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01执异349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五里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街界兴路**。法定代表人：张琳，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瑶，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负责人：李**，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镇锦绣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易浩，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深圳市鑫德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长盛大厦**iv>法定代表人：赵侃，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武汉宏都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镇锦绣大道**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洪波，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湖北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环城东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史启贵，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易仁君，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李勤，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易浩，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金琪，女，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周爱成，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本院在执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与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地产公司）、深圳市鑫德莱实业有限公司、武汉宏都伟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北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易仁君、李勤、易浩、金琪、周爱成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过程中，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五里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里界办事处）对本院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五里界办事处称，1、大都地产公司自述其与异议人已经变更《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的约定，故其已无权享有“土地二级市场交易溢价收益的70％”。2019年3月27日，大都地产公司以异议人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已受理，案号为（2019）鄂01行初298号。大都地产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述“经与原告磋商后，双方一致同意对合作模式进行调整，达成‘总包干、大平衡’的一致意见。其基本原则是：无论原告投资增加多少，被告只用4000亩合作范围内的2374．27亩开发用地出让收益包干支付原告的投入及收益。”根据上述自述，《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中关于“土地二级市场交易溢价收益的70％”的约定已被变更，大都地产公司已经无权基于该约定取得收益。2、《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约定的土地溢价分成等内容与国家关于土地出让金的管理制度相悖，为无效条款，且已经无法履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应当全部上缴财政，列入预算，用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和土地开发”。《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国发（2001）15号）规定“要进一步加强国有土地收益的征收和管理，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减免和挤占挪用土地出让金、租金等土地收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规定“任何地区、部门和单位都不得以“招商引资”、“旧城改造”、“国有企业改制”等各种名义减免土地出让收入，实行“零地价”，甚至“负地价”，或者以土地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收入”。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关于规范土地储备和资金管理等相关问题的通知（财综[2016]4号）第十条规定“项目承接主体或供应商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按合同约定数额获取报酬，不得与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挂钩，也不得以项目所涉及的土地名义融资或者变相融资。”战略协议第三条第（七）项约定“土地二级市场交易溢价收益部分实行甲乙双方按比例分成，其中，甲方分成30％，乙方分成70％”，该约定将双方收益与土地出让金直接挂钩，违反了上述规定，损害了国家关于土地出让金的管理制度，扰乱了土地二级交易市场，损害了其他土地竞拍人的合法权益，为无效条款。并且，根据现行土地出让金管理制度，出让金已经不可能支付给大都地产公司，该约定实际已无法实现。3、异议人已经解除了与大都地产公司签订的《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不具有依照协议向其支付款项的义务。因大都地产公司在履行战略协议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致使协议所约定项目停滞、停工数年，协议约定的项目实施期限和进度计划安排远远未能达到。其行为亦给地方城镇的发展与建设造成巨大的困难和障碍，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异议人已于2019年5月10日向其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了与其签订的《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异议人已经不具有依照协议向其支付款项的义务。综上所述，大都地产公司无权要求异议人依照协议支付其“土地二级市场交易溢价收益的70％”，异议人亦无义务支付上述款项。请求撤销（2018）鄂01执1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为支持上述请求，异议人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鄂01行初298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2、（2018）鄂01执1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3、《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复印件；4、《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5、（2019）鄂江夏内证字第696号《公证书》复印件等。经查，申请执行人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2015）鄂中星内证字第26551号执行证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12月1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执字第00047号执行裁定，将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2015）鄂中星内证字第26551号执行证书指定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7年12月13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执他121号执行裁定，将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2015）鄂中星内证字第26551号执行证书指定本院执行，本院以（2018）鄂01执154号立案执行。