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鲁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法定代表人：李长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凡国，山东海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江银龄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垡头翠成馨园**楼**101/div>法定代表人：穆锦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家朋，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鲁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鲁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江银龄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银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6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鲁交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山东鲁交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中江银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山东鲁交公司与中江银龄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在2015年7月23日解除，没有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变更原协议的数额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山东鲁交公司正是依据双方之间变更原协议数额后继续履行合同方向中江银龄公司支付50万元。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中江银龄公司一方主张山东鲁交公司支付50万元于中江银龄公司并非对中江银龄公司的补偿，中江银龄公司一方占有山东鲁交公司资金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由当事人行使不当得利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直接导致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做出的认定不一致，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当事人也有权利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更没有向当事人释明，人民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将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而是简单驳回山东鲁交公司的上诉请求，造成了诉累。中江银龄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山东鲁交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山东鲁交公司如果仅仅是因为未释明才提起的上诉的话，应另行起诉。山东鲁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山东鲁交公司与中江银龄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城乡社区养老建设、改造、修缮项目合作协议》；2、判令中江银龄公司偿还山东鲁交公司支付的前期费用20万元，及自2015年8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8日为32903元）；3、诉讼费用由中江银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中江银龄公司（甲方）与山东鲁交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是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老年健康基金管理委员会所创立，专项服务与老年产业的投资管理和运营的独立法人，乙方是具有工程建设施工一级资质的企业法人，具有丰富的施工经验和工程业绩，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就采用加层抗震改造既有建筑技术，合作推动“城乡社区养老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项目名称:中国城乡社区养老示范基地户(以具体项目所在地政府批准名称为准)；项目地址:全国城乡社区，首先在北京、上海、天津等一线城市试点；合作要求，乙方出资300万元与甲方合作；合作期限暂设为20年；以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老年健康基金管理委员会和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城乡社区养老基金管理委员会为主办，甲乙双方组建或改建项目公司(双方及管理团队持股)为平台，对城乡社区养老项目提供项目发起、投资、建设、运营等业务，满足社区和居家养老的物质保障、生活照科、医疗护理、精神慰藉、紧急救援等要求；乙方负责项目平台公司前期费用300万元，并配合甲方筹资、推广等各项工作开展；合作计划为，2015年6月底前，合作协议的签订、前期费用、平台公司的注册或改造完成、办公地址等都应全部落实，2015年8月底前，应完成“北科银龄颐养中心(北京科学技术职业学院原教师公寓改建)”的启动，2015年底前，应完成“北科银龄养老实训基地(北京科学技术职业学院原锅炉房养老项目改建)”、“金隅银龄社区养老(朝阳)示范基地(北京金隅甘露园小区原锅炉房养老项目改建)”、“金隅银龄社区养老(丰台)示范基地(北京金隅甘露园小区原锅炉房养老项目改建)”或其它之一项目的启动；自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两个月内，甲方应保证乙方进场施工，否则视为违约，甲方应退还乙方出资的3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自双方签订本协议后10日内，乙方的出资金额未到位，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并推出此项目。此外，合同还就合作方式、平台公司经管原则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15日，山东鲁交公司向中江银龄公司支付了100万元。2015年7月23日，中江银龄公司（甲方）与山东鲁交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鉴于双方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本协议后，在开展和执行过程中存在不可克服的原因，导致此协议无法继续开展和进行，经双方协商同意决定解除此协议；甲方退回根据此协议收到的乙方出资款100万元，乙方收款账号为青岛市城阳区汇通达建材经销处，中国银行李沧支行夏庄路支行，245504934174；双方从签字之时开始不再承担此协议中的任何义务。山东鲁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珍在合同落款处“乙方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署名，并手写“公章没带，以签字为准”内容。同日，山东鲁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珍在中江银龄公司持有的《合作协议》尾页手写“因后续资金未到位，本合作协议时效解除，前期6月15日出资100万元转回山东鲁交公司周风华账户中行李仓支行夏庄路支行6217×××”，并于同日在该段话下方又手写“收款账户改为青岛市城阳区汇通达建材经销处，2455××××，中行李沧支行夏庄路支行”。同日，中江银龄公司向山东鲁交公司退还了100万元。2015年7月24日，山东鲁交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李长珍之配偶王现英向中江银龄公司付50万元。对于该打款性质，双方持有异议。山东鲁交公司称：其投资的项目还有另一个合作伙伴（即汇通达公司），汇通达公司通过山东鲁交公司隐名合作投资中江银龄公司涉案项目，因汇通达公司要收回投资款100万元，所以签订了《解除协议》，《解除协议》的签订是为了让汇通达公司退出，山东鲁交公司继续与中江银龄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中江银龄公司当时的对接人员韩金朝让山东鲁交公司现打款50万元好继续履行该项目，故山东鲁交公司在2015年7月24日进行了上述转款操作。中江银龄公司则称：王现英转账到中江银龄公司的50万元，并非山东鲁交公司所主张的继续履行原合同，双方合同已于2015年7月23日解除，解除原因为山东鲁交公司资金未到位，该50万元是山东鲁交公司对前期工作进行的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山东鲁交公司与中江银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解除协议》，协议解除了《合作协议》。故对于山东鲁交公司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合作协议》已于2015年7月23日解除。山东鲁交公司主张其通过王现英于2015年7月24日向中江银龄公司转款50万元（以下简称该笔转款），系继续《合作协议》的付款，但未举证证明。中江银龄公司辩称该笔转款系山东鲁交公司对《合作协议》项下前期工作进行的补偿，亦未举证证明。法院认为，双方在《解约协议》明确约定中江银龄公司退回100万元投资款，双方从签字之时开始不再承担此协议中的任何义务。故对中江银龄公司上述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该笔转款发生于双方解约之后，现无证据证明系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付款，故法院对山东鲁交公司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该笔转款与《合作协议》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一案中处理，故山东鲁交公司基于该笔转款在本案主张偿还前期费用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由该笔转款引发的争议，山东鲁交公司可另行诉讼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山东鲁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与中江银龄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城乡社区养老建设、改造、修缮项目合作协议》于2015年7月23日解除；二、驳回山东鲁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山东鲁交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山东鲁交公司支付50万元并非对中江银龄公司的补偿，那么中江银龄公司占有山东鲁交公司资金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由当事人行使不当得利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没有对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更没有向当事人释明，而是简单驳回山东鲁交公司的上诉请求，造成了诉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对于双方合同关系是否解除及解除时间、原因进行了审查，并为山东鲁交公司保留了案外发生费用的另诉诉权；现山东鲁交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法律关系认定不一致，必须释明而未释明的情况，故山东鲁交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鲁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4元，由山东鲁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