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刑初56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挺，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镇雄县，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2018年4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9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黄某，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二部刑诉〔2020〕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挺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挺及其辩护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1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吕挺去至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38号天河城百货一楼SUNION手机专卖店，乘该店店员不备之机，拿起展台上的一台苹果牌iPhone11ProMax64G手机，用左手暗自抠脱手机背面的防盗器，使手机与防盗器连接线分离，被店员王某某发现后当场从其手中缴回被盗的手机（经鉴定，物品价值人民币8214元）。被告人吕挺在逃离现场时被店员和执勤民警合力抓获归案。公诉人随案提交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吕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吕挺否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称当时其去手机店是想看手机，可能是其拿手机的时候防盗器连接线掉了，其发现连接线掉了就把手机交还服务员，其没有偷手机的想法。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提出：1.从主观方面看，本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手机的目的。首先，本案被告人在进入涉案手机专卖店时，并没有携带、使用盗窃作案工具对涉案手机进行盗窃；其次，被告人进入涉案手机专卖店后，从手机展台拿起涉案手机，到手机与防盗器连接线分离，再到防盗器警报响起，再到被告人返还手机给店员王某某，整个过程被告人没有把涉案手机往自身口袋、裤袋里放的举动，也没有刻意遮掩、掩饰自己拿取了手机的行为；再次，当手机防盗器警报响起，被告人也配合店员王某某的要求把涉案手机返还给她。2.从客观方面看，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是基于盗窃目的用力扯掉防盗器进行盗窃。本案卷宗里看不到找不到被告人“用力扯掉”的、破坏掉的“一次性使用”的防盗器连接线或手机底盖壳上的防盗部件的物证材料，因此无法判断防盗器的损坏情况及防盗器究竟是被告人“用力扯掉”还是“自然脱落”；本案中的侦查实验，无法排除系防盗器产品的质量问题或在被告人之前涉案手机一次性防盗器连接线已经松掉的可能性；本案证人证言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且与在案证据无法相互印证。综上，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1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吕挺去至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38号天河城百货一楼SUNION手机专卖店，乘该店店员不备之机，拿起展台上的一台苹果牌iPhone11ProMax64G手机，用左手暗自抠脱手机背面的防盗器，使手机与防盗器连接线分离，被店员王某1发现后当场从其手中夺回被盗的手机（经鉴定，物品价值人民币8214元）。被告人吕挺在逃离现场时被店员和执勤民警合力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报案委托书等，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20年1月21日受委托报案，同日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立案侦查。同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吕挺在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38号天河城百货一楼SUNION苹果手机专卖店门口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归案。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等，证实案发时店员即已从被告人吕挺手中缴回被盗的苹果牌iPhone11proMax64G手机，该手机已于2020年1月22日发还给被害人王某1。3.被盗手机照片，经被告人吕挺签认“是我在店里看的那部手机”；被害人王某1签认“是我工作店被偷走手机”；证人徐某1签认“是被我抓获的男子盗窃我店的手机”。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工作的手机店被人盗窃手机，我受委托来报案。2020年1月21日16时多，我在北京路名盛广场一楼SUNION新联苹果手机店上班。16时30分许，我站在店门口一张展台旁，听到展台手机的防盗声响，就朝展台方向看过去，发现展台上的一部苹果手机不见了，再往展台旁边看过去，发现一名戴白色口罩和黑色帽子的男子手上拿着疑似不见的手机，我立即上前用手从男子手上夺回了手机。