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1刑再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丙财，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龙江县。2012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批准逮捕。因本案再审，于2020年8月7日决定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鹏，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庆军，男，1974年1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龙江县。2012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批准逮捕。因本案再审，于2020年8月7日决定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程芳，黑龙江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男，1973年4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龙江县。2003年5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龙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2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批准逮捕。因本案再审，于2020年8月7日决定逮捕，同月11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守所。辩护人孔德林，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雨峰，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龙江县。2012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批准逮捕。因本案再审，于2020年8月7日决定逮捕，同年8月10日取保候审。辩护人廖恒荣，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吕勇，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龙江县。1988年12月23日因盗窃被齐齐哈尔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1990年1月19日因盗窃被齐齐哈尔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三年。2012年3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批准逮捕，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再审，于2020年8月7日决定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熊锦全，黑龙江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壮，黑龙江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丙财、郭庆军、王**、张雨峰、吕勇故意伤害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7日作出（2012）龙江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丙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郭庆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张雨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吕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黑0221刑监4号再审决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因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10月18日通过视频庭审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云峰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张丙财及其辩护人张鹏、原审被告人郭庆军及其辩护人程芳、原审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孔德林、原审被告人张雨峰及其辩护人廖恒荣、原审被告人吕勇及其辩护人熊锦全、马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李某2（另案处理）酒后到龙江镇悦酩歌厅唱歌。在唱歌期间，张丙财、李某2外出在悦酩食府饭店门前遇见被害人王某1、孟某、李某1等人。张丙财、李某2与王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人劝开。张丙财、李某2回到歌厅后纠集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等人开车去教训王某1。途中，张丙财在益某广场附近食杂店买了三把菜刀、三把切西瓜砍刀放入车内，到龙江镇锦绣花园小区王某1家门市房后，张丙财、李某2、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持刀进入王某1家与王某1、孟某、李某1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张丙财、李某2等人分别将王某1、孟某、李某1砍伤，后五被告人和李某2开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孟某、李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为主犯，被告人王**、吕勇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吕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王**、吕勇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再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对起诉书做如下变更：1.