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洪，男，1956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江，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雄，男，1976年10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邓家艳，男，1976年7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董文洪因与被上诉人陈**雄、原审被告邓家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文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陈**雄对董文洪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雄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18年10月9日中午一点左右，董文洪在与邓家艳闲聊中，邓家艳邀请董文洪入伙邓家艳经营的茶室放款给玩麻将的客户，放出10000元每天收取100元利息，所得利息平分，需周转金20万元，周转金由其向妹夫陈**雄借。当天下午4点左右，邓家艳将董文洪叫到二楼指着陈**雄说，陈**雄同意出借20万元，月息6分，期限半年，每个月的利息在月底前付清，到期付本金。董文洪认为可以接受，答应后要求陈**雄将借款于第二日转入董文洪银行账户内。之后，董文洪按陈**雄的要求，在陈**雄提供的打印好的空白借条上签字，并将银行卡号写给董文洪便离开继续去打麻将。当天晚上，董文洪认为放款可能会触犯法律，且风险较大，于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找到邓家艳说不想合伙放款，让陈**雄不用打款，借条由邓家艳要回撕毁，之后董文洪未收到陈**雄支付的款项，也未向邓家艳核实借条是否撕毁。一审对该事实未作认定，而以借条及与本案无关的银行取款凭证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违反了证据规则。根据法律规定，出借方的举证责任为借条及实际付款的凭据，即债权人追要借款，应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借款合同成立生效，二是借款合同的履行。陈**雄向法院提交董文洪签字的借条，仅能证明董文洪出具借条的事实，不能证明陈**雄已将借款实际支付给董文洪。陈**雄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单，也仅能证明取款150000元，不能证明借款已支付给董文洪。一审采信上述证据，并认定另外5万元借款系陈**雄家中存有的现金，违反了举证责任的原则。3.陈**雄主张现场有监控，要求董文洪提供，按证据规则，董文洪没有义务提供，且监控视频的管理人是邓家艳，而非董文洪的儿子董俊，一审法院因董文洪不能提供监控视频，主观臆断借款事实不当。4.如果确实发生了20万元的借款，20万元是巨额现金，陈**雄不转账而是支付现金且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不催要利息和借款，也与常理不符。陈**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家艳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陈**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文洪、邓家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日2020年6月4日利息小计7933.33元）；2.判令董文洪、邓家艳共同支付违约金2万元；3.判令董文洪、邓家艳共同支付陈**雄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董文洪、邓家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9日，董文洪、邓家艳共同向陈**雄出具借条，载明：“兹有董文洪、邓家艳于2018年10月9日向陈**雄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用于临时周转，借款期限为，此借款于年月日前结清，如违约按照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引起诉讼，起诉至当地人民法院，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陈**雄为证明向董文洪、邓家艳出借借款20万元的事实，提交了借条及借款头一天的取款依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陈**雄已完成其与董文洪、邓家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明责任，董文洪虽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未作出合理说明。综合考量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认定陈**雄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因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出约定，陈**雄依法可催告董文洪、邓家艳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董文洪请求判令董文洪、邓家艳归还借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陈**雄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和逾期利率，陈**雄自2019年10月10日主张利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鉴于董文洪、邓家艳长期占用陈**雄的资金不还确实给陈**雄造成了利息损失，故酌情对陈**雄自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陈**雄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陈**雄以董文洪、邓家艳未按约还款为由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对陈**雄要求董文洪、邓家艳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与借条所载内容相符，且陈**雄提交的委托书及发票能证实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其诉请的金额也未违反相关行业收费标准的规定，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董文洪的抗辩主张无相关证据证实，其提出因相信邓家艳故未向其核实借条是否收回及撕毁的说法也有悖常理，故对其抗辩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董文洪、邓家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雄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告计付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二、由被告董文洪、邓家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陈**雄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三、驳回原告陈**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董文洪、邓家艳未提交新证据。陈**雄提交了其2020年4、5、6月的通话详单，欲证明其与董文洪协商偿还借款事宜。经质证，董文洪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双方通话属正常交往，但不能证明系协商还款；邓家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均无异议。经审查，董文洪、邓家艳对陈**雄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依据该通话详单并不能证实双方的通话内容，无法达到陈**雄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陈**雄主张董文洪、邓家艳与其之间存在20万元的借贷关系，提交了有董文洪、邓家艳签字的借条及取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董文洪对借条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出具借条时要求陈**雄于次日将约定借款20万元转入其本人银行账户，后因其不打算借款便让邓家艳转告陈**雄无需再转款，并让邓家艳将借条收回撕毁，故双方的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本院认为，按董文洪的抗辩主张，其要求陈**雄将借款转入银行账户，却未在借条中载明需要转入的银行账号，在陈**雄未支付借款的情况下，未要求陈**雄当场撕毁借条，而是告知邓家艳由邓家艳收回撕毁，之后经常与邓家艳相见也未向邓家艳核实借条是否收回撕毁与常理相悖。综上，董文洪就其抗辩借款未实际发生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结合董文洪、邓家艳与陈**雄之间具有借贷20万元的合意、陈**雄的经济能力等事实和因素，一审法院认定陈**雄主张借款事实成立并无不当。因借条中未载明借款期限，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判决董文洪、邓家艳向陈**雄支付2020年6月12日至借款还清之日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陈**雄主张律师费10000元，提交了委托协议书及发票，可证明实际产生了该费用，且借条中载明该费用由董文洪、邓家艳负担，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其二人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文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9元，由上诉人董文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