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初1194号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夏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段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该支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汝旺，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系该支行职工。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法定代表人：侯建芳，董事长。被告：侯建芳，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告：李俊英，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告：河南泰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法定代表人：王子凡，董事长。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河南路德（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俊杰，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夏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河南泰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元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商银行华夏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蔡汝旺及被告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齐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雏鹰公司立即偿还剩余贷款本金49590万元及欠息【第一部分，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的欠息13384753.25元。第二部分，从2019年9月1日起，对未归还的本金按月利率（4.3542×1.5）‰计收利息，对未归还的欠息按月利率（4.3542×1.5）‰计收复利，计至所欠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侯建芳、李俊英和泰元公司对雏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决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对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所有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冻结账户中资金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决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对侯建芳持有的雏鹰公司的股权进行冻结处置，所得资金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决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起诉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1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签订了《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002002201700007），约定：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向雏鹰公司提供贷款叁亿元整，期限自2017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9日。雏鹰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对雏鹰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7年4月11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002008201700003），约定：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向雏鹰公司提供贷款贰亿元整，期限自2017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9日，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借款用途等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据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雏鹰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对雏鹰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7年4月11日，根据《企业借款合同》第9条约定和《最高额借款合同》第6条约定，侯建芳、李俊英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5002073201700004），约定：侯建芳、李俊英为雏鹰公司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金额为伍亿元，债权包括本金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起诉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侯建芳、李俊英的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7月3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追加泰元公司为保证人，根据《企业借款合同》第9条约定和《最高额借款合同》第6条约定，泰元公司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5002073201807031），约定：泰元公司为雏鹰公司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金额为柒亿伍仟万元，债权包括本金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起诉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泰元公司的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截至2019年8月31日，上述借款中有2亿元贷款本金逾期未还，根据《企业借款合同》第12.3.1条的约定和《最高额借款合同》第9.3条的约定，“甲方（雏鹰公司）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乙方（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有权中止和解除合同”。因雏鹰公司已明显违反本合同的还款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根据相关约定要求雏鹰公司立即归还剩余全部贷款本金、贷款利息、逾期利息和复息，侯建芳、李俊英和泰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向本院提交《撤销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撤回第3、4项诉讼请求。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辩称：一、农商银行华夏支行诉求主张的本金数额、利率标准、利息、罚息及复利等计算错误。（一）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主张的利率错误。农商银行华夏支行、雏鹰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亿元，自2017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9日，利率为月息4.3542‰。农商银行华夏支行、雏鹰公司又于2017年4月11日分别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亿元，自2017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9日，合同第2.1条约定“每笔借款的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2017年4月13日双方签订该2亿元的《借款借据》，该《借款借据》约定月利率为“3.9875‰”。因此，2亿元借款的利率应为月息3.9875‰。农商银行华夏支行诉求主张利率全部为“月息4.3542‰”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农商银行华夏支行诉求主张的本金数额错误。《企业借款合同》第4.3条约定“按月结息”，第7.1条约定“每半年归还本金不少于200万元”。