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24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让罗，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藏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2009年11月2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4月23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3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翁少林，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汤三迫，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藏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红原县。2013年6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3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星，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昂常甲，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藏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3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剑，四川扬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泽让间木措，男，1993年7月15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3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天舒，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昊，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尚金措，女，藏族，1996年5月3日出生。 翻译人员格登措，女，藏族，1997年3月29日出生。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郫公诉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昂常甲、泽让间木措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9月2日、11月25日召开庭前会议及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让罗及其辩护人翁少林、被告人汪汤三迫及其辩护人王洪星、被告人昂常甲及其辩护人孙剑、被告人泽让间木措及其辩护人任天舒、任昊、证人兰某某、翻译人员尚金措、格登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侦两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9年2月27日凌晨,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德彻”（音，在逃）等人驾驶一辆悬挂车牌为赣Ａ2××××的深色本田牌思域汽车（经查，该车真实车牌号为川Ａ1××××，系2019年1月25日被盗车辆）窜至成都市郫都区××镇××村××市场外的路边,使用开锁工具将一辆车牌为川Ａ7××××的白色本田牌艾力绅汽车的车门撬开,然后使用电子解码器将该车进行解锁点火启动,随后将该车辆偷走藏匿于都江堰市,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2万元。 二、2019年2月27日凌晨,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等人,继续驾驶悬挂车牌为赣Ａ2××××的深色本田牌思域被盗汽车在××镇××村附近转悠选择作案目标,后行至雍渡村79栋附近时发现有辆白色奇骏越野车无人看守停放在路边,随后被告人使用开锁等工具将该车牌为川Ａ9××××的白色日产奇骏汽车的车门撬开,然后使用电子解码器将该车解锁后点火偷走,藏匿于郫都区××镇××村。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万元。 三、2019年2月27日凌晨,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等人还驾驶悬挂车牌为赣Ａ2××××的深色本田牌思域被盗汽车窜至成都市新都区××道××段××号附近停车场，利用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工具将一辆车牌为川Ｍ2××××的深蓝色本田牌思域汽车的车门撬开,然后使用电子解码器将该车解码后点火偷走，藏匿于新都区斑竹园镇一在建工地门口停车场内。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0万元。 四、2019年2月28日凌晨许,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昂常甲、泽让间木措、“德彻”（音，在逃）继续驾驶悬挂车牌为赣Ａ2××××的深色本田牌思域被盗汽车窜至成都彭州市协和镇，后在××路××号××小区××号为川Ａ8××××的白色本田思域轿车无人看守,该团伙用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工具将汽车门打开,然后使用电子解码器将该车解码后点火偷走，后藏匿于新都区斑竹园镇。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0万元。 