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通大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卡（增设1处经营场所，具体为中山市东区******永怡商城四层B区402卡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10。法定代表人：孙通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健，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凤，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恒利商品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马安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5X9。法定代表人：岑健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翌，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开，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三角镇恒佳林绿化工程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L446394585。经营者：孙贵霞，女，1983年6月17日，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贵霞，女，1983年6月17日，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建资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卡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L94E0A。法定代表人：孙玉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佳，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中山市通大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恒利商品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中山市三角镇恒佳林绿化工程部（以下简称恒佳工程部）、孙贵霞、中山市建资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资公司）、孙玉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8月10日，本院裁定受理通大公司破产清算；同年11月2日，指定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同年11月20日，管理人指派梁开健、梁小凤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的判项，改判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起算时间为：以2189925元为基础，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向恒利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不超过10万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通大公司对恒利公司诉请的款项2189925元及相应违约金、律师费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一审法院已认定2015年6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0624（清阳）的《中山市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不构成表见代理、对通大公司没有约束力，该合同并非通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恒利公司与通大公司亦未实际履行该合同。故2015年6月24日的供货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相应的违约金条款也不应具有法律效力。2.事实上，与恒利公司进行混凝土交易的是恒佳工程部，恒佳工程部与恒利公司签订的合同为2016年3月30日的补充协议以及2016年9月6日的补充协议，上述补充协议仅约定了恒佳工程部保留的300万元押金的滞纳金，并未约定涉案货款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故即使要判决逾期付款责任，也应当从恒利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孙玉佳签订2015年6月24日的供货合同系无权代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恒利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孙玉佳无权代理的，恒利公司和孙玉佳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二、本案的律师费过高，已超过律师费收费标准，应依法调整为不超过10万元。三、即便通大公司未经注意义务，但是该未尽注意义务与涉案混凝土货款未能及时收回并不具有因果关系，通过公司不应对涉案混凝土货款及相应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1.2013年至2014年期间，恒佳工程部与恒利公司即已经存在混凝土交易、双方并签订了四份供货合同(最后一份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12日)，该四份合同涉及的供货项目包含2015年6月24日供货合同约定的供货项目即旭日晟荟12、13、14、15、17栋及旭日荟萃园工程，并且该四份合同孙玉佳均是作为恒佳工程部的代表签字，事实上证明了签订合同时恒利公司是清楚孙玉佳的具体身份，也清楚孙玉佳无权代表通大公司。2.2015年6月24日涉案工程供货合同签订后，针对涉案工程混凝土数量及价款的结算对账、签订补充协议（由恒佳工程部与恒利公司在2016年3月30日、2016年9月6日签订），或是加盖恒佳工程部公章（2018年6月5日结算单），或是加盖建资公司公章（2019年1月11日结算单），或是孙玉佳签字（2019年8月13日结算单）。恒利公司确认收取的630万元货款（第一笔款支付时间是2015年12月3日），或是恒佳工程部支付，或是孙玉佳个人支付，或是建资公司支付。另外，恒利公司出具的收据也记载是收到恒佳工程部混凝土货款或收到恒佳工程部滞纳金。通大公司并没有向恒利公司支付过货款，恒利公司也从未要求通大公司履行合同。以上事实证明了恒利公司从一开始就知道2015年6月24日的供货合同并非通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孙玉佳无权代表通大公司，涉案混凝土实际交易方并非通大公司。3.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孙玉佳系借用通大公司名义签订，但从合同签订前的混凝土交易、合同签订后的供货（2015年6月12日等均有供货）、收货、付款（2015年12日、2016年1月等均有付款）、开具收据到签订补充协议、结算等事实均证明恒利公司从一开始就清楚知道实际交易的相对方、付款方等非通大公司，与通大公司无关，但是在近四年时间里恒利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向通大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仍然坚持供货，充分说明恒利公司并非基于对通大公司的信赖而供货。