作案凶器部分变更为五名被告人先跟着李某2取砍刀，张丙财后买的三把菜刀；2.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主动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审理中，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护意见。原审查明，2012年1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李某2（另案处理）酒后到龙江镇悦酩歌厅唱歌。在唱歌期间，张丙财、李某2外出在悦酩食府饭店门前遇见被害人王某1、孟某、李某1等人。张丙财、李某2与王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人劝开。张丙财、李某2回到歌厅后纠集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等人开车去教训王某1。途中，张丙财在益某广场附近食杂店买了三把菜刀、三把切西瓜砍刀放入车内，到龙江镇锦绣花园小区王某1家门市房后，张丙财、李某2、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持刀进入王某1家与王某1、孟某、李某1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郭庆军、张丙财、张雨峰、李某2分别将王某1、孟某、李某1砍伤。后五被告人和李某2开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孟某、李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案发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60,000元。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于2012年6月12日主动到龙江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郭庆军、王**于2012年6月17日主动到龙江县公安局投案,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吕勇于2012年3月12日在辽宁省大连市保税区格林小镇小区南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具有投案自首情节；龙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具有前科；齐齐哈尔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吕勇曾被劳动教养；2.证人陈某、于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及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持刀冲进王某1家，与王某1、孟某、李某1厮打；3.被害人王某1、孟某、李某1的陈述，证实被砍伤的事实；4.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的供述，证实与王某1发生口角，用刀砍伤王某1的事实；5.龙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证实：①王某1头皮开放性创口，颅骨凹陷骨折、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评定为重伤。②孟某头皮开放性创口、左肘关节开放性创口，左大腿、右踝关节开放性创口，评定为轻伤。③李某1双背部软组织开放伤、左肩峰开放性骨折、头皮裂伤并颅骨骨折，左手部软组织开放伤并腕骨骨折、神经肌腱损伤、失血性休克，评定为轻伤。原审认为，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丙财、郭庆军、张雨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吕勇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丙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郭庆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张雨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被告人吕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本案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张丙财表示认罪认罚，并表示其多次供述中以2012年的供述为准，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张丙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因双方无意碰撞发生口角引发，张丙财并未组织无预谋，本案系义愤激情作案。通过对犯罪活动具体分析，张丙财与被害人王某1的矛盾是本案的导火索，但并不必然是共同犯罪行为的起因。张丙财并未在实施伤害过程中指挥、指使其他同案犯实施伤害行为，张丙财买菜刀是为了防身。其两次供述均证实王某1、孟某身上的伤不是张丙财造成的。张雨峰、郭庆军的供述亦可证实张丙财未砍伤王某1。其本人确认当庭供述与2012年原审判决的供述不一致的地方以2012年原审为准。本次讯问笔录部分程序违法，本次再审讯问由对本案没有侦查权的齐齐哈尔市建华分局进行，讯问时自审自记，故不应采信，不能仅依据违法采集的被告人张丙财供述推翻原判决；2.因案发至今久远，供述案件的细节与2012年有部分出入，但张丙财确认以2012年供述为准，可认定如实供述，原判认定自首并无不当；3.被害人对整个案件的发生及发展具有过错，对矛盾激化负主要责任；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5.