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29刑初8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家权，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文盲，务工，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2月26日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9年5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月龙，重庆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志超，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开州区和谦镇。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23日经电话通知到案并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陆俊，重庆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志红，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开州区和谦镇。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5月28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2002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盈行，重庆周立太（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体高，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重庆市开州区和谦镇。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5月9日被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鹏飞，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仕见，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巨松，重庆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一部刑诉〔2020〕Z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志超、何家权、付志红犯盗窃罪，被告人胡体高、殷仕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20年10月15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赖复贵，被告人付志超的辩护人王陆俊、何家权的辩护人杨月龙、付志红的辩护人钟盈行、胡体高及其辩护人邱鹏飞、殷仕见及其辩护人杨巨松到庭参加会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赖复贵，被告人付志超及其辩护人王陆俊、何家权及其辩护人杨月龙、付志红及其辩护人钟盈行、胡体高及其辩护人邱鹏飞、殷仕见及其辩护人杨巨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17日，被告人付志红、付志超、何家权商定对城开高速B1标段预制梁场工地的废旧钢材实施盗窃。同日23时许，付志红、付志超在工地上窃得废旧钢材3.63吨。次日，付志超、付志红将废旧钢材出售给开州区和谦镇被告人胡体高经营的废品回收站，非法获利6534元。其中，何家权分得3500元，付志红、付志超共同分得3034元。2020年6月29日，经城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钢材价值7260元。 2020年5月18日，何家权与付志红商定对城开高速B1标段预制梁场工地的废旧钢材实施盗窃，付志红便邀约付志超、唐某某（另案处理）一同前往。同日23时许，付志红、付志超、唐某某在工地上窃得废旧钢材2.82吨。次日，付志超、付志红将废旧钢材出售给开州区和谦镇胡体高经营的废品回收站，非法获利5217元。其中，何家权分得2000元，付志红、付志超共同分得2917元，唐某某分得300元。2020年6月29日，经城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钢材价值5640元。 2020年5月21日，付志红与何家权再次商定对城口高速B1标段预制梁场工地的废旧钢材实施盗窃，付志红邀约付志超、唐某某，付志超又邀约付某1（另案处理）一同前往。同日23时许，五人在工地上窃得废旧钢材5.51吨及被害人兰某某车牌为渝F2XX**的摩托车。次日，付志超、付志红将废旧钢材出售给开州区郭家镇殷仕见经营的废品回收站，非法获利11570元。其中，何家权分得6000元，付志红、付志超共同分得4470元，付某1分得700元，唐某某分得400元。2020年6月29日，经城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钢材价值11020元、被盗摩托车价值1253元。 综上，被告人付志超、何家权、付志红多次实施盗窃，金额为25173元。被告人胡体高、殷仕见明知废旧钢材系盗窃所得的赃物，仍然予以收购，被告人胡体高犯罪金额为12900元，被告人殷仕见犯罪金额为11020元。 2020年5月23日，付志超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20年5月23日，何家权在城开高速B1标段预制梁场员工宿舍被抓获归案；2020年5月23日，付志红在开州区和谦镇江东村被抓获归案；2020年6月9日，胡体高在开州区和谦镇被抓获归案；2020年6月9日，殷仕见在开州区郭家镇金关村被抓获归案。何家权、付志红、胡体高、殷仕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7月4日，付志超、付志红、胡体高、殷仕见主动退还赃款，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付志超、何家权、付志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体高、殷仕见明知付志超、付志红所售物品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志超具有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被告人何家权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其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付志红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具有坦白、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被告人胡体高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具有坦白、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殷仕见具有坦白、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拘役五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一万元。根据庭审的实际情况，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付志红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五千元；对被告人胡体高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对被告人殷仕见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拘役五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八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志超对指控的基本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但提出其行为性质并非盗窃，而是向何家权支付对价后购买所得，故其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胡体高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其身患残疾，家庭困难，请求适用缓刑。被告人何家权、付志红、殷仕见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何家权另提出，本案系付志超、付志红主动联系的自己，其仅负责望风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 被告人付志超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涉案财物系付志超盗窃所得还是向何家权购买所得，需要进一步核实相关证据，特别是双方录音证据。同时提出，付志超系经电话通知到案，亦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仅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且其系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二千元。 被告人何家权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鉴于何家权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志红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付志红获利金额较少，家里生活困难，且系两个身患绝症孩子的唯一抚养人，其犯罪动机是为孩子治病，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决定暂予监外执行。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医院门诊病历、残疾证、低保证明，及流水明细、帮扶证明等证据，用以支持其观点。 被告人胡体高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胡体高在第一次收购时对是否为盗赃物确不知情，仅系猜测来源不明，且其获利较少，亦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加之其身患残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拘役五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八千元。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两份和谦镇金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胡体高残疾证、帮扶手册、病历，用以支持其观点。 