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18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振平，男，汉族，1971年5月18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现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建设中路**。法定代表人：王长虹，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淑莹，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振平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6）豫071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被申请人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岳淑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李振平立即支付其叔叔李玉春在住院期间拖欠的医疗费40893.7元（截止2013年12月7日）及自2013年12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089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2、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均由李振平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玉春于2003年4月5日起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2月7日出院，累计欠交住院治疗费用共计40893.7元。李振平出具便条一份，载明：1、我叫李振平，是病人李玉春的监护人侄儿，于2013年12月7日授权新乡市福康中心养老院齐庆海到河南省精神病医院老年精神科接李玉春到养老院；2、出院手续及欠款随后由本人结清。李振平2013年12月16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是李玉春侄子李振平，身份证号：，因身体状况不能去，现委托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孟庆伟身份证号：41702196612220536去办理报销住院费用，上次报销费用庆一起汇入医院账号。特此证明李玉春侄子李振平2013.12.16。另查明，李玉春工资49311.5、离退休费21306元、劳模津6**元、药费27375.5元、丧葬费13768元均由李振平领取，医院并未实际领取。原审法院认为，李玉春因治疗疾病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共计欠医疗费40893.7元，有住院病历、医疗费清单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李振平作为李玉春侄子及自认监护人且出具说明表示其本人愿意结清欠款，在李玉春死亡后，李玉春的工资及报销的医疗费、其他死亡后的费用均由李振平领取，李振平理应支付李玉春所欠医疗费。河南省精神病医院要求的利息应从李玉春出院之日即2013年12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振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医疗费共计40893.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届满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元，由李振平承担。李振平再审中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河南省精神病医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且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第一，原审送达程序不合法。李振平在许昌市××、生活，回新乡时在新乡市人民路飞机场对过民政局家属院居住，李振平曾给医院留过其在新乡居住的地址。但原审法院未通知其开庭，也未向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剥夺其辩论权利。第二，发现新证据的经过。2019年8月，原审法院执行局拨打李振平电话，其才知道本案原审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执行局系通过支付宝账户查询到其使用的电话。经李振平到原审法院查询本案卷宗，发现卷宗中第238页的便条一份，该便条其从未书写过，也未见到过，系伪造。第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原审判决认定“李振平出具便条一份，载明：1、我叫李振平……2、出院手续及欠款随后由本人结清。”，医院在原审中提交的该便条不是李振平书写，落款处也无李振平本人签字及日期，且有涂改痕迹，原审法院未核实便条的真实性，认定为李振平所写，并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李振平作为李玉春的侄子，并非其法定监护人，李玉春因长期看病、请护工照顾其生活等各项开支很大，李玉春的工资连支付医疗费都不够，基于李玉春无子女，李振平出于善良的同情心及爱心，自2003年开始为李玉春垫付医疗费、生活费等各项开支，李玉春去世后又为其操办丧事并支付丧葬费用。李振平倾其所能为李玉春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情，但并不意味李玉春对外的债务全部应当由李振平承担。第二，原审认定李振平自认是监护人且自愿结清欠款的证据系伪造，不再赘述。第三，即便是李振平最终领取了李玉春的实发工资49311.5元和丧葬费13768元，李振平替李玉春垫付10年之久的医疗费、生活费、护工工资及丧葬费用等各项费用，其双方之间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玉春实发的工资根本不够李振平为其垫付的费用。李玉春的丧事花费是李振平垫付的，李玉春单位补偿的丧葬费也应当由李振平领取。三、原审判决认定李振平领取的李玉春工资、离退休费等项目数额是错误的。四、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提供的病历中记载多项治疗项目与实际情况不符，其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不实。第一，自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李玉春在医院住院，全部是由李振平聘请的护工杨佩智照顾李玉春起居生活，其告知李振平医院除了每月给李玉春打几针外，未做过其他治疗。第二，2013年因李振平在外地，曾委托李玉春的主治医师李宁代交10000元医疗费，该笔医疗费已经转给李宁医生，但李宁未将该笔款项交给医院。河南省精神病医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李振平的再审请求。一、本案已超过申请再审的期限。原审判决在2017年7月25日生效，李振平在将近3年之后提出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李振平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原审送达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医院起诉时已经提供了李振平的住址和联系方式，但原审法院始终无法通知到其参加诉讼，其后依据诉讼法的规定进行了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李振平未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判决依据医院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清单等证据，认定李玉春欠付医疗费40893.7元的事实，同时李振平作为李玉春的侄子曾明确表示自愿结清欠款，又因李玉春生前无子女，其死后的工资、报销的医疗费用也均由李振平领取，依法其也应当偿还李玉春生前所欠医疗费用。