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10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天兵，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南京市江北新区盘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迅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凤凰南路**。法定代表人：陆长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玖，江苏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灵，江苏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解天兵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迅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誉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33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解天兵、被上诉人迅誉建筑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天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继续审理本案，并支持解天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解天兵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但对一审法院以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不服。1.根据双方及全体合伙人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泗洪工程合股人扩股调整协议”及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共同承包工程协议书”，在涉案标的款被另案终审确认为“投资款”后，在本案确认的“民间借贷”关系恢复审理且在法庭辨论开始前，解天兵有权根据新生效的法律文书当庭变更诉请，而一审以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审理，显属不当；2.因为案涉协议书，合伙人承包的是以迅誉建筑公司名义承接的工程。现工程完工且工程款己全部到位，迅誉建筑公司系按照协议支付投资款的主体，只有迅誉建筑公司在按照协议支付完工程所有的应付款后才能解散合伙清算盈亏，现迅誉公司拒不按协议约定向解天兵支付投资款本息，则解天兵系唯一适格的被告。被上诉人迅誉建筑公司辩称：解天兵起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已被另案生效判决撤销。解天兵投入的资金并非借款，而是合伙做工程的投资款，在合伙项目结束以后，解天兵在投资项目没有清算的情况下拟通过诉讼将其投资款及其认为应当获得的利益抽回，其诉讼请求当然得不到法院的支持，投资各方只有通过清算才能根据自身持股比例承担亏损，享受盈利。现该清算工作正在进行中。综上，迅誉建筑公司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驳回解天兵的上诉请求。解天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天兵向迅誉建筑公司归还剩余借款本金615000元，利息2112000元，合计2727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7日，六合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9)苏0116民初906号解天兵诉迅誉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六合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迅誉建筑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前归还解天兵借款本金2880000元、利息1920000元，合计4800000元。六合区人民法院根据协议内容作出（2019）苏0116民初906号民事调解书。后解天兵又以迅誉建筑公司有剩余借款本息未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受理后，詹建琴于2019年5月31日向六合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9）苏0116民初906号民事调解书。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苏0116民撤4号民事判决：撤销（2019）苏0116民初906号民事调解书。解天兵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苏01民终13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解天兵以涉案款项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投资款为由，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及涉案合伙人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泗洪工程合股人扩股调整协议”，将本案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迅誉建筑公司给付投资款本息计4206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解天兵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迅誉建筑公司返还投资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民事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另，解天兵要求返还投资款，应向合伙组织主张，而迅誉建筑公司不是合伙组织，则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即便解天兵向迅誉建筑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那么也应当由合伙组织进行主张，解天兵作为原告主体亦不适格。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解天兵的起诉。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苏01民终1337号民事判决，对查明本案相关事实如下：2016年1月4日，迅誉建筑公司向泗洪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悦涛公司给付补偿款等。2018年8月8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在相关的（2016）苏1324号民初98号案件的庭审中迅誉建筑公司陈述称钱是解天兵借的，从解天兵账上转了260万元给悦涛公司，作为第三人的解天兵在（2017）苏1324民初8187号案件的庭审中称，迅誉建筑公司向其借款270万元，迅誉建筑公司未作否认。