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6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盛丰船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北棠兴路**。法定代表人：郑瑞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军，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顺舟，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海峰，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盛丰船舶有限公司（以上简称盛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海峰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不服南京海事法院（2020）苏7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军与被上诉人杨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海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杨海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杨海峰向盛丰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完成的标志为盛丰公司与中海油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服务公司）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租赁合作协议》以及在此基础上于当月22日签订《光船租赁合同》即2009年租约。盛丰公司2011年签订的《光船租赁合同》即2011年租约不属于杨海峰居间服务的成果。虽然根据上海海事法院（2017）沪72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杨海峰有权主张2009年租约中的前6年业务费，但2009年租约已经被解除，中海油服务公司拒绝依约执行第二轮后4年租期，杨海峰因此不能主张后4年业务费。即便杨海峰与盛丰公司同意以2011年租约作为居间行为的最终结果，双方却未变更《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故盛丰公司无须向杨海峰支付本案后续4年业务费。3.巨额居间费用与杨海峰的付出不相符，不平等的交易习惯给盛丰公司造成巨额经济负担。杨海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合作协议书》一直没有解除或变更。前6年所欠付的服务费已经上海海事法院（2018)沪民终205号民事判决处理完毕，涉案船舶仍按2011年租约继续租赁给中海油服务公司，故杨海峰起诉要求支付2017年后的服务费。上述判决己认定杨海峰促成盛丰公司与中海油服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过程。2.盛丰公司主张杨海峰只能依据2009年租约主张居间报酬的理由不成立。（2018)沪民终205号民事判决对此已有认定，只要中海油服务公司租约持续进行，就负有每年每条船向杨海峰支付业务费33万元的义务。盛丰公司没有就《合作协议书》约定业务支付条款向杨海峰提出协商或变更请求。综上，杨海峰己促成盛丰公司租赁合同的成立，有权主张居间报酬，请求驳回盛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海峰一审起诉请求：判令盛丰公司按《合作协议书》约定，向其支付后续四年（2017年4月至2021年3月）船舶租赁的居间报酬264万元及利息（自起诉时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由盛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5日，杨海峰与福安市顺江船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江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杨海峰与中海油服务公司洽谈落实油田供应船的光租事宜（租期6+4=10年），顺江公司同意支付给杨海峰人民币1500000元。同日，顺江公司与中海油服务公司船舶事业部签订租赁合作意向书，约定由顺江公司出资建造两艘油田供应船，由中海油服务公司光租6+4年，租金金额为人民币48200元/船·天；如租期不满6年，船舶可折价由中海油服务公司购买；该意向书有效期六个月，至租约正式签署日自动失效。2009年4月10日，杨海峰又与盛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盛丰公司承建两艘6000BHP油田供应船并租赁给中海油服务公司使用（租期6+4=10年），由杨海峰帮助盛丰公司促成该租赁业务并落实船舶设计方案、设备及技术数据等协调工作；顺江公司同盛丰公司组成新的合作公司（事实上并未进行公司法意义上的合并），杨海峰承诺落实新合同主体为盛丰公司；盛丰公司同意支付给杨海峰人民币1500000元；在租赁期间，盛丰公司另向杨海峰支付业务费人民币330000元/船·年，若盛丰公司出售上述油田供应船，亦将按6年标准向杨海峰支付业务费；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瑞云和本案盛丰公司实际管理者陈光平同意以其个人财产对协议履行提供担保。