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薇，女,系深圳市龙华区民治食而优原麦列巴烘焙店的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诗怡，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婕。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致学，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燕，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瓦动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148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6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3、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6000元；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在一审中，上诉人曾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从该份证据当中可以看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合同之前，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宣传其“与达利园合作”、“两个月营收2亿”，并称达利园是通过被上诉人开发的游戏才能获得这样高的收益。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受到被上诉人商业模式的吸引，从而产生了与被上诉人合作的意向，希望通过被上诉人的商业营销达到提升其店铺销售额的效果。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与达利园合作过，达利园取得的销售业绩也与被上诉人无关。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签署合同前向上诉人进行的宣传存在夸大和不实之处。此外，在上诉人签署合同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做出的承诺是为其店铺策划营销方案，提供营销服务，以提高上诉人店铺的销售额。但在签署合同时，被上诉人让上诉人签署的《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实际上却是一份动漫形象许可使用合同。首先，《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格式条款进行充分、详实、合理的解释，尤其是会对上诉人利益产生重大影响的条款。但在上诉人提出质疑时，被上诉人非但未对合同的真实内容和含义加以解释，反而欺骗上诉人称所有合作方签署的都是这份合同。被上诉人的陈述导致上诉人误以为只要签署了《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被上诉人就会按照双方在沟通过程中的约定，为其店铺提供营销推广服务，而合同中约定的许可使用费则包括了营销费用。合同签署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定金60万元，此时被上诉人才提出营销推广事宜需要上诉人自行完成，被上诉人能为上诉人提供的仅仅只是“爆笑虫子”的动漫形象。其次，从双方协商沟通的情况以及上诉人的实际营销需求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合同的目的仅是希望获得被上诉人的营销推广服务。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对于“爆笑虫子”这一动漫形象并不知晓，与被上诉人商谈合作事宜也完全是受到其为达利园创下了“两个月营收2亿”效果的吸引，上诉人签署合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取得一个看来并不知名的动漫形象的使用权。最后，上诉人对营销宣传本就缺乏专业的知识和认识，所掌握的信息也不够全面，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这一弱点而向上诉人做出具有误导性的、夸大的陈述，然后使上诉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该错误认识而与被上诉人签署合同，被上诉人的行为事实上已经构成欺诈。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撤销该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全部款项。本案中，上诉人在意识到其签署的合同无法实现其真正目的时，已经立即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支付的60万元，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予归还，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利息。此外，根据《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同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二、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签署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订立合同，因此上诉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并有权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所支付的60万元。三、一审判决实际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万元损失，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系因重大误解签署合同，在《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撤销后，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也应当将上诉人支付的60万元全部返还上诉人。在本案中，上诉人系在合同签署后，被上诉人尚未履行其义务前，就已经提出解除合同和返还款项的要求，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真正履行该份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因已经履行合同而遭受的损失。并且，被上诉人也从未主张《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撤销后上诉人需对其做出赔偿，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撤销其将会遭受的损失以及损失的金额。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仅需向上诉人返还人民币40万元，相当于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因合同撤销而遭受了损失，并将该损失金额认定为20万元，该认定不仅缺乏事实依据，而且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另外，根据《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的约定，即使上诉人擅自解除合同，也仅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因此在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是依法撤销合同的情况下，更不应当加重上诉人所应承担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恳请依法审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拉瓦动漫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存在欺诈的行为，更不存在欺诈的故意。1、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开始接触时就明确表示达利园获得的两个月营收2亿为被上诉人的合作伙伴与达利园的合作所产生，并且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自己的APP尚未上线运营。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夸大、虚假宣传、误导的情形。2、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做出过任何提供营销服务、提高销售额的承诺。相反，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自己在与被上诉人员工的沟通中确认了营销策划方案是被上诉人免费提供的，其清楚地知道即使是合同，也没有约定营销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3、合同的签订经过了上诉人的仔细审阅，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经上诉人审阅认为无异议后再盖章走流程。合同签订的整个过程，被上诉人均尊重上诉人的意思，不存在任何欺诈的情形。二、一审判决内容原文为“综合原告的过错以及合同履行情况，本院确定被告仍需向原告返还40万元”，并非上诉人所称“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万元损失”，两者之间存在本质的区别。根据著作权授权类合同的特性，合同签订并生效后，自合同约定的授权期起始日开始，被上诉人即履行完毕全部的著作权授权义务，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支付其获得授权的对价，而不论上诉人在合同有效期间、在授权范围内是否使用授权作品，且被上诉人所授权的作品具有极高的价值。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该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一审判决返还40万元符合事实。