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虎，男，汉族，1992年5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运华，湖南正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强仕，男，汉族，1962年6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争云，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斌，男，汉族，1968年10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华，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虎因与上诉人谭强仕、被上诉人巢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虎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巢斌对本案借款利息463333.3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巢斌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真实意思为个人对谭强仕借款债务进行担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20）湘民申95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先加盖公司印章后书写担保人并签名，且巢斌仅为南方公司分搅拌站的副职负责人并非法定代表人，且巢斌在案涉借条上的签字并未经过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事后也未得到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追认，故认定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认为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本案担保人。与一审判决第七页第二行所称的“即均认为该盖章签字行为系代表公司行为”明显相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条》上系先加盖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空白印章后，再由巢斌亲自手写的（担保人：巢斌）及换行手写（时间2018年6月1日）。巢斌在本案一审时仅提供“巢斌工作证明”，但该证据无法证明2018年6月1日巢斌签字时其具有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结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民申95号《民事裁定书》中的上述认定，巢斌在借条上的签字行为并不是公司行为，是个人行为。巢斌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亲自手写“担保人”三个字，其真实意思是对谭强仕借款债务进行担保，同时在“担保人”后加上“巢斌”，其真实意思应当认定为个人对谭强仕借款债务进行担保。如若是代表公司，巢斌按常理应当是手写“经办人”而不应当是“担保人”。涉案《借条》上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巢斌亲自书写的“担保人：巢斌”亦是真实的，如若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和巢斌都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明显违背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巢斌在借条上签字应当认定为是其个人对谭强仕借款债务进行担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周虎要求被上诉人巢斌对谭强仕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属于公司对内的程序性管理性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巢斌在涉案借条上书写“担保人”几个字并在担保人处签字，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在本案起诉时要求的是被上诉人巢斌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是要求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周虎在一审期间为进行财产保全而向法院交纳的申请费2836元和保函费1000元作出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谭强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周虎对谭强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借条》内容是“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今借到周虎…此款项用于支付湘潭技师学院项目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砼款…”落款处同时也明确为“借款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如此字面意思清晰的借条，不知一审法院何以认定借款人是谭强仕个人。谭强仕只是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所聘请的工作人员，因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与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此前因砼款问题发生纠纷，已多次到工地闹事（有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几天后巢斌又带人到工地闹事，威逼利诱在现场的谭强仕在其已拟好的以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名义出具的借条上签字，谭强仕无奈且明确看到借条内容完全与个人无关才被迫签了个名，因谭强仕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聘请员工，无权代表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签名，也没有公章，借条是完全无效的。一审依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354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申95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谭强仕是借款人，完全毫无根据，两案谭强仕均不是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怎么能认定案外人谭强仕是借款人，如此认定完全剥夺了谭强仕的辩论权利。二、本案人民法院应查明事实，还当事人一个清白。如前所述谭强仕只是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所聘请的普通工作人员，该事实参与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的各方面均知晓。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是谁负责，实际施工是谁，与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购销砼的合同主体是谁完全能够查明，周虎完全也知晓，一审对此问题却毫不涉及。周虎与谭强仕从未谋面，双方没有过任何电话短信等联系，周虎如何会突然主动上门要出借两百万巨款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工地聘请人员,谭强仕作为一个仅领取可怜工资的员工，不参与工程的任何合伙分红，又怎么可能替项目部对外举巨债。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要求周虎本人出庭予以说明，以查明事实。周虎在借条上无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的负责人签字盖章、仅有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盖章的情形下，先起诉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未得到法院支持后才又找上诉人谭强仕。按照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354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申95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担保人巢斌的签字有盖章都不能成立，谭强仕个人在借款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处签字又如何成立。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周虎针对谭强仕的上诉答辩称，一、谭强仕作为正常人理应清楚在借款人处签字带来的后果，一审认定谭强仕为本案借款人正确。二、在之前两个判决书予以认定谭强仕作为借款人的事实正确。三、一审判决谭强仕支付借款的利息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谭强仕的上诉。谭强仕针对周虎的上诉答辩称，针对事实理由一点和二点，与谭强仕无关，不做答辩。第三点，因上诉人谭强仕并非本案借款主体，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周虎所缴纳的相关费用应当由周虎自行承担。巢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两上诉人上诉请求。周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谭强仕支付原告借款利息463333.33元；2.判令被告巢斌对上述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被告谭强仕向原告周虎出具《借条》称：“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今借到周虎（身份证号码：43030219********）现金人民币200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月利息百分之二，借款期限壹个月。此款项用于支付湘潭技师学院项目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砼款，此款直接转入此公司对公账户，以银行到账为准。借款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被告谭强仕在该《借条》“借款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下方签字确认，并手写“身份证43012419********，2018年6月1号”等字样。此外，该《借条》左下方盖有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并在盖章处由被告巢斌手写“担保人巢斌，2018.6.1”等字样。当日，原告依约通过银行转账履行了200万元资金出借义务。此后，因借款逾期，原告于2019年1月8日以“保证合同纠纷”诉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主张200万元本金及利息。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分三笔向原告周虎转账共计200万元（审理过程中，该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转账500000元给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转账1000000元给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转账500000元给原告），对此，周虎认可该200万元系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同时该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判决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周虎463333.33元利息（2000000元×2%×11月＋1500000元×2%×23日／30日＋500000元×2%×1日／30日）。