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1行终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为友，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杰，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住，住所地福州市五一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郑了然，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晨璐、袁健洲，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小庸，女，195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晋安房管局）、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因方小庸诉晋安房管局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查明，2017年10月，被告晋安房管局对位于××坊小区××村××坊村××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协商征收。案涉被征收房屋亦位于前述协商征收项目范围内。经征收实施单位丈量，方子尧于2018年2月23日代方景辉于《房屋认定申请表》上签字确认。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厦坊村民委员会于该《房屋认定申请表》盖章确认，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项目建设指挥部亦于该《房屋认定申请表》上加盖公章并注明“同意公示”字样。当日，以被告晋安房管局为甲方，方景辉为乙方，第三人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Ｎｏ:ＸＦＪＷ-1088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对乙方所有的案涉房屋进行征收，乙方选择产权调换方式，就地就近安置105㎡户型1套，合计安置建筑面积约105㎡。另根据案涉房屋补偿情况及安置情况抵扣计算，甲方应向乙方退人民币27224元。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落款处“乙方（签章）”处签字为“方景辉”，“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为“方子尧代”。同年2月28日，经厦坊村委会盖章，方子尧作为方景辉的委托人作出《委托具结书》、《具结书》。后第三人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遂对该被征收房屋进行公示。同年5月23日，方子尧以方景辉之名义于《福建日报》上刊登声明。后原告方小庸对前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方景辉之户籍于2017年8月21日因死亡而注销。方景辉之妻张雪莲之户籍于2010年8月4日因死亡而注销。方景辉夫妇生前育有一子一女，即方闽及原告方小庸。 原审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根据上述规定，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的适格主体应当是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若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死亡的，应由相关的权利继受人与房屋征收部门订立协议。本案中，案涉被征收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征收实施单位依该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将案涉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认定为方景辉，因方景辉在被诉行政协议订立前已死亡，故被告及第三人应与相关权利继受人即包括原告方小庸在内的方景辉全部继承人订立协议。据此，原告方小庸与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有权就该协议提起本案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本案中，原告方小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方景辉已于2017年8月21日死亡，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方景辉于生前曾就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向案外人方子尧进行授权委托的事实，故案外人方子尧无权作为方景辉的委托代理人确认《房屋认定申请表》中的信息并出具《委托具结书》、《具结书》，其亦无权代方景辉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综上，应认定本案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订立主体不适格，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第三人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与方景辉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No:XFJW-1088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 上诉人晋安房管局、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己超过起诉期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之后，上诉人即在厦坊村民委员会公告栏上对案涉房屋征收具体事宜进行公示，公示期为三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决定以公告方式送达的，起诉期限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起诉期限应从三天公示期满之日起计算。此外，2018年5月23日，方子尧在《福建日报》上就案涉房产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的事实进行了公告声明，公告期为三十天。参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以公告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公告发布时生效。因此，《福建日报》三十日的公告期届满之日起方小庸就应当知道涉案房屋补偿协议事宜。但方小庸并未在公告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己超过起诉期限。二、方子尧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且受案涉房屋法定继承人的委托办理房屋征收相关事宜，由其代表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案涉房屋原系方景辉所有，因拆迁时方景辉已经死亡，上诉人向户籍所在地（同时也是房屋所在地）的厦坊村委会了解房屋权利情况。厦坊村委会确认：房屋系方景辉所有，且经家庭内部协商一致，由方子尧代为办理房产征收的一切事宜。此外，方景辉的儿子方闽亦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表明由方子尧代办补偿事宜。另经调查核实，案涉房产虽为祖屋，但因龙王台风损坏后，由方子尧出资加固、翻修，且返修后该房屋一直由方子尧实际居住使用。因此，方子尧作为案涉房屋法定继承人的受托人和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有权代表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2.改判确认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方景辉及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No：XFJW-1088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有效；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方小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系针对被征收的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村××号房屋征收补偿事宜所签订的协议，该被征收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方景辉已死亡，方景辉育有一女即被上诉人方小庸和一子方闽，方小庸和方闽系被征收房屋的继承人，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与方闽具有利害关系，方闽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方子尧作为已故产权人方景辉的代理人与上诉人签订了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出具了《委托具结书》、《具结书》。方子尧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与案件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诉请确认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未通知方闽及方子尧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向被上诉人释明其错列第三人方子尧，释明错误，本院予以指正。综上，原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程序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王小倩 审 判 员 郑 鋆 审 判 员 张厚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升 书 记 员 陈佳怡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一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 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的，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 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的，在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可以就行政赔偿问题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就行政赔偿部分发回重审。 当事人在第二审期间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