2019年1月14日，解天兵向六合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迅誉建筑公司归还借款314.54万元，利息403.2万元，为迅誉建筑公司垫付的保证金35万元，合计752.74万元。原审法院立案的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2019年3月5日，法院组织解天兵和迅誉建筑公司进行调解，解天兵和迅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陆长利陈述案件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解天兵向法庭提交的相关合伙协议解天兵也当庭撤回不作为证据使用，认为是内部协议。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迅誉建筑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前归还解天兵借款本金288万元、利息192万元，合计480万元（此款直接汇入南京市江北新区盘城法律服务所账户）；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37246元，由双方各半负担。六合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并送达了（2019）苏0116民初906号民事调解书。同日，解天兵与迅誉建筑公司另外达成协议，对解天兵在法院保全的480万元由解天兵全部领取，迅誉建筑公司同意先用于支付解天兵先期投入款288万元，支付陆红艳100万元，余款存放于解天兵的代理人处，凭解天兵和陆长利两个人签字用于归还泗洪工程所欠工程债务。剩余债权债务由双方在本协议签字之日起10日内组织结算，按工程盈亏多退少补。结算后，解天兵按照工程净利（亏）享（担）32.46%。后经解天兵申请，（2019）苏0116民初906号民事调解书已执行完毕。因双方未能及时结算，2019年4月19日，解天兵再次向六合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即本案诉讼），要求迅誉建筑公司归还上次诉讼剩余的借款本息272.7万元。同时，该生效判决认定：迅誉建筑公司与悦涛公司签订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后，詹建琴、陆长利、解天兵、何有尚（后变更为陆红艳）共同签订合伙协议书，以迅誉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工程。解天兵与詹建琴等人订立合伙承建案涉工程的协议中约定了各方所占的合伙份额，迅誉建筑公司对解天兵汇入的288万元以入股金的名义开具收据且以入股金的名义入账，应认定该288万元是履行合伙协议行为。本院另查明，案外人詹建琴于2019年5月31日向六合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9）苏0116民初906号民事调解书。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苏0116民撤4号民事判决：撤销（2019）苏0116民初906号民事调解书。解天兵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苏01民终13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查明，案外人詹建琴于2020年8月17日向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提起（2020）苏0192民初1652号民事诉讼，将解天兵、陆长利、陆红艳列为被告，迅誉建筑公司列为第三人，请求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对原被告共同投资承建的工程项目盈亏情况进行清算，以清算报告为准，根据各自持股比例承担亏损，享受盈利。在该案2020年10月26日谈话笔录中，解天兵陈述对在2014年9月5日的最终版本的股权份额没有异议，并陈述“陆长利的股份为36.36%，解天兵的股份为32.46%，詹建琴的股份为19.46%，但是出资跟股份没有关系……”。以上事实有（2020）苏01民终1337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192民初1652号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解天兵以涉案款项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投资款为由，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及涉案合伙人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泗洪工程合股人扩股调整协议”，将本案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迅誉建筑公司给付投资款本息计4206900元系行使原告诉讼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解天兵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投资款，应另行起诉，说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已查明事实及关联案件的生效判决的认定，解天兵系与詹建琴、陆长利、何有尚（后变更为陆红艳）共同签订合伙协议书，以迅誉建筑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工程，解天兵出资288万元并入账迅誉建筑公司的行为系履行合伙协议的约定，并仅是各合伙人共同向投资、经营案涉工程的一个环节，应当视为投入合伙事务的款项，其合同向对方为订立合伙协议诸合伙人，其主张合伙款项的权利人亦为诸合伙人或经过诸合伙人一致同意。且从本案解天兵主张的具体款项来看，系针对（2019）苏0116民初90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剩余需要结算并按照工程盈亏多退少补、解天兵按照工程净利（亏）享（担）32.46%所指向的结算利润，但基于（2019）苏0116民初90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被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9）苏0116民撤4号民事判决撤销并经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苏01民终1337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则解天兵得以主张本案工程结算后所应获得的款项已缺乏对应法律基础。故本案实际是解天兵在合伙事务未经清算、且各合伙人已经就合伙事务发生争议、另案诉讼的情形下，解天兵越过合伙组织直接向投资的公司主体请求返还投资利润，其权利来源尚未取得合伙人的一致认可，故其直接起诉迅誉建筑公司支取投入合伙事务的款项，缺乏权利依据，其与所主张的工程利润款项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主体并不适格。一审法院基于关联的合伙协议纠纷已经在另案审理的情况，认定应当由诸合伙人根据合伙协议形成的合伙组织向迅誉建筑公司主张还款、解天兵作为本案原告并不适格，并无不当。综上，解天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说理虽有瑕疵，但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周宇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