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合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4135T。法定代表人：杨清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桂贞，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华，女，汉族，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公民身份号码：512************321。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清松，系杨清华的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清松，男，汉族，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512************73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东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平川镇百斤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48。法定代表人：曹达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锋，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合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清建筑公司）、杨清华、向清松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东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日工程公司）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清建筑公司、杨清华及向清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日工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东日工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因管理，东日工程公司依据《会议纪要》约定支付案涉款项，案涉款项性质属于工程款，一审认定案涉款项符合垫付工人工资的性质，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双方在寮步住建局、人力资源分局、综治办、派出所的协调下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协议并签署了《会议纪要》，东日工程公司负有先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至于其是否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即申请法院进行鉴定。虽然东日工程公司将工程款以支付工资的形式直接支付给工人，但付款方式的变更不能改变案涉款项的性质。东日工程公司按《会议纪要》约定负有先行支付案涉款项的义务，故案涉款项的性质不符合无因管理中“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的构成要件。二、即使一审认为东日工程公司支付的款项就是垫付工资，那么一审也存在着并未查核东日工程公司垫付工资是否属于其法定义务的情况。本案有必要等待另案的合同效力定性以及工程造价鉴定结果来判断东日工程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进而判断东日工程公司支付款项是否属于其法定义务。三、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或不当得利纠纷，东日工程公司以无因管理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属于依据法律关系错误，应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无论另案最终确定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东日工程公司与合清建筑公司只存在多付或者少付工程款的问题，也即案涉款项只可能是合同之债或者不当得利之债，而不可能存在无因管理之债。合清建筑公司在另案起诉时未对案涉款项进行扣除是有合理理由的，其一是因工程造价鉴定结果未定，无法知悉扣除数额；其二是因东日工程公司在合清建筑公司提起另案诉讼前先行提起诉讼要求合清建筑公司返还案涉款项，故合清建筑公司未在案中进行扣除。四、一审判决合清建筑公司自东日工程公司支付案涉款项时起支付利息，将造成合清建筑公司承担过多利息，不符合公平原则。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双方均不能依据合同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如最终鉴定结果确认东日工程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合清建筑公司也无法依据合同要求东日工程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只能要求东日工程公司自合清建筑公司另案起诉时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工程造价鉴定最终确认的结果表明东日工程公司多支付了工程款，其可另行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但至多只能要求合清建筑公司自工程造价鉴定结果确定时作为合清建筑公司应返还相关款项的时间起点，其也不应自相关款项支付时得以获得利息。五、本案系公司与公司之间的纠纷，杨清华及向清松并未对合清建筑公司承担任何的担保或其他责任，故本案要求杨清华、向清松对合清建筑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是不相符的。即便杨清华系合清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清建筑公司无法全部清偿时，杨清华也仅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补充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责任。向清松作为案涉工程的管理人，虽然有部分账款转入其账户内，但此并不足以证明向清松系合清建筑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即便系合清建筑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也应当在合清建筑公司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东日工程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审理并没有与其他案件相关联，也无需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准，不存在程序不正当的情形。本案无因管理纠纷与另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都是起因于案涉建设工程的施工所引起的，但是两案的诉求及诉讼结果并不存在关联性。合清建筑公司在另案中并没有将东日工程公司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2540000元作为工程款予以扣减，东日工程公司也不确认该款属于支付给合清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如果经法院审理认定东日工程公司尚需要支付工程款给合清建筑公司，合清建筑公司可以通过本案垫付工人工资的债权相互抵扣。二、案涉款项的性质为东日工程公司为合清建筑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案案由定性为无因管理正确，合清建筑公司依法应当返还东日工程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案涉《会议纪要》的内容并不能说明东日工程公司尚拖欠合清建筑公司3260000元的工程款，更不能说明案涉款项属于工程款，也不能说明东日工程公司有义务承担并支付合清建筑公司拖欠其工人的工资。合清建筑公司提起另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诉讼时没有将案涉款项列入工程款而予以扣减，而直接起诉要求东日工程公司支付3483401.18元工程款，可见合清建筑公司亦不认为案涉款项属于工程款。东日工程公司并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为合清建筑公司支付2540000元的工人工资，东日工程公司基于无因管理为合清建筑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故本案属于无因管理纠纷事实清楚。案涉《会议纪要》的内容并非是由合清建筑公司与东日工程公司充分协商一致后达成的双方协议，不属于双方的合同，更不属于东日工程公司的合同义务。