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东，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高启，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相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6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真相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真相网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晓东承担。事实和理由：真相网络公司通过办公软件公示《员工手册》，张晓东应对公司制度了解并知悉。1.张晓东于2018年6月12日入职真相网络公司处工作，入职前真相网络公司向张晓东发出录取通知书中载明：张晓东相关福利详情内容参见公司《员工手册》，张晓东入职后员工手册亦在钉钉软件对其予以公示。公司通过钉钉软件日常办公并考勤考核，《员工手册》内容上传至软件内已启到相关公示作用，张晓东作为真相网络公司平台架构师兼平台研发部总监，其应对公司使用的相关办公软件有所了解。2.另，张晓东在职期间存在多次张晓东下属新员工入职真相网络公司工作情形，真相网络公司对新入职员工邮件公示《员工手册》的同时亦抄送张晓东，故张晓东应知悉《员工手册》内容。二、真相网络公司未安排张晓东工作日延时加班。对于张晓东之前所称真相网络公司安排其延时加班93小时，事实上，张晓东在职期间并未主动发起加班申请。根据《员工手册》第四部分第三条，员工如因特殊任务或紧急任务需要加班，需要提前发起加班申请，由所造项目组组长及人事部一致审核通过方可生效，未经审批或审批未通过公司不计为加班。加班并非单纯的时间经过，而是需要以特定的工作内容作为支撑，故对张晓东所称延时加班93小时真相网络公司不予认可。三、张晓东休息日加班事实认定有误，并已对张晓东安排调休。1.对于张晓东之前所称真相网络公司安排其休息日加班共计9日，事实上：张晓东在职期间真相网络公司曾安排张晓东休息日加班，根据钉钉打卡记录，其休息日加班共计11日（6月2天、7月6天，8月3天），应获得11日调休，以上调休已计入，张晓东在职期间使用调休1天，其余10天调休并未申请使用，符合《劳动法》关于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并安排补休的规定，张晓东在职期间未及时使用调休，其责任不应归结于真相网络公司，张晓东不应要求真相网络公司以200%的标准支付其加班工资。2.经真相网络公司事后查证视频记录，2018年8月11日、2018年8月18日及2018年8月25日，公司通过邮件安排休息日加班，但张晓东8月11日打卡时间为9:39-19:48，而09:41-11:24及14：05-19：48张晓东长时间未经审批离开工作岗位；8月18日张晓东打卡时间为9：23-22：27，而10:56-17：51及18:26-22:22张晓东长时间未经审批离开工作岗位，8月25日张晓东打卡时间为9:53-20:28，而10：00张晓东就已离开工作岗位并全天不在。真相网络公司认为，公司虽安排加班，但张晓东3日未实际到岗工作，应不予安排调休，张晓东应仅余7日调休未使用。四、真相网络公司仅应支付张晓东8月基本工资部分，无需支付张晓东绩效工资。根据双方约定，入职前真相网络公司向张晓东发出录取通知书中也已明确，张晓东工资内含有20%绩效工资，张晓东作为部门负责人工作结果差，因其失职对公司项目影响恶劣，绩效评定为D，根据真相网络公司于2018年5月向员工公示的《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第三章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真相网络公司无需支付张晓东绩效工资部分。五、张晓东在工作中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应当罚款500元。张晓东在实际业务交付中频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产品事件，并给公司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影响恶劣。根据《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规定，2018年8月22日真相网络公司向张晓东发送邮件，告知其罚款500元。六、张晓东不进行正常工作交接，无法开具离职证明。张晓东于2018年8月23日提出离职申请后，经真相网络公司多次沟通并催告，仍未完成相关工作交接，张晓东作为真相网络公司前平台架构师兼平台研发部总监，岗位特殊且重要，未进行正常的工作交接，对真相网络公司余下工作项目影响巨大，无法对其开具离职证明。张晓东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真相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真相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无需支付张晓东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延时加班费和休息日加班费75906.9元；2.判令支付张晓东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工资27541.38元（从37241.38元中扣除罚款500元、绩效工资9000元及迟到扣款200元）；3.判令暂不为张晓东开具离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东于2018年6月12日入职真相网络公司，双方签订期限为2018年6月12日至2021年6月11日的劳动合同。张晓东入职时月工资45000元，其中包含20%的绩效工资。张晓东最后工作至2018年8月27日，工资发放至2018年7月31日。张晓东于2018年8月22日提出于2018年8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张晓东月工资标准及支付一节。真相网络公司主张张晓东每月工资45000元，绩效工资根据考核情况发放，《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规定，考核由总经理和人力资源评定，结果会告知员工，绩效分为ABCD四个等级，2018年6月、7月张晓东的考核结果为B，符合全额发放考核工资的条件，2018年8月张晓东因工作失职，造成恶劣影响的考核等级为D，不应发放绩效工资；张晓东在项目过程中存在过错，2018年8月工资应扣发500元罚款；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员工迟到30分钟以内，当月工资扣发100元，张晓东在2018年8月2日及8月8日分别存在两次迟到，应当扣发200元；《员工手册》规定延时加班需要提前发起加班申请，张晓东未提交加班申请，不应支付加班费。为证明上述主张，真相网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公证书，显示2018年8月22日真相网络公司将《员工手册》抄送张晓东，《员工手册》内容显示“研发部实行弹性工作制。