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7065号原告:罗威欧娱乐公司（RovioEntertainmentCorporation）,住所地芬***********号，商业识别号1863026-2。董事会主席：Ihamuotila,MikaRisto。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井，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陵芳，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乐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法定代表人：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诗妤、周婷，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威欧娱乐公司诉被告珠海市乐途贸易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陵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诗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称为WHITEBIRD(登记号：2011-F-047995)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罗威欧集团是全球极具知名度的娱乐媒体公司，其成功打造了全球闻名的“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形象。2009年，罗威欧集团发布“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游戏。作为一款基于智能手机触摸屏的休闲益智类游戏，上线后几个月内就成为了全球流行的现象，在中国范围内亦不断地刷新成功记录。此后，“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迅速扩张至一系列新的商业领域，如媒体、衍生品、出版、服饰等。2016年，根据“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游戏改编的同名电影《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在美国与中国内地同步上映，全球票房飙红，仅在中国就取得了5亿元以上的票房。“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形象，深受全球观众所喜爱。“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始于游戏，继而多向发展，拓展至玩具、箱包、图书、服装等多种类目，以满足不同客户的多方位需求。美术作品《WHITEBIRD》，作为“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系列作品的形象之一，由原告作为著作权人在中国国家版权局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2011-F-047995。根据该美术作品制成的各类商品，受到广大消费者所喜爱，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京东店铺“乐途户外运动专营店”内销售与侵害原告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原告已申请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证据。被告在明知或应知原告的美术作品具有很高知名度的情况下，未经原告许可，大量销售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以期借助“愤怒的小鸟”的形象提高其产品竞争力，具有明显侵权恶意。被告的侵权行为已经造成原告业务受损、潜在业务机会的丧失，并对原告的品牌形象造成不良影响。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06916号公证[内含作品名称为《WHITEBIRD》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号：2011-F-047995）];2.（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9186号公证书;3.愤怒的小鸟官网截图；4.《愤怒的小鸟11日推出两周年生日内容》新浪网报道截图；5.《“愤怒的小鸟”发行五周年已累计推出十二款游戏》腾讯网截图；6.“愤怒的小鸟”百度百科；7.《“愤怒的小鸟”红色小鸟被任命联合国绿色荣誉大使》《愤怒的小鸟或将成为诺基亚之后芬兰新国家形象》人民网截图；8.《愤怒的小鸟荣获“网络奥斯卡奖”》网页截图；9.《“愤怒的小鸟”大电影全球票房破9.82亿元》《愤怒的小鸟”营收2.8亿美元，累计下载量超40亿次》《“愤怒的小鸟”下载了升至全球NO.7》网页截图；10.公证费发票。被告答辩称，一、涉案商品来源合法，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涉案商品均从阿里巴巴平台进货后进行销售，所有商品均具有合法来源，被告在销售商品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在主观上不具有侵权之故意。被告并非涉案商品的生产商，进货及销售过程中不知晓涉案商品可能涉及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商品已下架，被告客观上已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起诉材料前，涉案商品因滞销已下架处理。被告也是在收到起诉材料后，方才知晓滞销所售商品可能涉及侵权。但事实上，被告在本案诉讼前已经对涉案商品下架处理，今后也不会再销售该产品。因此，被告诉请原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三、原告索赔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因被告销售涉案商品而导致损失，亦未有证据确定其因被告的销售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数额。既然原告不能证明其声誉因被告行为而受损，亦未详细列明其经济损失与合理维权费用的依据，也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对其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与合理费用予以佐证。被告已在诉前停止销售涉案商品，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恳请驳回原告诉请。被告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订单详情单为证。经审理查明：原告罗威欧公司系一家依据芬兰共和国法律于2003年11月24日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法人。原告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将美术作品《WHITEBIRD》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2011年10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原告发放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号为2011－F-047995；该证书载明，美术作品《WHITEBIRD》于2009年11月10日完成，并于2009年12月10日在芬兰埃斯坡（Espoo）首次发表。该作品形象系《愤怒的小鸟》手机游戏中的一款形象，该作品已经公开发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系成立于2013年5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户外用品、自行车零配件、运动用品的销售及其他商业批发零售等。2019年11月2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泽磊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11月28日，吴泽磊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电脑和网络环境，打开京东网站，搜索“愤怒的小鸟自行车警示灯”，点击弹出页面中显示有“INBIKE愤怒的小鸟自行车灯…”等字样的一款产品，进入显示有“乐途户外运动专营店”字样的店铺首页，随后，查看了该店铺公司相关产品信息及相关公司信息，并点击上述店铺内的一款产品进行详细查看，该链接显示“INBIKE愤怒的小鸟自行车灯自行车硅胶灯青蛙灯警示灯卡通小鸟尾灯白色”，颜色选择有6个，单价为9.9元，累计评价20+，吴泽磊在该界面选择颜色、数量，加入购物车，进行结算。订单号生成为107300265680，被诉侵权产品为上述链接下的“白色小鸟”款式。2019年12月4日，吴泽磊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及随同下，一同来到“长沙市岳麓区奥克斯公馆壹零壹烟酒便利店”，在该地址吴泽磊接收了上述订单所涉的“韵达快递”包裹一个，并于当日进行了拆包，拆包后，进行了拍照封存。2019年12月19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9186号公证书。就上述公证行为原告支付了公证费15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侵权产品实物，内有自行车车灯六个，红黄蓝黑白的五只小鸟形状和一只绿色的小猪形状。原告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为白色小鸟模样，与其享有著作权的《WHITEBIRD》(登记号：2011-F-047995)的美术作品一样。被告对被控侵权商品由其售出不持异议，亦确认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相似，但主张涉案商品由阿里巴巴进货，其不知道该商品可能涉及侵权，并无侵权故意。另查，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10000元，包含公证费1500元及差旅费、律师费，并诉请经济损失9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原告系位于芬兰共和国的公司，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作为被诉侵权行为地法院和被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五十条规定，因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被请求保护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系美术作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了著作权人为原告，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原告可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原告主体适格。根据原告授权委托书，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有权代为提起诉讼。经当庭比对，被告在其网店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的美术作品《WHITEBIRD》形象，整体形象均为一只白色小鸟，虽然眼睛部分有部分不同，但从黑色粗眉毛、配色、面部眼、鼻子、嘴巴、脸蛋、尾巴、头顶羽毛的分布和比例、线条与表达上均相似，仅部分细节稍有不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许可，在网站上展示并销售使用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本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系销售，单款销量为20余件，单价不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的金额为5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其不构成侵权、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仅提交了一份自行制作的订单详情单，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乐途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RovioEntertainmentCorporation）美术作品《WHITEBIRD》（作品登记号为：2011-F-047995)）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二、被告珠海市乐途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威欧娱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原告罗威欧娱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罗威欧娱乐公司负担463元，被告珠海市乐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3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RovioEntertainmentCorporatio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珠海市乐途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新星人民陪审员  张春英人民陪审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杨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