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住所地靖江市合兴小学内。法定代表人：丁华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林，江苏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萍，女，1977年1月13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诉人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海外就业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萍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外就业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建萍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海外就业中心已经履行居间义务，促成王建萍与江苏省如皋市境外劳务输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皋境外公司）订立赴日本出国缝纫《劳务协议》，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王建萍2019年11月29日向海外就业中心出具承诺书，承诺“录取后三天内向海外就业中心缴纳出国前期费用20000元。”王建萍未能出国并非海外就业中心隐瞒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王建萍应当支付中介方20000元。2.如皋境外公司已经对王建萍进行出国劳务技能培训、日语培训，且邀请日方到如皋进行考试，王建萍在录取后已经填写《赴日签证申请表》，日本国外务省于2020年3月18日向王建萍发出《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故如皋境外公司已经办妥王建萍出国劳务全部手续。王建萍因疫情原因，推迟出国劳务，海外就业中心没有过错，一审认定因疫情原因导致出国目的不能实现，解除海外就业中心与王建萍的居间合同，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认定居间合同2020年6月10日因不可抗力解除，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1月20日，江苏境内新冠××疫情尚未公开，海外就业中心已经促成王建萍与如皋境外公司订立出国劳务合同，王建萍应当支付中介方费20000元，王建萍因疫情未能实现出国劳务目的，其应当与如皋境外公司解除出国劳务合同，王建萍未向如皋境外公司提起诉讼，王建萍还应当支付海外就业中心日语培训费4500元，岗位技能培训费、资料费、考试费、食宿费、护照费、体检费、交通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16886元，王建萍已交27000元，尚应支付9886元。王建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建萍、海外就业中心之间的出国劳务合同无效。2.海外就业中心返还王建萍27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1月6日，王建萍至海外就业中心处填写了《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劳务人员登记表》。同年11月29日，王建萍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王建萍同意报名参加日本技能实习项目考试，对赴日技能实习的招工简章（日本项目工作信息表）内容已完全了解，并保证经考试、确定录取后在海外就业中心规定的时间内按照海外就业中心的缴费流程，分期缴纳出国中介费的各项费用；在录取后等待出境的过程中，如因日本企业倒闭、破产或无法获得签证，导致无法赴日技能实习的，所有中介费全额退还王建萍；一旦确认被录取后，如因王建萍本人或家庭原因放弃出国或不能出国，给海外就业中心及外方造成损失的，由王建萍承担，并将已缴纳的出国中介费作为对海外就业中心和外方的经济赔偿等。后王建萍在海外就业中心的陪同下，到如皋市参加了日方的选拔考试并被录取。2020年1月20日，如皋境外公司出具了《赴日技能实习生培训通知》1份，载明王建萍于2020年2月15日下午3时前到劳务输出公司参加日语培训，期间90天，学费、教材费3000元，押金1000元/人（用于违纪罚款、看病费用，如没有动用结业时全额退还），住宿水电费5元/天，合计4450元等。海外就业中心亦通过微信将该通知发给了王建萍。同年2月10日，劳务输出公司再次出具通知1份，将日语培训改为线上教学。后王建萍实际参加了线上日语培训。6月28日，劳务输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本公司于2019年10月中旬发布日本福岛县缝纫工招聘信息，海外就业中心招聘王建萍一人来我公司参加考试，被日方录取。在留认定资格证书已下来，日语已经培训结束，出国手续已基本办妥，因疫情原因，推迟出国时间。特此说明。”另查明：王建萍于2019年11月11日支付海外就业中心2000元，同年11月29日支付海外就业中心20000元，2020年3月支付海外就业中心5000元，合计2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根据王建萍、海外就业中心陈述以及海外就业中心提供的承诺书等证据可以看出王建萍、海外就业中心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由海外就业中心为王建萍提供赴日本提供劳务的媒介服务，王建萍向海外就业中心支付一定的报酬。双方之间的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王建萍称其与海外就业中心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劳务合同无效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王建萍、海外就业中心陈述，海外就业中心确实为王建萍联系、安排了体检、带王建萍参与选拔考试、进行日语培训等，但王建萍实际并未能出国务工，故海外就业中心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海外就业中心辩称，王建萍未能出国系因为疫情的影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冠××疫情自2020年1月开始在全国爆发，至2020年3月疫情防控形势依然严峻，在此情形之下推迟王建萍的出国时间并无不当，亦无明显过错。但王建萍与海外就业中心订立居间合同的目的在于赴日本务工，且客观上王建萍至今未能出国，海外就业中心亦表示王建萍的出国时间暂时无法确定。庭审中，王建萍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等待，要求海外就业中心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此举应视为王建萍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至于新冠××疫情，王建萍、海外就业中心双方均无法预见、无法避免，亦无法克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不可抗力。现因疫情原因导致王建萍出国务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王建萍、海外就业中心之间的居间合同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海外就业中心处时即2020年6月10日海外就业中心签收一审法院邮寄的副本材料时解除。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本案中，王建萍、海外就业中心双方原定的出国时间与新冠××疫情期间相互重叠，对此双方均不存在明显过错，故王建萍已支付海外就业中心的款项，海外就业中心应当予以返还王建萍。但海外就业中心已为王建萍出国做准备、并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当予以扣减。现海外就业中心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为王建萍支出了何项费用以及具体金额，而王建萍认可在海外就业中心的安排下参加了考试、日语培训、体检等，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酌情确定扣除海外就业中心支出的费用后由海外就业中心返还王建萍1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2019年11月29日王建萍与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签订的居间合同于2020年6月10日起解除；二、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建萍1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8元，由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负担（此款王建萍同意由海外就业中心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给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海外就业中心向本院提交：1.如皋境外公司说明书，证明王建萍的资格证书原件现在在日本入国管理局；2.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证明王建萍的证书在日本；3.所有办理王建萍出国证书的资料，证明王建萍是因为疫情才推迟出国，海外就业中心没有过错。王建萍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建萍没有和如皋境外公司签订合同，其系按照海外就业中心要求去考试，王建萍不认识如皋境外公司，都是海外就业中心安排，费用也都是交给海外就业中心。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采信，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王建萍、海外就业中心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由海外就业中心为王建萍提供赴日本提供劳务的媒介服务，王建萍向海外就业中心支付一定的报酬。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新冠××疫情自2020年1月开始在全国爆发，至2020年3月疫情防控形势依然严峻，客观上因疫情原因王建萍未能出国务工，且王建萍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等待，要求海外就业中心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此举应视为王建萍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现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原因导致王建萍出国务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一审判决王建萍、海外就业中心之间的居间合同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海外就业中心处时解除，并无不当。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海外就业中心上诉称其已为王建萍出国做准备，且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为王建萍支出了何项费用以及具体金额，而王建萍认可在海外就业中心的安排下参加了考试、日语培训、体检等。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酌情确定扣除海外就业中心支出的费用后，由海外就业中心返还王建萍18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海外就业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海外就业中心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