在确定是我店的手机后，我将情况告诉了同事徐某1，就在此时，那名男子转身走出店外，徐某1跟着追了出去，在离店门口约两米处将其抓获。我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拔掉防盗器拿走手机，我是在听到防盗器响之后才发现那名男子手上拿着展台上的手机，当时他就在我的右手旁边。报警器响时展台旁边有五六个人。防盗器响之前我在整理展台上其他样机的电线，持续了大约10多分钟。防盗器是通过一条数据线将手机与展台连接，数据线长度约一米，数据线与手机连接处的端口移位或者松动，展台的报警器就连续发出“嘀嘀”的声音。店里很少发生顾客在展台试用手机时发生报警的情况，除非是数据线陈旧老化才会发生，但我们的报警器数据线都是全新的。被拿走的手机是一台iPhone11ProMax64G，暗夜绿色，定价人民币9599元。拿走手机的男子戴白色口罩和黑色帽子，年约30多岁，高约166厘米。男子被抓获的过程我没有参与，但在我夺回手机时，拉第一次男子抓得很紧，第二次才从他手上将手机拉出来。”经辨认，王某1未辨认出被告人吕挺，称因嫌疑男子戴口罩、帽子，对嫌疑男子的五官没有印象，故无法辨认。5.证人刘某的证言：“2020年1月21日16时左右，我与民警在带伏击。16时20分左右，我们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沿路留意途经的多间商铺收银台的财物，于是就尾随在男子身后。16时30分，我们发现男子进入了天河城百货一楼SUNION苹果手机专卖店。男子进店后在店内四处张望，最后走到门口的手机展示台前，拿起一台苹果手机，直接拔掉防盗器，在他身旁的一名女店员发现后马上从他手上抢回了手机，男子趁这名女店员在检查展台时走出该店，这时另一名女店员报告给了店内员工，接着就有男店员追出门口，在隔壁的华为手机店门前将男子拦截住，我见此马上上前将男子控制住，并与赶来的民警林伟文一起将男子带回苹果手机店内，后与派出所值班民警一起将男子带回派出所调查。被盗窃的手机，店员已配合带到派出所，交给值班组处理。我是亲眼看到嫌疑男子拔掉手机的连线进行盗窃的。当时我跟踪到SUNI0N苹果手机专卖店门口，就站在门口对出的位置，通过店门口的玻璃门观察男子在里面的活动情况，民警林伟文则在隔壁店门口离我四五米远的地方。男子入店后转了一圈，然后就走到靠门口的一个手机展示台，从展台围观人群中挤进去拿了一部手机，然后往后退，我看到他左手拿着的那部手机是连着防盗线的，然后他用右手拔扯手机尾部的连线，可能是触动了报警器，被他左边的女店员发现了，女店员马上从他手上夺回了手机。男子就趁女店员检查展台连线时，往门口方向出店离开了。我没有马上将男子抓获，是因为我看到女店员拿回手机后就顾着检查展台，也没有其他店员拦截阻止男子离开，当时我无法确定男子是否已经构成盗窃，或者店方是否追究，我也来不及向民警林伟文汇报沟通，所以就决定继续观察，直到男店员冲出来将男子拦截住时，我才冲过去将男子控制住，民警林伟文也是看我有抓捕动作时才冲过来一齐抓捕那名男子。”经辨认，刘某辨认出被告人吕挺就是其抓获的2020年1月21日在天河城百货一楼SUNION手机店盗窃手机的男子。6.证人徐某1的证言：“2020年1月21日下午，我在北京路天河城百货一楼SUNION苹果体验中心上班，我是该店的收银员。4点30分左右，店员王某1在店里摆放苹果手机的圆桌上整理防盗器时发现一男子盗窃了一部手机，于是就叫我过去，跟我说刚才戴口罩、戴黑色帽子的男子偷了一部手机，于是我就走出店门去追那名男子，在离店门五六米远的华为手机店门前将他拦住。接着就有便衣民警将那名男子抓住，在了解情况后将他带回派出所处理。嫌疑男子盗窃的是一部放在店里陈列台上销售的暗绿色苹果11ProMax64G手机，价值9599元，他偷手机时我没有看见，我抓住他时被盗窃的手机不在他身上，因为王某1发现他偷手机准备离店时已从他手上拿回了被盗窃的手机。被盗窃的手机是摆放在店里一张圆形陈列台上销售的，陈列销售的手机背部连接着一根防盗线，防盗线连着防盗器，有人偷手机时防盗器就会响。当时我有听见防盗器响后，看见店员王某1在摆放苹果手机的圆桌上检查防盗器。嫌疑男子戴口罩，戴黑色帽子，高约165厘米，年约35岁。”经辨认，徐某1辨认出被告人吕挺就是2020年1月21日在其店内盗窃苹果手机的男子，在门口被其抓获。7.被告人吕挺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1月21日下午4时许，我一个人来到家手机专卖店，我先到店内一圆桌看了一台平板电脑，然后到旁边的圆桌上拿起一台苹果手机看，此时连着该手机的线不知为什么掉了，随即发出报警的声音，我马上将该手机递给了身旁的一名女服务员，女服务员没有说什么，我就离开了该店，到旁边的华为手机专卖店看手机，这时苹果手机专卖店的一名男服务员过来拦住我，我问他想干什么，他就说我不能走。过了一两分钟，有三四名便衣民警将我带回苹果专卖店进行询问，之后将我带到了北京派出所。我在拿那台苹果手机的时候没有用力拉扯手机的防盗连线，我不知道也搞不清楚为何那台手机的防盗连线会掉下来。我当时只是想了解苹果手机的情况，方便以后自己买来用。我身上有现金人民币6380元，建设银行卡一张（内有200元），本人身份证一张，一部旧的无电话卡的华为手机（是我2019年12月17日在重庆买的二手机）等物品。我身上的现金是我昭通的一个朋友“小华”还我的1000元，其他是我赌钱赢来的。”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20年1月21日19时45分至19时53分对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38号天河城百货一楼SUNION手机专卖店进行了现场勘验。SUNION手机专卖店的大门为单层玻璃门，进入大门为一间商铺，内有多处展台。商铺西侧靠门处有一张圆形的手机展台（被盗位置），展台上可见有手机。现场为开放式商铺，人流密集，人员流动性强。9.实验演示等，证实2020年2月18日15时许，根据涉案店员解释及现场演示，涉案同一款式的手机连接线接合手机底盖壳的粘合力是不可能自然脱落的，也不会因正常拉动连线而脱落，如果强行拉动，可能会导致细小的连线断开，也会触动报警器报警，只有用指甲或类似的物件去扣（抠）接合部件，才会导致粘合部件脱落。10.