同日，盛丰公司与中海油服务公司船舶事业部签订《租赁合作协议书》，包括租期、租金金额及回购条款在内的主要内容，与此前顺江公司与中海油服务公司船舶事业部签订的租赁合作意向书相同。2009年4月22日，中海油服务公司与盛丰公司签订2009年租约，约定中海油服务公司向盛丰公司光船租用两艘6000BHP油田供应船“盛丰1号”轮、“盛丰2号”轮（于同年4月开始建造）；“盛丰1号”轮应于2010年5月25日前交付，“盛丰2号”轮应于“盛丰1号”轮交船后两个月内交付，交船逾期30日的，盛丰公司应按租金金额向中海油服务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取消日期为2010年8月25日。若盛丰公司无法在该日期前交付船舶，中海油服务公司有权选择取消租约。租金金额为人民币48200元/船·天；租期为6年，租期届满时中海油服务公司可在同等条件下优先选择上述2轮续租，续租租期为4年；如因中海油服务公司原因致租期不满6年，视船舶适航性，双方同意经评估船价后由中海油服务公司购买，2009年租约签订后，盛丰公司向杨海峰支付了人民币1500000元。2009年12月、2010年1月，杨海峰先后分别会同盛丰公司委托人张梅星律师、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瑞云，就已经签订的2009年租约中的租金金额、租期不满时船舶回购等相关条款与中海油服务公司开展谈判。后盛丰公司同意取消船舶回购条款，同时要求租期应保证至少6年，但不同意调整租金金额。2010年4月，盛丰公司向中海油服务公司船舶事业部提交申请延期交船的报告称，2009年租约约定“盛丰1号”轮交船时间为同年5月25日前，但因同年2月9日至4月中旬福建省连降暴雨，对船体施工及涂装工程进度造成了影响，为此请求将交船时间延期1个月。同年6月，盛丰公司又向中海油服务公司发函，告知“盛丰1号”轮将于同年7月5日试航，并请中海油服务公司派员参加。同年8月24日，盛丰公司向中海油服务公司发函，重申了船舶建造过程中遭受强降雨影响的状况，强调已在合同取消日前取得全部法定证书，恳请中海油服务公司接收船舶；所附交船通知称，“盛丰1号”轮完成建造任务，取得法定证书并处于适航状态，请中海油服务公司派员办理交船手续。但中海油服务公司仍在合同取消日通知盛丰公司取消了2009年租约。2010年9月14日，中海油服务公司向盛丰公司发函解释了其取消租约的理由。同日，中海油服务公司还委托金杜律师事务所向盛丰公司发出律师函称，2009年租约约定盛丰公司应于同年5月25日前交付“盛丰1号”轮，于同年7月25日前交付“盛丰2号”轮；中海油服务公司曾发函给盛丰公司要求加快建造进度，且对于盛丰公司提出的延期交船请求未予同意；因盛丰公司未如期交付“盛丰1号”轮，中海油服务公司曾于同年6月25日发函催告并要求支付违约金，但盛丰公司既未按要求交船亦未支付违约金；中海油服务公司认为盛丰公司迟至同年8月24日才发出交船通知及相关证书，违反了2009年租约中关于预计交船时间应“给予不少于30个连续天的通知”的约定，不属于按约交付，为此于同年8月25日通知盛丰公司取消了2009年租约，后续处理应由双方另行协商；对于盛丰公司在解约次日来函提及的2009年租约条款，中海油服务公司亦提出了不同的理解；最后，中海油服务公司提请盛丰公司正视违约客观现实，以积极态度妥善解决后续事宜，并保留追究盛丰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10年10月，杨海峰又会同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瑞云与中海油服务公司谈判租约中相关条款。后盛丰公司及中海油服务公司协商达成一致，取消船舶回购条款，租期为固定期10年，租金金额为人民币39800元/船·天，每月免费使用4天等，并以此为基础重新签订租约。2011年1月30日，中海油服务公司与盛丰公司按照2010年10月谈判中对租期、租金金额及取消回购条款等协商内容为基础，签订了新的船舶租赁协议（2011年租约）。同年3月，盛丰公司又与中海油服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船舶起租日延迟至同年3月31日，租期至2021年3月30日止。在租约履行期间，中海油服务公司船舶事业部曾于2014年6月、2015年3月分别向盛丰公司发函希望调低租金金额。2015年7月3日，盛丰公司再次与中海油服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将租金金额从人民币39800元/船•天下调至人民币35820元/船·天，中海油服务公司与盛丰公司间关于“盛丰1号”轮、“盛丰2号”轮的2011年租约仍在履行过程中。一审争议焦点：杨海峰依据其与盛丰公司订立的居间合同主张盛丰公司给付船舶租赁期后4年的居间酬劳；而盛丰公司认为依居间合同所付的酬金有赖于2009年租约的履行，而非重新订立的租期、租金均发生改变的2011年租约，事实上2009年租约没有得到履行，故杨海峰主张的酬劳无需给付。盛丰公司上述抗辩能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当事人之间居间合同的履行是一个持续的、动态的过程，双方约定的居间酬劳的取得也是一个持续的、与杨海峰履行居间合同的效果相关联的过程。不同于一般的居间合同，本案当事人之间关于居间合同内容的约定，时间跨度为10年以上，且区分为促成光船租赁合同、租赁前6年和后4年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杨海峰促成盛丰公司与中海油服务公司之间达成光船租赁合同，与此相对应杨海峰可获得的酬劳是1500000元；第二阶段是盛丰公司与中海油服务公司之间顺利履行为期6年的光船租赁合同，与此相对应杨海峰可获得的酬劳是330000元/船·年；第三阶段是中海油服务公司拥有选择权，可自行决定是否再履行4年的光船租赁合同，如果在后续4年里继续履行了合同，与此相对应杨海峰可继续获得酬劳330000元/船·年。可见，杨海峰与盛丰公司关于居间内容、时间、报酬的约定都是一个分阶段逐步推进的过程。