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菊芳，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茂山，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俊，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勇军，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俊燃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遂州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79786514XB。 法定代表人：陈待全，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武，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俊燃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燃房地产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被上诉人俊燃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待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杨国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上诉请求：1.撤销蓬溪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2.请求对工程价款及损失进行鉴定，按照鉴定结论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支付上诉人尚欠的工程款及资金利息；3.要求鉴定机构全部退还预收的鉴定费10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当中，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蓬溪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俊燃房地产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及损失、资金利息共计8006601.52元人民币（此金额根据四川泰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得出的工程造价为14041135.04+因业主原因及工程设计变更造成停工、窝工、机械设备、看护人员、肢解发包利润损失、分包工程总包服务费、资金利息等损失5849756.48元，减去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1884290元）；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诉讼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挂靠施工，虽然合同无效，但上诉人是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主张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2009年7月上诉人承建被上诉人开发的项目共计22000多平方，在2008年5月地震后，材料、人工、机械等费用大幅度上涨。按照一审查明的支付工程款1188万元的金额计算，上诉人承建的工程还不到600元/平方。一审判决简单以资料不全无法对工程价款作出鉴定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上诉人在施工中，因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停工损失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对停工造成损失的多少予以查清，对合同明确约定的逾期拨付工程款所占用的资金利息也不予认可，违背合同约定。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对工程造价未经结算，被上诉人也承认双方的工程造价及损失只有通过鉴定才能确认。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主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四川省高院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中抽选了鉴定机构。上诉人所提供的鉴定资料，经一审法院组织了双方质证。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28日回函称他们公司不具备勘验资质和能力，对上诉人申请的工程造价和相应损失无法作出鉴定。该责任不能归责于上诉人，其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019年4月7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另行选择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作出任何答复，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错误选择没有资质的鉴定结构，并采信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的陈述，其审理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2.鉴定机构自接受一审委托鉴定开始，到退回鉴定，没有去一次施工现场，也没有同法院一起主持双方到工地现场实地查看。仅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资料不齐全、资料相互矛盾，对上诉人资料员手工编写的页码有误的事实都没有弄清楚，当然不能得出相应的鉴定结论。按照法律规定，对收取的鉴定费应全额返还，对讼争的工程价款及相应损失应重新选择鉴定机构进行鉴定。3.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前后出了5次裁定。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规把原来查封的好楼层、好户型的房屋擅自解除、置换，甚至把其他查封和安置房屋用来置换，还把查封的房屋卖了一套，导致本案的判决结果，不得不让人产生合理怀疑。 俊燃房地产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书第15页中认定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工程款共计11884290元，系错误。上诉人明确自认共收取了大约1330万元，上诉人经统计，实际共支付工程款总额为13597655.78元。2.一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致使相关事实未能查清。案涉项目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发包人俊燃房地产公司，承包人为四川俊燃建设有限公司，而上诉人在合同中的身份只是项目部负责人。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是上诉人挂靠四川俊燃建设有限公司，以赤诚名都项目部的名义与俊燃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但在一审中上诉人也并没有提供挂靠合同等证据证明是挂靠关系，因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工程一直未进行结算，双方对拨款事实、拨款金额分歧重大，有部分款项也是通过四川俊燃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的支付，本案需要四川俊燃建设有限公司到庭参与诉讼方能查清有关事实，四川俊燃建设有限公司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并未将其列为四川俊然房地产有限公司或第三人，属于遗漏当事人的情形。3.