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文志，男，1950年12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露宝，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系上诉人邓文志的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巨新，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扶绥县东门镇岭南村那律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东门镇岭南村那律屯。 负责人：黎克勇，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青，男，195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海，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邓文志因与被上诉人扶绥县东门镇岭南村那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那律村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 -2- 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文志上诉请求：1、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那律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1997年1月8日,那律村民小组与邓文志经协商签订了《承包长山沟土地合同书》,约定那律村民小组将地名为“长山沟”土地发包给邓文志开发荒山造塘,“长山沟”的土地四至范围按合同第一款所陈述。承包期限从1997年1月1日起到2047年12月31日止,年承包金按2元/亩计,不耕不交。合同签订后,邓文志对该承包地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但由于种种原因,那律村民小组迟迟未能将土地交给邓文志经营；特别是那律村民小组的村干换届以后,以增加集体收益为由,从2003年起,以种种理由阻挠邓文志的正常经营,诉诸法院,2004年5月9日,扶绥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扶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驳回那律村民小组的诉请。直至2005年2月20日那律村民小组才将承包地交由邓文志经营。二、原审中邓文志提供的证据1至4足以证明:1、2005年2月20日那律村民小组才开始将部分承包地交付给邓文志;2、自2020年5月15日止,那律村民小组实际交付给邓文志经营的土地面积为234.7亩;3、邓文志应交付的承包金是234.7亩×2元/亩×15年=7041元,邓文志实际已交付承包金10030元,多交2989元。三、那律村民小组主张邓文志拖欠林地、水塘承包金41180元，于法无据。（一）合同签订后,那律村民小组仅将杂草丛生的荒地即没有松木的承包地234.7亩交付给邓文志。（二）那律村民小组并未将造塘所涉及的承包地交由邓文志经营管理,直到现在为止都还无法造塘,如那律村民小组所述属实，也只 -3- 能主张支付三年的承包金。3、根据合同第3条约定“不耕不交”的内容,邓文志刚取得承包经营234.7亩土地,那律村民小组按合同约定承包经营的土地1320亩，要求邓文志交纳承包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邓文志仅取得承包经营交付的土地15年,那律村民小组要求邓文志交付17年的承包金既不合理也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那律村民小组的诉请。 那律村民小组辩称，一、邓文志称那律村民小组至今未将承包地交付给其经营与事实不符。（一）1997年邓文志与那律村民小组签订《承包长山沟土地合同书》后，那律村民小组已将承包地交给邓文志经营管理，邓文志开工当天，那律屯的部分村民黎玉才、陆伟雄、黎青、梁作义等人自发帮助邓文志练山、开防火道等。（二）2001年扶绥县林业局东门林业站将邓文志种植的速生桉林地绘图确认面积是1320亩。（三）2019年10月8日、29日扶绥县林业局公示邓文志承包地申请林木采伐面积达310.2亩。（四）2004年5月9日，扶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扶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确认邓文志经营承包的林地有1000亩。（五）《调解申请书》证明了2005年邓文志已实际控制和管理了承包地。二、根据合同第2、3条约定以及证人东门镇退休干部黄某的证言，邓文志称那律村民小组交付的土地没有松木与事实不符，其不向那律村民小组支付销售松木收益分配款已构成违约。三、合同中约定的“不耕不交”，应理解为双方签订合同时每亩达不到20颗松木的荒山属于没有种植林木的林地，该部分林地在发包时暂时不收租金，不能理解为“不耕种承包地就不用交承包金”。因此，原审判决邓文志向那律村民小组支付承包金4000元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那律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1997年1月8日那律村民小组与邓文志签订的《承包长山沟土地合同书》，邓文志退还其承包位于长沟岭的1320亩林地（东面从那藏山起，南面从旧那律村山顶至望火楼山顶，西面从旧松脂 -4- 厂山至绍章妈山水滩，北面从渠律岭至那藏庙，具体见扶绥县东门林业站勾画的《邓文志承包长山沟经营示意图》）给那律村民小组，土地价值887040元；二、邓文志支付拖欠那律村民小组的林地、水塘承包金共计4118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月8日，邓文志与那律村民小组（当时为那律经联社）签订《承包长山沟土地合同书》，约定那律村民小组把地名为“长山沟”的土地发包给邓文志开发荒山造塘，承包地点界限：东面从那藏山起；南面从旧那律村山顶至望火楼山顶，西面从旧松脂长山至绍章妈山水滩，北面从渠律岭至那藏庙（以水流为界）；承包细则如下：1、荒山面积约有1000亩；2、原有松木由邓文志负责经营管理，松木出售收入集体占70%，邓文志占30%；3、松木砍伐后，土地面积归邓文志耕种，每亩每年交承包费2元，不耕不交（指原荒山面积每亩达不到二十棵松木，不属于原有松林，由邓文志开发使用）；4、荒水面积（指造塘后水满面积）周围以上100米内，归邓文志所有，从1997年至2002年属于开发期，免交承包费，从2003年每年交承包费300元；5、承包者按耕种面积交承包费，每年定于12月31日至次年1月5日交清，如不交清，不得耕种；6、承包时间从1997年1月1日到2047年12月31日止，到期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邓文志对承包土地进行经营。