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来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5559168L。法定代表人:陈新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智辰天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3101313481060M。法定代表人：秦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誓超，上海兰迪（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奥，上海兰迪（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来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智辰天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0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来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判令智辰公司向来吉公司支付货款106569元以及违约金21313.8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智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来吉公司与智辰公司签订了书面的销售合同，依据合同约定来吉公司交付了标的物。对此均提供了合同、发票、物流单予以证明；其次，智辰公司经过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意味着智辰公司放弃了质证和答辩的权利，来吉公司在庭审中表明了货物已经经过验收，智辰公司没有答辩视为对标的物验收结果没有异议。第三，一审法院认为待条件成就后来吉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如智辰公司拒不配合验收，那来吉公司的权利岂不是一直处于落空的状态？最后，事实上智辰公司支付了57263元货款，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首期款项30%，也进一步证明智辰公司默认了货物已实际验收完毕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严重不清，适用了错误的举证规则，出现了智辰公司无视法律，故意拒不到庭的情况下，相反取得了“更好”的判决结果的严重错误判决。对此来吉公司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来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智辰公司辩称，第一，来吉公司没有安装调试完成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来吉公司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因此智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第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物为安保系统，安保系统是由一组功能不同、按照特定方法组合而成，具有高度复杂性，并且这些安保系统将被用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这是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知道的事实。在双方达成合意签订买卖合同中，还对产品的质量进行了进一步约定，要求这些产品除了需要达到一般的行业标准外，还应满足新疆公安厅《关于庭院化、单位化、封闭式的技术标准》。综上，涉案合同的标的物本身非常复杂，参照过往与本案相似的案例观点，双方约定的异议期间为7日，应当仅是买受人就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而标的物不满足新疆自治区公安厅的标准，属于隐蔽瑕疵，双方约定异议期间过短的，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来确定合理异议期间。双方的销售合同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来确定合理异议，该合理异议期间最长为两年。第三，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如果来吉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智辰公司可以拒绝付款。第四，关于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就达成了合意，来吉公司的产品需满足新疆自治区流动人口服务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2016年4月印发的《庭院化、单位化、封闭式管理系统相关技术标准》，该标准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就已颁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来吉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智辰公司支付货款106569元及违约金21313.8元；2.由智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期间，来吉公司与智辰公司共签订6份《销售合同》，约定智辰公司向来吉公司采购自动道闸等货物，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30%，到货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安装调试，5天内支付货款40%，项目验收合格后40天内支付货款30%，合同总价款为163832元。2017年3月20日，智辰公司向来吉公司支付19467元；2017年6月2日，智辰公司向来吉公司支付3150元；2017年8月14日，智辰公司向来吉公司支付34646元；合计57263元。合同签订后，来吉公司通过物流方式将货物送至指定收货地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智辰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来吉公司与智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合同总金额为163832元，按约定合同签订后，智辰公司应支付30%货款，即49149.6元，智辰公司已支付57263元。根据双方约定的支付方式，后续货款应在完成安装调试及项目验收合格后支付，本案中，来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完成安装调试及验收合格，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该院认为，来吉公司诉请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来吉公司可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来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2858元，由来吉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智辰公司在二审中主张，来吉公司本负有安装涉案产品的义务但未履行。来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仅提供产品及远程支持，产品系由智辰公司自行安装。双方在二审中确认，涉案设备实际上是由智辰公司安装。来吉公司主张其在涉案设备安装完成后曾与智辰公司协商进行验收但对方拒绝。智辰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在安装调试阶段就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多次通过QQ与来吉公司人员沟通未果，来吉公司不予认可，称其在向智辰公司发送催款律师函后智辰公司才书面回复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智辰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案外人新疆特克斯县××小区于2017年3月23日向其发出的《访客机，车道人证合一产品问题反馈》、新疆阿克陶县×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向其发出的《车牌识别控制机系统问题反馈》和《访客机，车道人证合一产品问题反馈》、新疆乌鲁木齐市×××社区于2018年2月24日向其发出的《智能门禁系统问题反馈》、新疆乌鲁木齐市××社区于2018年3月2日向其发出的《整改通知》、新疆乌鲁木齐市××××社区于2018年3月5日向其发出的《情况告知》，用以证明其安装来吉公司的产品后被众多用户投诉质量问题。智辰公司在二审中还提供了其与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委签订的《新市区智能门禁系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该工程的《验收意见》、《结算清单》，用以证明其采用来吉公司的产品后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部分设备被拆除及需另行采购其他厂家的设备，导致原来的价款得不到支付及结算的价款大大低于合同约定价款。来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通过司法专邮的方式向智辰公司的住所地寄送应诉材料被退回后，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向智辰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本院认为，来吉公司与智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依法全面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智辰公司以来吉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作为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抗辩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就此评判如下：首先，从双方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对于设备由谁安装，安装完成后如何调试等内容约定并不明确，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事后就此达成补充协议。第二，智辰公司主张来吉公司负有安装涉案产品的义务，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催促来吉公司履行该义务而遭拒绝。第三，来吉公司主张智辰公司拒绝履行验收义务，但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智辰公司安装完涉案产品后已配合智辰公司进行了调试而智辰公司拒绝验收。第四，综观智辰公司就其主张的质量瑕疵所提供的证据，虽不能明确证明案外人使用后的不良反馈系来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致，但结合来吉公司有关智辰公司曾拒绝验收及付款的主张，可以合理相信智辰公司曾向来吉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而来吉公司在本案中未能证明其已就此作出积极回应。第五，从智辰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来看，来吉公司所供应的产品已安装完毕并开始使用。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来吉公司与智辰公司在本案中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经综合衡量双方利益并结合双方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本院酌定智辰公司应向来吉公司支付65%的货款即106490.8元，扣除已支付的57263元，还应支付49227.8元。因来吉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智辰公司违约的事实，故本院对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来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结果欠缺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0276号民事判决；二、新疆智辰天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来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227.8元；三、驳回深圳市来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58元，由深圳市来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27元，新疆智辰天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8元，由深圳市来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27元，新疆智辰天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深圳市来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均已预交，可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1031元，向本院申请退回1031元。被上诉人新疆智辰天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元，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龙蒙 （ 兼）书记员 任楚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