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29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开俊，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辩护人夏琛，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良宵，浙江近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20〕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开俊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开俊及其辩护人夏琛、李良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开俊单独或者伙同同案关系人杨某某、孔某某、唐某某、孙某、虞某某、王某3、盛某2、张某1、袁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制造虚假流水、恶意垒高债务进行放贷的方式，自2015年至2017年5月向被害人王某1放贷，将债务从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通过数次平账，垒高到350万元，被告人方开俊个人从中获得82万余元并最终导致王某1与其前妻共有的房屋被法院查封。具体如下：2014年初，同案关系人杨某某明知被害人王某1仅需10万元借款，以行规为由制造虚高流水100万元，恶意垒高王债务至100万元。王某1因无力偿还高额债务，经人介绍找到上海博增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从事放贷业务的陈1、张某2(均另案处理)进行小额贷款，并至上海市虹口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将王位于本市大连西路XXX弄XXX号甲XXX室的房屋抵押，借款120万元。2015年9月11日，被害人王某1为归还陈1、张某2的120万元债务，向同案关系人孔某某借款130万元，王某1实际获得10万元。2015年9月21日，被害人王某1为归还孔某某的130万元债务，向被告人方开俊所在的上海裕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欣公司”)进行小额贷款，并至上海市虹口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将其大连西路XXX弄XXX号甲XXX室房屋抵押，方开俊介绍徐某1、邬某某、李某1向被害人出借15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在扣除服务费等费用以及归还孔某某132万元后，王某1实际获得0元，方开俊获得18万元。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7月5日，被害人王某1无力支付150万元抵押贷款的高额利息，被告人方开俊遂伙同同案关系人唐某某在明知王某1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然放贷10余次，制造90万余元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垒高王某1的债务。2016年7月5日，为迫使被害人王某1归还被告人方开俊、同案关系人唐某某的90万余元虚高债务，方开俊介绍王某3向王某1出借80万元并为王某3办理了王某1名下房产的第二顺位抵押，王某1在归还方开俊17.8万元、唐某某36.8万元后，实际获得25.4万元。2016年9月23日，因被害人王某1无力归还徐某1、邬某某、李某1、王某3的债务，被告人方开俊遂介绍同案关系人孔某某、孙某向王某1借款，最终由孔某某垫资，经由孙某的账户向王某1转账275万元并以孙某的名义至上海市虹口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抵押。在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王某1获取了8万余元，方开俊获得266.3325万元。后方开俊将150万元归还给虞某某、邬某某、李某1等人，方开俊又转给了唐某某5.25万元、管某某10.5万元。2017年5月12日，因被害人王某1无力归还孙某的债务，被告人方开俊遂介绍陈某2、陈3、吴某某、同案关系人孙某向王某1借款，最终由陈某2、孙某、陈3垫资，经由吴某某的账户向王某1转账330万元。在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王某1获取1万元，同案关系人孔某某获取275万元，方开俊获取35万元，孙某获取19万元。2017年5月23日，因被害人王某1无力归还吴某某的债务，被告人方开俊遂介绍上海鸿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叶公司”)的李某2、同案关系人张某1向王某1借款。最终由傅某某出借350万元并以傅的名义至上海市虹口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抵押。在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王某1获取0元，被告人方开俊获取27.15万元、孙某获取1.5万元、张某1获取0.3万元、李某2获取16.85万元。后王某1无法归还本金和钱款，傅某某遂提起民事诉讼并获法院支持，但因被害人报案，并未执行。