2019年10月28日，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8）鄂01执154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大都地产公司在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中确定的土地二级市场交易溢价收益的70％。同年12月3日，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五里界办事处作出（2018）鄂01执154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办事处协助执行以下事项：1、冻结被执行人大都地产公司在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中确定的土地二级市场交易溢价收益的70％；2、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12月3日至2022年12月2日）。上述法律文书于同日送达五里界办事处。另查明，2009年7月31日，五里界办事处作为甲方，大都地产公司前身湖北大都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三条第（七）项约定“土地二级市场交易溢价收益部分实行甲乙双方按比例分成，其中，甲方分成30％，乙方分成70％”。2019年5月27日，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公证处出具（2019）鄂江夏内证字第696号《公证书》，证明五里界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10日向大都地产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你我双方于2009年7月31日签订了《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你方严重违约，致使协议所约定项目已停滞、停工数年，协议约定的项目实施期限和进度计划安排远远未能达到，你方的违约行为符合该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情形，你方的不履约行为已给地方城镇的发展与建设造成巨大的困难和障碍，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你方早已负债累累、涉诉数百起，未履行到期债务金额特别巨大，在多个案件中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你方已完全丧失继续履行协议的能力。综上，我方决定解除与你方签订的《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终止该协议的履行。你方对本解除决定不服的，有权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再查明，大都地产公司诉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五里界办事处行政协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以（2019）鄂01行初298号立案审理。大都地产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两被告继续履行《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五里界旧城改造暨新城建设项目土地一级开发成本管理和溢价收入分配办法》及“静态投资平衡方案”系列行政协议；2、依法判令两被告依据上述行政协议履行4000亩合作范围内的征地、拆迁、安置，以及其中2374.27亩开发用地的收储、挂牌义务；3、依法判令两被告挂牌出让2374.27亩土地取得收入后，向原告履行给付开发成本、应得分成收益的义务，并将被告应得分成收益支付至协议约定的共管账户；4、依法判令两被告按照《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兑现《关于加快推进五里界集镇旧城改造工作的意见》（夏办发【2009】14号）的优惠扶持政策；5、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案经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9日作出（2019）鄂01行初298号行政判决，1、责令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被告五里界办事处继续履行《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五里界旧城改造暨新城建设项目土地一级开发成本管理和溢价收入分配办法》及静态投资平衡方案；2、驳回原告大都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2、关于《框架合作协议》部分内容是否存在与国家关于土地出让金的管理制度相悖，损害了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条款的问题，……《框架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禁止性规定，被告五里界街道办事处关于《框架合作协议》部分内容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被告五里界街道办事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问题。……被告五里界街道办事处推卸自身应负义务，将项目停滞、停工的责任全部推给原告，是对优益权的滥用，显然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故被告五里界街道办事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等内容。五里界办事处不服上述判决，已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八条规定，被执行人无金钱给付能力的，人民法院有权裁定对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裁定书应送达被执行人。采取前款措施需有关单位协助的，应当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有关单位。本案中，本院在查明被执行人大都地产公司无金钱给付能力的情况下，根据大都地产公司与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五里界办事处签订的《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等系列协议，依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对被执行人大都地产公司应获取的溢价收益予以冻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异议人五里界办事处主张，根据现行土地出让金管理制度，出让金已经不可能支付给大都地产公司，该约定实际已无法实现，以及因大都地产公司在履行战略协议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致使协议所约定项目停滞、停工数年，协议约定的项目实施期限和进度计划安排远远未能达到，其已经解除了与大都地产公司签订的《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不具有依照协议向其支付款项的义务。对此，本院在大都地产公司诉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五里界办事处行政协议一案中，已作出“责令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被告五里界办事处继续履行《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旧城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合作协议》、《五里界旧城改造暨新城建设项目土地一级开发成本管理和溢价收入分配办法》及静态投资平衡方案”的一审判决。正因该案还在二审审理程序中，合作协议是否继续履行尚待二审审理结果，本院据此对被执行人大都地产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所确定的溢价收益采取控制性执行措施并无不当。综上，异议人五里界办事处请求撤销（2018）鄂01执154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五里界街道办事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张鹰战审判员  徐 文审判员  周 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