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甲，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乙(系黄某甲哥哥)，男，1952年1月21日出生，××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门市上海路**中南大厦。法定代表人：胡红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祝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慧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4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事件发生于2015年11月3日，事发现场，黄某甲被打鼻孔出血，口腔出血，地，地上有一大滩血部有明显肿块（管理员手中好像有一钢制卷尺，已记不清，反正有一小的卷尺什么东西）。其于2015年11月30日再次到医院检查时，还是有一点肿块，但不明显。这一事实在2015年11月30日病历中记载。《关于黄某甲事件经过调查》是中南公司项目部自己做的调查，现场目击者签名中，有些人根本不在现场，有些名字不是本人所签。当地医疗水平极差，只有CT，连MRA都没有，回国后治疗，MRA显示诊断均报告颅脑外伤，右侧额叶缺血灶，左颞叶小软化灶，现已形成脑外伤引起的综合症。《承诺书》和《阿尔及利亚君士坦丁项目工人申请回国扣除费用明细》等材料是中南公司项目部乘人之危，事先拟制打印好，该签名并非黄某甲真实意思表示。2.2018年1月22日，海门市人民法院立案重审，于2018年12月14日开庭，当时黄某甲住院挂水未及时出庭，被按撤诉处理。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苏684民初1080号案件已确认：中南公司作为雇主未能提供合格的管理人员，致使黄某甲因管理人员不恰当的管理行为受伤。中南公司的管理人员与黄某甲的伤害存在因果关系，以上事实均证明中南公司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黄某甲申请赔偿医疗费61086.74元（经审核确认为4450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68元（经审核后确认为1512元），营养费1260元（经审核后确认为840元），误工费346500元、护理费17640元、交通费3418元，残疾器具辅助费428元，合计432570元（经审核后确认为414839.43元）。现仍在治疗中，以后的费用另行计算。4.追加诉讼请求，其在盐城市大丰区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等合计107038.89元（医疗费502.89元、住院伙食补助756元、营养费420元、护理费5880元、误工费从2019年1月10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计算为99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以及护理费1008000元，残疾赔偿金21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0000元，共计4947609.63元。中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南公司赔偿其医疗费61086.74元（经审核后确认为4450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68元（经审核后确认为1512元）、营养费1260元（经审核后确认为840元）、误工费346500元、护理费17640元、交通费3418元、残疾器具辅助费428元，合计人民币432570.74元（经审核后确认为414839.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中南公司因阿尔及利亚建筑工程施工所需，雇佣黄某甲出国劳务，双方订立了劳务雇佣合同。后黄某甲于当月赴中南公司在阿尔及利亚的君士坦丁项目部从事木工劳务。2015年11月3日，黄某甲与中南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石建军产生纠纷，纠纷过程中，黄某甲与石建军存在肢体冲突。后黄某甲被送至阿尔及利亚当地医院治疗，但该院治疗病历中未详细载明黄某甲伤情，仅在入院当日病历中记载医嘱“病人的健康状况需要休息，休息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到2015年11月9日”，后在2015年11月30日的病历中记载诊断结果为“无明显外伤”。黄某甲在阿尔及利亚当地医院的医疗费均由中南公司阿尔及利亚君士坦丁项目部支付。2015年11月6日，中南公司阿尔及利亚君士坦丁项目部做出《关于石建军、黄某甲二人打架事件的处理通告》，对石建军处罚500元，对黄某甲处罚200元。2015年11月6日，中南公司阿尔及利亚君士坦丁项目部作出《关于黄某甲事件经过调查》，载明黄某甲与石建军发生纠纷后，石建军“打了黄某甲一个耳光，在黄某甲屁股上踢了一脚，黄某甲就倒在地上了”（庭审中，黄某甲亦认可其遭受的侵权行为为：头部和肢体遭到石建军徒手击打）。黄某甲伤后以头疼、腰疼为由，拒绝提供劳务，项目部多次安排黄某甲到医院复查，结果均为正常。2016年2月15日，双方协议终止劳务雇佣合同，经结算，黄某甲被扣款共计21369.33元,其中含罚款200元。黄某甲在“阿尔及利亚君士坦丁项目工人申请回国扣除费用明细”、“阿尔及利亚君士坦丁项目工人2016年1-2月工资汇总结算表”、“承诺书”中签字。其中承诺书中载明：本人黄某甲于2015年6月2日来阿尔及利亚君士坦丁项目工作至今，因自身腰痛等问题需要回国治疗，本人2015年7-12月未发放工资及2016年1-2月工资合计人民币11773.31元，扣除本人国内外签证费、机票款及其他费用等合计人民币21369.33元，结余人民币-9596.02元。本人承诺，本人所欠公司9596.02元可直接从本人在国内所交押金中扣除。黄某甲回国后，先后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南京鼓楼医院、大丰市人民医院、大丰区南阳镇卫生院、上海华山医院、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等医院治疗，共计住院84天，共计支付医疗费44501.43元、残疾器具辅助费428元，合计44929.43元。其中，黄某甲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4天，门诊病历主诉记载“去年11月3日下午4点被人拳击左颞，脚踢左髋部，出现头痛、头晕、恶心、想吐吐不出、脑鸣、失眠、早醒、肌无力等症状”，因黄某甲已将出院记录遗失，该院2016年11月21日的影像学检查报告单中，诊断结论为：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腰椎轻度退变。