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44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建锐，男，199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孙振魁、杨威（实习律师），河南振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职攀峰，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温县，住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2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9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新渠，男，199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8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2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9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湾，女，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2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9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柳莹，女，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7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9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子涵，女，199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2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9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史瑞曼，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滑县，现住滑县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2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9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杨，女，199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2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9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建锐、职攀峰、张新渠、张湾、柳莹、唐子涵、史瑞曼、张杨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豫0526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建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钱建锐先后租赁滑县新区金地日煜城小区1号楼4单元1701室和开元盛世小区10号楼2单元1501室，招聘被告人张湾、柳莹、唐子涵、史瑞曼、张杨等为客服人员，负责借款审核、到期当日催收、协商还款、续借推荐等工作，招聘职攀峰、张新渠为催收人员，负责逾期催收。通过“金钱包”“来分期”“瑞恒钱庄”“华丰钱庄”等网贷平台A**，假借民间借贷名义，通过在互联网网贷超市投放APP、拨打电话推荐等方式宣传其网贷APP，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以“利息低、无抵押、无担保、额度高、免审核、下款快”等虚假信息为诱饵，吸引被害人下载APP进行借款。在借款过程中，要求被害人上传通讯录及通话记录等个人信息，在放款前的最后一步虚构“平台费”、“服务费”等费用（约占申请额度的30%-35%），并在较为隐蔽的位置显示上述费用，与被害人签订包含上述费用的虚高借款协议，向被害人发放借款时直接扣除平台费、服务费等费用，致使被害人实际到账金额低于借款协议金额，以此虚增债务。放款金额为1500元到2500元，放款周期为5天至7天。如果借款人在借款到期当日没钱还款，客服人员会引导借款人办理展期，展期5天至7天，并收取借款金额的25%-35%的展期费，展期到期仍要按照借款金额还款，借款逾期的话，每逾期一天收取10%的逾期费，计算3-5天的逾期费，以收取展期费、逾期费等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除此之外，客服人员在债务到期后还推荐其他借款平台借款偿还债务，在债务清偿后以提额引诱已还款客户再次贷款。在被害人借款到期当日，由客服人员通过电话、短信、微信提醒借款人还款，并以联系其家属、转交催收组、爆通讯录等相威胁索要债务。在借款逾期以后，转交催收人员，以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对借款人及其家属进行滋扰、辱骂，以爆通讯录、拉黑征信等相威胁，软硬兼施索债。经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钱建锐依托温州天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主体，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广州合利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发放贷款、收取高额利息、服务费、手续费，共计获利4137899.24元。被告人职攀峰在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26日，先后在滑县新区金地日煜城小区1号楼4单元1701室、开元盛世小区10号楼2单元1501室，受钱建锐指使对逾期借款人进行催收。期间，职攀峰使用手机号码165××××0326、165xxxx0327、165xxxx1750、165xxxx8331、165xxxx0290、165xxxx1378，对包括杨某、朱某、辛某在内的被害人进行催收，帮助钱建锐实施套路贷诈骗，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8670.27元，共计领取工资21900元左右。被告人张新渠在2018年10月至11月，2019年7月2日至7月26日，先后在滑县新区金地日煜城小区1号楼4单元1701室、开元盛世小区10号楼2单元1501室，受钱建锐指使对被害人进行催收。期间，张新渠使用手机165××××1751、165xxxx0271、165xxxx0263、165xxxx0328，对包括周振宇、刘冬雪、葛某、姜蕴伦、贾培森、周伟强在内的被害人进行催收，帮助钱建锐实施套路贷诈骗，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32111.8元，共计领取工资8000元左右。被告人张湾在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26日，先后在滑县新区金地日煜城小区1号楼4单元1701室、开元盛世小区10号楼2单元1501室，受钱建锐指使，实施审核被害人信息、到期当日催收还款、推荐提额再贷等行为。期间，张湾使用手机号码165××××8330、177xxxx6394，对包括崔麒、周伟强、修欣妍、苏文、宋洋、邓传亮在内的被害人进行催收，帮助钱建锐实施套路贷行为，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33938.03元，共计领取工资37000元左右。被告人柳莹在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26日，先后在滑县新区金地日煜城小区1号楼4单元1701室、开元盛世小区10号楼2单元1501室，受钱建锐指使，实施拨打电话找客户、审核被害人信息、到期当日催收还款、还款协商等行为。期间，柳莹使用手机号码165××××1757，对包括姜蕴伦、崔麒、周玥、林志岗、周伟强、邓天智、宋洋、袁乙乐、李特彻、刘兆恒、许梦超在内的被害人进行催收，帮助钱建锐实施套路贷诈骗，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3103.13元，共计领取工资5万元左右。被告人唐子涵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份，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26日，先后在滑县新区金地日煜城小区1号楼4单元1701室、开元盛世小区10号楼2单元1501室，受钱建锐指使，实施审核被害人信息、到期当日催收还款等行为。