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婷，女，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立新，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鼎诚快件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央北路汽轮四村**。法定代表人：谢文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明，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婷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鼎诚快件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7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鼎诚公司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鼎诚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案外人许进已经于2018年4月10日死亡，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未认定许进死亡的事实。陈婷认为，鼎诚公司主张许进向其借款24万元用于购买和装修南京市栖霞区兴都花园88号7幢201室住房，许进作为当事人因死亡无法抗辩或举证。许进与陈婷系夫妻关系，许进与鼎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文斌系亲属关系，陈婷因许进的死亡，致使客观上就24万元资金的性质难以举证，系本案必须考虑的客观事实。至于许进是否参股鼎诚公司及许进、鼎诚公司、儒源公司之间存在的经济关系一审法院未能查明。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婷作为夫妻一方，并未参与鼎诚公司的、儒源公司业务，鼎诚公司向许进交付资金如果系借款，应当出具借据。对于大额资金的汇出，且该资金系鼎诚公司对外举债的情形，许进未出具借据及承担利息，不合情理。陈婷已经举证该24万元资金实际来源于陈婷本人，一审判决分析资金流转情况而认定陈婷收取24万元属于明知，认定为共同债务，不合逻辑。许进、陈婷自有资金35万元，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连环借款关系，陈婷先出借35万元给案外人郭菁，郭菁再出借35万元给鼎诚公司，鼎诚公司将其中24万元出借给许进买房，许进自有的可用于买房的资金反而减少11万元，完全不合情理。3．鼎诚公司从郭菁处借款需支付1%的月利息，但鼎诚公司将其中24万元交付许进，也未主张利息，岂非鼎诚公司资源为实际使用11万元而支付35万元的利息，不合情理。被上诉人鼎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鼎诚公司与陈婷在一审法院均一致确认，2017年7月17日、9月1日由鼎诚公司向许进转账交付的24万元，实际已经由陈婷取得并且使用。2．鼎诚公司向案外人郭菁借款并且于当日就将其中20万元交付给许进，陈婷也认可郭菁出借给鼎诚公司的款项来源于陈婷本人。所以鼎诚公司认为陈婷对于许进从鼎诚公司获得的24万元款项是明知的。所以本案中陈婷实际占有和支配使用了案涉的全部款项，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婷立即偿还鼎诚公司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以2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文斌系许进的妹夫，陈婷系许进的妻子。2014年前，许进系鼎诚公司的股东。2015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鼎诚公司多次向许进支付款项。2017年7月17日，鼎诚公司通过其名下尾号7307的银行账户向许进名下尾号为7916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20万元。2017年7月18日、19日，许进分两次将该笔20万元转账付款至陈婷名下尾号5920的银行账户。2017年9月1日，鼎诚公司通过其名下尾号7307的银行账户再次向许进名下尾号7916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4万元。当日，该笔款项被许进、陈婷消费支出3.8万元。一审庭审中，为证明诉争24万元系许进向鼎诚公司的借款，鼎诚公司举证2019年7月11日由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0106民初7724号民事调解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载明：“2017年7月17日经陈婷介绍案外人郭菁借款35万元给陈婷鼎诚公司，后陈婷鼎诚公司陆续还款25万元。2018年11月2日陈婷鼎诚公司对余欠款向郭菁出具10万元借条，约定月利率1%。2019年5月1日郭菁将对鼎诚公司的1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陈婷，并向陈婷鼎诚公司发出通知。本院审理中，谢文斌自愿与鼎诚公司共同承担上述债务还款责任，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鼎诚公司、谢文斌应付陈婷债权转让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8000元，共计108000元，此款鼎诚公司、谢文斌于2019年8月15日前还30000元，余款于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每月15日前还19500元……”鼎诚公司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陈婷对许进向鼎诚公司借款系明知，许进借款时，因鼎诚公司自有资金不够，陈婷即介绍郭菁向鼎诚公司出借35万元。2017年7月17日，鼎诚公司收到借款后即将其中的20万元交付许进，2017年9月1日又将4万元交付许进，故应认定该笔24万元借款系陈婷、许进的夫妻共同债务。经质证，陈婷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陈述该笔35万元借款实际由其提供给郭菁，并以郭菁的名义出借给鼎诚公司，但许进从鼎诚公司取得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借款。