恒利公司既未要求通大公司追认合同，也未主张撤销合同、停止供货，而是坚持向恒佳工程部供货并多次与恒佳工程部确认尚欠的混凝土货款金额（详见2016年的两份补充协议及结算单），这充分说明恒利公司混凝土货款收回与通大公司没有因果关系，系恒利公司在明知与通大公司无关的情况下仍自愿供货的结果。4.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孙玉佳签订2015年6月24日的供货合同系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恒利公司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孙玉佳无权代理的，恒利公司和孙玉佳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而不应由通大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四、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通大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20年10月27日重新摇珠指定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20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仲裁继续进行。本案应该中止审理。恒利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恒利公司与通大公司签订的《中山市预拌混凝土购货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月利率2%，第二条约定下月10日前付上月货款。恒利公司与恒佳工程部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宽限押金付款期限，该两份补充协议对应的300万元押金的滞纳金36万元已经结清。截止起诉时欠付的货款2189925元，包含2016年12月之前的货款759648元及2017年11月后的货款1430277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拖欠的货款应按照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结算，2016年12月前的货款759648元应在2017年1月10日前付清但未付清，故对应货款的违约金自2017年1月11日开始计算；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货款应当在当期货款的次月10日前付款未付清，故对应货款的违约金自次月11日开始分段累计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点，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亦属于合理的计算标准范围。二、涉案合同约定了通大公司未按期结清货款应承担律师费，恒利公司确有产生律师费的实际损失，且律师费参考《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并结合本案的案件情况酌定收取，收取标准合理。故一审法院判定律师费2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通大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即使公章存在擅自使用的情况亦应构成表见代理，且通大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1.《中山市预拌混凝土购货合同》的购货方为通大公司，货物也是直接用于通大公司的项目，部分货款也是由通大公司直接支付的。其次，孙玉佳是以通大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与恒利公司对接，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恒利公司认定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为通大公司。恒佳工程部、建资公司是共同买受人，参与涉案合同的对账结算，且恒佳工程部与恒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恒佳工程部、建资公司构成债的加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付款义务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2.虽然通大公司所称购货合同中通大公司的公章是被孙玉佳擅自使用的，但合同签订后，恒利公司与通大公司实际履行了该合同。此外，孙玉佳在通大公司担任重要职务，其是利用职务之便使用公章或公章就是通大公司主动加盖的，孙玉佳的签字行为应当视为职务行为。即使通大公司辩称孙玉佳不是其员工，但鉴于孙玉佳与通大集团实际控制人孙通文、孙玉眉之间特殊的亲属关系、通大公司股东的身份以及通大集团的商业模式，客观上存在有使恒利公司相信孙玉佳仍有代理权的事实，孙玉佳构成表见代理，其代表通大公司在总对账单及合同上签字，行为后果应由通大公司承担。结合涉案混凝土用于通大公司项目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付款委托函》、恒利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涉案货款是由通大公司的关联公司晨曦公司委托中山市三角镇商会向恒佳工程部支付的，也能印证通大公司与恒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假使孙玉佳确有擅自使用通大公司公章的行为，则通大公司具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恒利公司无法足额收回货款、产生违约金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通大公司应对本案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赔偿责任。四、对于通大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处理，本案是否中止审理由法院决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佳工程部、孙贵霞、建资公司、孙玉佳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答辩意见。恒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大公司、恒佳工程部、孙贵霞、建资公司、孙玉佳向恒利公司支付拖欠的材料货款2189925元；2.判令通大公司、恒佳工程部、孙贵霞、建资公司、孙玉佳向恒利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10月18日止的违约金2251364.77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月息2%标准计算）；3.判令通大公司、恒佳工程部、孙贵霞、建资公司、孙玉佳支付恒利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恒利公司（乙方）与通大公司（甲方，该公司于2005年7月28日注册成立，由中山市专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通文、孙玉眉、孙玉佳、孙粤武共同出资2亿元注册成立）签订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合同约定：1.