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20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桐柏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贾松啸，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胡成航，该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葛锦，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桐柏县固县镇固县村八组。负责人王德春，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方波，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桐柏县固县镇固县村一组。负责人杨生周，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马红军，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南阳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霍好胜，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刘小闯，该市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桐柏县固县镇固县八组（以下简称固县村八组）、桐柏县人民政府因与桐柏县固县镇固县村一组（以下简称固县村一组）行政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3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争议林地位于桐柏县固县镇固县村老东坡主岭以西，面积56.2亩。2005年7月1日，桐柏县人民政府为罗小栓颁发桐林证字（2005）第0129号林权证，将位于桐柏县固县镇固县村老东坡400亩林地所有权人登记为固县村一组、57000株林木所有权人登记为罗小栓，其中包含本案争议林地。2015年7月3日，固县村八组向唐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桐林证字（2005）第0129号林权证，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唐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桐林证字（2005）第0129号林权证，罗小栓不服判决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3行终77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2016年7月13日，固县村八组向桐柏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固县村一组与罗小栓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桐柏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豫1330民初1136号民事裁定，以原被告之间争议的林地权属纠纷应当由政府行政机关予以确权处理，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7年，固县村八组就争议林地向桐柏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桐柏县人民政府根据固县镇人民政府和固县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固县村一组与八组就固县村老东坡主岭路芯以西及猪客坟田冲归属权争议的调查报告》、（2015）唐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书、（2016）豫13行终77号行政判决书、原桐柏县国土资源局调查成果、桐柏县林业局《关于固县村八组要求林地确权的调查报告》等相关证据，作出桐政处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争议林地归固县村八组集体所有。固县村一组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向南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南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宛政复决（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桐柏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桐政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固县村一组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桐柏县人民政府桐政处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南阳市人民政府宛政复决（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争议土地归固县村一组所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桐柏县人民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是否充分。根据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并结合桐柏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其作出本案行政处理决定的依据主要是固县村八组诉桐柏县人民政府为罗小栓颁发桐林证字（2005）第0129号林权证一案相关判决书、《固县公社固县大队第六生产队确定国有宜林地边界议定书》、固县镇人民政府和固县镇固县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固县村一组与八组就固县村老东坡主岭路芯以西及猪客坟田冲归属权争议的调查报告》。首先，固县村八组诉桐柏县人民政府为罗小栓颁发桐林证字（2005）第0129号林权证一案，桐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唐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书，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该林权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行终77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上述判决书虽撤销了桐林证字（2005）第0129号林权证，但并未对争议林地权属作出评价；其次，本案桐柏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固县公社固县大队第六生产队确定国有宜林地边界议定书》，系一份落款时间为“一九六二年十月十九日”的打印稿，标题中两处“固县”为手写，内容中面积空白，落款单位无印章，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存疑；最后是固县镇人民政府和固县镇固县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固县村一组与八组就固县村老东坡主岭路芯以西及猪客坟田冲归属权争议的调查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固县村一组与固县村八组作为两个集体所有制单位，双方之间的土地所有权争议，应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因此固县镇人民政府和固县镇固县村村民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固县村一组与八组就固县村老东坡主岭路芯以西及猪客坟田冲归属权争议的调查报告》，并不是具有确权效力的处理决定，不能成为林地所有权的依据。综上，桐柏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桐政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南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宛政复决（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固县村一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桐柏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桐政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撤销南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宛政复决[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桐柏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对本案争议土地的权属问题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四、驳回固县村一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桐柏县人民政府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固县公社固县大队第六生产队确定国有宜林地边界议定书》真实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该议定书年代久远，以现在的标准衡量该议定书的真实性明显不当。《关于固县村一组与八组就固县村老东坡主岭路芯以西以及猪客文田冲归属权争议的调查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林地所有权的依据。该调查报告是经过了详细调查，调取了大量证据的前提下作出的，并非作出具有确权效力处理决定，而是作为上诉人作出具有确权效力处理决定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人固县村八组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评析，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小栓林权纠纷行政案件中，人民法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虽然撤销了桐林证字（2005）第0129号《林权证》”，但判决书“并未对争议的林地权属作出评价”，县政府依据生效的行政判决书作为确权依据，是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之一，该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1962年10月19日《固县公社固县大队第六生产队确定国有宜林地边界议定书》标题在两处“固县”为手写，面积空白，落款无单位印章，真实性及证明力存疑，明显错误。《国有宜林地边界议定书》标题中“固县”公社“固县”大队的两处“固县”，在原件中就是手写。标题中的“第一、第六”生产队“第一、第六”，在原件中也是手写。落款日期“10”月“19”日的“10”“19”在原件中同样是手写。虽然没有填写面积，但四至边界清楚。落款部分加盖“桐柏县固县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桐柏县固县人民公社固县大队”的印章，清楚无误，不知道一审判决认定的“落款无单位印章”从何而来。（三）一审判决以固县镇政府、固县村委“关于固县村一组与八组就固县村老东坡主岭路芯（实际应为“心”）以西及猪客坟田归属权争议的调查报告”（以下称固县镇政府、村委调查报告）“不是具有确权效力的处理决定，不能作为确定所有权的依据”，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争议土地属于上诉人所有，得到了现任、前任固县村委班子成员、周边相邻小组组长、老党员等了解事实真相的人员的一致认可，也与1962年固县一队、六队（现为八组）《国有宜林地边界议定书》互相印证一致，证实了桐柏县人民政府桐政处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南阳市人民政府宛政复决【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正确的，一审判决不顾前述客观事实，予以撤销，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两级政府的决定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固县村一组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评理适当，判决正确。首先，（2015）唐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书、（2016）豫13行终77号行政判决书与争议林地权属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争议林地权利归属。其次，《固县公社固县大队第六生产队确定国有宜林地边界协议书》系变造的证据，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证明力。再次，《关于固县村一组与八组就固县村老东坡主岭路心以西及猪客坟田冲归属权争议的调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不能作为处理林地所有权争议的依据。（二）从争议林地的历史归属、权属沿革、现实状态看，争议林地应当归固县村一组所有，一审判决桐柏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审被告南阳市人民政府陈述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同意桐柏县人民政府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桐柏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的桐政处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是根据法院针对罗小栓桐林证字（2005）第0129号林权证一案作出的判决书、《固县公社固县大队第六生产队确定国有宜林地边界议定书》《关于固县村一组与八组就固县村老东坡主岭路心以西及猪客坟田冲归属权争议的调查报告》等证据作出，但桐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唐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3行终77号行政判决并未对涉诉争议林地权属作出评判。《固县公社固县大队第六生产队确定国有宜林地边界议定书》内容中存在空白，落款无单位盖章，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确定。《关于固县村一组与八组就固县村老东坡主岭路心以西及猪客坟田冲归属权争议的调查报告》是固县镇人民政府和固县镇固县村村民委员会作出的，不能代替桐柏县人民政府对涉诉林地争议的调查确认，故桐柏县人民政府桐政处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南阳市人民政府宛政复决【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并责令桐柏县人民政府对涉诉争议土地权属重新确权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桐柏县固县镇固县村八组、桐柏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凤强审判员  卢 瑜审判员  秦娜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雨蒙书记员路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