四川泰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采用的有关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俊燃房地产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494.21万元；2、判令俊燃房地产公司按合同约定拨付安全文明施工费40.50万元；3、判令俊燃房地产公司赔偿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未按合同拨付安全文明施工费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73.71万元；4、判令俊燃房地产公司赔偿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未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153.06万元；5、判令俊燃房地产公司赔偿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未按合同约定拨付竣工结算款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721.55万元；6、判令俊燃房地产公司赔偿因未办理施工许可证给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造成的停工损失19.13万元；7、判令俊燃房地产公司赔偿因设计变更给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造成的停工损失202.64万元；8、判令俊燃房地产公司给付因肢解发包工程给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造成的利润损失85.75万元；9、判令俊燃房地产公司承担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造成的其他损失（外墙装饰脚手架、不合理施工方案等）68.26万元；以上共1856.81万元。10、判决俊燃房地产公司用其开发的“赤城新座”住宅楼商品房销售合同备案价作为市场价，并按照约定以60%折抵全部工程欠款；11、俊燃房地产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3日，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挂靠四川俊然建设有限公司，以四川俊然建设有限公司蓬溪县赤城名都项目部的名义与俊燃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俊燃房地产公司将位于蓬溪县交通局旁（原蓬溪县面粉厂内）蜀北中路临街1#、2#、13#、14#、人防工程以及相配套的附属工程共5栋（面积约为22000.00㎡），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安装、装饰（装饰工程甲方指定材料和价格）和附属工程发包给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合同工期为2009年7月到2010年7月，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80天。合同价款约为1800万元。合同的第二部分为专用条款，载明：监理工程师为付晓林、发包方派驻现场代表为蒋应成、项目经理为袁茂山；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按《通用条款》执行；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①根据设计施工图，按照《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2004）计算，总造价下浮15%，承包人只交纳税费；②材料价格按主体施工期间的《遂宁市工程造价信息》（蓬溪价）的平均价为准；③因设计变更、技术核定等原因，产生的工程量增减应作相应调整；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①工程施工至±0.00（指人防、车库地面高度）时，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施工至第三层（指超市屋顶高度）时，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施工至1#、2#、13#、14#楼住宅房的第三层主体完工时，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施工至1#、2#、13#、14#楼住宅房主体完工时，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施工至装饰装修完工时，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标准、无拖欠民工工资时，三日内支付5%；工程竣工档案资料验收合格并归档，双方在20日内完成并支付7%；留下3%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满10日内支付完毕；②中途若因工程质量和安全、文明施工不达标，则推迟工程款支付时间，待修改完毕达标后再支付；③支付款项均采用转账或现金支票方式；④承包方领取工程款项时应向发包方提供相应的材料发票和人工工资花名册；⑤如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以发包方所开发“赤城名都”住宅市场价的60%抵够工程款；工程变更按《通用条款》执行；竣工验收时，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承包人按照归档要求，在向发包人提交竣工资料的同时，应当向发包人提供一套竣工图；竣工结算按《通用条款》执行；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由发包人承担停工损失，计算方法为：停工工人及管理人员工资＋周转材料租赁费＋机械设备租赁费＋垫资款的资金利息；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所欠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利息，利率按月千分之五计算，同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任何违反承包人义务的行为均为违约，需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违约金。该合同尾部盖有俊燃房地产公司和四川俊然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0年5月20日，蒋菊芳、袁茂山向四川俊然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现赤城名都1#、2#、13#、14#楼正进入紧张的施工阶段，根据公司安排，项目部全体施工人员积极响应公司的工期要求，从人、财、物方面加大投入，合理安排工序衔接，项目部有信心在2010年7月15日顺利完工交付后续工作进入装修”。该承诺书上由袁茂山手写注明“若不能按期完工，愿意接受甲方的处罚叁拾万，同时请甲方将工程款及时到位”。2010年9月28日，王合平、陈待全作为发包人、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作为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截至2010年11月15日止：1、1号、2号、14号楼全面竣工、13号主体封顶；2、外架全部拆除、塔吊拆除现场。二、工程款支付1、拨付工程款1500000（壹佰伍拾万元）。2、共分三次拨付，第一次拨付时间：签订本协议时拨50万；第二次拨款时间：13号楼砌体封顶拨50万；第三次拨款时间：拆除塔吊时拨50万元。合计：1500000元。三、违约若承包人不能按期完工，罚款10万元。涉案工程竣工报告确定工程于2009年9月25日开工，2011年1月6日竣工。竣工后双方对涉案的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制作了竣工验收报告。2011年12月13日，蒋菊芳、杜勇军、杜俊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关于赤城名都1#、2#、13#、14#楼工程竣工结算一事，我项目全权委托袁茂山代表：蒋菊芳、杜勇军、杜俊等三人进行决算，决算工作本作公平工正公开的原则”。俊燃房地产公司公司合伙人王合平于当日在该委托书上注明“请陈思宇与袁茂山会同结算，尽快出结果”。2011年12月16日俊燃房地产公司与袁茂山对赤城名都二期第1#、2#、13#、14#、车库工程的增、减项目进行决算，并制作记录一份，该工程决算增、减项目记录（1）一共3页，1、2页上由袁茂山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第3页上由袁茂山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其中接线盒由乙方施工完成”。2011年12月28日，蒋菊芳、杜勇军、杜俊向俊燃房地产公司出具声明函，载明“我们是赤城名都车库、1#、2#、13#、14#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蒋菊芳、杜俊、杜勇军，原2011年12月16日由袁茂山个人私下所签的《工程决算增、减项目记录（1）》”，文中所列个别内容严重不符合实际的，是袁茂山酒后在不知具体内容的情况下签的字，现我们声明该文件无效。该份声明由杜勇军于当日通过中国邮政快递邮寄给俊燃房地产公司。（俊燃房地产公司是否收到无证据显示）2012年1月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矛盾导致激烈冲突。