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强，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1812。法定代表人：程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建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二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的(2018)渝0240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何建强，被上诉人建工二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工二建司支付何建强人工工资699000元，并确定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工二建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何建强为石柱县金彰廉租房建设项目水电安装的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建工二建司主张支付该项目水电安装的工程款；2.一审期间，何建强与建工二建司未提交相关资料致使被受托鉴定机构退回不予鉴定，二审法院应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水电安装项目劳务费进行鉴定。建工二建司辩称，1.何建强主张自己为案涉项目水电安装的实际施工人无据可证；2.假设何建强为案涉项目水电安装的实际施工人，其合同相对方并非建工二建司，无权向建工二建司索要工程款；3.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就案涉工程水电安装造价进行鉴定，因何建强未举示证据材料而被鉴定机构退回，由此何建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权在二审中重新申请鉴定；4.本案无鉴定必要，因此建工二建司在一审中并未同意何建强的鉴定申请。何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工二建司支付何建强人工工资699000元，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建工二建司支付何建强人工工资（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系石柱县金彰廉租房项目的开发商，建工二建司系石柱县金彰廉租房项目的承建商，何建强系涉案水电材料的供应商，其中钟跃先系建工二建司派驻石柱县金彰廉租房项目的材料管理员，文某系建工二建司派驻石柱县金彰廉租房项目的项目经理。2015年3月20日，钟跃先在《石柱金彰柏树廉租房工程水电进场、预留、预埋材料供货清单一览表》上签注：“供应水电材料情况属实石柱金彰柏树廉租房工程，钟跃先，2015.3.20，电话15856****××，身份证513521196********。”文某在《石柱金彰柏树廉租房工程水电进场、预留、预埋材料供货清单一览表》上签注：“水电材料由何建强供应，安装预留预埋，情况属实。文某。”建工二建司与重庆圣洁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的后期劳务分包给重庆圣洁劳务有限公司，具体包括局部砌体、抹灰、、地坪水电安装及栏杆和门窗安装等内外初装饰。2017年1月22日，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何建强向建工二建司收取工程款28万元，其中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在2017年1月21日、2017年1月26日向建工二建司支付涉案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时均由何建强签字领取。2019年4月7日，何建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项目水、电预留、预埋安装的劳务费进行司法鉴定，后因何建强未能提供相关资料，重庆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退回委托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水电工程安装预留、预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以及何建强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谁的问题。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就本案而言，何建强并不具备承接水电安装预留、预埋等项目的资质，并且建工二建司是将该项目分包给重庆圣洁劳务有限公司，何建强并非建工二建司与重庆圣洁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但从文某在《石柱金彰柏树廉租房工程水电进场、预留、预埋材料供货清单一览表》的签注意见可知，何建强确系对涉案工程的水电项目进行了安装预留、预埋等工作，同时重庆圣洁劳务有限公司给何建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何建强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为建工二建司石柱柏树廉租房项目支付农民工工资表上签字的事实亦印证了这一事实；就此而言，何建强虽然不具备承接涉案项目水电安装预留、预埋等工程的资质，但其实际从事了相应工作，符合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关于文某向建工二建司所作的证人证言，因为其与建工二建司利害关系更为密切，其事后补充的说明不能否认其在《石柱金彰柏树廉租房工程水电进场、预留、预埋材料供货清单一览表》所签注的意见，并且文某向建工二建司所作证言也未直接否认何建强从事涉案项目水电安装预留、预埋等工作，因此对建工二建司关于何建强未实际从事涉案项目水电安装预留、预埋等工作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何建强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义务。就本案而言，虽然何建强在涉案项目关于水电安装预留、预埋等工作符合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但因为建工二建司已将涉案水电安装等项目分包给重庆圣洁劳务有限公司，故何建强与建工二建司之间并未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因此何建强要主张建工二建司支付其工程款，应当举证证明以下事实：一是建工二建司与重庆圣洁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尚有欠付的工程款项；二是何建强与重庆圣洁劳务公司债权债务清晰且该公司尚欠何建强工程款；三是何建强从事工程所涉工程款数目。如何建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其诉求将无法得到支持。在本案中，何建强主张的工程款系其单独计算，并非当事人合意，亦非法定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后经一审法院释明，何建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款进行鉴定，但因其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供相关资料而被鉴定机构退回，因此涉案工程款无法鉴定的法律后果应由何建强承担。具体理由在于：一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规则，何建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二是何建强系涉案项目水电安装预留、预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合法持有相关施工资料的条件；三是即便何建强无法提供，其也未在指定期限内说明理由或者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综上，何建强虽为实际施工人，但其未举证证明建工二建司应付工程款金额，对其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建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90元，由何建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何建强称自己与刘远生口头协商承担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的施工，双方未订书面合同。但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刘远生调查询问时，刘远生称没有和何建强说过水电安装的事情，案涉水电安装是由郎兵做的，何建强只是在工程最开始的时候安装了一些临时设施中用的灯、线、开关、闸刀。同时，何建强陈述无法提供签证单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水电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其向法院申请调取的施工图、竣工图亦不能明确何建强为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何建强主张建工二建司支付案涉水电安装工程价款的请求能否成立。现就此评述如下：本案中，何建强主张其施工完成了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因此请求建工二建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虽然建工二建司从发包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处承建了包含案涉水电安装工程的石柱县金彰廉租房项目，但根据建工二建司与重庆圣洁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工二建司就案涉水电安装工程系与重庆圣洁劳务有限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况且，何建强自认其系与刘远生口头协商承建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在刘远生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何建强亦未能提供签证单等证据证明其与建工二建司形成了合同关系，因此其主张由建工二建司承担案涉水电安装工程价款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何建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0元，由何建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钱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