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8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德才，男，1952年2月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涛（系马德才之子），男，1986年6月12日生，满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梅，黑龙江恒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料甸街道南红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料甸镇南红村南红屯。法定代表人：靳亚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凤，黑龙江航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德才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阿城区料甸街道南红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红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5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德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涛、邓雪梅，被上诉人南红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德才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573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马德才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南红村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诉讼损失。事实和理由：1.合同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必须严守法律规定，不能是当事人以协议的方式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结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上述法律明确规定了民事法律行为、合同无效的情形。不包括当事人可以以意思自治的形式宣布合同自始无效。案涉合同经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签署并已实际履行，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的情形，不违反公序良俗，已经成立生效。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自治，只能通过协商一致终止合同、解除合同。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属于错误适用法律，理应撤销。2.即使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那么合同缔约双方尚负有财产返还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合同无效为前提，驳回马德才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58条就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作出了规定。2019年11月8日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2条、第33条就此也作了专门论述。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的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范围，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理分配，要充分考虑财产增值因素。标的物无法返还的情况下，主张折价赔偿的，应予以支持。既然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那么已经履行的合同内容依法应该双返。马德才返还承包林地，已经种植成材林木无法返还，南红村委会应折价赔偿马德才损失，《纪要》第34条、第36条对合同无效之后的裁判处理作出了详细阐述。明确了双方的返还义务互为对待给付，应当同时履行。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合同无效的，要在本院认为部分对同时返还作出认定。二审法院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第35条规定了对于返还财产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故南红村委会否认合同效力，要求马德才返还林地，马德才享有请求南红村委会返还植树投入及损害赔偿的权利，双方应互为对待给付。马德才已经在承包林地上迁出，一审判决驳回马德才的赔偿请求于法无据。3.南红村委会对于马德才植树造林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在诉讼中对村民集体在马德才所植树木中，已经成材树木价值20%的利益分成只字未提，默示放弃，严重损害了村民集体的利益。抛开合同效力的法律认定，基于双方无争议的马德才2002-2003年种植樟子松等树木六万余株的事实，至今已经成材的树木价值可观。其中有南红村委会全体村民20%的利益，南红村委会未经法定程序决议，无权放弃。作为一级基层组织，其在一审答辩中称恶意发包、诉讼陷阱等，罔顾事实，妄加评判，有失公允。所述合同无效及相关事由不足为信。4.一审判决对于马德才投资种树未获得补偿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其提出所植树木的现有价值、合同期内预期价值进行司法签订的申请未予准许，属于对事实审查不清。马德才与南红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之后，出于对村集体的信赖自行筹资植树，对此植树事实南红村委会不持异议。现非因马德才过错导致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巨额投资无法收回，应得利益遭受损失。马德才与村集体签订合同承包林地进而投资造林的信赖利益应该得到依法保护。但因合同签订于2002年，植树事实发生在十七、八年前，持续时间长，参与人数多，再加上马德才年近七十，对所植树木数量无法确定。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明确数额，马德才在一审中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未予准许，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诉讼请求不能明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5.一审认为马德才应提起执行异议，在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中解决。但是本案争议林木不在执行案件的标的之内，不属于被执行的标的物，不符合提起执行异议的要求。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退出042346《林权证》1500亩林地四至，不得耕种该林地范围内的耕地。并未确定马德才诉请的林地林木在执行标的1500亩5万株之内。南红村委会举示的《林权证》（042346号）被一审法院采信，但该《林权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林权证》取得于1998年，当时林地面积1500亩，造林年度为1983年，林木数量5万株，四至为东至大石道、西至农田、南至道、北至山梁。而本案争议的林地为退耕还林地和荒山，在土地性质就可以看出不是一宗土地。马德才承包地位于南红村沟佗家坟左右地块及佗文显退耕地为边界，合同中写明是2001年之后开始栽种的树木，事实是2002之后马德才种植的绝大多数与南红村委会1998年《林权证》确认的5万株树木不重合。