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3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6，自然情况同被上诉人李某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6，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5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李某5，男，196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李某6，原审被告李某3、李某4、李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8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重新分割房屋拆迁补偿款4076743元（拆迁款在拆迁办），其中李某1分得1927924元，李某2分得520512.5元，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各分得407076.5元。2.根据各自分配所得的拆迁款数额，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拆迁房屋一共159.75平方米，全部由李某1出资、父母以及兄弟姐妹5人共同建设，当时李某6还在上学故未参与。被拆迁房屋于1988年10月建了80平方米，1989年5月购买邻居的简易棚36平方米，1989年9月把简易棚拆除重新盖了53.2平方米，其他房屋是在1996、1997年用之前剩余的材料所建。故上述房屋全部归李某1所有。1996年李光华在李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填了李光华的名字，当时没有想权属问题。因为兄弟姐妹在建房时都出力了，故李某1同意80平方米的拆迁利益由大家分割。159.75平方米中有6.32平方米是李某2自己所盖，故应多分，其他人平均分配。2.陈某现90岁，无行为能力，生活费由几子女承担，其自己还有9万元，故没有必要参与分割拆迁款。3.一审中上诉人记错了，没看拆迁资料，故认可李某3有15.56平方米面积，有28万元拆迁利益，现审阅了拆迁资料，上诉人认为拆迁利益中不存在李某3的份额。李某3确实曾经盖了一个小房子，但在1988年前就倒了。陈某、李某6辩称，被拆迁房屋是李光华和陈某于1988、1989年所建。李某1当时没有收入，所有钱款均为李光华所出，李某1当时拖了材料，但材料款和运输费是李光华所出。请求维持原判。李某3辩称，被拆迁房屋是李光华在1988、1989年所建，资金来源于李光华。被拆迁的159.75平方米房屋中有其15.56平方米房屋。1979年李光华下放回来，在此处盖了草房，其就跟着在旁边搭了一个简易房约14平方米。1988年、1989年草房翻盖成瓦房，此时其的简易房已倒掉。此次拆迁前，李某3将自己的简易房复原成砖混结构房屋。请求维持原判。李某5辩称，被拆迁房屋建于哪一年其记不清楚，但房子是李光华夫妇所盖，盖房时几位子女都有参与，其既出了力又出了钱。请求依法判决。李某4提交书面意见称，李某3的十几平方米房屋是其自己所建，一审中兄弟姐妹几人均认可，其服从法院判决。陈某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陈某继承房屋拆迁款的七分之四即2329568.43元，六原审被告各继承房屋拆迁款十四分之一即291195.93元；2.本案诉讼费由六原审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陈某与李光华系夫妻，二人共育有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5、李某2、李某6六子女。李光华于2014年4月9日因疾病死亡注销户口。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土地使用权于1996年12月登记在李光华名下，登记用地面积133.2平方米。2019年8月4日南京市浦口区泰山街道办事处（甲方）与陈某、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5、李某2、李某6（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征收乙方所有位于浦新路33-8号房屋（土地使用面积133.2平方米，未登记房面积159.75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征收补偿款共计4076743元。李光华生前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李某3庭审中表示，被拆迁房屋中有其自建的15.56平方米房屋，该部分房屋的拆迁利益283316元应归其本人所有，其余拆迁款同意依法分配。陈某及李某1、李某4、李某5、李某2、李某6当庭认可该15.56平方米房屋系李某3自建，且认可该部分房屋的拆迁利益为283316元，同意归李某3所有。李某1庭后提交书面意见，否认该15.56平方米房屋在被拆迁房屋范围内。李某1在庭审中表示位于浦口区的被拆迁房屋土地使用权证虽然登记在李光华名下，但系李某1所建，同时其还翻建了其购买的邻居朱福礼的简易房，因此，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应归其所有。李某1在庭审中提交简易建筑许可证，证明其购买了朱福礼36平方米自建简易的住房，并翻建成被拆迁房屋。李某2对此予以认可；陈某及其余原审被告均不予认可，认为从朱福礼处购房是事实，但系李光华购买。李某1在庭审中提交高某、王某、王卫三份证人证言，并申请高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被拆迁房屋系李某1所建。证人高某陈述，其是本案各方的邻居，建房时看到李某1拖建房的建筑材料，所以认为房子是李某1建的，但其没有看见李某1付建材款。证人王某陈述，建房时李某1通过其单位调度证人王某拖建筑材料，所以其认为购买建材的钱也是李某1出资。李某2在庭审中表示，浦新路33-8号房屋中有5平方米房屋系其本人所建，相关的拆迁款应由其个人所有，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是否是被继承人李光华的遗产；2.案涉房屋拆迁款本案各方应当继承的份额。