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地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盈江县。负责人：董礼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永爱，女，1991年4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玉梅，云南昭明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法定代表人：段裕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龙，隆阳区隆阳法律服务所。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因与被上诉人任永爱、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联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3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上诉请求：1.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3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三、四项，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永爱、元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公安机关的尸表检验意见书认定任某的死亡原因为非机械性、暴力性，但无法排除其死因是自杀或者酒精中毒、酒醉后失忆而失控导致死亡。根据盈江县教育体育局提供的《关于任某失踪前一日情况说明》和同日傍晚任某酒醉摔伤住院就诊说明，该两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除非任永爱能提供证据证明任某失踪时是清醒正常的。（二）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向一审法庭提供的关上村委会出具的死者任某近三年的《收入证明》，证明在党和政府的关怀下，任某的年收入已远远高于贫困状态，不需要任永爱的生活扶持和补贴，偶尔去任永爱家吃饭是人之常情，任永爱没有履行监护职责，没有对任某进行饮酒控制，间接放纵促成了任某的意外死亡，一审判决没有就此作出认定。（三）盏西镇中心小学在建未完工综合楼建设项目工地属于盈江县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第五标段中的一个单体，盈江县教育体育局根据国家颁布的建设规范进行招标，其中施工中标人为元联公司，监理中标人为云南翰文监理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初，自施工方、监理单位进驻该建设工地起，就已经在划定区域采取隔离、围挡措施，进行封闭施工管理。由于不可抗力，该项目资金暂时被冻结，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在拨付480万元之后，出现资金断链，元联公司在没有办理交接手续的情况下于2018年2月5日擅自撤除盏西中心小学综合楼脚手架，导致主体建筑后墙部分与关上寨子之间的围挡消失，监理公司屡次书面通知元联公司及时围挡，至今无果。一审判决没有根据《施工合同》《监理合同》中的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对盈江县教育体育局作出免责判决。（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及相关法规，早在2018年1月25日，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就与元联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安全合同》，2017年11月20日，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又与云南翰文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该工地的安全责任主体已经依法确定，建设方已不是安全责任的当然主体。（五）一审法院没有根据一审提供的诉讼材料，依法追加云南翰文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影响了一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六）元联公司至今都没有提交中止履行合同的纸质材料，从法律上讲，该工地的安全责任主体与不停工时一样，没有发生变更。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一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这起导致任某不幸身亡的事故，首先是任某的责任最大，其次是监护人任永爱没有履行监护义务而放纵、促成意外事故的发生，不应由盈江县教育体育局承担责任，盈江县教育体育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任永爱辩称，（一）盈江县教育体育局提出上诉的第一点理由不成立。在一审质证时，盈江县教育体育局没有提供可以支持其主张的任何证据来证明受害人任某的死亡是自杀、酒精中毒或酒醉后失忆而失控导致的死亡。盈江县教育体育局提供的《关于任某失踪前一日情况说明》，主体资格不合法，没有证据效力，况且是受害人任某前一日失踪的情况，并非失踪当日的情况。任某前一日摔伤就诊，也不能说明是其酒醉导致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盈江县教育体育局的第二个理由也不成立。任某是智力残疾三级，有残疾证，说明任某是限制行为能力人。由于父母双亡，任某随任永爱一起在妹夫家生活，证人孟某也出庭作证证实了，而不是偶尔去任永爱家吃一顿饭而已，任永爱是任某事实上的监护人。（三）盈江县教育体育局由于资金断裂致使元联公司在没有办理交接手续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5日擅自撤除盏西中心小学综合楼脚手架，致使主体建筑后墙部分与关上寨子之间的围挡消失，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任某坠坑死亡与之存在因果关系。云南翰文监理咨询公司是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委托的监理部门，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因此，盈江县教育体育局承担赔偿后，可以向云南翰文监理咨询公司追偿，这才是本案的关键所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盈江县教育体育局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元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盈江县教育体育局的上诉请求。任永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元联公司共同赔偿任永爱因造成任某死亡所产生的赔偿款233,038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元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盈江县教育体育局通过招标的方式与元联公司就盈江县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新城乡、芒章乡、盏西镇、支那乡）小学阶段基础设施项目（五标段）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1月12日盈江县教育体育局与云南翰文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署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元联公司及云南翰文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进驻盏西镇中心小学施工场地的时间为2017年8月4日，后因盈江县教育体育局资金不能按时到位，2018年7月10日盏西镇中心小学在建综合楼项目停工，施工人员撤离现场。2018年12月5日元联公司派员拆除在建综合楼外的脚手架，造成在建综合楼背面围挡不封闭。2019年3月18日脚手架及木板被搬离施工场地，亦是元联公司及监理人员最终撤离之日，当日监理公司向元联公司送达了书面整改通知，并将情况反馈给了盈江县教育体育局，但元联公司未进行整改，亦未再派人看管在建综合楼，致使在建综合楼背面无任何围挡、综合楼即±0.00ｍ层施工预留洞口及剪力墙预留洞口未进行封堵的安全隐患始终没有解决。2019年3月28日盏西镇中心小学工作人员对临近学校的围挡设施进行了修缮。在建综合楼无人看管，背面无围挡护栏的情况下，自元联公司撤离后，该在建综合楼内便形成了一条从背面通往学校的稳定通道，且在综合楼背面尚有农户种植庄稼及停放车辆。在综合楼无人看管期间有部分学生经常通过综合楼±0.00ｍ层施工预留洞口进入地下防震层内设置的2.22ｍ×2.22ｍ×1.5ｍ的积水坑内玩耍。