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04民初1561号 原告:秦广卫,男,汉族,1982年6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纪良才,男,汉族,1977年1月27日,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盘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39759277B。 法定代表人:樊金田，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淮北经济开发区新区滨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674222101E。 法定代表人:顾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远胜，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广卫诉被告纪良才、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广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被告纪良才、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远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9522元,利息1098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5月12日计算至2020年6月12日,余下的利息损失计算至工程款本息付清为止)；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经他人介绍与被告纪良才认识的,后原告与被告纪良才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了“油漆工施工劳务协议清工”,根据该协议中第一条的约定:“1、工程名称:淮北市开发区工业孵化加速器(锂电池产业园标准化厂房)内墙标准层…,2、工程地点:淮北市开发区工业孵化加速器”,第二条的约定:“2、承包单价:内墙面11元/平方米,3、合同总价款:按结算工程量乘以合同单价形式工程总造价。”根据该协议中第五条的约定:“2、乙方承包项目工程量完成并经甲方验收达标后,付至暂定合同总价的50%……通过竣工验收并结算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额的85%;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原告与被告纪良才所签订协议中的工程项目的设计单位和施工单位均为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该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为被告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该协议实际的履行地点为淮北市烈山经济开发区。现时,由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给被告纪良才并由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成。但是三被告无故拖欠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在原告多次催要之后,被告纪良才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目前仍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19522元。 纪良才辩称，1、对原告起诉的219522数额有异议；2、原告施工的部分达不到优质工程，原告施工部分偷工减料，材料浪费，我跟原告的工程量还没有最终结算 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书面辩称，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起诉要求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合同纠纷必须以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作为起诉的依据，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并没有事实上及书面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其次，原告提交的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单上也只有纪良才个人的签字，无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或该公司项目部盖章。纪良才并非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也无该公司授权，分包合同和结算均是纪良才与原告的个人行为，与该公司无关系。 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求没有法律依据。（1）原告把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依据。（2）要求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2.基本事实错误、不清。（1）基本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应为劳务合同关系。（2）支付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不清；3.相关证据不足。（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纪良才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纪良才向其支付劳务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 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就淮北市开发区新区工业孵化加速器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180739600元（暂定价）；合同12.4.1付款周期：施工工程费用支付方式为本项目无预付款，当月进度款按监理及审计部门确认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单项工程主体竣工验收后且承包人自身竣工资料齐备并移交发包人后支付到合同价的85%；竣工结算经审计后，支付至审计价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付清，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2019年12月30日，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目前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相对应节点支付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67000000元。 纪良才从上一手分包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原告秦广卫。2019年7月15日，纪良才（甲方）与秦广卫（乙方）签订了《油漆工施工劳务协议清工》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的约定:1、工程名称:淮北市开发区工业孵化加速器(锂电池产业园标准化厂房)内墙标准层、天棚、墙面清理以及找板缝一道，整墙角不平的阳条整平，批腻子一道，墙面基层挂网满批一遍，在批腻子一遍。外墙满批腻子一遍，阳角处理，满喷砂一遍。2、工程地点:淮北市开发区工业孵化加速器；第二条约定:1、承包方式：自带工具，承包标准层刮内墙面。2、承包单价:内墙面11元/平方米,外墙真石漆17元/平方米，天棚腻子6.5元/平方米，（按实完成面积计算），特殊情况单价另计。3、合同总价款:按结算工程量乘以合同单价形式工程总造价；协议第五条约定:2、乙方承包项目工程量完成并经甲方验收达标后,付至暂定合同总价的50%;跨年度工程于春节前，付乙方已完成的合格工作量80%；通过竣工验收并结算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额的85%;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协议第六条约定：2、质量目标：淮北市优质工程。2020年1月8日，纪良才与其上家就原告施工的淮北锂电池项目北区的12#楼外墙4700㎡、12#楼内墙乳胶漆18643㎡、12#楼内墙抗裂砂浆2218㎡）、14#配电房外墙301.8㎡、14#内墙乳胶漆509.36㎡、15#内墙乳胶漆298.59㎡、16#门卫乳胶漆104.4㎡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用微信发给原告。2020年1月16日，纪良才与其上家就原告施工的淮北锂电池项目南区的2#楼内墙（抹灰面）9941㎡、2#楼内墙（内墙抗裂砂浆面）4268㎡、2#楼顶棚（含梁）7193㎡、6#楼二层（不含北侧楼梯）梁板5298㎡、6#楼二层（不含北侧楼梯）梁柱1461㎡、6#楼三层（南侧、G轴线以南）梁板2098㎡、6#楼三层（南侧、G轴线以南）梁柱618㎡、6#楼南侧楼梯间（1-3层）440㎡、17#门卫室104.4㎡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用微信发给原告。原告收到微信信息后没有向纪良才提出异议，本院对纪良才微信发给原告涉案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根据涉案的工程量和相应单价，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71260.48元。 2020年4月23日，原告向纪良才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纪良才工程款47.1万元。2020年5月20日，纪良才向原告出具证明，内容为：2020年5月20日之前已付秦广卫肆拾捌万叁仟元整，其中包括金华工地工程款玖万贰仟元整。2020年5月20日，纪良才向原告微信转款2笔，共计37200元。 另查明，原告与纪良才除转包涉案工程外，还转包了其他工地工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纠纷应为何种纠纷：二、本案未付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三、本案未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 一、关于本案纠纷应为何种纠纷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施工人（承包人）根据发包人的委托，完成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工作，发包人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的合同。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开工和竣工日期、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而劳务合同纠纷则仅仅体现在一方付出劳动,另一方支付劳务费用,没有更复杂的工程款项关系。就本案而言,通过秦广卫转包纪良才的工程，并自带工具和自找工人进行直接施工,并将工人劳动物化到工程量中,秦广卫的诉求仍然是工程款项,该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于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应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因本案合同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特征,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未付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纪良才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是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就淮北市开发区新区工业孵化加速器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按合同支付节点,支付给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相应工程款，因此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发包人，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三、关于本案未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纪良才转包涉案工程后，与原告秦广卫签订了《油漆工施工劳务协议清工》协议,双方均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油漆工施工劳务协议清工》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有证据证明原告已完成相关工程。根据纪良才与其上手就原告施工的淮北锂电池项目北区、南区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用微信发给原告。原告收到微信信息后没有向纪良才提出异议，本院对纪良才用手机微信发给原告的涉案工程量予以确认。根据涉案的工程量和双方合同相应单价，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71260.48元。根据纪良才向原告出具证明和微信转款，至今纪良才尚欠原告工程款43060.48元【471260.48-（483000-92000+37200）】。 对于原告庭审中称，证明中483000元，包含淮北万达旁边的一个工地项目款99000元的问题和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每平方增加了4毛钱的喷漆钱，因验收不合格，又让原告重新施工，增加了2万元工程款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供相关合同和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纪良才辩称，原告施工的部分达不到优质工程，原告施工部分偷工减料，材料浪费和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支付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不清的问题。双方未约定未达到淮北市优质工程对工程价款有何影响，纪良才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施工部分偷工减料，材料浪费的行为，纪良才仍应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息。根据纪良才与秦广卫签订协议约定：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2019年12月30日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就淮北市开发区新区工业孵化加速器项目进行竣工验收，本院参照上述竣工验收日期，原告主张利息从2020年5月12日起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利息标准，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纪良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广卫工程款43060.48元及利息（利息以43060.48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秦广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9元，由被告纪良才负担900元，原告秦广卫负担37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成武 人民陪审员  张 峰 人民陪审员  郜凤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