2012年1月7日，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现场签证单及工程量进行核定，对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001、002、003、004、005、006、007号进行核实后对部分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2年6月26日，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与王合平、陈待全就涉案工程组织召开了一个竣工结算会。在会上双方达成了如下条款“1、建设单位（发包方）委托陈思宇、施工单位（承包方）委托袁茂山，二人负责根据原设计图、设计变更通知单、技术核定、签证等相关文件对竣工图进行核定，确认变更及竣工图的真实性。如果双方不能达成共识有争议的变更，由建设单位负责及时联系设计院再行协商。2、经核定后，将双方认可的竣工图和其他文件交由双方结算人员计算工程量，双方首先对工程量进行认可，在进入工程造价组价计算程序。3、双方本着实事求是、先主体后基础、先易后难的原则，对工程竣工结算中个别有争议的问题（如：《合同》中的承包范围、工期、土方挖运、施工方案等）列出清单。再由发包方和承包方开碰头会及时逐一解决。4、每解决一个问题双方达成共识后，须经发包方签字、盖章和承包方袁茂山、蒋菊芳、杜勇军、杜俊四人签字认可后生效”。该次会议制作了会议纪要，并由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与王合平、陈待全签字确认。2012年8月27日，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召开《赤城名都二期工程结算会议》，达成如下共识：“1、各栋楼交接处部位，凡是重合部位的基础部分只计算一次；2、取消车库内一层地坪中的抗渗板；3、车库与1#、2#楼共基的砖基计算一道DL，在±0.000处计算一道DQL；4、第13#楼第1-25轴线基础开挖深度统一按0.4m计算；5、13#楼1-25轴线垫层全部按条基计算；6、13#楼回填高度至±0.000标高；7、13#楼增加的库房处剪力呛（挡土墙）平均宽度按1.5m计算；8、化粪池旁边素砼填充部位以现场实测为准；9、凡是设计变更有疑问的直接找设计院罗院长；以上9项三方认可确定按此结算。”该结算会议制作了笔录由王合平、王振国、蒋菊芳、蒋应成、袁茂山签字确认。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经过多次结算协商至今未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后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于2017年4月20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并支付相应损失。因双方在诉讼中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争议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于2018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俊燃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停工的人工窝工、机械设备、材料损耗、资金利息等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了四川精财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遂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等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2日，四川精财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工程造价鉴定相关情况说明的工作函》，载明其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发现不少问题，使得造价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具体如下：竣工图结构部分配筋存在明显不合理的地方，如低层柱配筋直径和密度小于高层柱配筋，楼梯间部分出现板受力筋和负筋，板下无梁的部分出现负筋等；2、施工图、竣工图、设计变更单三者在同一位置的结构布置和配筋均不相同，自相矛盾，无法确定实际施工的情况；3、竣工图自身存在矛盾，如相同部分的相同构件在不同的图纸上有不同的配筋信息，设计说明与平面图中混凝土标号不一致，结构图、建筑涉及说明、建筑图中标高不一致，门窗表名称与洞口尺寸信息不一致，内墙面与天棚的做法有两种等；4、竣工图存在诸多的信息缺失，如部分构件无配筋信息，露台板、屋面板及部分楼层标高不明确，缺少门窗表，部分构件无大样图等；5、施工图和竣工图存在差异的部分无设计变更单和技术核定单以佐证，设计变更单存在缺失，编号不连续，页码也不连续。一审法院将该工作函复印件及一审法院的关于补充鉴定材料的举证通知书送达给了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要求双方补充鉴定材料。后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和鉴定机构对鉴定材料的问题进行座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机构工作人员进行了座谈，双方当事人在该次座谈中一致同意以施工图、设计变更通知单、技术核定单、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等相关资料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0日，四川精财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工程造价鉴定相关情况说明的工作函》，载明其公司在清理了一审法院提供的施工图、设计变更通知单、技术核定单、技术经济签证单等相关资料后发现有不少的缺漏及问题，如图纸存在信息缺失及矛盾，设计变更通知单、技术核定单、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等资料缺失，建筑施工设计图电子文档无法打开等导致其公司无法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将上述工作函复印件及补充鉴定材料的通知书再次送达给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让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补充鉴定材料。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接到一审法院举证通知书后补充了部分材料，并对四川精财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函进行了回复。2019年3月12日，四川精财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工程造价鉴定退案的工作函》，载明其公司收到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补充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回复后，经过梳理材料，发现依然存在不少问题，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所提供的资料缺少最核心的计量依据和计价依据，造价工程鉴定工作依然无法开展，遂退回此案。本院将上述函件送达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后，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针对此函向一审法院进行了回复，要求鉴定公司继续鉴定。四川精财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复函的回函》载明，其公司已经按照《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规定的相关程序开展工作，但最终因为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提供的资料无法满足鉴定的最低要求，无法准确的计算出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第3.3.6条第一项终止鉴定。该次鉴定虽未计算出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但因鉴定公司组织人员对资料等进行清理花费了时间、精力，其酌情收取了鉴定费20000元。 另查明，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建设面积为22000平米，但在2号楼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减少了1740平方米。就涉案工程，俊燃房地产公司陈述其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3238631元，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不认可，陈述其只收到了10988200元（不含115万元保证金），经过2017年10月16日和2019年4月16日由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对有争议的金额确认了896090，上述两笔共计11884290元。