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0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波，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镇平桥路**。 法定代表人：李德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男，1963年2年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群，内江市东兴区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春，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上诉人李剑波因与被上诉人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建筑公司）、覃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剑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2020)川190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改判东兴建筑公司支付欠款22507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直至付清时止;2.覃春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东兴建筑公司、覃春承担。事实及理由：覃春与李剑波的结算中，覃春行使的是委托代理行为，其代理的后果应当由委托人东兴建筑公司承担。李剑波一审提供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覃春系东兴建筑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且生效判决认定覃春在案涉工程项目建设中以东兴建筑公司名义对外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东兴建筑公司承担。东兴建筑公司虽主张覃春与其系挂靠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也是东兴建筑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对外不具有抗辩力。李剑波是基于对覃春作为东兴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信赖才进场施工，即使覃春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但是李剑波有理由相信覃春是代表东兴建筑公司，本案基于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也应当由东兴建筑公司承担责任。 东兴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覃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兴建筑公司支付李剑波欠款225075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覃春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东兴建筑公司、覃春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剑波与覃春口头约定由李剑波承建尚野服饰工地的外墙工程，后李剑波进场施工，双方于2018年9月27日进行结算，并订立《尚野服饰工地外墙决算清单》，确认工程价款为225075元。东兴建筑公司辩称结算系覃春个人与李剑波结算，李剑波应向覃春主张工程款。覃春称系其以个人名义与李剑波结算，东兴建筑公司不知情，其与东兴公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李剑波为证明覃春系东兴建筑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份民事判决书，其中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1902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载明覃春作为东兴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四川尚野服饰有限公司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判决认定覃春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且覃春在尚野服饰项目实际负责，覃春系东兴建筑公司派驻尚野服饰施工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一审法院宣判后，东兴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的(2018)川19民终10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覃春是东兴建筑公司与四川尚野服饰有限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同时以东兴建筑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另有本院作出的(2019)川19民终14号民事判决，载明覃春系东兴建筑公司负责人并具体从事案涉项目的建设工作，其在案涉项目中以东兴建筑公司名义对外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由东兴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覃春与李剑波口头约定将案涉项目的外墙装饰工程分包给李剑波，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覃春对李剑波实际施工的事实认可且与李剑波办理结算，故李剑波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覃春与李剑波的结算行为对东兴建筑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覃春辩称与李剑波协商分包事宜是以个人名义，李剑波诉称与覃春协商并达成合意，参与案涉工程施工。李剑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订立合同时覃春以东兴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分包工程，李剑波提供的三份民事判决虽能证明覃春系东兴建筑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但不能证明李剑波在订立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覃春系履行东兴建筑公司职务或授权行为。因此，本案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当是李剑波与覃春。关于东兴建筑公司与覃春之间借用资质关系的问题。覃春系借用资质人和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其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行政管理法规，依法由行政主管部门处理，但不影响民事责任的承担。覃春以个人名义对外发生合同关系应当由个人对外承担责任，出借资质方不承担责任。李剑波在本案中无权主张东兴建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覃春未按时向李剑波支付工程款，应当向李剑波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资金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以22507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7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李剑波诉请东兴建筑公司与覃春承担保全费用，因保全行为系李剑波自愿行为，且保全费用已经由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已经列明由李剑波承担，故对李剑波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芙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覃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剑波支付工程款225075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25075元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剑波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了(2020)川1902民初432号民事裁定，李剑波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1771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东兴建筑公司是否与李剑波建立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并承担欠款支付责任。审理查明，李剑波与覃春口头约定承建尚野服饰厂房建设的外墙施工劳务，李剑波也实际完成相关工程并与覃春进行结算。口头合同的约定、工程价款的结算均系覃春以个人名义所为，在结算清单中，覃春标注的也是本人身份证号码，未标注系东兴建筑公司或代东兴建筑公司结算的意思表示。覃春亦认可其个人与李剑波达成施工协议，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因此，李剑波与覃春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剑波作为自然人，并无建筑工程外墙施工的专业资质，案涉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李剑波有权向覃春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李剑波称系覃春系东兴建筑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个人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表见代理是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人是指在合同签订之时，行为人给相对人的表象有权代理。而本案中，覃春与李剑波签订协议均以个人名义，李剑波未提供签订合同之时让其产生认为覃春有权代表公司的证据。李剑波所举法院判决均系签订合同之后的证据，因此，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不能成为让李剑波认为覃春在签订合同之时有权代表公司的理由。李剑波认为覃春系东兴建筑公司在案涉工程的委托代理人或覃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剑波一审主张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计算至法院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既无当事人约定，也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利息应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李剑波一审主张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应予支持，从2019年8月20日起，才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剑波一审主张支付保全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申请保全措施的申请费属于诉讼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承担。因此李剑波所交纳保全申请费应由覃春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剑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覃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剑波支付工程款225075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25075元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为“由覃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剑波支付工程款225075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25075元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由覃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剑波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1771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上诉人李剑波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覃春负担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强 审判员  黎明 审判员  朱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漆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