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七鼎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院**楼**816。法定代表人：王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璐，北京道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文宇，北京道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洋洋，女，1994年4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永济市张营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七鼎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洋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七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璐、姬文宇与被上诉人胡洋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鼎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改判支持七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胡洋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七鼎公司为所有员工依法缴纳了社保，无理由不与胡洋洋签订劳动合同。事实上，胡洋洋恶意申请仲裁，七鼎公司有理由怀疑胡洋洋在保管档案钥匙期间自行取走了劳动合同，并以此主张相关赔偿金。二、胡洋洋的工作服装为西服，定制并未硬性要求，胡洋洋系自愿定制并由其个人享有完全的所有权，该西服上并无七鼎公司的标识，并非只能在上班所用，且服装属于消耗品，在胡洋洋实际所有一年有余后，无理由要求七鼎公司对其进行回收并支付服装费。三、因胡洋洋的岗位为人事助理，其失误计算错社保基数，故不能胜任基本的本职工作，故七鼎公司向其发出通知对其进行调岗，但胡洋洋拒不服从安排，因此，七鼎公司随后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不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胡洋洋辩称，不同意七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七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胡洋洋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310.34元；2.不支付胡洋洋2019年7月1日至8月19日期间提成工资2000元；3.不返还胡洋洋工服费1080元；4.不支付胡洋洋2019年8月1日至30日期间工资3632元；5.不支付胡洋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胡洋洋入职七鼎公司处工作，岗位为前台兼人事助理，月工资45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8月23日，七鼎公司发出《人事调令》，要求胡洋洋于2019年8月26日到武汉分公司报到，薪金按原有标准发放。同月27日，七鼎公司发出《公司调令》，称胡洋洋拒绝调往武汉分公司工作，再次安排其去西安分公司工作，如果再次拒绝，将按有关规定处理。同年9月2日，七鼎公司发出《解聘通知书》，以胡洋洋在任人事助理岗位表现不佳，造成不好影响和损失，同时不服从领导为由决定自2019年8月30日起与胡洋洋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8月20日，胡洋洋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2019年11月19日，仲裁委做出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5980裁决书，裁决：1.确认七鼎公司与胡洋洋于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2.七鼎公司支付胡洋洋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310.34元；3.七鼎公司支付胡洋洋2019年7月1日至8月19日期间提成工资2000元；4.七鼎公司返还胡洋洋工服费1080元；5.七鼎公司支付胡洋洋2019年8月1日至30日期间工资3632元；6.七鼎公司支付胡洋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500元；7.驳回胡洋洋的其他仲裁请求。七鼎公司不服该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七鼎公司、胡洋洋认可未支付胡洋洋2019年8月工资3263.24元、胡洋洋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330元。胡洋洋同意退还七鼎公司工服，但七鼎公司拒绝接收，亦不同意退还工服费。此外，七鼎公司主张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且胡洋洋工作期间负责劳动合同的签订和管理，但其在仲裁时陈述劳动合同非由胡洋洋负责签订及保管。一审法院认为，七鼎公司、胡洋洋认可双方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七鼎公司未支付胡洋洋2019年8月工资3263.24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七鼎公司主张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但其未能提供确实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七鼎公司在仲裁时自认胡洋洋不负责劳动合同的签订及保管，其亦未能举证推翻该自认，七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七鼎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对其要求不支付胡洋洋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提成工资一节。双方认可胡洋洋于2019年8月完成2份资料，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现七鼎公司主张胡洋洋完成的资料不符合标准，但其未能举证证实，亦不能明确、详细说明理由，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七鼎公司应支付胡洋洋上述提成工资1000元。对于工服费一节。七鼎公司自胡洋洋工资中扣发工服费1080元，现胡洋洋同意退还工服，七鼎公司应退还胡洋洋工服费用。七鼎公司拒绝接收工服不能免除其退还工服费用的义务，故对其要求不返还工服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金一节。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胡洋洋算错社保基数的工作失误显著轻微，未造成明显不利影响，不足以构成不能胜任工作；七鼎公司两次作出调令先后安排胡洋洋至武汉分公司、西安分公司工作，但两次调岗均远离胡洋洋原工作、生活的行政区域，势必给胡洋洋造成较大不利影响，七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调岗具有经营必要性、目的正当性，已违背经过调岗能够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维护劳动关系稳定的立法本意。故七鼎公司与胡洋洋解除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对七鼎公司要求不支付胡洋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七鼎公司与胡洋洋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七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洋洋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3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6128.19元；三、七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洋洋2019年8月提成工资1000元；四、七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工服费1080元；五、七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洋洋2019年8月工资3263.24元；六、七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洋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990元；七、驳回七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七鼎公司应否支付胡洋洋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6128.19元、2019年8月提成工资1000元、工服费1080元、2019年8月工资3263.24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990元。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胡洋洋的工资标准，因双方均认可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胡洋洋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330元，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七鼎公司虽主张胡洋洋的工作职责中包括保管劳动合同且胡洋洋系恶意取走劳动合同提起仲裁，但其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七鼎公司在仲裁期间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于法有据，七鼎公司应当支付胡洋洋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128.19元。关于胡洋洋2019年8月的工资以及提成工资，因七鼎公司认可胡洋洋在相应期间完成了工作且实际未予支付胡洋洋2019年8月的工资1000元以及提成工资3263.24元，理由为胡洋洋在离职前后未与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且不向公司提供客户资料，给七鼎公司造成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因七鼎公司所称的离职交接以及给公司造成损失等事项未经仲裁前置，且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不支付2019年8月工资及提成工资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工服费，七鼎公司虽主张该工服系胡洋洋自愿定制且所需费用系由七鼎公司代付，但其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七鼎公司认可其已从胡洋洋工资中扣除工服费1080元且胡洋洋现同意退还该工服，故七鼎公司关于不返还相应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七鼎公司主张因胡洋洋不能胜任本职工作且拒不服从七鼎公司对其作出的岗位调整安排，故七鼎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非违法解除。对此本院认为，结合七鼎公司所称的胡洋洋工作失误情况以及其对胡洋洋的岗位调整安排内容，七鼎公司并未就调岗的必要性及正当性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解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七鼎公司应向胡洋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990元。综上所述，七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七鼎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