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终1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女，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阁，男，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解放南路延长段**。 法定代表人庄红，该区代区长。 原审第三人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和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徐州市黄河新村**楼 法定代表人温成。该办事处主任。 杨军、张东阁诉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泉山区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上诉人杨军、张东阁及泉山区政府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行初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泉山区政府于2016年5月6日作出徐泉征字【2016】第1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徐州市泉山区夹河街西延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登记在杨军名下的和平新村5-54#、55#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征收编号为J1-30。2016年12月16日，泉山区政府对该房屋作出泉房征补字〔2016〕第21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于2017年1月4日向杨军送达。杨军对该补偿决定不服，于2018年5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行政起诉状，要求撤销该补偿决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苏03行初194号行政裁定，以杨军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后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行终1917号维持裁定。2019年1月15日，泉山区政府作出《履行补偿决定催告书》并向杨军送达，要求杨军履行征收补偿决定书确定的义务，搬出房屋。该催告书一并载明：催告书送达十日内仍不履行义务的，泉山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1月23日，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杨军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泉山区政府违法强拆泉山区和平新村5排55号属于杨军的房产违法；二、责令泉山区政府恢复房屋原状；三、依法追究非法强拆当事人房屋人员的法律责任。另外，原审第三人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和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和平办事处）在庭审中并不认可涉案房屋由其拆除。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杨军、张东阁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1、依据杨军、张东阁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泉山区政府提供的（2018）苏03行初194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杨军为夹河街西延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征收编号J1-30房屋的被征收人，因张东阁与杨军系夫妻关系应作为涉案房屋的利害关系人。涉案房屋于2019年1月23日被强制拆除后，杨军与张东阁二人有权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为本案适格原告。 2、关于泉山区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首先，依据杨军、张东阁提交的徐泉征字【2016】第1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可以确定泉山区政府为涉案夹河街西延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人；其次，泉山区政府答辩中主张涉案房屋系征收实施单位和平办事处拆除，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和平办事处在庭审中并不认可涉案房屋由其拆除。本案中，泉山区政府作为对外公示的涉案房屋的征收人，系涉案房屋被拆除行为的受益人，对因该房屋被征收、被拆除而发生的法律关系有总体承受的义务，在涉案房屋没有相关行政主体承认拆除的情形下，结合涉案房屋拆除前泉山区政府向杨军送达的《履行补偿决定催告书》所载明的义务，原审法院依法推定泉山区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由其承担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法律责任。 二、关于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 泉山区政府已经对涉案征收编号J1-30房屋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该补偿决定已经产生法定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在杨军、张东阁未履行补偿决定所确定的义务时，泉山区政府实施行政强拆行为仍应履行催告、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等程序。本案中，泉山区政府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履行补偿决定催告书》，该催告书载明：催告书送达十日内仍不履行义务的，泉山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在该催告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未尽的情形下，杨军、张东阁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程序明显违反泉山区政府规定的催告内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上述规定，应予确认违法。 三、关于杨军、张东阁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问题 因本案中，泉山区政府已经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杨军、张东阁的房屋进行征收，该征收行为具有强制性。同时，泉山区政府已经对涉案房屋作出泉房征补字〔2016〕第21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补偿决定已经产生法定效力，可以视为泉山区政府已对杨军、张东阁房屋履行了补偿义务。在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且违法责任已经由泉山区政府承担的情形下，杨军、张东阁经释明后仍坚持恢复原状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杨军、张东阁要求追究非法强拆当事人房屋人员的法律责任的请求，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泉山区政府强制拆除杨军和平新村5-54#、55#房屋（征收编号J1-30）的行为违法；二、驳回杨军、张东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军、张东阁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影响了当事人的正当权利。请求本院：1.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行初98号行政判决，依法重新判决；2.依法判决该案所涉及的相关单位及相关人员在本案中使用伪造文书、枉法判案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违法；3.依法追究违法犯罪人员及枉法人员的法律责任。 上诉人泉山区政府上诉称：泉山区政府没有强制拆除杨军、张东阁的房屋，原审判决推定泉山区政府强制拆除杨军、张东阁的房屋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1.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行初98号行政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军、张东阁承担。 原审第三人和平街道办事处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军、张东阁作为J1-30房屋的被征收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虽然泉山区政府对涉案征收编号J1-30房屋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已经产生法定效力,在杨军、张东阁未履行补偿决定所确定的义务时，行政机关在实施行政强拆行为时，仍应履行催告、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等程序。泉山区政府辩称涉案房屋系征收实施单位和平办事处拆除，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和平办事处在一审庭审中并不认可涉案房屋由其拆除。泉山区政府作为对外公示的涉案房屋的征收人，系涉案房屋被拆除行为的受益人；在涉案房屋拆除前，泉山区政府曾向杨军、张东阁送达《履行补偿决定催告书》。在涉案房屋没有相关行政主体承认拆除的情形下，原审判决依法推定泉山区政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由其承担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泉山区政府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履行补偿决定催告书》载明，催告书送达十日内仍不履行义务的，泉山区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该催告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未能届满的情形下，泉山区政府将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依法确认泉山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并驳回杨军、张东阁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军、张东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泉山区政府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军、张东阁及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生安 审 判 员 黄 河 审 判 员 张贞伟 法官助理 于 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