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9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政魁，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三明市佳禾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台江路60号28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64088161C。 法定代表人：林志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华，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联，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政魁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三明市佳禾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政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被上诉人佳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政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由佳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双方承揽关系期间，一审判决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已多次说明，佳禾公司承揽并交付给厦门（三明）重型机器有限公司（简称厦工公司）的风电水冷机座需要经热处理即退火、热套工序。提供了电表照片，证明从公司电表接出分表，用于结算电费；提供了自购的退火、热套设备照片，在佳禾公司厂房内安装设备完成承揽作业，现场交付定作物。2011-2015年间五份风电水冷机座结算表，载明双方承揽关系，双方也无异议。提供了“热处理退火、热套一览表”序号348-432，载明1.5MW29台、2.0MW19台、3.0MW32台，以及完成时间。佳禾公司2017年1月制作的《福建省三明市佳禾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发货统计对账单》能与之相对应。2017年11月9日发给林志勇的催款短信。这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的承揽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其次，佳禾公司认为80台退火热套工作部分由其自己完成，部分由锦工机械加工，也即认为2015年2月之后承揽关系已经不存在或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1条规定，就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佳禾公司根本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完成热火退套工作的设备在哪？在双方没有矛盾或纠纷情况下，怎么会置原有设备不用而另行委托锦工机械加工？二、一审认定2015年2月以后存在承揽关系，根据佳禾公司实际支付的4万元，可确认刘政魁完成案涉80台机座的部分退火热套。但部分是多少？哪个型号的？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三、关于佳禾公司支付的4万元，该款是在被催讨加工报酬，2017年1月底监近春节，佳禾公司与厦工公司未结算之前先行支付2万元，8月份再支付2万元。四、一审在认定其他证据上，不考虑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均以“不予采信”。其中，2017年11月19日发给林志勇的催款短信，在2015年前五次结算中四次系与林志勇结算。短信编辑内容系双方存在承揽关系期间业务结算通知，与佳禾公司起诉厦工公司提供的证据内容如此一致。刘政魁完成的工作需要“编辑”吗？还有2019年8月刘政魁夫妻催款视频，就一个意思：欠钱还钱，不还催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明显不公，适用证据规则错误，判决错误。 佳禾公司辩称，一、刘政魁的举证无法证明其与佳禾公司在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存在承揽关系。刘政魁提供的证据绝大多数是其单方制作的，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所举证的协议、热处理退火热套一览表、佳禾公司对账单均为其单方面制作，没有任何人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举证的电表数、设备图，没有电表户主名字，来源不详，无法证明其为佳禾公司承揽加工服务。佳禾公司发货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只能证明佳禾公司与厦工公司的关系。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598号民事判决只能证明佳禾公司与厦工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没有体现与刘政魁有关的任何内容。结合结算清单第一项内容，可以说明佳禾公司为厦工公司加工的的产品不全部由刘政魁加工完成，不具有唯一性。刘政魁认为佳禾公司为厦工公司加工的产品都是由其加工的，没有依据。依据判决书认定内容，佳禾公司为厦工公司加工的产品经常因案外人厦工公司的质量要求和市场需求而频繁变更合作内容。退一步讲，如果交付的产品系刘政魁加工，佳禾公司会依据变更要求向刘政魁提出不同加工要求，刘政魁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交付成果至少有签收单或交接单。