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河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7401民初1376号 原告：盘锦市双台子区诚园五金建材经销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11102MA0UPC6J7C，住所地盘锦市双台子区双盛街道宋家5-1-26-101。 经营者：马键，女，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山，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盘锦辽河油田圣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100122589386A，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渤海街钻工村。 法定代表人：陈宏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琳、陈蕾，辽宁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海燕，女，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原兴隆台区泰利永顺物资经销处经营者，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路（李海燕弟弟），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颖，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维茂，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市。 原告盘锦市双台子区诚园五金建材经销处与被告盘锦辽河油田圣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被告盘锦辽河油田圣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兴隆台区泰利永顺物资经销处为第三人，因兴隆台区泰利永顺物资经销处已注销，本院依法追加其原经营者李海燕为第三人，徐维茂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本案疑难复杂，本院依法裁定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营者马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李胜山，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琳、陈蕾，第三人李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路、田丽颖，第三人徐维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盘锦市双台子区诚园五金建材经销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款项1132363.45元；2、依法判令被告以未付款项为本金计算利息，自2018年3月20日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全部支付完毕；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至2017年间原告通过兴隆台区泰利永顺物资经销处及姜长奎向被告供应工程建设用沙子、山皮石以及其他物资。工程竣工后，2018年3月20日原告、被告、兴隆台区泰利永顺物资经销处三方对账，经三方核对确认以及被告账目显示，被告拖欠兴隆台区泰利永顺物资经销处物资款1081363.45元，此笔款项三方共同确认为原告物资供应款。同日，原告、被告、姜长奎三方对账，经三方核对确认以及被告账目显示被告拖欠姜长奎款项48000元，此笔款项三方共同确认为原告供应物资款。2018年11月14日，经协商，被告为原告出具了两份抹账协议，一份为被告承诺被告拖欠姜长奎的48000元款项直接支付原告，另一份为被告承诺被告拖欠兴隆台区泰利永顺物资经销处的1084363.45元物资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上述合计1132363.45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上述款项，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支付。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诉至贵院，望予以公正判决。 第三人徐维茂诉称：1、判令被告支付申请人工程垫付款1084363.45元及利息；2、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徐维茂在被告承包的辽河油田冷家地面建设工程中，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了全部工程的建设施工，并为被告垫付了工程所有的建设施工款，申请人代表被告办理了2017年辽河油田冷家地面建设工程竣工结算，时任项目经理为姜长奎、关某。因工程所用物资来自志忱五金建材商店，志忱五金建材商店指定兴隆台区泰利永顺物资经销处开具材料发票，工程垫付款采用该经销处的发票向被告报账，冲抵成本，全部发票都是我具体安排人员开具，并提供给被告，由被告挂账。被告工程款竣工结算到账后，已经分次按发票面额计算将我垫付的工程款拨付至泰利永顺，我安排泰利永顺按对外欠账款项进行转付，现被告应付账款挂账余额应为1084363.45元。2018年11月中旬在被告项目经理姜长奎去世后，在姜长奎哥哥姜某的主持提议下，被告和泰利永顺不明实情的情况下，签订了原告、被告、泰利永顺三方协议，擅自将我应得的工程款1084363.45元冲抵了姜长奎的个人欠款，侵害了我的实际利益。我在知晓三方协议后，即向被告单位阐明观点主张权利，被告决定不予支付。现三方抹账协议违背客观事实，已经侵害了我的实际利益，故请求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被告盘锦辽河油田圣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与案外人姜长奎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姜长奎承包建设工程项目后，向何人采购何种材料的行为，与被告无关，也不知情。依据交易习惯，姜长奎为结算工程款向被告提供兴隆台区泰利永顺物资经销处开具的发票挂账，被告作为付款方根据收款方姜长奎要求和指示付款。姜长奎在与被告大量交易往来中，经常要求被告向某经销处支付工程款。被告和姜长奎依据被告财务部门付款的程序，多次与某经销处签订名为《抹账协议》实为变更收款账户的协议。2018年11月14日被告与原告、及兴隆台区泰利永顺物资经销处、姜某、纪某（姜长奎继承人）签订的《抹账协议》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向姜长奎支付货款。