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再聪，男，1975年8月30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住麒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官林亚，女，1982年3月12日生，汉族，曲靖市沾益区人，住沾益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艳芬，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住所地：曲靖市翠峰路中段**龙源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69568951XC。负责人樊利军，行长。委托代理人左云帆，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南路**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757153332C。法定代表人杨晓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红，女，1971年5月12日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锋，男，1967年9月9日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住曲靖市麒麟区，与被告林小红系夫妻。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鹏，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邓再聪、官林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及原审被告郑代岳、黄苏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0月26日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再聪、官林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案涉借款系被上诉人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以上诉人的名义所借，实际使用人为被上诉人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不仅明知，且达成了共识，故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人邓再聪、官林亚夫妻二人均是普通打工者,无需巨额借款,也没有承担巨额借款的还款能力,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在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时，应严格审查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借款用途、偿还能力、偿还方式等，其在明知上诉人没有如此巨额借款的用途、更没有承担如此巨额借款的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与上诉人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可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系在与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充分协商后同意借用上诉人的名义贷款给被上诉人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这一客观事实。3.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虽然将案涉借款发放至上诉人邓再聪名下的银行账户，但其知晓该银行卡一直由被上诉人林小红持有及使用，贷款本息的偿还及循环贷款均由林小红操作，目前该银行卡仍然在被上诉人林小红处。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后，发现判决结果与林小红对其承诺的内容完全不一样，在代理律师介入后用身份证打印该银行账户的对账单，其中2014年、2015年的借款均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申请及被发放，林小红长达数十年的持卡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不可能对实际持卡人不清楚。4.上诉人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开设银行账户及以其名义申请贷款均是由林小红安排办理，上诉人除提供身份证以外未提供任何资料，如此简单即申请到几百万元的贷款不合常理。5.林小红曾于2020年7月22日向上诉人出具承诺函，再次承认上诉人只是名义借款人，由林小红及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偿还全部借款，与上诉人无关。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6.本案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可能性，存在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一审遗漏关键事实。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及原审被告郑代岳、黄苏贞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一审起诉请求：1、被告邓再聪、官林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889814.51元，以及截止2020年2月24日的利息553182.74元、罚息72102.4元、违约金489000元，以上合计6004099.65元；并承担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利随本清；2、被告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郑代岳、黄苏贞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连带清偿上述债务；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被告邓再聪、官林亚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HT4201201801669994），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89万元；借款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共60个月，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用于归还原告借款借据号14201201633446501的贷款本金；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22%，逾期利率、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原告于贷款发放日将本合同项下借款489万元划付至本合同约定的被告邓再聪借款发放账户；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不规则还本；每半年至少归还1次贷款本金，授信到期前本金还款比例不低于30%；被告官林亚、邓再聪违约时，被告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官林亚、邓再聪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原告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同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其为行使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日，被告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郑代岳、黄苏贞与原告签订《担保合同》（编号为：HT4201201801669994-1），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被告邓再聪、官林亚与原告签署的编号为HT4201201801669994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原告的全部债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发生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依据主合同约定，原告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情况），而债务人未清偿债务的情形，或主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及其他违约情形等，原告有权随时行使担保权；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邓再聪、官林亚于2018年6月28日向原告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并确认：借款金额为489万元；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18年6月30日至2023年6月30日；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借款年利率为7.22%；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不规则还本；每半年至少归还1次贷款本金，授信到期前本金还款比例不低于30%。后原告于2018年6月30日向被告邓再聪的账户发放贷款489万元，被告邓再聪、官林亚自2018年8月21日开始未足额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截止2020年2月24日，被告邓再聪、官林亚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889814.51元、利息553182.74元、罚息72102.4元，合计5515099.65元。一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金融机构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及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合同履行了向被告邓再聪、官林亚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邓再聪、官林亚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被告邓再聪、官林亚在合同履行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此行为违反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原告要求被告邓再聪、官林亚清偿截止2020年2月24日的借款本金4889814.51元、利息553182.74元、罚息72102.4元，及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郑代岳、黄苏贞在《担保合同》中约定了保证期间，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被告邓再聪、官林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郑代岳、黄苏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违约金的主张，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同时又约定罚息，被告违约已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违约金的主张，结合本案实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再聪、官林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889814.51元及利息553182.74元、罚息72102.4元（截止2020年2月24日），共计5515099.65元，及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予以计算）。