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尔果斯琴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友谊西路**亚欧国际小区****。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志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遥，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快马财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平安路****iv>法定代表人：李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昆，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霍尔果斯琴晓股权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琴晓合伙企业）因与被上诉人霍尔果斯快马财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马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琴晓合伙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快马公司支付损害赔偿款6004636.4元及逾期利息（以600463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8年5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快马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是快马公司违法解除合同这一重要事实，与快马公司合作终止过错方在于快马公司，快马公司赔偿损失后，琴晓合作企业同意解除合作关系。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琴晓企业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超额完成2017年的对赌净利润。3.一审期间，双方对于共管账户的解付、300万元利润的退还并非双方已经部分履行了合同解除后的义务，而是琴晓合伙企业为了取回被快马公司骗取的300万元净利润的无奈之举。琴晓合伙企业提交的微信记录公证书完整展示了792万元被释放及返还的过程。王志铭、琴晓合伙企业同意释放共管的792万元是为了取回自己的300万元，属于无奈之举，并非是认定已经部分履行解除后的义务。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琴晓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符合可得利益损失构成要件。一审诉状的第三页已经列明了可得利益的计算方式，这个是具有确定性的计算方式，无论从数学角度、法律依据角度、合同约定角度均是确定的。不存在违约方不可预见的损失，不存在非违约方不当扩大的损失，在王志铭知晓快马公司已用实际行动终止合作后，即开始慢慢收缩标的公司的经营，事实上2018年1月-4月琴晓合伙企业已经完成的2018年经营业绩所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并未向快马公司主张，琴晓合伙企业已经尽最大努力防止损失扩大。不存在非违约方因违约获得利益，非违约方无过失所造成的损失及必要的交易成本。三、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存在严重漏判。未判决已转让的60%的股权如何处理；未判决标的公司的资产归属问题。2.本案线上开庭只给了代理人一个登录账号，剥夺了当事人参加庭审的权利。在庭审过程中，琴晓合伙企业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双方并非合意解除，对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解除原因及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并未予以查明及认定，实属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双方合同解除实际上是快马公司单方违约导致，快马公司应当承担损失赔偿的违约责任。琴晓合伙企业在一审过程中多次提到合同该解除系因快马公司明确拒绝按照合同约定以现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强制要求琴晓合伙企业变更支付方式，并表示不同意即终止合作，因此应当视为其单方解除合同。二、案涉合同解除系快马公司单方违约导致，其作为合同解除的过错方依法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赔偿的违约责任。三、双方在合同解除后释放共管的792万元股权转让款仅是部分履行合同解除后的相应义务，琴晓合伙企业并未放弃向快马公司主张因其过错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四、琴晓合伙企业基于对快马公司的信赖，与快马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的商业目的是通过完成合同约定的经营业绩去实现股权溢价转让，现琴晓合伙企业已经超额完成第一年度的业绩，快马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赔偿琴晓合伙企业已完成业绩部分对应的股权溢价损失。五、快马公司单位违约解除合同系为了实现减轻上市公司债务压力之目的，应对其为己之礼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加以处罚，否则无法平等的保障依约履行合同的被收购方的合法利益。综上，琴晓合伙企业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案件重要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合同属于快马公司单方违约导致，作为合同解除过错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损失赔偿的违约责任，以维护琴晓合伙企业的合法权益。快马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协议系经合意解除，且琴晓合伙企业已经退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2.快马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不存在琴晓合伙企业所谓的根本性违约、违法解除合同以及所谓其在快马公司赔偿损失后方同意解约的情形。3.一审判决未就琴晓合伙企业是否完成2017年对赌承诺进行认定不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1.琴晓合伙企业关于可得利益的理解存在明显错误。股权转让款属于合同履行内容本身，并不是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停止支付/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合同解除的法定后果，因合同解除依法不再履行的义务、不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根本不属于损失。2.本案可以通过相互返还“恢复原状”，琴晓合伙企业不存在任何损失。三、琴晓合伙企业在案涉协议履行过程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清楚，其作为违约方根本无权主张损失。