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表人：赵维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沈阳市苏家屯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立军，男，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女，汉族，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法律部副主任，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单位推荐）。上诉人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军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顺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约定挂靠年限为15年，由被上诉人缴纳以上管理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并且还约定，在合同签订的一个月内，被上诉人须向上诉人缴纳违约金5,000元，如未到约定的挂靠期限提前解约，应向上诉人支付2万元违约金。违约金不予退还。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应向被上诉人释明该条款，故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这是错误之一。上诉人在庭审中出示了已经生效的(2019)辽0111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该起案件与本案一模一样，并且是同一法官判决，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均维持了此判决。虽然我们国家的法律规定不适用判例法，但是同样的案件在审理的过程中是可以借鉴的，上诉人的某些员工虽然触犯了刑法被予以处罚，但是上诉人的公司至今还是存在并正常经营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挂靠协议》是有效的合同，在上诉人提交的《协议》证据中首页及尾页均有被上诉人自己的亲笔签名及手印，从这可以清楚的看出被上诉人作为一名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当时是能够清楚的阅读和理解所有《协议》内容后签字确认所列条款的，而且上诉人是2017年10月从他人处承兑的公司，承兑的标的就包括了被上诉人的车辆及挂靠手续，并且也同意继续履行该份协议，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也并没有扣留被上诉人的车辆不让其运行。只是因为上诉人的一些员工个人的行为就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给付上诉人违约金的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的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去维护一方的利益，使上诉人的利益无法得以实现，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与法有悖。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被上诉人14,222.13元也是存在错误的。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转账记录，对于转账的数额16,160元上诉人是认可的，但是一审法院是重复计算了转账数额。被上诉人交纳的5,000元违约金是转账的16,160元的一笔，并不是又再另行交纳的费用。16,160元中包含了管理费1,000元，保险费5,937.87元，检车费500元及违约金5,000元，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违约金收据也是在上诉人收到其转账16,160元扣除5,000元后为其出具的，收据开具的日期与被上诉人转账的日期是相符的，被上诉人并没有再给上诉人另行交纳过其他费用。所有费用均以转账形式支付，应从16,160元中扣除管理费、保险费、检车费及违约金，剩余3,722.13元而不是14,222.13元，一审法院错误的计算无疑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公正的原则。再有，双方的合同并没有到解除的期限，而且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故不应该退还其违约金5,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立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判令辽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归王立军所有；二、判令翔顺达公司无条件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登记证书等所有手续中所有权人均变更到王立军名下；三、判令翔顺达公司返还所收取的不合理费用2万元；四、诉讼费用由翔顺达公司负担。翔顺达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王立军给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王立军与翔顺达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约定将王立军所有的车牌号为辽Ａ×××**号车辆挂靠到翔顺达公司名下，挂靠期间每年交纳管理费1,000元，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2月6日至2031年12月5日止。现王立军认为翔顺达公司存在不合理收费情况，遂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立军与翔顺达公司之间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庭审中，翔顺达公司同意解除挂靠经营关系，故对于王立军主张解除车辆挂靠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车辆挂靠合同关系解除后，翔顺达公司有义务协助将案涉车辆及机动车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登记证书等所有手续中所有权人变更至王立军名下。关于王立军要求翔顺达公司返还所收取的不合理费用问题，庭审中，王立军自述翔顺达公司应返还的费用为2017年其多交付的费用，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2017年王立军向翔顺达公司转账16,160元、交付违约金5,000元，共计21,160元。扣除翔顺达公司依约收取的1,000元挂靠费，及替王立军交付的保险费用5,937.87元，剩余的费用14,222.13元，翔顺达公司未提供其代收代缴及相关收费理由正当的有效证据，故翔顺达公司应当向王立军返还其多收取的费用14,222.13元。关于王立军主张2017年12月13日交纳了现金3,64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关于翔顺达公司主张王立军支付其违约金2万元问题，因翔顺达公司确存在收取除管理费、保险费等应交费用金额之外的其他费用，王立军提出解除合同，理由正当，无需承担解除合同违约金，此外，翔顺达公司要求王立军承担违约责任的合同依据是挂靠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的“所有挂靠甲方的车辆合同未满15年，乙方中途外迁、转户及欠费的须向甲方缴纳壹万到贰万的违约金，甲方允许提档或转户”，该约定限制了挂靠方权利，加重了挂靠方责任，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翔顺达公司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和说明，翔顺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已就该条款将对挂靠人权利义务产生的影响作出提示和说明，该条款对挂靠人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立军与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二、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王立军将登记在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辽Ａ×××**车辆的所有权证及机动车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登记证书等所有手续中的所有权人变更至王立军名下，所需费用由王立军负担；三、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立军多交付的费用14,222.13元；四、驳回王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已减半收取)，反诉费150元，均由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翔顺达公司应当返还王立军款项数额认定问题；2.王立军应否给付翔顺达公司2万元违约金。对于翔顺达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数额，翔顺达公司主要对收据记载的5000元违约金存有异议，并主张该款实际为转账款的16,160元中的一部分。对此，应综合双方交易事实进行认定，除上述收据外，并无证据证明翔顺达公司在收取王立军其他款项之后出具过收据，且转账数额与收据记载金额均不相符，上诉人仅就其中部分款项出具收据于理不通，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5,000元包含在16,160元转账款中，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翔顺达公司主张的2万元违约金及上述5,000元违约金不予返还问题，双方的合同性质来看，双方间为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合同的存续和履行需要彼此间存有信任和合作，在没有证据证明王立军有违约行为的情形下，翔顺达公司即收取了对方5,000元违约金，此行为明显违背诚信原则，致使双方信任破裂，合同履行的前提被破坏，即使存在另案判决，也不能成为翔顺达公司自身违约后反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是翔顺达公司的过错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其主张对方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支持，一审未予支持上诉人此项主张，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翔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银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