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充电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兴东社区**中粮创智厂区**203。法定代表人：王振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彬，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莹莹，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诚信大道****法定代表人：冷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充电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充电网公司）与上诉人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南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充电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充电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南瑞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充电网公司已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南瑞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产品质量及售后问题系后合同义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南瑞公司以充电网公司存在质量问题、售后不及时等提出抗辩，但未能就产品质量问题及其因此产生的损失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直接扣除10%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九条为知识产权条款，并非产品质量条款，一审法院据此扣减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明显有误。3.南瑞公司提供的维修记录是4年总返修率，据此计算的年平均返修率仅为4.5%，由于充电桩行业不存在国家规定的统一年返修率，参考行业惯例，4.5%年平均返修率属于合格设备的使用状态，不应认定为返修率较高。4.充电网公司就产品维修售后问题建立了专门的微信群，及时回应解决南瑞公司提出的各类维修问题，并提供解决方案，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售后服务不及时的问题。南瑞公司辩称，1.充电网公司作为供应商，其必须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现有证据显示充电网公司提供的产品返修率已超过总供货量的10%，有的产品不合格率高达20%，故南瑞公司有权要求扣减相应货款。2.《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产品技术必须达到技术标准的要求，即产品质量的要求，充电网公司未能按约提供合格产品，其无权主张剩余货款。3.充电网公司至今未将南瑞公司送修的99台设备全部予以返还，故充电网公司主张其及时进行了维修，与事实不符。南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充电网公司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并承担相应的维修、更换义务；2.由充电网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九条约定若充电网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向南瑞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损失，则充电网公司还应继续赔偿不足部分，南瑞公司可以从未付款中直接扣除。2.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共签订28份合同，但因充电网公司仅针对4份《采购合同》起诉，而其中2017年11月14日《采购合同》的货款5040元是即时结清，并不存在未付货款情形，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讼争款项仅针对4份《采购合同》。3.南瑞公司在律师函复函中曾提及“未付货款合同5份，货款总计344.86万元”，据此应认定充电网公司应承担违约金34.486万元，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应予纠正。4.南瑞公司在2019年7月的律师函复函中提及86.71万元尾款系充电网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太多及未经售后服务义务所致，充电网公司在2019年8月电子邮件中同意未付尾款待其解决了产品的维保后再行解决，据此可知双方已就质保金问题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明显有误。5.南瑞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寄给充电网公司维修的56台C20**、31台C200**、12台T**，合计99台，迄今充电网公司未予维修或者更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充电网公司对其销售的产品质量承担责任既是法定义务又是合同义务，南瑞公司有权要求其退货，该部分货款19.8万元（2000元/台×**台）应予扣减，故一审判决南瑞公司支付货款751433元及利息，既有违事实，又违反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充电网公司辩称，1.关于设备返修率，南瑞公司是单方统计，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缺乏客观、真实性，且是连续几年的累计结果，不应以此为标准评价产品质量是否合格。2.《采购合同》第九条是知识产权条款，而非违约金条款。即使是违约金条款，充电网公司拥有国内先进的充电桩技术支持，所生产的产品技术先进、成熟、质量优良，但充电桩技术亦在不停发展，不应以2020年的技术标准来衡量2016年或2015年的充电桩技术，故一审判决扣减115667元的事实认定错误。3.关于设备返还问题，充电网公司已及时返还南瑞公司送修的20台设备，仅有29台设备未予返还。充电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瑞公司支付货款867100元；2.南瑞公司向充电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867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由南瑞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南瑞公司与充电网公司签订了28份《采购合同》，购买TCU产品。充电网公司本案诉讼请求针对后4份合同，即2017年7月10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30日《采购合同》。