五、2019年2月28日凌晨,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昂常甲、泽让间木措、“德彻”（音，在逃）继续驾驶悬挂车牌为赣Ａ2××××的深色本田牌思域被盗汽车在彭州市协和镇寻找作案目标，后在不远处发现一辆车牌号为浙Ｅ9××××的黄色本田冠道汽车停放于路边，遂使用同样的方式将此车盗车。后将该车开至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横街卖掉，获款一万余元后几人分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2万元。 六、2019年2月28日凌晨许,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昂常甲、泽让间木措、“德彻”（音，在逃）又驾驶前一日所盗的川Ｍ2××××的深蓝色本田牌思域汽车窜至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小区外，将停放于此处的一辆车牌号为川ＡＢ××××的白色东风日产奇骏的车门撬开，使用解码器将该车解码后点火偷车，后藏匿于郫都区××镇××村。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万元。 2019年2月28日晚22时许，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民警根据线索在对被盗车辆川Ｍ2××××的深蓝色本田思域车进行蹲守时，发现该车沿沙西线往郫都区古城镇方向行驶，民警遂对该车进行了围堵拦截，逼停该车后从车上挡获了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昂常甲、泽让间木措及华某（另案处理）。 另查明，上述被盗的六辆汽车，除车牌号为浙Ｅ9××××的黄色本田冠道汽车被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昂常甲、泽让间木措销赃外，其余五辆被盗汽车均被找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鉴定意见、视频资料等证据在案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昂常甲、泽让间木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机动车，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以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四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应当从重处罚。并提出对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分别判处十二年六个月至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昂常甲、泽让间木措分别判处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让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没有参与起诉指控的盗窃犯罪，被抓时所开的车是找朋友借的，自己是被警察刑讯逼供后冤枉的。 被告人让罗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提出被告人系被刑讯逼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犯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汪汤三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先是表示愿意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认罪，后又表示自己所有供述都是被刑讯逼供的，起诉指控都是不属实的。 被告人汪汤三迫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所得，不应被采信，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昂常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起诉指控不属实，自己没有参与盗窃。 被告人昂常甲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被告人被刑讯逼供，其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案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泽让间木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起诉指控不属实，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盗窃。 被告人泽让间木措的辩护人在庭前会议时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泽让间木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又当庭否定了该辩护意见，并提出黄色冠道车价格不实，其余汽车价格鉴定过高，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一致。其中，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参与盗窃六辆车，盗窃金额为人民币89万元、被告人昂常甲、泽让间木措参与盗窃三辆车，盗窃金额为人民币46万元。 另查明，在抓捕过程中，因被告人抗拒抓捕导致民警唐某骨折受伤住院，并评定为工伤致残程度拾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以多媒体示证方式当庭出示的以下指控证据予以证实： 1、本案四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犯罪时系成年人，均是被民警同时挡获归案。 2、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之前涉案的全部证据，包括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等。