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新，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寒冰，邵东县东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勇，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家宝，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细云，女，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雄，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上诉人李志新因与被上诉人黄勇、彭细云、谢建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湘0103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李志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判决驳回黄勇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勇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个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经过结算的情况下，将黄勇所主张的210万元的合伙款退给他，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2、黄勇在一审时所提供的证据掩盖了合伙开采矿山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我们向一审法官提交了民事反诉状，但是在开庭的时候，一审法官直接就把反诉状退给我们，也没有让我们交反诉费，我们在一审中也要求将谢建雄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允许我们的请求。同时，一审法院未处理我方提交的调查取证的申请，剥夺了上诉人的正当诉讼权利。4、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黄勇所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并不成立，一审判决有违诚实信用。5、一审判决并未让我们承担全部责任，但诉讼费37152元全部由上诉人李志新承担，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有失公平。黄勇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内容基本适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以后，因上诉人未能够依照协议约定妥善处理好与业主方的协调关系，导致双方合作的矿山开采项目处于停滞状态，且没有办法继续实施开采。2.在协议履行的过程中，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在未通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私自与他人签订原矿出售合同构成违约。基于上诉人的上述违约行为，双方签订联合开采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解除通知函之后，上诉人未对解除提出异议，也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通过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确认解除的效力。在双方签订的联合开采协议解除之后，综合考虑双方就联合开采协议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将其收取的被上诉人所支付的转让费用返还给被上诉人。4.对于双方在合作期间所产生的损失，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多次沟通，均无法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未依据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对双方合作经营情况以及所产生的损失进行查明和认定，有所不当。这个项目经营的实际情况，以及此前双方合作的一个基本情况，愿意就损失部分与上诉人继续保持沟通，或另寻途径解决。黄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黄勇与李志新、谢建雄于2017年4月2日签订的《矿山联合开采协议》；2、判令李志新、彭细云共同退还黄勇合作资金210万元；3、判令李志新、彭细云共同赔偿黄勇经济损失1693635.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志新、彭细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1日，李志新（乙方）与缅甸邦康地区开发有限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邦康公司）签订《矿山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属邦康公司所有的缅甸勐能县邦阳区××乡地段矿山，由李志新自主开发，自负盈亏，邦康公司在李志新开发出售的矿产品中提成25%，合作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2017年4月2日，黄勇、谢建雄（乙方）与李志新（甲方）签订了《矿山联合开采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就李志新与邦康公司合作投资的矿山开采权益共同合作经营，李志新于2017年4月2日对合作矿山的投资评估价为420万元人民币，并以此为基础向黄勇、谢建雄出让百分之五十的合作经营权，由黄勇、谢建雄向李志新支付210万元人民币作为合作资金；双方对后期的投资及经营按甲、乙各50%的比例（其中黄勇38%、谢建雄12%，李志新50%）投入相应的资本，分配相应的利润，同时亦承担相应的债务；甲方负责矿山采掘的整体规划设计、找矿、探矿等指导性工作，矿产品的经营销售工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作完成；双方在合作期间严禁独自将合作项目不经过对方同意而与第三方交易，如有以上行为，则该交易视为无效合同，且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其自身承担；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本协议，甲乙双方都应进行资产清算，清算后具体分配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5日，黄勇向李志新转账50万元，李志新出具收条注明收到矿山投资款50万元；2017年6月19日、2017年6月23日，黄勇向李志新转账130万元，李志新出具收条注明收到矿山投资款130万元；2017年7月25日，黄勇向李志新转账30万元；以上共计投资款210万元。