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423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庞声球，女，1951年9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兴业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兴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兴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直，广西润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声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暨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桂0924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庞声球、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起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庞声球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核实了全案的证据，并讯问上诉人庞声球，听取辩护人谭直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庞声球于2007年至2019年10月在兴业县葵阳镇新荣村上泉自然村经营兴业县葵阳镇上泉村庞声球兴旺石场（以下简称兴旺石场）期间，共缴纳了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64.1189万元、土地复垦保证金49.6926万元，办理了该石场部分区域的采矿许可证，未办理使用林地许可手续就擅自在该石场矿区采石，破坏林地，且占用林地范围严重超出采矿许可证范围。经兴业县森林公安局委托，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于2019年11月10日出具了《兴业县葵阳镇兴旺石场庞声球使用土地调查报告》，并于同年11月18日出具了《关于兴业县葵阳镇兴旺石场庞声球使用土地范围面积情况说明》，叠加兴业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兴旺石场采矿证范围，作出如下结论：1.兴旺石场庞声球使用土地的地点位于兴业县葵阳镇新荣村7林班1、20、21、22、24、26、27小班，四新村6林班1、10、19、21、31、32小班；2.使用土地范围总面积共35.6419公顷（534.6亩），其中林地面积为28.5876公顷（428.8亩），非林地面积为7.0543公顷（105.8亩）；3.在矿区红线范围内使用林地面积为7.1596公顷（107.4亩），在矿区红线范围外使用林地面积为21.4280公顷（321.4亩）；4.调查范围内的原有植被及土壤结构已被破坏并用于采矿、取土。案发后，被告人庞声球已于2020年1月3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25.9546万元，于2020年7月16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40.9374万元，并已对兴旺石场被破坏林地进行了部分复垦。 原判另认定，被告人庞声球于2019年11月12日自动向兴业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庞声球的辩护人提供，且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林业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山地承包合同、委托书、协议书、责任书、兴旺石场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兴业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兴旺石场年开采100万吨石灰石生产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兴业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兴业县葵阳镇上泉村庞声球兴旺石场（100万ｔ／ａ扩建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审查的批复、广西兴业县基本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水土保持方案合格证、兴业县自然资源局证明、兴业县森林公安局办案说明、兴旺石场采矿权延续及变更材料、兴旺石场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缴款通知书、柳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兴旺石场复垦现场照片、使用土地调查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庞声球指认兴旺石场四至界限视频光盘、证人庞某1、庞某2、庞某3、温某、袁某、庞某4、黄某、吴某、庞某5、黎某、何某、甘某、韦某、陆某的证言、被告人庞声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还认定，经兴业县自然资源局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地质环境监测站对兴旺石场矿山现状进行了检测，检测发现兴旺石场现状破坏、占用的土地面积为34.5348公顷，矿山开采对地形地貌景观影响和破坏程度严重，对矿山地质环境、地下含水层、地下水、地表水等亦有一定的影响。广西壮族自治区地质环境监测站并于2020年3月出具了《兴业县葵阳镇上泉村庞声球兴旺石场矿山现状破坏区地质环境治理与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复垦估算投资为静态总投资376.0983万元，动态总投资389.2774万元。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发现兴旺石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后，于2019年12月20日在《检察日报》第二三版中缝刊登兴检附民（2019）1号公告，三十日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现状破坏区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评审表》、《兴业县葵阳镇上泉村庞声球兴旺石场矿山现状破坏区地质环境治理与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2019年12月20日的《检察日报》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庞声球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庞声球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庞声球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已对非法占用的部分农用地进行复垦，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原判决定对被告人庞声球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判予以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庞声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庞声球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六个月内按照《兴业县葵阳镇上泉村庞声球兴旺石场矿山现状破坏区地质环境治理与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的要求对兴业县葵阳镇上泉村庞声球兴旺石场矿山现状破坏区进行复垦；逾期不能按该方案要求进行复垦的，限在逾期的第二日起十日内按照该方案支付复垦费用。 上诉人庞声球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2.其所经营的兴旺石场已取得广西林业局对年产100万吨石灰生产线项目使用林地的行政许可，其在本案的犯罪情节较轻。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本院依法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谭直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庞声球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且在案发后取得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同意兴业县葵阳镇庞声球兴旺石场年产100万吨石灰石生产线项目补办林地手续的行政许可；2.上诉人庞声球已七十岁，在本案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庞声球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谭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准许行政许可（审批）决定书，拟证明广西区林业局同意兴业县葵阳镇上泉村庞声球兴旺石场提出的年产100万吨石灰石生产线项目补办使用林地手续的事实；2.税收缴纳书、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庞声球作为民营企业家，其经营的兴业县葵阳镇上泉村庞声球兴旺石场在缴纳税收方面积极为政府财税创收（2019年1月至2020年9月缴纳税款6770455元），为县经济社会发展作出较大贡献事实；3.兴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葵阳信用社批量业务明细单，拟证明上诉人庞声球作为民营企业家，其经营的兴业县葵阳镇上泉村庞声球兴旺石场解决就业岗位60多人，在解决劳动就业方面作出一定的贡献；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拟证明作上诉人庞声球为民营企业家，是广西兴业县远大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即使上诉人庞声球所经营的兴旺石场在案发后取得了广西区林业局同意兴业县葵阳镇上泉村庞声球兴旺石场年产100万吨石灰石生产线项目补办使用林地手续的行政许可，但该情节并不影响本案庞声球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且该情节并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结合上诉人庞声球在本案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28.5876公顷，原判所处刑罚已属从轻处罚，故对庞声球所具有的案发后取得广西区林业局同意兴业县葵阳镇上泉村庞声球兴旺石场年产100万吨石灰石生产线项目补办使用林地手续的行政许可，本院不再处以更轻刑罚；对于辩护人所提交的2-4项证据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综上，对于辩护人所提交的4份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庞声球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庞声球及其辩护人谭直提出庞声球属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庞声球在本案中属自首属实，但原判已对上述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二审期间，上诉人以相同的理由请求本院再对其处以更轻的刑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谭直提出庞声球在案发后，取得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同意兴业县葵阳镇庞声球兴旺石场年产100万吨石灰石生产线项目补办林地手续的行政许可的意见，经查，对于该情节，本院在分析辩护人所提交的新证据时已予以充分论述，本院决定不再对庞声球处以更轻刑罚，具体理由在此不再赘述。 3.对上诉人庞声球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本院依法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对庞声球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庞声球在本案的行为依法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判综合考虑庞声球犯罪的事实、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过重，且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庞声球在本案非法占用林地28.5876公顷，数量较大，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大，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能对庞声球宣告缓刑。 综上，对上诉人庞声球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谭直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声球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上诉人庞声球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庞声球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对部分林地进行了复垦，缴纳植被恢复费，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庞声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余 华 审 判 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邱俊华 书 记 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