2011年8月22日，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自行委托了四川金信工程造价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造价计算，其计算金额为17479691.47元，俊燃房地产公司并未认可该价格。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在本案中陈述四川俊然房地产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肢解、分包给了他人进行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 本案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均认可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系挂靠四川俊然建设有限公司，以四川俊然建设有限公司蓬溪县“赤城名都”项目部的名义与俊燃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俊燃房地产公司发包的位于蓬溪县交通局旁（原蓬溪县面粉厂内）蜀北中路临街1#、2#、13#、14#、人防工程以及相配套的附属工程。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1、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故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四川俊然房地产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94.21万元，应否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应予支持。但本案中，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约1800万元（以竣工结算为准），虽然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委托了袁茂山为代表与俊燃房地产公司就增减工程进行确认，但事后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双方又召开了2次竣工结算会，从两次竣工结算的记载看实际已否认了袁茂山与俊燃房地产公司的代表人陈思宇达成的增减项目确认单，事后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双方对增减工程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双方至今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四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于2011年8月22日自行委托了造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并出具了《竣工结算书》。其称已交付给俊燃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因俊燃房地产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予以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俊燃房地产公司应该按照该竣工结算文件向其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第九项约定竣工结算按《通用条款》执行，《通用条款》中对竣工结算的规定如下：“33、竣工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计算资料，乙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补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8条：“承包人要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如何处理？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或另行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后一定期限内予以答复，且逾期未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承包人依据《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没有明确约定逾期未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确定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未明确约定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后一定期限内予以答复，也未另行签订协议约定，承包人仅以原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或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通用条款约定为依据，诉请依照《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只是在专用条款中约定了按通用条款来执行，并未明确约定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后一定期限内予以答复，也未另行签订协议约定，故对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按照其自行委托的造价公司确定的工程价款来确定本案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按照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1800万来确定本案的工程价款，但庭审中核实到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在施工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同意减少施工面积1740平方米，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自己也陈述俊燃房地产公司肢解了部分工程给案外人。而涉案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多处设计变更，存在增加工程量的情况，故对照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和减少工程量的情形，而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增加和减少的具体工程量，无法确定该增加和减少工程的工程造价。现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1800万来确定工程价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进行竣工结算，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委托了四川精财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造价鉴定，但鉴定程序中因为鉴定资料不全、鉴定材料矛盾等原因，无法鉴定出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经多次补充材料后仍旧不能达到工程造价鉴定的基本要求，四川精财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造价鉴定退回了一审法院。现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与俊燃房地产公司双方无法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达成一致结算意见，也不能依据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来计算，也不能通过工程造价鉴定计算出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故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94.21万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就涉案工程俊燃房地产公司陈述其已经支付工程款13,238,631元，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确认收取了工程款10,988,200元，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过程中，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对有争议的部分认可了896,090元，即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认可收取了工程款11,884,290元。