死者任某为智力三级残疾，属建档立卡户，父母已故，生活基本能够自理，能与他人交往，平时喜好喝酒，家中近亲属有其胞妹即任永爱，约2015年任永爱外嫁至盏××××村弄冒村民小组，死者任某便随同任永爱一同到其夫家吃饭及做力所能及的家务，因距离较近，任某仍然居住在原户籍地，生活中村小组有红白喜事死者任某都热心帮忙。2020年3月4日死者任某因醉酒摔伤，被盏西镇工作人员及村社相关人员送往盏西镇中心卫生院对伤口处理后当天出院，任永爱未参与其中。2020年3月5日下午，死者任某无故失踪，经村社发动群众多方寻找，2020年3月13日上午9时左右，村民钏相成及同伙在盏西镇中心小学在建综合楼地下防震层内的积水坑内发现了死者任某的尸体，随即报警，经民警对现场进行勘察，并对死者任某的尸表进行了鉴定，排除了机械性、暴力性致死的可能，未进行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盈江县盏西镇中心小学综合楼建设项目系盈江县均衡发展小学阶段基础设施建设第五标段项目的一部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盈江县教育体育局依法履行了招投标及资质审查，确定由元联公司对第五标段进行施工作业，并委托了云南翰文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质量、安全技术措施、专项施工方案、安全生产管理、施工进度等进行监理。故本案不宜使用发包方与承包方违法转包、分包相应法律关系的评判点。再者元联公司以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存在违约行为为由所行使的免责抗辩权，因属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元联公司间的内部法律关系问题，作为对外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案亦不宜使用违约条款进行评判。就任某的死亡原因，侦查机关通过法医学鉴定，排除了机械性、暴力性致死的可能，亦即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未予以立案侦查，且尸体系在盏西镇中心小学在建综合楼防震层（地下层）的积水坑内被发现的，而该积水坑常有学生去玩耍，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元联公司亦无任何证据证实系他杀，有理由相信任某死亡于该积水坑内。故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围绕过错推定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分析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三条规定：“建筑活动应当确保建筑工程质量和安全，符合国家的建筑工程安全标准”；第十条规定：“在建的建筑工程因故中止施工的，建设单位应当自中止施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发证机关报告，并按照规定做好建筑工程的维护管理工作。建筑工程恢复施工时，应当向发证机关报告；中止施工满一年的工程恢复施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报发证机关核验施工许可证”；第三十九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应当在施工现场采取维护安全、防范危险、预防火灾等措施；有条件的，应当对施工现场实行封闭管理。施工现场对毗邻的建筑物、构筑物和特殊作业环境可能造成损害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当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第四十四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必须依法加强建筑安全生产的管理，执行安全生产责任制度，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伤亡和其他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建筑施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对本企业的安全生产负责”；第四十五条规定：“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遵守本法和其他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安全生产规章制服，改善安全生产条件，推进安全生产标准化建设，提高安全生产水平，确保安全生产”；第二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新建、改建、扩建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建设项目）的安全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生产和使用。安全设施投入应当纳入建设项目概算”；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建立健全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服，采取技术、管理措施，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第四十三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应当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对安全生产状况进行经常性检查；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问题，应当立即处理；不能处理的，应当及时报告本单位有关负责人，有关负责人应当及时处理。检查及处理情况应当及时记录在案。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在检查中发现重大安全隐患，依照前款规定向本单位有关负责人报告，有关负责人不及时处理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可以向主管的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报告，接到报告的部门应当依法及时处理”；第四十七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时，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应当立即组织抢救，并不得在事故调查处理期间擅离职守”。《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建设单位在编制工程预算时，应当确定建设工程安全作业环境及安全施工措施所需费用”；第十四条规定：“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审查施工组织设计中的安全技术措施或者专项施工方案是否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工程监理单位在实施监理过程中，发现存在安全事故隐患的，应当要求施工单位整改；情况严重的，应当要求施工单位暂时停止施工，并及时报告建设单位……”；第二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第二十八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入口处、施工起重机械、临时用电设施、脚手架、出入通道口、楼梯口、电梯井口、孔洞口、桥梁口、隧道口、基坑边缘、爆破物及有害危险气体和液体存放处等危险部位，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安全警示标志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施工单位应当根据不同施工阶段和周围环境及季节、气候的变化，在施工现场采取相应的安全施工措施。施工现场暂时停止施工的，施工现场应当做好现场防护，所需费用由责任方承担，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后，施工单位应当采取措施防止事故扩大，保护事故现场。需要挪动事故现场物品时，应当做出标记和书面记录，妥善保管有关物证”。通过对上述条文的分析及一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因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元联公司至今尚未解除过合同，自2019年2月18日元联公司拆除脚手架暂时停止施工后，因脚手架拆除造成在建综合楼背面失去了现场防护，属于完全开放状态，且施工现场环境复杂，元联公司应考虑到毗邻学校及村社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其不作为给学生及群众留下了存在安全隐患的活动空间，致使部分好奇或不安分的群众能够自行进出地下防震层，再者脚手架拆除时工程监理单位向元联公司下发了整改通知，但距离事故发生一年多时间里，元联公司不但未整改，甚至未派任何一名工作人员巡查过施工现场，完全放弃了自己应承担的现场防护义务，最终造成任某死亡的后果，元联公司不能因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来免除自己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元联公司应为其不仅是过错推定而是确已存在的过错承担法律责任。