由乙方向甲方供应约70000立方米的预拌混凝土用于旭日晟荟12、13、14、15、17栋及旭日荟翠园工程，强度等级从C10到C50，单价从285元至380元不等，如原材料价格上下波动大于10%以上，由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混凝土价格并作相应的调整，且签订价格调整确认书，货款按调整后的价格结算，若甲乙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合同自动终止；2.结算方式。自本合同生效日起，乙方同意甲方保留300万元整货款作为押金,押金期限从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3月1日止,押金到期后分3个月支付给乙方，每月支付100万元(如超期退还押金,则甲方须按月向乙方支付欠款总额的4%违约金,乙方并有权停止供料及提交相应资料,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由甲方承担,具体金额以乙方律师事务所签定的合同及发票为准),利息与违约金分别计算。另外，甲方必须保证该工程有7万立方的混凝土用量。其它按次月5号前，甲、乙双方根据送货单对上月方量进行核对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章确认。甲方在10号前将上月混凝土款项付清给乙方。依次类推，至主体混凝土工程完成为止。另外,如果甲方在施工过程中,除不可抗力因素外,无论何种原因停止了使用乙方混凝土，甲方必须在30天内将全部货款付清给乙方，如甲方使用乙方以外的混凝土，甲方必须即时将全部欠款付清给乙方；3.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执行本合同内的结算方式,若违背第二条的基本原则,可终止本合同;乙方停止供货,甲方须立即付清所有欠乙方之货款。如甲方违约未能按期结清货款,乙方选择向法院申请诉讼的方式来解决甲方欠事项,则甲方须按月向乙方支付欠款总额的2%违约金,乙方并有权停止供料及提应相应资料,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由甲方承担(具体金额以乙方与律师事务所签定的合同及相关发票为准)。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其所受的经济损失；4.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在甲乙双方履行完成本合同义务责任后即自行终止。此份合同附件部分记载了通大公司授权程时春为工地收货签单人员，授权何艳华签订乙方出具的工地结算单及混凝土调价表。孙玉佳作为通大公司（该公司于2005年7月28日注册成立，投资人为中山市专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通文、孙玉眉、孙玉佳、孙粤武，注册资本金为2亿元）代表在甲方代表处签名，联系电话处书写18925******,通大公司亦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恒利息公司亦在乙方处签章并由代表人和项目负责人签名确认并书写时间2015.6.24(注：通大公司提交的上述供货合同落款处仅加盖了该公司公章，甲方代表及联系电话处均为空白，其余内容与恒利公司提交此份供货合同相一致)。针对上述供货合同，孙玉佳本人提交书面情况说明陈述称，因我实际经营的恒佳工程部，从2013年起与恒利公司就旭日荟萃园、晟荟园工程建立混凝土购销关系（2013年4月16日、2013年10月14日、2014年6月23日、2014年12月12日分别签订4份供货合同）。后至2015年恒利公司不再向恒佳工程部供应混凝土，要求必须由通大公司作采购方并在供货合同上盖章才供货，故本人利用恒佳工程部与通大公司之间其他业务往来需盖通大公司公章签署文件的机会，将上述混凝土合同（2015年6月24日的供货合同）混在其他文件中一并交由通大公司工作人员盖章，当时通大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注意到这份混凝土合同的异常，就连同其他文件一起加盖了通大公司公章。本人拿到通大公司盖章的两份混凝土合同原件后，就交给恒利公司一份原件，另一份原件由恒佳工程部保存，恒佳工程部后来也没有将原件或复印件交给通大公司。通大公司在涉案诉讼发生前并不知道这份混凝土合同的存在。之后在2016年3月30日、2016年9月6日的2份补充协议均是本人经手以恒佳工程部名义直接与恒利公司分别签订的。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材料价格的上涨，双方签订多份调价确认函，在调价确认函客户签字一栏上签字的人员有孙玉佳（并加盖恒佳工程部印章）、曾冬冬、何艳华。同时，双方针对每月供货数量和价款签订的结算单，在结算单上经办人处签字的人员均为何艳华，其中有部分结算单由陈嫦凤以复核人员身份签名确认。2016年9月6日，恒利公司(乙方)与恒佳工程部（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经甲方承建，乙方供应混凝土的旭日晟荟12、13、14、15、17栋及旭日荟翠园工程工地，截止2016年8月31日甲方欠乙方的混凝土货款共计4550632.50元，其中按合同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保留300万元货款作为押金，押金期限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押金到期后分3个月支付给乙方，每月支付100万元。截止2016年8月31日，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300万押金至今尚未支付。2.乙方同意甲方到期应支付的300万元押金延期，甲方承诺在2016年11月6日日前支付150万元押金给乙方，在2017年1月7日前支付余下的150万元押金给乙方。甲方按上述日期支付的，从2016年9月1日起自愿按月向乙方支付所欠押金2%的滞纳金，滞纳金在每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具体滞纳金计算明细如下：300万押金，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支付6万元；300万押金，10月1日至11月6日期间支付7.2万元；150万押金，11月7日至12月7日期间支付3万元；300万押金，12月7日至1月7日期间支付3万元。合计19.2万元。另外，针对旭日晟荟12、13、14、15、17栋及旭日荟翠园工程工地所用混凝土供货、欠款等情况，双方分别于2018年6月5日、2019年1月11日和2019年8月13日签订三份明细，其中:1.2018年6月5日明细记载了自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恒利公司供货量及供货价款7095960元，当月付款合计金额455000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2545960元。曾冬冬作为经办人在此份明细上签署姓名，恒佳工程部亦加盖了公章；2.2019年1月11日明细记载了自2015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恒利公司供货量及供货价款8081120元，当月付款合计金额630000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1781120元。