许进曾是鼎诚公司的股东，亦与鼎诚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该款项应认定为鼎诚公司向许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或结算的工程款。鼎诚公司则认为，35万元借款来自于陈婷，更加能够证明陈婷通过许进向鼎诚公司借款，又介绍鼎诚公司向郭菁借款的方式，从鼎诚公司取得了35万元的债权，并通过鼓楼法院调解、执行，实际取得35万元。许进从鼎诚公司借得的24万元实际由陈婷取得使用，故陈婷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鼎诚公司还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证人蒋某系鼎诚公司会计，其陈述：鼎诚公司老板是谢文斌，谢文斌系许进的妹夫，陈婷系许进的妻子。2015年至2017年间，许进曾多次在鼎诚公司支取款项，其负责制作鼎诚公司支付许进费用明细表。2017年7月17日、9月1日，许进以需要购房为由，从鼎诚公司分两次支取合计24万元的事实。经质证，鼎诚公司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认为能够证明许进以购房为由向公司借款24万元的事实。陈婷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鼎诚公司支付许进的24万元系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鼎诚公司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婷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陈婷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陈婷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鼎诚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鼎诚公司、陈婷均一致确认，2017年7月17日、9月1日鼎诚公司向许进转账交付的24万元实际已由陈婷取得、使用。陈婷辩称，许进取得鼎诚公司该笔24万元系基于其他债务关系。第一次庭审时，陈婷主张该笔24万元系鼎诚公司向许进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鼎诚公司陈述许进系挂名股东，并未实际出资，且已于2014年退股，鼎诚公司不需要也不可能在2017年向许进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二次庭审时，陈婷主张该笔24万元系鼎诚公司支付给许进的工程款，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许进与鼎诚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合同关系。综上，陈婷辩称许进基于其他债务关系取得诉争款项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鼎诚公司向案外人郭菁借款当日即将其中的20万元交付许进，陈婷亦认可郭菁出借给鼎诚公司的款项实际来源于其，可以认定陈婷对许进从鼎诚公司取得24万元款项系明知，陈婷亦实际取得、使用该笔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鼎诚公司主张诉争24万元债务系许进、陈婷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债务应当清偿，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鼎诚公司主张陈婷偿还借款24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起诉日期，以一审法院受理案件日期2019年11月11日为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陈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南京鼎诚快件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借款24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4170元，由陈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婷二审提交如下新证据：1．许进名下个人银行卡明细表，用以证明鼎诚公司与许进之间存在大量转款记录，包括许进的妹妹许艳、妹夫谢文斌均存在转款给许进的情况，进入许进账户的款项均是收取款项，并非借款。2.2002年5月15日收据、鼎诚公司档案复印件，用以证明许进系鼎诚公司股东，2014年3月14日谢文兵与许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30万元股权转让给谢文斌。本案款项可能属于股权转让款。3.2004年2月22日鼎诚公司出具给许进的借条一份，用以证明鼎诚公司曾向许进借款，并出具借条手续。本案24万元款项如系借款，并未办理出借手续，不符合以往惯例。4．陈婷向郭菁转账35万元的招商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鼎诚公司向郭菁借款的35万元实际来源于陈婷，许进再从公司借款24万元不合逻辑。5.（2018）苏0106民初13573号民事判决、庭审笔录、汽轮发动机大修合同、（2019）苏01民终5805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用以证明鼎诚公司陈述许进挂靠鼎诚公司、儒源公司承接维修项目，双方之间常年有款项支付行为，故本案汇入许进账户的24万元资金性质存疑，鼎诚公司应继续举证。6．房屋买卖契约复印件，用以证明2017年3月1日，陈婷与案外人杜慕楠、牟华坤订立房屋买卖契约，约定陈婷购买南京市栖霞区小产权房，房款168万元。7．陈婷名下宁波银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单，显示2017年7月18日许进尾号7916的账户向陈婷尾号5920的账户汇款15万元，同日陈婷将该15万元转入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5172账户后，又转给牟华坤。