雏鹰公司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10月20日，分两次分别还款797500元和3306260元，两次还款共计4103760元，而从还款时间节点看，自2017年4月13日借款起始日开始至2017年10月20日还款刚好半年，显然该4103760元偿还的就是借款本金。而且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起诉本金49590万元看，其也认可该4103760元偿还的就是借款本金。但是，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对于半年后即2018年4月雏鹰公司偿还的329万多元款项却没有认定为偿还本金，显然错误。2018年4月20日雏鹰公司又偿还农商银行华夏支行3297551元款项，该时间节点自第一次还款即2017年10月20日开始结算刚好也是半年，显然雏鹰公司偿还的款项与第一次还款一样都是偿还的借款本金。综上，两次偿还本金共计7401311元。因此，雏鹰公司未偿还的本金应为492598689元，而不是农商银行华夏支行诉讼请求第一项所述的49590万元。（三）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主张的利息、罚息错误。本案涉及两笔借款，分别签订了两份不同的借款合同，约定了不同的借款利率，即月利率3.9875‰和4.3542‰。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应当分别按照不同的合同约定来计算各项主张。显然，农商银行华夏支行诉请第一项要求雏鹰公司对本金49590万元按照月息（4.3542×1.5‰）付息，没有合同依据，不仅本金数额错误，而且主张的利率也错误。同时，本案对本金和利息的还款节点并不一致，即“按月还息，半年偿还一次本金”，而且对于逾期还息和逾期还本的违约责任也不一致。因此，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分别计算，而不是一刀切，把风险全部转嫁给雏鹰公司。（四）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对于逾期利息及复利的主张错误。本案中，两笔借款已到期利息的计算时间，分别应从应付之日起计算。对于未到期利息，基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提前收回借款的主张，应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主张之日起按照约定利率的1.5倍计算。而不应在已经宣布提前到期，使雏鹰公司在需要提前还款的情况下还要承担1.5倍利息及复利。由于基础利息不同，因此逾期利息及复利的计算也不同，农商银行华夏支行的诉求主张错误。二、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主张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高且不合理，依法应予调整。两份合同均约定：“当雏鹰公司出现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时，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有权中止或解除合同，也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本息，并停止发放借款。雏鹰公司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雏鹰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在雏鹰公司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有权解除合同并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偿还所欠本息。在未通知雏鹰公司解除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宣布提前到期，已经使雏鹰公司承担了剩余资金剩余期间的期限权益的违约责任。但在此情况下，让雏鹰公司对提前到期的全部借款按照约定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和罚息，再让雏鹰公司就所欠利息部分按照约定利率的1.5倍支付复利，显然违约责任明显过高且不合理。尤其是在提前到期的情况下，又按约定利率的1.5倍收取利息，对于已经按照约定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再按约定利率的1.5倍收取复利，远远超出农商银行华夏支行的资金利息损失本身，明显不合理的加重了企业负担，尤其是在新冠××疫情仍未消除期间。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作为依法设立的金融机构，其发放的贷款利率依法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进行适当的上下浮动。可见当雏鹰公司出现逾期还款时，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发放给雏鹰公司借款的损失，仅仅是其资金本身和相应的利息损失。显然，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提前收回本金，加收1.5倍利息和对1.5倍利息按照约定利率的1.5倍计收复利的违约责任，明显远远超出其实际遭受的利息损失。违约金条款的设置，首先是为了弥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的损失，其次才是一定限度内的合理地惩罚性质。农商银行华夏支行过高的诉请，明显与我国当前的经济形势和目前关于金融借款司法实践理念相背离。请求法庭依法查明和认定的农商银行华夏支行的资金损失标准，从而确定雏鹰公司逾期还款时的违约责任不应超出农商银行华夏支行资金利息损失的30%。三、对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撤销诉讼请求中的第3、4项诉请没有意见。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002002201700007号），拟证明雏鹰公司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2.《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002008201700003号），拟证明雏鹰公司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3.《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5002073201700004、5002073201807031号），拟证明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为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4.《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拟证明雏鹰公司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5.《借款重组协议》（合同编号：6202002201900008），拟证明雏鹰公司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6.《借款借据》，拟证明贷款发放情况，确定具体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7.贷款业务凭证，拟证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履行放款义务。8.欠息情况表，拟证明雏鹰公司欠息的事实。9.贷款催收通知书及回执，拟证明贷款到期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已向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进行催收的事实。10.《补充协议》，11.《补充协议》，证据10-11拟共同证明关于双方调整利率的内容。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对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证据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担保人提供担保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补充协议》对原借款合同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没有得到担保人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的同意，该证据对担保人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无效。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泰元公司的签章，对泰元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而且该证据证明2亿元借款分文未还，从而证实了雏鹰公司偿还的所有款项均是对3亿元借款的还款。该债权重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在起诉状中也未对该事实进行陈述。对证据6中2018年的《借款借据》有异议，对另外两份《借款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按照《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最高额度是2亿元人民币，在2017年借款本金2亿元没有偿还的情况下，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又进行了一笔2亿元的借款。