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甄某，男，201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法定代理人：甄玉亮，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系甄某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小巧，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系甄某姑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随民，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上诉人甄某因与被上诉人赵随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725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小巧，被上诉人赵随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赵随民赔偿甄某各项损失共计24,186元（不服金额为18,723.81元），如以后在任何时候甄某发生被狗咬伤的后遗症造成损失均由赵随民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赵随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事发时“藏獒狗链长度为1.4米，在大门敞开情况下，该藏獒狗向外最远能够将头、身伸至紧邻大门外的地方”，没有事实依据。仅凭赵随民事后测量照片、单方陈述，不能认定事发时藏獒狗链长度为1.4米。甄某被咬的位置远在1.4米之外，且证人曾某该大门之外被该同一条藏獒狗咬伤，完全能证明该藏獒狗的活动范围远远超出大门之外。2．一审认定甄某“手持物挑逗该藏獒狗并近身打斗该藏獒狗”，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村委出具的证明有明显错误；村委出具的该证明由村长书写，当时村长不在场，他不能证明甄某挑逗藏獒狗而被咬伤，只能证明甄某被赵随民的藏獒狗咬伤。其次，派出所处警人员口述上诉人甄某故意挑逗藏獒狗的证据存在错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为派出所当时没有出警，派出所出具证明说“甄某挑逗藏獒狗”而被咬，甄某认为是错误的。一是事发是2020年3月29日，当时甄玉亮就报了警，但派出所于2020年4月2日才出了警，当时甄玉亮只是按民警要求在出警登记表上签了字。处警情况一栏为空白。在法院一审时出示的内容是民警后来填写的。再次，派出所处警人员在调查案件过程中，既没有按照程序开执法记录仪全程记录，也没有提供被询问群众姓名、身份，而一审法院没有向相关群众对派出所处警人员的口述进行调查核实，仅凭涉嫌程序违法的一份口述就认定了上述事实，没有依据。最后，赵随民养的一只藏獒犬个子硕大，大人看着都怕，十来岁的小孩儿根本都不敢近前，所以甄某根本不可能去挑逗这只烈性犬。二、赵随民未尽到谨慎防护义务，存在重大过错。赵随民违反相关规定，饲养烈性犬类，没有养犬证，未采取适当的安全防护措施是本次伤人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而且过去已经发生过该狗伤人的类似事件。但赵随民仍继续饲养该烈性犬，大门外是公共空间，赵随民不采取谨慎防护措施，放任此危害结果连续实际发生，有重大过错，需承担全部责任，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经认定咬伤甄某的是藏獒，藏獒系烈性犬只，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条规定，赵随民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适用该法第七十八条规定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甄某从赵随民家门口经过，被其烈性犬咬伤。赵随民无证饲养烈性犬类。未采取必要的适当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相应的谨慎防护义务。其行为系本次狗咬伤人的全部原因。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恳请二审法院理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赵随民辩称：我已经按照一审判决支付过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甄某医疗费13,186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赔偿24,186元。2、如发生后续治疗费用，由赵随民全部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赵随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随民饲养一条成年狗，品种为藏獒。赵随民在其院内大门门楼内西墙处将铁链一端固定，另一端系在狗项圈上，将狗拴住。拴狗链长1.4米。在大门敞开的情况下，该狗向外最远能够将头、身伸至紧邻大门外的地方。赵随民以此管理方法用狗来看家护院，时常将大门虚掩或者开启，使得狗可以在门外防风并产生威慑作用。赵随民门前建有一条东西方向的水泥浇筑的村路，路面宽4.5米；该路北边界至赵随民院落南墙距离约为3米；院墙至大路北沿之间的3米内，赵随民种植有蔬菜、葡萄等作物；大门前有南北约长3米、东西宽约3米的坡道用于大路与院内的连接通行。2020年3月29日下午1时许，甄某伙同小朋友一起路过赵随民家门口，看到拴在院门口的藏獒狗，便用小砖块等手持物挑逗该狗，并近身打斗该狗，拴狗链始终未断裂、挣脱，后甄某被狗咬伤。事发当日22时，甄某至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抢救治疗，支出床位费、治疗费、手术费、西药费、等费用共计1,752.21元。同日转住院治疗，至2020年4月24日出院，共住院23天，支出医疗费11,434.4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6,858元。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赵随民饲养烈犬，管理失范，造成甄某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甄某虽为未成年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年龄，其已具备对狗这一烈性动物最感性的认知。其父母作为监护人，负有对甄某监护、教育的职责和义务。甄某伙同小伙伴主动挑逗已被拴牢在门前、离大路尚有3米距离的烈狗，并被该活动受限的烈狗咬伤，足见其不顾危险、对该狗看护范围浸入之严重程度；其存在明显故意，应减轻动物饲养人赵随民相应的责任。考量各种因素，赵随民应承担30％的责任，赔偿甄某受害损失的30％。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甄某因伤造成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为13,186.68元。2、护理费2,952.70元。按河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6,858元计算，46,858元／年÷365×23天为2,952.7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按50元／天×23天计算）。4、营养费460元（按20元／天×23天计算）。5、交通费460元（20元／天×23天）。以上共计18,209.38元，赵随民应赔偿甄某5,462.81元（18,209.38元×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1、赵随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甄某损失5,462.81元。2、驳回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元，甄某负担116元，赵随民负担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甄某提交三组证据：1．三张照片，用于说明赵随民家的狗是在路边拴着，没有在院里。2．一份村委会证明，用于说明村委会第一次出具的证明无效，相关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两份证人证言，用于说明赵随民家的狗之前也咬过人。赵随民发表质证意见称：根据对方提供的照片，赵随民的狗最远就只能到大门口，狗是在院里拴着的。另外两张照片确实是赵随民家门口，但是与本案无关，没有什么意义。村里出的证明，上面签字的没有村长的签名，赵随民一审提交的证据，上面是村长签的字，是村长让别人写的，村长自己签的字。对方提交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之前被咬的人是去我家才被咬的。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甄某提交的照片，无法显示事发时赵随民的狗栓在何处，本院不予采信；甄某提交的村委会的证明，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甄某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反映案涉纠纷发生时的具体情况，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纠纷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一审法院调取的接处警登记表显示，因甄某主动逗狗，被狗咬伤。甄某对上述接处警登记表记录的内容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记录。故一审法院认定甄某存在明显故意，判令动物饲养人赵随民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甄某上诉主张的被狗咬伤引发后遗症的问题，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孙 峰审判员  田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