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建文，男，汉族，农民，江西省资溪县人，住资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敖红光，男，汉族，农民，江西省南城县人，住江西省南城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童伟，男，汉族，农民，重庆市人，住重庆市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被上诉人童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利，女，汉族，农民，重庆市人，住重庆市巴**。上诉人张建文、敖红光因与被上诉人童伟、朱小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并经当事人同意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文、敖红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转让款426.82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起到全部款项归还之日止，以实际未支付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为可撤销协议明显错误。《合同法》第54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有权提起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以欺诈的手段，使得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并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表现在：首先，《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所提供给乙方的公司证照、许可证和环评报告及与乡、镇、村、村民的协议、收条等一切手续，自此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有关部门办理变更过户到乙方名下，甲方应尽力配合乙方，在一周内全部办结移交完成。在变更过户中如遇到不能过户，甲方应全部退还乙方所付的出让费，并终止此协议。然而直到现在，被上诉人也未能向上诉人提供协议约定的“许可证和环评报告”以达到被上诉人所承诺的“上诉人永久经营”的目的；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非税收发票、录音资料等可以证明，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前，即存在未经林业部门审核批准，在泉坑村山场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的行为，为此，林业公安局作出改正通知并罚款13390元，然而被上诉人在转让前却故意隐瞒该事实，造成上诉人的巨大损失；其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可以证实，上诉人在支付款项后，被上诉人将其他碎石加工厂没有得到任何环评机关认可的报告表交给上诉人，以证明其通过环评，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欺诈；其四，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判决书可以证明加工厂的厂址及交付的尾矿，而尾矿属于方再生开采，被上诉人却告知上诉人该资源属于其所有，明显实施欺诈；其五，资溪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12月24日以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为由，向泉坑碎石加工厂发出暂停经营通知书，也是被上诉人虚构其取得相关许可证的事实实施欺诈，依法应认定无效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令所请。被上诉人童伟、朱小利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砂石成品，经一致确认为95万元，砂石堆放在厂区，不可能存在虚假按合同约定，剩余的80万元砂石，被告应该支付。碎石加工厂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具体表现在：1、加工厂可以转让；2、加工厂已经转让完成；3、上诉人所称的欺诈行为完全无中生有，加工厂所使用的废料是洪肇林提供的上山元和下三元石场的废石料，这两个矿山均位于亭子背，上诉人称系方再生的废料，根本不在一个地方。上诉人还称出租山地的村民漫天要价没有证据证实，即使属实也与加工厂转让无关。4、加工厂运营过程中，收到两份通知书，就是被上诉人欺诈，简直闻所未闻，不说该通知书的合法性，现实中加工厂因为违反行政法规受到处罚屡见不鲜，不能以收到通知书就证明企业一直违法运营，说是欺诈，明显不符合常理；5、加工厂一直在运营，直至疫情才结束。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童伟、朱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俩被告向原告支付800,000元碎石加工厂沙、石出让款；2.被告赔偿拖欠原告沙、石出让款的利息30,000元（截止到2020年6月10日），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诉讼过程中变更为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出让款止；3.该案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俩原告于2019年7月20日将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给俩被告，转让协议约定：“资产转让款385万元，沙石成品货物出让款95万元，约定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俩被告先支付385万元资产转让款，签订当日支付15万元沙石货物转让款，余款80万元沙石出让款约定在2019年8月30日之前付清20万元，2020年1月15日前付清6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过户给了被告，俩被告也先后将3,850,000元资产转让款及150,000元沙石出让款支付给了朱小利，余款800,000元沙石出让款资金未支付。原告多次找俩被告协商此事，被告均以内部合伙人之间有矛盾，无法支付为由一直拖着不支付，后面连电话也不接。敖红光、张建文反诉请求：1.撤销反诉人敖红光、张建文与被反诉人童伟、朱小利签订的《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已支付的转让款4,29,000元（诉讼过程中变更为4,268,2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至归还之日止；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保险费均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乙方）与被反诉人（甲方），于2019年7月20日签订《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约定被反诉人将其位于资溪县鹤城镇泉坑村碎石加工厂生产经营管理的一切权力，全权转让给反诉人，并约定：1.转让项目内容；2.转让总金额；3.甲方在加工厂现有的沙、石成品囤货出让给乙方按950,000元计算；4.甲乙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前，被反诉人在现场指认其拥有几个地点的矿石边角料及沙、石成品囤货，且承诺有完整的生产手续，证照齐全，只要反诉人按约支付转让款，即可马上生产，这些资源足够加工生产五年。反诉人信以为真，与被反诉人签订合同后，即依约陆续支付了转让款4,290,000元。