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3刑初12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汉英，女，1972年9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巴**，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重庆市巴**(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沛，重庆冠雅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2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汉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20日、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绘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汉英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2月，被告人邹汉英受谢某1(已判刑)等人邀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加入了名为“1040工程”(又名纯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国家在秘密开发北部湾为名，谎称参与者缴纳70000元申购款便可投资加入该工程并获得高额合法利润，骗取他人钱财，并通过“一发三、三发九、九发二十七”(即每人最多发展三个直接下线)的方式拉人头不断发展下线骗取新人加入，形成上下线网络层级关系，然后由上线人员依照组织规定的标准瓜分下线人员的申购款。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的方式”激励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五级”也就是自己名下，包括发展的下线人员申购的产品份额总计为1-2份时是实习业务员，3-9份时是业务组长；10-64份时是业务主任；65-599份时是业务经理；600份以上成为高级业务员(老总)。“三晋”直接交7万元晋升业务主任，业务主任发展两名下线晋升为业务经理，业务经理下线达到29人，且直接三个下线都是经理时晋升高级业务员即老总。其中老总能从新加入者交纳的申购款中获取1.05万元的分红。该传销组织以发展人员数量来计算返利和分红。同时，该传销组织实行层级管理，由顶级老总统一指挥，设置大经理(大使)负责组织的日常管理，大经理分别管理团队的申购、办理电话卡、自律、学习工作，其中一个大经理负责安排其他大经理的工作，成为该组织的“大家长”，平时只有“大家长”才可以和顶级老总联系。“大家长”通过召开经理传达会向其他大经理传达顶级老总的要求或者讨论组织中的事务，大经理再通过线下的伞尖将经理传达会的内容层层传达到每个参与人。被告人邹汉英自加入该组织以来，积极发展下线，通过给新人做“洽邀”的宣讲工作，向新人宣传和介绍该组织的运作模式、发展方式等内容，说服新人加入该组织。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邹汉英在该组织中担任申购大使，负责为传销组织新参与人员办理申购和管理申购事宜，并配合其他大使对团队进行管理。2014年5月底，被告人邹汉英升为老总离开北海参与传销组织举办升总欢迎仪式由被告人邹汉英的老总对其揭谎，被告人邹汉英更加明知没有所谓的国家二次分配后仍在重庆、北海两地答谢宴搞包装，迷惑准备参与和已经参与传销组织的人员，继续出席其他老总的升总欢迎仪式，营造氛围维护传销组织团队发展。被告人邹汉英通过参与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达22层共计160人左右，共计获利150余万元。2019年6月5日，被告人邹汉英主动到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在传销组织中的领导、组织作用。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手绘结构图、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同案人谢某2、谢某1、詹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唐某、刘某、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邹汉英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汉英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邹汉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认罪认罚,被告人邹汉英辩称其在传销组织中仅为他人介绍讲解，其并完全不认识所有下线，担任大使期间并未强迫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只负责传话，其主动投案后交代所有问题，应构成自首。被告人邹汉英的指定辩护人李沛提出，被告人邹汉英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且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邹汉英在传销组织中主要担任后勤保障工作，并非组织者和领导者，系积极参与者，期间未胁迫、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邹汉英主动投案后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传销组织参加传销活动人员超过150人，被告人邹汉英通过参与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超过120人（达19层），被告人邹汉英升总前后共计获利1503108元。被告人邹汉英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系其参加传销组织的具体经过以及为传销组织参与人员提供食宿、介绍讲解、陪同走访等工作，在公安机关就担任申购大使等问题对其讯问时，被告人邹汉英称其担任申购大使系受逼迫的。被告人邹汉英到案后手绘传销组织结构图（其下线五层，下线共计18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客观证据部分1.诉讼程序文书，包括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以及立案、拘留、逮捕时间。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邹汉英于2019年6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邹汉英在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4.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邹汉英加入传销组织后的获利情况。5.报案材料，证实：刘某等153人向公安机关书面报案，其被欺骗加入邹汉英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二、主观证据部分1.同案人谢某2、谢某1、詹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及对应手绘结构图证实：传销组织的运作的具体模式，被告人邹汉英在传销组织中从事介绍讲解、陪同走访、担任大使等管理工作以及被告人邹汉英升总、包装、宣传和发展传销组织的情况。2.证人唐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应手绘图证实：证人参与传销活动的具体情形以及被告人邹汉英系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邹汉英对传销组织进行新人宣讲、办理申购等实际管理。3.被告人邹汉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涉案传销组织的具体运作模式及其参加传销组织的具体经过，其在传销组织中从事提供食宿、介绍讲解、陪同走访等工作，以及升总前后的获利确认情形。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锁链并证明被告人邹汉英的犯罪事实，应当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汉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案涉传销组织层级超过三级，且被告人邹汉英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累计超过120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邹汉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邹汉英在传销组织中仅从事介绍讲解和后勤保障等工作、被告人邹汉英系积极参与者或从犯以及构成自首等意见，根据在案证据，第一，被告人邹汉英在传销组织中承担传销组织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的职责，其积极进行新人洽邀、走访讲解、宣传包装等工作并担任申购大使，对团队配合管理，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其升总后继续从传销组织获取利益，被告人邹汉英应被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故其并非从犯；第二，被告人邹汉英对该其担任传销组织申购大使、对团队的协调和管理、其下线层级发展、具体人员情况及对应获利计算标准和来源的主要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故不应认定为自首。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汉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邹汉英违法所得150310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荃人民陪审员  冉瑞芳人民陪审员  魏忠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陈 银书 记 员  蔡红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