2017年7月10日《采购合同》南瑞公司订购计费单元900个，交货日期2017年7月25日，价款963000元，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ZK11-合同签订后按主合同来款比例支付，到货款的支付是供方按照合同约定交货，交发票，并且通过需方的验收，需方支付到货款。2017年9月8日《采购合同》南瑞公司订购计费单元80个，交货期2017年9月20日，价款85600元。2017年11月14日《采购合同》南瑞公司订购计费控制单元2台，计费单元2个，价款5040元，交货期2017年12月31日，结算方式及期限为Z005-货到票到90天。2017年11月30日《采购合同》南瑞公司订购计费控制单元101个，价款108070元，交货期2017年12月10日，结算方式及期限：Z005-货到票到90天。上述4份合同总价款1161710元，备注“质保期3+2年，交货后3年内免费质保，3年后2年内故障率低于10%有偿质保，高于10%免费质保”。充电网公司向南瑞公司交货，并于2017年8月、12月及2018年1月向南瑞公司开具发票，发票总金额1161710元。2019年5月，充电网公司向南瑞公司发送《对账单》，内容为案涉4份《采购合同》项下计费单元未付货款867100元，南瑞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签字确认，并注明“总欠款金额无误，具体项目订单待核对”。2019年6月26日，充电网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南瑞公司邮寄催告函，要求南瑞公司在收到函件3日之内支付货款867100元，南瑞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签收。南瑞公司抗辩欠付货款867100元不是针对4份《采购合同》，而是双方自2015年起所有28份合同扣留的质保金，28份合同总价款11745750元，根据惯例质保金一般为总价款的10%，867100元未超过10%，符合质保金的比例，且充电网公司在邮件中同意扣留该部分货款作为质保金。南瑞公司提交：1.双方之间28份《采购合同》，用以证明2015年12月30日起双方合同总价款11745750元，订购TCU合计6111台。2.《公证书》所载往来电子邮件，2018年7月9日，南瑞公司崔文佳向充电网公司朱成发送邮件，附件为《关于充电网公司提供的TCU售后问题的沟通》，载明现场TCU损坏率较高，2016年至今共计送修TCU659台，常见问题有卡槽接触不良、板件损坏、系统文件丢失等，同时反映了售后服务的问题和遗留问题。2018年8月1日，充电网公司员工朱成向南瑞公司发送邮件回复TCU质量问题的解决方案并载明“关于还未结算的尾款，由于离线问题造成的故障，我们继续配合贵司一起解决，这部分设备的货款在问题没解决前贵司可以作为质保金扣留一部分，其余设备在我们解决问题后还请贵司按时支付。后期售后充电网也会一如既往的支持。”对此，充电网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其他《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双方28份合同滚动支付，前24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案针对是最后4份合同未付货款，南瑞公司认为其余合同产品有质量问题，应当提起反诉。朱成是充电网公司员工，曾为售后维修部门主管，现已离职，邮件中的话说明其愿意与南瑞公司解决产品问题，但无权代表充电网公司同意扣留货款的问题。关于南瑞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南瑞公司提出充电网公司28份合同合计供货6111台T**，共计返修1112台，返修率较高，且充电网公司返修不及时。证据：1.自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维修记录，载明维修TCU722次，涉及15份合同项下的返修，其中涉及本案2017年7月10日《采购合同》南瑞公司订购计费单元900个，返修201台，2017年9月8日《采购合同》南瑞公司订购计费单元80个，返修20台，2017年11月30日《采购合同》南瑞公司订购计费控制单元101个，返修21台；2.TCU邮寄回充电网公司的快递面单若干；3.《公证书》三份，包括2016年12月至2019年9月南瑞公司员工与充电网公司售后之间的邮件、微信聊天记录；4.员工证人证言。上述均用以证明TCU频繁出现问题，售后服务无法解决黑屏问题。对此，充电网公司不认可南瑞公司的维修记录和数据，认为是单方制作，即使根据南瑞公司的数据，年返修率5%左右，TCU5%的年返修率符合行业标准，南瑞公司未区分年返修率，得出4年返修率20%，计算方式错误；对于产品问题其公司始终积极沟通处理，由于充电网公司没有支付货款，所以后期部分返修产品未返还。充电网公司提交自2017年6月至2019年4月的内部维修记录，用以证明其公司始终提供售后服务，未曾中断。关于南瑞公司提出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南瑞公司认为依据《采购合同》第九条：“卖方保证其供应的合同货物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安全的、技术先进的、成熟的、质量优良的，未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设备的选型符合安全可靠、经济运行和易于维护的要求。合同货物的技术规范、技术经济指标和性能应符合技术规范书的要求。如违反本条款规定，卖方应支付相当于合同金额的10%的违约金，如无法赔偿给买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则应继续赔偿，买方可从未付款项中直接扣除”，充电网公司未能提供质量优良的产品，故充电网公司应支付10%违约金。充电网公司认为该违约金条款是知识产权条款，其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违反知识产权问题，所以不存在违约金。合同约定3年免费质保，现场到货验收合格之日起，3年后2年内产品故障率低于10%则有偿质保，故障率高于10%则免费质保，充电网公司可以通过售后服务解决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证明。首先对于未付货款867100元的性质，是4份合同的未付货款还是28份合同的质保金，双方应对各自主张提交证据证明。充电网公司提交4份《采购合同》及对账单，对账单上载明未付货款是对应本案4份《采购合同》，且双方自2015年以来28份《采购合同》中前24份已付清，只剩最后4份合同货款未付清，故一审法院对充电网公司主张867100元是4份《采购合同》未付货款予以支持。南瑞公司抗辩是28份合同的质保金，充电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由于28份《采购合同》中均未约定质保金条款，南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质保金条款达成补充协议，南瑞公司提交充电网公司售后部员工朱成的邮件，关于“还未结算的尾款”可以作为质保金扣留一部分，也未明确表示该尾款的性质，所以南瑞公司主张867100元涉及28份合同每份的扣留质保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采纳。充电网公司与南瑞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充电网公司交货并开具发票，南瑞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双方对欠款金额无异议。