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伟军，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桃林镇清泉路**。现在监狱××。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正良，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喻祥，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军，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安服，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多加，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享七，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艳，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友，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龙，男，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临湘市/div>以上十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醴陵市南桥镇洪源村老屋坡组。统一社会91430281089704556T。法定代表人：瞿孝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乐，湖南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岳阳管理处，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经开区三荷乡洪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0000663865328。法定代表人：袁江雅，系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果，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飞，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林峰，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浏阳市葛家乡派出所新源村青新片红集组**在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女，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浏阳市珍雷（已死亡）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云，女，195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浏阳市珍雷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1，男，200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浏阳市珍雷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2，女，201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浏阳市珍雷女儿。邱某1、邱某2共同的法定代理人：彭某，基本情况同被上诉人彭某。系邱某1、邱某2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军，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正立，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上诉人杜伟军、杜正良、骆喻祥、李学军、邓安服、李多加、汪享七、李仕艳、李正友、李胜龙（以下简称杜伟军等十名上诉人）、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泰黑火药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岳阳管理处（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岳阳管理处”）、邱林峰、彭某、黄凤云、邱某1、邱某2，原审被告李正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宇泰黑火药公司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8）湘0681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案二审裁定撤销（2018）湘0681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81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杜伟军、杜正良、李学军、骆喻祥、邓安服、李多加、汪享七、李仕艳、李正友、李胜龙、宇泰黑火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伟军、杜正良、李学军、骆喻祥、邓安服、李多加、汪享七、李仕艳、李正友、李胜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伟军、杜正良、李学军、骆喻祥、邓安服、李多加、汪享七、李仕艳、李正友、李胜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高速公路岳阳管理处仅起诉原审十七名被告连带赔偿214.75万元，但一审除判决各赔偿主体承担连带责任外，还判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各赔偿主体可以依法行使追偿权，判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必须是共同侵权人，使其中一人担责后无法行使追偿权。2、侵权主体认定错误。本案属于非法占有高度危险物致人损害，应由非法占有人承担责任。所有人、管理人只有在不能证明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的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不是共同赔偿责任。2、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采购的黑火药收入归厂里所有，高速公路岳阳管理处也未主张刑事判决书证明杜伟军的行为系履职行为。3、因杜伟军购买1.5吨涉案火药,而邱林峰拉的2吨火药未爆炸,如果杜伟军购买的火药由邱林峰拉,则判决杜伟军等十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4、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中已确认周思田、周华春为非法买卖爆炸药的主犯，即爆炸物的出卖人，应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侵权主体只有邱珍雷一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其他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属适用法律错误。宇泰黑火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宇泰黑火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东鹏工区不是交易对象，而是交易地点，因为（2016）湘06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未认定宇泰黑火药公司为单位犯罪。2、一审判决根据上述刑事判决中的证人证言证明黑火药由公司生产、卖黑火药的收入过了宇泰黑火药公司的账错误，只能证明瞿友朋或周思田等个人收了货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瞿友朋或周思田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同时，以上刑事判决已认定周思田、周华春、周思良、吴某、瞿友朋等宇泰黑火药公司的股东、控制人非法销售爆炸物品不是执行宇泰黑火药公司的意志，而是实施与履行职务无关的个人行为，应追加刑事判决确定的相关责任人为本案被告。被上诉人高速公路岳阳管理处针对宇泰黑火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未错列当事人，程序合法。（2016）湘06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周思田、周华春等人行为不是宇泰黑火药公司集体决策而由周华春代表公司意志所为，不能证明周思田、周华春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更不能证明宇泰黑火药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宇泰黑火药公司在上诉状中亦东鹏厂区系其分支机构，则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东鹏厂区对外亦是以宇泰黑火药公司的名义经营。