原因导致所租赁店铺面积过大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张居钟于2019年7月23日向虎虎生风公司工作人员张飞陈述要求将北城天街020、023其中一间经营本案店铺，另一店铺另作经营安排，张飞陈述“不可以，只能做老虎堂”，张居钟后于当日向张飞发送消息称“我看到合同是两个铺位，只是想由你出面能不能只租一个，或者另一个压力大了可做其他”。张居钟另于2019年7月25日向虎虎生风公司工作人员刘永生发送微信消息“店铺大了成本过高是一方面，如果生意不好到时候偌大个门店稀稀拉拉更影响生意”，刘永生回复“实际可以这样理解：1.北城店如果面积小一半，月营收预估在60万……”；2019年8月30日，张居钟向刘永生发送微信消息“我认为这门面条件不太好，是张飞总给我补贴我采取签的租赁协议，就是这些补贴远远不够”。另查明，张居钟北城天街老虎堂店铺于2019年9月13日试营业，于2019年9月21日正式营业，于2019年11月20日闭店。关于涉案老虎堂商标：2017年11月10日，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向案外人杨敏宗出具《商标注册申请受理书》一份，载明其2017年11月6日申请号为27297894号商标注册申请已经受理，类别为第43类。2019年1月16日，杨敏宗出具《商标授权书》一份，载明其作为注册号27297894号“老虎堂”商标所有人，与虎虎生风公司签订区域授权代理契约书，期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2019年7月31日，虎虎生风公司出具《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单店特许使用授权书》，载明特许授权张居钟使用27297894号商标，授权使用许可期限为2019年7月12日至2021年7月11日。2020年5月7日，27297894号商标注册公告，类别为43类，商品/服务包括食物雕刻、参观、备办宴席、流动饮食供应、茶馆、酒吧服务、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养老院、烹饪设备出租等，商标申请人为杨敏宗，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1月14日至2029年1月13日。张居钟为证明其在本案中产生1184978.13元损失，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重庆龙湖企业拓展有限公司出具的重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电子收据，证明张居钟支出房屋租金、收银机租金等费用539299.52元、支付履约保证金490054.63元；2.《重庆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为店铺装修支出176372元；3.弱电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支付监控北京音乐安装款3000元；4.装修材料主材发票7张，证明装修产生材料费57788.54元；5.空调消防安装施工合同、收据、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产生支出24800元；6.微信投放合同及发票，证明产生支出24000元；7.活动推广服务合作协议及发票，证明产生支出35000元；8.营销策划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产生支出10000元；9.张居钟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2日向虎虎生风公司指定收款人张艳账户转账记录，证明支付专用设备以及珍珠等原材料款36975元、106470元；10.抱枕、帆布袋、马克杯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产生支出4350元；11.培训费用转账记录，证明产生支出3900元；12.老虎堂收支明细表，证明产生员工工资80188元；13.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收条及转账记录，且另付现金1000元，证明产生清偿费用11000元；14.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产生支出27000元；15.定制厨具微信转账记录及送货单，证明产生支出11550元；16.美食博主宣传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明产生支出4400元；17.围挡支付安装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产生支出4854元；18.运货单及转账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包括水果在内支出4270元。虎虎生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为租金票据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付，租金系特许经营合同的合理支出；对证据2、4装修相关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转账记录；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的目的；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相关费用为成本，应当由张居钟自行承担；对证据6、7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发票不足以证明款项实际产生，该费用作为经营成本应当由张居钟承担；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虎虎生风公司实际已交货，物品已经消耗，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该支出为张居钟的经营成本，应当张居钟自行承担；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张居钟的证明目的，虎虎生风公司已经履行了对张居钟的培训义务；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工资成本应当由张居钟自行承担；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张居钟的证明目的，退租系其单方行为，虎虎生风公司并未要求张居钟退店，其实际支付仅为10000元；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发票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且代理分为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四个阶段，张居钟该项主张并无合同依据；对证据15、16、1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应当由虎虎生风公司支付；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费用实际产生亦不应当由虎虎生风公司承担。