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民终2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志，男，汉族，1964年3月12日出生，现服刑于河北省涿鹿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城广昊腐植酸厂，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王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郭亮，该单位总经理。 上诉人徐永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长城广昊腐植酸厂（以下简称长城腐植酸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6民初65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徐永志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726民初65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蔚县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827.51万元的借款事实是客观存在。1、有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为证，证明了借款的时间、金额、期限，银行转款、被上诉人收到借款的事实。对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2、（2018)京0119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民终6146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书以下简称：京一、二审判决书），也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827.51万元的借款事实给予了认定（详见京二审6146号判决书第6页最后自然段至第七页第一自然段）。 2 二、上诉人重复起诉的事实不存在，“一事不二审”原则不适用于本案。除本案外，在2019年之前上诉人从未就827.51万元借款之事向任何法院或仲裁机构对被上诉人提起过诉讼。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827.51万元借款之事唯一的一次诉讼。此前，上诉人之所以没有就借款事宜起诉被上诉人，道理很简单，那就是：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和有理由相信，2015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借款收款账户向上诉人借款汇出账户转账的827.51万元是归还上诉人的借款。1、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书》中承诺的借款担保长期不兑现，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催促被上诉人立即归还借款。3、2015年10月29日827.51万元汇款还款人与借款人一致、还款渠道与借款渠道账户一致、还款金额与借款金额一致，用途载明为：还借款。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和认为827.51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已归还。因为，自2015年10月29日827.51万元汇入上诉人账户至2018年“京一、二审判决书”所涉股权变更登记案件诉讼之前的近3年的时间里，从未有人对上诉人认为是还款的827.51万元提出过异议。在此前上诉人一直认为：借款己还，相安无事。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存在起诉被上诉人的动因。此前上诉人从未起诉，何来一事二审。 三、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与（2018)京0119民初1881号（一审）民事判决书、（2018)京01民终6146号（二审）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简称：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属于同一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无论从主体上看，还是从涉及的法律关系来看，本案（简称：后案）与“京一、二审判决书”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案件（简称：前案）都存在巨大差异：1、前后两案的原、被告主体不同； 3 本案的原告是上诉人徐永志，被告是被上诉人长城腐植酸厂。而前案的原告是郭亮，被告是栗建庆及北京八达岭乳业有限公司。前案和后案的原告、被告不仅没有重合而且完全不同。2、前后两案的案由和诉求不同：前案的案由是股权转让，诉求是要求被告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本案的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前后两案发生的时间和事实也不同：本案原告徐永志向被告长城腐植酸厂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2月16日，而前案原告郭亮与被告栗建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8日。本案的诉争标的是827.51万元借款，而前案的诉争标的是变更70%股权的登记事宜。4、前后两案的结果和适用的法律也不同。前案“京一、二审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是：被告栗建庆将持有该公司7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郭亮名下。其判决结果不仅不涉及也并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827.51万元借款事宜判决处理。综合以上对比分析，可见前、后两案诉讼主体、案由、时间、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以及适用的法律、判决结果均不重合。一审法院认定前后两案属于同一事实，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四、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起诉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827.51万元的“性质”无需评价和论述，因为生活常识告诉人们在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性质就是借款。徐永志在股权转让纠纷（前）案中，既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只是第三人，也不是反诉原告，那么为什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8)京01民终6146号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案件中，要对《借款合同》的827.51万元借款的性质在此案中进行论述？(2018)京01民终6146号12页后一自然段3-6行给出了明确的答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城腐植酸厂2015年10月29日向徐永 4 志给付的827.51万元和672.49万元，合计1500万元，是否为郭亮向栗建庆支付的2015年10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显然，827.51万元这笔款项又成了焦点中的焦点，股权转让款的其中一笔是827.51万元，借还款的标的也是827.51万元，数字完全相同。该笔款项的性质（要么是郭亮给栗建庆的股权转让款、要么是长城腐植酸厂归还徐永志的借款）将直接决定和影响着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判决结果，决定了原被告的胜诉或败诉，也将影响第三人的利益。因此，延庆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对827.51万元这笔款项的性质进行分析和论述理所应当。但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纠纷案件中一审、二审法院对827.51万元款项性质的审查、论述、认定和判决绝不等于对上诉人徐永志尚未起诉的借款合同的审理和判决，否则“不告不理”的民事原则将如何体现？其次，蔚县法院裁定书中关于“在涉及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827.51万元的性质上，已生效的......两份民事判决书中，特别是（2018)京01民终6146号判决书第13页第2段有具体论述”的认定是错误的。1、已生效的两份判决书审理和判决的是《股权转让协议》纠纷案，而不是《借款合同》纠纷案，且当时借款合同纠纷案尚未发生，在两份已生效的判决书中不可能涉及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827.51万元的性质问题。2、（2018)京01民终6146号判决书第13页第2段确有具体论述，但论述的并非一审法院裁定书中认定的“在涉及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827.51万元的性质”，而是“关于长城腐植酸厂2015年10月29日向徐永志支付的827.51万元的性质”（详见：（2018)京01民终6146号判决书第13页第2段1-2行）。很明显，一审法院裁定所论述的827.51万元性质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6146号判决书所论述的 5 827.51万元的性质，不论在文字表述、事实发生的时间、目的等，都可以看出是截然不同两回事儿。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驳回起诉的理由不成立。 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典型的借款合同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根本就不存在后诉与前述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的判决结果的情形。相反，正是由于前诉“京一、二审判决书”所认定的“徐永志与长城腐植酸厂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尚未到期”，“可以综合认定长城腐植酸厂汇入徐永志账户的1500乃（827.51万元+672.49万元）元应为本案的股份，及一、二审法院判决结果，自此（2018年10月）上诉人才明确知道被上诉人长城腐植酸厂汇入上诉人账户的827.51万元不是归还给上诉人的借款而是给付栗建庆的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于2019年初依约定管辖向一审法院起诉维权，故产生本案。 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前案的判决结果不仅不矛盾、相互不否定，而前案判决还是对本案诉讼的有力证明，不仅证明了被上诉人借款827.51万元的事实，还证明了被上诉人未还款、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侵犯的事实。显然，一审法院以“一事不二审”的原则为由，依照民诉法第119条、154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7条第三款规定，“驳回原告徐永志的起诉”不仅错误，而适用法律也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诉人的诉请求。 徐永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长城腐植酸厂偿还借款827.51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长城腐植酸厂承担。 6 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徐永志提供的《借款合同》及长城腐植酸厂提供的《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合同补充条款》、《承诺书》、《协议书》、(2018)京0119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民终6146号民事判决书、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各持不同意见。在涉及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827.51万元的性质上，在已生效的（2018)京0119民初1881号、（2018)京01民终614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中，特别是(2018)京01民终614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13页第2段有具体论述。同时，徐永志、长城腐植酸厂在上述两案中均参加了诉讼。本案借款合同纠纷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有关联性，并且已经审理完毕。根据“一事不二审”的原则，遂驳回徐永志的起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在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9民初1881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614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长城腐植酸厂于2015年10月29日支付给上诉人的827.51万元并非是向上诉人偿还借款，而是向栗建庆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上述判决并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827.51万元是否偿还进行审理，故一审法院以“一事不二审”的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6民初658号民事裁定； 7 二、本案指令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砚生 审判员  何燕芬 审判员  姜建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忠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