被告人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公诉人出示的证据与原审中出示的内容不一致，不能推翻原判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已执行完毕，根据再审不加刑的规定，本案不应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原审被告人郭庆军表示认罪认罚，并表示其多次供述中以本次庭审的供述为准，其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郭庆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告人郭庆军不存在未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的情形，郭庆军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本案再审新出示的证据仅为五名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均为言辞证据。证人证言不足以作为认定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的证据，证人间对李某2所持刀具的描述均相互矛盾，且证人在据案发八年之久后，在当时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能清楚说出当日情形，极不符合常理。五名被告人对案发过程供述与原审基本一致，虽有些细节上的差别，但决定犯罪性质及定罪量刑的案情并未改变。侦查五名被告人的供述及取证过程均存在程序上的违法之处，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五名被告人不一致的供述，不足以认定郭庆军未如实供述共同犯罪的犯罪事实，故原审认定其为自首是正确的；2.本案因琐事而引发，被害人王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应对其伤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3.原审被告人郭庆军系偶犯、初犯，认罪态度好，且已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4.本案系法院决定的再审案件，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依法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原审被告人王**表示认罪认罚，并表示其多次供述以本次庭审的供述为准，其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法院启动本案再审依据不足、程序违法。本案系法院决定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再审案件，并非经当事人申诉或检察机关抗诉而启动。本案开庭之前，法院未向辩护人提交启动再审新证据的目录，未说明王**原审期间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部分的具体内容，也未阐明原判认定事实的失实部分的具体内容，甚至拒绝辩护人查阅本案的诉讼程序卷，严重侵犯了当事人王**及辩护人的合法诉讼权利。辩护人认为，仅有新取得的王某2、于某1、于某3、陈某四份证言，本案尚未达到刑事案件再审立案的法定证据标准即足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本案启动再审所依据的新证据未达到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事实确有错误的法定再审立案标准。法院启动本案再审程序依据不足、程序违法。在没有法定的新证据，也没有出现原审存在严重作伪证行为及法官贪赃枉法的前提条件下，法院主动启动不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再审程序有违刑法的谦抑性原则；2.本案启动再审后，法院执行逮捕及调查核实证据等诉讼活动程序严重违法；3.郭庆军、张丙财的再审供述系法院作出再审决定后所收集，不能作为法院决定再审并将王**列为再审针对被告人的证据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涉及王**的部分“即案发时王**仅是持刀参与，但没有对被害人直接实施加害行为”并没有失实。本案系共同犯罪，王**如果构成自首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即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主要犯罪事实除了供述其自己的行为外，还要供述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关于孟某所受伤害是否是李某2所为，因现有证据证实，王**当时在室内，孟某受伤在室外，故王**不可能看到更无法在供述中证实此情节；4.原审判决认定王**构成自首、系从犯，结合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其谅解的法定、酌定的减轻、从轻情节，对王**处以八个月有期徒刑，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且于法有据。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应遵从证据裁判原则，所认定的事实是法律事实而非客观事实。在本案再审期间，因证据存疑而导致事实认定方面的存疑，应当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司法原则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张雨峰表示认罪认罚，他的多次供述以2012年的供述为准，2020年8月9日的供述，没有遭遇刑讯逼供。其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张雨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再审程序存在重大问题。本案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缺乏客观新证据。辩护人通过阅卷，在全部卷宗材料中仅有各个被告人的言辞证据不符合启动再审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证据材料，言辞证据有2019年对王某3、于某1、于某3、陈某等人询问笔录，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是否有权限去向四人调查取证，无合法程序，其合法性、真实性存疑。（2012）龙江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中就有对于某1、陈某等2人的证人证言，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启动再审的条件。