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3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新媒体融合（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轩，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新媒体融合（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伟，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法定代表人：王晓辉，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龙，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樱桃，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媒体融合（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新媒体融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网络域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7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3日进行了询问。新媒体融合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葛红伟、张敏轩，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贺小龙、李樱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媒体融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新媒体融合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国网“传媒经济”频道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终止后，继续在中国网（www.china.com.cn）上展示新媒体融合公司以往提供并发布的内容应当是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的后合同义务；2.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在合作协议到期后停止解析“传媒经济”频道，导致新媒体融合公司的多年劳动成果被抹杀，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的上述行为违反合同义务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向新媒体融合公司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责任。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新媒体融合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媒体融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在中国网的任意界面恢复新媒体融合公司以往提供并发布的全部内容；2.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在中国网网站首页向新媒体融合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日，北京华网在线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华网在线投资公司）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签订《中国网“传媒经济”频道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双方在中国网（www.china.com.cn）平台上合作共建“传媒经济”频道，使用中国网二级域名media.china.com.cn。按照协议约定，华网在线投资公司负责向频道提供内容，并负责市场推广和广告经营，支付相应的平台使用费，享有“传媒经济”频道独家合作经营权及相关经营收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对华网在线投资公司的市场运营行为给予必要的支持，提供相关采访、专题制作便利等辅助工作，负责内容的监管，并授权华网在线投资公司予以发布。2015年8月1日，北京翔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翔帆文化公司，2018年10月2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博今世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及华网在线投资公司签订《“传媒经济”合作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由翔帆文化公司取代华网在线投资公司成为原合作协议的甲方，继承原协议项下属于华网在线投资公司的所有权利，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9月11日，翔帆文化公司发现，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关停了中国网首页顶部“传媒经济”频道入口并解析media.china.com.cn二级域名，导致翔帆文化公司以往提供并发布的内容全部无法查看，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此举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合同义务，对翔帆文化公司及其客户造成重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华网在线投资公司（甲方）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乙方）签订《中国网“传媒经济”频道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2013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合作协议》第三条合作细节1约定：“‘传媒经济’频道版权及所有权归乙方。乙方在对内容板式实施监管的前提下，授权甲方进行页面制作和专题制作，并予以发布；甲方在乙方的指导下，对内容版式享有独立建设和无偿使用权。乙方在中国网首页顶部导航提供“传媒经济”入口。”《合作协议》第十条协议生效及终止2约定：“无论因何原因，本协议的提前终止不应影响双方于本协议提前终止日以前根据本协议已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合作协议》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三款约定：“双方确认，合作频道内容由乙方监管，乙方授权甲方提供并发布内容……”2015年8月1日，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华网在线投资公司与翔帆文化公司签订《“传媒经济”合作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翔帆文化公司取代华网在线公司成为《中国网“传媒经济”频道合作协议》的一方。2015年8月19日，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授权翔帆文化公司为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所属中国网“传媒经济”频道的独家经营权、广告发布权，同时接受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的监督和管理。授权有效期为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19日。2016年8月20日，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授权翔帆文化公司为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所属中国网“传媒经济”频道的独家经营权、广告发布权，同时接受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的监督和管理。授权有效期为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2017年8月1日，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授权翔帆文化公司为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所属中国网“传媒经济”频道的独家经营权、广告发布权，同时接受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的监督和管理。授权有效期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2018年9月11日，中国网“传媒经济”频道停止解析。2018年10月11日，翔帆文化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博今世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博今世通公司）。中国网“传媒经济”频道的主办方为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一审庭审中，博今世通公司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均认可《合作协议》的履行无争议。博今世通公司认可其要求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恢复以往提供并发布的全部内容均存储于己方服务器中。上述事实，有博今世通公司提交的《中国网“传媒经济”频道合作协议》《“传媒经济”合作主体变更协议》、授权书、名称变更通知、发票、微信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为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博今世通公司通过承继的方式获得华网在线投资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其中约定合作期限为2013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博今世通公司和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没有争议，相关权利义务已按约定履行，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博今世通公司主张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恢复以往提供并发布的全部内容是依据《合作协议》第十条协议生效及终止2约定：“无论因何原因，本协议的提前终止不应影响双方于本协议提前终止日以前根据本协议已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但分析本条约定，《合作协议》的履行不存在提前终止的情形，博今世通公司和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双方根据《合作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对此并不持异议，故对博今世通公司的此项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博今世通公司要求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恢复以往提供并发布的全部内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合作协议》第三条合作细节1约定：“‘传媒经济’频道版权及所有权归乙方”，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有权对该频道内容进行使用或处分，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停止解析该网站并无不妥；另一方面，《合作协议》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三款约定：“双方确认，合作频道内容由乙方监管，乙方授权甲方提供并发布内容……”，故博今世通公司提供并发布的全部内容是基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的授权，该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亦应归属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博今世通公司无权就此主张权利。一审庭审中，博今世通公司认可其提供并发布的全部内容均存储于其服务器中，其能否继续在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举办的中国网（www.china.com.cn）平台上展示，属于博今世通公司和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双方意思自治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置评。针对博今世通公司所主张的公开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博今世通公司和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双方根据《合作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正常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博今世通公司要求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博今世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博今世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9年8月29日，北京博今世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新媒体融合（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媒体融合公司和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的《合作协议》合作期限届满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是否有义务继续在中国网上展示新媒体融合公司在合同期内提供并发布的内容；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是否应就其在协议到期后停止解析“传媒经济”频道的行为向新媒体融合公司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对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的情形，合同法规定了后合同义务，即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协助等义务。本案中，新媒体融合公司和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由于该《合作协议》期限为2013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限已届满，期限届满后双方均未续约，双方确认在《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在中国网上继续展示新媒体融合公司在合同期内提供并发布的内容，并不属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根据交易习惯应当履行的协助等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新媒体融合公司要求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据此驳回新媒体融合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新媒体融合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新媒体融合（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