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郁晓忠，男，1987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龙，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男，1983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郁晓忠因与被上诉人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晓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汪**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郁晓忠向汪**的借款属于赌债，故应当认定为非法债务而无效。第一，2018年4月份开始，郁晓忠被张贺佳带到其在东渚财富广场开办的贺佳咨询公司打麻将。后来在张贺佳的办公室电脑上玩百家乐，因输钱向张贺佳借款，借款方式为：郁晓忠在百家乐上输了钱，张贺佳直接帮郁晓忠还电脑上输掉的钱。大约5个月的时间里，郁晓忠共计输了差不多30万元左右，每笔借款按10天一结算，利滚利总共加起来66.5万元。在郁晓忠无力偿还赌债的情况下，张贺佳让郁晓忠向汪**借款用于偿还其债务。于是郁晓忠就向汪**借款70万元，在收到借款后，郁晓忠就立即将70万元转给了张贺佳，还包括两笔10天的利息3.5万元共计7万元，均是由张贺佳转交汪**。第二，张贺佳和汪**一起经营赌场和放高利贷。郁晓忠每次在张贺佳处玩百家乐，汪**每次都在场，并负责帮张贺佳记账，记录张贺佳共计帮郁晓忠还了百家乐多少钱以及利息。郁晓忠没有从张贺佳和汪**处得到过一分钱，汪**给郁晓忠的钱都转账给了张贺佳。在借款后，汪**多次到郁晓忠家逼债，张贺佳也在微信发送威胁信息要求郁晓忠还钱，说明张贺佳与汪**是合伙关系，一审中汪**的陈述与事实明显不符。二、汪**非法开设赌场发放高利贷，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张贺佳和汪**在东渚财富广场开设赌场，通过发放高利贷获取非法利益。虽然借条约定利息为3%，实际月息为15%。郁晓忠5个月时间在百家乐上输了30万元左右，却要向张贺佳偿还66.5万元，然后再向汪**借款70万元，导致郁晓忠根本无力偿还巨额债务。张贺佳和汪**相互串通恶意垒高债务，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三、汪**和张贺佳利用同样的手段，造成他人欠下巨额债务，可以印证相关案件事实。在张贺佳和汪**的赌场上参加百家乐的还有石凡村的顾某,4，顾某,4和郁晓忠的性质相同，共计欠下汪**100万元的债务。欠债后，汪**也是多次逼债，并称其就是放高利贷的。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民间借贷应当无效。郁晓忠的赌博行为是违法行为，张贺佳和汪**都知道借款的非法用途，并且两人为了规避法律，通过汪**的转账行为形成银行流水，对郁晓忠提起虚假诉讼。综上，郁晓忠所欠债务属于赌债，不受法律保护，汪**涉嫌刑事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汪**二审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非事实不清。郁晓忠与汪**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并不属于赌债。郁晓忠在一审开庭时也陈述他是在案外人的办公室赌钱、打麻将和网络赌博，输了钱之后才向汪**借款，但是汪**并不知道借款的用途，案涉借款不属于赌债。第二，郁晓忠称张贺佳和汪**一起经营赌场和放高利贷，没有证据以证明。一审中法官也要求郁晓忠提供证据，但是郁晓忠也没有提供证据。第三，郁晓忠认为汪**非法开设赌场、发放高利贷，要求追究刑事责任问题。在一审中，郁晓忠也提到曾去公安报警，但未有公安侦查的情况，侦查结果也没有认定汪**有刑事犯罪，郁晓忠所说没有法律依据。第四，郁晓忠称汪**有其他的案件与事实不符，并没有郁晓忠所说的用同样的手段造成其他人巨额债务的情况。综上，案涉借款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郁晓忠归还汪**借款7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判令郁晓忠承担律师费20000元；3.判令郁晓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汪**与郁晓忠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郁晓忠向汪**借款7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3%，利息按月支付，第一次还息日为2019年2月5日，以此类推，合同签订后，汪**即通过银行向郁晓忠汇款700000元，郁晓忠收到该款后，即向汪**支付利息35000元，过半个月，郁晓忠又支付利息35000元给汪**。如果郁晓忠拖延时间归还本金利息，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后郁晓忠未还款，汪**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汪**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一份、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汪**、郁晓忠之间有借款合同、汇款凭证，故汪**、郁晓忠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本金，虽然在借款合同上约定借款金额为700000元，但在借款当天及借款后半个月，郁晓忠支付给汪**利息共计70000元，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支付时间未到，故该70000元应在郁晓忠收到汪**支付的700000元中扣除，郁晓忠实际借款本金为630000元。