周思田、周华春向邱珍雷等人销售军工硝的行为，正是履行东鹏厂区的生产销售职能，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每次都需要单位集体决策。宇泰黑火药公司所称周思田、周华春等人是东鹏厂区的实际控制人以及财务问题，是宇泰黑火药公司的内部分工及管理问题，不影响宇泰黑火药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2、运输中的高度危险物发生事故导致损害责任，本案中涉及卖方、运输方、买方，三方均明知直接运输人邱珍雷不具备运输资质和运输条件，仍将军工硝交由邱珍雷运输，放任危险产生。买、卖、运输是一个整体行为，每一个行为均与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认定三方构成共同侵权，向受害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高速公路岳阳管理处针对上诉人杜伟军等十名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1、诉讼费用不属于诉争事项，一审法院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2、一审没有遗漏必要的当事人，程序合法。虽然刑事判决中认定周思田、周华春等人承担刑事责任，但刑事责任是行为人自担责任，民事责任中有替代责任，如雇主与雇员、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责任承担方式均不是行为人直接担责。本案中，东鹏工区作为宇泰黑火药公司的内设机构，其本身具备生产、销售涉案军工硝的职能，周思田、周华春为该工区的工作人员，销售军工硝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宇泰黑火药公司承担。彭某、黄凤云、邱某1、邱某2答辩称：各上诉人均未就彭某、黄凤云、邱某1、邱某2不承担责任提出异议，且一审判决采纳了彭某、黄凤云、邱某1、邱某2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杜伟军等十名上诉人答辩称：宇泰黑火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遗漏当事人的意见同意宇泰黑火药公司的意见。上诉人宇泰黑火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杜伟军等十名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邱林峰、原审被告李正立均未提出答辩意见。高速公路岳阳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十六被告连带赔偿高速公路岳阳管理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1.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伟军在担任临湘市太阳坡花炮厂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期间，在未取得政府许可生产的前提下，通过非法手段购买黑火药有偿提供给企业内各生产线。2016年3月18日杜伟军联系邱珍雷购买1.5吨军工硝。次日下午16时许，邱珍雷联系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东鹏工区负责人瞿友朋在东鹏工区非法购买到6吨军工硝，后邱珍雷、邱林峰在未取得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和道路危险货物驾驶员从业资格的情况下，分别驾驶车牌号为湘ＡＮ××**的奥铃小货车和湘Ａ8××**的金杯车欲将该批军工硝非法运输至临湘市桃林镇上的太阳坡花炮厂。晚上20时30分许，邱珍雷驾驶装有4吨军工硝的湘ＡＮ××**奥铃小货车行驶到京港澳高速公路汨罗市××段××时发生爆炸，致邱珍雷等五人当场死亡，张传贺重伤，刘朝霞、马寿德、张国庆、赵生虎四人轻伤，造成车辆、货物、房屋、道路重大损失以及该段高速公路交通双向中断11小时7分钟。2016年3月19日大荆爆炸案发生后，周思田等人于次日凌晨0时30分许安排熊罗成接邱林峰非法运输的2吨军工硝返回醴陵市逃避查处。汨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湖南金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事务所对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岳阳管理处在该事故的损失费用进行了审查，上报损失总金额为306.31万元，经审查为241.75万元。杜伟军、邱林峰等涉案人员均分别以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给予了刑事处罚。2016年7月，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湖南省人民政府京港澳高速湖南汨罗段3.19较大爆炸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经过、原因、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等进行了查证，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该事故直接原因，系邱珍雷未取得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使用不具备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车牌号为湘ＡＮ××**的轻型厢式货车，未按规定进行装载，非法买卖、运输、储存黑火药，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过程中连续变更车道超车，导致车厢所载黑火药受到挤压、碰撞、摩擦自爆并引起燃烧。事故间接原因：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公司未对各工区生产经营进行有效管理，企业的主体责任落实不力，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公司东鹏工区使用不符合安全要求的包装物非法销售爆炸物黑火药。临湘市太阳坡花炮厂等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多次非法购买爆炸物黑火药……。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东鹏工区属于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个生产厂区，不具备法人资格。高速公路岳阳管理处在庭审中提出其已变更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岳阳管理处，经一审法院核实高速公路岳阳管理处提供相关文件，正式变更尚未完成。原临湘市太阳坡花炮厂为普通合伙企业，在3.19爆炸事故发生时合伙人为杜伟军、杜正良、骆喻祥、李学军、邓安服、李多加、汪享七、李仕艳、李正友、李胜龙，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杜伟军。该厂于2017年11月20日注销。彭某、黄凤云、邱某1、邱某2系3.19爆炸事故死亡的邱珍雷的妻子、母亲、子、女。在3.19爆炸事故中炸毁的湘ＡＮ××**车系邱珍雷实际所有，登记在邱林峰名下。湘Ａ8××**车系邱珍雷实际所有，登记在宋运秋名下。在本次运输中，邱林峰系邱珍雷所雇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高度危险责任纠纷。本案焦点问题是承担责任主体，以及如何承担问题。本案所发生爆炸黑火药系高度危险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本案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在运输中的高度危险物致人损害的损害赔偿中，发送高度危险物的所有人、占有人和管理人，接受高度危险物的所有人、占有人或使用人，以及高度危险物的运送人应向受害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即高度危险物的发送人、运送人、接受人都要承担责任，受害人有权向发送方或者接收方请求赔偿，还可以向双方请求赔偿，任何一方都有责任全部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危险货物运输管理条例》，凡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的单位，必须拥有能保证运输危险货物相应设施设备。从事营业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的单位，必须具有十辆以上专用车辆的经营规模，五年以上从事运输经营的管理经验，配有相应的专业技术管理人员、并已建立健全安全操作规程、岗位责任制度、车辆设备保养维修和安全质量教育等规章制度。可见危险货物的运输必须以公司的名义才能经营。