期间，唐子涵使用手机号码165××××8370、165xxxx0330，对包括徐颖珊、徐斯盛、苏文、修欣妍、周玥、孙丕海在内的被害人进行催收，帮助钱建锐实施套路贷诈骗，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3786.12元，共计领取工资17200元左右。被告人史瑞曼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份，2019年4月份至2019年7月26日，先后在滑县新区金地日煜城小区1号楼4单元1701室、开元盛世小区10号楼2单元1501室，受钱建锐指使，实施拨打电话找客户、审核被害人信息、到期当日催收还款等行为。期间，史瑞曼使用手机号码165××××0332、165xxxx8470、165xxxx8369、165xxxx1522，对包括姜蕴伦、贾培森、苏文、周玥、崔麒、徐斯盛、徐颖珊、周振宇、吴永顺在内的被害人进行催收，帮助钱建锐实施套路贷诈骗，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4884.24元，共计领取工资18000元左右。被告人张杨在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26日，在滑县新区开元盛世小区10号楼2单元1501室，受钱建锐指使，实施到期当日催收还款行为。期间，张杨使用手机号码162××××1539、165xxxx0325，对包括姜蕴伦、修欣妍、徐颖珊、陈玉冰、周玥、宋洋、李子君、吴永顺、钱学峰、袁乙乐、李特彻在内的被害人进行催收，帮助钱建锐实施套路贷诈骗，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5921.12元，共计领取工资400元。原审另查明，2019年7月26日，滑县公安局对滑县新区开元盛世小区10号楼2单元1501室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并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15部、电脑14台、手机卡11张、打印机1台等物品，并扣押钱建锐现金10000元。现场查获钱建锐使用的其岳母林秀华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62×××55，并对卡内余额2003185.4元予以冻结。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职攀峰、张新渠、张湾、柳莹、唐子涵、史瑞曼、张杨分别自愿退赔被害人损失2168元、8023元、8485元、15776元、3447元、3721元、8980元；并分别自愿将其非法所得21900元、8000元、37000元、50000元、17200元、18000元、400元予以退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钱建锐、职攀峰、张新渠、张湾、柳莹、唐子涵、史瑞曼、张杨的供述；被害人肖琳、张某1、王某、钱某、余某、文某、陆某、江某、张某2、杨某、朱某、辛某、葛某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钱建锐、职攀峰、张新渠、张湾、柳莹、唐子涵、史瑞曼、张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套路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钱建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湾、柳莹、张新渠、张杨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职攀峰、唐子涵、史瑞曼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钱建锐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职攀峰、张新渠、张湾、柳莹、唐子涵、史瑞曼、张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且自愿退赔被害人，自愿退出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钱建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职攀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三、被告人张新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四、被告人张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柳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唐子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七、被告人史瑞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八、被告人张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15部、电脑14台、手机卡11张、打印机1台等物品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十、对扣押在案的钱建锐所有的一万元现金及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钱建锐所使用的林秀华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55）内的2003185.4元由扣押机关退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十一、对被告人职攀峰退赔的2168元，被告人张新渠退赔的8023元，被告人张湾退赔的8485元，被告人柳莹退赔的15776元，被告人唐子涵退赔的3447元，被告人史瑞曼退赔的3721元，被告人张杨退赔的898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对被告人职攀峰退出的非法所得21900元，被告人张新渠退出的非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张湾退出的非法所得37000元，被告人柳莹退出的非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唐子涵退出的非法所得17200元，被告人史瑞曼退出的非法所得18000元，被告人张杨退出的非法所得4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钱建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不属于“套路贷”，钱建锐不构成诈骗罪；2.即使钱建锐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二审审核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钱建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钱建锐制造民间借贷假象，以网络借贷平台为名对外宣传，以无抵押、无担保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在被害人注册借款过程中，获取被害人手机通讯录等个人信息，并在隐蔽位置显示平台费、服务费等虚高费用，被害人一般不能注意到上述费用，从而陷入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在被害人借款到期时，以逾期费、展期费为由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逾期后以电话滋扰、辱骂、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属索要“债务”，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故上述行为反映了上诉人钱建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民间借贷假象，以“套路贷”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钱建锐诈骗数额高达400余万元，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原判根据钱建锐的犯罪数额、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钱建锐、原审被告人职攀峰、张新渠、张湾、柳莹、唐子涵、史瑞曼、张杨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钱建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江书审判员  高 源审判员  张立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玉华书记员张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