被告人方开俊于2019年12月19日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情况说明》《结清证明》、银行流水、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诉讼材料及同案关系人唐某某、孔某某、虞某某、孙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开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方开俊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方开俊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方开俊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2016年7月5日这节犯罪中，不知道唐某某的事，且收到的17.8万元的钱款中有13.5万元是为王某1垫付的利息。被告人方开俊的辩护人提出2015年9月21日这节犯罪中，被告人方开俊的诈骗金额应为15.9万元；2016年7月5日这节犯罪中，被告人方开俊收到的17.8万元是真实借款，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2016年9月23日这节犯罪中，被告人方开俊另有真实借款给王某120万元，5.5万元系垫付的王某380万元的利息、个人佣金等费用，故该节犯罪金额应为10.8万元；2017年5月12日这节犯罪中，王某1转账给被告人方开俊的35万元，系两人之间的真实借款，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2017年5月23日这节犯罪中，被告人方开俊的犯罪金额应为1.8万元。被告人方开俊的辩护人另提出本案被害人最终并无损失，应整案认定为犯罪未遂。辩护人提供被告人方开俊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6年5月24日、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方开俊分别转账给程某某22,500元；2016年9月14日，被告人方开俊转账给王某120万元；2016年9月5日，被告人方开俊转账给程某某12,000元，附言王某1；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方开俊转账给程某某、虞某某共计150万元；2016年12月4日，被告人方开俊转账给王某380万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1日，被害人王某1因其他债务问题欠孔某某130万元债务，经被告人方开俊介绍，向方所在的裕欣公司借款平账，并至上海市虹口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将其大连西路201弄13甲号202室房屋抵押，被告人方开俊介绍了徐某1、邬某某、李某1向被害人出借150万元并办理抵押，王某1获得借款后将150万元转账至方开俊账户，方共计转账134.1万元用于结清前述债务，故本节被告人方开俊的犯罪金额为15.9万元。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7月5日，被害人王某1无力支付150万元抵押贷款的高额利息，被告人方开俊代王某1直接支付利息给裕欣公司2次，共计4.5万元。后伙同唐某某明知王某1无还款能力，多次借款给王某1，并以当日取现回水等形式垒高王某1债务，方、唐两人实际共借款给王某15.28万元和21.35万元。2016年7月5日，被告人方开俊介绍王某3借款80万元给王某1，并为王某3办理王某1名下大连西路201弄13甲号202室房产的第二顺位抵押，用于归还前述期间的借款。王某1获得王某3的借款80万元后，转账给方开俊17.8万元、唐某某36.8万元，故本节被告人方开俊的犯罪金额为23.47万元。2016年9月23日，因被害人王某1无力归还徐某1、邬某某、李某1、王某3的债务，被告人方开俊遂介绍孔某某、孙某借款给王某1，最终由孔某某垫资，经由孙某的账户向王某1转账275万元并以孙某的名义至上海市虹口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抵押。王某1在收到275万元后，转账266.3325万元至被告人方开俊账户，被告人方开俊用于代王某1归还前述150万元和80万元债务。另查明，被告人方开俊在2016年9月转账20万元至王某1账户，并有代王某1支付1.2万元利息的行为，故本节被告人方开俊的犯罪金额为15.1325万元。2017年5月12日，因被害人王某1无力归还孙某等的债务，被告人方开俊遂介绍陈某2、孙某、陈3、吴某某借款给王某1，最终由陈某2、孙某、陈3垫资，经由吴某某的账户向王某1转账330万元。被告人王某1收到330万元后，转账275万元和19万元给孙某，转账35万元给方开俊。另查明，被告人方开俊于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共计转账8万元给王某1，故本节被告人方开俊的犯罪金额为27万元。2017年5月23日，因被害人王某1无力归还吴某某等人的债务，被告人方开俊遂介绍鸿叶公司的李某2、张某1借款给王某1。最终由傅某某出借350万元并以傅的名义至上海市虹口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抵押。王某1收到350万元后，转账给被告人方开俊323.4万元，被告人方开俊代王某1转账315.055万元用于归还前述债务，扣留8.345万元，另张某1向被告人方开俊转账5.25万元作为好处费，故本节被告人方开俊的犯罪金额为13.595万元。王某1无法归还本金和利息，傅某某遂提起民事诉讼并获法院支持，但因被害人报案，并未执行。