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业寿（曾用名：曾业春），男，195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会昌县。法定代理人：曾德斌（系上诉人曾业寿之子），住江西省会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祖元，江西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会昌县文武坝镇沿江路步云桥头。负责人：饶卫洪，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芝，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功春，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会昌县。上诉人曾业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功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3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业寿上诉请求为：1．请求在原判的基础上判决被上诉人刘功春向上诉人曾业寿增加赔偿长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26367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在承保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付；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太低，应当改判为50000元；原判一次性只支付10年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20年长期护理费需要一次性给付。针对曾业寿的上诉请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参照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判决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定残后护理费属于预期支出，起诉时未实际发生，且曾业寿现已满65周岁并已长期昏迷，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时间尚不能确定，上诉人曾业寿主张20年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上诉费不属于直接损失，答辩人不予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长期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及超载免赔190389.5元的费用；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未认定超载商业险加扣10%，显属不当；原审判决支持10年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未发生的后续费用也不应支持。针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曾业寿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刘功春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曾业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刘功春赔偿原告曾业寿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449731.3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负责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1日14时14分许，曾业寿无证且醉酒后（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在送检的曾业寿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其含量为176.99ｍｇ／100ｍｌ）驾驶已注销的赣Ｂ×××**普通二轮摩托车沿357国道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至357国道370ＫＭ＋150Ｍ（会昌县筠门岭镇门岭村倒水湾）路段，实施左转弯时与行驶至该地的由刘功春所驾驶的赣Ｂ×××**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刮碰，造成曾业寿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会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14号），认定曾业寿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刘功春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曾业寿被送入会昌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51天（其中2019年10月31日至11月21日共21天，原告在ＩＣＵ病房抢救），出院诊断：1.左额颞叶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2.左额颞顶枕叶、右颞枕叶脑挫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创伤性脑疝；5.创伤性休克；6.左侧桡骨骨折；7.左侧肱骨骨折；8.左侧尺骨骨折；9.右侧枕骨骨折；10.右侧颞骨骨折；11.腹腔积液；12.双侧胸腔积液；13.盆腔积液；14.后枕部受压区压疮。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食；2.出院带药：氨氯地平5ｍｇｑｄ；盐酸贝纳普利10ｍｇｑｄ；氢氯噻嗪50ｍｇｂｉｄ；3.其他注意事项：头颅右枕部伤口继续予换药处理，加强翻身拍背，注意保暖，避免呼吸道感染；4.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共计花费医疗费172591.12元（会昌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66015.12＋购买人血白蛋白5258元），另，因治疗之需购买原告使用的护理床花费1318元，其中被告刘功春支付70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支付10000元。后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营养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曾业寿的伤残等级、营养期、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6月1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曾业寿伤残等级为一级，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后续治疗费为638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及因鉴定产生的出诊费共计4500元。原告于2015年6月在会昌县长岭中心小学退休。庭审中，被告刘功春称其垫付的费用为75000元，经核对后原告认可其支付了70000元，法庭准许其在指定时间内可对该证据进行补强，但其未在指定时间内提交相关证据。另查明，刘功春驾驶的赣Ｂ×××**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还查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所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系格式条款，投保人声明栏内的免责事项说明书需手写及投保人签章处均为空白。一审法院认为，会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过调查作出的认定曾业寿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刘功春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侵犯他人人身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刘功春驾驶的赣Ｂ×××**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原告属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对象，故原告的全部合理损失依法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结合事故原因力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50%，原告自行承担50%。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关于超载扣除10%免赔率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从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即《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显示，该条款末页的投保人声明栏内需手写部分及投保人签章处均为空白，无法证明投保人即刘功春其已收到并知晓该免责条款，且保险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部分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对其主张因超载扣除免赔率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结合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及原告因伤势严重在药店所购的人血白蛋白5258元、治疗所需的护理床1318元一并计算在医疗费中，核定为172591元。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原告曾业寿伤残等级为一级，后续治疗费为63800元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按照受害人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并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告护理期可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225天，因其在ＩＣＵ病房住院21天无需另行护理，应予核减，护理期确定为204天（225天-21天）、营养期为225天；护理费参照2019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50235元／年（即137.6元／天）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长期护理期限的计算，该费用具有高度的人身依附性，是保障受害人致残后未来生活、护理等将来发生的费用，结合原告的健康状况、年龄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定长期护理费先行赔付10年，期满后原告可再行主张（应以原告仍需护理为前提）。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按50元／天计算。原告退休前系教师职业，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及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定为25000元。原告主张的摩托车损失系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酌定为500元。鉴定费及因鉴定所需的出诊费用是为确定交通事故损失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支付。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172591元；2．后续治疗费63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51天×50元／天）；4．营养费11250元（225天×50元／天）；5．住院期间护理费28070元（204天×137.6元／天）；6．长期护理费502350元（50235元／年×10年）；7．残疾赔偿金541104元（33819元／年×16年）；8．精神抚慰金25000元；9．交通费酌定1000元；10．摩托车损失费500元；11．鉴定费（含出诊费）4500元；合计1352715元。依据法律规定，上述赔款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500元，余123221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计币616107.5元，原告自行承担50%计币616107.5元。综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736607.5元。对于被告刘功春垫付的费用，因原告只认可其已支付70000元，被告刘功春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75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其垫付款为70000元，为避免诉累，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抵减其实际应付的诉讼费4462元，余6553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直接退赔给其。综上，抵减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给原告661070元（736607.5元-70000元-10000元＋预交诉讼费4462元），赔付被告刘功春65538元。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曾业寿66107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赔付被告刘功春65538元；三、上述保险公司应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并支付至指定账户【原告款项付至户名：曾业寿，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41；被告款项付至户名：刘功春，开户行：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账号：62×××82】；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4元，由被告刘功春承担4462元（已核付），由原告自行承担446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因当事人就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6月12日出具的赣医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4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中所载“需择期行左侧颅骨修补术”和“内固定物取出费用35000元”的表述存在异议，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向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函一份，请其就曾业寿后续治疗费及其数额的组成予以补充说明解释。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业务回复说明》一份，就赣医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4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五、分析意见”中第3项后续治疗费所载的“内固定物取出费用35000元”更正为“颅骨修补费用35000元”。上诉人曾业寿质证认为，对该补充说明的更正内容没有异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回复说明的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曾业寿现在是长期昏迷，现已过最佳手术期颅骨损伤后3—6个月内，所以该部分费用应该予以剔除。对该回复说明，本院经核查认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对该回复说明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部分赔偿项目的认定问题。关于长期护理费。结合上诉人曾业寿已满65周岁以及一级伤残的病情等情况综合分析，原审判决酌定长期护理费先行赔付10年，期满后上诉人曾业寿可再行主张，该处理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曾业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依据鉴定意见上诉人曾业寿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3800元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关于未发生的后续费用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受害人损害后果及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定诉争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曾业寿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超载免赔10%的保险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对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其主张超载免赔10%的保险条款已生效，商业险应扣减10%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曾业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4元，由上诉人曾业寿负担52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负担4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碧华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顾芸菲代理书记员  葛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