四、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不存在琴晓合伙企业所谓的“漏判”，不存在剥夺但是人参加庭审权利的情形。另补充答辩意见：琴晓合伙企业提出的股权溢价损失，该主张与一审提出的损失是股权转让款是矛盾的，缺乏依据。该主张本身存在逻辑错误。关于计算方式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琴晓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琴晓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快马公司支付琴晓合伙企业赔偿款1080.9万元；2.快马公司支付琴晓合伙企业逾期利息（以79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的标准，自2018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8.9万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的标准，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快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快马公司与琴晓合伙企业的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2月28日，快马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琴晓合伙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快马公司是霍尔果斯神州易桥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神州易桥合伙企业）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泉州易桥惠信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惠信公司，该公司成立之前曾约定的名称是泉州快马公司，实际成立时的名称略有差异，但实际是指同一主体）是顺利办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神州易桥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利办公司）产业并购基金神州易桥合伙企业与琴晓合伙企业共同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快马公司拟购买琴晓合伙企业所持泉州惠信公司60％的股权，并同时另行购买神州易桥合伙企业所持泉州惠信公司40％的股权，琴晓合伙企业同意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及条件向快马公司转让该等股权。第三条标的股权的交易价格及支付方式3.1经双方协商确定，标的公司100％股权估值为4324.3万元，根据上述估值，并考虑到琴晓合伙企业在泉州易桥公司的贡献度，经双方一致同意，本次泉州易桥公司60％股权的交易作价为3168万元。3.2经双方同意，快马公司收购泉州易桥公司60％股权的交易对价为现金方式。3.3双方同意，本次转让的对价将按如下进度进行支付：a交割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快马公司向琴晓合伙企业支付交易对价158.4万元；b交割日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开立共管账户，在共管账户开立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792万元支付至共管账户；c标的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出具，确认标的公司2017年度承诺扣非净利润完成，标的公司不存在账龄超过6个月的应收账款或其他应收款，乙方可以从共管账解锁并提取交易对价792万元；d标的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出具，确认标的公司2018年度承诺扣非净利润完成，且标的公司不存在账龄超过6个月的应收账款或其他应收款，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交易对价950.4万元。e在2017年、2018年对价支付时（即上述c、d项），如标的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或2018年12月31日，存在账龄超过6个月的应收款或其他应收款，则当期对价中与前述对应应收款、其他应收款等额的对价部分将暂缓支付，待对应应收款、其他应收款回款完成后另行支付。第四条标的股权的交割。4.1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将标的股权过户至甲方名下，届时乙方应协助甲方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第五条业绩承诺及补偿措施5.1乙方同意对2017、2018和2019三个会计年度标的公司合并报表口径下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进行承诺。在业绩承诺期间，如果标的公司的实际扣非净利润小于承诺扣非净利润，则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对价相应扣减；如果标的公司的实际扣非净利润大于承诺扣非净利润，则乙方可获得甲方支付的公司的实际扣非净利润大于承诺扣非净利润，则乙方可获得甲方支付的超额奖励对价，具体安排以双方另行签署《盈利补偿协议书》为准。第七条陈述、保证与承诺7.2.7乙方及标的公司董事、监事以及高级管理人员应于本协议签署时同时与标的公司签订竞业禁止协议。该等人员在标的公司离职后两年内不得通过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其他经营主体直接或间接从事或以自然人名义直接从事与甲方及标的公司业务相同或类似的业务；不在同甲方或标的公司存在相同或类似业务的经营实体中任职或担任任何形式的顾问；不得以甲方及标的公司的名义为甲方及标的公司现有客户提供与甲方及标的公司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任一方违反竞业禁止承诺的所得归甲方所有。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1除不可抗力以外，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及时、不适当履行本协议项下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或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均构成其违约，应按照法律规定或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1.2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应当赔偿其他方由此所造成的全部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其他方为本次转让而发生的中介机构费用、差旅费用等。违约一方应在收到守约方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书面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守约方支付赔偿金，如延期支付，则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付）。