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刑初59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南哲，女，1965年1月7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2年4月18日、2015年7月3日、2016年3月11日、2017年2月2日被启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七日、十日、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南哲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华、王颖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南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余南哲因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0）启刑初字第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0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在信访活动中或者以信访为名，在南京市、南通市、启东市等国家司法机关、公共场所，实施打横幅，撒传单等行为，起哄闹事，同时在网络上散布污蔑政府和公安机关的虚假信息，寻求关注、发泄不满，引发多人跟帖围观。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南哲在信访活动中或者以信访为名，为制造影响或者发泄不满，多次在各级司法机关、公共场所滋事、闹访，严重影响了司法工作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在网络上散布虚假信息，被大量点击、评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南哲认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提出如下辩解：1.指控其2010年至2013年闹访的事实证据不足；其于2012年4月到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喊冤当时已经行政处罚，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其上访喊冤的行为至多是违反治安管理条例，并已经超过追诉时间。2.其在新浪微博发布文章属实，但并非捏造事实。3.本案不应由崇川公安分局管辖。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余南哲因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0）启刑初字第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余南哲多次在信访活动中或者以信访为名，在南京市、南通市、启东市等国家司法机关、公共场所，实施打横幅，撒传单等闹访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同时，余南哲在网络上散布污蔑政府和公安机关的虚假信息，被大量评论转发，造成社会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0年11月30日16时30分许，余南哲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外的工农路濠南路口北侧，手拿冥票跪在机动车道上，引起路人围观，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2.2011年10月28日上午，余南哲在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门口，手举“其家招难，有人乘火打劫”牌子、跪在地上喊冤，引起路人围观，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3.2012年4月16日、4月17日，余南哲伙同他人到位于南京市宁海路的江苏省人民检察院闹访，余南哲身穿白色“冤服”，手捧写有“江苏南通，少女被官员奸杀！政法委牵头造假…”的白纸，在江苏省人民检察院门口用扩音器喊喊冤，造成大量人员围观、该路段交通堵塞，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4.2012年5月22日上午，余南哲在位于南通市濠南路的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门前，头戴白纸高帽、手举书写“江苏南通，少女被官员奸杀！政法委牵头造假，上级闭眼审核，故意压案不抗”的白纸向路人喊冤，引起路人围观、交通混乱，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5.2013年12月9日上午、2013年12月11日上午、2013年12月23日上午、2014年5月14日，余南哲先后在启东市人民检察院门口跪在地上诉说“冤情”、用扩音器播放音乐，引起群众围观，拦截案件承办人并在办公区域大喊大叫，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6.2017年11月3日下午，余南哲在启东市人民法院东门口，手举写有“这家黑法院，包庇强奸杀人犯”的横幅哭闹，引起群众围观，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7.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余南哲利用新浪微博“夏薇妈妈and失独者”帐号发表博文《控告：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长刘某某贪赃枉法、在夏某的死因上恶意造假》。该博文浏览次数达6万余次，被大量评论转发，造成社会公共秩序严重混乱。8.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余南哲利用新浪微博“夏某妈妈and失独者”帐号发表博文称“我是一个失独母亲，我的独生女儿至今仍躺在殡仪馆的冰柜里。江苏启东市公安部门在孩子死因上造假。求好心朋友帮忙扩散。”该博文浏览次数达45万余次，被大量评论转发，造成社会公共秩序严重混乱。9.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余南哲利用新浪微博“夏某妈妈and失独者”帐号发表博文称“启东市政府到处在找我，他们不肯依法结案，只想杀当事人灭口。”该博文浏览次数达5万余次，被大量评论转发，造成社会公共秩序严重混乱。10.2013年12月21日，被告人余南利用新浪微博“夏某妈妈and失独者”帐号发表博文称“公安局局长刘某某贪赃枉法-把强奸杀人做成煤气中毒死亡”。该博文浏览次数达6万余次，被大量评论转发，造成社会公共秩序严重混乱。11.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余南哲利用新浪微博“夏某妈妈and失独者”帐号发表博文称：原启东市人民法院院长石某某恶意隐藏强奸杀人证据，伪造煤气中毒死亡，故意包庇强奸杀人犯夏建兴。该博文浏览次数达11万余次，被大量评论转发，造成社会公共秩序严重混乱。2019年9月23日，启东市公安局对余南哲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9月24日，余南哲在河北省枣强县大营镇被抓获归案。12月4日，启东市公安局将本案移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余南哲的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启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启刑初字第0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材料；启东市人民法院、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审查结果通知书；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学田派出所、城东派出所，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宁海路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接待余南哲的情况说明》；启东市检察院《余南哲信访动态处置过程记录》；余南哲于2011年10月28日、2012年4月17日在启东市公安局汇龙镇中心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人张世清、马某、刘某、赵某、杨某、应红娟、唐某、顾某、沈某、梁某、陆某、施某、印某、葛某、曹某、虞某、黄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工作说明；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被告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余南哲的行为定性经查，关于被告人余南哲于2010年至2017年在启东市、南通市两级检察院、法院及省人民检察院闹访滋事的事实，有参与者张世清、马某、刘某的证言，多名检察院、法院工作人员、启东市政府工作人员及其他群众的证言，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询问笔录，启东市检察院《余南哲信访动态处置过程记录》等书证及2012年4月、2012年5月，2017年11月的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指控的事实。被告人余南哲关于指控其2010年至2013年闹访事实证据不足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另查，被告人余南哲不服公检法机关对其女儿夏某非正常死亡的处理结果，启东市、南通市相关部门为此多次接访、进行释法说理，依法审查并作出了书面答复。余南哲微博发文反映的情况没有任何依据，不符合该案处理的客观情况，应认定为捏造事实。余南哲在网络上散布虚假信息，被大量点击、转发，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人证言、视频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足以认定余南哲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事实。被告人余南哲的丧女之痛固然值得同情，其不服处理结果可以依法上访、信访，但其非法闹访、在网络上散布虚假信息的行为逾越了法律的界限，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承担相应的罪责。被告人余南哲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其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追诉期限及管辖问题经查，2012年4月18日，启东市公安局对余南哲处行政拘留七日。依据的事实是2011年余南哲到北京天安门广场、美国驻华大使馆上访等违法行为，并非因为余南哲于2012年4月在江苏省人民检察院闹访的行为。被告人余南哲关于其在江苏省人民检察院闹访的行为已经行政处罚不应再受刑事追究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余南哲闹访滋事，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从2010年一直持续至2017年，具有连续性，公安机关于2019年立案侦查并未超过追诉期限。另外，被告人余南哲的多次违法犯罪行为发生在本市崇川区，本案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管辖并无不当。故被告人余南哲关于本案超过追诉期限及管辖不当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南哲多次在各级司法机关、公共场所闹访、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在网络上散布虚假信息，被大量评论、转发，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南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南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沈永斌审 判 员  曹 彬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刘浩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