《抹账协议》基于被告欠姜长奎货款的债务转让，本案工程项目中，被告已向姜长奎支付全部货款和相关款项，不存在拖欠货款事实。即被告已完成债务人付款的全部义务，《抹账协议》转让债务行为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债权亦不存在。因此，原告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与第三人徐维茂、泰利永顺以及原告之间都不存在欠款或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也不是欠款的主体，徐维茂诉告主体错误，原告主张的三方抹帐协议本身也是无效，因此，希望法庭通过对事实的调查和核实驳回原告和徐维茂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海燕（以下简称“泰利永顺”）第一次庭审中辩称：我们认为三方抹账协议不合法，首先，在一个不合法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出现了争议，姜长奎的其他债务人找到我们说有他们的钱，《抹账协议》的实际情况是姜长奎欠原告没有108万，是90多万，有欺骗行为。抹账时姜长奎已经去世，去世之后应该经过他的继承人同意，现在是原告说经过其同意签字，我们向纪某证实的时候她说不知情，侵犯了其他人的权益，开庭之前我们也给原告发了一个废除通知书。第二次庭审中辩称：本案中涉案工程款我方的实际对接人系刘某，对于其他的相应事实我方不知情，故该笔工程款最终的所有权人希望法院能够依法予以认定，我方会全力予以配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抹账协议》2份。1份为原告、被告、泰利永顺签订金额为1084363.45，1份为原告、被告、姜长奎（姜某、纪某）签订金额为48000元，合计金额为1132363.45元，应当由被告支付原告。被告质证认为：对和原告、泰利永顺签订的1084363.45元的《抹账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被告与泰利永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泰利永顺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泰利永顺与被告均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第二份《抹账协议》没有异议。鉴于泰利永顺在答辩中陈述签订《抹账协议》时，涉及到合同无效的情形，里面有姜某和诚园五金在签订协议中有欺骗被告和泰利永顺的行为，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恳请法庭认定该份《抹账协议》为无效合同。泰利永顺质证认为：协议是无效的，我方不欠诚园五金的任何钱，是姜长奎个人欠的账款，但是在抹账时说是经过姜长奎妻子同意，由姜某代理，因为姜某一直和姜长奎在一起，我们比较信任他，我们就给他签了，协议签订后我方向纪某核实，但是她不知情，后经过原告沟通其承认姜长奎欠款90万元，并非108万元，存在欺骗行为。原告提供的欠条，与案件所涉及的款项没有直接关系，我方认为是无效的，现在还有姜长奎其他合伙人说这笔款项有他们的，侵害了他们的合法权益，我方认为这个协议当时签的时候被蒙蔽了，我方认为协议存在欺诈是无效的。 2、中国银行盘锦辽河支行出具的原告与被告的交易记录，用以证实原告向被告出售物资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真实性，没有加盖银行的印章，不能确定系银行打印出来的，仅仅从银行的流水上并不能反映出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该有合同相应收款、验收凭证和其他相关凭证予以佐证，即使原、被告之间存在款项的往来记录，原告方也仅仅是作为姜长奎应收款项的主体与被告进行结算，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泰利永顺质证认为：与我们无关。 3、姜长奎的继承人纪某2019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1、三方抹账协议有效，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2、三方协议所涉款项与姜长奎的继承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当得到保护。被告质证认为：首先这份证据作为证人证言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是无效的，作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没有出庭本身是没有效力的证据；其次这份证明恰恰说明了被告是和姜长奎之间存在交易往来，而姜长奎与原告存在何种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与泰利永顺存在何种买卖关系与被告方没有关系，也恰恰证明了三方抹账协议不存在基础的原始债权，因此三方抹账协议本身存在无效性。泰利永顺质证认为：因证人未出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是从该证据所体现的内容当中，恰恰能够证明在当初进行三方抹账之时我方是收到了刘某及纪某的授意依据其指示而盖的公章。徐维茂质证认为：这份证明说姜长奎负责给甲方工程上用丙方沙石料和工程款项，姜长奎是替原告找泰利永顺给被告开发票挂账，我不知道谁应该举证证明这份沙石料的发票和我让泰利永顺开的发票是否相符，我开具的发票没有沙石料，是五金建材、阀门、管材的东西，本身这个东西就与本案无关，纪某在这里面的阐述也恰恰证明了她不知道有三方协议的事情，就是姜长奎死后所有的事情她一概不清楚，所以这份证明是无效的。 4、姜长奎向原告出具的购买沙石料的欠条合计9张，合计金额是1085013元，而在被告挂帐的金额是1084363.45元。用以证实：本案的被告和泰利永顺在庭审中认可姜长奎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姜长奎的债务予以认可，因此原告出示上述欠条，印证被告对姜长奎的债务予以认可，并给原告出具了三方抹账协议，因此三方抹账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材料款。被告质证认为：首先对于原告出示的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款收据上载明的编号为16403、16404、45182、81248收据上的付款人都是姜某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两份欠据其中有一份是于永胜开具的，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还有一份是姜长奎出具的欠据，但是此份欠据上未载明欠款方的主体以及姜长奎也没有确认此工程款是用于被告方的施工项目；两张姜长奎出具的借条，同样也未证明用于被告工程项目，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此视为姜长奎向原告方出具的借款合同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泰利永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我方不清楚，但如若真实恰恰能够印证抹账协议当中所依据的债权债务系姜长奎与原告之间的，与我方无关。