证实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之前因同样手法盗窃被判处刑罚，系累犯。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26、27日晚,在郫都区××镇××新都区蓉都大道、彭州市协和镇、新都区大丰镇共有六辆汽车被盗，公安机关均立案侦查。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盗汽车现场及车辆被查获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提取了相应物证。 5、盗窃汽车案案件来源情况、车辆轨迹图、监控视频截图照片、“2.28盗窃汽车团伙案”视频侦查工作情况说明。证实了公安机关在整个盗车案件中的侦查情况，详细说明了民警根据天网视频，通过追查车辆轨迹，在作案车辆上安装GPS，最终挡获嫌疑人的全过程。 6、被告人通话位置分析图，手机号通话记录及基站位置，证实被告人使用的手机在同时段基本位于同处，且行动轨迹与图侦显示的被盗车辆运行轨迹相符。 7、出院病情证明书，工伤认定决定书，证实民警唐某在抓捕过程中受伤骨折住院，并评定为工伤致残程度拾级。 8、成都市郫都区中医院体格检查表、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入所健康表、安靖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四被告人经入所检查，身体健康。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藏匿的车辆起获后予以扣押，最终发还给被害人。另从泽让间木措处扣押汽车解码器即作案工具一个。从汪汤三迫处扣押虚假的汽车车辆信息铭牌以及车架号牌。 10、ＤＮＡ鉴定文书及通知书，证实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在川Ｍ2××××蓝色本田思域被盗汽车上查出被告人昂常甲、泽让间木措、让罗的ＤＮＡ。 11、李某、隆某、贺某某、祝谋、张某等汽车被盗材料，车内提取生物检材ＤＮＡ对比情况一份，证实民警在川Ｍ2××××深蓝色思域汽车上提取到四被告人的ＤＮＡ。同时，昂常甲的ＤＮＡ还与另外8处被盗或疑似被盗车辆中的ＤＮＡ比对一致；泽让间木措有3次比对一致；让罗和汪汤三迫各一次比对一致。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对被告人进行了辨认以及五名被告人对参与盗窃的同伙进行了辨认，但均拒绝在现场辨认笔录上签字。 13、价格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经成都市郫都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车辆共计价值人民币89万元。 14、被害人李某、陈某信、黄某、惠某锋、倪某、刘某梅、罗某隆的陈述，主要证实其车辆被盗的基本情况。 15、证人兰某某的当庭证实，主要内容为：在抓捕被告人时，因被告人不下车就采取破窗方式实施抓捕，被告人对抗激烈。自己参与了讯问被告人汪汤三迫，因为集中办案区人已经满了，所以在办公室先问的，并用手机录音录像，全程无人刑讯逼供。 16、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月28日我在××路××号××路××维修中心接待过一辆汪汤三迫和另一藏族男子开过来的黑色赣Ａ的本田牌思域汽车，并对其进行维修。 17、证人董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成都市金牛区东风本田4Ｓ店上班，你们警察带来的这台赣Ａ2××××深色东风本田思域汽车，我用设备读出来的数据是车架号ＬＶＨＦＣ1667Ｇ601192，发动机号1011919，现在的车架号ＬＶＨＦＣ7638Ｈ6008439肯定是假的。 18、证人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我姐夫昂常甲商量到成都去买偷来的汽车,买不到就自己去偷。19年2月27日中午从阿坝县出发，晚上八点过到的成都阿坝宾馆。昂常甲的四个阿坝州朋友也过来了，都是偷车的。第二天凌晨1点左右,我姐夫昂常甲和其他四个人就开了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出去偷车了。本来我也要一起去的,但是车子坐不下,而且另外四个男子说我偷车的技术不好不要我去。我就没有去，后面他们回来后我听说偷了两三个车。之后我们被警察拦下来抓住了，当时我没有反抗,但其他几个人因为偷了车子就反抗想跑,最后都被警察抓住了。 19、被告人让罗的供述，主要内容为：第一次供述昨天晚上大概9、10点钟，我驾驶一辆黑色轿车从成都回我家阿坝县，开到中途的时候被警察开车围住了，我就想开车冲过去，一紧张汽车熄火了，那些警察在车外用钢管警棍敲打汽车玻璃把汽车的天窗敲碎了，我从汽车天窗跳出来跑，结果被警察抓住控制住了。汽车是我找我一个叫多布的朋友借的车。他的联系方式我记不到。当时车上我只认识我朋友汪汤三迫，汪汤三迫是想坐我的车一起回家。我跑是因为我没有驾照。第二次供述我之前伙同他人偷车被抓了。2019年2月27日凌晨的时候和2月28日，是在成都市郫都区××镇。我们27号的时候偷了一辆白色奇骏汽车,一辆白色的本田艾力绅汽车,28号的时候偷了一辆思域汽车、一辆冠道汽车以及一辆奇骏汽车。和我一起去偷车的人一个叫昂常甲，一个叫泽让间木措，还有两个人叫汪汤三迫和华某。第三次供述2019年2月27日至2月28日我一个人在成都喝酒吃饭玩。和我一起被抓的有汪汤三迫、泽让间木措、昂常甲、华某。我只认识汪汤三迫，其他人不认识，和他们在一个车上是回家，回老家，我没有和他们去偷车 20、被告人汪汤三迫的供述，主要内容为：第一次供述2019年2月26日23时许,黑娃也就是让罗喊我一起去偷车,并接了两个小娃娃和一个胖子上车。黑娃开车带我们到都江堰一条偏僻小路的河边把黑娃车上假车牌给黑娃的本田思域汽车换上,并换了衣服外套，戴了帽子和口罩。就到新都区找可以偷的车子,主要是找本田车来偷,因为那两个小娃娃带的有本田车的解码器。2月27日的凌晨一、两点钟左右,我们在新都区街上偷了一辆蓝色的本田思域车，又从大丰镇方向开到郫都区一条小路上，先后又偷了一辆白色东风奇骏汽车和一辆白色本田艾力绅汽车，我们把偷来的白色奇骏汽车停在了郫都区靠近都江堰一个镇上的一个路边，本田艾力绅汽车停在都江堰不远的一条比较偏僻路的路边。然后黑娃就开车搭着我们四人又到了都江堰换衣服和牌照的河边上，把作案衣服换下来就回去了。