2016年11月24日的影像学检查报告单中，诊断结论为：右侧额叶小缺血灶、左颞叶小软化灶，MRA示左侧胚胎型大脑后动脉，右侧上颌窦少许炎症，腰椎退变，L4-S1椎间盘膨隆，L5/S1终板炎；黄某甲在南京鼓楼医院治疗时未住院，门诊病历记载：半年余出现头晕伴视物转移、伴脑鸣、伴恶心、伴呕吐，程发作状，持续30分钟，逐渐好转，由头颅外伤史。体检及辅助检查为：反应迟钝，其余未见明显异常。其余治疗材料黄某甲已遗失；黄某甲在大丰市人民医院陆续住院14天，2016年12月6日的出院记录诊断结论为：脑外伤后综合症。2017年8月2日的出院记录诊断结论为：后循环缺血；黄某甲在大丰区南阳镇卫生院陆续住院14天，2018年11月26日的出院记录诊断结论为：脑外伤后遗症。2019年3月19日的出院记录诊断结论为：脑外伤后综合征；黄某甲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陆续住院45天，2018年5月4日、6月8日、12月14日的3份出院记录诊断结论均为：颅脑损伤后遗症；黄某甲在上海华山医院住院7天，门诊病历主诉记载“头晕、视物旋转数天、加重半天、伴随呕吐，有脑外伤史，遗留左侧肌体无力”，因黄某甲已将出院记录遗失，该院2017年8月11日的放射诊断报告中，诊断结论为：左额叶小缺血灶。诉讼中，经双方共同申请，一审法院就黄某甲伤情（含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及黄某甲受伤与其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黄某甲用药合理性先后委托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上述鉴定机构均以无法做出客观判断、超出业务范围为由，退回鉴定。其中，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退案函中记载：1.被鉴定人在双方的冲突中有被打叙述，案发后在国外就诊记录中没有头颅外伤的明确诊断；2.2017年8月9日在转入上海华山医院门诊时仅诊断为头晕和眩晕；3.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及南通第四人民医院在没有明确颅脑外伤诊断的情况下脑外伤综合征的诊断也是不妥的。另查明，自2016年9月起，黄某甲多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向中南公司主张工资、押金、罚款、人身损害赔偿等多项权利。就本案纠纷，黄某甲曾于2017年2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苏0684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后，黄某甲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月9日裁定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重审，但黄某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特殊侵权之诉，黄某甲主张中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实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案外人石建军对黄某甲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15年11月3日，黄某甲于当日被送至阿尔及利亚当地医院就诊后，经诊断，并无明显外伤，且医嘱黄某甲仅需休息一周。黄某甲经治疗出院后，在阿尔及利亚项目部未参加劳动，休息至2016年2月回国，其在向中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已言明系因自身腰痛等问题需要回国治疗。黄某甲在本案中的诉请均系其回国后就医期间产生的损失，其未举证证明该损失与其在阿尔及利亚遭受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经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均未能作出黄某甲回国后所治疗的伤情与其在阿尔及利亚所遭受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故黄某甲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黄某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外人石建军对黄某甲实施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3日，但当日黄某甲到当地医院检查病历未记载有明显外伤，医嘱休息一周；2015年11月30日又到当地医院进行检查，诊断结果无明显外伤；2016年2月21日，黄某甲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行头颅CT检查，结果示未见明显异常；2016年11月24日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行头颅CT检查，示右侧额叶小缺血灶、左颞叶小软化灶、右侧上额窦少许炎症；MRA示左侧胚胎型大脑后动脉、腰椎退变。综上材料分析，黄某甲在损伤当时的病历中并未载明颅脑损伤的症状和体征，三个多月后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的颅脑CT检查结果亦提示未见明显异常。2016年11月24日的检查结果，无法认定与2015年11月3日发生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应当由黄某甲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黄某甲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因中南公司不同意调解，本院二审不予理涉，黄某甲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黄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元，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敏审判员 杨 谦审判员 卢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