然后，当反诉人开始进行生产时，却遭到了各方的阻挠，如村委会要求反诉人先修路，否则不允许生产，理由是被反诉人之前已经答应过村委会。另外，有一些出租土地的村民漫天要价，之前被反诉人只要2,000元一年的租金，却要求反诉人每年支付20,000元。刚开始受到阻挠时，反诉人考虑到已经支付巨额转让费，只好忍气吞声尽量满足这些无理要求，以争取尽快生产，获取效益。然而，陆续有人分别主张被反诉人“转让”给反诉人的矿石边角料的所有权，其中方再生还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相关矿石边角料归其所有，并责令反诉人停止侵权。而被反诉人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相关矿石边角料等资源具有所有权。2019年12月24日，资溪县自然资源局以法律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为由，亦责令反诉人停止生产。此外，被反诉人拒不向反诉人提交协议约定的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及环评报告，导致反诉人一接手即被迫交纳13,390元的罚款，且无法进行合法生产。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以欺诈的手段，使反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合同，依法可以撤销。协议撤销后，被反诉人应将取得的转让款返还给反诉人。且因被反诉人的欺诈行为，导致反诉人巨大损失，反诉人保留起诉的权利。此外，因被反诉人未能向反诉人移交许可证、环评报告及与乡、镇、村、村民的协议、收条等手续，且在约定的时间不能过户，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反诉人亦应全部退还反诉人所付的出让费。故此，反诉，并请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童伟、朱小利(甲方)与敖红光、张建文（乙方）签订《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项目内容：甲方位于资溪县鹤城镇泉坑村下村村小组的碎石加工厂的生产经营以及碎石加工厂现有机械设备一万伏专用输电线路、专变、车辆，临时用地用房等一切原有设施。开业、生产经营许可证等加工厂一切证照石料资源，甲方全部转让给乙方生产经营。二、转让（出让）总金额：在第一条中所列的转让项目内容资源资产合计385万元整，自签订协议之日，乙方一周内全部付清。三、甲方在加工厂现有的沙、石成品囤货出让给乙方，评估量折合95万元整，合同签订之日甲方付给乙方15万元，8月30日之前付20万元，余下60万元于2020年1月15日前全部付清。四、甲乙双方约定事项（1）甲方向乙方所提供给乙方的公司证照、许可证和环评报告及与乡、镇、村、村民的协议、收条等一切手续，自此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有关部门办理变更过户到乙方名下，甲方应尽力配合乙方，在一周内全部办结移交完成。在变更过户中如遇到不能过户，甲方应全部退还乙方所付的出让费，并终止此协议。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人独资企业）于2019年7月29日进行了设资人（股权）变更核准，企业信息变更：投资人由童伟变更为张建文。以个人财产出资，企业住所地为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泉坑村下村小组大坳山，成立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协议生效后，朱小利得到4,268,200元转让款，分别为何慧芹700,000元、敖红光1,080,000元、敖玲850,000元、周芳荣280,000元、余才元600,000元、张建文758,200元。具体分析如下：⑴2019年7月30日由何慧芹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240,000元、100,000元、360,000元,共计700,000元；⑵2019年7月12日由敖红光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50,000元；2019年7月21日由敖红光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50,000元,小计100,000元；2019年7月30日由敖红光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1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小计800,000元；2019年8月2日由敖红光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100,000元、30,000元,小计130,000元；另给付朱小利50,000元现金，共计1,080,000元；⑶2019年7月25日由敖玲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分五笔每笔100,000元,小计500,000元；2019年7月30日由敖玲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1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小计350,000元；共计850,000元；⑷2019年7月12日由周芳荣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50,000元；2019年7月24日由周芳荣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150,000元，2019年11月27日由周芳荣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80,000元；共计280,000元；⑸2019年7月25日由余才元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220,000元、280,000元,小计500,000元；2019年7月30日由余才元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100,000元；共计600,000元；⑹2019年7月29日由张建文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七笔50,000元、一笔20,000元、小计370,000元；2019年7月30日由张建文账号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六笔50,000元，小计300,000元，共计670,000元；2019年8月1日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30,000元；2019年8月3日汇入朱小利6212882008000068701账号，58,200元，小计88,200元，共计758,200元。