俊燃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认为已经支付了的工程款票据，主要是自行书写的付款说明、借支单以及双方认可的票据，但以上依据均未提供已经支付款项的依据。俊燃房地产公司认为已经支付了13238631元工程款的证据不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确认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收取俊燃房地产公司工程款共计11884290元。 三、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按合同约定拨付安全文明施工费40.50万元，应否支持？ 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项47补充条款约定了安全文明施工费，即“47.3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使用管理：1、承包方不得将“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挪为他用，必须按规定用于安全、文明施工及临时设施工程。2、“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先由承包方垫付，发包方在拨付工程款时支付给承包方”。但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四川俊然房地产有限公司双方并未就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具体金额进行约定，也未对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具体范围进行约定，更未向本院提供建设主管部门也未对该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进行验收和确认应当支付安全文明费，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计算该费用的依据来源于其于2011年8月22日自行委托的造价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书》，但该《竣工结算书》系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自行委托造价公司出具的，四川俊然房地产有限公司并不认可。且现一审法院也无法确定具体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故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的该项主张无证据证明，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支付安全文明施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赔偿未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153.06万元，未按合同约定拨付竣工结算款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721.55万元，应否支持？ 因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系挂靠四川俊然建设有限公司与俊燃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只是规定了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承包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工程款，但并未就是否应支付利息损失作出相关规定。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双方在涉案的合同中并未就相应的资金利息损失作出约定，即使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资金利息损失如何计算，也因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约定无效。且涉案的工程存在工程量的增减，无法以合同约定价款来执行，又因双方无法对涉案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也无法通过司法造价鉴定计算出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涉案工程是否还下欠工程款无证据证实。而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俊燃房地产公司未及时拨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时间，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每一期工程款拨付的具体金额、时间，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未及时拨付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具体拖延日期。因此无法确定上述损失计算的基础，无法计算具体损失。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的该项主张无相应的证据支撑。综上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无法律和证据的支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赔偿因未办理施工许可证给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造成的停工损失19.13万元，应否支持？ 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陈述第一次停工损失时间为2009年8月10日，破碎机开始破碎1#楼B轴线。因甲方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城监大队要求停工，俊燃房地产公司2009年8月12日电话通知停工，复工时间是2009年9月17日，中途停工38天。第二次停工时间为1#楼主体一层模板、钢筋完工后，2009年11月9日质监站冯站长不予验收钢筋，原因是未办理《施工许可证》，2009年11月13日才将证办下来，11月13日进行钢筋验收，暂停施工5天，共计停工43天。但根据一审法院自蓬溪县住建局调取的、经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双方认可的竣工验收报告来看，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载明的是2009年9月25日，该记载与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陈述不一致，现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主张2009年8月12日至2009年9月17日停工38天无证据支撑。而2009年11月9日至2009年11月13日的停工并无相关证据佐证，无法确定停工期间。根据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的停工损失由发包人承担，计算方法为：停工工人及管理人员工资＋周转材料租赁费＋机械设备租赁费＋垫资款的资金利息”。依据该约定，即使停工天数可以确定，但该停工损失仍旧无法计算。因为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垫资的具体金额，双方也并未约定垫资利息如何计算，本院无法确定计算标准。而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申请将涉案的停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因鉴定材料不齐或鉴定材料矛盾已经做退案处理，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具体损失。故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的该项主张无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七、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支付因设计变更给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造成的停工损失202.64万元，应否支持？ 