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顺芯源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乌杨新区工业园区标准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MA601P183N。法定代表人：吴顺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孝飞，男，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云，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孝飞，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上诉人重庆顺芯源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芯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云、原审第三人吴孝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芯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错误，龙云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装修，余下的部分装修是顺芯源公司组织自己员工进行的，履行的部分也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地坪、吊顶、隔墙材料均与约定不符合，价格相差也较大。2.一审将姚明出具的结算单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错误，姚明只是顺芯源公司负责生产的经理，其入职时间是在龙云装修结束之后才来的顺芯源公司，姚明既无顺芯源公司委托，结算单上也无顺芯源公司的印章，姚明在结算单上签名应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顺芯源公司。3.关于水电气，龙云只放了一条价值2000元左右的气管，电是照明电，线路是原来的只不过帮忙整理了一下，一审法院认定水电气款4万元无依据；而一审法院认定除渣、清洁和转运费3万元也没有依据，2018年12月7日龙云收到装修款后就不做了除渣、清洁、转运都是顺芯源公司员工和园区清洁人员帮忙做的。4.一审法院对顺芯源公司厂房现场进行勘验后于同日作出一审判决，其做法不严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厂已投入生产活动即视为龙云完成了装修，也视为顺芯源公司对工程进行了验收是错误的。顺芯源公司是的招商企业，装修有规定，龙云偷工减料造成政府评估为不合格，扣了60多万元装修款，一审法院认定此与本案无关也是错误的。龙云辩称，1.顺芯源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在上诉中称余下工程是公司组织员工进行的装修，而在一审中陈述是剩下的工程是找酉阳的工程队做的，顺芯源公司的说法没有证据证明。2.工程的结算是龙云根据顺芯源公司的授权（电话录音证明），让其副总经理姚明参与进行的结算，现顺芯源公司否认也是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3.在2019年5月15日结算后，顺芯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法律规定，顺芯源公司认为质量不合格应当进行鉴定但不能擅自使用，如擅自使用应视为工程质量的认可。4.一审判决少判了2万元，龙云接受，希望尽快结案，收到案涉款项，及时支付劳务人员工资。顺芯源公司现已停产，厂房关闭，且部分设施已经撤离，顺芯源公司还欠付工人工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顺芯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孝飞陈述称，同意顺芯源公司的上诉意见。龙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顺芯源公司支付龙云装修款32905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905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6日，吴孝飞与龙云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的发包方（甲方）为顺芯源公司，承包方（乙方）为龙云，甲方签名处由吴孝飞签字，乙方签名处由龙云签字。该合同载明因甲方需求，特委托工程由乙方承包完成，并约定了工程项目及价格，付款方式为：1、进场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工程总款的三分之一；2、竣工合格后五十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付清全部工程余款；3、竣工合格后五十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除渣费、清洁费、转运费共计3万元。约定工程项目为包工包料，装修工期为三个月（自进场之日算起）。后龙云进场实际施工。2019年3月21日，姚明向龙云出具内容为“水、电、气已于2019.3.21日全部安装完，已验收合格”的单据。2019年3月27日，姚明向龙云出具《装修面积验收》单据，载明隔墙面积共1893㎡、吊顶面积共1879㎡、地面刷漆共2400㎡，备注有“以上以全部验收合格，面积以实际测量”，并有验收人李磊、高长国等人的签字。2019年5月15日，姚明向龙云出具内容为“重庆忠县顺芯源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灯具总数：170盏，已安装好，验收合格。烟雾感应器：90盏，已安装好，验收合格”的单据，并备注有“以上情况属实”。审理中，本院对被告顺芯源公司的厂房进行了实际的勘验，目前顺芯源公司的厂房已经交付被告顺芯源公司实际使用，被告顺芯源公司也已经投产。经现场勘验，原、被告确认了该厂房内原告龙云所做的工程量中双开门共15个，单开门21个，窗户34个。另查明，2018年12月7日，顺芯源公司向龙云转账支付350000元。姚明在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在被告顺芯源公司担任常务副总一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顺芯源公司主张本案合同无效，认为合同没有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第三人吴孝飞陈述其与龙云签订涉案合同是作为顺芯源公司的代理人代表公司履行职务，顺芯源公司在庭审中对吴孝飞的该项陈述予以认可，即顺芯源公司认可涉案合同系龙云与能够代表公司的代理人吴孝飞所签订，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为龙云与顺芯源公司，双方应当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涉案合同所载明的合同内容为顺芯源公司厂房的内部装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其他可能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对顺芯源公司主张该合同无效的辩称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的问题。龙云主张其应得工程款金额为679053.25元，龙云为此制作了《重庆顺芯源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忠县厂房装修工程结算清单》一份，并寄送了顺芯源公司，龙云认为寄送行为应视为双方的结算行为；顺芯源公司主张，在龙云撤场时已经按照其实际施工情况支付龙云工程款350000元，涉案工程的相应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从合同中可以看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工程款是以约定单价，工程完工后以实际工程量结算的方式进行的相关约定。顺芯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经付清了工程款，且其支付龙云3500**元系在2018年12月7日，而在2019年5月15日顺芯源公司仍在同原告龙云就工程量进行结算，顺芯源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龙云系在2019年5月退场，故一审认为顺芯源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了实际的使用，且顺芯源公司目前已经投入了生产活动，应当视为龙云已经完成了双方约定的装饰装修工程，顺芯源公司在龙云完工后对其所施工的工程进行实际的使用，视为对龙云所完成工程的验收。