2019年8月14日资溪县林业局、资溪县森林公安局向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下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019年12月24日资溪县自然资源局向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下达了《关于暂停利用废石加工生产经营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协议履行的问题；三、反诉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的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案中，童伟、朱小利与张建文、敖红光签订的《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属于当事人自愿签订的，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的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该案中，《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总价4,800,000元，朱小利得到4,268,200元，余款531,800元张建文、敖红光应该给付；并承担以该款为本金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的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该案中，首先，依据《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企业投资人变更为张建文，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及时进行生产经营，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其次，转让之后，资溪县林业局、资溪县森林公安局向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下达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资溪县自然资源局向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下达的《关于暂停利用废石加工生产经营的通知》，属行政管理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可撤销；再次，张建文、敖红光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于证明《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为可撤销协议。据此，对敖红光、张建文要求撤销《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及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敖红光、张建文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童伟、朱小利沙、石出让款531,8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的利息（自2020年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计算）；二、驳回童伟、朱小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敖红光、张建文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0元，保全费4,670元，共计16,770元，由童伟、朱小利负担6,025元，敖红光、张建文负担10,745元；案件反诉费20,473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共计25,473元，由敖红光、张建文负担。二审中本院依法至资溪县森林公安局、资溪县自然资源局、资溪县供电公司营销部调取了询问笔录两份、林业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一份；赣自然资字(2019)65号意见一份；泉坑碎石加工厂用电量明细一份。对此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代表被上诉人以前转让行为合法，被上诉人什么证件都没给。被上诉人对以上三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三组证据本院依职权依法调取，应予以认定。根据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张建文在资溪县森林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2019年7月20日其与童伟、朱小利签订转让协议接手后，因为不知道还需去林业主管部门办理审核同意书，直接占用这块平地，并在平地上架设洗沙设备和对方原材料和成品沙。2019年8月14日资溪县林业局据此向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下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019年8月18日资溪县林业局向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下达林业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2019年10月15日，江西省自然资源厅、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江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江西省交通运输厅、江西省水利厅联合颁布赣自然资字（2019）年65号关于促进机制砂推广应用的意见，该意见书第四点第（三）小点规定，“非建筑用石料的其它固体矿产在开采许可矿种时，在符合环保、安全的前提下，矿山企业科加工生产机制砂或直接销售建筑用石料（粘土），并按销售量乘以建筑石料（粘土）市场基准价计算征收废料（粘土）的采矿权出让收益”，资溪县自然资源局据此意见，于2019年12月24日向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下达关于暂停利用废石加工生产经营的通知。据资溪县供电公司营销部出具的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用电量明细显示，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的用电量均在三万度左右，2020年1月用电量4255度，2020年2月报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提供环评报告、转让前隐瞒占用林地的事实、虚构取得相关许可证，导致加工厂被自然资源局责令暂停经营及石场废料属于方再生的理由，要求撤销合同。经查，上诉人接手加工厂后一直生产至2020年1月，该期间环保部门并未对涉案加工厂进行行政处罚，对于开办碎石加工厂是否需要环评报告手续，本院已经将举证责任划分至上诉人方，但上诉人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并未举证证明，故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转让前隐瞒占用林地的事实、虚构取得相关许可证，导致加工厂被自然资源局责令暂停经营的原因，经查，以上事实都系转让之后发生的事实，不属于被上诉人隐瞒事实或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协议书显示上山元和下三元的废石料所有人洪肇林负责提供废石料，而上诉人所称的方再生所有的废石料是否在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石料资源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方再生本人现场指认称有部分废石料属于他，洪肇林本人现场指认称均属于他的废石料），且双方对加工厂的现有沙、石成品囤货已经作价95万元进行出让，该石料归属也不能导致转让协议不能履行，对此上诉人可在提交相关证据另行主张。现有证据显示，上诉人接手加工厂后一直生产至2020年1月，其已经履行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依据协议将营业执照变更，也已经履行协议，涉案协议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认定涉案《资溪县泉坑碎石加工厂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属于可撤销的合同范畴。综上，上诉人敖红光、张建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99元，由上诉人敖红光、张建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黄玲玲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