张居钟另提交了与虎虎生风公司董事长张闯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大众点评软件中重庆老虎堂奶茶店面信息截图，证明老虎堂品牌并非虎虎生风公司独家占有。虎虎生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相关授权材料已经向张居钟披露，大众点评第三方的侵权行为不能证明系虎虎生风公司违约。虎虎生风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披露义务提交了以下证据：1.台湾老虎堂公司转发的申请加盟邮件，证明张居钟对老虎堂品牌早有了解，并通过其姐姐于2018年10月11日申请加盟；2.张居钟与虎虎生风公司招商人员赵其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居钟多次走访了解老虎堂品牌，且门店由张居钟自行选址，虎虎生风公司已经向张居钟披露了两家直营店的位置；3.虎虎生风公司向张居钟发放的老虎堂品牌手册，证明虎虎生风公司已经披露了创始人、直营店信息、取得台湾授权、产品以及公司网址等情况；4.虎虎生风公司网站上披露的被特许人信息，证明虎虎生风公司并无虚假宣传行为；5.南京德基店、大洋百货店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签约时两家店不满一年的情况已经向张居钟披露；6.授权及公证材料，证明虎虎生风公司拥有合法的特许经营资源。张居钟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并非张居钟本人申请；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在张居钟签订合同前，虎虎生风公司并未披露任何信息，所有资料均在签订合同后发送给张居钟；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虎虎生风公司已经履行了披露义务，投资预算及财务账册等情况均未披露；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网页截图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且披露应当以正式文件形式披露；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两店成立时间分别为2019年1月15日及2019年3月18日，在张居钟签订合同时未满一年，虎虎生风公司的经营模式未经市场检验；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杨敏宗并未获得授权证书。虎虎生风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且重要义务，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居钟与虎虎生风公司工作人员刘轩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设计文件，证明虎虎生风公司按照约定向张居钟提供了门店设计义务；2.店铺铸建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虎虎生风公司已经履行开店指导业务；3.张居钟店长邓琼与虎虎生风公司运营部门工作人员田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虎虎生风公司已经向张居钟提供了各种店铺运营资料且进行带店指导；4.张居钟与田江及宣传品制作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虎虎生风公司提供了持续性的运营指导服务并就开店宣传事宜提供设计文件制作方案等指导；5.张居钟四名员工培训报道底单，证明虎虎生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张居钟的员工进行了专项培训；6.店铺装修验收表，证明虎虎生风公司提供装修指导服务，并且安排设计装修部门员工至现场对店铺进行验收并提出整改意见；7.差旅费报销凭证，证明虎虎生风公司派出多名员工至现场提供指导服务；8.虎虎生风公司向张居钟发送的指导文件汇总清单以及提供的运营指导服务清单。张居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虎虎生风公司提供的运营指导不代表虎虎生风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虎虎生风公司在选址过程中未尽到相应义务。虎虎生风公司另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南京德基直营店、上海日月光直营店、南京大洋百货直营店、南京水游城直营店的营业数据，证明虎虎生风公司经营的门店营业情况良好，张居钟以虎虎生风公司无两店一年、没有成熟经营模式为由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张居钟认为上述证据需要提供销售量以及付款数据，虎虎生风公司提供的数据存在虚假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进行了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加盟合同中约定，虎虎生风公司为张居钟提供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经营资源，张居钟支付服务费后获得虎虎生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专业服务及市场营销等支持，张居钟不得利用从虎虎生风公司处获得的运营指导及管理培训等方面的经验用于除涉案合同项下餐饮项目和地址以外的其他项目等，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涉案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虎虎生风公司在庭审中表明同意解除涉案加盟