孙玉佳和杨某作为经办人在此份明细上签署姓名，建资公司（该公司由孙玉佳和曾冬冬于2016年1月5日共同出资550万元注册成立，由孙玉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份明细上亦加盖公章；3.2019年8月13日明细记载了自2015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恒利公司供货量及供货价款8489925元（其中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底期间供货价款为3019347.50元、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底期间供货价款为1212340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底期间供货价款为1430277元），当月付款合计金额6300000元（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付款金额为275万元），尚欠货款金额为2189925元。孙玉佳和杨某作为经办人在此份明细上签署姓名。上述三份明细中均记载了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末期间恒利公司共计供应了价值5569347元的混凝土，所收取的货款金额合计255万元，截止2016年2月末，恒利公司尚有3019347元的货款没有收回。而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恒利公司收取的630万元货款情况详见下表：序号时间金额（元）收款方式备注12015.12.335万现金恒佳工程部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及恒利公司财务出具的收据各一份22016年1月170万元（分三笔，一笔10万、一笔150万）现金恒佳工程部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及恒利公司财务出具的收据各三份32016.5.1320万转账恒佳工程部交行银行转账支付42016.7.1910万转账孙玉佳银行转账支付给黄锦坤52016.9.720万转账孙玉佳银行转账支付给黄锦坤62017.740万不详2017.3付200万，后退160万，2017.7.6付40万，款项来源系通大公司支付给恒佳工程部，该工程部出具收款据72017.10.2560万转账恒佳工程部转账支付给东凤镇臻研五金购销部（恒利公司出具相应的委托书）82017.12.2520万100支票退票后分两笔支付（支付方式不详）恒佳工程部通过支票（出票人为通大公司）背书给东凤镇臻研五金购销部（恒利公司出具相应的委托书）2018.380万92018.7.350万转账恒利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记载收到恒佳工程部旭日晟荟混凝土款102018.985万（9月18日30万、9月26日20万、10月20日20万、10月26日15万）转账1.恒利公司出具50万元收款收据，两笔款分别由建资公司银行转账支付，摘要记载代恒佳付混凝土款；2.2018.10.20收款收据记载20万元；3.曾冬冬个人转账恒利公司15万元112018.1240万（一笔30万、一笔10万）转账恒利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和同年12月7日出具两张收据合计630万此外，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滞纳金36万元，恒利公司收取后于2016年3月28日给恒佳工程部出具了相应收据。另查，恒利公司诉称其为索要涉案货款而于2019年10月15日委托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9年10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该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万元，该所于2019年10月17日给恒利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同时，恒利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诉讼保全而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支付了保险服务费用（保全担保费）3714元。再查，2013年4月16日、2013年10月14日、2014年6月23日和2014年12月12日恒利公司与恒佳工程分别签订中山市预伴混凝土供货合同，工程名称分别为旭日荟萃园，约25000立方；旭日晟荟园1.2栋，约20000立方；旭日晟荟园二期，约50000立方；旭日荟萃园二期，约20000立方）。上述四份供货合同孙玉佳均作为恒佳工程部的代表在合同上签署姓名。此外，2016年3月30日，恒利公司(乙方)与恒佳工程部（甲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经甲方承建，乙方供应混凝土的旭日晟荟12、13、14、15、17栋及旭日荟翠园工程工地，截止2016年2月29日甲方欠乙方的混凝土货款共计3019347.50元，其中按合同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保留300万元货款作为押金，押金期限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押金到期后分3个月支付给乙方，每月支付100万元。截止2016年3月30日，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100万押金至今尚未支付。2.甲、乙方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2月29日甲方欠乙方的混凝土货款共计3019347.50元。乙方同意甲方到期应支付的押金延期，甲方承诺在2016年7月31日前全部付清给乙方。甲方按上述日期支付的，从2016年4月1日起自愿按月向乙方支付所欠押金2%的滞纳金，滞纳金在每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具体滞纳金计算明细如下：100万押金，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支付2万元；200万押金，5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支付4万元；300万押金，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支付6万元；300万押金，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支付6万元。合计18万元。此份补充协议亦是由孙玉佳作为恒佳工程部的代表在协议上签署姓名。再查，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粤2072民初6785号案件过程中已认定孙玉佳系恒佳工程部（该工程部系由孙贵霞于2011年11月15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且二审【（2019）粤20民终4180号】维持了一审的上述认定。孙玉佳对其为恒佳工程部的实际经营者之事实亦予以确认。同时，孙玉佳自2013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在中山市帝悦房地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参保、自2016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在建资公司进行参保、自2016年7月至2020年2月期间在恒佳工程部进行参保；何艳华自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在中山市三角镇华雅装饰工程部进行参保、自2016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在恒佳工程部进行参保、2016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在建资公司进行参保；曾冬冬、程时春和陈嫦凤三人没有在恒佳工程部和建资公司进行参保。