本案中邱珍雷既是运输物中的所有人、又是占有人、运输中的管理人，且在运输中，明知自己不具备合法运输经营危险物品的资质条件和实质条件，而以个人承揽运输，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高速公路岳阳管理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宇泰黑火药公司东鹏工区作为发送危险物的所有人，且明知邱珍雷不具有运输资质和运输条件，仍将货物发送给邱珍雷，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当时的临湘市太阳坡花炮厂作为接收方且明知邱珍雷无危险品的运输资质和运输条件，仍多次向其购买并放任由邱珍雷运输危险品，对本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东鹏工区是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责任由具备法人资格的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对于宇泰黑火药公司提出非法销售爆炸物不是宇泰黑火药公司分支机构实施的销售行为，行为人也不是执行宇泰黑火药公司工作任务，应追加实际销售人为共同被告，对此，一、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6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已查明3.19事故中系邱珍雷联系瞿友朋在东鹏公司非法购买到6吨军工硝事实；二、该刑事判决书采纳的证人东鹏公司会计夏芳、安全主管刘宗桂、生产厂长吴某的证言分别证实火药由公司生产，买方将钱交给瞿友朋或周思田后，他们会给她一张收据作账，说明火药由公司生产，卖火药收入从公司过了账，均可认定黑火药卖方和所有人为东鹏工区，对宇泰黑火药公司上述主张和请求不予采纳。临湘市太阳坡花炮厂于事故发生后已注销，因其系普通合伙企业，故其赔偿责任由其全体合伙人承担。李正立事故发生前已实际上退出合伙，故不承担责任。邱珍雷已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彭某等四人对邱珍雷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其声明放弃继承，且高速公路岳阳管理处未能提供邱珍雷财产超过债务的现存遗产证据，故一审法院视为彭某等未继承财产，故不承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邱林峰非法运输爆炸物，严重违法，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在3.19事故中，其接受邱珍雷雇请所运输的爆炸物可以明确确定未爆炸，与事故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杜伟军等合伙人在第一次答辩中提出杜伟军购买的1.5吨黑火药不清楚是否在爆炸的4吨内，根据侵权责任法上述规定，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高速公路岳阳管理处的损失的确定，因其提供了汨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湖南金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事务的评估报告，该报告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6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刑终433号刑事裁定书所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已认定杜伟军3.19事故中求购的黑火药系执行合伙事务期间所购，只是当时的太阳坡花炮厂作为无法人资格的合伙企业，形式上不具备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而不构成单位犯罪。该裁判文书采信的杜伟军供述“每个工区的每条生产线向厂里交纳20万的承包费”、“另外，厂里将采购到的军工硝分发给生产线，另收取每吨1000元的管理费”，说明采购黑火药收入也由厂里所有。上述均说明杜伟军系履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杜伟军、杜正良、骆喻祥、李学军、邓安服、李多加、汪享七、李仕艳、李正友、李胜龙对应由原花炮厂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岳阳管理处要求得到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及补正之后为：一、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杜伟军、杜正良、骆喻祥、李学军、邓安服、李多加、汪享七、李仕艳、李正友、李胜龙（掉了一个人杜伟军）共同赔偿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岳阳管理处财产损失241.75万元，上述各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岳阳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140元，由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岳阳管理处承担6140元，由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00元，由杜伟军、杜正良、骆喻祥、李学军、邓安服、李多加、汪享七、李仕艳、李正友、李胜龙共同承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审判决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是否恰当，一审判决是否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1）本案中，邱珍雷是涉案黑火药的运输人，邱珍雷联系的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东鹏工区负责人瞿友朋购买军工硝，瞿友朋等人生产、销售军工硝均以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爆炸事故发生后，同样以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对外经营的周思田等人安排熊罗成接邱林峰非法运输的军工硝返回醴陵市以逃避查处，应认定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是涉案黑火药的发送人。杜伟军等十名上诉人是涉案黑火药的接收人。彭某、黄凤云、邱某1、邱某2是邱珍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判决宇泰黑火药公司对外承担责任，不再另行追加宇泰黑火药公司的股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妥。至于法律、法规、公司章程是否有相关规定，宇泰黑火药公司是否可以向相关责任人追偿，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并不影响各责任人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后向其他连带人追偿。本案的责任主体为三方。即发送人宇泰黑火药公司、运输人邱珍雷（在本案中的当事人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彭某、黄凤云、邱某1、邱某2）、接收人临湘市太阳坡花炮厂（在本案中的当事人为十名合伙人杜伟军、杜正良、骆喻祥、李学军、邓安服、李多加、汪享七、李仕艳、李正友、李胜龙）。一审判决以上三方对高速公路岳阳管理处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杜伟军向邱珍雷求购黑火药，邱珍雷安排邱林峰与自己一同送黑火药前往杜伟军多次购买的黑火药存放地，并无证据证明该批黑火药的购买者还有其他涉案人员。一审判决认定邱珍雷所拖运的黑火药系杜伟军所求购货物并无错误。另，本案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中，对本次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的前后表述均一致，即杜伟军与其他合伙人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诉讼费的承担中亦分配杜伟军与其他合伙人共同承担诉讼费，仅在判项中遗漏杜伟军的名字，应认为一审判决书此处是笔误。后一审法院采用补正裁定的方式进行补正，杜伟军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的所有承担责任的主体均提出了上诉，亦未影响杜伟军及其他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本院对此补正裁定内容予以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80元，由杜伟军、杜正良、骆喻祥、李学军、邓安服、李多加、汪享七、李仕艳、李正友、李胜龙负担26140元；醴陵市宇泰黑火药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顺容审判员  胡 哲审判员  任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伏宇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