2017年7月19日许进尾号7916的账户向陈婷尾号5920账户汇款5万元，同日陈婷将该5万元转入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5172账户。对此陈婷陈述上述15万元打给了房主，用于购房，5万元用于自己消费。此外，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单还显示陈婷于2017年7月5日向郭菁转账35万元，客户摘要记载借款用于放贷。8．公司股东章程补充协议，证明鼎诚公司认可许进为股东，占股20%。鼎诚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许进名下个人银行卡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陈婷证明目的。以多笔打款直接证明进入许进账户的款项并非借款没有依据。2.对2002年5月15日收据、鼎诚公司档案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陈婷证明目的。陈婷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陈述24万元是股权转让款，第二次开庭时陈述是工程款，自相矛盾。3.对2004年2月22日鼎诚公司出具给许进的借条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借条恰恰证明鼎诚公司顾念亲情，向许进借款打借条，但许进向鼎诚公司借款，鼎诚公司不让其出具借条合理。4．对陈婷向郭菁转账35万元的招商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鼎诚公司直至本案一审庭审时才知晓另案郭菁出借的35万元系来源于陈婷，正因为此前鼎诚公司一直不知情，故向外借款35万元后随即借给许进24万元。5.对（2018）苏0106民初13573号民事判决、庭审笔录、汽轮发动机大修合同、（2019）苏01民终5805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陈婷对于款项性质一审陈述自相矛盾，且鼎诚公司也在另案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中证明，许进挂靠做业务的款项已经结算完毕，不包含本案24万元。6．对房屋买卖契约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房屋买卖契约可以作证鼎诚公司陈述的陈婷确实有购房需求。7．对陈婷名下宁波银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单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15万元确实用于买房，与鼎诚公司一审陈述一致。至于5万元陈婷如何消费并不重要，5万元已经实际交付陈婷。8.公司股东章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陈婷的证明目的，鼎诚公司陈述许进只是挂名股东，并未实际出资。本院认证意见：鉴于双方当事人对陈婷二审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但对于相关证据能否达到陈婷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相关证据综合判定。鼎诚公司二审提交如下新证据：1．工商银行卡取个人业务凭证签单，用以证明鼎诚公司需要资金办理增资手续，由垫资经办人汤洁从案外人胡鑫处通过卡取方式取得垫资资金90万元。2．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显示2011年1月7日以谢文斌名义汇入鼎诚公司的46万元投资款、以谢文军名义汇入鼎诚公司的16万元投资款、以许进名义汇入鼎诚公司的28万元投资款，上述款项均以现金方式存入鼎诚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757账户，该账户为鼎诚公司用于增资、验资的临时账户。结合证据1共同证明汤洁从胡鑫账户取现90万元以后又由其实际经办以三个股东的名义存入鼎诚公司验资账户。3．鼎诚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757账户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1月11日流水明细单，显示从三个股东账户进入的投资款合计90万元在1月10日和1月11日分两笔转出，摘要均为还款。证明1757账号是用于验资的临时账号，仅用于验资，验资三四天以后90万元就分两笔还款出去了。4.2011年1月5日谢文斌工商银行开户申请、收款人为谢文斌金额为50万元的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收款人为谢文斌金额为50万元的工商银行进账单、收款人为谢文斌金额为40万元的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收款人为谢文斌金额为40万元的工商银行进账单，以上出票人账号均为鼎诚公司尾号1757的工商银行账号。结合证据3共同证明汤洁替谢文斌开设尾号5785工商银行卡，并且该卡号对应的账户尾号是3263，由汤洁经办将证据3中鼎诚公司验资的90万元分两笔50万元和40万元还至谢文斌的尾号5785工商银行卡，两份转账支票用途备注为还款，与证据3明细单注明的摘要是吻合的。5．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两份，显示代理人为汤洁，户名谢文斌，在2011年1月10日和1月11日，谢文斌的代理人汤洁从谢文斌尾号5785工商银行卡上分别取款50万元和40万元，客户签名处为汤洁签名。6．账户尾号3263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2011年1月5日开户，2011年1月10日和1月11日分别收到转账50万元和40万元，同日即以卡取形式取出50万元和40万元。后该账号未再实际使用，2012年12月24日销户。从前述谢文斌开户申请可以看出，账号尾号3263的账户实际上就是尾号5785的银行卡。谢文斌该账号在2011年1月5日开户后即用于收取鼎诚公司两张合计90万元银行转账支票，收到当日就由汤洁办理取出50万元和40万元，后该账号就没有再用过，12月24日销户，至此验资就全部完成。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谢文斌、许进、谢文军的增资款都来源于第三方，并未使用他们的自有资金。