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080号监督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梧，男，195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静海区，现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剑，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马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西湾河村。法定代表人：刘杰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巨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景顺，男。上诉人孙凤梧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天马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8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凤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天马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刘巨岭、刘杰绪等人在天津市静海区监委询问下所做笔录均系传来证据，证明力低于原始证据，且二人与本案事实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二人向孙凤梧推诿责任的可能性；本案的原始证据《天津天马实业集团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零零二年第一次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纪要》、《关于欠付孙凤梧总经理工资奖金等款项的说明》足以证实孙凤梧将牌照为津ＡＦ××**、津ＡＬ××**的车辆出租给天马天公司及天马天公司欠付租金的事实，孙凤梧不再担任乡镇主要领导职务时，有关机关曾对其进行离任审计，未发现上述证据存在瑕疵；孙凤梧数次《讯问笔录》内容存在明显矛盾之处，考虑孙凤梧的身体状况，应综合全案证据对其供述及事实进行认定；天马天公司系当时天津市知名乡镇企业，有过辉煌的历史，孙凤梧作为企业负责人也为企业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对此二审法院需要予以考虑。天马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凤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994年至2001年，天马天公司租用津ＡＦ××**夏利车，拖欠租金282000元；1998年至1999年，天马天公司租用其津ＡＬ××**夏利车，拖欠租金86400元；天马天公司于2002年为其出具了欠付租金的说明，欠付租金总额为368400元，其凭此欠款说明多次向天马天公司主张权利，天马天公司均未给付租金，要求天马天公司立即偿还。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天马天公司对孙凤梧主张的租用汽车的事实没有异议，亦认可曾为孙凤梧出具过欠付租金的说明。但认为在给孙凤梧出具欠款说明后，曾以市内住房一套及福特轿车一辆作价162085元抵付部分租金，尚欠孙凤梧的租金数额为206,315元。对天马天公司主张的以实物作价162,085元抵付欠孙凤梧款项的问题，在天马天公司2002年第一次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纪要中有明确的记载，经庭审质证孙凤梧对此也予以认可，并将其请求数额变更为206,315元。双方对租用汽车的事实及拖欠租金206,315元的事实不再有异议，天马天公司承认孙凤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天马天公司承认孙凤梧的诉讼请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做出（2005）静民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天马天公司给付孙凤梧租金206,315元。诉讼费12,054元，由天马天公司负担8,406元，孙凤梧负担3,648元。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天马天公司于1995年10月9日登记注册，注册名称天津天马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孙凤梧曾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02年12月1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2012年12月3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未依法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未注销。天马天公司股东有“静海县中旺镇西湾河村民委员会”和“天津市静海县天马针织品工业公司”。该工业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主办单位“静海县大庄子乡西湾河小学”，1993年11月20日登记注册，1998年8月25日注销。天津市天马纺织制品总厂于1992年7月24日成立，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孙凤梧，1998年12月25日该厂注销。天津市天马纺织制品有限公司1998年7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巨岭，2003年12月1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天津天马实业集团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零零二年第一次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纪要》内容有“（四）关于欠付原总经理孙凤梧同志的工资奖金等款共计壹佰零零陆仟零叁拾壹元伍角壹分还款计划的决议。1、自1994年至2001年公司租赁的夏利轿车津ＡＦ××**壹辆捌年，尚欠孙凤梧租金贰拾捌万贰仟元整，1998年至1999年公司租赁夏利轿车津ＡＬ××**壹辆两年尚欠孙凤梧的资金捌万陆仟肆佰元整……”《关于欠付孙凤梧总经理工资奖金等款项的说明》内容有：“二、1998年至1999年租赁夏利车津ＡＬ××**号一部两年，尚欠租金86400元。