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在庭审中均提供了《沈阳中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变更通知单》，双方均认可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双方也在合同中约定由发包人承担停工损失，具体计算方法为：停工工人及管理人员工资＋周转材料租赁费＋机械设备租赁费＋垫资款的资金利息。但目前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无法确定，不能确认俊燃房地产公司是否下欠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工程款，无法确定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垫支金额，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垫支的具体金额，双方也并未约定垫资利息如何计算，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计算标准。而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申请将涉案的停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因鉴定材料不齐或鉴定材料矛盾已经做退案处理，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具体停工损失。故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的该项主张无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八、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给付因肢解发包工程给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造成的预期利润损失85.75万元，应否支持？ 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安装、装饰（装饰工程甲方指定材料和价格）和附属工程，俊燃房地产公司私自肢解了部分工程给他人，导致其预期利润受损。《中华人名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载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该法律条款规定的预期利益存在的前提是合同有效，即合同有效才可能存在期待利益。但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挂靠四川俊然建设有限公司与俊燃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系无资质承包涉案工程的自然人，其与俊燃房地产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根本不存在期待利益。故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九、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承担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造成的其他损失（外墙装饰脚手架、不合理施工方案等）68.26万元，应否支持？ 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赔偿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的损失，但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的该项主张不具体、不明确，本院无法确定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主张哪些损失，而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损失的存在，本院无法确定损失的具体项目、金额，故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十、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用其开发的“赤城新座”住宅楼商品房销售合同备案价作为市场价，并按照约定以60%折抵全部工程欠款，应否支持？ 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双方在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如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以发包方所开发“赤城名都”住宅楼市场价的60%抵够工程款”。但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俊燃房地产公司双方的该约定是在涉案工程开工之前约定的，是属于抵押性质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载明“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故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四川俊然房地产有限公司双方的该项约定属于不合法的无效约定。现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要求俊燃房地产公司用其开发的“赤城新座”住宅楼商品房销售合同备案价作为市场价，并按照约定以60%折抵全部工程欠款，无法律规定，也无法律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蒋菊芳、袁茂山、杜勇军、杜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29,000元，鉴定费20,000元，由蒋菊芳、袁茂山、杜勇军、杜俊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2020年3月27日，上诉人蒋菊芳、袁茂山、杜勇军、杜俊提交以下证据：1.《四川省施工企业工程规费计取标准》证书，这是被对方掌管的，请求法院让俊燃公司提供该证书；2.《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评价及费率测定表》，《建设工程安全监督阶段评价书》、《单位工程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价书》（包含赤城名都1号、2号、13号、14号楼），测定费需要俊燃房地产公司提交，只有俊燃房地产公司才有；3.地勘报告；4.施工界面图，该图纸是俊燃公司递交的地勘报告里面的。被上诉人俊燃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证书在2009年-2010年公司是三级企业，规费标准按工程施工工程合作，我们现在升级成二级，该证没有了，应当由法院调取；2.上诉人对安全文明施工测定的材料没有达到标准，无法测定；3.地勘报告以我们提供的为准，他们提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件在蓬溪档案馆；4.施工界面图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俊燃房地产公司提交地勘报告1份。上诉人质证认为：双方提交的地勘报告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由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确认；2.双方递交的地勘报告是一致的，本院对该地勘报告三性予以确认；3.上诉人提交的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价表由双方签字确认，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4.证据4施工界面图是复印件，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2020年5月15日，被上诉人俊燃房地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赤城名都1、2、3、14楼退保证金支付证据和汇总表；2.赤城名都1、2、3、14楼维修款支付证据和汇总表；3.赤城名都1、2、3、14楼工程款支付证据和汇总表。拟证明我方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没有认定完。上诉人认为：1.举证期限为2019年8月30日，被上诉人没有申请延期，未及时举证，逾期法院不应当组织质证；2.被上诉人提交的给付工程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工程款有认定，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没有提出上诉，法院审理的范围应当在上诉请求范围内审查，我们对该证据不进行质证；3.