弹性时间为早10:00之前打卡不视为迟到，但需要保证每天工作时间满8小时，否则按早退处理，早上超过10:00上班仍视为迟到，迟到将依照公司处罚制度进行处罚。”“员工每日上班迟到5分钟以内（含5分钟）3次不计迟到，3次以上迟到10分钟以内（含10分钟）扣工资50元。迟到10分钟以上30分钟（含30分钟）以内扣工资100元。”“如因特殊任务或紧急任务需要加班，员工需提前发起加班申请，由所在项目组长及人事部审核通过方可生效，未经审批或审批未通过公司不计为加班，加班部分公司提供调休机会并给予一定额外补贴，标准如下：（1）每加班八小时调休一天。（2）不足1天不可调休。（3）工作日晚九点以后下班打卡可享受50元补贴。（4）工作日晚十点以后下班打卡可享受打车实报实销。（5）节假日加班满八小时可以享受100元补贴。（6）加班优先安排调休，员工离职时还有剩余未调休天数公司可按基本工资结算加班补贴，若员工选择将调休休完，需按公司调休规定将剩余未调休全部休完之后方可办理离职手续。”2018年8月22日，真相网络公司向全体员工发送标题为“关于近期产品质量严重问题的通报及开展质量月活动的通知”，内容包含“经公司研究决定：对质量保障部门前期负责人冯逸文、平台研发部直接主管张晓东分别罚款500元”；二、钉钉软件公示，显示真相网络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和2018年5月30日将《员工手册》和《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上传钉钉网盘；三、绩效考核表，显示时间为2018年9月5日，其中“项目主管点评”及“项目主观评分”处有手写评价内容，“完成情况自评”“状态自评”“未完成部分原因分析”等部分空白，该表备注有“本人未交接工作，故自评部分空”；四、张晓东考勤记录，显示2018年8月2日打卡时间9：54；8月8日打卡时间9：44。张晓东认可证据一、四的真实性，对证据二、三不予认可。张晓东主张入职时每月工资45000元，2018年8月1日开始调整为每月52000元，虽然约定包含20%的绩效工资，但实际并未实行绩效考核，每月均按全额发放；张晓东实行弹性工作制，每天工作满8小时即可，超过8小时应算加班，在职期间延时加班93个小时，休息日加班11天（其中6月2天、7月6天、8月3天），调休1天；延时加班都是临时性、突发性的，无需提前审批。为证明所述，张晓东提交如下证据：一、工资条，显示2018年6月工资条显示“周末加班5，加班费500”，2018年7月工资条显示“调休1，平时加班9，周末加班6，加班费1050，迟到扣款350”；二、电子邮件截屏，显示真相网络公司人力资源部洪娟向张晓东发送邮件，题目“薪资调整通知”，内容为“经公司商议决定，你的薪资将于2018年8月1日调整为税前52000元，请知悉！”三、考勤记录，显示张晓东考勤组为“弹性班次”,2018年6月至8月有工时超过8小时的情形，2018年8月2日显示“迟到24分”，8月8日显示“迟到14分”。真相网络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对于工资条中“平时加班”一项，该公司解释称“加班费”性质系补贴，依据《员工手册》，员工加班到晚9:00后，可享受50元补贴，但因张晓东未提前申请，不能以此证明存在加班。经一审法院核算，工资条中体现的“补贴”金额与《员工手册》内容可以形成印证。关于离职证明一节。真相网络公司主张因张晓东未完成工作交接，不同意出具离职证明；张晓东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仲裁裁决认定张晓东每月工资45000元，真相网络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张晓东虽主张月工资标准调整至52000元，但未起诉，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关于张晓东是否存在延时加班及是否应当支付加班费的认定。第二、关于真相网络公司要求在2018年8月工资中扣除各类款项的认定。一、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真相网络公司援引《员工手册》中关于“延时加班需要提前申请并审批”的主张是否成立。《员工手册》在性质上应属于真相网络公司内部管理的规章制度。首先，在内容方面。企业依法应当对企业内的规章制度予以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的内容包含劳动者权利和义务的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企业可以制定与国家法律不相抵触的加班制度，可以规定适当的加班审批程序，对符合加班制度的加班情况，支付不低于法定标准的加班工资。真相网络公司《员工手册》中关于加班需要员工提前发起申请并审批的制度，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考虑到行业性质和张晓东的岗位特点，工作任务往往具有一定的周期性，上下班考勤通过电子技术完成，用人单位在分配工作任务、提出完成的时间要求时可能间接地促使员工需要加班加点才能完成，因此相关加班制度的设定不宜过分严苛。其次，在程序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真相网络公司员工使用钉钉软件进行日常考勤，该公司将《员工手册》《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上传至员工经常使用的软件内，可以起到一定的公示效果；但对于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应当充分保证劳动者的知情权，真相网络公司存在向新入职员工电子邮箱中发送《员工手册》的做法，而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张晓东入职时已及时将上述制度性文件送达张晓东或对文件的公示作出必要提示，存在不妥。综上，对于真相网络公司依据《员工手册》中“延时加班需要提前申请并审批”的规定，主张张晓东不存在延时加班，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张晓东存在延时加班事实的主张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张晓东提交的考勤记录可以初步证明其存在延时工作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采信张晓东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事实的主张，真相网络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加班费。但是加班并非单纯的时间经过，而是需要以特定的工作内容作为支撑。在缺乏证据证明该时间内劳动者是否从事用人单位的工作或者该工作的进行是否为用人单位分配工作任务所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张晓东岗位工作的情况、报酬给付标准、加班补贴发放及真相网络公司的业务特点，依法酌情计算其延时加班费数额为20000元。（三）关于休息日加班一节。