如果本案启动再审程序应当证明一审判决为错案，但是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并未有实际的客观的证据证明当年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内容为错案。经法庭审理，2020年讯问过程中存在对被告人张雨峰疲劳审讯的状况。庭审过程中能看到张雨峰身体及反应明显不佳，其本身身体存在各种病症，公安机关连续讯问张雨峰长达两天三宿其身体早已透支，符合疲劳讯问，其供述应当排除。本案给辩护人阅卷时间只有7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事实认定无误；3.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量刑情节无误。张雨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体现其认罪诚恳、悔罪积极，应给予更大的从宽处理；4.根据再审不加刑的规定，本案不应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原审被告人吕勇表示认罪认罚，他的多次供述中以本次再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为准，其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吕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6条规定，被告人吕勇完全符合认定为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形，请法庭予以仔细斟酌，按照刑罚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量刑；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中的从犯；3.从卷宗材料看，被告人吕勇没有实施任何犯罪行为，也没有造成任何一位被害人受伤，受害人的伤情跟被告人吕勇没有关联性，其甚至有阻拦犯罪行为发生的举动，请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4.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已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6.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的刑罚不应超过原审的判决，尤其是相对于被告人吕勇来说应维持原判或减轻处罚。本案的再审决定书，明显是针对同案的另外四位被告人，不是被告人吕勇，如果再审判处比原审刑罚更重的刑罚，显然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385条相悖。本案中，吕勇参与进来完全是出于对朋友的社会义气，在全案中处于从属的地位，且被害人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犯罪后有悔罪表现，又积极进行民事部分的赔偿，请求法院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再审查明，2012年1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李某2（另案处理）酒后到龙江县龙江镇悦酩歌厅唱歌。期间，张丙财、李某2外出在悦酩食府饭店门前遇到被害人王某1、孟某、李某1等人。李某2出言挑衅王某1，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后被王某1同行人员劝阻。李某2、张丙财返回歌厅纠集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欲对王某1进行报复。六人来到李某2经营的享利粮油公司准备刀具，又在去往王某1家途中购买的菜刀，分别乘坐张丙财驾驶的面包车和吕勇驾驶的帕萨特轿车来到龙江镇锦绣花园小区王某1的临街商服。五被告人下车后手持刀具跟随李某2先后冲入屋内。在双方厮打过程中，吕勇持刀站在门口。李某2、郭庆军在王某1家厨房持刀砍伤王某1头部，王某1被砍倒之际，张丙财、张雨峰、王**将王某1肩部及四肢砍伤。随后，郭庆军又将在客厅手持灭火器的孟某胳膊砍伤，被砍伤的孟某跑到室外，被追赶来的李某2砍伤头部及腿部。同时，李某1被郭庆军、张雨峰、张丙财砍伤头部、双肩及左手部。案发后，六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孟某、李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另查明，李某2为逃跑提供车辆，制定路线，并提供大部分食宿。2012年3月12日被告人吕勇在辽宁省大连市保税区格林小镇小区南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某2唆使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投案，并让四人隐瞒其参与犯罪的事实。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于2012年5月18日主动到龙江县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郭庆军、王**于2012年6月12日主动到龙江县公安机关投案。还查明，郭庆军将赔偿款35万元，张丙财、张雨峰、王**、吕勇各将赔偿款40万元交由李某2妻子杨某，杨某通过吴某2将230万元赔偿款给付三名被害人，另为三名被害人支付6万元医药费，总计236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吕勇于2012年3月12日在辽宁省大连市保税区格林小镇小区南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于2012年5月18日主动到龙江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郭庆军、王**于2012年6月12日主动到龙江县公安局投案。3.齐齐哈尔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二份，证实被告人吕勇于1988年12月23日因盗窃被齐齐哈尔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1990年1月19日因盗窃被齐齐哈尔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三年。4.