徐维茂质证认为：同意被告和泰利永顺的意见，这一组证据是原告律师刻意制造出来的证据，因为他不知道内情所以出现这个情况，2017年在泰利永顺开具的发票总数是570万，被告大部分款项已经付完了，剩余钱数是1084363.45元,并不是原告所说的情况，还有原告不知道的情况，能够证明这组证据不成立，被告和姜长奎、关某签有内部协议，协议内容有一款是姜长奎和关某等只对公司利润负责，姜长奎和关某等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被告不负责任，这是被告和各项目经理签订合同的一项内容，希望法院可以调查，所以原告诉姜长奎欠原告的钱数请求被告付款是不成立的，这一组证据和我开具的五金建材、管线、阀门发票不相关联，恰恰证明了原告和泰利永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他们俩不应产生抹账协议。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向姜长奎支付货款的记账凭证9张、报销汇总表1张、入账通知4张、抹账协议5张、吉林银行电子银行凭证1张，总计20张。用以证实：被告向姜长奎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但是姜长奎是以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进行结算，实际的结款人是姜长奎，我们和第三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质证认为：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二、该组证据证明不了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中有本案第三人泰利永顺开具的发票，有被告向泰利永顺支付货款的事实；三、在此证据中2018年11月14日前存在挂账的情况，原告认为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完整，截至2018年11月14日在被告处应付款额为1084363.45元，此款额也经过了本案的原、被告以及泰利永顺的签字与确认；四、该组证据中也可以显示是泰利永顺替本案原告代开发票，本案的原告真实的向被告供应物资，因此形成了2018年11月14日的抹账协议。泰利永顺质证认为：存在一部分真实的交易。徐维茂质证认为：姜长奎不能代表在利益分配上的财务关系，这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内部管理的账目，不能证明钱是姜长奎的，并不能作为证据。 2、记账凭证1张、付款入账通知13张、吉林银行电子凭证1张、银行付款回单1张、《抹账协议》1张。用以证明：被告已向姜长奎履行了全部的债务，被告与姜长奎之间已经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一、原告一直知道姜长奎是被告的项目经理，以及姜长奎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因此原告是否支付姜长奎何种款项与本案的诉请无关，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假设姜长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是否全部的完整的支付了姜长奎的款项，此组证据不足以证明，而且其是否拖欠或者完整支付姜长奎的款项与本案的焦点没有关联。因此，此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泰利永顺质证认为：与我方无关。徐维茂质证认为：同上一组证据。 泰利永顺提交如下证据：1、录音，2、欠条复印件5张。用以证实：三方抹账协议存在欺骗性，我们签署抹账协议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原告质证认为：一、与姜长奎妻子的录音与本案108万元抹账协议无关，协议的三方当事人是本案的三方，与姜长奎及妻子无关，无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二、与马键的录音，马键称金额前后变化较大，因为原告向本案的被告供货是一个动态的过程，陆续的供货，从刚刚被告所举的财务凭证中由泰利永顺替原告开具的发票可以显示是存在多次的供货，多次的汇总，因此，最后的金额应当以2018年11月14日的抹账协议为准；三、根据泰利永顺提交的5张欠条复印件计算，总额显示1084427元，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姜长奎为被告的现场项目经理，为其工作人员，原告通过泰利永顺代开发票实际向被告供沙石料等物资，截至2018年11月14日汇总额为1132363.45元，以及姜长奎代理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债务应当由被告承担，本案已经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姜长奎所签的欠条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恰恰说明了本案的事实真相，抹账协议的三方均不存在任何的交易基础，本案的真实的债权债务的逻辑关系是姜长奎拖欠原告货款，姜长奎与被告是承包关系，本来被告应付的工程款是要通过第三人进行结算，因为姜长奎拖欠原告的货款，姜长奎要求被告将应付给姜长奎的工程款不再支付给泰利永顺而转付给原告是真实的逻辑关系，这组证据否定了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债权转让的前提就是债权人享有的债权必须是合法有效的，也就是合同债权要有效存在，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才能够进行让与，被告与姜长奎是工程承包关系已经对姜长奎全部履行了工程款项的全部结算义务，也就是说，被告与姜长奎之间的合同债权已经完全的消灭不存在，在此前提下，所发生的任何的权利的让与均是不发生效力的，这组证据印证了《抹账协议》是不具备履行条件的，也因为原告还有两个证人之间，姜长奎之间存在欺诈的行为导致被告的利益受损，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这组证据能证明三方签订的抹账协议为无效合同。被告在此向法庭陈述姜长奎并非被告处工作人员，原告在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身份的情形下，原告认为姜长奎系被告的工作人员是没有任何证据的。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抹账协议》中的108万元有一部分钱是他的。