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龙山路**。 统一社会代码：913709831666085502。 法定代表人：王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河北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心宽，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固安县新兴产业示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峰，固安县弘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尚铁波，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河间市。 上诉人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心宽、尚铁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判决；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30台奥莱斯牌燃气炉；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8万元工程款的利息，不符合客观事实及公平原则。上诉人对于2018年11月24日出具欠条一事认可，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是尚铁波带着刘心宽找到上诉人出具欠条，考虑到刘心宽实际施工，上诉人在没有了解事实的基础上在欠条上盖章。如果不是百川公司核查时发现燃气炉丢失，上诉人按照欠条约定的时间已经将8万元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了。因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百川公司在验收核查时，发现被上诉人施工的两个工地丢失30台燃气炉，故而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也就是说未支付工程款的过错不在上诉人一方，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因被上诉人过错而产生的利息，且一审法院没有说明支付四倍利息的法律依据。二、二审应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30台燃气炉。上诉人承包百川燃气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后，从百川公司领取燃气炉，然后交由实际施工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刘心宽。但是刘心宽在施工过程中截留了30台燃气炉，直至百川公司验收时才发现。按照权利义务的对等性，上诉人和尚铁波向刘心宽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刘心宽退还上诉人燃气炉，才公平合理。本案不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刘心宽无权对燃气炉行使留置权，退一步讲，即便属于承揽合同纠纷，有权行使留置权，那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后，也应当判决被上诉人退还燃气炉。综上，一审判决有失公平，二审应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刘心宽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自愿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并且在欠条中约定了违约时按照每日5%标准给付违约金。后上诉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履行给付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一审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酌定降低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第二项请求，被上诉人认为在施工过程中仅针对尚铁波，而上诉人也针对尚铁波，且上诉人所诉称的壁挂炉并不在被上诉人手中，上诉人也并非该壁挂炉的所有权人，故与本案无关。本案仅涉及南公由村和瑞景园小区两处工程施工的劳务费所欠款项，不涉及其他问题，且工程早已完工交付使用，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尚铁波未予答辩。 刘心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给付拖欠的工程款8万元及利息（按照被告出具欠条中的承诺标准计算，即每天按劳务费欠款金额5%，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信邦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刘心宽退还30台奥莱斯牌燃气炉（3100元×30台=93000元）；2、判令按照刘心宽的实际施工数409户支付劳务费；3、本案本诉、反诉费用均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信邦公司承包了固安县百川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在南公由村燃气安装工程，尚铁波为项目负责人，在安装合同中有签字，尚铁波又将安装任务转包给了刘心宽。刘心宽为实际施工人，带人施工。刘心宽带人还曾在瑞景园小区施工。劳务报酬由尚铁波给付刘心宽，后刘心宽向二被告追索劳务报酬。2018年11月24日，被告信邦公司为刘心宽出具欠条1张，内容为：“一、今欠到刘心宽（身份证号码：4127251980××××××××）东湾乡南公由村天然气改造劳务费和瑞景园小区天然气安装劳务费，现金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项目已通过验收合格）。二、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前，将以上劳务费汇到刘心宽指定账户，如信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铁波：身份证号码：1309841972××××××××）逾期，未能按时将上述劳务费用汇到刘心宽指定账户，视为违约，违约金按照每天上述劳务费用的5%计算，支付给刘心宽。欠款单位（信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款代表人：胡建东，2018年11月24日”。胡建东为信邦公司廊坊地区负责人，签字并加盖信邦公司公章。此欠款至今未能给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信邦公司出具的欠条1张，被告信邦公司提交的转账截图，被告尚铁波提交的燃气设施安装合同1份、工程施工安装生产协议1份、工程质量保修书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三方当事人陈述、燃气设施安装合同、工程施工安装生产协议、信邦公司出具的欠条、转账截图等证据，能够证实尚铁波以信邦公司名义承揽燃气安装工程，又将安装任务转包给刘心宽及拖欠刘心宽劳务报酬80000元的事实。二被告与原告刘心宽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应如约给付劳务报酬，现其未能履行，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劳务报酬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关于利息的请求，被告不认可，虽有约定，但约定利率过高，一审法院支持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信邦公司出具的欠条加盖有信邦公司公章，且有廊坊地区负责人胡建东签字，言明项目已通过验收合格，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信邦公司关于此欠条不真实的辩解，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此欠条的证明效力，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信邦公司关于退还燃气炉等反诉请求，刘心宽不认可，信邦公司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且刘心宽主张的是南公由村和瑞景园小区两次安装工程劳务报酬，又有信邦公司出具的欠条为证，故对其反诉请求无法支持。 尚铁波出庭陈述“我承认欠他8万元工程款，我也给他”，但又以壁挂炉去向不明为由不同意刘心宽诉讼请求的辩解，因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尚铁波、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心宽劳务报酬8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尚铁波、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25元，减半收取计1063元，由被告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尚铁波以信邦公司名义承揽涉案燃气安装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刘心宽实际施工，并向刘心宽支付劳务报酬。涉案工程完工后，尚铁波带刘心宽找到上诉人信邦公司，信邦公司为刘心宽出具欠条，自愿承担给付刘心宽涉案工程所欠劳务报酬80000元及相应违约责任。信邦公司主张其与刘心宽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但其为刘心宽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其应当依照约定履行给付欠款义务。因约定违约金过高，一审酌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信邦公司所主张退还30台燃气炉反诉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上诉人信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韩静威 审 判 员 盖秀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学军 书 记 员 郝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