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马德才的诉讼请求与该《林权证》面积内的林地和树木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不属于同一标的物，无法提起执行异议。一审判决中对马德才前几次诉讼也作了说明。但是马德才历次诉讼中先是请求办理产权证，对林地要求承包者权益。因人民法院释明后改为确认合同有效，未获支持。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未对案涉林业承包合同效力作出认定的理由是南红村委会并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合同效力尚未发生异议，无需司法救济。言外之意，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因南红村委会拒不配合，所植树木无法取得《林权证》，无奈之下马德才放弃承包林地的权益，转而要求折价赔偿，分配林木利益，解除合同，又未获支持。马德才基于对村集体的信赖签订合同筹资造林的客观事实真实存在，现在南红村委会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明不在履行合同，且马德才事实上也已经返还了林地。那么马德才的利益终是要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的补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准许马德才的鉴定申请，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马德才以及南红村村民的合法权益。南红村委会辩称，1.马德才与南红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协议书》自始无效，且得到各方当事人认可。马德才与南红村委会签订《林地承包协议书》的时间是2002年4月1日，《林地承包协议书》中的林地包含在现野百合公司原山海牧业有限公司已经取得《林权证》的林地范围之内，南红村委会已经无处分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据此，马德才与南红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协议书》自始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且此事经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四方《协议》确认，并对《林地承包协议书》无效后进行了处理。2.在四方签订的《协议》中，不仅确认了马德才和南红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协议书》无效，同时对《林地承包协议书》无效作了处理。该《协议》签订前，南红村委会已经对马德才给予了补偿，《协议》中也约定了后续的处理，这是马德才对自身权利的处分，马德才可以依据该四方《协议》约定请求补偿。因此，本案不存在鉴定损失问题。3.马德才与南红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协议书》自始未发生法律效力，协议条款亦未生效，当然也不存在损害村民和集体利益的问题。4.在齐齐哈尔市中院执行过程中，给马德才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退出林地，马德才没有提出执行异议，并基于该事实，与南红村委会、野百合公司、王洪彦、于立华签订了四方《协议》，对案涉林地进行了处分。由此可见，案涉林地与齐齐哈尔市中院的执行标的是重合的，且马德才与南红村委会在2002年4月1日只签订过一份《林地承包协议书》，具有唯一性，马德才主张案涉林地不是执行标的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马德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马德才与南红村于2002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2.南红村委会赔偿地上林木现有价值、合同期内预期利益损失总额的80%，以及投入成本，暂定为1万元，其他待鉴定后增加；3.南红村委会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1日，马德才与南红村委会签订《林地承包协议书》，约定马德才承包南红村委会（原厢黄村）退耕还地及荒山200亩，承包期限30年，主要内容为：“1.马德才自承包之日起进行植树造林、达到绿化面积；2.此边界在佗家坟左右的地块及佗文显的退耕还林地为边界；3.树木成材后，马德才分成80%，南红村委会分成20%。4.合同期限届满后，按当时政策对外发包，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协议签订后，马德才于2002年、2003年进行了植树。另认定，案涉林地权属存在争议，案外人黑龙江野百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对该林地其拥有合法使用权，该林地原系阿城市山海牧业有限公司承包，于1998年取得《林权证》。2000年1月14日，案外人侯立超起诉阿城市山海牧业有限公司债务纠纷一案，在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阿城市山海牧业有限公司同意给付侯立超欠款855000元，违约金176220元，定于2000年2月1日前给付300000元，3月底给付400000元，其余欠款于同年10月30日前付清。阿城市山海牧业有限公司同意用其承包的阿城市料甸乡厢黄村1500亩山林、地及4万只山鸡作抵押、清偿（如逾期不能给付，以抵押的财产作价清偿）”。阿城区法院据此作出（2000）阿经初字第24号调解书，并对阿城市料甸乡厢黄村1500亩山林、地进行了财产保全，后阿城市山海牧业有限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2000年5月，侯立超申请执行，期间因马德才等人对案涉林权提出异议，未能及时执行。2007年，侯立超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哈尔滨海友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阿城区法院作出（2000）阿法执字第252-3号执行裁定书，变更哈尔滨海友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08年2月25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哈尔滨海友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2008）黑法执第10号执行裁定书，将此案移交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09年，哈尔滨海友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被黑龙江野百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吸收合并。2010年5月26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齐法执执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变更黑龙江野百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案件申请执行人。2012年10月8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马德才送达了（2008）齐法执执字第7-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马德才协助执行下列事项：“退出申请执行人已经接收抵债的位于阿城区料××乡××北沟《林权证》号为阿林证字第042346号的1500亩林地（东至大石山道、西至农田、南至道、北至山梁），不得耕种该林地范围内的耕地”。2013年11月6日，南红村委会与马德才、马洪涛（马德才之子）、王洪彦、于立华（另外上访人）、孙桂玲（野百合公司投资人）达成四方《协议》，其中第四条载明：甲方（南红村委会）与乙方马德才共同声明：……“甲方原厢黄村党支部书记刘国生于2002年4月1日与乙方马德才签订的承包厢黄村北沟退耕还林地及荒山200亩的合同书自始无效。