2018年4月12日这一笔2亿元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与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无关，利率也不应该超出当时约定的3.9875‰。对于2018年这笔2亿元的借款，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也未提交支付凭证，这2亿元的借款是否存在是存疑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7年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额度为2亿元，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发放，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提交的2018年又发放的2亿元《借款借据》，其签订时间是2017年12月30日，而约定的借款日是2018年4月18日至2019年2月20日。虽然其提交了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内部的出账通知单，但是没有显示其向雏鹰公司支付2亿元借款的付款凭证。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计算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雏鹰公司收到了该催收。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根据农商银行华夏支行的陈述，双方在真实的借款合同之外，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利用其强势地位签订违规的、无效的《补充协议》，变相的从雏鹰公司处获取非法利益，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以借据约定的利率为准，变更利率是对合同实质内容的变更，该变更对于担保人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正像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提交证据时所述，其称雏鹰公司是上市公司，在双方签订《企业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较低的利率之后，又签订短期大幅上涨借款利率的所谓《补充协议》，这是对雏鹰公司广大股东利益的损害，不管是根据合同法还是民法总则的规定，该《补充协议》均是无效的。其不仅是恶意串通，损害了广大股民的利益，而且也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故意。根据该两份《补充协议》，农商银行华夏支行自认所收取的1000多万元款项，应当予以返还或者予以冲减雏鹰公司所借合法借款的本金。雏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借据》，2.《借款借据》，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3-5.都是电子回单，拟证明雏鹰公司共计向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偿还借款7401311元的事实。该7401311元均为偿还借款本金。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对雏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5的还款本金事实有异议。雏鹰公司所述该还款都是偿还借款本金是错误的，只有10月20日还的200万元是偿还本金，其余都是偿还利息。2018年4月20日还的329万元里有200万元是偿还本金，其他129万元是偿还的利息。雏鹰公司总共偿还了410万元本金，剩余未还本金是49590万元。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对雏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1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作为贷款人与雏鹰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5002002201700007的《企业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亿元整，借款用于经营周转及归还存量负债。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9日。本合同项下人民币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浮动，据此确定月利率为4.3542‰。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每月20日为付息日。每半年归还本金不少于200万元，剩余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雏鹰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依本合同划收的款项）按以下顺序清偿债务：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逾期利息和罚息、利息、本金。雏鹰公司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的，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有权中止或解除合同，也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本息，并停止发放借款。雏鹰公司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雏鹰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作为贷款人与雏鹰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5002008201700003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同意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在最高借款本金余额人民币2亿元内，根据雏鹰公司的需要，分次向雏鹰公司发放借款。每笔借款的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发放前，基准利率调整并适用于本合同项下借款的，适用新的基准利率并按原利率浮动比例重新确定借款利率。借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借款利率按月调整。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每月20日为付息日。雏鹰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依本合同划收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逾期利息和罚息、利息、本金，上述顺序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有权予以变更。本合同履行期间，在分期付款的情况下，雏鹰公司出现连续两期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或拖欠利息超过三个月的，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有权中止或解除合同，也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本息，并停止继续发放借款。雏鹰公司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对雏鹰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侯建芳、李俊英签订编号为5002073201700004《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侯建芳、李俊英自愿为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在2017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内形成的融资文件项下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主债权额不超过人民币5亿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间为两年，起算日按如下方式确定：（1）任何一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早于或同于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时，保证期间起算日为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2）任何一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晚于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时，保证期间起算日为该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合同发生变更（包括但不限于金额、期限、利率、用途等内容）的，侯建芳、李俊英同意其仍然承担保证责任。