三、1994年至2001年租赁夏利车津ＡＦ××**号一部捌年，尚欠租金282000元。（其中1994-1997年尚欠162000元，1998-2001年尚欠120000元）……”据天马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杰绪、董事刘巨岭、李岐明在接受监察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天津天马实业集团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零零二年第一次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纪要》记载的会议经刘杰绪召集召开，会上刘杰绪宣读了起草的会议纪要后，即由参会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之后散会。此后，刘巨岭依孙凤梧要求，按会议纪要内容和孙凤梧口述书写形成《关于欠付孙凤梧总经理工资奖金等款项的说明》。号牌号码为津ＡＦ××**夏利汽车，购车发票记载“户名孙嘉盛”日期“93年12月11日”。《机动车登记申请表》中“车主”一栏中，手写“天津市天马纺织制品总厂孙嘉盛”，“公、私”选项“公”字被划掉。“车主盖章”栏盖有“天津市天马纺织制品总厂”印章，登记日期为“93.12.20”。号牌号码为津ＡＬ××**夏利汽车，购车发票记载“供货单位孙嘉盛”“开票日期98.4.27”。《机动车登记表》中“车主”栏机打“静海县大庄子乡西湾湾河村孙嘉盛”，“车主签章”栏印有“车主签章：（公车用单位章，私车车主签字）”提示文字，此栏盖有“静海县大庄子乡西湾湾河村民委员会”印章，登记日期为“98年4月30日”。孙凤梧在2019年10月26日接受监察机关讯问时称，《关于欠付孙凤梧总经理工资奖金等款项的说明》中第二、三项租赁夏利车尚欠租金两事项不真实，自己从来没买过津ＡＬ××**、津ＡＦ××**夏利汽车，不存在租赁事实，集团也不欠租赁费。孙凤梧之子孙家盛（曾用名孙嘉盛）在2019年11月7日接受监察机关询问时称，自己对津ＡＦ××**夏利汽车和津ＡＬ××**夏利汽车为什么登记在其名下不清楚，其没有购买过夏利汽车。2013年12月31日，刘杰绪向天马天公司股东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西湾河村民委员会递交辞职报告，请求辞去董事长、总经理职务和法定代表人，并请股东履行公司法规定启动清算程序。现天马天公司公章、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账目由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政府收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孙凤梧提出偿还汽车租赁租金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否真实，其提供的证据是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综合孙凤梧、孙家盛、刘杰绪、刘巨岭等人在监察机关的陈述及机动车登记表信息等证据，《天津天马实业集团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零零二年第一次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纪要》《关于欠付孙凤梧总经理工资奖金等款项的说明》是在没有汽车租赁协议、记账原始凭证等事实根据的情形下所形成，不足以证实孙凤梧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号牌号码为津ＡＦ××**、津ＡＬ××**两辆夏利汽车所有权与案外人天津市天马纺织制品总厂、“静海县大庄子乡西湾湾河村民委员会”有关联，没有证据证明孙凤梧是两车的所有人，孙凤梧提出其向天马天公司出租汽车及欠付租金的事实主张不成立。综上，本案孙凤梧主张天马天公司欠付汽车租金的事实无确实证据证明，其提出天津天马天实业有限公司偿还汽车租赁租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05）静民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凤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54元，由孙凤梧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凤梧与天马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天马天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孙凤梧租赁费。孙凤梧虽提供《天津天马实业集团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零零二年第一次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纪要》、《关于欠付孙凤梧总经理工资奖金等款项的说明》证明存在租赁事实，但孙凤梧并未提供车辆租赁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等直接证明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基础证据；孙凤梧在监察部门所做笔录虽然前后存在反复，但其最终陈述其并未购买过夏利轿车，也未将案涉车辆租给天马天公司使用，并否认《关于欠付孙凤梧总经理工资奖金等款项的说明》的真实性；天马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杰绪、董事刘巨岭等人在接受监察机关询问时亦陈述，上述会议纪要及说明在形成过程中缺乏基础证据及客观事实的依托，且相关内容系根据孙凤梧要求拟定，同时结合孙凤梧在其主张的租赁期间担任天马天公司总经理的情况，上述会议纪要及说明的真实性欠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孙凤梧主张其与天马天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其要求天马天公司给付租金没有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凤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4元，由上诉人孙凤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包颖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