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申26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德曼,女，1966年3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沙县黎明烟酒店。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鼓场街道玉屏路**。经营者:张玲艳,女,1985年6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再审申请人王德曼金因与被申请人沙县黎明烟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3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德曼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诉讼主体不适格。1.被申请人在金沙县工商局登记注册黎明烟酒店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被申请人辩称是丁某2经营的《名烟名酒店》变更为《金沙县黎明烟酒店》，但未举任何证据证明《名烟名酒店》变更为《金沙县黎明烟酒店》的事实，故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没有产生买卖的交易行为，被申请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2.申请人出具给“田甜”的欠条上并未注明是欠《金沙县黎明烟酒店》的郎酒款，故不能代表申请人欠被申请人的郎酒款项。原审对于被申请人是如何持有该份欠条的来源及合法性未查清。原审对于李瑞华是否欠郎酒款的事实未查明，从被申请人举证的第2组证据《收款收据》上已经体现了收款人处为田甜和丁某2的签名，至于“未付”二字是谁添加上去的，原审法院也未查明该事实。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则，被申请人举证的《收款收据》已经注明收款人是田甜和丁某2，就应该向田甜和丁某2主张权利，不应该是申请人出具欠条承担债务。纵观本案，实际买卖关系的交易者是田甜、丁某2与李瑞华三者之间产生了合同的相对关系，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无任何交易发生。被申请人所举的证据不足证明与申请人之间存在有法律规定的相对性，原审裁判错误。（二）原审对案件定性错误。就算申请人出具有欠条给当事人田甜，该欠条的内容也只能定性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不能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被申请人所举的第二组证据《收款收据》中记载的时间为2009年3月至2010年11月期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在该组证据上没有体现申请人在《收款收据》上签名，并且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李瑞华已经于2011年死亡，“田甜”又是在2012年8月15日才找申请人出具欠条，并且《收款收据》上“未付”二字是谁书写？一、二审法院未查明。一审法院按照交易习惯来推定李瑞华所欠债务，但现实社会生活中“交易习惯”包罗万象、变化多端，这样的推定不能成立。且申请人已经举证证明与死者李瑞华于1998年经金沙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后未同居在一起，也未参与死者李瑞华就《安底欢乐乡村农家乐山庄》的经营事务。原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来推定（证人敖某就是张玲艳的老婆婆，丁某1、罗某、陈某证人也是张玲艳的亲戚她们之间均有利害关系）申请人与李瑞华生活在一起，不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三）根据被申请人所举第二组证据《收款收据》5份，该5份《收款收据》上所载明的时间是2009年至2010年11月期间，从时间上直接证明被申请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因被申请人登记注册时间是2012年5月）。该5份《收款收据》中所载明的收款人是“丁某2和田甜”，能够充分证明丁某2和田甜已经收到货款的事实，如果丁某2和田甜没有收到货款为什么会在“收款人”后面签字认可？并且李瑞华在世时为什么不来追收？而是在李瑞华于2011年死亡一年之后“田甜”才找申请人出具欠条说是拿去结帐使用（申请人向一审法院作了调查笔录在卷可查）事隔七年之久，本案的关键人物“田甜”未到庭质证，原审法院也未查明田甜是出由何种原因和理由找申请人出具欠条的事实。综上所述，根据以上事实，本案存在的疑点一：被申请人一审诉讼主体未提供证据佐证；疑点二：一法院调查申请人与死者李瑞华生前同居无证据、法院无调查事实证据申请质证；疑点三：一审中法院未查清欠款是否已经给付丁某2、田甜未解释，申请人的欠条是书写给田甜手中的为何田甜不到庭；疑点四：欠条上并未注明是欠金沙县黎明烟酒店的名称；疑点五：欠条上注明了有几张单字迹不符需要核对。本案中，原审法院未根据法律规定，全面审查核实本案的相关证据和关键人“田甜”，导致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之规定，围绕申请人提出的申请事由进行了审查。（一）关于主体资格问题王德曼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非适格诉讼主体。原审查明，首先，申请人王德曼前夫李瑞华在金沙县经营欢乐乡村农家乐山庄,长期与原告合作赊销郎酒,陆续购货，陆续结账。其次，原审原告“金沙县黎明烟酒店”的经营者张玲艳持有李瑞华出具的5张未付款《送货单据》。再次，证人丁某2、丁某1、罗某、陈某、敖某的证言证明原告经营者张玲艳在2007年开设名烟名酒店,主营烟酒销售，张玲艳使用店内业务员丁某2名义办理工商登记,地,地点在金沙县，2012年5月烟酒店搬迁至鼓场街道玉屏路**名登记为金沙县黎明烟酒店,经营者仍是张玲艳。最后，申请人王德曼根据原告经营者张玲艳持有的5张未付款单据，向原告经营者张玲艳出具《欠条》。故原审综合上述事实，认定被申请人金沙县黎明烟酒店及其经营者张玲艳系本案适格原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主观认为被申请人一审诉讼主体未提供证据佐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根据证据规则，在原告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适格原告的情况下，申请人予以否认，应当提供反驳证据，但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不具有适格原告主体资格的证据，故本院对其所提该项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债权的真实性问题申请人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提供的《送货单据》《欠条》并未注明合同相对人是《名烟名酒店》或《金沙县黎明烟酒店》的名称，实际买卖关系的交易者是田甜、丁某2与李瑞华三者之间产生了合同关系。首先，本院认为，申请人向张玲艳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申请人认可所欠债务，现申请人又否认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显与事实不符。其次，经查，无论《送货单据》还是《欠条》，均载明了案涉欠款的基础法律关系为郎酒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张玲艳长期从事郎酒销售的事实，以及载明有“未付”字样的《送货单据》、申请人亲笔签名确认的《欠条》的持有者均为张玲艳、丁某2亦证明张玲艳系实际经营者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案涉债权的真实性。（三）关于申请人应否承担支付欠款责任的问题经查，金沙县黎明烟酒店的经营者张玲艳持有李瑞华签名的载明了“未支付”的《送货单据》以及申请人出具的《欠条》，明确了欠款的缘由、金额和所欠货款的货物类型,且《欠条》内容5张单据一致,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债务结算的行为，虽然在收货单据上是李瑞华签字，但李瑞华在经营山庄期间和王德曼共同生活在一起，金沙县黎明烟酒店有理由相信王德曼是李瑞华爱人，遂向王德曼催款，王德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故原审综合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判决王德曼支付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所提其不负有付款义务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王德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但其未在申请书上陈述原审审判人员存在何种违法行为，在本院审查期间，也未提交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证明本院审判人员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对其该项申请理由本院不予审查。综上，王德曼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德曼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周朴审判员  冉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郑姗书记员谭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