龙江县人民法院（2003）龙江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于2003年5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5.王某1、孟某、李某1出具的三份说明，证实三名被害人向某说明他们在前期侦查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伤情由李某2造成的，由于他们同六名被告人互殴，夜晚没看清具体打人者，陈述有不实之处，请法院予以谅解。6.赔偿协议，证实五被告人及李某2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2,360,000元，得到三被害人谅解，三被害人请求龙江法院对以上六人从轻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28日下午，王某1和李某2在悦酩酒店门前相遇。李某2对王某1说：“这不是龙江最有钱的王老板么？”王某1说：“你说这啥意思啊？”见话音不对，在场人将他俩拉开。后他与王某1等人到王某1家喝茶，约20多分钟，李某2带人来了，都拿着刀。李某2进屋就喊：“砍死他！”就奔王某1去了。他与于某1跑到于某1的车上坐着。约5、6分钟后，孟某跑出来，李某2和另外一个人追上去将孟某扑倒在地，用刀砍孟某。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他在王某1家喝茶，看见李某2带着4、5个人到王某1家砍人。李某2砍完王某1拿着刀奔向门口去追孟某。他与于某3跟着跑出来，看见孟某躺在地上，李某2拿刀在孟某脚脖子上砍一刀。第二天听说王某1被李某2砍伤。3.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28日下午，他在王某1家看见李某2后面跟着6、7个人进来，他从屋里出来再想进屋时，被门口的两个人拦着没进去。他看见孟某拿着一个灭火器从屋里跑出来，李某2追出去。李某2对孟某说：“今天放你一次！”孟某说：“你今天不干我，我也干你！”李某2砍了孟某的头部左侧和右腿。4.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正月初六下午4点多，他在王某1家，李某2带着7、8个人手里拿着刀冲进来，王某1跑向里屋。李某2带人进屋后，他跑了出去。在门口看见孟某拿着灭火器也跑出来，李某2拿刀追出来并用刀砍了孟某右侧脚踝一刀。事后，他与于某1将孟某送去医院。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她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2012年1月，她在医院里听王某1说，他的伤是因为和李某2吵架，被李某2领人砍的。2019年5、6月份，她和王某1吵架，之后就没联系。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的一天下午，他在王某1位于五道街的临街商服准备和朋友喝茶，李某2带着6、7个人拿刀冲进来。王某1见状往里屋跑，李某2就奔王某1去了。孟某在门口拦着不让李某2带的人过去，之后孟某的胳膊被砍了一刀。他拉着孟某往外走，门口有人拦着，孟某拿起两个灭火器向屋外冲。这时李某2拎着刀从屋内出来，孟某骂了李某2一句，李某2与另一个人奔孟某来了，孟某冲李某2和另一个人轮灭火器，后摔倒在地。李某2和他领的那个人对孟某一痛砍，砍的是孟某的头部和腿部。于某1开车将他们冲散并将孟某送至医院。这时他看见王某1靠墙坐着，脑袋上都是血。后来外号叫“吴大小子”的人来了，说李某2给他打电话，称把王某1砍的挺严重让过来看看，吴大小子将王某1送去医院。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他与吴某2等人在车库商量王某1被砍赔偿的事。在场人有朱某2、吴某2、吴某1、李某1、孟某、王某1、佟利斌。王某1主动找吴某2在中间调解，李某2媳妇拿了240万分别给李某1、王某1、孟某赔偿，签字当天李某2媳妇没到场。赔偿协议上都是本人签的字。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李某1、孟某与李某2协商完毕，李某2赔偿三人每人80万元，共计240万元。他与佟立斌、朱某1、吴某2、吕某、李某1、孟某、王某1在场。佟立斌、朱某1、吕某是李某1找来的见证人，协议上都是本人签的字。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等人将王某1、李某1、孟某砍伤后，王某1让其找李某2谈赔偿事宜。他找到李某2的妻子杨玲商谈此事，在他家车库内将240万现金交给王某1、孟某、李某1并签订一份赔偿协议和两份说明，协议是孟某出去打印的。说明是杨玲提供的，并说让被害人取钱时签字。说明的大概内容是：当天动手砍人的没有李某2，其余内容其记不清了。王某1、李某1、孟某看完说明内容后签的字。1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李某1说：“砍人的人都快判了，已经达成和解，需要走个法律程序。”让他帮忙签个字，李某1拿出几份打好的说明和协议，他在上面保证人处签的字。（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28日下午，他和李某2在悦酩酒店门前发生口角，被他的同伴劝离。后他邀请李某1、孟某、于某4、王某2、陈某到他家喝茶。还没等茶沏好，李某2带一个短粗胖的男人和王**闯了进来。李某2进屋就喊：“王某1，我今天砍死你！”并对他身后的人喊：“把屋里人都砍死！”那个短粗胖的男人向其挥刀被他躲过。接着王**举刀砍他，他赶紧跑去厨房并将门锁上，他们三人踹开门跟了进去。李某2左手抡起砍刀在他头部砍了一刀将其砍倒，后来他就失去知觉。他左手食指及中指、右手中指、左脚踝有刀伤，不清楚是谁砍的。2.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28日下午4点左右，王某1和李某2在悦酩酒店门前发生口角，被劝离。后王某1邀请他及李某1、于某4、王某2、于某2、张某、陈某到王某1家喝茶。还没等茶沏好，李某2领吕勇、张雨峰、张丙财、王**、何某等人去王某1家（龙江县锦绣家园商服）去砍他们。李某2进屋就冲王某1骂：“砍死他！”王某1看情况不好就往里屋跑，李某2拿刀追到里屋去砍的王某1。他从客厅拎一个灭火器往外冲，在王某1家门口胳膊被何某砍了一刀。这时李某2从里屋出来指着他说：“砍死他！”并在他头上砍了一下，他被打倒在地后，李某2和何某又一起砍的他。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28日下午2点左右，他和孟某、王某1、陈某、王某2、张某一起在悦酩酒店吃完饭后去王某1家。他刚进屋，李某2就领着六、七个人冲进来，他们手里都拿着刀具。他喊了一声：“干啥呀？”李某2说了一句：“全杀了！”然后就在他头上砍了一刀，后来又有一个这群人中最矮的人砍了他。他头部被砍有三处伤口、后背被砍了三刀，左手四根手指断了。