2017年9月25日，黄勇、李志新、谢建雄在《黄勇缅甸邦康嘎母村铅银矿投资明细表》上签字，确认黄勇支付李志新包括股本金210万元在内的各项费用共计2976633.5元。2018年1月6日，黄勇、李志新又签订一份《黄勇缅甸邦康嘎母村铅银矿投资明细表》，确认黄勇支付各项费用计817002.2元。2018年3月10日，黄勇、李志新再次签订一份《李志新缅甸邦康嘎母村铅银矿投资明细表》，确认李志新支付各项费用计591684元。谢建雄在签订《矿山联合开采协议》后，既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矿山的开发经营管理事务，作为协议乙方的相关投资及经营等事宜实际由黄勇一人进行。2018年1月17日,在未告知黄勇的前提下,李志新与案外人郭文辉签订《铅锌原矿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2018年4月10日，黄勇向李志新发送《催告函》，要求李志新支付应当追加的投资,并协调解决与业主方的矛盾以促成矿山复工开采。李志新收函后没有追加投资，亦未协调好与业主方的关系。2018年5月2日，黄勇向李志新发送《解除通知函》，函告解除双方签订的《矿山联合开采协议》，并要求李志新返还其已投入的所有资金。另查明，李志新就合作矿山开采事宜因一直未能与业主方协调理顺好关系而处于停止开采状态，李志新与黄勇的合作已实际处于停止状态。再查明，李志新与彭细云于2018年4月2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矿山联合开采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李志新、黄勇及谢建雄于2017年4月2日签订《矿山联合开采协议》，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共同遵守。《矿山联合开采协议》签订后，李志新未按照协议约定与黄勇同比例追加投资，且在未通知黄勇的情况下私自与他人签订原矿出售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另，合作矿山开采事宜因一直未能与业主方协调理顺关系而处于停止开采状态，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期间，黄勇向李志新发送《解除通知函》，函告解除双方签订的《矿山联合开采协议》，李志新未提出异议，亦未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确认该解除协议通知的效力。故黄勇要求解除其与李志新、谢建雄于2017年4月2日签订的《矿山联合开采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黄勇向李志新支付的合作资金210万元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矿山联合开采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系就李志新与邦康公司合作投资的矿山开采权益共同合作经营，李志新已取得与邦康公司合作投资矿山开采权益，双方确认对合作矿山的投资评估价为420万元人民币，李志新向黄勇出让50%的合作经营权，由黄勇向李志新支付210万元人民币。故黄勇向李志新支付的210万元人民币系黄勇取得50%合作经营权所支付的对价。黄勇与李志新签订《矿山联合开采协议》并投入资金，系因信赖李志新基于与邦康公司签订的《矿山联合开发协议》而享有相关的权益。现因李志新与邦康公司之间的协议履行产生障碍，导致《矿山联合开采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矿山联合开采协议》解除后，黄勇已支付的受让经营权的对价210万元，李志新应当予以返还。三、关于经济损失赔偿问题。《矿山联合开采协议》签订后，黄勇投入经营资金1693635.7元，李志新亦投入部分资金，该资金均已实际用于合作开采事宜，因双方尚未就合作开采所形成的财产进行清算，故黄勇要求李志新赔偿经济损失1693635.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彭细云是否应与李志新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彭细云与李志新系在涉案《矿山联合开采协议》签订之后登记结婚，黄勇亦无证据证明李志新与彭细云在签订《矿山联合开采协议》之前存在夫妻法律关系。故对黄勇要求彭细云与被告李志新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黄勇与被告李志新、谢建雄于2017年4月2日签订的《矿山联合开采协议》；二、限李志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勇返还合作经营出让款210万元；二、驳回黄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52元，由李志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志新、彭细云是否应共同退还黄勇合作资金210万元。经审查,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矿山联合开采协议》签订后，李志新未按照协议约定与黄勇同比例追加投资，且在未通知黄勇的情况下私自与他人签订原矿出售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合作矿山开采事宜因一直未能与业主方协调理顺关系而处于停止开采状态，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期间，黄勇还向李志新发送《解除通知函》，函告解除双方签订的《矿山联合开采协议》，李志新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亦未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确认该解除协议通知的效力。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协议已于2017年4月2日解除并无不当。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涉案《矿山联合开采协议》的约定，黄勇于2017年4月5日至7月25日分三次共计向李志新转账210万元，而谢建雄在签订涉案《矿山联合开采协议》后，既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矿山的开发经营管理事务，作为协议乙方的相关投资及经营等事宜实际由黄勇一人进行。合作期间，李志新未按照协议约定与黄勇同比例追加投资，且在未通知黄勇的情况下私自与他人签订原矿出售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合作矿山开采事宜李志新一直未能与业主方协调理顺关系而处于停止开采状态，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涉案《矿山联合开采协议》解除后，黄勇可以要求李志新恢复原状返还合作经营出让款。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李志新返还黄勇已支付的受让经营权的对价210万元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李志新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152元，由上诉人李志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