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5刑初32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登友，男，199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现住贵州省开阳县。2015年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3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又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25日再次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20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鹏飞，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0253124。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观检刑诉（20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登友犯盗窃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雅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登友到庭参加了诉讼，但因被告人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为被告人杨登友指派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杨鹏飞律师到庭为其提供法律援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8日晚23时许，被告人杨登友来到被害人李某、黄某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家门口，通过推开窗户打开门锁的方式进入被害人居住的房屋实施盗窃，盗得红包一个，内装有人民币6元。被害人回家时发现屋内有人，于是将犯罪嫌疑人堵在屋内并报警，公安民警赶到后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杨登友。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因被告人系累犯、但又具有认罪认罚等情节，故建议对被告人杨登友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且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主观方面，被告人杨登友是以躲雨为目的而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2.案涉被害人集装箱房屋并非刑法所规制入户盗窃中的“户”。3.案涉红包6元人民币，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的盗窃数额。二、被告人杨登友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应给予更多宽容，不受刑事处罚。围绕本案，本院根据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举证、质证和查明情况，归纳的法律事实如下：一、没有争议的事实：1.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被告人实施行为的时间、地点、手段等基本事实；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系累犯。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后无争议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有争议的事实：1.被告人杨登友入的“户”是否为刑法所规制的户的问题；2.被告人杨登友是以躲雨为目的而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的问题；3.涉案的6元人民币是否应认定为盗窃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无论是对“户”还是对主观目的抑或盗窃数额的争议，归根到底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杨登友的行为是否构成了盗窃罪。要认定本案被告人杨登友是否构成盗窃罪，关键在于对“入户盗窃”的法律规定与本案的具体案件事实的厘清。关于“户”的问题，首先，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可得知，案涉“户”为一集装箱住房，一室结构，带有门锁的铁质大门，装有防护窗的铝合金窗户，室内有沙发、饮水机、电风扇、电视机、麻将机等物品。其次，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了案涉“户”并非临时搭建，而是被害人家生活三年有余。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作了解释，其中定义包括封闭的院落、以家庭生活租用的房屋、牧民的帐篷以及渔民作为家庭生活场所的渔船等。综上，该“户”不但具有家庭生活的功能，而且与外界相对隔离，依法应认定为刑法意义上“入户盗窃”的“户”，故对辩护人有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主观目的问题，其一，被告人杨登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在检察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的认罪态度以及入户的客观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盗窃故意。其二，辩护人称事发当晚被告人是去找狱友谈做活而路过躲雨，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与常理不符。一者被告人自称并不知其狱友住址；二者说是去谈做活但无证据证明，相反被告人在供述中称其电话当时欠费停机；三者事发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左右。由此，本院对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是以“躲雨”为目的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案涉6元人民币于本案定罪量刑无实质影响，故不赘述。除此之外，辩护人还辩称：“在此次事件之前，被告人杨登友曾四次因盗窃罪入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今后都要被贴上‘盗窃惯犯’的标签。被告人杨登友2020年5月4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30日又被刑事拘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求让一个刚刚刑满释放的年轻人迅速融入到正常生活中实属过于严苛，应给予他更多的宽容和理解。刑罚不是目的，正义才是根本价值，如何教育一个年轻人重新做人？刑罚是一种方式，但一定不是最好的方式”。前述辩护意见主要涉及“情理”二字，我国刑罚就是法、理、情相统一的宽严相济政策的体现。于本案而言，要讲情理可以从被告人真诚悔过、发誓要重新做人等角度进行阐述，从而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社会的同情，法律的从宽，但不应是类似于“要求一个刑满释放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迅速融入社会实属过于严苛，应该给予宽容和理解……”这样的反智论调。否则，这种“我错我有理；我违法犯罪，你宽容遭罪”的价值观不但误导被告人的正确认知，亦会伤害公众良知。当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的行为目的、“户”的认识等意见的充分表达，虽未被本院采信，但有利于法律事实的查明，系辩护价值所在，应予肯定。真正精彩的辩护，需要建立在正确的社会价值观的基础之上，是非曲直不分，徒逞口舌之快，只会偏离法律人的正常思维而落为“其他”逻辑。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应受到刑事处罚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我国刑罚规定，入户盗窃即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它的应有之义为只要是非法进入他人住宅并实施盗窃的，即使非法进入住宅时没有盗窃的故意，也属于入户盗窃。于本案而言，被告人杨登友未经他人允许而入“户”即非法。被告人杨登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于法有据且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登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海人民陪审员  陈祖尧人民陪审员  高廷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