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9090号原告：王蕾，女，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上海佳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黄宏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蕾与被告上海佳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宜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蕾、被告上海佳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款项2.7万元；2、被告以2.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5%，支付自2020年1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原告一行5人出境旅游事宜，原告在合同签订之前已预付所有款项合计2.7万元。合同签订当日，被告便告知原告，因疫情影响，原告所预定的旅游行程无法成行。后双方就合同解除及退款事宜多次协商未果，现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旅游合同纠纷，除签证费每人300元原告予以认可外，其余费用应当退还。被告佳宜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4条明确约定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如果解除合同，它的法律后果是扣除已经支付给第三方的或者履行辅助人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将余款退还给旅游者，这也是旅游行业对于处理此类不可抗力事件的惯例。扣款项目一个是两晚酒店的费用，酒店一天是1,000元，四天总费用为4,000元。其次是机票费用，此次旅游订的是境外航空的廉价机票，费用为3,080元每人乘以五人，总共是15,400元。最后就是原告认可的300元的签证费用，五个人总共1,500元。总费用2.7万元减去上述费用最终应当退还6,100元。原告其余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旅游者)、佳宜公司(出境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1份，主要约定：约定原告、徐某某、戴1、戴某2、戴某3五人参加被告组织的团号为“JYHD-200129-005”亭趣新马4晚6天(春节版)出境游，出发日期为2020年1月29日，结束时间为2020年2月3日，共6天，饭店住宿4夜。旅游费用合计2.7万元，支付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常州青年国际旅行社出境社成团。合同另对术语和定义、合同的订立、合同的变更与转让、合同的解除、违约责任、协议条款等做了明确约定，其中第十四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行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附有游客名单表、行程内容、自愿购物活动补充协议。该合同采用电子签证方式签订，原告签订时间为2020年1月25日13时许，被告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14时许。2019年12月30日、31日、2020年1月19日，原告分别通过支付宝汇款给上海昶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00元、8,000元及7,000元。2020年1月15日，原告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告员工汤某1万元。共计2.7万元。2020年1月25日，被告发布《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以上事实，除当事人当庭陈述外，另有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截图打印件、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为证明旅游合同订立、钱款支付及事后沟通情况，提供与被告员工汤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与常州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国旅”)的合作关系，提供收款授权委托书、供应商(出境)合作协议；为证明马来西亚、新加坡一晚房间损失为1,000元/间，提供马来西亚地接社寰亚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新加坡地接社飞扬国际旅行社发送给常青国旅的团队作业最终确认书及确认书打印件、佳宜公司与寰亚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出境旅游地接合同打印件、常青国旅支付房费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及付款申请单打印件、；为证明被告已经支付本次旅游25人(团员24人及导游1人)来回机票共计7.7万元，提供上海东旅国际航空游船有限公司机票确认单打印件、付款申请单打印件、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为证明每人签证费用为300元，提供招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付款申请单打印件；为证明目前航空公司对机票的处理，提供亚航关于暂时取消部分航班及退改范围的声明打印件；为证明本次旅游购买保险情况，提供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单及被保险人清单打印件。原告对被告与常青国旅之间合作的证据表示仅委托收款，并未委托付款，与本案无关；对马来西亚房间损失的证据表示真实性不认可，支付房费的回单是常州青旅，付款的对象为广州寰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非寰亚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对机票损失证据表示订单中团号与本案合同不一致，银行付款回单中也无备注，不能证明为本案机票款；对签证证据也不认可，但认可签证为300元每人；对航空公司声明及保险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旅游合同》是原告与佳宜公司自愿订立，虽然原告方签订的时间为2020年1月25日，但其于2019年底即开始支付旅游费用，与被告实际已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后续书面签订仅是对事实合同的书面确认，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但本案中涉及的行程因新冠疫情客观上无法按约进行，本院认为，新冠疫情的爆发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应属不可抗力，根据法律、双方签订的合同关于不可抗力之规定，原告要求解除系争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但本院无法认定佳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佳宜公司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和履行辅助人支付的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将余款退还原告。现被告已举证房间费用、机票费用及签证费用，其支付的时间及金额也与本案行程相符，故本院予以认可，扣除上述费用后余款应退还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佳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蕾6,100元；二、驳回王蕾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0.7元(王蕾已预缴)，由王蕾、上海佳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凌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解除旅游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