我回到住处睡到当天晚上九点钟才起来,起来后黑娃就打电话喊晚上又跟他们出去偷车，晚上23时左右，我们5个人去郫都区发现那辆白色奇骏汽车不在了,就怀疑这辆车可能被警察找回去了，去都江堰看本田艾力绅汽车也不见了。我们还在怀疑警察是不是在我们现在这个车上安装定位的东西,下车检查发现没有，我们又才继续到河边把衣服外套、车牌换了继续找车。后来在彭州的一条大道上比较偏僻的路边先后偷了一辆白色本田思域，一辆深色本田冠道汽车。之后到成都把那辆本田冠道汽车以一万多元的价格卖了并把钱分了,我只分了二千九百元钱,其他人分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分钱之后，我们继续找车，在新都路边又偷到一辆白色奇骏汽车。我们把那辆深蓝色思域车开到郫都区一个镇子上，又全部坐黑色思域汽车离开。后来在沙西线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警察开车来别我们，黑娃就往右猛打方向盘、加油门，准备右转逃跑，后来警察的车把我们都围住了，我们没有跑掉，被警察抓了。第二次供述27号凌晨偷了两个车。第三次供述和让罗他们一起在新都、郫县、彭州偷了6个车。 21、被告人昂常甲的5次供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2月27日我与华某去了一品天下，是泽让间木措在电话给出租车司机说的具体地址。我们就和让罗、汪汤三迫、泽让间木措等碰面了。让罗朋友开黑色凯美瑞接我们6个人送到了三环路外,我们4个人先下车，让罗和汪汤三迫过了一会就开着黑色外地牌照的思域过来接着我们朝城外走。是让罗开车，汪汤三迫坐副驾，我们就四处寻找可以盗窃的汽车。先后偷了一辆思域车和一辆冠道车，我们就开车到了成都武侯祠附近把冠道车卖了，后面又偷了一辆白色奇骏汽车。我总共得了3500元。华某没有参与偷车,本来华某是一起去偷车的,但是当时一个车六个人,所以华某没有参与。 22、被告人泽让间木措的6次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们总共有五个人,分别是让罗、昂常甲(阿坝县人)、汪汤三迫,德彻。2月28日凌晨12时左右,让罗打电话让我过去和他们一起偷一辆汽车开走抵他欠我的钱，我就喊我姐夫昂常甲和我一起去,后来让罗就驾驶一辆黑色三厢轿车来接我们,车上还有汪汤三迫和德彻。我们五个就坐着让罗驾驶的黑色轿车到了一个地方，汪汤三迫、让罗和德彻三人就下车偷了一辆白色的三厢轿车(就是之前我带你们去指认的那辆白色轿车），大概半个小时样子又在附近偷了一辆白色越野车，后面我们就往成都开，德彻和让罗、昂常甲他们三个就在一个地方将那辆偷来的越野车拿去卖了，当时卖了11000元,钱是由昂常甲拿着给我们分配的,他给了我1750元,其他人也都分了1750元,他们几个出去偷车是否是事先商量过我就不知道,我去就是让我去开车。在偷车的过程中—般都是让罗、德彻和汪汤三迫他们三个去作案。盗窃汽车的时候要携带的盗窃工具有一个黑色的长方体的解码器,还有一个平口改刀样式的金属物品,还有钥匙“司韦子”其他就没有了。在作案过程中还要准备手套、口罩等物品。就是偷车子的时候将自己伪装起来,不让路上的电子眼发现我们。2019年2月27日凌晨的时候，我和汪汤三迫还有让罗他们几个人一起，开了一辆黑色思域车去偷车，我们先是开车到新都区大丰镇那边的一个停车场偷了一辆思域，然后又到了一个路边偷了一辆奇骏，在新都偷了这两个车以后，我们又开之前的那辆思域车到了郫县安靖镇，在安靖镇的路边上偷了两个车，一辆白色奇骏汽车，一辆白色艾力绅汽车，到了28号凌晨的时候，我们又开车到了彭州，又在彭州偷了两个车，后来就被你们抓了。 23、讯问录音录像光盘、抓捕视频、天网监控等视听资料，主要证实讯问视频内容与本人笔录供述一致，不存在刑讯逼供现象以及抓捕被告人时，因被告人抗拒抓捕而产生的激烈对抗。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在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听不懂汉语，办案机关没有为其指定翻译人员，且被告人都被刑讯逼供，其有罪供述都不应被采信，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法庭审理过程中控辩双方形成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汪汤三迫、让罗等人是否被刑讯逼供，其庭前供述是否应当予以排除的问题。 庭前会议及庭审中，被告人汪汤三迫、让罗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被告人被公安机关用电警棍等殴打等方式刑讯逼供，其有罪供述不应当被采信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因为在庭前会议中被告人汪汤三迫及辩护人就提出了该辩解意见，因此在庭审时首先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在该程序中，公诉机关首先申请了证人即本案办案民警出庭作证，证实其是依法对被告人进讯问，未采取任何刑讯逼供手段；第二、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警务保障室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根据2006年8月16日公安部《公安单警装备配备标准》的要求，民警配备的警用制式装备不包括电警棍，证实民警没有配备电警棍已经14年了；第三、成都市郫都区中医院体格检查表以及加盖有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公章的入所健康表，足以证实四被告人入所时身体健康；第四、被告人汪汤三迫、泽让间木措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亦能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时未对其刑讯逼供；第五、抓捕视频、安靖派出所情况说明、抓捕民警骨折住院的出院病情证明书及工伤认定决定书等既从直观上反映了抓捕现场的激烈程度，也侧面反映了被告人可能因抗拒抓捕行为的剧烈而导致体表受伤；第六、同监舍人员成某某亦证实没看见被告人汪汤三迫身体有伤，也没听他说被警察打过，只是在开玩笑时听他说被抓时和警察对抗过。