2017年2月28日，快马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琴晓合伙企业签订《盈利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二条盈利补偿期间2.1双方同意，补偿义务人所承诺的盈利补偿期间为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第三条承诺扣非净利润、实际扣非净利润及补偿义务3.1补偿义务人承诺，标的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以及2019年度承诺扣非净利润分别不低于352万元、422.4万元和506.88万元。为避免歧义，本协议项下有关实际扣非净利润、承诺扣非净利润均以经具有相关证券业务资格的审计机构审计的合并报表范围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计算。3.2补偿义务人保证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对本协议第三条第3.1款承诺扣非净利润的实现承担保证责任。3.3于盈利补偿期间内的每个会计年度结束以后，甲方应聘请具有证券业务资格的审计机构对标的公司实际扣非净利润情况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以确定在上述承诺期限内标的公司实际扣非净利润，标的公司实际扣非净利润与承诺扣非净利润的差额数根据《专项审计报告》确定。3.4在盈利补偿期间内，如果标的公司的实际扣非净利润小于承诺扣非净利润，则补偿义务人应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履行补偿义务；如果标的公司的实际扣非净利润大于或等于承诺扣非净利润，则该等年度补偿义务人无需进行补偿，并可获得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超额奖励对价。3.5补偿义务人用于补偿的金额总和最高不超过补偿义务人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而获得的交易总对价。第四条补偿方式及数额4.1双方同意，盈利补偿方式为现金补偿。4.2若标的公司在盈利补偿期间任一会计年度未能达到当期承诺扣非净利润，则甲方应在当期专项审计报告出具后的10个交易日内，依据下述公式计算并确定补偿义务人当年合计需补偿的现金金额，并以书面形式通知补偿义务人。当期补偿总额=（截至当期期末累积承诺扣非净利润数-截至当期期末累积实际扣非净利润数）×标的公司交易作价÷盈利补偿期间内各年的承诺扣非净利润数总和-已现金补偿金额。4.3补偿金将首先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如当期补偿金高于当期应支付给乙方的股权转让款，补偿义务人应在当期补偿金额确定后10日内将差额部分支付给甲方。第八条违约责任8.1本协议任意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此后，快马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琴晓合伙企业签订《盈利补偿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鉴于琴晓合伙企业因吸收合并已经进入到清算程序，其全部人员、业务均已经由分公司承继，双方同意，《盈利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业绩计算主体，由标的公司变更为分公司，其中：2017年实际扣非净利润的确定方式变更为：2017年原标的公司实际扣非净利润＋2017年分公司实际扣非净利润；2018年、2019年实际扣非净利润的确定方式分别变更为：分公司2018年度、分公司2019年度的实际扣非净利润。二、为准确核算分公司所实际实现利润情况，避免因法定总分机构分摊缴纳所得税对分公司税后净利润核算的影响，双方确认，在能够实现分公司所得税按照《跨地区经营汇总纳税企业所得税征收管理办法》第6、15、18条规定分摊缴纳及分别适用差别税率的前提下，分公司实际扣非净利润的计算方式为：分公司实际扣非税前利润×（1-12.5％）。其中，分公司实际扣非税前利润指：分公司盈利补偿期内各年度实际实现的经具有相关证券业务资格的审计机构审计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且扣除企业所得税之前的净利润。此外，如分公司为总公司的业务提供了业务开拓及服务支持，并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则由此在总公司所产生的收入，在扣除增值税等必要的税费后，应计入分公司实际扣非税前利润。三、如因任何原因导致分公司所得税款缴纳未能按照《跨地区经营汇总纳税企业所得税征收管理办法》第6、15、18条规定分摊缴纳及分别适用差别税率，则分公司实际扣非净利润的计算方式为：分公司实际扣非税前利润×（1-实际适用的所得税税率）。另查明，2016年10月10日，王志铭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中企佳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佳业公司）、丙方中企升亿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王志铭拥有从事中小企业服务的丰富经验，并通过其关联方积累了大量客户，中企升公司拟与顺利办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神州易桥（北京）财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易桥财税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并购基金，主要服务于神州易桥财税公司的核心业务，中企升公司为并购基金的基金管理人。鉴于中企升公司的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尚未完成，并购基金无法完成募集，为尽快推进本次合作，中企升公司制定其关联方中企佳业公司作为本次合作的投资主体，履行本合同项下投资义务，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4.王志铭拟与中企佳业公司共同设立一家新公司，从事企业服务业务。鉴于此，各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公司设立，1.1公司名称，泉州易桥惠信财税服务有限公司。1.3经营范围：接受委托办理代理记账业务；代办工商营业执照；1.5各方同意，公司注册资本251.7万元，其中王志铭出资151.02万元，持股60％，中企佳业公司出资100.68万元，持股比例40％。王志铭可以通过其控制的其他主体出资……该协议还对对赌利润、股权收购等事项作出了相应安排。二、《股权转让协议》《盈利补偿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2016年12月8日，泉州惠信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51.7万元，公司成立时的股东琴晓合伙企业出资额151.02万元，持股比例为60％，神州易桥合伙企业出资额100.68万元，持股比例40％，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王志铭。2017年3月13日，泉州惠信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快马公司。2017年3月14日，快马公司向琴晓合伙企业支付158.4万元。2017年6月2日，快马公司向其与琴晓合伙企业开立的共管账户支付792万元。2018年1月23日，王志铭作为泉州惠信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向神州易桥合伙企业及其关联方出具《承诺函》，承诺进行合规运营。