第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并非医院伪造。首先，李振平申请再审所述的便条是医院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并非是新证据。其次，医院并未主张上述便条是李振平本人书写，而是主张该便条是李振平授权新乡市富康中心养老院的工作人员乔庆海在到医院接李玉春时代李振平出具的证明。若没有李振平的提前授权及相关证明材料，医院不会允许外人将患者接走，养老院的乔庆海也不会知道要到医院接走李玉春。既然李振平认可原审卷宗第239页的证明系其本人书写，说明其对养老中心人员将李玉春接走是明知和认可的，医院有理由相信乔庆海是经李振平授权后才出具相关证明，该证明是合法有效的。虽然李振平作为李玉春的侄子并非法定监护人，但李玉春当时无直系血亲入院时是李振平将其带至医院处并以遗产继承人身份为李玉春办理了手续。2013年12月16日李振平向医院出具证明一份，表示本应由其办理报销住院费用，但因身体原因不能来，该证明足以证实其自愿承担李玉春的医疗费用，也证明其是李玉春的法定监护人。再者，李振平在李玉春去世后，以继承人身份到李玉春生前所在单位领取了李玉春的实发工资、离退休费等遗产，其所领取的款项足够偿还李玉春拖欠的医疗费用。三、李振平提出××历中记载的治疗项目与实际情况不符，医疗费数额不实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李振平仅凭护工的一言之词即认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断定病历记载不实毫无根据。李振平所述委托医生代交10000元医疗费，医院不知情，但医院确实收到过李玉春名下10000元医疗费，在最终结算时已经扣除。其与医生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再审中，李振平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李振平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银行流水一份；2.李振平父亲李志祥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对账单一份；3.2014年12月14日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预交款收据一份。共同证明1.2013年1月8日，李振平为李玉春办理住院时，用浦发银行尾号为0188的卡向医院预交40000元住院费；2.2013年12月14日李振平到医院分别用其和李志祥的银行卡预交4000元、6000元住院费，出院结算等手续已办理完毕；3.自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12月14日李玉春住院期间，李振平向医院共计缴费50000元（不包含零花钱等其他现金缴费和向主治医生李宁缴纳的10000元住院费）。第二组证据：杨佩智证明、工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并申请杨佩智出庭作证。证明李玉春在住院期间，自2011年科室主任、护士长要求对年龄大的人员必须请护工并介绍杨佩智给李振平照顾李玉春生活起居；2.2011年3月至2013年冬天杨佩智给李玉春做护工，月工资2500元，李振平陆续支付至2015年全部结清；3.李振平共支付杨佩智护工费77500元；4.医院提供病历治疗项目不实。第三组：1.新乡市牧野区福康中心养老院证明一份；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银行流水一份；3.收据四张；4.诊所证明一份。共同证明1.2013年12月7日至2015年3月12日，李玉春在该养老院居住生活；2.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6月6日李振平现金垫付费用9940元。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费用由李振平转账至该院院长王灿花银行卡；3.李振平共向养老院支付26140元费用；4.李玉春在养老院期间，在诊所花费450元由李振平垫付。第四组1.新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一份；2.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出院证各一份；3.新乡市殡仪馆遗体火化登记表一份；4.2015年3月13日福康中心养老院居住证明一份；5.发票、新乡市完美礼仪服务部结算清单各一份；6.发票、新乡市殡仪馆火化清单各一份；7.骨灰盒收据一份；8.李玉春丧事花费记账清单一份。共同证明1.2015年3月12日，××重在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花费系李振平垫付；2.2015年3月12日，李玉春因病抢救无效去世，李振平为其办理丧事垫付各项费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振平未提交完整的银行流水。虽然显示2013年1月8日缴费40000元，但该笔款项系缴纳的2013年1月8日之前产生的医疗费，并非本案主张的医疗费，医院随后会举证证明。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未加盖银行印章。但在2013年12月14日李振平确实缴纳4000元和6000元费用，医院起诉时已经扣除该10000元。3.真实性无异议，该票据是医院针对李振平提交的银行流水中4000元和6000元共同出具的10000元票据，不能重复计算。医院在李玉春出院后出具预交款收据是因为李玉春虽出院，但李振平拖欠医院的医疗费付清，无法出具发票。发票是在李振平出具书面委托书后，由医院交给李玉春所在单位办理医疗费报销手续。综上，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诊断和治疗应当以病历记载为准，具有很强的专业性，某个人的陈述不能够否定治疗过程。通过杨佩智出庭情况对其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其思维混乱、语言表达不清，前后矛盾，其出庭情况恰能说明书面证明的内容不真实。第三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恰能证明李玉春从医院出院是由养老院工作人员乔庆海经李振平授权后离院，也能证明乔庆海向经李振平授权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由其本人结清的手续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也能证明李振平与李玉春之间存在监护关系。但李玉春在养老院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第三组中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但其提交的材料中显示家属一栏写明是李振平，说明李振平作为监护人出现。第四组证据中对李玉春去世时间予以认可。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2.李玉春费用电脑查询截图一份；3.××人结账明细清单》2张；4.李玉春预交款收款清单一张；5.××人结账单据清单》一张；6.河南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两张。共同证明李玉春在2012年1月7日至2013年1月7日之间住院治疗费是54458.6元，李振平在2013年1月8日进行一次结账，刷卡40000元，加上2012年7月25日预交的10000元和2013年1月8日交纳的现金4458.6元，结清了2013年1月之前所欠的医疗费。