综上，被告人方开俊的犯罪金额共计95.0975万元。被告人方开俊于2019年12月19日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方开俊于2019年12月19日至公安机关投案。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王某1因无力偿还张某2的借款，通过陈1认识了小额贷款公司贷款部经理方开俊和孙某。2015年9月11日，徐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1130万元，王某1将其中的120万元转账给张某2。同年9月21日，王某1与徐某1、邬某某、李某1签署《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当日邬某某转账70万元、徐某1转账60万元、李某1转账20万元，王某1共计收到150万元，随后王将这150万元转账给方开俊。2015年11月27日起，王某1无力支付利息，方开俊伙同唐某某借款给王某1，借款的同时提前扣除了利息、罚息、违约金、服务费等，每次打款后唐等都会取现至少一半的金额，王实际得款金额比较小。2016年7月5日，方开俊要求王某1在150万元借款的基础上新增80万元借款，并办理第二顺位房地产抵押权登记，为此，王某1与王某3于同日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随后王某3转账80万元，随即，王某1以归还之前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名义分别转账给方开俊、袁卫民。2016年9月23日，王某1无力支付上述共计23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应方开俊要求新增借款45万元，重新签署借款合同及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当日，王某1与孙某签署《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孙某转账275万元给王某1，借款期限为6个月。后王某1应方开俊要求，将其中266.3325万元转账给方开俊，王某1的债务至此累积到275万元。2017年5月12日，王某1无力归还孙某的275万元借款和利息，由方开俊、孙某联系第三家小额贷款公司的李某2、张某1提供过桥资金，由吴某某转账330万元给王某1，王某1转账294万元给孙某(包括本金275万元，利息19万元)、转账35万元给方开俊(包括本金20万元、利息8万元、垫资费7万元)，当日王某1与傅某某签署《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同年5月17日王某1的房屋为上述350万元债务设立抵押权。同年5月23日傅某某转账350万元给王某1，王某1转账给张某122.4万元作为好处费，转给盛某2323.4万元，转给傅某某第一个月利息4.2万元，债务累积到350万元。后因无力归还欠款等，傅某某作为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依法判决后尚未执行完毕。3、同案关系人孙某的供述证实，孙系亿米粒子(上海)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裕欣公司是放贷公司，孙某作为资方于2015年与裕欣公司有业务往来，同年年中孙某将办公室搬去裕欣公司内办公。裕欣公司的老板主要有王某4、沈某某、方开俊、卜某某，财务是管某某、程某某。裕欣公司有合适的借款方，只要客户有房产可以抵押，由裕欣的老板王某4、方开俊审核后，通知孙等人放款，孙等去公证处、房产交易中心等办理手续，并转账就可以了。2016年9月23日，方开俊与孔某某沟通，称王某1要将房屋抵押借款275万元，孔某某同意了，由孙某出面办理。孙某、方开俊、王某1去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抵押，去工商银行办理转账，从孙某尾号8911账户转账275万元至王某1账户，方开俊陪同。2017年5月，方开俊问孙某是否有钱出资，孙同意后从尾号7299账户转账100万元至方开俊账户，当日王某1将275万元转账至孙某尾号8911账户，另转账19万元至孙某尾号7299账户，孙收到275万元后转账给孔某某，19万元是王某1支付的利息，孙将其中17.5万元转账给孙尾号8911的账户并归还给公司，剩余1.5万元作为孙某的提成。到2017年5月23日，方开俊将100万元转账回孙某尾号7299账户。4、同案关系人虞某某的供述证实，虞系裕欣公司的人事风控，裕欣公司的老板有方开俊、王某4、卜某某、沈某某，程某某、管某某是财务，唐某某、李雪等人是员工，裕欣公司主要从事“抵押贷款”和“过桥垫资”业务。2015年9月方开俊和王某4说有笔业务需要公司配资，王问虞是否愿意做资方，虞让其丈人徐某1出资，徐到公司与王某1见面后和另两个资方共出资150万元给王某1，并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办理公证、抵押登记。王某1每月将利息9,000元转账给徐某1，后将60万元本金转账给虞某某，公司一般收取本金3%的服务费，返给业务员1%至1.5%的好处费，出资方的利息公司不收取费用。5、同案关系人孔某某的供述证实，孔系亿米粒子(上海)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某是该公司员工，派驻到裕欣公司办公。裕欣公司的老板是王某4、卜某某、沈某某、方开俊。2015年9月11日，裕欣公司称有人要办理房屋抵押借款，孔某某通过徐某2的账户转账给王某1130万元。2015年9月21日，方开俊将上述借款的本息归还给孔。