双方对于在职期间休息日加班11天，已调休1天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真相网络公司主张张晓东未及时申请调休、其中3天未实际到岗工作，不同意支付加班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真相网络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张晓东上述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仲裁裁决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扣除绩效工资的主张是否成立。真相网络公司虽主张2018年8月张晓东绩效评定为D，不应发放绩效工资，但“绩效考核表”未经张晓东确认，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晓东过往的绩效考核情况，且结合一审法院在前文中对《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公示告知情况的认定，真相网络公司关于在张晓东2018年8月工资中扣除绩效工资9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扣除罚款的主张是否成立。真相网络公司作出对张晓东罚款500元的决定未经张晓东确认亦未提交事实及制度依据，且张晓东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于该公司主张在张晓东2018年8月工资中扣除罚款5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迟到扣款的主张是否成立。虽然张晓东主张在考勤管理上适用弹性工作制，但综合本案证据，其提交的工资条中显示过往存在有迟到扣款，金额与考勤记录可以形成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真相网络公司在实际用工中实行了有关迟到扣款的管理制度；根据张晓东的考勤记录显示的迟到时间，该公司主张在张晓东2018年8月工资中扣除迟到扣款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离职证明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真相网络公司应当为张晓东开具离职证明。真相网络公司虽主张张晓东未完成工作交接，但不能以此排除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故对于该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晓东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期间延时加班费和休息日加班费共计59829.31元；二、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晓东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期间工资37041.38元；三、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张晓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四、驳回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延时加班费，真相网络公司上诉主张《员工手册》规定“延时加班需要提前申请并审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考虑到行业性质和张晓东的岗位特点，工作任务往往具有一定的周期性，上下班考勤通过电子技术完成，用人单位在分配工作任务、提出完成的时间要求时可能间接地促使员工需要加班加点才能完成，因此相关加班制度的设定不宜过分严苛。其次，在程序方面，对于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应当充分保证劳动者的知情权，真相网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张晓东入职时已及时将《员工手册》《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告知张晓东，并予以提示说明。综上，对于真相网络公司依据《员工手册》中“延时加班需要提前申请并审批”的规定，主张张晓东不存在延时加班，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张晓东提交的考勤记录可以初步证明其存在延时工作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采信张晓东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事实的主张，真相网络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加班费。但是加班并非单纯的时间经过，而是需要以特定的工作内容作为支撑。在缺乏证据证明该时间内劳动者是否从事用人单位的工作或者该工作的进行是否为用人单位分配工作任务所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张晓东岗位工作的情况、报酬给付标准、加班补贴发放及真相网络公司的业务特点，依法酌情计算其延时加班费数额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休息日加班费。双方对于在职期间休息日加班11天，已调休1天的事实予以确认，真相网络公司上诉主张张晓东未及时申请调休、其中3天未实际到岗工作，不同意支付加班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真相网络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张晓东上述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关于各类扣款，真相网络公司上诉主张2018年8月张晓东绩效评定为D，不应发放绩效工资，但“绩效考核表”未经张晓东确认，真相网络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晓东过往的绩效考核情况，且真相网络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绩效考核管理办法》明确告知张晓东，故真相网络公司关于在张晓东2018年8月工资中扣除绩效工资9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真相网络公司作出对张晓东罚款500元的决定未经张晓东确认亦未提交事实及制度依据，且张晓东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于该公司主张在张晓东2018年8月工资中扣除罚款5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亦无不当。关于离职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真相网络公司应当为张晓东开具离职证明。真相网络公司虽上诉主张张晓东未完成工作交接，但不能以此排除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真相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