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天霞，女，198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现住重庆市渝**。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正强，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忠，重庆市垫江县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祥，男，194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石天霞、董正强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石天霞及石天霞与董正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忠、被上诉人李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天霞、董正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双方系买卖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李永祥针对本案纠纷曾以租赁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7）渝0231民初4199号案件），现在又以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李永祥中起在诉讼中对案涉法律关系前后陈述不一致，违反禁反言原则。2.上诉人石天霞、董正强在出后房屋后，获知双方交易的房屋系小产权房，不合法，于是将收取的30000元房款退还给了李永祥，至此，双方债务已结清，石天霞、董正强不应再偿还李永祥借款。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加入双方是借贷关系，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只有6个月，即2016年2月11日到期，则李永祥应当在2019年2月11日前主张权利。其于2020年6月4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李永祥答辩称，双方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2017年，李永祥曾以房屋租赁关系提起诉讼，但石天霞、董正强在该次诉讼中辩称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是房屋租赁和房屋买卖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李永祥就撤回起诉，重新提起本案诉讼。石天霞、董正强在本次诉讼中又狡辩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关系，才是真正违反禁反言原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李永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天霞、董正强偿还借款本金345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石天霞、董正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天霞及董正强因资金需要向李永祥借款，2015年8月10日，李永祥作为乙方与石天霞及董正强作为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将其所购坐落于垫江县新民镇关帝街3单元3-1住房一套售给乙方……该住房成交价格为人民币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甲方（签字）：石天霞（1580365****）、董正强，乙方（签字）：李永祥，在场人：卓中发……”；同月11日，李永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支30000元；同日，石天霞向李永祥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永祥买房屋款30000元整大写叁万圆整。收款人：石天霞，2015年8月11日”。2015年11月19日，石天霞向李永祥借款4500元，并于同日向李永祥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永祥现金4500元整，大写肆仟伍佰圆整，于2015年12月19日前还清。借款人：石天霞，2015年11月19日”。借款后，石天霞已分别于2015年11月26日偿还250元、2016年1月18日偿还1000元、2月9日偿还1000元、3月10日偿还2000元、2017年4月25日偿还2000元、5月17日偿还3000元，共计9250元。另查明，2015年8月16日，李永祥现金取款5000元及2015年10月13日向石天霞转账5000元，李永祥自认系石天霞、董正强借款且均已于2015年9月16日、11月3日将两笔借款清偿完毕。再查明，2017年11月8日，李永祥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垫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董正强及石天霞，石天霞自认双方系民间借贷纠纷，约定月利率为5%，不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李永祥遂于2018年1月17日向垫江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诉讼中，李永祥自愿认可石天霞、董正强已支付的款项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石天霞向李永祥借款并出具借条，李永祥依照约定支付石天霞借款，则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2017）渝0231民初4199号案件笔录中明确表示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李永祥在庭审中自愿表示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予以准许。李永祥起诉董正强和石天霞要求偿还借款30000元，石天霞辩称系房屋买卖，现查明，在一审法院（2017）渝0231民初4199号案件笔录中，石天霞自认为民间借贷纠纷，故本案名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实为民间借贷纠纷，应以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关系予以审理。同时，李永祥在法定期间内进行了权利主张，故石天霞、董正强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第二十一条规定，当债务人偿还债务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先抵充利息，后偿还主债务的方式进行。本案中，石天霞、董正强偿还了部分借款，但未约定偿还顺序及本息偿还方式。李永祥与石天霞借款4500元约定到期偿还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李永祥与董正强、石天霞借款3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应当认定偿还的顺序为先偿还4500元借款，再偿还30000元借款，加之双方没有约定本息的偿还方式，因此，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计算。经一审法院计算，截止2017年4月25日，石天霞全部清偿4500元借款本息后，尚剩余1350.27元用于抵扣借款30000元的借款利息。2017年5月17日偿还的3000元不足以支付借款30000元从2015年8月11日至2017年5月17日间产生的利息，故李永祥请求董正强、石天霞偿还借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董正强、石天霞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李永祥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并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350.27元）；二、驳回李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1元，由董正强、石天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8月10日，李永祥与石天霞、董正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同时又签订了一份《租房合同》，约定将买卖的房屋租赁给石天霞、董正强，租金为4500元/半年，没有约定租期。2017年11月，李永祥曾依据该《租房合同》起诉石天霞、董正强支付租金，石天霞、董正强辩解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为借款提供为抵押担保，双方实为借贷关系，并提供了双方的通话录音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天霞、董正强与李永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租房合同》后，未将房屋过户给李永祥，也未向李永祥支付房屋租金，案涉房屋一直由石天霞、董正强占有使用至今，双方并无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11月，李永祥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和《租房合同》起诉石天霞、董正强支付租金时，石天霞、董正强辩解双方实为借贷法律关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为借款提供为抵押担保，并提供了双方的通话录音予以佐证。因此，石天霞、董正强上诉主张双方系房屋买卖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支持。石天霞、董正强无正当理由反悔之前在诉讼中自认的借贷法律关系，有悖民事诉讼的禁反言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天霞、董正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元，由上诉人石天霞、董正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黄镝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罗茂璐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