二、被告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郑代岳、黄苏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2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承担4306元，由被告邓再聪、官林亚、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郑代岳、黄苏贞承担49523元。二审中，上诉人邓再聪、官林亚提交了如下证据：一、（1）《承诺书》一份；（2）《证明》一份；（3）民生银行曲靖分行内部审批表两页；系列贷款明细表一张；《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4）《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六份；（5）《法院公告详情》一份；《吴亮、林晓平、陈晓莉等被申请执行案件》及《周玉双、潘秀娟、林明琴等被申请执行案件》查询单各一份；《被执行人详情》查询单两份；（6）《新百大员工联系表》一份，证明：1、本案所涉贷款属于系列贷款，放款金额高达42940000元，系被上诉人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集中用款，以新百大公司多位员工及林小红、杨晓锋亲友名义所申请，实际借款人及实际用款人为新百大公司及林小红、杨晓锋；2.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前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曲靖分行不仅明知案涉借款系被上诉人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以上诉人名义所借及实际借款人、用款人为被上诉人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且前述客观事实系被上诉人之间充分协商后达成的共识；3.上诉人名下案涉借款发放账户（银行卡）自2012年5月25日（开卡之日）至今一直在被上诉人林小红持有及使用，所有贷款手续均是由被上诉人林小红安排办理，贷款本息的偿还及循环贷款均由林小红操作、处理；4.案涉贷款林小红已共计还款43053.79元，与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曲靖分行确认的已还款总额合计22035.45元存在21018.34元的差距；5.一审判决确定的案涉贷款截止2020年2月24日的利息及罚息反而比民生银行曲靖分行于2020年9月底前出具的利息及罚息高379611.31元。二、（1）《入职证明》（回执）及《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各一份；（2）《曲靖市个人医疗保险参保明细》、《曲靖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云南省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及《曲靖市城镇职工失业保险个人参保明细》各一份；（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53张；（4）《劳动关系证明》一份，证明：1.上诉人邓再聪自2005年8月11日入职被上诉人新百大公司后一直在该公司工作，直到2020年9月18日与被上诉人新百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在新百大公司工作期间，月工资不到3000元；2.上诉人官林亚自2012年4月起至今一直在广州泉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工作，税后收入为8000元；3.上诉人的职业及收入决定上诉人即无需如此巨额借款更没有承担如此巨额借款的还款能力。三、《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传票》一份，证明：案涉借款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曲靖分行已于2019年向人民法院起诉，但之后又撤回起诉。四、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终86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2444号民事判决书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21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809号民事判决书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37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74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申128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终54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19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前述7个案件与本案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已经是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在认定银行事先明知实际借款人、实际用款人为他人的情况下，均裁判由实际借款人、实际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与名义借款人无关，特别是在系列案件中，根据名义借款人的职业、收入及名义上借贷关系存在的诸多不合理之处进而认定银行事先明知实际借款人、实际用款人。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1）、（2）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林小红、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给上诉人的，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没有关系，且出具时间是2020年7月22日，不能证明申请贷款时已向银行表明实际贷款人为林小红；对第（3）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均为复印件，且贷款是发放给上诉人，上诉人将贷款交给林小红使用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对第（4）、（5）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相应贷款人进行过诉讼，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在贷款之初就知道贷款系林小红使用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的借款；对第（6）项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情与本案并不相同，贷款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贷款之初也不知道实际用款人系林小红，也没有默认以上诉人名义贷款后再交由林小红使用。被上诉人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林小红、杨晓锋质证认为，对所有证件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也认可。原审被告郑代岳、黄苏贞未到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邓再聪于2005年至2020年9月30日系被上诉人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的事实，对能够证明该部分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来源合法，依法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邓再聪于2005年至2020年9月30日在被上诉人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于2019年就本案曾向麒麟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又撤回起诉。其他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邓再聪、官林亚是否应该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系曲靖新百大有限责任公司及林小红，上诉人并非实际借款主体，亦无任何实际取得，应由最终实际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为，贷款一经依据借款合同发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即已形成，本案中的借款合同系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与上诉人邓再聪、官林亚签订，所贷款项也是发放至邓再聪的账户中，即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与邓再聪、官林亚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且邓再聪、官林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能够充分认识到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带来的后果，同时签字的行为亦表示其向银行提供的个人信息真实合法，愿意接受合同约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是对银行做出的一种承诺，故本案中邓再聪、官林亚应该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邓再聪、官林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29元，由上诉人邓再聪、官林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跃昌审判员  李泽文审判员  迟少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曾佳书记员潘龙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