陈婷经质证认为，对于鼎诚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陈婷认为按照鼎诚公司提供证据显示鼎诚公司的三股东谢文斌、许进、谢文军通过向案外人借款增资来办理增资手续，也是工商登记的增资行为，但不代表许进就没有股权。本院认证意见：鉴于双方当事人对鼎诚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鼎诚公司二审提交的工商银行取款凭证、现金存款凭条、汇款记录及相应账户的开户、资金明细、销户记录，能够证明鼎诚公司用于增资的9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胡鑫，并经由汤洁经办，在鼎诚公司账户上流转后即转出。即许进并未以自有资金实际出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陈婷在一审法院2020年1月7日开庭中，针对法院询问其在2017年7月至9月之间有无和许进共同购房的问题，陈婷回答其和许进只在2005年曾经买过聚宝山庄的房子，之后再没有买过房子。本院二审再查明，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苏01民终5805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婷主张许进与鼎诚公司之间在2002年5月22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同时陈婷也陈述许进不受鼎诚公司管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许进从事的劳动系由鼎诚公司安排，故本院二审判决驳回陈婷请求确认许进于2002年5月15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与鼎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许进于2018年4月10日因心肌梗死死亡。陈婷认可鼎诚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许进汇款的20万元，于1月18日、19日分15万、5万两笔均汇入陈婷名下建设银行尾号9520的银行账户。并认可上述款项用于购买南京市栖霞区小产权房，购买该房产时许进并未去世，故是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该房产的。同时陈婷还陈述其于2017年9月1日支付房产中介38000元。二审中，针对本院对其为何要通过案外人郭菁向鼎诚公司出借款项的问题，陈婷回答：因为如果其出面直接借给鼎诚公司，那么就不好意思要利息，如果以郭菁名义出借的话，就可以以郭菁的名义收取鼎诚公司1%的月利息，这部分利息实际归其，但其没有给过郭菁额外的提成或者好处费。其当时就没告诉鼎诚公司这35万元来源于自己。后来在本案一审时陈婷在陈述款项来源，用以说明其当时有资金实力，不需要借款来买房。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24万元应否认定为许进向鼎诚公司的借款，陈婷应否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经一、二审庭审，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7月17日、9月1日鼎诚公司向许进转账交付的24万元实际已由陈婷取得、使用的事实并无异议，且陈婷亦认可该款项大部分被陈婷用于支付购房款。陈婷抗辩认为许进取得鼎诚公司24万元款项系基于许进向鼎诚公司享有的其他债权，且陈婷认为其通过案外人郭菁向鼎诚公司出借35万元，故许进再向鼎诚公司借款不合常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鼎诚公司二审提交的工商银行取款凭证、现金存款凭条、汇款记录及相应账户的开户、资金明细、销户记录足以证明鼎诚公司用于增资的9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胡鑫，并经由汤洁经办，在鼎诚公司账户上流转后即转出。即许进并未以自有资金实际出资入股鼎诚公司，故鼎诚公司主张许进仅系其公司挂名股东确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陈婷虽主张案涉款项可能系鼎诚公司、谢文斌应当支付许进的股权转让款，但未提供许进实际出资相关证据。此外，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来看，许进与鼎诚公司并无劳动合同关系，陈婷也认可许进并不接受鼎诚公司管理，且并无证据证明许进尚对鼎诚公司享有其他未清结之债权，故本院对陈婷关于案涉款项系许进应得的股权转让款或其他债权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陈婷认为其已经通过案外人向鼎诚公司出借35万元、许进再向鼎诚公司借款24万元用于购房不合理的抗辩，本院认为，从已查明事实及陈婷二审陈述来看，陈婷直至本案诉讼中方才向鼎诚公司披露其系另案35万元的实际出借人，并自述实际获得了鼎诚公司为该35万元所支付的利息。而同时鼎诚公司向陈婷、许进提供案涉24万元款项并未收取利息，则陈婷在实际获得24万元无息借款用以支付购房款的同时，尚能以35万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的标准从鼎诚公司获得收益，符合一个理性经济人的选择。同时本院还注意到，在本案一审期间陈婷先是否认存在购房情形，在一审法院调取相关银行流水后才认可收取案涉款项并用于个人消费和买房。本案虽系鼎诚公司与陈婷之间的纠纷，但鼎诚公司系许进的姐夫谢文斌经营的公司，即本案所涉纠纷与2019年7月11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另案处理的陈婷与鼎诚公司、谢文斌（2019）苏0106民初7724号民间借贷纠纷均系发生在亲属之间的借贷纠纷，但陈婷直至本案中才承认其系另案35万元借款的真实出借人，故陈婷对于鼎诚公司向案外人郭菁借款及本案许进向鼎诚公司借款用于购房的真实原委自始明知，却始终未在相关案件中完整、全面陈述，存在明显不诚信行为，本院对此予以严厉批评，并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陈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陈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 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嘉玉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