乙方（马德才）负责将该合同原件返还甲方，如果再有据此敲诈丁方（野百合公司）和侵犯野百合庄园系列合法权利的需负刑事责任”。第七条载明：在甲乙双方能够共同配合、切实履行以上各条义务和责任并且修好北沟天鹅地水库和土坝时，丁方（野百合公司投资人孙桂玲）申请司法机关责令张海友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人民币，其中乙方（马德才）应得5万元，丙方（王洪彦、于立华）应得15万元，南红村委会、马德才、马洪涛、王洪彦、于立华、孙桂玲在协议上签字。2015年7月16日，马德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其与南红村委会2002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有效、南红村委会协助其办理林权证，一审法院作出（2015）阿金民初字第247号裁定书，以马德才的诉求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为由，驳回马德才的起诉。马德才不服判决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作出（2016）黑01民终414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马德才请求确认协议有效的请求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应对其请求作出实体审理，但二审中马德才撤回此项请求，仅请求南红村委会协助其办理林权证，其请求应予驳回。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13日，马德才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协议有效，阿城区人民法院再次作出裁定，驳回其起诉，马德才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马德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驳回其再审请求。马德才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解除马德才与南红村委会于2002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南红村委会赔偿地上林木现有价值、合同期内预期利益损失总额的80%及投入成本，暂定为1万元，其他待鉴定后增加；南红村委会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向马德才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马德才退出申请执行人已经接收抵债的位于阿城区料××乡××北沟《林权证》号为阿林证字第042346号的1500亩林地，不得耕种该林地范围内的耕地，马德才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如果对此持有异议，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异议申请，进而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但马德才却在接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与南红村委会、孙桂玲等签订了四方《协议》，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厢黄村党支部书记刘国生于2002年4月1日与乙方马德才签订的承包厢黄村北沟退耕还林地及荒山200亩的合同书自始无效”，一审中马德才主张“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协议》中的林地与案涉《林地承包协议书》中的林地不是同一林地”，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在2002年4月1日与厢黄村还签订了另外一份《承包合同》的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马德才的该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四方《协议》中所载的“原厢黄村党支部书记刘国生于2002年4月1日与乙方马德才签订的承包厢黄村北沟退耕还林地及荒山200亩的合同”为本案诉争协议，据此，马德才已经通过四方《协议》明确作出了案涉合同自始无效的意思表示，其行为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合法、有效，在此前提下，马德才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马德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马德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德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哈信合平鉴字[2007]第078号阿城市山海牧业有限公司涉案资产《司法鉴定书》，拟证明本案争议的林地、林木，不在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标的范围之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该鉴定所涉的山林地是阿林证字第042346号《林权证》总面积1500亩范围，而马德才于2013年7月4日在向阿城区林业局反映情况的材料中陈述“…我承包的荒山和林地始终在南红村的一本1500亩的《林权证》之内…”，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林地、林木，不在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标的范围内”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德才虽与南红村委会签订过《林地承包协议书》，但未取得该《林地承包协议》范围内林地的《林权证》，且其亦未于诉讼中举示经营该林地实际投入的充分证据。2012年10月8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马德才送达的（2008）齐法执执字第7-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马德才“退出阿城区料××乡××北沟《林权证》号为阿林证字第042346号的1500亩林地（东至大石山道、西至农田、南至道、北至山梁），不得耕种该林地范围内的耕地”后，马德才未就其与南红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协议书》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却于2013年11月6日与南红村委会、案外人王洪彦和于丽华、孙桂玲签订四方《协议书》，在该《协议》中，马德才与南红村委会作为2002年4月1日《林地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共同声明《林地承包协议》自始无效，该意思表示属缔结合同双方对《林地承包协议》约定权利义务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况且，在马德才与南红村委会共同声明《林地承包协议》自始无效的同时，马德才与南红村委会、案外人王洪彦和于丽华、孙桂玲在四方《协议书》中约定了“孙桂玲承诺申请司法机关责令张海友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马德才应得5万元，王洪彦和于丽华应得15万元”，该约定更加印证了马德才与南红村委会共同声明《林地承包协议》自始无效的意思表示真实，以及马德才后续权益的接续。若马德才未能实现四方《协议》中约定的利益，可依四方协议主张权利，而不能再依其与南红村委会已共同声明自始无效的《林地承包协议》主张权益，故一审未支持马德才的诉讼请求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德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德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马立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