但是，那律村民小组的领导换届后，那律村民小组为增加集体收入，从2003年开始，以合同无效为由，多次与本集体成员以外的人员联系，重新将“长山沟”土地发包，从而给邓文志的经营带来一定的影响，邓文志则不按时交纳承包费。2004年3月31日，那律村民小组诉至本院，请求判令那律村民小组与邓文志签订的《承包长山沟土地合同书》无效，该院于2004年5月9日作出（2004）扶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驳回那律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2014年12月12日，邓文志向那律村民小组交纳2003年至2008年的承包费1800元；2005年7月17日，邓文志向那律村民小组交纳承包费3 -5- 000元；2006年12月22日，邓文志向那律村民小组交纳承包费4000元。2005年8月25日，那律村民小组向邓文志借款800元。此外，那律村民小组的黄增荣、黎克勤等人曾向邓文志借款430元。邓文志目前在“长山沟”承包范围内种植有约234.7亩林木，除此之外，邓文志未在“长山沟”承包范围内其他地方耕种、经营。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邓文志认为那律村民小组起诉邓文志没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那律村民小组的主体不适格。那律村民小组庭后向该院补交了《扶绥县东门镇岭南村那律村民小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会议决议为：一、通过法律途径解除村民小组与邓文志于1997年1月8日签订的《承包长山沟土地合同书》，收回位于长山沟的1320亩林地归村民小组集体；……。会议记录上有28户代表签名，根据那律村民小组提供的《那律屯农户花名册》，现有已超过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起诉邓文志。据此，那律村民小组的诉讼主体适格。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那律村民小组与邓文志签订的《承包长山沟土地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的荒山面积约为1000亩，现那律村民小组依据2011年11月20日制作的“长山沟”测绘图，主张邓文志承包的荒山面积为1320亩，该测绘图上没有邓文志签字认可，并且邓文志对该测绘图不予认可，那律村民小组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院认定本案的荒山面积为1000亩。那律村民小组主张邓文志应当交纳荒水面积的租金5 -6- 100元（300元/年×17年），邓文志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林地上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造塘，不同意支付该部分的租金。那律村民小组没有证据证明荒水面积符合合同约定的造塘条件，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那律村民小组主张的荒水面积的租金51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文志认为合同约定不耕不交，现其只在承包范围内种植有234.7亩林地，其只需要交纳234.7亩承包地的租金，根据合同约定，其实际交纳的承包金已超过应交纳的承包金。根据合同中承包细则中第三条“松木砍伐后，土地面积归邓文志耕种，每亩每年交承包费2元，不耕不交（指原荒山面积每亩达不到二十棵松木，不属于原有松林，由乙方开发使用）”，该约定中的“不耕不交”已备注解释为原荒山面积每亩达不到二十棵松木，不属于原有松林，该解释应该理解为在签订合同时每亩达不到二十棵松木的荒山属于没有林木的荒山，该部分在发包时暂不计租金，由邓文志砍伐原有的松木后再计算租金，而不是邓文志不耕种承包地就不用交承包金。现涉案林地上的松木已砍伐完毕，邓文志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那律村民小组支付合同签订后的荒山的承包金。邓文志主张其只耕种了承包范围内的234.7亩承包地，其他承包地上由于存在纠纷，那律村民小组没有交付给邓文志耕种。合同约定的荒山面积约为1000亩，邓文志只耕种了234.7亩，邓文志作为涉案林地的合法经营者，对涉案林地享有合法的经营权，如果涉案林地上存在纠纷或者那律村民小组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土地交付给其耕种，邓文志应通过法律或者其他方式要求那律村民小组履行合同义务，但邓文志没有证据证实其存在要求那律村民小组履行交付土地的行为，这与常理不符。因此，邓文志辩解那律村民小组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土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松木砍伐后，土地面积归邓文志耕种，每亩每年交承包费2元。据此，邓文志每年应交纳的荒山承包费为2 -7- 000元。邓文志分别于2014年12月12日向那律村民小组交纳承包费1800元，2005年7月17日向那律村民小组交纳承包费3000元，2006年12月22日向那律村民小组交纳承包费4000元，邓文志主张其借给那律村民小组的800元以及借给黄增荣等人的430元用于冲抵租金，那律村民小组不予认可。由于借款关系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那律村民小组也不同意用上述借款冲抵租金，邓文志可就借款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因此，邓文志至今已交纳的租金为8800元。那律村民小组在本案中主张邓文志应从2003年起开始支付租金，据此，邓文志从2003年起每年应交纳的荒山承包费为2000元，但邓文志至今仅交纳的8800元租金，对2003年起至今的其余租金，邓文志不同意支付，邓文志已构成违约。邓文志辩解发包林地上没有松木，其也没有出售过松木，无需向那律村民小组支付该款项。