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张居钟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依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加盟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第27297894号商标虽于2020年5月7日注册公告，但该商标别类为第43类，所涉商品及服务种类不包含奶茶及奶茶店，且虎虎生风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22日，其在与张居钟签订涉案加盟合同时，成立尚未满一年，两家直营店经营时间亦不满一年，其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关于“特许人从事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等管理性规范，亦未向张居钟披露财务账册等，必然会对张居钟合同目的能否实现产生不利影响。针对上述情形，张居钟通过其亲属及本人对涉案品牌产品以及经营状况均有所了解后与虎虎生风公司签约并履行，故双方依据上述订约、履约情形均应当对合同的解除承担各自的责任。关于张居钟主张店铺面积过大造成的损失系因虎虎生风公司所致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系张居钟自行与租赁方签订，且为此选址虎虎生风公司已经向张居钟进行了补偿，降低了加盟合同所约定的合同款项。虎虎生风公司在订约后，张居钟对自身的经营能力以及正常商业风险的后果无法判断，即使该门店不适于经营，虎虎生风公司仅需在加盟合同内部承担责任，具体经营风险应当由张居钟自行承担。关于张居钟主张虎虎生风公司向其返还加盟费20万元、设备费10万元、保证金5万元、设计费2万元、时代天街店的定金15万元的问题。因北城天街店铺合同款项为37万元（加盟费20万元、设备费10万元、保证金5万元、设计费2万元），因虎虎生风公司应对涉案加盟合同的解除承担部分责任，又因虎虎生风公司已经履行了门店设计、员工培训、装修验收、运营指导等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酌定虎虎生风公司向张居钟退还北城天街店铺合同款14.8万元（合同款项37万元的40%）。关于时代天街店铺15万元定金，因虎虎生风公司同意向张居钟退还该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居钟主张虎虎生风公司向其支付店面和办公室租金、装修款、人员工资等1184978.13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上述损失均系由张居钟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成本，张居钟作为商主体应当自行承担经营风险，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解除张居钟与虎虎生风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老虎堂”加盟合同》；2.虎虎生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居钟北城天街店铺合同款14.8万元、时代天街店铺定金15万元，合计29.8万元；3.驳回张居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25元，由张居钟承担16704元，虎虎生风公司承担3521元。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虎虎生风公司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店铺装修验收表、加盟商报到留底单、工服领取单、差旅报销凭证等证据显示，虎虎生风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向张居钟提供了包括店铺设计、装修指导、员工培训、设备安装、产品制作、物料采购、宣传促销、开业指导等方面的培训和服务。虎虎生风公司一审提交的张居钟与虎虎生风公司员工牛佳乐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4日张居钟询问“我关店了，公司后期怎么处理”，9月28日询问“我这里经营不下去了怎么办”。二审中，张居钟提供了邓琼、岳超和冯秋霞三人的书面证人证言，该三人曾系张居钟聘请的员工，被指派到虎虎生风公司参加过培训。其中，邓琼的证言记载“每次打印好了她都会把单子和小票卷起来带走，为此我也产生过疑问，特别问过他说没有看到客户下单，为什么要下这些单子呢？她说是团购的，由第二天早上早班制作完成派送。”岳超的证言记载“有时我很好奇的问，这些订单出来了不做吗，负责人说这事网上下的订单，明天一早就做……但到了第二天我们和店里的人根本就没做那些收起来的订单。”冯秋霞的证言记载“有时候下午或晚上要下班的时候会出20-50杯（具体多少杯记不清楚了）然后卷起来了……”。上述证言拟证明虎虎生风公司存在财务数据作假的情况。虎虎生风公司质证认为，该三人未出庭作证，对该三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首先，邓琼、岳超和冯秋霞三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和法庭的询问，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其次，该三份证人证言张居钟在本案一审期间可以取得并提交给法院，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相关规定；最后，从书面证言的内容来看，均系个人的推断，仅凭该三份证言无法得出虎虎生风公司存在刷单行为和财务作假的结论。故，张居钟提供的该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张居钟陈述：北城天街老虎堂店铺面积为118.15平方米、月租金约为15万元。虎虎生风公司为其选择的该店铺面积过大，其曾与虎虎生风公司沟通过店铺租赁事宜，表示只希望租赁020和023其中一个店铺，或者两个店铺一起租的情况下自行安排其中一个店铺的用途，但虎虎生风公司并未同意。张居钟认为，虎虎生风公司未履行相应的义务，错误的选址导致北城天街老虎堂店铺的经营成本过高。对此，虎虎生风公司并不认可，其陈述：涉案合同7.1条虽然约定有“甲方（虎虎生风公司）有权决定授权区域内老虎堂的门店数量、店址、门店营运方针、营运规范及其它技术规范”的内容，但该条款系虎虎生风公司作为特许人为了维护品牌声誉和市场有序竞争，应当享有的一项基本权利，但并不代表选址义务和法律责任全部由虎虎生风公司承担。北城天街的店铺地址系由张居钟选定，张居钟认为虎虎生风公司与很多城市的开发商均有合作，因而请了虎虎生风公司协助商谈店铺租赁事宜。