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未进行产权登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李光华名下，应当认定为李光华与其妻子陈某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李某1认为案涉房屋系其所建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建房时，李某1曾运送建材，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权属，因此，其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某2认为案涉房屋中有5平米房屋系其所建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李某2无证据佐证，对其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某3认为案涉房屋中有其自建的15.56平方米房屋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及其他原审被告在庭审中均对此予以认可，虽然李某1庭后提交书面材料予以否认，但李某1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李某3的观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被拆迁房屋中有15.56平方米房屋系李某3自建。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李某3自建15.56平方米房屋拆迁利益283316元，应由李某3所有。其余拆迁款3793427元（4076743元-283316元）的二分之一系陈某的个人财产，另二分之一即1896713.5元应作为李光华的遗产，由本案各方法定继承。考虑到各子女对被拆迁房屋建设所作的贡献，一审法院酌定李某1分得400000元，陈某及其余各原审被告各分得249452.25元［（1896713.5元-400000元）÷6］。据此，陈某应分得2146165.75元（1896713.5元＋249452.25元），李某3分得532768.25元（283316元＋249452.25元），李某1分得400000元，李某4、李某5、李某2、李某6各分得249452.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拆迁补偿款4076743元，陈某分得2146165.75元，李某3分得532768.25元，李某1分得400000元，李某4、李某5、李某2、李某6各分得249452.25元。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各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表示，1979年李光华夫妇下放回来，政府给了李光华40平方米地皮，李光华搭了一个简易棚。1988年李某1出资把简易棚翻盖成80平方米砖瓦结构房屋。1989年李某1买了邻居36平方米房子，后将之拆除翻盖成53.2平方米房屋。李某3、李某5表示，1989年购房系与他人合买，李光华家出了1000元；购房者为李光华，李某1出了几百元；购房后由李光华进行了翻盖。李某6表示购房资金来源于李光华。后李某1认可，房屋确系合买，是李光华最初与朱福礼联系并决定购房的，但1000元购房款为李某1所出，李光华表示房子买下来就是李某1的。李某3、李某5补充：购房款1000元是李光华所出，盖房时李某1出了500元。李某6表示，其不知道李某1有无出资，房子是父母盖的。上诉人提交李金宏、汪恩志、王卫三人的书面证言，认为证言可证明买材料的钱和运费是李某1支付，买朱福礼房屋由李某1付款1000元。上诉人另申请李金宏、王卫出庭作证。李金宏书面证言载明：1988、1989年李某1建房，其帮忙运过石头和砖头，材料费由李某1本人付给石厂和砖厂。李金宏当庭陈述，书面证明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其与李某1是同事，材料费和运输费是李某1用自己的钱支付。王卫书面证言载明：1989年5月一天中午，在浦新路33-8号客厅，李某1将100张10元面额的现金（10元一叠，共计十叠）付给浦新路33-7号邻居朱福礼，对方收钱清点后，将一张简易棚许可证交给了李某1。王卫当庭陈述，其是李某2邻居，也是李某2同学，买房当天是李某1付的钱，钱都是10元的，但多少钱其记不清了，也无法估计，当时就是李某1一家买房子，买的隔壁的房子。李某5、李某3、李某6、陈某对于证人证言均不认可。李某3提交吴兴旺、李占山的书面证言两份，证明房屋是其自己盖的。李某1和李某2表示不认可。李某5、李某6、陈某表示认可。以上事实，有户籍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征收补偿补助款计算单、房屋征迁调查登记表、征迁房屋平面图、征迁房屋装饰装修登记表、征迁房屋附属物及其他登记表、自愿交房申请及承诺书、实际居住证明、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估价表、未登记房屋评估明细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室内装饰装修补偿金额分户结果表、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单项明细测算表、证人证言、简易建筑许可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本案各方均确认诉争的拆迁利益中包含了应属李某3个人的283316元，该确认应视为各方就部分拆迁利益的处置达成的一致意见。上诉人现推翻其自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亦未提出合理理由，对于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可1988年被翻建的房屋原为李光华经审批后搭建的房屋，购买邻居房屋为李光华与卖方联系并做出决定。1996年李光华取得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地上房屋应为李光华和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李某1在房屋翻建、购买邻居房屋时有贡献，但不能据此认定被拆迁房屋归属于李某1。李某2主张被拆迁房屋中有其6.32平方米，依据亦不充分。一审认定除各方认可归属于李某3的283316元外，其余拆迁款为李光华和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李光华享有的二分之一为遗产，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陈某没有行为能力，依据不足，另陈某是否有行为能力并不影响其对于拆迁款应当享有的权利。关于李光华遗产的分割，考虑到李某1对于被拆迁房屋所做的贡献，一审酌定李某1多分，分得400000元，陈某以及陈某与李光华的其他子女各分得249452.25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91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聪萍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