2018年4月25日，双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盈利补偿协议》《补充协议》。2018年6月1日，快马公司、琴晓合伙企业共同向招商银行北京西三环支行发送《确认函》，主要内容为快马公司、琴晓合伙企业和贵行于2017年签署了《客户资金托管协议》，上述各方于2017年在贵行共同开立了银行共管账户，快马公司将792万元支付至该共管账户。现快马公司、琴晓合伙企业就银行共管账户资金解付事宜确认如下：银行共管账户中的监管资金792万元解付至快马公司名下账户（户名）：快马公司，账号×××，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西三环支行）。同时双方还共同出具了《客户资金支付指令》，指令将792万元于2018年6月8日之前支付至快马公司。2018年6月8日，琴晓合伙企业将792万元解付至快马公司账户。2018年6月8日，快马公司向泉州分公司支付300万元。庭审中，对于1080.29万元的损失的计算方式，琴晓合伙企业称是2017年的应收股权转让款792万元加上2018年应收股权转让款288.9万元。288.9万元是琴晓合伙企业超额完成了2017年扣非净利润后流转到2018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按比例计算得来，具体计算方式为2018年完成的业绩128.4万元÷2018年承诺业绩422.4万元×2018年承诺的股权转让款950.4万元=288.9万元。琴晓合伙企业还称，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表面上是股权转让款，实际上是王志铭的团队帮快马公司打工，打工费以股权转让款计算，并称快马公司退还的300万元净利润，是琴晓合伙企业应得的报酬，剩余还有600万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琴晓合伙企业和快马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盈利补偿协议》及《盈利补偿协议之补充协议》已经于2018年4月25日解除。并且双方当事人在解除合同之后，已经共同出具《确认函》将共管账户内的792万元解付至快马公司账户，快马公司也向泉州惠信公司返还了300万元利润，由此可知，快马公司与琴晓合伙企业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盈利补偿协议》以及《盈利补偿协议之补充协议》之后，已经履行了部分相应的合同解除后的义务。合同解除后，快马公司没有义务继续向琴晓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系合同解除的法定后果。琴晓合伙企业主张因为其完成合同约定的承诺利润，应当取得股权转让款，并主张快马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因此股权转让款就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其所称的打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故对于琴晓合伙企业请求快马公司赔偿1080.9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琴晓合伙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琴晓合伙企业提交的顺利办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子公司签署《终止合作协议》公告，证明快马公司之所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出变更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是为了减轻其母公司的债务压力，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是为满足自身利益，并非是无法履行合同。快马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内容上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快马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查，双方就签订的《霍尔果斯快马财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霍尔果斯琴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关于泉州易桥惠信财税咨询有限公司60%股权之股权转让协议》《泉州易桥惠信财税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盈利补偿协议书》《盈利补偿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解除争议纠纷，经本院2020年10月27日作出的（2020）京03民终95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首先，琴晓公司合伙企业、王志铭、陈煌琴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造成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系由于快马公司单方根本违约的行为；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负责人员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快马公司与琴晓合伙企业系协商一致达成的合同解除的合意，另从后续双方对于共管账户的解付、300万元利润的退还亦可知，快马公司与琴晓合伙企业系达成合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各项协议，且已经部分履行了合同解除后的义务；最后，虽然琴晓合伙企业、王志铭、陈煌琴主张双方对于共管账户的解付、300万元利润的退还是琴晓合伙企业为了取回被快马公司骗取的300万净利润的无奈之举，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项事实成立，及该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琴晓合伙企业、王志铭、陈煌琴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另，根据上文所述，琴晓合伙企业、王志铭、陈煌琴以快马公司根本违约造成合同解除为由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琴晓合伙企业现主张系快马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合同，故应当对其股权转让款及相关溢价的损失予以赔偿，然而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合同解除并非系快马公司违约解除，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在合同解除后的相关解付、退还的行为认定双方系合意解除，故琴晓合伙企业诉请要求快马公司赔偿股权转让及溢价损失等意见，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琴晓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32元，由霍尔果斯琴晓股权管理合伙企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