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穗越价认定〔2020〕6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iPhone11ProMax64G移动电话在2020年1月2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214元。11.公安部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协查复函等，证实被告人吕挺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已离异，女儿由亲戚抚养。1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实：（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刑初52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1月18日15时许，吕挺窜至新螺蛳湾一期B区1楼1街一商铺，将被害人放在收银台上的一部黑色苹果7PLUS手机盗走（经鉴定，价值4220元）。鉴于吕挺如实供述，且被盗财物已发还被害人，2018年4月28日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以犯盗窃罪判处吕挺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二千元。吕挺因该案于2018年9月18日刑满释放。（二）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刑初67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①2019年3月10日15时许，吕挺在重庆九龙坡区迪亚通讯柜台无人看守之机，盗走被害人放在柜台上的一部黑色苹果X手机和一部红色苹果XR手机。次日，吕挺将苹果X手机以4900元的价格销赃给他人（经鉴定，被盗苹果X手机价值6168元，被盗苹果XR手机价值3965元）；②2019年3月13日9时许，吕挺在四川成都市成华区一奶茶店，趁无人看守之机，盗走被害人放在吧台上一部银色苹果X手机（经鉴定，被盗手机价值4700元）。3月17日，吕挺将该手机以4200元的价格销赃给他人。案发后，他人将该手机提交公安机关扣押。鉴于吕挺是累犯、当庭认罪，自愿认罪认罚，2019年11月27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以犯盗窃罪判处吕挺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吕挺因该案于2019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13.公安云搜索平台查询资料，反映：（一）吕挺于2005年9月27日下午4时许，因在云南昭通市大坪通讯城二楼附7号柜台盗窃价值2150元的摩托罗拉手机一部，同日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3月26日刑满释放；（二）吕挺于2014年7月9日下午在杭州拱墅区大关苑路16号电信营业厅盗窃展柜上的一只三星手机，于2014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后被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刑初字第561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之后在杭州市郊监狱服刑。14.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指纹检索回执等，证实经检索广州市公安局指纹捺印库，结果认定吕挺的指纹与捺印库中指纹无认定同一。15.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等，显示：（一）2020/1/2116:28:58吕挺走入店内，先在店门口的圆桌旁驻足观看，然后进到店里面观看，此时店门口的圆桌旁围站着两名女店员AB以及几名顾客；（二）2020/1/2116:29:52吕挺再次走回到店门口的圆桌旁，站在女店员A的身旁观看；（三）2020/1/2116:30:17吕挺伸手拿起一部手机观看，此时该手机上还连着一根线；（四）2020/1/2116:30:28吕挺双手拿着手机，手指在手机底壳有触碰的动作，手机连着的线有抖动，随后线脱落；（五）2020/1/2116:30:34至16:30:38站在吕挺身旁的女店员A听到报警器的声响，先找了连接线，发现与之连着的手机不见了，随即注意到不见的手机在吕挺手中，便伸手将手机拿回，后其再检查圆桌及连接线。在此过程中，女店员B也注意到了女店员A与吕挺的情况，女店员B有欲走向店内以及示意店内某人过来的动作；（六）2020/1/2116:30:54吕挺走出店门口，女店员B见其离开遂快速跑向店内；（七）2020/1/2116:30:57一名男店员跟着女店员B一同追到店门口。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因盗窃罪刑满释放后即来到本市，在商业步行街因形迹可疑而被便衣民警一直跟踪观察，吕挺进入涉案店铺后趁身边销售人员不注意时，拿起展台上的手机实施了抠脱手机防盗线的行为，导致手机防盗线脱落，之后被害人从吕挺手上夺回手机，吕挺随之逃离现场。上述作案全过程有便衣民警的证言、现场监控录像、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被告人吕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吕挺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明键人民陪审员  秦伶俐人民陪审员  谢朝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姚雯琪法庭记录梁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