被告人殷仕见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鉴于殷仕见系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预缴部分罚金，建议采纳公诉机关意见，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7日，被告人付志红、付志超、何家权商定对城开高速B1标段预制梁场工地的废旧钢材实施盗窃。同日23时许，付志红、付志超在工地上窃得废旧钢材3.63吨。次日，付志超、付志红将废旧钢材出售给开州区和谦镇被告人胡体高经营的废品回收站，非法获利6534元。其中，何家权分得3500元，付志红、付志超共同分得3034元。2020年6月29日，经城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钢材价值7260元。 2020年5月18日，何家权与付志红商定对城开高速B1标段预制梁场工地的废旧钢材实施盗窃，付志红便邀约付志超、唐某某（另案处理）一同前往。同日23时许，付志红、付志超、唐某某在工地上窃得废旧钢材2.82吨。次日，付志超、付志红将废旧钢材出售给开州区和谦镇胡体高经营的废品回收站，非法获利5217元。其中，何家权分得2000元，付志红、付志超共同分得2917元，唐某某分得300元。2020年6月29日，经城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钢材价值5640元。 2020年5月21日，付志红与何家权再次商定对城口高速B1标段预制梁场工地的废旧钢材实施盗窃，付志红邀约付志超、唐某某，付志超又邀约付某1（另案处理）一同前往。同日23时许，五人在工地上窃得废旧钢材5.51吨及被害人兰某某车牌为渝F2XX**的摩托车一辆。次日，付志超、付志红将废旧钢材出售给开州区郭家镇殷仕见经营的废品回收站，非法获利11570元。其中，何家权分得6000元，付志红、付志超共同分得4470元，付某1分得700元，唐某某分得400元。2020年6月29日，经城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钢材价值11020元、被盗摩托车价值1253元。 以上，被告人付志超、何家权、付志红三次实施盗窃，涉案财物价值共计25173元。被告人胡体高、殷仕见对涉案财物进行了收购，胡体高收购财物价值12900元，殷仕见收购财物价值11020元。 同时查明，2020年5月23日，付志超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20年7月4日，付志超退赃8725.5元、付志红退赃8725.5元、胡体高退赃3000元、殷仕见退赃3322元，被害人出具书面谅解书对其表示谅解。另查明，付志红二子分别系肢体一级、二级残疾，生活无法自理，付志红系其唯一抚养人。胡体高身患残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本案诉讼法律文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微信主体信息及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发货明细清单、价格确认函、摩托车照片、完税证明、机动车销售发票、登记证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胡体高、殷仕见的营业执照、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调查评估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城口县价格认定中心城价认（2020）1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付某2、江某某、胡某某、唐某某、付某1的证言，被害人黄某某、兰某某的陈述，被告人付志超、何家权、付志红、胡体高、殷仕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付志红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医院门诊病历、残疾证、低保证明及流水明细、帮扶证明等证据和被告人胡体高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和谦镇金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胡体高残疾证、帮扶手册、病历等证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付志超获取财物行为性质的认定 对被告人付志超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财物系付志超、付志红向何家权购买或需进一步核查相关证据方能定性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付志超、付志红搬运钢材的时间均系晚上，地点位于一个在建工地，且何家权再三强调搬运钢材是“安全”行为，自己也会操控监控，何家权亦时常告知二人当天值班、巡查等情况，并嘱咐装车要快，二人前往后亦遵照嘱咐关闭了汽车灯光和发动机。在搬运过程中，二人看见有商务车经过，内心亦感担忧。付志超、付志红虽确支付过何家权一定金额，但支付前并未对物品种类和重量进行确认，亦未约定过价格。综合付志超、付志红、何家权的行为方式，足以认定付志超的行为性质系与付志红、何家权共谋实施的盗窃行为，付志超、付志红支付给何家权的款项性质并非购货款，而系共同犯罪内部分赃所得。 二、关于被告人付志超是否成立自首的认定 对于付志超的辩护人所提，付志超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对行为人若满足“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的条件，仅对行为性质予以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这一观点予以认可。本案中，付志超虽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但庭审中，付志超明确表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且对诸多关键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三、关于被告人胡体高第一次收购时主观心态的认定 对于被告人胡体高的辩护人所提，胡体高在第一次收购时不明知是否为盗赃物的辩护意见。经查，付志红第一次向胡体高出售时虽确未明确告知系盗窃所得，但其告知了来源于城口县某项目部，且钢模板数量较大、成色很新，而胡体高亦明确表述过“二天有没得问题哦，你们这个是偷的，二天追起来了遭抓住了划不来，钱又不多，整起不舒服。”之类的疑问，结合胡体高从事的废品收购职业，应当认定其对付志红所售物品系犯罪所得属于刑法所规定的“明知”。 四、关于各被告人缓刑的适用意见 对被告人付志超、胡体高、付志红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付志超没有认罪悔罪表现，胡体高虽确身患残疾，犯罪前科距今时间亦较为久远，但其认罪、悔罪态度不彻底，综合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事实、情节，依法均不能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付志红，综合其在本案中的犯罪金额及事实、情节，原则上亦不宜适用缓刑，但从法庭审理的情况来看，考虑到付志红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其虽具有犯罪前科，但距今已近20年。经开州区司法局社会调查，发现付志红的两个孩子确身患残疾，生活不能自理，除付志红外无其他抚养人，亦符合进行社区矫正的条件。贫穷和悲惨固然不能成为违法犯罪的借口，但考虑到两个孩子的特殊情况，为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让司法具有人性温暖，本院特对被告人付志红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志超、何家权、付志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胡体高、殷仕见明知付志超等人所售物品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何家权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于付志超、付志红的辩解意见，经查，何家权、付志超、付志红系共谋实施盗窃，均系积极参与，仅系分工不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志超、何家权、付志红多次实施盗窃，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付志超具有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家权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其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志红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具有坦白、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体高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具有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胡体高虽对部分关键事实的陈述存在反复，但最终认可供述属实，亦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殷仕见具有坦白、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家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 被告人付志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 被告人付志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胡体高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 被告人殷仕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对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责令退赔（已退赔）。 上述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付志红已预缴五千元，胡体高已预缴五千元，殷仕见已预缴八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夏忠强 人民陪审员  马跃箭 人民陪审员  徐 镄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魏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