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民警没有对被告人刑讯逼供，其庭前的有罪供述不应当被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对被告人汪汤三迫、让罗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公安机关是否应当在讯问被告人时提供翻译以及对被告人庭前供述是否不予采信的问题。 庭审中，被告人让罗、昂常甲、泽让间木措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不懂汉语，公安机关讯问时未给其提供翻译人员，故其庭前供述不应被采信以及个别讯问地点在办公室，应当不予采信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解释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对于不通晓当地通用语言文字的诉讼参与人，应当为他们翻译，而应当提供翻译人员而未提供的被告人供述，才不得作为本案的根据；第二、四被告人的讯问笔录中，民警首先就给其交代了是否能够听懂汉语，是否需要请翻译的诉讼权利，四被告人均表示能够听懂汉语，不需要请翻译；第三、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清晰可见，被告人泽让间木措完全能够和民警使用汉语正常交流；第四、公诉机关出示的在审查起诉阶段由公诉人对四被告人的远程视频讯问笔录，也均表示可以听懂汉语；第五、被告人让罗之前犯罪的所有在案证据也表明能够听懂汉语；第六、被告人昂常甲、泽让间木措所委托的辩护律师均只能使用汉语进行交流，如果被告人无法听懂汉语，如何与自己的委托律师进行沟通交流？辩护人又如何清楚知道被告人对案件的意见并在法庭上予以表达？第七，出庭证人已当庭证实虽由于人员太多，个别讯问放在办公室进行，但讯问民警用手机录制了视频。综上，对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昂常甲、泽让间木措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盗车辆价格鉴定是否应当予以采信的问题。 庭审中，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盗车辆中本田冠道汽车价格错误以及价格鉴定方式有误，导致价格鉴定过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庭前会议及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人泽让间木措的辩护人提出本田冠道汽车价格错误的问题，休庭后，经公诉机关核实发现送鉴该车时确实排量有误，后公安机关委托价格鉴定中心对该车价格进行了修正，公诉机关在第二次庭审中已变更指控金额为修正后的金额。同时，该价格鉴定系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侦大队依法委托成都市郫都区价格鉴定中心按标准作出，其程序合法，不存在不能适用的法定情形。故对辩护人提出不应采信价格鉴定意见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问题。 庭审中，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盗窃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人汪汤三迫、昂常甲、泽让间木措在被挡获后均作了多次有罪供述并有同步视频予以佐证，虽庭审中全面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且翻供后的事实也与在案证据不符；第二、三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中包含了实施盗窃犯罪过程中的包括戴口罩、躲监控等详细细节，而这些具体细节是属于作案的被告人才可能知道的隐秘性内容，也从侧面印证了被告人有罪供述的真实性；第三、正因为口供的主观性和不确定性，因此口供也必须有其他证据进行补强，互相印证，才能定案。本案中，被告人的多次庭前有罪供述既与证人华某的证言互相吻合，也与监控视频、被盗车辆运行轨迹、使用的手机基站位置完全一致，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四被告人的盗窃犯罪事实。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昂常甲、泽让间木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机动车，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所起作用相当，没有明显的主从犯之分。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昂常甲、泽让间木措无前科，系初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让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31年9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汤三迫犯盗窃罪，判处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31年9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昂常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9年9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泽让间木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9年9月1日止。） 五、对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并责令被告人让罗、汪汤三迫、昂常甲、泽让间木措将被盗车辆分别退赔给被害人。（除浙Ｅ9××××本田冠道汽车外，其余车辆均已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 蓉 人民陪审员  唐科碧 人民陪审员  李建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小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