关于涉案工程的具体工程量问题，龙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张由姚明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载明了水电气已验收合格，隔墙面积1893㎡、吊顶面积1879㎡、地面刷漆面积2400㎡、灯具170盏、烟雾感应器90盏均已完工并验收合格，根据庭审查明，姚明在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9月3日在顺芯源公司担任常务副总一职，前述结算单均是在姚明的任职时间之内所出具，且从龙云所提交的与吴孝飞的通话记录来看，吴孝飞也认可工程量由姚总量方量、签字确认，故姚明对工程量的验收和签字确认应当视为是履行其职务的行为，对上述三张结算单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视为对工程量的结算和验收。经姚明验收结算，龙云所做的顺芯源公司的隔墙、吊顶、地面漆、灯的面积和数量能够确定，上述项目均在《工程承包合同》中对单价进行了约定，根据该约定能够确定结算单中的隔墙、吊顶、地面漆、灯的工程款金额为544085元。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双方均认可龙云所做的双开门共15个、单开门21个、窗户34个，根据《工程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单价，门、窗的总价款共计36500元。关于水电气的工程款金额，龙云主张涉案工程的水、电、气包含在《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电缆、电线、管道之中，其中水、电、气均系龙云施工，但其施工的电缆电线管道中只做了弱电，没有做强电，故其仅主张工程款40000元；顺芯源公司主张龙云所完成的水、电、气不是合同中约定的电缆、电线、管道，合同中约定的电缆、电线、管道系指的室外到场内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了电缆、电线、管道的工程款为80000元，且根据姚明出具的结算单来看，龙云对水、电、气已经进行了实际施工并验收合格，因其未施工强电，故其主张工程款40000元。顺芯源公司虽主张龙云施工的水、电、气非合同中约定的电缆、电线、管道，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龙云主张的其施工的水、电、气工程款40000元予以认定，龙云认可其提交的人工工时费中包含水、电、汽的人工工时费，加材料费超过40000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以龙云的庭审陈述40000元为准。关于结算单中烟雾感应器的工程款问题，龙云主张其实际施工的烟雾感应器共90个，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50元/个，共计4500元；顺芯源公司主张烟雾感应器系包含在吊顶之中，不应另外计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并未就烟雾感应器是否包含在吊顶之中进行约定，根据龙云提交的结算单来看，吊顶面积和烟雾感应器系在不同时间两张单据中分别结算，双方就烟雾感应器个数进行了单独的结算，顺芯源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龙云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经另行就烟雾感应器的价格单独进行约定，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项目的鉴定，一审法院无法确定烟雾感应器的具体价格，故对龙云主张的烟雾感应器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云结算表上载明的出渣、清洁等费用共计30000元，系双方在承包合同中进行的实际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云提交的《重庆顺芯源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忠县厂房装修工程结算清单》系其单方面制作，其虽提交了向顺芯源公司邮寄该结算清单的快递单号，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就工程款结算的方式问题进行相应的约定，龙云单方面制作结算清单并邮寄顺芯源公司的行为不能视为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对原告龙云要求按照其出具的结算清单计算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前述对龙云实际工程量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龙云在涉案工程中的总工程款为650585元，扣除顺芯源公司已经支付的350000元，还应向龙云支付工程款300585元。顺芯源公司主张因龙云的施工导致其在向忠县财政申请装修补贴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妨碍龙云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向顺芯源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项。顺芯源公司主张龙云的施工存在质量的问题，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后也未向任何权利机关主张质量问题，故对顺芯源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龙云主张的要求顺芯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计算方式的问题。龙云主张自2019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顺芯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竣工合格后五十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付清全部工程余款”，即工程竣工合格的时间系支付工程款余款的重要参考时间。本案中，龙云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工程竣工合格的时间，顺芯源公司虽主张龙云未实际完成施工，但目前涉案工程已由顺芯源公司在使用，且顺芯源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工程竣工的具体情况，姚明所出具的结算单系对涉案工程主体的实际结算验收，综合考察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龙云系2019年5月15日撤场及姚明出具的三张结算单中最后的时间亦为2019年5月15日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龙云施工项目的竣工合格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自次日开始起算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按照合同约定的50日工作日内，被告顺芯源公司应在2019年7月25日之前付清全部工程余款，现顺芯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应自2019年7月26日开始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龙云主张的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和约束力。龙云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装饰装修的义务，顺芯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视为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顺芯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逾期未支付的，应当承担支付逾期违约金的法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顺芯源新能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龙云工程款300585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7月26日起以3005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龙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5.14元，由龙云负担427.01元，顺芯源公司负担5858.13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龙云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资质，其与吴孝飞代表顺芯源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顺芯源公司上诉称案涉合同无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的规定，龙云在其装修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有权要求顺芯源公司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支付其工程价款。