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家铭，男，1955年6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华，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胜杰，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毅，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艺，女，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明，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娜，女，1981年8月28日出生。上诉人游家铭因与被上诉人游胜杰、被上诉人江艺、被上诉人杨娜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家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游家铭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游家铭已依据其与江艺签署的《委托投资协议》的约定，将系争款项人民币127.5万元(以下币种同)支付至江艺用于投资购买广东国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立股份”)股票15万股。后，江艺根据其与杨娜签订的《代持协议》的约定，于2016年3月28日将游家铭的投资款127.5万元及江艺母亲的投资款85万元一并汇至杨娜指定的案外人许某某账户。许某某于2016年4月12日再将上述投资款全部转账给杨娜用于购买国立股份股票。2．根据游胜杰与江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江艺2018年3月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可知，江艺于2018年3月收到国立股份股票销售款3，443，225元。3．《代持协议》原件分别由江艺及杨娜掌握。江艺于2017年5月23日通过微信将《代持协议》拍好照后发送给游胜杰。通过该日江艺与游胜杰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江艺与游胜杰并不在一起，不存在游胜杰通过控制江艺手机发送信息的可能。4．案外人庄某某向江艺支付的100万元，并非系江艺位于广东肇庆房屋的销售款，而是国立股份股票销售款。5．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代持协议》、国立股份股票销售款及销售价格等证据均由江艺、杨娜掌握，应由江艺、杨娜进行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结合游胜杰分别与江艺、杨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系争投资款127.5万元的发生，江艺应返还该委托投资款及相应收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游家铭的上诉请求。游胜杰辩称：同意游家铭的上诉意见。游家铭于一审中提供的转账凭证、游胜杰与江艺的微信聊天记录、游胜杰与杨娜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与《代持协议》、系争款项的流水走向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证明有委托投资的事实，故江艺应返还系争款项。江艺辩称：不同意游家铭的上诉意见。1．游家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代持协议》客观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游家铭从未向江艺支付过任何款项，亦无证据证明其本人或委托他人向游胜杰支付了系争投资款。游家铭于庭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发生于游胜杰与江艺之间，不能证明游家铭与江艺之间曾有过委托投资关系，且游胜杰与杨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得到杨娜的确认。3．游家铭为其子游胜杰在离婚诉讼中多分财产而提起本次诉讼。《委托投资协议》系由游家铭与游胜杰私下签订，江艺根本不知情，游胜杰签署该协议亦未得到江艺的授权。4．游家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具有完整性，其未证明已将系争款项交付江艺，未证明系争款项系委托投资且产生收益，亦未证明系争款项及收益已回到江艺处。5．游家铭主张按照每股20元的价格出售股票，所获收益与其诉请金额不匹配。游家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案外人张某1及庄某某向江艺支付的款项为投资收益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游家铭的上诉请求。杨娜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同意游家铭的上诉意见。本案系游家铭、游胜杰与江艺的家庭内部纠纷，与杨娜无关。杨娜并未与江艺签订过《代持协议》，游家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代持协议》客观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游家铭的上诉请求。游家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游胜杰、江艺向游家铭支付委托投资款127.50万元及其收益，共计280万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游胜杰、江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游家铭系游胜杰的父亲。2011年8月8日，游胜杰与江艺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两女儿。2018年8月29日，江艺诉游胜杰离婚纠纷一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受理后，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处理。2019年1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01民初87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江艺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江艺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3月17日，本院作出(2020)沪02民终77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上诉人江艺撤回上诉。2016年3月1日，游家铭与游胜杰在本市闵行区闵北路XXX弄XXX-XXX号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一份，游胜杰以江艺名义与游家铭约定：一、游家铭出资127.50万元委托江艺购买国立股份15万股；二、江艺在股份出售后十五日内将委托投资全部收入支付给游家铭；三、争议由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游胜杰代江艺在该协议上签字。2018年8月7日，游家铭诉江艺、杨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9年6月4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2民初250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移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处理。2019年9月8日，游家铭申请撤回起诉，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26日，游胜杰汇款50万元给江艺。2016年3月28日，游胜杰汇款给江艺27.50万元、50万元。2016年3月28日，江艺汇款127.50万元给案外人许某某。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9月2日，游家铭与游胜杰双方就2016年3月国立股份投资事宜，因游胜杰妻子江艺未将投资及利润(收益)归还游家铭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游胜杰以江艺名义代游家铭投资国立股份，投资127.50万元购买15万股；游家铭委托案外人周某1、周某2、张某2代其汇款120万元至游胜杰银行账户，游胜杰确认收到投资款127.50万元，已全部付给江艺；二、游胜杰确认：江艺与杨娜签订《代持协议》，其中127.50万元为游家铭投资款；三、游胜杰同意并保证：其与江艺会将委托投资的127.50万元及利润全部归还游家铭；四、纠纷由一审法院诉讼管辖。2019年10月12日，游家铭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游家铭认为游胜杰转给江艺的127.50万元系购买国立股份15万股投资款，应就相关事实进行举证。从游家铭提供的证据分析，该款发生在游胜杰、江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转给许某某，杨娜本人否认收到该款；游家铭提供的《代持协议》并非原件，证据来源系微信照片，也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要求；游家铭要求获得投资收益无相关证据证明杨娜代持股票出售后实际所得收益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游家铭主张投资、代持的事实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明力尚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要求，故对游家铭主张返还投资款并支付收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游家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200元，由游家铭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28日，江艺向许某某汇款127.5万元。同年4月12日，许某某分两笔向杨娜汇款，每笔200万元，合计汇款4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游家铭与江艺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投资127.5万元用于购买国立股份股票的事实。首先，关于游家铭是否将系争投资款127.5万元支付给江艺的认定。根据游家铭在庭审中的陈述，其系委托案外人周某1、周某2、吴某某、张某2代其汇款120万元至游胜杰工商银行账户，另7.5万元系游家铭之前陆续支付给游胜杰的。游胜杰收到游家铭委托款后于2016年3月26日、28日将委托投资款全部转给江艺。然就委托付款一节，游家铭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周某1、周某2、吴某某向游胜杰支付的100万元系受游家铭的委托，用于投资购买国立股份股票。故游家铭认为其已向江艺支付127.5万元投资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委托投资协议》系游家铭与游胜杰签订，该协议落款处由游胜杰代江艺签名。游胜杰主张其代为签署的行为得到江艺的授权及确认，江艺对此予以否认，游胜杰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系江艺授权其签署，故《委托投资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并非江艺真实意思表示，游家铭依据该协议主张其与江艺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游家铭向法院提交的游胜杰与江艺、杨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游胜杰虽有“股票的钱，你明知协议约定的很清楚。投资款127.5万，都是我爸妈出的，其中舅舅出了20万。你家出了85万，买了10万股，按约定，我爸妈委托你投资的15万国立科技股票，理应当还给我爸”的陈述，但上述内容仅系游胜杰的自述，江艺对游家铭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完整性亦不予认可，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尚不足以证明江艺确认其与游家铭之间存在委托投资127.5万元的事实。最后，根据游家铭所述，江艺将系争款项127.5万元汇给许某某后，许某某将该款于2016年4月12日转付给杨娜用于投资购买国立股份股票。经查，许某某于该日分两笔向杨娜汇款，每笔200万元，合计汇款400万元。上述汇款金额与江艺汇给许某某的127.5万元金额并不对应，杨娜亦否认收到过系争投资款，故游家铭的该节诉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游家铭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与江艺存在委托投资关系，故一审对游家铭主张返还投资款并支付收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游家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00元，由上诉人游家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美琳审 判 员 张明良审 判 员 王逸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步凡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