另外，中劳人仲案字【2019】5882号仲裁裁决书记载陈嫦凤、何艳华系建资公司的员工，拖欠工资数额分别为45900元（2017年工资）、39261元（2018年工资18361元、2019年工资20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关于与恒利公司进行混凝土交易的相对方如何确定。对此，恒利公司依其与通大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主张通大公司系涉案混凝土交易的相对方。通大公司则抗辩称公司并不清楚与恒利公司所签订的供货合同，且公司亦未向恒利公司购买过混凝土，不应对涉案混凝土货款承担给付责任。建资公司和恒佳工程部则抗辩称建资公司是最后结算并承诺付款单位，建资公司同意对本案的欠付货款本金承担清偿责任。通大公司确实不是购买主体。孙玉佳则抗辩称，我本人同意对涉案承担清偿责任，且涉案债务实际上是由我本人施工工程所产生。恒利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系我本人以通大公司名义签订的，没有经过通大公司的同意确认，通大公司亦不知情。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依恒佳工程部提交的2013年至2014年期间由其与恒利公司签订的四份供货合同可知，2015年之前，孙玉佳与恒利公司之间已存在混凝土交易，恒利公司亦是清楚孙玉佳的具体身份；其次，2015年6月24日供货合同签订后，针对旭日晟荟12、13、14、15、17栋及旭日荟翠园工程工地所用混凝土数量及价款的结算对账、签订补充协议，仍然由孙玉佳出面处理，或是加盖恒佳工程部公章，或是加盖建资公司公章；再次，恒利公司收取的630万元涉案混凝土货款，或是孙玉佳个人支付，或是恒佳工程部支付，或是建资公司代付，通大公司并没有向恒利公司支付过涉案混凝土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孙玉佳系借用通大公司名义与恒利公司签订2015年6月24日供货合同。现通大公司表示其对此份供货合同不知情，亦不追认孙玉佳具有代理签订合同的权利，故孙玉佳签订该份供货合同系无权代理，对通大公司并无约束力，因该份供货合同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应由孙玉佳个人负担。也就是说，与恒利公司进行涉案混凝土交易的相对方系孙玉佳个人，而非通大公司，孙玉佳本人对拖欠的货款2189925元负有清偿责任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而孙玉佳作为通大公司的股东（投资人）之一，擅自使用公司公章与恒利公司签订供货合同，通大公司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具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恒利公司的混凝土货款未能及时收回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通大公司对恒利公司未能收回的涉案混凝土货款2189925元及相应损失（违约金）负有赔偿责任。另外，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第二款关于“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孙玉佳系恒佳工程部的实际经营者，已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孙玉佳在履行上述供货合同时，亦是以恒佳工程部的名义与恒利公司进行对账结算，价款支付。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恒佳工程部及登记的经营者孙贵霞对孙玉佳所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建资公司当庭确认自愿负担涉案债务的给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建资公司对拖欠恒利公司的货款2189925元负有共同清偿责任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恒利公司提出孙玉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关于恒利公司诉讼主张的违约金应如何确定问题。首先，2015年6月24日供货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即恒利公司同意孙玉佳（购买方）保留300万货款作为押金，押金期限从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3月1日，押金到期后分3个月支付，每月支付100万元，如超期退还押金，每月按欠款总额4%支付违约金。其它按次月5号前对上月方量进行核对结算，在10号前将上月款项结清。上述约定表明恒利公司同意孙玉佳应支付的货款达到300万元时作为押金迟延支付至2016年3月1日，并非按一般的付款方式予以支付，即次月5号对账，次月10号前付清。其次，针对300万元押金，恒利公司与孙玉佳又于2016年3月30日和2016年9月6日分别签订两份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300万元押金支付时间及逾期应支付的滞纳金具体数额，且孙玉佳以恒佳工程部的名义于2016年3月28日向恒利公司支付了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36万元滞纳金，基本上按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确定的滞纳金数额（18万+19.2万）予以支付。再次，2016年9月6日补充协议记载截止2016年8月31日拖欠货款金额为4550632.50元。之后，恒利公司陆续供货至2016年12月份。2019年8月13日明细表记载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恒利公司并未供货，自2017年11月开始，恒利公司又开始供货。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恒利公司共计供货1430277元。而恒利公司现在未收回的2189925元货款中除包括1430277元部分外，剩余部分759648元（2189925元-1430277）为2017年11月份之前供的货，亦属于300万押金之外的货款，且按供货时间来看，应属于2016年12月份之前的货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恒利公司已按补充协议基本上收取了300万元押金的违约金，现拖欠的2189925元货款亦应按供货合同的一般付款方式收取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即2016年12月份之前货款759648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5964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算；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每月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每月货款为计算基数，自次月11日起算。上述货款的违约金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而关于双方约定按月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对此，孙玉佳、孙贵霞、恒佳工程部和建资公司均提出违约金过高，申请法院调整。