2016年9月23日，裕欣公司又称王某1要借款275万元，用房屋抵押，孔便让孙某办理此事，将275万元转账至孙某尾号8911的账户，孙办理具体手续，2017年5月11日，孙某收回王某1的本金275万元，转账还给孔某某。公司在不超过银行卡额度的情况下，通常只使用一张卡收取本金和利息。6、同案关系人唐某某的供述证实，唐因与裕欣公司有联系而认识方开俊，王某1因无法归还裕欣公司的借款，方开俊将王某1介绍给唐某某，由唐某某借款给王某1以归还裕欣公司的利息，借款给王某1都有当日回水的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实，王某1名下大连西路201弄13甲号202室房屋于2015年2月4日设定持证抵押，期限为一年，他项权利人胥骄，同年2月25日注销；2015年3月4日设定持证抵押，期限为6个月，他项权利人张某2，同年9月16日注销；2015年9月21日设定持证抵押，期限为6个月，他项权利人徐某1、邬某某、李某1，2016年10月25日注销；2016年7月5日设定持证抵押，期限为3个月，他项权利人王某3，同年12月13日注销；2016年9月23日设定持证抵押，期限为6个月，他项权利人孙某，2017年5月17日注销；2017年5月17日设定持证抵押，期限为1年，他项权利人傅某某。8、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证实，2015年9月21日，王某1与徐某1、邬某某、李某1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利息为每月1.5%，王某1以其名下大连西路201弄13甲号202室房屋抵押。2016年7月5日，王某1与王某3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借款利息为每月1.5%，王某1以其名下大连西路201弄13甲号202室房屋设定余额抵押。2016年9月23日，王某1与孙某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75万元，借款利息为每月1.35%，王某1以上述房屋设定抵押。2017年5月12日，王某1与傅某某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借款利息为每月1.2%，王某1以上述房屋设定抵押。9、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诉讼材料证实，傅某某以2017年5月12日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王某1应归还傅某某借款本金345万余元及利息等费用。10、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结清证明》《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21日，方开俊出具《结清证明》，证实收到王某1支付过桥费用(本金及利息)共计132万元。2017年5月23日，王某1、方开俊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两人所有债务截至2017年5月23日已全部结清。1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银行流水证实，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7月5日，被告人方开俊共计向王某1转账13.53万元，王某1转账给方开俊8.25万元；唐某某共计向王某1转账77.8万元，转账当日王某1账户共计取现56.45万元。2016年9月23日，王某1收到孙某275万元转账，王将266.3325万元转账给方开俊。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方开俊转账8万元给王某1，2017年5月12日王某1转账35万元给方开俊。2017年5月23日，王某1收到傅某某转账350万元，同日转账给傅某某4.2万元、转账给张某122.4万元、转账给盛某2323.4万元，收到陈312万元，转账给方开俊11万元。张某1收到王某1的22.4万元后，转账给李某216.85万元、转账给方开俊5.25万元。盛某2收到323.4万元后，转账给王某450万元、陈3113万元、孙某101.5万元、陈某250.555万元。12、被告人方开俊的供述证实，方开俊系裕欣公司员工，2015年9月，唐某某带王某1到裕欣公司找王某4，想借钱，王某1和王某4谈妥借款细节，约定借款150万元，月息1.5%，由方开俊陪同王某1办理公证、抵押手续，当日转账150万元给王某1，王某1收到钱后，将150万元转给方开俊，方将其中134.1万元转给孔某某，6.75万元作为头三个月利息转给裕欣公司，2.25万元作为中介费转给唐某某，剩下的服务费分批转给裕欣公司，方开俊实得1,000余元。王某1借款后，从第4个月开始的利息由王某1断断续续支付，由方开俊和裕欣公司垫付利息给出资方，从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方开俊陆续借给王某1共计本金和利息35万元。2016年7月，王某1找方开俊要求借款用于周转和偿还方开俊垫付的利息，方联系王某3，由王某3和王某1签订借款协议，并办理房屋抵押，王某3转账17.8万元给方开俊，该钱款包括方开俊垫付的王某1150万元借款的6个月利息、80万元的一个月利息和服务费2.8万元。2016年9月，王某1150万元的借款到期了，为归还该欠款，方开俊为其联系孙某、孔某某，借款275万元，月息1.35%，期限6个月，方开俊陪同王某1、孙某办理房屋抵押，孙某转账给王某1375万元，王某1将其中2,663,325元转账给方开俊，方开俊将其中90万元转给裕欣公司财务程某某，60万元转账给虞某某，80万元转账给王某3，10.8万元转账给孙某。