如主合同变更导致贷款展期、增加贷款本金和/或其他加重主合同债务人义务的情形，侯建芳、李俊英同意继续根据本合同为该等加重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4月13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签订编号为5002002201700007001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亿元，借款月利率为4.3542‰，借款期间为2017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9日。同日，双方还签订编号为5002008201700003001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亿元，借款月利率为3.9875‰，借款期间为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12日。同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向雏鹰公司分别发放贷款3亿元、2亿元。2017年6月23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下：将2017年4月13日借据编号为5002002201700007001的《借款借据》项下发放的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8月13日由4.3542‰调整为9.5‰。前期贷款利息差额部分在2017年7月20日补扣。2017年8月14日起该笔《借款借据》贷款月利率仍按4.3542‰执行。本协议生效后，侯建芳、李俊英愿意按照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的约定对调整后的雏鹰公司债务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同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下：将2017年4月13日借据编号为5002008201700003001的《借款借据》项下发放的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8月13日由3.9875‰调整为8.6‰。前期贷款利息差额部分在2017年7月20日补扣。2017年8月14日起该笔《借款借据》贷款月利率仍按3.9875‰（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执行。本协议生效后，侯建芳、李俊英愿意按照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的约定对调整后的雏鹰公司债务继续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12月30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签订《借款借据》，载明：根据合同编号为5002008201700003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办理此笔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亿元，借款月利率为6.25‰，借款期间为2018年4月18日至2019年2月20日。2018年4月19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向雏鹰公司发放贷款2亿元。2018年7月3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泰元公司签订编号为500207320180703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泰元公司自愿为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在2017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内形成的融资文件项下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主债权额不超过人民币7.5亿元以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间为两年，起算日按如下方式确定：（1）任何一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早于或同于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时，保证期间起算日为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2）任何一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晚于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时，保证期间起算日为该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合同发生变更（包括但不限于金额、期限、利率、用途等内容）的，泰元公司同意其仍然承担保证责任。如主合同变更导致贷款展期、增加贷款本金和/或其他加重主合同债务人义务的情形，泰元公司同意继续根据本合同为该等加重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8月17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对原《企业借款合同》（编号：5002002201700007）约定如下：1.将原合同项下的第4条的4.3的B由“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每月的20日为付息日”调整为“按半年结息和付息，每半年的20日为结息日，每半年的20日为付息日”。2.将原合同项下的第7条的7.1的E由“其他：每半年归还本金少于200万元，剩余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调整为“其他：每半年归还本金少于10万元，剩余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同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对原《最高额借款合同》（编号：5002008201700003）约定如下：1.将原合同项下的第2条的2.34本合同项下的结息、付息方式“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每月的20日为付息日”调整为“按半年结息和付息，每半年的20日为结息日，每半年的20日为付息日”。2019年2月21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签订编号为6202002201900008的《借款重组协议》，就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5002008201700003的《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重组事宜，约定如下：双方同意编号为5002008201700003004的借据项下的借款期限重组至2019年8月31日。原合同项下借款利率调整为4.354167‰（月利率），并按下列公式换算：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罚息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原则自动作相应变更。本协议项下的重组金额按半年结息和付息，每半年的20日为结息日，每半年的20日为付息日。侯建芳、李俊英愿按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签订的编号为500207320170000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继续对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在原合同和本借款重组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两笔2亿元贷款的问题。庭审中，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主张第一笔2017年4月13日发放的2亿元贷款已于2018年4月12日结清。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于2018年4月18日在涉案《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向雏鹰公司发放了第二笔2亿元贷款，双方在《借款借据》中重新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6.25‰。后因雏鹰公司经营困难，双方通过《借款重组协议》将借款月利率统一调整为4.3542‰。关于雏鹰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提到的还款7401311元均为偿还借款本金的问题，农商银行华夏支行认为其中400万元为偿还借款3亿元的本金，其余款项为支付贷款3亿元和2亿元的利息，并向本院提交了《雏鹰公司还款记录》予以说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主张雏鹰公司偿还剩余贷款本金49590万元及欠息（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的欠息为13384753.25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未归还的本金按月利率4.3542‰上浮50%计收利息，对未归还的欠息按月利率4.3542‰上浮50%计收复利）。