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袁，男，1985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刚，男，1987年6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赛龙，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一鸣，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袁因与被上诉人朱志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袁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志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初协商合伙投资元和镕宮酒吧,被上诉人朱志刚只参与利润分配,不参与酒吧的经营,但是双方并未订立书面的持股协议。由于政府部门加强对娱乐行业的管理，元和镕宮酒吧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被上诉人朱志刚因未分配到利润而反悔。2018年2月8日的《股权确认书》，杨军和陈袁分别签字确认，其中“朱志刚作为隐形股东投资10万元整在陈袁名下（不参与酒吧任何事项）”虽然是我方后续添加的，但是恰恰证明了代持股协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朱志刚的诉讼请求出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朱志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与陈袁就合伙入股元和镕宫酒吧的事情仅处于磋商阶段，双方对合伙事项中的各项内容并没有协商一致，且和酒吧的其他合伙人也未进行过磋商，朱志刚并没有获得真正的合伙人身份。一审中陈袁承认了朱志刚自始至终并未参与酒吧的经营管理，同时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朱志刚曾多次要求陈袁联系酒吧其他合伙人并出具相应的入伙协议，但陈袁对此置之不理。陈袁主张其和朱志刚当时约定朱志刚以隐名股东形式入股，但是我方自始至终均没有同意或是认可隐名股东这一形式。从正常的入伙过程来看，各合伙人之间肯定会就入伙事项包括利润、亏损的分配、合伙事务的执行、退伙机制等事项进行约定，并签订相应的入伙协议。本案中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也无法反映出双方对合伙的各类事项达成了一致，故陈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现暂算至起诉之日为917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6日，朱志刚名下招商银行尾号为1185的账户向陈袁尾号为8868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此后，双方曾为合伙经营酒吧事宜产生纠纷。又查明，2019年10月24日，朱志刚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9)苏0507民初7906号]，在该案中朱志刚认为：其投资10万元合伙开酒吧的前提是需陈袁与酒吧的各投资人之间接洽，各投资人一致同意其入伙10万元，其成为酒吧显名股东，并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及书面股东确认书，但是其把10万元转入陈袁账户后，陈袁没有履行上述约定。其实际上未入伙酒吧，合伙协议并没成立，其转给陈袁的10万元，当时是为投资，基于合伙协议未成立，相应法律关系未成立，陈袁取得的10万元丧失法律基础，系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其，并支付其该笔款项的资金使用费用。后，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苏0507民初790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原审法院认为：“朱志刚与陈袁均认为2018年1月26日朱志刚支付给陈袁的10万元系朱志刚因合伙经营酒吧支付给陈袁的投资款。尽管双方未形成书面合伙协议，现对合伙权利义务关系存在分歧，但本案的款项交付为因合伙行为而产生，并非朱志刚主张的不当得利，故朱志刚要求陈袁返还不当得利没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该案中原审法院依法驳回了朱志刚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朱志刚遂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双方一致表示，朱志刚与陈袁及案涉酒吧其他合伙人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协议，朱志刚也从未参与过案涉酒吧的经营管理，酒吧亦未向朱志刚分配过利润。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朱志刚身份证复印件、陈袁流动人口信息、工商信息查询打印件、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朱志刚为证明其主张，还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双方聊天记录一组[其中有如下对话：（朱，2019年8月5日16:54）可能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管你说的亏还是赚！你得有一个明确的合同！……（朱，2019年8月22日13:50）大兄弟！不管现在的情况跟你之前的宣传有多不一样，现在你钱也不退！这个问题我也咨询过了！这样吧！月底之前，帮我做好与酒吧注册股东及实际出资人的股权确认协议，就是把合同做好给我，在注册股东知情的情况下，保证之前承诺的享有酒吧的1%的股权，合同写好，我也不去跟你纠结这个事了，盈亏在天了！……（陈，2019年9月2日15:07）合同写给你，是投资在我名下隐形股东10W，占之前投资的1%不参与公司任何事情……]，其拟证明其支付款项后，多次就合伙事宜的具体内容和陈袁进行沟通，要求陈袁联系酒吧其他合伙人，以书面方式明确一下关于酒吧经营的权利义务事项，但是陈袁均是模棱两可的态度，并未按照先前约定就具体条款进行磋商；2.2020年4月13日吴逸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本人吴逸，和朱志刚、陈袁是多年同事。后来在同事陈袁的多次游说之下，本人在2018年1月左右将10万元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给陈袁，朱志刚于2018年1月26日将10万元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陈袁，用于华元路DC1酒吧的投资，并在随后的一两月内多次要求陈袁安排入伙事宜并出具明确的股权合同。可是陈袁并没有安排并出具这份合伙合同，我和朱志刚于是多次要求陈袁退还各自的十万元，均被陈袁以各种理由拖之又拖，并拒绝归还！现希望法院支持我们的合法权益！”），其拟证明双方之间当时确实约定了在其投资10万元之后以显名股东的方式进行投资，取得1%的股份，和酒吧其他的合伙人达成书面合伙协议予以确认，而不是像陈袁所说的以隐名股东的方式挂靠在陈袁所持有的5%的份额之下。