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12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临潼区收费管理所，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东大街**。法定代表人：周娜，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陕西骊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飒，陕西骊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霞，女，1963年3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云，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亦鹏，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现住址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女，1972年7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现住址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注册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路**天地源枫林绿洲********现实际办公地址不明。法定代表人：周亦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冠发龙祥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西安市，注册地西安市临潼区斜口街办岳沟村址不明。法定代表人：周亦鹏。上诉人西安市临潼区收费管理所（以下简称临潼收费所）因与被上诉人于海霞、杨建、周亦鹏、朱丽、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轮公司）、西安冠发龙祥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发龙祥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37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潼收费所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裁定；2.判决对临潼收费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继续审理；3.判决一、二审受理费用由于海霞、杨建、周亦鹏、朱丽、美轮公司、冠发龙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驳回临潼收费所的起诉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临潼收费所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05条和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关于该类案件立案的全部规定。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12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的处理有明确规定，法律没有规定裁定驳回起诉。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临潼收费所提出异议的标的是一审法院2019年7月18日已经划拨临潼收费所×-002账户的1000万元，而一审裁定认定的是临潼收费所对冠发龙祥公司2014年4月3日转入×-001账户的1000万元“不享有实体权利”，根本不是同一事情。临潼收费所认为，其提出异议的标的一直都是一审法院依据（2018）京0117执2968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划拨临潼收费所×-002账户的1000万元，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却明显与此无关。依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民法原理，一审法院认定此节事实明显错误。2.临潼收费所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临潼收费所单位账册凭证、商业银行转出流水等全部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临潼收费所已于2014年4月16日将该1000万元转入了西安临潼旅游商贸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临潼开发区管委会）账户；对此，对方均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一审裁定却认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8条的规定，依据民事案件“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此节事实也明显错误。三、一审裁定让临潼收费所被已经划拨的1000万元国库资金处于尴尬地位，不具有操作性。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临潼收费所起诉的同时，对和临潼收费所同时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另案在合并审理后，作出了（2020）京0117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止对西安冠发龙祥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转入西安市临潼区收费管理所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户为×-001）上的1000万元的执行”。二法律文书放在一起，让临潼收费所无比费解。四、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在中国工商银行临潼区支行划拨临潼收费所账户1000万元存款的执行行为违法。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42条、第501条的规定，临潼收费所认为其与执行案件无关；如果执行，可以先行冻结而不能直接划拨，并应向临潼收费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在未向临潼收费所送达任何法律文书的情况下直接划拨临潼收费所1000万元国库资金的行为明显违法。于海霞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临潼收费所的上诉请求。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无误。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准确。1.法院划拨临潼收费所账户的1000万元并无违法之处。2.临潼收费所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且其不具备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于法有据。杨建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临潼收费所的上诉请求。周亦鹏、朱丽、美轮公司、冠发龙祥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临潼收费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17执异183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不得依据（2018）京0117执2968号执行裁定书作出的划拨临潼收费所壹仟万元的执行；3.判决立即将壹仟万元转回临潼收费所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7日冠发龙祥公司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就“M40甲醇汽油生产”项目签订《项目投资合同》。2014年4月3日，冠发龙祥公司支付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合同约定的1000万元土地整理费，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以经营收入的名义指定冠发龙祥公司汇入临潼收费所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001）。2018年7月20日，于海霞作为申请执行人对（2015）平民（商）初字第59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7执2968号强制执行裁定书。执行过程中，于海霞向一审法院提供财产线索，被执行人冠发龙祥公司将1000万元汇给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杨建、朱丽对前述事实亦予确认。杨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西安市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冠发龙祥公司将款项汇入临潼收费所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001）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7日向临潼开发区管委会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冻结了冠发龙祥公司支付的前述1000万元土地费，并通知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将此款拨付至一审法院，但其未将该款项汇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函告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于2019年7月18日扣划临潼收费所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002）内存款1000万元。后临潼收费所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7执异18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申请。临潼收费所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庭审中，临潼收费所提交了其单位2014年4月1日-2014年4月30日的会计凭证内的相关票据：2014年4月3日的北京市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一张，载明冠发龙祥公司转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001）土地款1000万元[经营收入]；2014年4月16日的财政专户支付凭证一张，载明账户（账号为×-001）向西安市临潼区区级机关会计核算中心账户（账号为×）转入1780万元，用途为“开发区委员会返还”。以证明其单位在收到冠发龙祥公司转入的1000万元土地款后，连同另外一笔与本案无关的780万元土地款，总共1780万元一起返还给了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临潼收费所的性质为事业单位，业务范围：为区级政府非税收入提供管理保障、政府非税收入征缴管理、行政事业单位收费及罚没稽查、财政票据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或者享有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临潼收费所对冠发龙祥公司基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转入临潼开发区管委会指定的临潼收费所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001）上的100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临潼收费所称已将该1000万元返还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之主张是否能成为阻却执行的理由。一、临潼收费所对冠发龙祥公司转入其账户的1000万元是否享有所有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1000万元的由来基于冠发龙祥公司（甲方）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乙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约定的土地整理款，经临潼开发区管委会指定，冠发龙祥公司将该1000万元土地整理款转入临潼收费所的账户，冠发龙祥公司的支付对象为合同乙方即临潼开发区管委会，该笔款项的实际权利人也为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并非收款账户主体。故临潼收费所对该1000万元不享有实体权利。二、根据临潼收费所的业务范围，其为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非税收收入的监管账户。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和临潼收费所均为西安市临潼区属事业单位。临潼收费所提交了2014年4月1日-2014年4月30日的会计凭证，其中2014年4月16日的财政专户支付凭证记载转入会计核算中心账户用途为“开发区委员会返还”的1780万元，只能证明其账户返还了开发区委员会1780万元，其中是否包含了冠发龙祥公司转入的1000万元，没有详情说明或审批单等文件予以印证；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和临潼收费所账户之间有无其他账目来往，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综上所述，临潼收费所对冠发龙祥公司基于2014年3月17日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转入临潼开发区管委会指定的临潼收费所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001）上的1000万元，不享有实体权益。一审法院根据于海霞的申请，执行的1000万元为冠发龙祥公司转给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合同土地整理费，临潼收费所不具有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应裁定驳回起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西安市临潼区收费管理所的起诉。二审庭审中，临潼收费所提交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与于海霞、杨建、周亦鹏、朱丽、美轮公司、冠发龙祥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2020）京0117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称该案判决中止执行，现在已经上诉，本案一审裁定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冠发龙祥公司基于其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经临潼开发区管委会指定，将1000万元款项转入临潼收费所的银行账户。临潼收费所虽主张其已将上述款项返还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但基于临潼收费所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业务范围、相互关系及财务往来，仅依据在案证据无法确认双方1780万元转账款项即包括临潼收费所向临潼开发区管委会返还冠发龙祥公司所支付之1000万元。一审法院驳回临潼收费所的起诉，本院不持异议，临潼收费所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临潼收费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