短信截屏内容不是林志勇发的，内容是刘政魁编辑制作并发送，林志勇是否收到无法确认，更无法证明刘政魁的承揽关系。录像光盘可证实佳禾公司不欠刘政魁款项。刘政魁主张的报酬标准，没有证据证明。二、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于刘政魁而非佳禾公司。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刘政魁至少应举证：一、佳禾公司将工作任务交付给刘政魁；二、刘政魁按要求交付了工作成果。三、双方约定了结算的依据和标准。但刘政魁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刘政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禾公司支付80台风电水冷机座退火及热套报酬102485元（其中成品退火及热套报酬87134元、半成品退火报酬15351元）；2.诉讼费由佳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0年，刘政魁与佳禾公司口头约定，由刘政魁承揽风电水冷机座退火及热套工作，设备由刘政魁自购，安装在佳禾公司生产场地，刘政魁按实际用电量支付电费，佳禾公司按照承揽总费用的70%向刘政魁支付退火及热套工作报酬等。 2.2011年1月28日，佳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志孟与刘政魁进行结算，并制作结算表（该表序号为1至9），该表右下角载明“结序号1～7共55台，扣除锦、林为37台（其中，3.0-1台、2.0-2台）①34×2750＝93500、②2×3030＝6060、③1×3430＝3430，计102990×0.7＝72093”。同年5月11日，林志勇（系林志孟胞弟）与刘政魁进行结算，随后制作结算表（该表序号为8至11），该表后半部载明“注序号8.9（1.5MW水冷机座24台）×2750元，（2.0MW水冷机座7台）×3030元，（3.0MW水冷机座2台）×3430元。合计￥94070元×0.7＝￥65849元预扣电费贰万元整（￥65849元－电费20000元＝45849元），截止2011年5月11日（序号8.9）扣除电费贰万元整，实际应付人民币肆万伍仟捌佰肆拾玖元整（￥45849）”。同年7月29日，林志勇与刘政魁进行结算，制作结算表（该表序号为10至12），该表后半部载明“其中1.5M水冷机座25台（25＊2750元＝68750元）其中2.0MW水冷机座21台（21＊3030元＝63630元）其中3.0MW水冷机座7台（7＊3430元＝24010元）合计156390＊0.7＝109473注：（2011.7.28电表79440度×1＝￥79440元）已付（扣）电费20000元应付款109473－59440＝50033”。2012年7月23日，林志勇与刘政魁进行结算，制作结算表（该表序号为13至15），该表后半部载明“电表1033×80倍＝82640①1.516台4×2750＝44000、②2.014台×3030＝42420、③2.0退火13台×830＝10790④3.03台×3430＝10290，计107500×0.7＝75250⑤电费82640－79440＝3200应付⑥75250－3200＝72050）”。2015年2月9日，林志勇与刘政魁进行结算，制作结算表（该表序号为17至18），该表主要载明“电表截止2015.2.9表数1073×80倍＝85840①序号17退火5台×750＝3750②序号18热套退火5台×2150＝10750，计14500×0.7＝10150）”。佳禾公司已支付上述款项。 3.刘政魁、佳禾公司均确认，2011年1月28日结算的72093元，佳禾公司已支付；同年5月11日，佳禾公司转款给刘政魁45849元，同年7月29日，佳禾公司转款给刘政魁50033元；2012年1月11日，佳禾公司转款给刘政魁29322元，同年7月24日，佳禾公司转款给刘政魁72050元；2015年2月12日，林志孟转款给刘政魁10150元；2017年1月25日、8月4日，林志孟分别转款给刘政魁20000元、20000元。 4.2014年10月，佳禾公司因与厦工公司[全称为厦工(三明)重型机器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佳禾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017年1月制作的《福建省三明市佳禾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发货统计对账单》，该对账单主要载明“2015年6月30日至7月24日，佳禾公司交付给厦工公司[全称为厦工(三明)重型机器有限公司]1.5MW风电机座29台；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佳禾公司交付给厦工公司2.0MW风电机座19台；2016年6月至10月止，佳禾公司交付给厦工公司3.0MW风电机座32台，总计80台”。2017年8月，该院以（2014）三民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决书载明“事实和理由:2009年至2011年2月,根据厦工公司的要求,佳禾公司为厦工公司加工制作1.5MW、2.0MW、3.0MW等机型的水冷机座……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佳禾公司从原材料钢管采购,产品生产的全过程,均在厦工公司的管控、主导下进行,严格按照厦工公司、利莱森玛公司对产品质量的要求进行加工制作,故在厦工公司要求暂停投产后支付给佳禾公司相应的报酬。根据佳禾公司提供的水冷机座2017年6月6日止发货库存统计单以及发货统计对账单,本案起诉之后,佳禾公司与厦工公司合作完成风电机座80台,合计金额2391530元,其中增加工序金额合计249600元;其中用库存新制作2.0MW毛坯3台,每台毛坯单价21830元,合计65490元。佳禾公司起诉时已入库未结算合计32台,总报酬842510元;未入库未结算合计93台,合计金额2230140元”等。 