第二，本案杨海峰履行居间合同的行为也明显的可划分为三个阶段，与合同文本约定的三个阶段一一对应，其可以主张的酬劳，按约定亦分三个阶段给付。杨海峰履行居间合同的第一阶段是促成了2009年租约的签订，为此盛丰公司给付了第一阶段约定的酬劳1500000元。之后盛丰公司向中海油服务公司提出延期交船的请求未获同意，中海油服务公司更是单方行使解除权，解除了2009年租约。杨海峰为了争取09年租约起死回生，投入更大的精力，也起到了更大的作用，其努力的直接成果是2011年租约的签订。2011年租约从内容、时间、背景等各方面看都是2009年租约的延续，也是在杨海峰、盛丰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的前提下，受该居间合同直接推动达成的。盛丰公司接受了杨海峰在其中的穿针引线行为，达成了2011年租约，并没有对居间合同约定的第二、第三阶段报酬提出任何质疑。故而杨海峰促成2011年租约的行为，仍然是履行居间合同的行为，其所期待的报酬，自然是居间合同所约定的第二、第三阶段的酬劳330000元/船·年。之后盛丰公司拖延给付杨海峰期待的第二阶段酬劳，杨海峰因而诉至上海海事法院，并得到了上海海事法院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支持。盛丰公司在上海海事法院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其与本案杨海峰的纠纷时，提出的抗辩的意见称，2009年租约被中海油服务公司解除后，后续的居间酬劳即同步消灭，这一主张没有得到前一诉讼的审判机关的支持。本案中盛丰公司再次主张该观点，并进一步提出，居间合同仅仅和2009年租约有法律上的关联，与2011年租约无关，对此一审法院同样不予认同。2009年租约被中海油服务公司单方解除，盛丰公司与中海油服务公司在2009年租约项下的部分权利义务重新协商，协商的主体是盛丰公司和中海油服务公司，杨海峰不是参与协商的主体，虽然杨海峰可能也在其中发挥了作用，但2011年租约相比2009年租约有变动的部分系盛丰公司与中海油服务公司平等协商、意思自治的结果，杨海峰不是该租约的一方当事人。杨海峰在促成2011年租约成立方面再次发挥了积极的作用，应认可其作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人按约主张居间报酬的权利。第三，居间合同的履行，以订立合同、合同履行6年、合同再履行4年为三个阶段，也以此为居间成果达成的三个主要标志。至于光船租赁合同在履行中发生租金的变动等，不影响居间合同本身目的的实现。盛丰公司在诉讼中还提出一个观点，认为2009年租约被解除后，杨海峰参与了盛丰公司与中海油服务公司开展的重新谈判，但未能维持包括租金条款在内的2009年租约的条件，致使最终签订的2011年租约条件低于预期，因而居间合同履行的基础条件已经丧失。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2009年租约还是2011年租约，都是在杨海峰的积极协调下达成，杨海峰在其中发挥了较为关键的作用，履行了其在居间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自应获得约定的酬劳。从盛丰公司的立场看，固然希望始终能够以最初所预期的、对盛丰公司最为有利的条款达成与中海油服务公司的船舶租赁协议，但居间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必须完全达到盛丰公司预期的条件才能给付杨海峰酬劳。在无证据证明杨海峰曾以书面、口头或实际行为对此作出承诺的情况下，无法以此约束杨海峰。加之2011年租约签订后，盛丰公司明知其所称“租约条件严重劣于预期”的情况已经发生，但无任何证据显示其曾对杨海峰就合作协议书中原约定业务费支付条款提出过协商主张或变更请求。故一审法院对盛丰公司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裁判支持杨海峰关于盛丰公司支付余下的4年期租约履行而应得的居间酬劳264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就居间酬劳而言，一审法院认为，由于2011年租约约定的起租日为2011年3月31日，余下4年租期即自2017年3月31日至2021年3月30日。其中，关于余下租期的前3年，由于庭审中杨海峰、盛丰公司均认为盛丰公司与中海油服务公司仍在履行2011年租约，即可认定根据杨海峰、盛丰公司的陈述，盛丰公司与中海油服务公司已根据2011年租约完成了余下租期前3年关于涉案船舶的租赁活动，故对杨海峰主张盛丰公司支付的余下租期前3年的居间报酬予以支持。关于余下租期最后一年，即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的居间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关于居间合同的定义，居间合同中居间人的主合同义务为创造双方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关于居间合同报酬请求权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故居间合同中，居间人仅需在双方之间提供促成签订合同的媒介服务，并最终使得双方签订合同即完成居间合同义务，且居间人取得报酬并不以合同完整履行为要件，仅以合同开始履行为要件。本案中，杨海峰、盛丰公司在居间合同中约定，盛丰公司与中海油服务公司的租赁合同开始履行6年后，如合同继续履行的，盛丰公司应每年每条船继续给杨海峰业务费330000元。根据居间合同的性质，该笔业务费的支付义务产生于2011年租约履行期每一年度开始之时，即余下租期最后一年对应的居间费用产生于2020年3月31日。综上，对杨海峰主张盛丰公司支付的余下租期最后一年的居间报酬亦予以支持。杨海峰已促成中海油服务公司与盛丰公司间租约的成立，且目前仍在正常履行过程中，履行期的后4年，仍在居间合同约定的10年时间范围之内，故杨海峰有权按约定向盛丰公司主张包括业务费在内的全部居间报酬。