另外的钱就是方开俊之前替王某1支付给王某31.2万元利息以及方开俊于2016年9月14日个人借款给王某1的20万元、利息以及这笔275万元借款的佣金。2017年5月，鸿叶公司答应借款350万元给王某1，要求王某1将房屋内的抵押撤销，王某1找到方开俊要求方帮忙垫资过桥借款330万元，包括欠孙某的本金275万元、利息19万元及方开俊陆续借给王某1的本金和利息35万元。方开俊找陈某2、孙某、陈3凑齐330万元后，由吴某某出面作为借款人，借款330万元给王某1，王某1随后转账35万元给方开俊，这35万元的借款是2015年至2017年间方开俊陆续借给王某1的，王在2017年5月23日书写了《情况说明》。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方开俊介绍鸿叶公司和王某1签订房屋抵押贷款合同，盛某2陪同王某1去银行办理手续，盛某2收到王某1转账的323.4万元后，转给孙某100万元、陈某2100万元、陈3100万元，后方开俊又收到张某1转账5.25万元，作为介绍350万元借款的好处费。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或由被告人当庭供述，并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9月21日的犯罪金额，被告人方开俊的辩护人提出本节犯罪金额应为15.9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称因无力偿还前债，经他人介绍认识了方开俊和孙某，后于9月11日向孔某某借款130万元，但上述事实并未得到同案关系人孙某、孔某某的供述所印证，被告人方开俊对此也未供述在案，故证实被告人方开俊明知孔某某等人系实施“套路贷”犯罪的证据尚不充分。另查明，被告人方开俊于2015年9月21日收到王某1转账的150万元后，分别于同日及同月24日转账132万元、2.1万元至孔某某账户，被告人方开俊供述称该134.1万元系用于平孔某某9月11日13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现认定被告人方开俊于2015年9月21日的犯罪金额为20万元的证据仅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应作有利于被告人方开俊的推论和解释，扣除平账的利息部分，认定本节犯罪金额为15.9万元，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2016年7月5日的犯罪金额，被告人方开俊提出其不知道唐某某借款的事，且收到的17.8万元钱款中有13.5万元是为王某1垫付的利息的辩解；被告人方开俊的辩护人提出2016年7月5日这节被告人方开俊收到的17.8万元是真实借款，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首先，经查，根据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唐某某的供述证实，关于150万元的利息支付，王某1陈述称系方开俊介绍唐某某，两人共同借款给王；唐某某供述系方开俊介绍其借款给王某1支付利息，且两人的利息借款于2016年7月5日由方开俊介绍王某1向王某3抵押借款后一并归还，至此，本院认为，在本节犯罪中，被告人方开俊伙同唐某某借款给王某1用以支付前述150万元借款利息，并介绍王某3抵押借款平账，具有合谋的故意，故应当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根据王某1、方开俊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王某1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间，累计收到唐某某转账的77.8万元，其中当天累计取现56.45万元，根据唐某某的供述和王某1的陈述，借款有回水情况的存在，故根据银行账户明细中转账、当日取现记录，认定唐某某的实际转账金额为21.35万元；王某1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间，累计收到方开俊13.53万元，王某1转账给方开俊8.25万元，方开俊的实际转账金额为5.28万元。另被告人方开俊辩称为王某1垫付利息，经查，被告人方开俊于2016年5月、2016年6月分别支付给程某某2.25万元的金额，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以认定上述共计4.5万元为被告人方开俊为王某1支付的2个月利息，故认定方开俊的实际借款金额为9.78万元。最后通过王某3的平账，被告人方开俊与唐某某共计获得54.6万元，则本节被告人方开俊的犯罪金额为23.47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略有偏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方开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9月23日的犯罪金额，被告人方开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开俊另有实际借款给王某120万元，垫付给王某380万元的利息5.5万元及其他系个人佣金等费用，故该节犯罪金额为10.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方开俊的供述及方开俊、王某1的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方开俊介绍孙某等为王某1平前述150万元和80万元的债，王某1因此将266.3325万元转账至方开俊账户偿还前述债务，方开俊留存36.3325万元。