关于利息，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明显过高，现汪**主动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汪**主张要求郁晓忠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因汪**、郁晓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如郁晓忠拖延实际归还本金、利息，应承担汪**为此支付的律师费，故汪**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郁晓忠的抗辩，因无相关证据支持，汪**亦予以否认，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郁晓忠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归还汪**借款630000元及利息（以6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郁晓忠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汪**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40元，由汪**负担1040元，郁晓忠负担10100元。二审中，郁晓忠提供如下证据：1、照片四张，证明郁晓忠在汪**与张贺佳开设的赌场中参赌百家乐的情况，百家乐的登录账号由汪**和张贺佳提供，赌资往来通过汪**记账的形式统一进行结算。2、2019年2月18日张贺佳的微信朋友圈，微信内容“顾某,4……郁晓忠，祝你们跑路愉快”，证明张贺佳和汪**是一起的，来源是他人对微信朋友圈的截屏，载体未能提供。3、2018年1月22日张贺佳向郁晓忠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2018年郁晓忠就向张贺佳偿还过8万多元的赌债。4、郁晓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一是2018年12月22日张贺佳让薛文海转账50万元，当天郁晓忠将卡和密码告诉张贺佳，张贺佳持郁晓忠卡于2018年12月22日至23日把钱分批取出来，总共六笔共计50万，该款也是归还张贺佳的赌债。另有2018年12月22日50万元的欠条在薛文海处，薛文海是张贺佳的老板，也是归还张贺佳的赌债，这张欠条没有起诉。二是2019年1月21日汪**向郁晓忠转款70万元后，当天就将70万元转给了张贺佳。5、证人顾某,4的农业银行的交易流水，证明在2019年1月28日汪**向顾某,4转账100万元，顾某,4再转100万元至张贺佳银行卡，与郁晓忠转账方式相同。6、录音一份，证明汪**曾经向顾某,4追讨100万元的情况，汪**对于顾某,4参与赌博的事情是知道的。7、顾某,4证人证言，证明郁晓忠和顾某,4都在张贺佳开设的赌场参与赌博，借款均是因为欠下了赌债，且在郁晓忠提供的照片中能看出顾某,4也在现场。顾某,4陈述，其和郁晓忠是朋友，很多时候一起参与赌博。其从2018年5月开始进入张贺佳的赌场，一开始打麻将后来越赌越大，欠钱之后慢慢的张贺佳他们就带我们去借钱偿还他们赌债。从2018年9月开始接触百家乐，到2018年年底结束。赌场在东渚的财富广场，叫贺佳投资公司，公司在2019年2、3月份扫黑除恶的时候就关闭了。网上百家乐是跟张鹤廷他们赌，账号是张贺佳提供的，汪**负责记账，就一台电脑大家围着赌博，赌场是汪**和张贺佳负责的，每周一结算，少的时候2-3万元，多的时候20-30万元。如果输钱继续玩每10天结算利息，赢钱的话在账上抵扣，利息是1万元1500元一个月，第二个月以115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通过记账的形式其欠了100万元债。2019年1月27日，张贺佳通过汪**进行了100万的转账，当时其签了一个欠条，当天就把汪**转给其的100万转还给张贺佳了，张贺佳和汪**是一起的。汪**去其家要钱还有录音，就是郁晓忠提供的录音证据，录音对话是其老婆朱丽廷和汪**。对于郁晓忠提供的照片，其表示照片中人基本都认识，照片拍摄时间在2018年11月左右，其中一张照片凳子上是汪**，从右到左依次是姚斌、姚鸿、陆国国、第五个不认识、高晓、郁晓忠；另一张照片从右往左数第一个是我、坐着的是汤胜超、另一个脸看不清楚，站着的是张贺佳的弟弟张鹤廷，这些人都在张贺佳公司里进行百家乐投注。另外在2018年9月，其和郁晓忠共同向薛文海借款，张贺佳担保的，每月给8万元，持续了4、5个月，该80万元也没有起诉。汪**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一，四张照片中只有两张有汪**在场，其他照片与汪**没有关系，汪**认识郁晓忠、顾某,4、张鹤廷，其他就见过都不算熟，照片内容就是在一起吃东西，电脑有无开其也不知道。另外一张照片，背对着坐的也是其本人，但是不管照片中人在做什么，均与本案借贷无关。张贺佳和张鹤廷是兄弟，其和两人都是老乡。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跟本案无关。证据三，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除了与汪**有关的交易之外，都与本案无关。郁晓忠与其他人的经济往来或者郁晓忠的债务是怎么产生的，跟汪**完全没有关系。对于郁晓忠证明的薛文海情况，其见过薛文海但不熟，薛文海和张贺佳认识。证据五，对2019年1月28日顾某,4向其借款100万元无异议，顾某,4向其出具了借条，但是一分钱未还，其未起诉。证据六，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时间在2019年3、4月份，内容大概对的，其不知道朱丽廷是谁，证明了本案的欠款真实存在，且汪**没有采取任何暴力催讨的措施或手段。