盛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全部居间报酬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包括继续履行、赔偿损失在内的违约责任。2011年租约自2011年3月31日起租，杨海峰主张盛丰公司支付余下的4年期租约履行而应得的居间酬劳26400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杨海峰在诉讼过程中自愿将盛丰公司迟延给付后4年酬劳的利息起息日变更为自2020年3月31日起，未加重盛丰公司的负担，可予准许。但杨海峰主张的利息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由于判决给付之日并不确定，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利息存在一定程度重合，故一审法院调整利息计算截止之日为生效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盛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海峰支付人民币2640000元及利息（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杨海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13960元，由盛丰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4日，杨海峰曾依据《合作协议书》向上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盛丰公司向其支付自2011年至2017年六年船舶租赁期间尚欠的居间报酬人民币396000元及利息。该院作出（2017）沪72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杨海峰的诉讼请求。盛丰公司不服，上诉至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二审作出（2018）沪民终205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已由上述生效判决作出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争议焦点：2009年租约与2011年租约的关系以及盛丰公司应否支付争议所涉后4年居间报酬。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杨海峰与盛丰公司订立《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盛丰公司承建两艘船并有意租赁给中海油服务公司，杨海峰作为甲方的义务是帮助盛丰公司促成该租赁业务的成功。根据已经生效的上海海事法院（2018）沪民终205号民事判决的认定，2009年4月22日，中海油服务公司与盛丰公司签订2009年租约，2009年租约签订后，盛丰公司向杨海峰支付了人民币1500000元。故杨海峰作为甲方已经完成了促成租赁合同成立的居间义务。但是，2010年，盛丰公司申请延期交船未获中海油服务公司同意，中海油服务公司通知盛丰公司解除了2009年租约，此后，2010年10月，杨海峰又会同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瑞云与中海油服务公司谈判租约中相关条款。后盛丰公司及中海油服务公司重新订立了租期为固定期10年的2011年租约。因此，中海油服务公司单方解除2009年租约后，又与盛丰公司在杨海峰的协调下重新订立了新的合同。2009年租约与2011年租约均属于杨海峰在《合作协议书》项下提供的居间服务。盛丰公司提出的2011年租约不是杨海峰居间成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作协议书》第七条明确载明，六年后如中海油服务公司继续履行、租赁该船舶，盛丰公司承诺继续每一条船每年给杨海峰业务费33万元。中海油服务公司依约享有是否继续后4年租赁的选择权，而2011年租约中，中海油服务公司已经作出选择，双方约定船舶租赁期间为10年固定租期。因此，盛丰公司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依约按10年租期向杨海峰支付约定居间报酬。盛丰公司以巨额居间费用与杨海峰的付出不相符认为不应支付约定报酬的上诉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盛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判决主文部分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京海事法院（2020）苏7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盛丰船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海峰支付人民币2640000元及利息（以26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20元，减半收取13960元，由福建盛丰船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福建盛丰船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林审判员  何永宏审判员  鲍颖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晶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