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某，女，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海龙，男，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丽，北京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宝宇，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宁安镇通江路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广杰，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某因与被上诉人钱海龙、李某、郭宝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某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之第一、二、三项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海龙、李某、郭宝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安某与钱海龙之间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为有效合同。因钱海龙为职业放贷人，其与安某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因违反国家相关法律为无效合同。2.钱海龙与安某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某房屋所设定的抵押权无效，一审法院应当撤销上述抵押登记。钱海龙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安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答辩称：同意安某的上诉请求，李某和安某已经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已经明确安某的债务与李某无关。郭宝宇答辩称：同意安某的上诉请求，借款已经打到安某账户，郭宝宇没有使用。钱海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某、李某、郭宝宇共同返还钱海龙借款本金1841136元；2.安某、李某、郭宝宇共同向钱海龙支付利息（以184113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主张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3.安某、李某、郭宝宇共同承担案件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某经郭宝宇介绍认识钱海龙。安某与李某于2005年3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13日离婚。2018年12月28日，钱海龙与安某、李某、郭宝宇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钱海龙在《借款担保合同》抬头出借人（甲方）及落款甲方处签字；安某、李某在《借款担保合同》抬头借款人（乙方）处、《借款担保合同》文本第2至第6页每页尾部及《借款担保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名并捺印；郭宝宇在《借款担保合同》抬头借款人（乙方）处及落款乙方处签名捺印，只是郭宝宇在落款乙方处的签名捺印挨于安某与李某签名捺印的上方位置。前述《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贰佰万元；用于经营与家庭消费支出；借款日期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乙方向甲方出借据，借据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以转账方式支付，月利率按每月2.8%；按月支付利息，每月27日前支付下月利息；乙方保证于2019年3月27日将本金及利息余额一次性还清给甲方；乙方自愿以本人名下北京市朝阳区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向本合同债权提供担保。同日，安某、李某、郭宝宇向钱海龙出具《借条》和《收条》。其中《借条》载有今向出借人钱海龙借款贰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本人承诺按时还款。《借条》落款处载明的借款人为安某、李某、郭宝宇，只是安某、李某的签名捺印同落款“借款人”位置并排，郭宝宇的签名与捺印挨于安某、李某签名捺印的下方位置；《收条》载有今收到出借人钱海龙出借资金贰佰万元，本人现已全部收讫，支付方式转账，收款账号×××等主要内容。《收条》落款处载明的收款人为安某、李某、郭宝宇，只是安某与李某的签名捺印同落款“收款人”位置并排，郭宝宇的签名捺印挨于安某、李某签名捺印的下方位置。2018年12月28日及2018年12月29日，钱海龙陆续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多笔向《收条》中指定的安某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100万元。安某于收到相应借款当日即通过案外人赵希桥账户分别向钱海龙转账28000元、28000元；于2019年1月29日通过案外人赵希桥账户向钱海龙支付56000元；于2019年2月27日通过案外人赵希桥账户向钱海龙支付56000元；于2019年4月7日通过自有账户向钱海龙支付40000元；于2019年4月10日通过自有账户向钱海龙支付6150元；于2019年4月14日通过案外人赵希桥账户向钱海龙支付28000元；于2019年4月28日通过案外人郭振江账户向钱海龙支付48000元；于2019年5月15日通过案外人郭振江账户向钱海龙支付28000元；于2019年5月22日通过自有账户分两笔向钱海龙支付共计100000元。经询，钱海龙称因安某于收到借款当日即向其转账共计56000元，故自行将前述56000元作为相应本金进行扣除，并据此主张涉案实际出借款项为1944000元；对于安某于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已向其支付的相应款项，其主张先按照月息2.8%标准抵充相应期间实际产生的利息，若抵扣相应期间利息后有多余的款项则将相应款项用于抵充相应数额的借款本金，并据此认为截至2019年5月22日，安某向其支付了2019年5月22日（含当日）前的借款利息，尚欠借款本金为1841136.13元。诉讼中，经钱海龙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872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安某名下价值2134902元的财产。钱海龙因前述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结合《借款担保合同》《借条》《收条》签署或出具情况，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安某、李某、郭宝宇就涉案款项与钱海龙达成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并据此认为郭宝宇关于其为涉案借款见证人以及李某以其与安某离婚时已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作出由安某一人负担的内部约定为由抗辩涉案借款与其无关的意见，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对相应抗辩理由或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各方签署或出具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条》系属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现安某、李某、郭宝宇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构成违约，钱海龙有权要求安某、李某、郭宝宇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钱海龙就安某已支付款项所抵扣的相应名目和顺序以及自行就尚未支付利息的标准所作的调整，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并据此结合安某已偿付的款项就尚欠的本金和利息作出核算后，对钱海龙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安某、李某、郭宝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钱海龙返还借款本金一百八十三万七千四百三十四元六角三分；二、安某、李某、郭宝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钱海龙支付利息（以一百八十三万七千四百三十四元六角三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计算至实际返还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标准计算）；三、安某、李某、郭宝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钱海龙支付案件保全费五千元；四、驳回钱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安某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钱海龙的另案诉讼3份法律文书，证明钱海龙是职业放贷人，存在多笔对外借款，钱海龙不具备放贷资质。针对安某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钱海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没有达到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郭宝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安某提交的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不采信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其他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条》《收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钱海龙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安某、李某、郭宝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安某虽主张钱海龙系职业放贷人，但安某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实难采纳。李某、郭宝宇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确认，郭宝宇以其本人未收到款项及李某已与安某在离婚时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作出由安某一人负担的内部约定抗辩偿还本案借款，于法无据。本案中，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借款协议、转账记录、借条、收条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安某、李某、郭宝宇欠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保全费，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造成当事人损害的案件，对方当事人可以申请对其财产进行保全，本案中钱海龙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出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确系依法追索借款合同债权而发生的合理损失范围，钱海龙主张债务人负担该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31元，由安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