三、在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员工即明确告知上诉人除了版权费外，还需要上诉人投入其他资金，且上诉人表示明白。然而，随着项目的进行，上诉人发现所需投入的资金并非其实力可承担，便以自己理解偏差为由要求所付费用包含营销、策划等全部费用，实则有违诚实信用。事实上，上诉人因其自身商业判断失误，导致其自身经济实力与投入需求无法匹配，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该商业风险，不能将该商业风险转嫁给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不仅为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做了大量的工作，且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四、无论是商业判断失误还是存在误解，本案均是因上诉人自身原因所导致，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关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告以深圳市龙华区民治食而优原麦列巴烘焙店经营者身份与被告签署的《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二、被告向原告返还6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至2019年3月1日暂计为7087.11元）；三、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6000元；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被告拉瓦动漫公司（甲方，授权方）与原告王薇经营的深圳市龙华区民治食而忧原麦列巴烘焙店（乙方，被授权方）签订《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享有动漫作品《爆笑虫子》的角色形象并授权乙方使用，乙方根据动漫作品《爆笑虫子》特点，在约定授权范围内进行授权商品的设计、开发、生产、销售，双方签署授权协议，获得授权收益；授权方式为商品化授权（非独家不含转授权）、授权品类为列巴面包、授权期间为2018年11月19日至2021年11月18日；其中产品开发期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2月28日，产品上市日自本协议签订3个月内。双方同意授权金按照以下标准收取：保底授权金为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乙方均应向甲方支付的版权费用；溢出金为授权商品实际销售金额超出最低销售目标后，乙方应按约定比例向甲方支付的费用。授权期间，许可使用费的计算方式如下：按产品出厂价10%计算授权金；第一年度保底授权金为100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授权金的60%即60万元，三个月内支付保底授权金的40%即40万元。第二年度保底授权金为150万元；第三年度保底授权金为225万元。被许可方未按上述约定支付许可使用费的，应支付给许可方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获得授权金收益，负责向乙方提供动漫作品《爆笑虫子》的有关资料，同意在宣传推广及行销公关方而给乙方提供必要支持。乙方应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按时支付授权金以及分成收益，维护和推广本协议约定的品牌。甲方出现约定的违约事件，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须赔偿乙方全部损失；乙方出现约定的违约事件，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须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因执行本协议所生的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同意提交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败诉方应当承担胜诉方因此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使用动漫作品《爆笑虫子》的角色形象。2018年11月23日，原告王薇按协议约定向协议指定账户汇入了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法院对原被告诉讼主张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撤销案涉《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的诉讼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经查，案涉《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并未约定被告有协助原告营销等合同义务，原告主张被欺诈但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难以成立。但根据原告王薇签订案涉《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后多次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要求被告协助原告营销事宜等内容，可以反映原告确以为被告负有协助原告营销的合同义务，而此项义务乃原告作为经营者难以独立完成，故可以认定原告对案涉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原告主张撤销案涉协议，于法有据，可予支持。二、责任负担。《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认为，案涉《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明确约定将被告享有的动漫作品《爆笑虫子》角色形象授权原告方使用，而并不包含被告协助原告营销等义务，约定内容具体、明确，原告作为理性人，理当是自己权利义务的最佳判断者，在订立、履行合同时应全面、审慎考察合同标的及相关权利义务内容，并合理评判合同对己方施加的责任及可能遭致的潜在风险。原告明知案涉协议的内容而签名确认，应认为其在案涉协议缔结过程中存在过错，因其原因致案涉协议被撤销，原告应赔偿给合同相对方即被告造成的损失。经查，原告已向被告拉瓦动漫公司转账60万元，综合原告的过错以及合同履行情况，法院确定被告仍需向原告返还40万元，超过部分及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确认：撤销案涉《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被告拉瓦动漫公司应返还原告40万元。原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深圳市龙华区民治食而优原麦列巴烘焙店与被告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二、被告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薇返还40万元；三、驳回原告王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0.87元（已由原告王薇预交），由原告王薇负担3410.29元，由被告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负担6820.58元；保全费3735元（已由原告王薇预交），由原告王薇负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王薇和当时负责该项目的拉瓦动漫公司员工梁某的微信往来记载：2018年11月15日梁某发微信“营销前期我们可以帮助您这边，等您这边做大了，我们可要收营销费了”；2018年11月22日王薇发微信“所以前期，就是包括上线，以后可能有那么一段时间都得要依赖你们”；梁某发微信“前期我们会辅导你那边”，并发“下周涂总那边会给你计划书，你按计划书去做好配合”。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确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20万元是否正确。本案合同在公司和个人之间签订，拉瓦动漫公司是专业的公司，而从双方微信往来看，王薇是初创业者，双方的合同磋商能力不对等。合同签订前，双方对于前期的营销策划进行了磋商，但正式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包括营销策划的合作内容，故可以认定王薇对合同的具体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一审认定合同可以撤销，认定正确。合同撤销后，拉瓦动漫公司收取的6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有损失的，按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合同是以书面的形式签订，合同的内容以书面合同记载为准，王薇未能仔细核对书面合同的内容，导致重大误解的产生，具有主要的过错。但本案的卡通形象的使用价值没有因合同的磋商和签订而受损，拉瓦动漫公司的损失主要是磋商和签订合同的成本。故一审认定王薇应赔偿20万元的损失过高，本院酌减为10万元。王薇的其他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损失的事实认定有不当，法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被上诉人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薇返还5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王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0.87元、保全费3735元，合计13965.87元（已由王薇预交），由上诉人王薇负担2965.87元，由被上诉人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0元，由上诉人王薇负担2160元，被上诉人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上诉人王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0元，本院退回9000元；被上诉人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9000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