对于张居钟提出的分开租赁的要求，虎虎生风公司与出租方进行了沟通，因该店铺位处商场一楼拐角处，地理位置较好，，地理位置较好意分租。在此情况下，虎虎生风公司向张居钟表示，如果其感觉压力较大可以承租商场四楼的店铺。虎虎生风公司员工张飞与张居钟的聊天记录显示“如果你实在有压力，那你就拿四楼那个位置，我只能给你做到这样，你看呢”。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张居钟与虎虎生风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特许方与被特许方具有拘束力。本案一审中，张居钟起诉解除涉案合同，虎虎生风公司表示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基于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返还及赔偿问题，应根据合同性质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予以确定。本案中，双方在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过错，具体评述如下。关于北城天街老虎堂店铺选址的问题。涉案合同7.1条约定“甲方（虎虎生风公司）有权决定授权区域内老虎堂的门店数量、店址、门店营运方针、营运规范及其它技术规范。”7.2条约定“乙方（张居钟）应当详细评估授权区域内老虎堂门店地址……”，从涉案合同性质和该两条约定的内容来看，对于店铺位置评估和选择，作为被特许人的张居钟应负有主要义务，并承担相应风险。此外，从涉案合同8.1.1条“指导乙方开设门店时的市场评估及商圈调查”属于8.1条“为协助乙方经营管理，甲方提供下列服务指导与协助”的项下内容，亦可以确定虎虎生风公司对于店铺选址承担辅助和协助义务。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虎虎生风公司为张居钟店铺开业与商场出租方进行了沟通与商谈，并提供了多种方案供张居钟选择。故，张居钟因对其商铺选址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虎虎生风公司未向张居钟提供商圈调查和市场评估报告，亦存在一定过错。关于“老虎堂”注册商标和“两店一年”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第27297894号商标尚未核准注册，直至20205年5月7日才注册公告，且虎虎生风公司的两家直营店经营时间尚未满一年，对涉案合同的履行有一定影响。但需要明确的是，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和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虎虎生风公司的经营资源并不仅仅只有“老虎堂”注册商标，其还向张居钟提供了包括店铺设计、装修指导、员工培训、设备安装、产品制作、备货采购、宣传促销、开业指导等方面的服务，履行了涉案合同的主要义务。关于赔偿租金、装修款、人员工资等损失的问题。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系商业行为，存在相应的商业风险，涉案特许经营项目属于餐饮行业，被特许人在取得相关授权后，还需要为从事经营活动支出房屋租金、装修、人员工资等成本，因此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应当尽到相应的审慎注意义务。本案中，张居钟北城天街老虎堂店铺于2019年9月13日试营业，于2019年9月21日正式营业，于2019年11月20日闭店。张居钟在支付了加盟费和相关成本，利用虎虎生风公司的经营资源开店营业，仅营业两个月就主动停业。而且，在该店铺正式营业的一周时间内，张居钟就多次询问虎虎生风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我关店了，公司后期怎么处理”“我这里经营不下去了怎么办”等问题。可见，张居钟对自身的经营能力及正常商业风险预估不足，一审法院关于虎虎生风公司仅需在加盟合同内部承担责任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信息披露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商业特许经营的概念、经营模式、服务能力、特许经营合同的形式及主要内容、信息披露义务、监督管理、法律责任等均有明确规定。基于双方的地位和利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作了有效的平衡，且对特许人的监督管理较为严格。根据查明的事实，特许人虎虎生风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完整披露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特许人应提供的信息，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2014）苏知民终字第00223号判决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同案件在事实方面存在具体差别，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探寻妥当裁判意见。相似案件之间的裁判意见虽然应借鉴参考，但不具有当然的约束。综上，张居钟、虎虎生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居钟作为被特许人在涉案店铺选址和经营活动过程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和预估到相关商业风险，开业短时间内就闭店，对合同解除承担主要过错；虎虎生风公司作为特许人为被特许人提供了相关的培训和指导，但在涉案合同签订时未满足“两店一年”的相关规定，“老虎堂”注册商标未核准注册，亦没有完全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对涉案合同解除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虎虎生风公司向张居钟退还合同款及定金共29.8万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3元，由上诉人张居钟负担17463元，由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谢慧岚审 判 员  柯胥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代  雪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