他从屋里出来时，看到李某2他们正在砍孟某，后于某1将车门打开，他就进到车里，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丙财的供述（2020年8月），证实2012年正月初六，他和李某2与王某1发生争执，被孟某拉开。他二人到悦酩KTV与王**、吕勇、郭庆军汇合后，李某2让他们去龙江县七道街的公司取刀，因不够分李某2又让他到龙江镇四道街买两把菜刀。他们开两辆车到王某1家，李某2和张雨峰拿刀先冲下去的，其他人随后进屋。进屋后他看到王某1和张雨峰拿刀对峙着，郭庆军用菜刀在王某1头上砍一刀将其砍倒，随后李某2、张雨峰、王**、郭庆军也都拿刀冲过去砍王某1。砍完王某1，张雨峰用刀把孟某和李某1其中一人给砍伤了。事发后他们先到李某2公司换乘李某2的白色丰田红杉，先后去了齐齐哈尔富拉尔基区、大庆市、大连市逃亡，打仗所用的刀具扔在去富区的路上，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后来在李某2的安排下他和张雨峰先去投案，之后其他人去投案。所有消息都是李某2打听的，花销也是李某2出的。他们共给王某1、李某1、孟某赔偿240万，每人出赔偿款40万元。2.被告郭庆军的供述（2020年8月），证实2012年正月初六，他与李某2、张丙财、张雨峰、王**、吕勇一起在KTV唱歌。李某2和张丙财出去参加生日宴时与王某1发生纠纷。张丙财喊他们下楼，李某2说王某1约他在王某1的门市见面，他们开两辆车，李某2等人在前面开一辆黑色帕萨特，他们在后面开李某2的灰色面包车。他们先到李某2家拿了几把长砍刀，因没够分李某2又买了两把菜刀、一把切西瓜刀。李某2先冲进王某1家门市，王**和张丙财跟着，其他人跟在后面。进去后他看见李某2、王**、张丙财正在砍王某1，他拿刀砍了孟某胳膊一刀，之后又砍了李某1，李某1拿卡簧刀扎他左腿一刀。此时王某1被李某2、王**、张丙财砍完坐在地上，身上都是血，王某1用战刀扎了他右侧大腿一刀，他用刀背砸了王某1头一下，王某1昏了过去。打仗所用的刀具扔在去富区的路上，是李某2安排他们躲藏的，并提出让他们几个帮担着这个事情，别说是李某**织的大家去砍的人，李某2好在外面运作，摆平此事。赔偿时每人拿40万，他就凑齐35万，不足部分是李某2补齐的。3.被告人王**的供述（2020年8月），证实2012年正月初六，因张丙财和王某1发生口角，张丙财要去找王某1打仗，李某2怕张丙财吃亏，让吕勇、张雨峰、郭庆军同去。他们在李某2公司拿的长刀，听说菜刀是张丙财买的。他和李某2、吕勇到的时候，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已经开始砍王某1屋里的人。郭庆军砍的王某1，张丙财砍的李某1，张雨峰砍的孟某，他与李某2、吕勇没动手。孟某和李某1都被砍倒在地，他没看到王某1的伤情，郭庆军和张雨峰都是腿部受伤。砍完后他们先开车回到龙江县七道街的粮油公司。后李某2给吴某2打电话让将王某1送去医院。他们几个先后去了齐齐哈尔富拉尔基区、大庆市、大连市，吕勇被抓后他们又到达齐齐哈尔市、扎兰屯市、扎赉特旗，后投案自首。这些天的逃跑路线是大家一起商量的，吃住是李某2安排的。他们每人各拿出40万赔偿王某1等人，不足部分是李某2出的。作案刀具扔在去富区的路上。4.被告人张雨峰的供述（2020年8月），证实2012年正月初六，他与李某2、张丙财、吕勇、王**、郭庆军一起在KTV唱歌。李某2和张丙财出去参加生日宴时与王某1发生纠纷。李某2和张丙财说王某1约他们到王某1家打仗。他们在李某2办公室拿了3把日本战刀和一把长的弯西瓜刀，又到四道街一个日杂店买了两把菜刀。到王某1家后李某2先冲进去，他拿着日本战刀第二个冲进去。李某2拿着菜刀与拿着日本战刀的王某1对峙，后来双方互砍的过程中王某1砍到他头部一刀，王某1看人多就跑厨房躲着了，他向外撤时李某1拿一把卡簧刀向他冲过来，二人互砍中他砍了李某1头部一刀，手部一刀，其他几刀砍哪记不清楚，李某1被砍倒后他就撤到门外。他再次进入王某1家屋内看到李某1倒在屋内，这时王某1从厨房冲出来，用日本战刀砍他右小腿一刀，砍完后王某1又退回厨房并关上门。他与张丙财将厨房门踹碎，与王某1拼刀，互相砍了对方刀几下，他头部被砍出血便向外撤。这时王某1的刀没拿住掉在地上，张丙财抱住王某1和他厮打在一起。郭庆军拿一把菜刀也冲进厨房砍王某1头部一刀。该证言还证实，他们当时开的帕萨特和面包车都是李某2的。事发后他们先去的富区六院进行缝治，后又到大连躲避。逃跑路线是李某2提出来的，费用大部分是李某2出的。吕勇被抓后他们听说已经赔偿完王某1，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共赔偿对方246万，他们每人出40万，剩余部分是李某2出的。5.被告人吕勇的供述（2020年8月），证实2012年正月初六，五被告人与李某2一起在KTV唱歌，李某2和张丙财出去参加生日宴时与王某1发生纠纷，其二人提出要和王某1打仗。他驾驶一辆大众轿车载着李某2和王**、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三人开着一辆面包车先到四道街一个日杂店买了两把菜刀。李某2让张丙财组织大家上车去王某1家，车刚停下来，李某2和王**就拿着刀朝王某1家跑，面包车上的人也拿刀跟着跑，他是最后一个下车的。进屋后，他看见李某1躺在地上，张丙财和郭庆军用刀砍李某1手臂和后背，李某1倒在地上拿刀捅郭庆军的腿，李某1站起来跑到门口，他将李某1拉到了于顺祥的车上。他返回去开门时看到孟某一手拎一个灭火器靠在门口，郭庆军砍了孟某左肩一刀，他喊孟某出来并把门全打开，孟某出来站在门外骂李某2，李某2要打孟某，孟某朝李某2扔一个灭火器没打到人。于某1看李某2要打孟某就开车朝李某2冲过来，李某2躲开了，车轮轧到孟某的脚。事后李某2给吴某2打电话，说王某1被砍了让吴某2去看看。他逃到大连市没几天被警察抓获。之后经李某2联系，他赔偿对方40万，对方给出具谅解书。（五）鉴定意见龙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证实：①王某1头皮开放性创口，颅骨凹陷骨折、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评定为重伤。②孟某头皮开放性创口、左肘关节开放性创口，左大腿、右踝关节开放性创口，评定为轻伤。③李某1双背部软组织开放伤、左肩峰开放性骨折、头皮裂伤并颅骨骨折，左手部软组织开放伤并腕骨骨折、神经肌腱损伤、失血性休克，评定为轻伤。（六）现场勘查现场勘查打印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以确认。针对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对该事实所对应的证据，评判如下：关于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的辩护人提出，齐齐哈尔市建华分局没有侦查权，讯问时自审自记，故不应采信的意见。经查，本案侦查机关系龙江县公安局，逮捕执行机关亦是龙江县公安局。因疫情防控原因及本案的特殊性，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指令齐齐哈尔市建华分局制作笔录、搜集证据。