工程款拨付不在上诉人申请鉴定范围内不需要质证，保证金的退还，上诉人起诉时一直都没有说该事宜，维修一事被上诉人没有通知上诉人，维修费不应在质证范围，上诉人一概不认。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证据1保证金问题由于已另案处理，上诉人未就保证金事宜提出主张，本案不予处理，本院不予采信作为定案依据。2.对证据2的维修款项，由于该证据由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应当由上诉人负担，因此，本院不予采信；3.对证据3工程款支付相关证据，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 2020年8月19日，上诉人提交以下二组证据：一组、投标总价：证据包含外墙油漆、栏杆扶手、消防、门窗总价都在预算书中有体现，我们收取总承包费的计算基数。其中的收条证明被上诉人员工陈思宇已经收到预算书。二组、1.开挖页岩影像文件，岩石参照物在金樽大酒店，以及蓬溪县广播电视局大楼；2.结构设计总说明；3.岩石现场抽检的时间报告；4.施工组织设计；5.基础开挖好后上诉方与被上诉方及监理方对开挖的抄测记录；技术经济签证单。拟证明上诉人开挖的是岩石，以及基础岩石的开挖方式方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二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没有投标总价这个说法，没有进行投标，按照合同执行，该投标总价书我们没有收到，证据不真实，也只有复印件。合同约定了工程量与总价无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影像资料无法证明所开挖的岩石就在案涉项目的施工范围内。被上诉人俊燃房地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要求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赤城名都1、2、13、14号楼及车库工程施工问题相关报告的回复加盖的俊燃建设公司的印章进行真实性鉴定；2.赤城名都德惠超市屋面的照片10张，证明施工中无刚性屋面；3.楼梯间照片6份，证明按照设计要求提踏步砖上诉人没有做；4.照片四张，证明平屋面也没有用碳渣做找平层。上诉人质证认为：1.均不认可，照片不能证明真实性，对于印章是俊燃建设公司盖的交到杜总手上；2.房盖我们根据设计图、施工图完成了的；3.碳渣、着坡我们都是做了，被上诉人都是进行签字了的，我们已经实际完成了施工。本院经审查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投标总价，有被上诉人方代表签字，本院予以采信；2.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技术经济签证单有被上诉人、监理方签字，能够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3.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要求对俊燃建设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提供的为原件，且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印章是上诉人伪造的以及俊燃建设公司从成立至今仅使用同一枚印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4.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3、4，由于该证据为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上诉人不予认可，该三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对蓬溪赤城名都1、2、13、14号楼施工项目施工量、工程价款和因为业主原因及工程设计、变更造成停工、窝工、机械设备、钢管扣件租金、管理人员、看护人员工资、资金利息等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在本院的组织下，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了四川泰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四川泰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出具了《关于“上诉人杜勇军、袁茂山、杜俊与被上诉人俊燃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蜀北中路临街1、2、13、14号人防工程以及相配套的附属工程（赤城名都）工程造价（不含争议内容）11510426.85元；二、蜀北中路临街1、2、13、14号人防工程以及相配套的附属工程（赤城名都）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上诉人意见2530708.19元，被上诉人意见384163.27元；三、因为业主及工程设计、变更造成停工、窝工、机械设备、钢管扣件租金、管理人员、看护人员的工资、资金利息等损失，按《专用条款》第47.4条约定月利2%金额为5849756.48元，按《专用条款》第35.1条约定月利0.5%金额为2311450.56元。上诉人蒋菊芳向四川泰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缴纳了鉴定费300000元。按被上诉人俊燃房地产公司申请，经本院批准，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5日，遂宁市惠美土地质勘探有限公司出具《四川俊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蓬溪赤城名都（1、2、13、14号楼）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显示拟建场地位于丘陵斜坡区域，局部地段基岩埋深变化可能较大，施工中若出现异常地质情况，应及时会同质监、监理、设计及勘察等相关单位现场处理，必要时进行施工勘察。 2011年8月10日，蓬溪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案涉赤城名都1、2、13、14号楼的《单位工程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价书》中，作出工程总体评价意见为合格，被上诉人俊燃房地产公司均盖章确认。 2020年9月22日，经本院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已支付工程款项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案涉工程项目已支付工程价款为12355616.78元。被上诉人俊燃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其他付款依据，因其未提供实际付款凭证，上诉人作出了合理说明并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 另查明，上诉人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在一审中垫付鉴定费用20000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四川俊然房地产有限公司均认可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系挂靠四川俊然建设有限公司，以四川俊然建设有限公司蓬溪县“赤城名都”项目部的名义与四川俊然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四川俊然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蓬溪县交通局旁（原蓬溪县面粉厂内）蜀北中路临街1#、2#、13#、14#、人防工程以及相配套的附属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应当认定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四川俊然房地产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根据该解释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四：1.上诉人完成的工程价款是多少，已支付工程款金额是多少，尚欠工程款是多少；2.工程停工、窝工等造成的损失金额是多少；3.欠付的工程款利息损失如何计算；4.被上诉人是否承担欠付工程价款及相关损失的责任。本院分析如下： 一、上诉人完成的工程价款是多少，已支付工程款金额是多少，尚欠工程款多少。 根据鉴定意见，案涉工程价款包含无争议部分以及有争议部分，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价款金额为11510426.85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项目工程造价部分：1.