5.2017年11月9日，刘政魁发内容为“32台3MW19台2MW29台1.5MW电表总数1192＊80﹦95360度已结82640度尚有12720度未结，32＊（930+1900）+19＊（830+1700）+29＊（750+1400）—12720=18826＊70%=131782已付4万另有两台未结”的短信给林志勇。2019年8月15日，刘政魁与妻子张琴到佳禾公司向林志孟催款，林志孟说“我钱全部给你了……”，张琴说“怎么可能全给了，重机厂现在所有的钱都给你了，你就是看刘政魁老实卡住他”，林志孟:“我怎么卡住他，全部钱都给他了”。刘政魁说“你说你全部钱都给我了，我们财务有账在那里，我有生产依据在那里，你现在还欠我多少钱，我16年还在生产，你都没给钱给我，你现在还在这里讲这种话……”，张琴说“你不要为了货款不给，为了这几万块钱坑我们”等。 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刘政魁与佳禾公司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争议的80台风电水冷机座退火及热套完成主体认定问题。该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2015年2月结算后至2016年10月前，刘政魁与佳禾公司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该院认为，1.2010年8月至2015年2月结算时，刘政魁与佳禾公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无异议，且已结算，并付清款项，予以确认；2.佳禾公司虽辩称“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其没将工作交给刘政魁完成，刘政魁也未交付工作成果，不存在承揽关系”，但亦陈述“因刘政魁还有帮其做一些其他的机加工，2017年刘政魁与其就所有往来进行了清算，抵扣场地租金后还支付刘政魁4万元”，且佳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他的机加工”的法律性质，结合2017年1月25日、8月4日，林志孟分别转款给刘政魁20000元、20000元等案件情况，可以确认2015年2月结算后至2016年10月前，佳禾公司与刘政魁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已支付刘政魁承揽报酬40000元。 二、2015年2月结算后至2016年10月前，案涉80台风电水冷机座退火及热套，谁完成认定问题及佳禾公司结欠刘政魁报酬认定问题。该院认为，1.2015年2月结算后刘政魁与佳禾公司之间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佳禾公司实际已支付刘政魁40000元，结合刘政魁的陈述，可以确认刘政魁完成了案涉80台风电水冷机座的部分退火及热套；2.对刘政魁提供的时间为2010年8月8日的《协议》一份,因仅有刘政魁签字，且佳禾公司予以否认，不予采信；对刘政魁提供的电表照片，拟证明刘政魁与佳禾公司结算电费所依据的电表，因佳禾公司予以否认，且该电表非供电局安装，无电表户主名字，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对刘政魁提供的退火及热套设备图片，拟证明刘政魁完成退火及热套承揽工作的设备，因佳禾公司予以否认，且该退火及热套设备已拆除，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3.刘政魁提供的《福建省三明市佳禾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发货统计对账单》、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书，只能证实佳禾公司为厦工公司交付了80台风电水冷电机座，但不足以证实该80台风电水冷机座退火及热套均是刘政魁承揽加工或完成的具体数量（除已支付40000元外）；4.刘政魁提供的2017年11月9日其发林志勇的短信，系刘政魁自己编辑后发送，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林志勇收到该短信或林志勇收到该短信后的言行、表现，不足以证实2015年2月结算后80台退火及热套工作均由刘政魁承揽加工或完成的具体数量（除已支付40000元外）及应支付的承揽加工报酬；5.刘政魁提供的其与妻子张琴到佳禾公司向林志孟催款视频，仅能证实刘政魁于2019年8月向林志孟催款（但刘政魁未具体提到案涉80台退火及热套工作及具体报酬数额，其妻张琴提到几万块钱），也不足以证实80台退火及热套工作均由刘政魁承揽加工或完成的具体数量（除已支付40000元外）及佳禾公司应支付的承揽加工报酬；6.刘政魁提供的《热处理退火、热套、应结款一览表》及《三明市佳禾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对账单》2015年2月9日结算前的数据，因双方无争议，且已确认，对2015年2月9日结算前的数据不再作认定；7.刘政魁提供的《热处理退火、热套、应结款一览表》系刘政魁单方制作，佳禾公司亦予以否认，与刘政魁所发短信及起诉书进行比对，可以看出《热处理退火、热套、应结款一览表》2015年2月9日结算后的案涉80台退火及热套工作报酬的数据（127134元）、单道退火工序报酬（15351元）与起诉书的数据（127134元、15351元）一致，但与短信中的“131782元已付4万另有两台未结”等不一致（127134元与131782元不一致在于有无扣除“另外8台由外协进行退火”；15351元与“两台未结”是明显不一致），也未提供制作该表的依据，且与刘政魁所作“该一览表由我妻子制作，该表上的日期就是制表日期”的陈述及张琴在催款时所说“为了这几万块钱坑我们”相矛盾，该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确认佳禾公司应支付刘政魁的报酬，该证据不予采信；8.