因建华分局工作人员具有侦查人员身份，故该份证据取得程序合法。调查笔录缺少侦查人员签字系瑕疵证据，该证据经侦查机关补正，并出具合理说明后，可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关于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于2012年的原审供述与再审期间2020年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差较大。再审期间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基本能反映案件事实，故采信被告人于2020年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作为定案证据。原审被告人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外，亦未如实供述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对原审事实认定产生影响，足以影响了原审对被告人的量刑。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不应认定自首。关于张丙财、郭庆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系双方因口角而产生矛盾，且及时被他人劝阻，双方本应克制情绪，避免矛盾升级。张丙财方再次组织人员，准备工具来到被害人家中实施暴力犯罪。辩护人未提供用予证实被害方对矛盾的激化有主要责任的相关证据，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吕勇的辩护人提出，再审不应加重被告人刑罚的意见。经查，司法解释规定，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该规定系一般性规定，对于加重刑罚未明确禁止适用。且本案被告人在原审供述中未如实供述，致使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张雨峰、王**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再审程序启动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本案系院长发现该案认定事实确有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启动审判监督程序。案件线索系市扫黑除恶办公室移交我院，因涉密原因该份材料保存于扫黑办，该份材料足以推翻原审事实认定，即新证据，故本案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合法。6.关于张雨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对被告人疲劳审讯的状况，供述应当排除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于2020年调取的被告人供述附有同步录音录像。录像显示，被告人语言流畅、表达清楚，未遭到刑讯逼供，精神状态良好。且辩护人及被告人亦未提出被告人遭受疲劳审讯的证据及线索。7.关于王**的辩护人提出，王**系从犯的意见，从本案再审查清的事实可以看出，王**在此起伤害案中，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了砍伤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8.关于吕勇的辩护人提出，吕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与再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9.关于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的辩护人提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再审认为，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丙财、张雨峰、郭庆军、王**、吕勇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五被告人原审期间对于案件的起因、组织犯罪、各被告人如何实施加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及各自之间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未如实供述，以致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量刑出现错误，予以纠正。五被告人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不具有悔罪表现，故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案系共同犯罪，张丙财、郭庆军、张雨峰、王**在共同犯罪中，均实施砍伤他人行为，均系主犯。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具体伤害他人的行为及参与程度，在量刑过程予以区分。被告人吕勇积极参与，驾车将其他被告人送至犯罪地，并持刀在现场助威，但未实施砍伤他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予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龙江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书;二、被告人张丙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止。）被告人郭庆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止。）四、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4年12月10日止。）五、被告人张雨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六、被告人吕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8月8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明鑫审判员  张 艳审判员  李志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