经质证，陈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其和朱志刚之间的聊天记录，但是不完整，聊天记录中明确提到了朱志刚是在其名下的隐形股东；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吴逸是其和朱志刚的原同事，也转账了10万元给其，但是和本案无关。吴逸也是挂在其名下的隐名股东，因为他们和杨军那边都不认识，只有其和杨军比较熟，所以朱志刚和吴逸都挂在其名下，都是作为隐名股东。陈袁为反驳朱志刚之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12月11日双方的聊天记录，其拟证明朱志刚认可10万元是投资在其名下的，作为隐名合伙人；2.2018年2月8日《股权确认书》一份[其中载明：“一、陈袁……出资50元整（伍拾万元整）人民币，收购苏州相城区元和镕宮酒吧5%（百分之五）的股份进行共同创业……”，该确认书加盖相城区元和镕宮酒吧公章，并由杨军、陈袁分别签字确认。另，该确认书还有“朱志刚作为隐形股东投资10万元整在陈袁名下（不参与酒吧任何事项）”]，其拟证明朱志刚和吴逸各在其名下投资的10万元，其全部投入酒吧，初期其确实投资了50万元，在酒吧享有5%的份额，朱志刚和吴逸是挂在其名下的，各享有1%的份额。在做股权确认时，其也向酒吧其他合伙人表示了有人和其一起投资的50万元，但其他合伙人表示资金是以其名义投资的，只认其，其拿到股权确认书时没有最下面“朱志刚作为隐形股东投资10万元整在陈袁名下（不参与酒吧任何事项）”该句话，这是其自行加上去的，本来是为了给朱志刚看的，想给朱志刚一个交代，之前也给朱志刚看过的；3.2020年4月18日陈袁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本人吴逸，与朱志刚、陈袁是多年同事关系，经陈袁游说后，我和朱志刚在2018年1月份各向陈袁转账10万元整作为元和镕宮酒吧投资，当时说好投资在陈袁名下作为隐形股东，不参与任何经营和管理活动，只参与利益分配。备注：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10万至陈袁名下，至今未收到陈袁三方合作合同，也未见陈袁出具其在镕宮酒吧股权合同”），其拟证明朱志刚和吴逸各投资10万元在其名下，作为隐形合伙人。经质证，朱志刚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陈袁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对确认书中反映的陈袁占有5%的份额无异议，对于最下面手写的字体不认可，该处手写部分仅仅是陈袁自行添加，并不能反映朱志刚是否真的占有了案涉酒吧1%的份额；对证据3，不认可，吴逸人在广州，对吴逸的证明应以朱志刚提供的那份为准。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以在线的方式与吴逸做谈话笔录一份，吴逸表示：其与陈袁或案涉酒吧方面均未签订过书面的合伙或股权协议，也没有参与过酒吧经营管理，也未分配过利润。上述两份证明都是其自己书写的，且也均是其本人签名的，毕竟其不是学法律的，所以在表述上前后不是那精准。当时陈袁和其说他在酒吧投入100万元，占股10%，然后其和朱志刚每人给他10万元，然后其和朱志刚分别占陈袁10%股份里面的10%，但是事实上后来发生诉讼，其才知道陈袁一开始实际只投入50万元，所以陈袁对其和朱志刚存在欺诈，且其现在都没有看到陈袁的股权合同，本案中股权合同极有可能是因朱志刚起诉他而后补的。原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朱志刚于2018年1月26日支付给陈袁的10万元，系朱志刚为合伙经营酒吧支付给陈袁的投资款，但陈袁在收到该款项至今，已逾两年，其并未组织朱志刚与酒吧其他合伙人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朱志刚也从未参与过案涉酒吧的经营管理，酒吧方面也从未向朱志刚分配过酒吧利润，因此，就案涉酒吧的合伙事宜，朱志刚与陈袁仅系磋商，后合伙协议并未正式成立，现陈袁亦明确表示酒吧其他合伙人仅认可其陈袁，并不认可朱志刚作为合伙人，陈袁所提供的股权确认书下方“朱志刚作为隐形股东投资10万元整在陈袁名下（不参与酒吧任何事项）”也仅是陈袁后续自行添加的，因此，朱志刚现有权要求陈袁将收取的投资款10万元予以退还。陈袁虽抗辩朱志刚系投资在其名下的隐形合伙人，但双方所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并未有朱志刚对此予以认可的明确表示，吴逸所做证明的内容前后有矛盾之处，且吴逸亦转账投资款10万元给陈袁，其与本案也有利害关系，因此，陈袁现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上述抗辩主张，原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对于朱志刚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金额为7520.83元；2.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陈袁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陈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志刚投资款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分为两部分：1.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金额为7520.83元；2.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陈袁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采用转账支付，请汇入朱志刚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2244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242元，由陈袁负担（该款朱志刚已自愿垫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陈袁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朱志刚）。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则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陈袁认可被上诉人朱志刚向其支付的100000元是其投资入股元和镕宮酒吧的相关款项，但是截至目前其并未组织朱志刚与酒吧其他合伙人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明确其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朱志刚也从未参与过案涉酒吧的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陈袁二审主张朱志刚同意以隐名股东的方式参与合伙，但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8年2月8日《股权确认书》中“朱志刚作为隐形股东投资10万元整在陈袁名下（不参与酒吧任何事项）”的内容是其事后单方书写，无法证明朱志刚对此明知及认可，故其相关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元，由上诉人陈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思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