东日工程公司并没有法定义务需要为合清建筑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合清建筑公司领取东日工程公司发放的劳务费用本应有足够资金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但是合清建筑公司领取东日工程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用后，不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而挪作他用，由此导致合清建筑公司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并组织工人上访闹事胁迫东日工程公司为其垫付工人工资。工程造价鉴定并非判断东日工程公司是否具有法定义务为合清建筑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的标准，目前工程造价鉴定尚未能确定结算工程价款的数额，不能认定东日工程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三、一审判决合清建筑公司自东日工程公司垫付工资时起支付利息正确，公平合理。无论案涉款项性质属于垫付工人工资还是超额支付工程款，从合清建筑公司占用资金时起计付利息是公平合理的。四、一审判决杨清华、向清松对合清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杨清华为合清建筑公司的独资自然人股东，依法应当与合清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向清松为合清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且其财产与合清建筑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故向清松应当与合清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日工程公司支付给合清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有3990000元是支付给了向清松并由其支配使用的，可见合清建筑公司的财产与向清松财产存在混同。杨清华与向清松为夫妻关系，合清建筑公司为杨清华与向清松的家庭经营企业，夫妻双方因经营家庭企业发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杨清华与向清松应当对合清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的垫付工人工资与另案合清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没有抵扣的可行性。假如东日工程公司尚欠工程款，即便合清建筑公司据此享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债权请求权，也应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合清建筑公司享有债权后，才能与东日工程公司要求合清建筑公司返还垫付工资的债权进行抵扣。六、本案的垫付工人工资与另案合清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没有抵扣的必要性。合清建筑公司在另案中请求工程款金额为工程总价款1000多万元减去东日工程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7050000元，即主张300多万元未付工程款，该工程款数额与案涉垫付工人工资数额不存在任何关联，案涉款项没有必要与另案的工程款进行扣减。七、合清建筑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直接在另案的工程款扣减，而要求驳回东日工程公司本案的诉请，那么将会剥夺东日工程公司的诉权。东日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清建筑公司立即偿还东日工程公司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259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244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15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杨清华、向清松与合清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合清建筑公司、杨清华及向清松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合清建筑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日工程公司偿还垫付的工资款2540000元及利息（以244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44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杨清华、向清松对合清建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日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71.29元、保全费5000元（已预交），由东日工程公司负担373.96元，合清建筑公司、杨清华及向清松负担18997.3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331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合清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1.《(2018)粤1971民初32024号应诉通知书》《2018)粤1971民初3202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2019)粤1971民初827号粤公正截图》，拟证明：东日工程公司早在2018年10月17日即本案受理之前，向一审法院以相同事实和理由提起过无因管理诉讼，案号为（2018)粤1971民初32024号，该案因东日工程公司未到庭按撤诉处理；合清建筑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9)粤1971民初827号，一审依据合清建筑公司在另案中未扣除案涉款项而判令合清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的定性错误。2.《(2019)粤1971民初33313号庭审笔录》，拟证明：合清建筑公司已经明确说明等待另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鉴定结果确定后将对案涉款项进行抵扣。3.《(2019)粤1971民初827号庭审笔录》《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拟证明：即使按照2020年5月9日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案涉工程总造价达到9855086.15元；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结果仍未最终确定，且争议的原因在于鉴定机构计算钢筋量错误，导致造价偏低。4.《参考案例》，拟证明：本案应当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或不当得利纠纷，不属于无因管理纠纷。5.《(2020)粤19民终811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案需以另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被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尚未审结；案涉工程造价尚未确定，有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审结果确定。经质证，东日工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一、对《应诉通知书[（2018）粤1971民初32024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1971民初32024号之三]》《粤公正截图[（2019）粤1971民初827号]》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合清建筑公司如果认为东日工程公司在支付了700多万元工程款及垫付了2540000元工人工资后还存在拖欠合清建筑公司工程的话，其完全可以在（2018）粤1971民初32024号中提起反诉要求东日工程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金额，主张拖欠的金额应当是合清建筑公司主张的结算价款减去东日工程公司已支付的700多万元工程款及垫付的2540000元工人工资，以此来对抗东日工程公司在（2018）粤1971民初32024号的主张，也可以在合清建筑公司于2019年1月7日提起的（2019）粤1971民初827号案中主张东日工程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合清建筑公司主张的结算价款减去东日工程公司已支付的700多万元工程款及垫付的2540000元工人工资，以此对抗东日工程公司在（2018）粤1971民初32024号的主张。