顺芯源公司上诉主张龙云所装修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装修，所完成的工程也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地坪、吊顶、隔墙材料均与约定不相符。本院对此认为，因龙云在该工程完工后已经将其装修成果交付给了顺芯源公司，顺芯源公司接受并已实际投入生产经营，而在此过程中也没有证据证明顺芯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质量提出过异议，现也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为不合格，且对案涉工程的地坪、吊顶、隔墙使用的材料是否为合格产品，根据龙云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部门分别就地坪、吊顶、隔墙所使用的材料的检验报告，能够证明案涉地坪、吊顶、隔墙的材料符合相关标准，为合格产品。因此，应视为顺芯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合格，顺芯源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故顺芯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龙云支付工程价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姚明在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担任顺芯源公司常务副总，姚明虽然系案涉工程施工后入职顺芯源公司，但姚明在案涉三份结算单上签名的时间系在其担任顺芯源公司常务副总期间，分别是2019年3月21日、3月27日、5月15日，再结合2019年3月12日龙飞与吴孝飞的手机通话录音中，吴孝飞认可由姚明确认案涉工程量，以姚明签字为准的电话录音内容，姚明在案涉三份结算单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顺芯源公司的职务行为，其相应后果由顺芯源公司承担，故该三份结算单应当作为案涉合同的结算依据。顺芯源公司上诉称龙云没有完成案涉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但顺芯源公司对剩余工程由谁完成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对其完成的剩余工程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2019年3月21日结算单载明“水电气已于2019年3月21日全部安装完，已验收合格”的内容看，龙云对案涉合同约定的水电气的电缆、电线、管道（8万元）进行了施工且经姚明验收合格，因龙云在诉讼中自认只做了弱电而未做强电，因此就水电气工程款只主张4万元，而案涉合同约定的水电气价款为综合价，无法区分水电气相应的工程价款，现顺芯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强电部分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此，一审法院按照龙云的主张确认水电气工程款为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顺芯源公司上诉称龙云就水电气工程只放了一条价值2000元左右的气管，电是照明电，线路是原来的只不过帮忙整理了一下，一审法院认定水电气款4万元无依据的理由，与顺芯源公司在一审中“水电气未进行任何施工”的书面答辩意见不一致，也与案涉2019年3月21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不相符，故顺芯源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根据案涉合同“竣工验收后五十个工作日顺芯源公司向龙云支付除渣费、清洁费、转运费共计3万元”的约定，除渣、清洁、转工作系龙云应当履行的案涉合同义务，而龙云履行该义务后，顺芯源公司应当向龙云支付除渣费、清洁费、转运费3万元。现顺芯源公司上诉称龙云没有履行除渣、清洁、转运义务，该工作系顺芯源公司员工和园区清洁人员帮忙完成，一审法院认定除渣、清洁和转运费3万元没有依据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顺芯源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顺芯源公司没有提交其要求龙云履行该义务而龙云拒绝，以及除渣、清洁和转运由他人完成的相应证据，结合顺芯源公司已实际接收该工程，而未对此提出异议，并实际投入生产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除渣、清洁和转运由龙云完成，顺芯源公司向龙云支付该3万元费用的判决结果，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顺芯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顺芯源公司主张因龙云的施工导致其在向忠县财政申请装修补贴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妨碍龙云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向顺芯源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项。顺芯源公司主张龙云的施工存在质量的问题，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后也未向任何权力机关主张质量问题，故对顺芯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顺芯源公司作为政府招商企业，享有相应的优惠政策和装修补贴，但顺芯源公司申请的政府装修补贴款与案涉合同的工程款不具关联，龙云只需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进行装修并经验收合格，顺芯源公司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其工程款，且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案涉工程的装修标准、工程价款与政府向顺芯源公司补贴装修款的相关标准进行挂钩，现顺芯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龙云所完成的工程为不合格，因此，顺芯源公司不能以其补贴款被部分扣除、而拒绝支付案涉工程款。本院对顺芯源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因案涉合同为无效，顺芯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其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虽然一审法院按合同有效判令顺芯源公司支付违约金不当，但因顺芯源公司对一审判决判令其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本院判令顺芯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与一审判令支付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是一致，其二者的结果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没有直接的影响，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不作调整。综上所述，顺芯源公司除案涉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外，其余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5.14元，由重庆顺芯源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刘丽苹审 判 员  李迪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松书 记 员  林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