李振平2013年1月8日所交40000元不是结算的该日之后的费用。本案中医院主张的是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11月7日之间的医疗费50893.71元，扣除李振平2013年12月14日缴纳的4000元和6000元，所欠余额为40893.71元。李振平质证意见：证据1系单方制作，无出具人员签字、联系方式，不符合证据要素，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反映客观真实情况。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要素，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要素。该清单中的“心理治疗、行为观察和治疗、行为矫正治疗、中频脉冲电治疗、高压静电治疗”均需要家属签字同意才能进行，但医院从未让家属签字，对以上项目费用有异议，但李振平仍将李玉春2012年1月7日至2013年1月7日的费用垫付结清。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要素。预交款清单查询时间为2001年11月12日至2020年11月12日，其所列款项李振平已代李玉春垫付预交，但其所列的并非全部预交费款项，李振平在庭审中提交的2013年12月14日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预交款收据10000元，在医院提交的证据中未列明，故其所述医院采用电脑记账不会有错的说法是错误的，其提交的证据不完整。证据5中收费时间栏显示2012年12月10日11:49:01已结账金额为50205.7元，李振平在该时间点已代李玉春结账，2013年1月8日又垫付4000元，结清2012年1月7日至2013年1月7日的全部医疗费，开具发票金额为54458.6元，之后又预交40000元费用，因此医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众所周知在医院均是出院交费结算后，医院才会出具发票。医院提供的发票显示系医院留存的第二联，也当庭认可第一联已交给李振平，进一步印证李振平在2013年12月14日为李玉春办理出院手续时住院费用已经全部结清的事实，否则医院不可能向李振平提供发票去李玉春单位申请报销。对于各方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李振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银行流水所涉交款情况与医院提交的预交款收款清单虽能够相互印证，但不能达到李玉春住院费用已全部结清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即杨佩智的出庭证言不能否定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对患者所进行的医疗诊治行为，不予采信。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虽能说明李振平作为亲属对李玉春给予了生活和物质上的照顾，值得肯定，但与审理本案缺乏关联性。河南省精神病医院针对李振平主张的住院费已结清而提交的李玉春住院费用查询清单、预交款收款清单等证据，××人费用分类汇总清单，以及李振平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李玉春出院时尚未结清住院费用的事实，故予以采信。关于原审认定的“便条”系由李振平出具的问题，因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再审中陈述该便条非由李振平本人出具，故对原审认定的该事实不予确认。关于原审认定的李振平领取的李玉春工资、离退休费等款项数额问题，从李玉春的工资表所列数额看，实发工资应已包含了离退休费和劳模津贴、药费，故李振平最终领取了李玉春的实发工资49311.50元及丧葬费13768元，原审认定数额错误，予以纠正。本院再审查明，李玉春系北京铁路局北京客运段职工，生前无子女，因患××，先后由亲属进行照料，李振平系李玉春侄子。李振平照料李玉春期间，李玉春的工资存折由李振平持有。2003年李振平将李玉春送入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期间由李振平办理李玉春的住院费用结算事宜。李玉春2013年1月7日前的住院费用已结清，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12月7日住院费用共计50893.7元，2013年12月14日李振平分别缴纳了4000元和6000元。2013年12月16日李振平向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出具《证明》一份，委托该院孟庆伟到李玉春所在单位办理住院费用报销事宜。李玉春于2015年3月12日去世。李振平再审中称李玉春去世时除去存折上的工资外，无其他财产，其最终领取了李玉春工资存折上的实发工资49311.50元及丧葬费13768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李玉春的住院费用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再审中提交的费用清单、预交款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李玉春在出院时尚有40893.7元的费用未结清，且如已结清，李振平亦不可能向医院出具《证明》，委托医院到李玉春所在单位办理住院费用报销事宜，故李振平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李振平是否有义务清偿李玉春欠付的住院费用问题。根据李振平陈述的李玉春家庭情况，李玉春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李玉春尚有其他近亲属，虽未明确李振平是李玉春的监护人，但从本案情况看，李玉春的亲属中系由李振平实际履行了监护职责。本案的关键事实在于，李玉春住院治疗期间，李振平持有李玉春的工资存折，其上财产由李振平控制和管理。根据李振平所述李玉春去世时家庭成员状况，李振平虽非李玉春的法定继承人，但其作为李玉春生前的财产管理人及去世后领取其遗产的人，于2013年12月16日向医院出具《证明》委托医院到李玉春所在单位办理住院费用报销事宜，应当视为其向医院作出的用李玉春的财产清偿所欠住院费用的承诺，因此河南省精神病医院请求李振平以其领取的李玉春工资支付李玉春欠付的住院费用，符合双方约定，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振平所述的向李玉春主治医生李宁转款10000元，是否属于缴纳的医疗费用的问题。李振平在再审庭审中对转款起因的陈述为“李宁说他爱人做股票，想用1万块钱”，据此不能认定该款性质为住院费用。如该情况属实，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李振平提出的××历中记载的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对李玉春治疗过程中采用的治疗措施与实际不符的主张，因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关于原审送达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在以李振平身份证地址信息及医院预留的电话号码进行邮寄送达诉讼文书未果的情况下，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振平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6）豫071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李振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杨 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