建筑工程方面，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鉴定金额为1334950.66元，虽然被上诉人称屋面、楼地面未做垫层，楼地面未做装饰面层工程，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确认争议部分的建筑工程价款金额为1334950.66元；2.安装工程方面，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安装工程价款金额为178749.78元，虽然被上诉人抗辩称安装工程项均未做，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安装工程价款金额为178749.78元；3.技术、经济签证单方面，上诉人提供的技术、经济签证单显示该部分价款金额为932759.51元，由于技术、经济签证单均有上诉方和被上诉人方以及监理单位代表签字，本院对该部分金额予以确认，因此，技术、经济签证单价款金额为932759.51元；4.人工费调差，根据遂宁造价站的批复文件，鉴定机构采用相邻城市建设工程人工费调差标准计算案涉项目人工调差费为84248.24元，符合行业规范和要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请求的案涉工程争议项目工程款金额1334950.66元+178749.78元+932759.51元+84248.24元=2530708.19元，本院予以支持。 因此，上诉人完成的工程价款为前述无争议部分工程价款以及争议部分工程价款总和，即11510426.85元+2530708.19元= 14041135.04元，双方认可已支付工程价款为12355616.78元，则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金额为14041135.04元-12355616.78元=1685518.26元。 二、工程停工、窝工等造成的损失金额是多少。 首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约定由发包人承担停工损失，具体计算方法为：停工工人及管理人员工资+周转材料租赁费+机械设备租赁费+垫资款的资金利息。其次，根据双方提供的《沈阳中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变更通知单》，双方均认可了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根据鉴定意见，由于设计变更给上诉人造成的停工损失为722071.3元。再次，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因被上诉人未办理施工许可证给上诉人造成二次停工，第一次停工时间为2009年8月10日至2009年9月17日，停工38天，第二次停工时间为2009年11月9日至2009年11月13日，停工5日。根据双方认可的竣工验收报告记载，案涉工程开工日期是2009年9月25日，因此，本院仅对第二次停工时间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第二次停工给上诉人造成的停工损失为70982.87元,但其中占用资金利息（指115万元合同履约担保金）981.18元不应当支持。综上所述，由于业主原因及工程设计变更造成停工、窝工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为722071.3元+70982.87元—981.18元=792072.99元。 三、欠付的工程款利息损失如何计算。 1.关于计息利率。虽然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欠付工程款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是该约定因为《建设施工合同》无效而无效，视为双方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被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但是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计算。 2.关于起息时间。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第九项约定竣工结算按《通用条款》执行，《通用条款》中对竣工结算的规定如下：“33、竣工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计算资料，一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补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与确认或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由于双方未对工程结算形成一致意见，无法确定具体结算时间，而根据上述约定，案涉工程价款应当从竣工验收之日起56天内支付，则利息应当从竣工验收之日第57日开始计息。根据双方均认可的竣工验收报告来看，案涉工程最后竣工验收日为2011年4月14日，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欠款利息应当从2011年6月10日起计息。 3.关于未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之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工程进度拨款进行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拨款，虽然双方约定了违约金，但计息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因此，应当予以调整。鉴定机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给上诉人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为94265.6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肢解发包工程给上诉人造成的利润损失以及分包工程总包服务费，利润应当为上诉人在合同有效范围内的期待利益，但由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则上诉人的期待利益不应得到支持，且上诉人并非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不能取得工程总包服务费，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上诉人是否承担欠付工程价款及相关损失的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虽然案涉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价款未支付，应当承担因此造成的相关损失及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欠付工程价款及相关损失的责任。 综上，上诉人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俊燃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支付下欠工程款1685518.2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685518.26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三、四川俊燃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支付由于业主原因及工程设计变更造成停工、窝工损失费792072.99元； 四、四川俊燃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支付未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94265.68元； 五、驳回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00元，由四川俊燃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负担8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46元，由四川俊燃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3923元，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负担33923元；鉴定费320000元，由四川俊燃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60000元，蒋菊芳、袁茂山、杜俊、杜勇军负担6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杨怡伶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