另根据方开俊的账户明细，可以认定被告人方开俊与王某1之间有20万元转账及2016年9月附言“王某1”的1.2万元转账，该21.2万元尚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方开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该金额应从36.3325万元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方开俊该节的犯罪金额应为15.1325万元。关于辩护人提出另有支付给王某3的佣金等费用也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开俊伙同唐某某于2016年7月5日诈骗的事实清楚，因此产生并扣除的佣金等费用均在后续的借款中作为本金要求王某1归还，该金额应认定为被告人方开俊的诈骗金额，故被告人方开俊的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方开俊借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扣除垫付佣金等金额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5月12日的犯罪金额，被告人方开俊的辩护人提出王某1转账给被告人方开俊的35万元，系两人之间的真实借款，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方开俊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公安机关调取的账户明细、《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由方开俊介绍向吴某某等人借款330万元后，分别转账275万元及19万元给孙某，转账35万元给方开俊。另查明，在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方开俊共计转账8万元给王某1，而两人私人债务已分别于2016年7月5日、2016年9月23日结算，被害人所述转账35万元给方开俊支付过桥费、罚息、垫资费的陈述与方开俊供述帮王某1筹借过桥资金的事实相符，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除方开俊转账的8万元，犯罪金额应为27万元。故被告人方开俊的辩护人提出该节35万元均系个人借款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5月23日的犯罪金额，被告人方开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开俊的犯罪金额应为1.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方开俊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孙某的供述及查获的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方开俊介绍鸿叶公司借款给王某1平账，王某1转账给盛某2323.4万元后，通过方开俊共计分别转账给孙某、王某4、陈3、陈某2等共计315.055万元用于平账，方开俊留存8.345万元并获得张某1转账的介绍好处费5.25万元，共计获得13.595万元，系本节犯罪的犯罪金额。辩护人提出的仅以孙某收取的1.5万元和张某1收取的0.3万元作为被告人方开俊的犯罪金额，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方开俊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最终因被害人王某1报案，傅某某提起诉讼并胜诉的判决未执行到位，被害人未实际遭受损失，但傅所在的鸿叶公司与方开俊及方所在的裕欣公司并非同一主体，且本案每一节诈骗事实均有不同的资方，每笔借款均独立核算利息、手续费、介绍费等费用，并已通过后手借款偿还前手债务，被告人方开俊在其中分别获利，均系独立的诈骗犯罪，另，在本案2017年5月23日一节犯罪中，鸿叶公司虽未执行到位，但被告人方开俊系因介绍鸿叶公司平账而获利13万余元，并未依附于鸿叶公司得偿借款，不因最终鸿叶公司未执行到位而影响被告人方开俊及其他同案关系人的犯罪形态。故被告人方开俊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害人实际受损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开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开俊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方开俊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对自己的罪行能基本如实供述，系自首，且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开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5年12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陈 英人民陪审员  刘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琳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