原告质证认为：一、证人刘某自称其无业，没有任何销售物资材料的个体营业执照，因此其是否向案涉工地供货，其与本案是否有关系无从考证，因此其证人证言不真实；二、从证人所拿出的不知何处出具的小票显示与本案的三方当事人均无关，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第三人徐维茂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关某的证人证言，证实案涉108万元余元系其和徐维茂的钱。原告质证认为：一、对证人身份的真实性存有置疑，二、证人证言的所述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此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泰利永顺质证认为：不清楚相应事宜，不发表质证意见。 2、证人于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其按照徐维茂的安排通过刘某找泰利永顺开了500多万元的发票，并交了税。原告质证认为：第一点，首先阐明一下本案的第三人徐维茂是从事什么职业的我们没有弄清楚，而证人说受雇于徐维茂，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真实的，对其身份存有置疑，而且提出一次性开出500多万的发票，作为个体户一次性是否可以开出500万的发票我们提出置疑，我们认为其所述是不真实的；第二点，无论证人是否参与过开发票也证明不了所开的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上恳请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被告并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被告不清楚，于某提供的发票恰恰说明被告已经按照发票的具体情况进行挂账并且支付了姜长奎全部的工程款。泰利永顺质证认为：于某所陈述的刘某领着于某来我方开具发票的事实存在，也印证了我方仅与刘某对话的说法，至于其他相关事实我方不清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泰利永顺签订《抹账协议》，协议载明，被告承认欠泰利永顺货款1084363.45元，泰利永顺承认欠原告货款1084363.45元，三方经平等协商一致同意泰利永顺将对被告的债权1084363.45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协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及经营者马键名章，被告加盖财务专用章其法定代表人陈宏伟在协议上签字，泰利永顺加盖财务专用章及经营者李海燕名章。同日，原告与被告案外人姜长奎方签订《抹账协议》，协议载明，被告承认欠姜长奎货款48000元，姜长奎承认欠原告货款48000元，三方经平等协商一致同意姜长奎将对被告的债权48000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协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及经营者马键名章，被告加盖财务专用章其法定代表人陈宏伟在协议上签字，案外人姜长奎妻子纪某、哥哥姜某在协议上签字捺印。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债权人泰利永顺、姜长奎方将享有的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作为债务人在《抹账协议》上签字视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两笔债权转让款1084363.45元、48000元，合计1132363.45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第三人徐维茂提交的证人关某、于某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泰利永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归其所有，被告与泰利永顺亦未予认可，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徐维茂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与案外人姜长奎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已向其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抹账协议》转让的债务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债权亦不存在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向泰利永顺付款数额，但不能证实双方债权债务总额，故不能证实债务已履行完毕，且被告在《抹账协议》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对债务存在的真实性和数额的确认，因此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泰利永顺曾辩称原告在签订《抹账协议》时对其有欺诈行为，后又辩称向被告开具发票是受案外人刘某指示，本院认为，泰利永顺的辩解意见前后矛盾，在不能证实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归他人所有，他人亦不能证实系泰利永顺名下债权的实际权利人的情形下，应视为泰利永顺对其享有的对被告的债权具有支配权，故其享有转让名下债权的权利，因此对泰利永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自2018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盘锦辽河油田圣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盘锦市双台子区诚园五金建材经销处1132363.45元，并自2018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第三人徐维茂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272元，由被告盘锦辽河油田圣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4992元，第三人徐维茂负担7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姜元奎 审判员  赵光男 审判员  王雪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栾雅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