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主张雏鹰公司最后一次还息日为2019年2月20日，上述欠息13384753.25元，包括如下三部分：1.第一部分是以按月息4.3542‰计算4.959亿元在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共181天）的应还利息：495900000元×4.3542‰÷30天×181天=13027461.606元。2.第二部分是2亿元在2019年8月21日至8月31日应收利息（由于2.959亿元未到期，故电脑未显示2019年8月21日至8月31日的欠息）：200000000元×4.3542‰÷30天×11天=319308元。3.第三部分是前两部分的逾期利息的罚息：（13027461.606+319308）元×（4.3542‰×2）÷30天×11天=42615.346元。三部分总额度为13027461.606+319308+42615.346=13389384.952元，数额有误差是客户账户内存有少量存款4631.7元，扣除后所欠利息为13384753.25元。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名下银行存款509284753.25元或查封、扣押上述被告的其他等值财产，并依法向本院提供了信用担保。本院依法冻结了雏鹰公司名下若干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其持有的泰元公司65%的股权、吉林雏鹰农牧有限公司100%的股权、雏鹰农牧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之间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借款重组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辩称2017年6月23日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涉案两笔贷款的月利率分别调整为9.5‰和8.6‰，并未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度。雏鹰公司、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雏鹰公司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有权要求雏鹰公司一次性清偿剩余贷款本息，并支付罚息、复利。雏鹰公司应向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清偿贷款本金49590万元，并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以495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3542‰的标准计算利息13675235.94元，扣除雏鹰公司账户内的存款4631.7元，为13670604.24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支付的本金和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3542‰上浮50%的标准计算罚息和复利，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主张雏鹰公司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尚欠利息为13384753.25元，属于自行处分其权利，本院对其该主张予以确认。关于雏鹰公司辩称的两笔2亿元贷款的问题。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提交了2017年4月13日的《借款借据》、2017年12月30日的《借款借据》以及两份出账通知单，两份《借款借据》上均有雏鹰公司的盖章确认，证明2017年4月13日发放的2亿元贷款已结清，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于2018年4月19日重新在涉案《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向雏鹰公司发放了贷款2亿元。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有权依据2017年12月30日的《借款借据》以及《借款重组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2亿元贷款的利息。雏鹰公司辩称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主张的涉案2亿元贷款为2017年4月13日发放的2亿元贷款，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于2018年4月19日发放的2亿元与本案无关，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雏鹰公司辩称其于2017年10月20日、2018年4月20日偿还的7401311元均为偿还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企业借款合同》和《最高额借款合同》均约定了明确的还款清偿债务的顺序，且约定农商银行华夏支行有权予以变更。故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依约有权决定还款清偿利息和本金的顺序。且涉案《企业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一）》明确约定每半年归还本金不少于200万元或10万元，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将争议还款中的410万元用于抵偿本金，其余用于抵偿利息，符合合同的约定。雏鹰公司辩称该7401311元均用于抵偿本金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自愿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之间的保证法律关系成立。雏鹰公司不履行涉案债务的还款义务时，农商银行华夏支行诉请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在承担了上述保证责任之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向雏鹰公司追偿。关于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辩称涉案《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借款重组协议》对涉案借款合同作出了实质性变更，未征得担保人同意，对担保人不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侯建芳、李俊英均参与签订了上述全部协议，故上述协议不存在未经侯建芳、李俊英同意的问题。其次，2018年7月3日，泰元公司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签订于《最高额保证合同》之前，《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借款重组协议》签订于《最高额保证合同》之后。《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并未加重债务人义务，《借款重组协议》虽延长了2亿元贷款的还款期限，但即使按照2017年12月30日的《借款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农商银行华夏支行在本案中起诉泰元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亦未超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最后，农商银行华夏支行与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主合同发生变更，保证人同意其仍然承担保证责任，如主合同变更导致加重债务人义务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应对雏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侯建芳、李俊英、泰元公司的相应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夏支行清偿贷款本金4959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利息为13384753.25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95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3542‰上浮50%的标准计算罚息，以13384753.2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3542‰上浮50%的标准计算复利，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二、被告侯建芳、李俊英、河南泰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882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3224元，均由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侯建芳、李俊英、河南泰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