此后，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该二审法院认为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理由主要是巢斌系公司工作人员，且非法人代表，其在没有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同意担保的前提下，构成无权代理，又因周虎不是善意相对人，故对公司不产生效力），遂作出改判，现已生效。事后，周虎不服，向湖南省高院申请再审，并被驳回。另查明：（1）已生效的（2019）湘03民终1354号二审《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有：“2018年6月1日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湘潭技师学院项目负责人谭强仕因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用于支付南方公司砼款并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借款月利率2%，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到期后，被告多次催收未果，故原告只好诉诸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南方公司分3次转账，向周虎退还200万元。另，2018年6月1日谭强仕向周虎出具借条后，周虎按照约定于同日向南方公司对公账户转账两笔，每笔100万元，合计200万元。2018年12月南方公司与谭强仕协商确认，将周虎转给南方公司的200万元不计算为谭强仕的已付货款。”（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20）湘民申9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查，案涉借条左下角空白处，是先盖有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后，再由该公司分搅拌站的副职负责人巢斌在用印位置上手写‘担保人：巢斌’及换行手写“2018.6.1”。本案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谭强仕，其借款用途是为支付其所欠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砼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谭强仕，其作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湘潭技师学院项目负责人，向原告周虎借款200万元（出具《借条》），并指定将借款资金转至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其所欠该公司砼款之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两份生效文书足可以确认。故原告周虎与被告谭强仕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现被告谭强仕未归还借款利息，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谭强仕支付尚欠借款利息463333.33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谭强仕辩称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并申请追加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巢斌是否应当对该借款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但本案涉案《借条》对担保人约定不明确，且担保人及担保关系是否成立存在争议的情形下，原告应举出充足证据证明被告巢斌签字盖章时的真实意思是代表个人对谭强仕借款债务进行担保，否则依法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次，被告巢斌作为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分搅拌站的副职负责人(非法人代表)，系先盖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后，再在用印位置上手写（担保人：巢斌）及换行手写（时间2018.6.1），其真实意思按通常理解，应视为意在代表公司进行担保，而非个人进行担保，其个人未按捺手印亦在一定程度上可予以佐证（并且，若其本意在于个人担保，按通常理解没必要加盖其公司公章）。再者，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再审裁定也均确认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不应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认为“被告巢斌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公司担保经办人，非法人代表）未经授权或经公司合法程序加盖公司公章并签字的担保行为，构成无权代理，不能对公司产生担保效力”，即均认为该盖章签字行为系代表公司行为，只是欠缺有关要件而致该担保行为对公司无效。基于上述理由，原告在涉案借款发生保证纠纷后，其最先起诉的是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而非被告巢斌，亦没将两者列为共同被告，而是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均不认可湖南湘潭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担保责任情形下才起诉被告巢斌要求承担担保责任，同时，原告庭审中亦称：“当时我们认为是南方公司，但是法院并不支持南方公司是担保人，我们现在认为担保人是巢斌”，除此之外，原告并未提交其他充足证据证明被告巢斌签字盖章时的真实意思是代表个人对谭强仕借款债务进行担保，而非公司，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巢斌不应对涉案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判决：一、被告谭强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虎支付借款利息463333.33元；二、驳回原告周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减半收取4125元，由被告谭强仕负担。二审期间，谭强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股份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二、《一体化教学楼项目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湘潭技师学院一体化教学楼建设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系案外人谭新亚，而非上诉人谭强仕。上诉人谭强仕仅作为领取工资的工作人员，其并不能代表项目部对外签署任何文件。周虎质证认为，首先该两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提交规则。对真实性无异，对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和会议纪要并不能证明谭强仕所要证明的目的，恰巧会议纪要说到现场负责是谭强仕，就是说谭强仕就是有一定的管理职责，不是普通职工。巢斌质证认为，同意周虎的质证意见。周虎、巢斌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谭强仕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谭强仕是否为实际借款人。谭强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在借条借款人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在本案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并填写了身份证号码、日期，可以说明谭强仕系本案借款人。借条上，谭强仕在借款人处签名，虽借款人处还写有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湘潭技师学院项目部，但并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同时，本院作出的已生效（2019）湘03民终1354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20）湘民申95号民事裁定中均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谭强仕。谭强仕诉称其不是案涉款项借款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巢斌对本案借款利息463333.33元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是先盖南方公司印章后书写担保人并签名，且巢斌仅为南方公司分搅拌站的副职负责人并非法定代表人，巢斌在案涉借条上的签字亦未经南方公司授权，巢斌的行为超出其职权范围，构成无权代理。周虎理应对巢斌是否具有代理权进行查证核实，以尽到一个善意相对人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因巢斌仅系南方公司分搅拌站的副职负责人并非法定代表人，故周虎作为出借人对巢斌的代理权限亦未尽审查义务，故也不属于善意的相对人。本院已生效的（2019）湘03民终1354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20）湘民申95号民事裁定已认定南方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代理权，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因巢斌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导致南方公司的担保责任不生效，巢斌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但考虑到周虎亦有审查不严的过错责任。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巢斌、周虎双方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巢斌对谭强仕向周虎支付的借款利息中231666.6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周虎主张一审法院未分担其支付的财产保全费2836元和保函费1000元，本院认为财产保全费2836元应由谭强仕负担，保函费1000元应由周虎负担。综上，谭强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部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巢斌对谭强仕向周虎支付的借款利息中231666.6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周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25元，财产保全费2836元，合计6961元，由谭强仕负担；二审案件16500元，由谭强仕负担8250元，周虎负担4125元，巢斌负担4125元。审判长  朱卫平审判员  韩小平审判员  向兴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娇琳书记员谭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