一审法院在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关于恒利公司诉讼主张律师代理费损失20万元及保全担保费损失3714元的问题。鉴于2015年6月24日供货合同已明确了律师费支付条款，且恒利公司已实际支付了20万元律师代理费，故一审法院对恒利公司诉讼主张律师代理费2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而恒利公司诉请担保费用3714元，既缺乏合同依据，亦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恒利公司此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孙玉佳、孙贵霞、恒佳工程部和建资公司针对律师代理费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孙玉佳、孙贵霞、恒佳工程部和建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恒利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189925元及相应违约金（其中：759648元货款，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1430277元货款以每月货款为计算基数分段计算，具体如下：2017年11月货款2992.5元，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018年3月货款8760元，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018年4月货款6715元，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018年5月货款17845元，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018年6月货款343802.5元，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018年7月货款137142.5元，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018年9月货款71955元，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018年10月货款66045元，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018年11月货款169005元，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018年12月货款197210元，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1月货款359965元，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3月货款48840元，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孙玉佳、孙贵霞、恒佳工程部和建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恒利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20万元；三、通大公司对前两项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恒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30元，恒利公司负担17385元，孙玉佳、孙贵霞、恒佳工程部、建资公司和通大公司共同负担2654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恒利公司负担1979元，孙玉佳、孙贵霞、恒佳工程部、建资公司和通大公司共同负担302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标准》（粤价〔2006〕298号）第三条规定，涉及财产的民事诉讼第一审收费标准：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项目，100万－500万的收费标准为3％，上下浮动幅度20％。恒利公司支付本案及另案［通大公司、恒利公司与中山市三角镇首业建筑装饰工程部买卖合同纠纷，案号：（2019）粤2072民初15309号、（2020）粤20民终5757号，诉讼标的额3167463.35元］共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针对通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通大公司是否案涉《中山市预拌混凝土购货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恒利公司与通大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签订的案涉《中山市预拌混凝土购货合同》中，约定恒利公司向通大公司供应约70000立方米的预拌混凝土用于旭日晟荟12、13、14、15、17栋及旭日翠园工程，合同上加盖了通大公司的公章。虽然孙玉佳自认公章系其利用恒佳工程部与通大公司之间其他业务往来需盖通大公司公章签署文件的机会，将上述合同混在其他文件中一并交由通大公司工作人员盖章，而加盖了通大公司的公章，但是，通大公司作为一家较大规模的房地产公司，其应有规范的管理公章制度，故此，本院对孙玉佳关于将案涉合同混在其他文件中加盖公章的自认不予采信。基于案涉合同已加盖通大公司公章的事实，且案涉合同中混凝土是用于通大公司开发的房地产，本院认定通大公司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通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妥，但由于恒利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作改判。二、关于应支付恒利公司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参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标准》（粤价〔2006〕298号）第三条的规定，本案本案争议标的货款本金为2189925元。本案及另案［（2019）粤2072民初15309号、（2020）粤20民终5757号］诉讼标的额之和达7608753.12元，按3％及上下浮动20％的收费幅度计算，恒利公司支付20万元律师代理费并非不合理，且恒利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代理律师所在律师事务所亦已出具收据，故此，对通大公司上诉认为应不超过1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一审判决已作详细分析论述，本院予以采信，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通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5元，由中山市通大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金涓审判员刘运充审判员钟平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张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