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对施工场地存在的安全隐患是知情的，面对学生及周围群众多重复杂的局面，应尽可能地与元联公司协商隐患排除问题，结合现实存在的问题经常性巡查、排查，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且元联公司暂时撤离时，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对建筑工程负有维护管理的义务，虽元联公司现场防护缺失为施工现场留下了安全隐患，增加了维护管理的难度，但仅于2019年3月28日对临近学校部位进行了修缮，对属于建筑工程一部分的地下积水坑未做到全面维护管理，更没有进行封堵，对造成任某的死亡不仅是过错推定责任，而是明显的过错责任。死者任某属三级智障人士，喜好喝酒，有一定的生活自理、是非辨别及交流能力，应为其进入地下积水坑导致死亡承担与自身智力相当的责任。死者任某无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及外祖父母均已离世，监护人应为其胞妹即任永爱，然任永爱多年前已外嫁至弄冒村民小组，虽对死者任某的生活进行了照顾，但未做到全面监护义务，导致被监护人处于危险状态，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任永爱主张的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238,040元的计算方法，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合各方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任永爱应承担20%即58,259元的责任，死者任某应自担10%即29,130元的责任，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应承担20%即58,259元的责任，元联公司应承担50%即145,649元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任某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为291,297元，由盈江县教育体育局赔偿58,25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任永爱；二、任某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为291,297元，由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145,64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任永爱；三、任某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为291,297元，由任永爱承担58,259元；四、任某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为291,297元，由任某自担29,130元；五、驳回任永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6元，减半收取计833元，由任永爱负担250元（未付），由盈江县教育体育局负担167元（未付），由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6元（未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盈江县住建局《工程质量监督注册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盏西中心小学综合楼建设项目已经获得住建部门的《规划许可证》，并提交报建所必需的材料，仅需施工方元联公司向社保部门支付该项目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购买意外工伤保险就可获得施工许可证，该建设项目从法律角度讲已是合法的施工项目。2.盏西中心小学综合楼建设工地视频一份，欲证实该项目施工点自2017年4月至今，正门三面围栏完好，除非有人破坏擅自进入；综合楼后墙原来有脚手架围挡，2018年12月5日，元联公司擅自拆除脚手架后，没有按照监理工程师、建设方的要求和通知做好围栏；综合楼后墙与关上村寨子连接部分，正常人和有部分行为能力的人是不会、也不容易进入工地和死亡现场。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任永爱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观点；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观点均予以认可，脚手架被拆除后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该证据仅能证明现场还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元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观点均予以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因元联公司拆除脚手架而导致存在安全隐患，却证明了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在施工已经终止近两年的情况下，没有向相关单位报告才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任永爱、元联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中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本院部分采信，但仅能证实元联公司拆除脚手架后建设工地存在安全隐患。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被上诉人任永爱、元联公司均没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云南翰文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判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任永爱是本案原告，其一审时并未对云南翰文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也未申请追加云南翰文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从案件情况看，云南翰文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云南翰文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主张其与云南翰文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其已不是案涉工程的安全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未按时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元联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拆除脚手架停止施工，因脚手架的拆除造成在建综合楼背面失去了安全防护，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元联公司撤离后，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对案涉工程负有管理义务，但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明知案涉工程场地存在安全隐患，而未采取积极的防护措施，在管理和维护上存在疏漏，理应对造成受害人任某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虽委托云南翰文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质量、安全技术措施、专项施工方案、安全生产管理、施工进度等进行监理，但并不能当然免除其安全主体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元，由上诉人盈江县教育体育局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 萍审判员 王赶红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鲁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