但是，合清建筑公司即未在（2018）粤1971民初32024号提起反诉，在（2019）粤1971民初827号案主张的工程价款也未将东日工程公司垫付的2540000元工人工资予以扣减，那么东日工程公司另案提起的无因管理之诉要求合清建筑公司返还东日工程公司垫付的2540000元工人工资并无不当。合清建筑公司辩称在其提起（2019）粤1971民初827号案之前东日工程公司就已提起（2018）粤1971民初32024号案，故在（2019）粤1971民初827号案没有扣减案涉254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东日工程公司在《会议纪要》上签名并不代表东日工程公司认可还欠付300多万元工程款，更不表明东日工程公司认可了支付案涉2540000元属于支付给合清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东日工程公司支付2540000元的本意是为合清建筑公司垫付工人工资，从未确认支付该款项属于支付工程款。二、对《（2019）粤1971民初33313号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明内容有异议。东日工程公司为合清建筑公司垫付了2540000元工人工资事实清楚，对于垫付的金额也不存在任何异议，如合清建筑公司认为该款项属于东日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那么合清建筑公司在（2019）粤1971民初827号案的诉请中就应当扣减，而无需在鉴定结果确定后再扣减。事实上，案涉款项的性质本身就是属于垫付工人工资，与合清建筑公司在（2019）粤1971民初827号案主张的工程款性质也不同，因此合清建筑公司在该案主张的工程款也不应当与案涉款项进行扣减，事实上也没扣减，故合清建筑公司依法应当返还案涉款项。三、对《庭审笔录[（2019）粤1971民初827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2020年5月9日）》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20年5月9日出具的《工程司法鉴定报告》属于合清建筑公司多次提出异议并由鉴定机构修正后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属于最终的鉴定报告，并不存在合清建筑公司所说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结果仍未最终确定。2020年5月9日出具的《工程司法鉴定报告》所鉴定的合清建筑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为7075548.43元，并非合清建筑公司主张的9855086.15元。2020年5月9日出具的《工程司法鉴定报告》所涉及的工程造价包含了双方无争议部分7075548.43元，及双方争议部分2779537.72元。双方争议部分正是合清建筑公司单方面提出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部分，鉴定机构仅是按合清建筑公司单方提出的要求为其核算的工程价款，但合清建筑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工程价款的产生。因此，2020年5月9日出具的《工程司法鉴定报告》中无争议部分的7075584.43元才是合清建筑公司的应得工程价款。四、对《参考案例》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合清建筑公司提交的《参考案例》均不存在当事人垫付工人工资的问题，而且《参考案例》涉及的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超额支付的款项属于工程款，故《参考案例》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款项性质不一样，法律关系当然也不一样。案涉款项属于垫付工人工资，因此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五、对《（2020）粤19民终8117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20）粤19民终8117号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任何联，两案的审判结果也互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无需以（2020）粤19民终8117号案涉及的纠纷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合清建筑公司主张本案需以另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结果为依据的主张不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合清建筑公司起诉东日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9）粤1971民初827号，一审判决后当事人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作出（2020）粤19民终811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合清建筑公司、杨清华及向清松的上诉意见以及东日工程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东日工程公司支付案涉款项的行为是否属于无因管理；二、杨清华、向清松应否对合清建筑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东日工程公司支付案涉款项的行为是否属于无因管理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后因工程结算发生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合清建筑公司工人多次上访追讨工资，在当地有关行政部门和单位出面协调下双方签订一份《会议纪要》，约定由东日工程公司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3260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款未结算部分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东日工程公司实际支付给合清建筑公司工人的款项合计2540000元。由此可见，案涉款项是直接以工资形式发放给工人，符合垫付工人工资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东日工程公司垫付了2540000元工人工资后，本案双方可在结算工程款时将该款抵扣相应的工程款，但合清建筑公司在诉请东日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一案中并没有把该款项计入工程款内扣减，而东日工程公司在该案反诉中也没有要求合清建筑公司返还该款或抵扣工程款，可见双方在该案中均未确认案涉款项为工程款，故案涉款项性质仍然属于垫付工人工资。东日工程公司在无法定及约定义务的情形下，为合清建筑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属于无因管理。在合清建筑公司诉请东日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一案中并没有把案涉款项计入工程款内扣减的情况下，东日建筑公司提起本案无因管理之诉，要求合清建筑公司返还案涉款项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杨清华、向清松应否对合清建筑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合清建筑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杨清华作为股东不能证明自己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法应当对合清建筑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向清松在一审诉讼中曾确认自己是合清建筑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虽然但后来否认，但从向清松以个人账号收取东日工程公司所支付大量工程款的事实分析，可认定向清松是合清建筑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由于杨清华与向清松是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两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清松又是合清建筑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因此，东日工程公司要求杨清华、向清松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合清建筑公司、杨清华及向清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20元（已预交），由东莞市合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清华、向清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