那律村民小组与邓文志在合同中约定原有松木由邓文志管理，出售松木的收成那律村民小组占70%，邓文志占30%，根据双方的合同条款，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原有林地上种有松木是认可，邓文志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并且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那律村民小组支付出售松木款项，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邓文志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那律村民小组支付租金以及出售松木的款项，致使那律村民小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那律村民小组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长山沟土地合同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那律村民小组要求邓文志返还承包林地，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 -8- ，邓文志应当从合同生效之日起每年向那律村民小组支付2000元租金，邓文志认为即便要交纳租金，2017年5月份之前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约定，邓文志应当在每年12月31日至次年1月5日之前交清租金，现那律村民小组没有证据证明要求邓文志交清拖欠的租金，那律村民小组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邓文志支付20年的租金，那律村民小组对邓文志拖欠的2017年之前租金，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对那律村民小组主张的邓文志拖欠的2017年之前租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邓文志还需支付2018年年度、2019年度以及今年至合同解除时的租金。那律村民小组主张邓文志支付至2019年度的租金。据此，邓文志应当向那律村民小组支付租金4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扶绥县东门镇岭南村那律村民小组与邓文志于1997年1月8日签订的《承包长山沟土地合同书》；二、邓文志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其承包的位于长沟岭林地（四至范围：东面从那藏山起，南面从旧那体律村山顶至望火楼山顶，西面从旧松脂厂山至绍章妈山水滩，北面从渠律岭至那藏庙）给扶绥县东门镇岭南村那律村民小组；三、邓文志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扶绥县东门镇岭南村那律村民小组支付承包金4000元；四、驳回扶绥县东门镇岭南村那律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541元（那律村民小组已预交），邓文志负担6278元，那律村民小组负担263元。 二审期间，邓文志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1、《岭南村公所与板包村公所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附图》、《拐点及权属界线真实位置走向说明》、《土地争议原由书》及附件，证明：1、双 -9- 方签订合同约定承包的土地自1991年1月28日起为扶绥县东门镇岭南村与板包村权属争议地；因约定承包的土地与第三方发生权属争议，故合同第3条才约定“不耕不交”的内容。2、那律村民小组提出的《调解申请书》、《土地山林权属纠纷调处申请书》，板包村平炭村民小组多次提出的《权属纠纷调处申请书》、《关于严肃处理违反土地、林权界线协议书的申请书》、证人吴某、唐某分别出具的《证明》、村民唐光明的《承包土地使用证》、《调解笔录》、《山林纠纷调处现场勘验通知》、《林地权属现场勘验笔录》、《权属纠纷调处告知书》、《通知》、《林业行政文书送达回证》等，证明截止2009年4月8日合同约定承包的土地，除了那律村民小组交付给其的234.7亩没有与第三方存在权属争议之外，其他承包地仍与第三方发生权属争议未得到处理，那律村民小组无法将该部分承包地交付给邓文志经营管理。3、《扶绥县东门镇岭南村委那律村民小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方案》、那律村民小组集体林地的《林权现场勘界图-林权边界确认表（单位之间）》、林地未承包到户的村民已经种植林地的《林权现场勘界图-林权边界确认表（单宗地之间）》、预期分山待邓文志承包到期后进行自主经营的《林权现场勘界图-林权边界确认表（宗地之间）》，证明那律村民小组整个村未承包到户的集体林地的总面积为950亩，承包给邓文志的实际能交付经营使用的土地不会超过400亩；该组证据与原审中邓文志提供的证据2相互印证那律村民小组实际能交付给邓文志承包经营管理的土地仅为234.7亩。 那律村民小组围绕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1、《扶绥县二0一九年度集体（个人）商品材林木采伐申请公示》《林木采伐及更新造林设计图》复印件各2份，证明邓文志申请采伐承包地的林木共有300多亩。2、梁作付、梁凤英、黎克伟、梁作义、黎克勤、黎克贵、黎玉才、黄青、梁作正、黎青、黄增荣出具的《证明》，证明合同约定的承包地已交付给邓文志经营管理。3、黄增荣、黎玉才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合同约定的承包地已交付给邓文志经营管理，邓文志未按合同约定将其对承包地松木进行砍伐销售所得的收益分配付给那律村民小组。 因那律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1与案件的处理存在关联性，由此本院依职权到扶绥县林业局调查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2020年11月3日扶绥县林业局出具《证明》一张，并提供该证据原件及相关的 -10- 《林木采伐许可证》4张[编号：扶绥县采字（2020）0717002号、0717003号、0717004号、0717005号]，证明邓文志于2020年7月3日、17日在该局分别办理扶绥县东门镇岭南村那律屯《林木采伐许可证》林木总面积20.7公顷（折合20.7公顷×15=310.5亩），总蓄积量1895立方米，总出材量1575立方米。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那律村民小组对邓文志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恰好证明那律村民小组与第三方发生的土地权属争议已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查处，确认土地权属归那律村民小组所有。