证据七，对顾某,4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证人和郁晓忠都是欠债的一方，很有可能双方有串通。如果证人的说法属实，首先可能存在一些开设赌场犯罪的问题，其次还可能涉及到赌博罪的问题，这些都需要经过相关部门去查实。如果不存在证人所说的犯罪问题，借贷关系的成立就是合法的。二审中，本院要求郁晓忠、汪**及顾某,4进一步提交2018年1月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双方均已提交并经当事人质证。另本院依职权调查了张贺佳、张鹤廷、汪**、薛文海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今的银行流水。同时要求汪**通知张贺佳到庭接受调查，汪**表示已通知，但张贺佳未到庭。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流水可查：2019年1月21日，韩帅(尾号7077)转汪**（尾号1375）70万元，汪**（尾号1375）转郁晓忠（尾号8274）70万元，郁晓忠（尾号8274）转张贺佳（尾号8873）70万元，张贺佳（尾号8873）转薛文海（尾号0759）3笔5万共计15万元、张贺佳（尾号8873）转汪**（尾号1375）2笔5万元共计10万元、张贺佳（尾号8873）转张鹤廷（尾号1073）2笔共计205500元、张贺佳（尾号8873）转韩帅（尾号7077）1万元，张鹤廷（尾号10730）转韩帅（尾号7077）39760元。2019年1月22日，张贺佳（尾号8873）转薛文海（尾号0759）4笔5万共计20万元。2019年1月28日，薛文海（尾号0759）转张贺佳（尾号8873）100万元，张贺佳（尾号8873）转汪**（尾号1375）五笔20万元共计100万元，汪**（尾号1375）转顾某,4（尾号5376）100万元，顾某,4（尾号5376）转张贺佳（尾号8873）100万元，张贺佳（尾号8873）转韩帅（尾号7077）3万元、转张鹤廷（尾号1073）11万元。对于各案外人的身份，双方在二审中确认，张贺佳和张鹤廷是亲兄弟，韩帅是张贺佳的表弟。对于上述转账，郁晓忠认为，2019年1月21日的70万元资金来源，汪**陈述前后不一，该70万元是来源于韩帅，之后转给郁晓忠。2019年1月28日，张贺佳转汪**100万元，汪**转给顾某,4，顾某,4再转给张贺佳。上述账户从资金流出至流入，最终流入了张贺佳的账户，形成了闭环，也证明了上述人员都是参与当时赌场经营且有频繁的银行流水往来。汪**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2019年1月21日的资金来源，其先陈述部分系自有资金部分是借的，具体是向韩帅和陈建法（音）借款，在法庭向其释明系韩帅一笔70万元汇入其账户，其又表示是现金给韩帅及通过别人转给韩帅后凑了70万元一次性转入其账户，对于款项有无归还韩帅，其又表示系欠韩帅20万元，在18年至19年还的，最后是在2019年4、5月份结清的。对于2019年1月21日张贺佳又转账给其的10万元是什么性质，其表示不清楚，双方一直有资金往来。至于2019年1月28日张贺佳转给其100万元，其再出借给顾某,4，其表示系张贺佳之前结欠其的钱，不是一次性结欠的，后张贺佳向其归还来了100万元。另其表示，和张贺佳、张鹤廷、薛文海等都是朋友，是老乡，款项往来都是资金相互拆借。对于和上述几人有无对账，其表示没有，一直有账；之后又陈述，其还欠张鹤廷20多万元，欠张贺佳80-90万元，和薛文海没有债务，有时候有资金往来。对于其账户中和汤胜超、张勇、姚鸿等的往来，其表示有的是随礼，有的是周转，都是小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赌博是国家法律严令禁止的行为，赌债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案涉借贷是否为案外人张贺佳为实现对郁晓忠的赌博债权而发生及汪**对此是否明知？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郁晓忠提供的照片、录音、银行流水及结合顾某,4出庭作证的内容等，可以证明郁晓忠与顾某,4经常至张贺佳开办的公司进行赌博，且汪**和张贺佳、张鹤廷兄弟、韩帅等均是老乡且熟识，郁晓忠参赌时汪**在场。其次，从案涉资金流转及顾某,4所涉资金流转情况来看，所涉资金从张贺佳处转出又最终流向张贺佳，银行流水能形成闭环。同时，汪**对案涉借款资金来源前后陈述不一且与常理相悖。从薛文海、汪**、张贺佳、张鹤廷等四人流水来看，四人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且互有流转。案涉借款资金流转及顾某,4所涉借款资金流转当天，资金流入、流出均与上述四人有涉。综上，本案汪**主张的借款，虽不是汪**、郁晓忠间因赌博直接形成的债务，但综合本案汪**与郁晓忠及汪**与相关案外人间的关系、借款资金的走向、证人顾某,4所述在案外人张贺佳处经常赌博而汪**负责记账等的情节并结合照片中各在场人等的情形，可以推定本案借贷关系是汪**、案外人张贺佳为实现对郁晓忠的赌博债权而发生，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且汪**主观上对此应当是明知的，故本案的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汪**据此主张郁晓忠返还借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郁晓忠的上诉请求成立。鉴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0元，由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0元，由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龚璐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