刘政魁提供的《三明市佳禾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对账单》系刘政魁单方制作，且2015年2月9日结算后的应结款、应收款，与《热处理退火、热套、应结款一览表》相对应，同理，《三明市佳禾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对账单》真实性无法确认，故该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刘政魁提供的证据，虽能证实案涉期间双方之间有承揽合同关系，但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2015年2月结算后，案涉80台风电水冷机座的退火及热套均由刘政魁承揽加工或完成的具体数量（除已支付40000元外）及应支付的承揽加工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刘政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政魁要求佳禾公司支付加工报酬102485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林志孟于2017年8月4日仍还支付刘政魁20000元，故佳禾公司提出刘政魁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辩称，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政魁要求佳禾公司支付80台风电水冷机座退火及热套报酬102485元（其中成品退火及热套报酬87134元、半成品退火报酬15351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刘政魁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15年2月结算后至2016年10月前，案涉80台风电水冷机座退火及热套工序是否由刘政魁完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2010年至2015年2月间，当事人双方达成协议，由刘政魁承揽风电水冷机座退火及热套工作，刘政魁自购设备并安装在佳禾公司生产场地，刘政魁按实际用电量支付电费，佳禾公司按照承揽总费用的70%向刘政魁支付退火及热套工作报酬。双方对此期间的结算与付款情况无争议，可予以确认。佳禾公司于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交付厦工公司的案涉80台风电水冷机座，需要进行退火、热套工序。2015年2月结算后，刘政魁的退火、热套设备尚留在佳禾公司场地生产。二审中，佳禾公司述称利用该设备自行退火、热套（一审则述称风电水冷机座退火、热套工作部分由佳禾公司自身完成，另一部分委托锦工机械公司完成，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2017年1月25日、8月4日，佳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志孟分别转款给刘政魁20000元、20000元，无证据证实佳禾公司系基于承揽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向刘政魁转账。综上，结合承揽历史、案涉风电水冷机座交付、退火与热套设备的使用、佳禾公司转账、欠款催讨等情况，刘政魁就其完成案涉80台风电水冷机座退火及热套工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佳禾公司辩称2015年2月结算后与刘政魁不再存在承揽关系，所支付的4万元系基于刘政魁其他工作，退火及热套工序由自己或委托锦工机械公司完成，佳禾公司对该反驳主张负有具体、适度的说明义务，却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佳禾公司的反驳不足以支持待证事实达到真伪不明的状态。据此，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刘政魁完成案涉80台风电水冷机座退火及热套工序具有高度可能性。结合《福建省三明市佳禾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发货统计对账单》及刘政魁发送给林志勇的短信，可确认案涉80台风电机座分别为1.5MW风电机座29台、2.0MW风电机座19台、3.0MW风电机座32台。刘政魁主张退火、热套价格为：1.5MW风电机座750（退火）+1400元（热套）；2.0MW风电机座830（退火）+1700元（热套）；3.0MW风电机座930（退火）+1900元（热套），参照2015年2月以前刘政魁与佳禾公司退火、热套费用结算标准，对刘政魁主张的单价予以采纳。刘政魁自认电费12720元，2.0MW风电机座中有8台由外协退火。故，80台风电机座退火、热套总费用：[29×2150+（19×1700+11×830）+32×2830）]×70%=136038元，扣减电费12720及已付款40000元，佳禾公司尚欠刘政魁承揽费用83318元。刘政魁起诉主张佳禾公司另有半成品退火工序报酬15351元尚未支付，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政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三明市佳禾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政魁支付尚欠的承揽费83318元； 三、驳回刘政魁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福建省三明市佳禾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910.5元，刘政魁负担43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福建省三明市佳禾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910.5元，刘政魁负担43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春平 审判员  廖 春 审判员  彭贵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李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