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的内容来看，在邓文志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土地权属争议，那律村民小组在交付承包地时，发动村民修整承包地防火道才引发争议，那律村民小组作为发包方有权出面要求协调处理。证据2中的《申请书》中记载仅有100多亩土地发生权属争议，与涉案的1000多亩承包地无关联性，《承包土地使用证》也与本案无关联。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那律村民小组对本院调查核实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邓文志申请采伐林木程序不合法；且邓文志采伐的林木不止该部分。 邓文志对那律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查核实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那律村民小组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承包地；同时，在邓文志所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中，有87.2亩是采伐邓文志自家种植的林木。对证据2的真实、合法、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那律村民小组对邓文志提交的证据、邓文志对那律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该证据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存在关联性，故应作为定案事实的参考依据。对那律村民小组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仅证明曾经去帮邓文志到承包地炼山、勘界开防火道，没有证明那律村民小组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承包地的事实，故不予采纳。 根据邓文志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与那律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邓文志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1、认定那律村民小组已按合同约定交付承包地1000亩错误，认为那律村民小组仅交付承包地234 -11- .7亩；2、认定邓文志不按时交纳承包费错误，认为邓文志不仅按时交纳承包费，而且还多交纳了承包费。那律村民小组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根据原审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告那律村民小组与被告邓文志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2004）扶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邓文志与被告那律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民事判决书（2019）桂1421民初2211号确认的案件事实，即邓文志对那律村民小组交付的承包地及认定其不按交纳承包金无异议，据此，邓文志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及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邓文志是否违约，邓文志与那律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长山沟土地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 根据1997年1月8日邓文志与那律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长山沟土地合同书》第2条、第5条的约定，那律村民小组履行向邓文志交付承包地义务后，邓文志应当按上述合同第2条、第5条的约定，履行砍伐承包地上的松木出卖，并向那律村民小组支付70%的收益分配款，以及按时支付承包金的义务，邓文志未履行该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以致那律村民小组签订合同的目的未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解除1997年1月8日邓文志与那律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长山沟土地合同书》，并由邓文志支付那律村民小组承包金4000元正确，应予维持。虽然，二审中邓文志提交证据证明合同约定承包位于长山沟的土地曾与第三方发生权属争议，但从原审中那律村民小组提交的位于长山沟的土地红线图来看，位于长山沟的土地不止合同双方约定承包的1000亩，且邓文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承包位于长山沟的土地与第三方发生权属争议的亩数。相反，从上述原审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告那律村民小组与被告邓文志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2004）扶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邓文志与被告那律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 -12- 纠纷案（2019）桂142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案件事实来看，邓文志对那律村民小组交付给其承包的土地亩数均未提出异议，据此，邓文志提出其实际取得承包经营的土地只有234.7亩的主张及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文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2元，由上诉人邓文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雄楼 审 判 员 陆有帅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伟明 书 记 员 覃宇潇 -13-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14-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