南瑞公司提出质量问题，要求充电网公司承担总货款9322020元的10%违约金932202元，超出充电网公司诉讼请求，南瑞公司对违约金的主张也未提出反诉，本案针对充电网公司诉请的4份《采购合同》进行审理，对于南瑞公司主张4份《采购合同》之外的违约金不予理涉。关于本案违约金，违约金条款中约定充电网公司货物应当质量优良且性能符合技术规范，从2017年起南瑞公司与充电网公司对售后的沟通记录及双方返修记录看，南瑞公司持续反映产品质量问题，充电网公司未能有效解决，故充电网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瑕疵，发生TCU黑屏问题不能解决、返修率较高、售后服务不及时等问题，造成南瑞公司维修人工成本增加、客户投诉和客观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南瑞公司依据违约金条款要求扣除10%货款予以支持。因南瑞公司提出4份合同项下涉及返修率高的是3份合同（价款5040元合同除外），该3份合同价款1156670元，扣除10%违约金115667元，南瑞公司还应支付货款751433元（867100元－115667元）。对于利息，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充电网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充电网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发函催要货款，要求在收到函件3日内支付，南瑞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签收，一审法院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充电网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51433元及逾期利息（以75143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深圳充电网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298元，保全费4918元，合计11216元，由充电网公司负担1570元，由南瑞公司负担964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南瑞公司提交的返修记录中案涉3份合同所载返修“201台”“20台”“21台”，应为““201次”“20次”“21次”，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7年7月10日-11月30日，南瑞公司与充电网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4500758731、4500782609、4500809365、4500816690号《采购合同》（分别简称8731号合同、2609号合同、9365号合同、6690号合同），产品名称和型号为：计费单元：CL-TID,Cortex-A8、DDR3/256MB、NandFla、CL-C200。2020年9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南瑞公司诉充电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0191民初3866号。南瑞公司起诉请求为：1.充电网公司赔偿南瑞公司差旅损失1354870.01元；2.充电网公司支付违约金772202元；3.充电网公司赔偿拒绝返还维修的52台计费器的货款90800元。该案尚在审理中。庭后，充电网公司确认：返修百分比应以返修台数计算，其中8731号合同返修137台、返修次数为201次，返修百分比为15.22%；2609号合同返修7台、返修次数为20次，返修百分比为8.75%；6690号合同7台、返修次数21次，返修百分比为6.93%。南瑞公司则主张返修百分比应以返修次数计算，返修百分比分别为：22.3%（8731号合同）、25%（2609号合同）、21%（6690号合同）。二审争议焦点为：1.南瑞公司未付867100元是4份合同项下的未付货款，还是28份合同的质保金；2.南瑞公司是否有权在未付货款中扣除10%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充电网公司和南瑞公司均确认双方共签订28份《采购合同》，南瑞公司尚欠付货款867100元。从合同签订的时间以及约定的付款期限可知，本案所涉4份《采购合同》项下货款应为最后到期的债务，南瑞公司主张9365号合同的货款系即时结清，则与合同约定期限“Z005-货到票到90天”不符，且南瑞公司支付货款时亦未明确其具体付款指向，故充电网公司主张867100元是案涉4份《采购合同》的未付货款，符合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应予支持。南瑞公司主张该款项系28份《采购合同》项下质保金，但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未作约定，而充电网公司员工朱成既未获得相应授权，其在邮件中亦未明确“还未结算尾款”的性质及确定应扣留的金额，故南瑞公司前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维修、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案涉4份《采购合同》第九条虽名为“知识产权条款”，但从其约定内容“卖方保证其供应的合同货物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安全的、技术先进的、成熟的、质量优良的，未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设备的选型符合安全可靠、经济运行和易于维护的要求。合同货物的技术规范、技术经济指标和性能应符合技术规范书的要求。如违反本条款规定，卖方应支付相当于合同金额的10%的违约金，如无法赔偿给买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则应继续赔偿，买方可从未付款项中直接扣除”，可知10%违约金除对应知识产权外还包括产品的质量要求，故南瑞公司要求在未付货款中扣除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现有证据显示，8731号合同无论是按照返修台数还是返修次数计算返修百分比均已超过10%，而2609号合同、6690号合同的返修台数百分比虽未超过10%（8.75%、6.93%），但返修次数百分比则均超20%（25%、21%），结合南瑞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反映的质量问题，应认定充电网公司供应的前述合同项下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故一审法院据此扣除前述3份合同项下的10%货款，并无不当。南瑞公司上诉主张讼争货款应扣除充电网公司未返还设备的货款，但其主张的未返还设备的型号（C2000、C2000A）与案涉4份合同约定的型号不符，且其已另案主张，故本院对南瑞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充电网公司、南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裁判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1元，由充电网公司负担1664元，南瑞公司负担108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成荫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