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民初434号原告：郑巨浪，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现门牌号变更为建设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志涛、方晓春，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泽迪，女，194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现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章华、李尚节，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乐清市乐成街道银溪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银潭新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30382MEA777302F。法定代表人：王永清。第三人：乐清市乐成街道银溪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银溪社区（原银溪村），未登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建余。第三人：张林昌，男，192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周明春，男，194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吴则仁，男，195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张晓静，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苏丽丹，女，197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梅正桂，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陆群，女，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包山村）。第三人：林培之，男，194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周朝横，男，194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周朝康，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周朝林，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周朝星，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周朝德，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周爱萍，女，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周乐平，女，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梁孟，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三人：梁亮，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第三人：朱启寅，男，195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告郑巨浪与被告余泽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3月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职权追加乐清市乐成街道银溪社区居民委员会、乐清市乐成街道银溪经济合作社、张林昌、周明春、吴则仁、张晓静、苏丽丹、梅正桂、陆群、林培之、周朝横、周朝康、周朝林、周朝星、周朝德、周爱萍、周乐平、梁孟、梁亮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志涛、方晓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章华、李尚节到庭参加诉讼，各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院又依职权追加朱启寅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10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志涛、方晓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章华、李尚节到庭参加诉讼，各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分管院长审批同意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巨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余泽迪次子丁宙胜与原告系同学关系。2009年，被告丈夫丁岩明、长子丁晓东找到原告，称自己想搞房产项目，己经以被告余泽迪名义进行运作，获得位于××镇××村××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但相应的权属分别登记在××街道××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银溪村委会”）和10户村民名下，被告余泽迪系实际上的使用权人。丁岩明、丁晓东向原告出示了被告余泽迪与银溪村委会于2001年11月15日签署的《协议书》以及被告与部分村民签署的《协议书》复印件，并邀请原告共同对房产项目进行投资开发。2010年4月10日，丁岩明、丁晓东以被告余泽迪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被告）将己经乐清市人民政府乐土字（2004）43号文件批准的座落在清远路的乐成镇银溪村朱启寅等10户村民住宅及三产用地（乐成镇89号地块Ｒ67幢），以现状为前提转让50%股权给乙方（原告），并由乙方负责组织实施，排除工程建设中的一切阻力，办理未办理的有关证件（双方共同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和房产过户等手续）。二、股权转让价款计人民币捌佰万元整……三、工程建设、办理相关手续及产权过户等费用，自协议书生效之日起，甲乙方各负一半，建成后产权及产权出让或出租，所得价款也按5：5分成。四、甲方派会计，乙方派出纳，建立项目资金费用共管账户及财务明细账，所需资金双方按比例同步进入共管账户，发生费用均须甲乙方代表签字方可支付……五、项目建成后产权优先考虑全部出让（以个证为单位出让），商铺如无人购买则以出租方式经营。出让、出租价格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与意向买家商谈时甲乙方代表均需参加……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进行投资、组织施工建设。2015年初，工程竣工。在房产项目建设过程中，银溪村委会对乐成镇89号地块Ｒ67幢中166平方米的三产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主张权属。2014年，银溪村委会向法院对余泽迪提起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之诉，该案经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民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温民终字第2783号民事判决，确认乐成镇89号地块Ｒ67幢中166平方米的三产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于银溪村委会享有，并判令银溪村委会返还余泽迪土地款项7196元。该案判决后，本案原告认为被告将自己根本不享有权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50%份额给原告，并让原告投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完全是欺骗行为，双方发生争议。2019年8月，余泽迪向乐清市人民法院对郑巨浪提起诉讼［案号：（2019）浙0382民初8609号］，要求确认双方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019年11月18日，余泽迪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法院裁定准许余泽迪撤回起诉。本案原告郑巨浪认为，双方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因为《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规定的无效情形。具体理由为：《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概括为：被告以自己实际享有土地使用权为前提，向原告“转让50%股权”，并以此为基础，双方合作进行变相的房地产开发。原告认为，“转让股权”与变相房地产开发的约定、行为均无效。（1）所谓“转让50%股权”是以被告实际享有土地使用权为前提，由于被告并未实际享有土地使用权，未能兑现承诺，故“转让50%股权”缺乏前提，未能实现。再则，被告声称自己实际享有土地使用权，是基于其与银溪村委会及10户村民签订的“借名”建房、“挂户”建房协议，但在银溪村委会诉被告余泽迪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案中，银溪村委会已明确指出其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前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同意，村民会议记录复印件中关于借名建房事项的决议系被告伪造；法院在对银溪村委会与余泽迪所签协议书进行证据认证时，对其合法性与效力亦不予认可，故该协议书无效。既然该协议书无效，原、被告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转让50%股权”自然随之无效。（2）涉案房产开发项目形式上是“村民联建”，实质上是变相房地产开发，而实现从形式上的“村民联建”达到实质上进行变相房地产开发的手段、途径则是“借名”建房、“挂户”建房。原告认为，以“借名”建房、“挂户”建房的方式骗取合法手续，进行变相房地产开发，规避了行政机关对申请用地、申请建房资格等的有效审查，也规避了国家对违法房地产开发行为的监管。因此，既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无效。现原告为明确双方责任，特向贵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告余泽迪答辩称：一、原告明知双方签订《协议书》的背景，已充分了解相关情况，自愿与被告签订《协议书》，被告未隐瞒任何情况，不存在任何欺骗行为。至于（2014）温乐民初字第605号案件、（2015）浙温民终字第2783号案件，银溪村委会并不认为合同无效，判决亦未认定合同无效。因原告与银溪村委会负责人吴康华的私人关系较好，故该案判决后，原告承诺以其为主参与化解矛盾、解决后续问题。尔后，以原告为代表，被告与银溪村委会达成和解，并签订了相关协议，交纳了土地出让金，支付了购房款。因此，被告不存在欺骗行为，原告签署《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履行接近尾声，但原告拒不进行结算，隐匿所得款项。二、《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据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被告与银溪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被告与村民签订的合同均不存在效力上的关联，《协议书》独立、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五项的规定。（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1.《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房地产开发经营的对象是“商品房”。本案中，案涉房屋系村民住宅，而非商品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就本案而言，村民转让返回地安置权益，被告提供资金、设备、人力等用于建设村民住宅。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对相关建设工程施工事务进行分工合作，并非房地产开发意义上的合作或变相合作。3.《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的权利义务，并非开发他住的房屋用于盈利。4.《协议书》约定“转让50%份额的价款800万元”，系以当时的状态为前提，而非原告偷换的概念“土地使用权”。（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五项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分别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均未违反。1.被告不存在主观恶意和串通行为，亦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实际受损的是被告的利益，银溪村委会未支付任何工程款，村民出售案涉房屋的所得款项也全部由原告取得。2.被告没有非法目的。3.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任一规定。四、原告诉称内容存在断章取义和虚假陈述。若被告未取得建房权益，原告何来实际投资、施工，工程项目又怎么竣工？原告一边编造谎言达到确认《协议书》无效的目的，一边将建好的房屋私自出租、出售并占款项为己有，符合诉讼欺诈的情形。恳请法院查实并依法处理。综上所述，原告明知而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对相关建设工程施工事务进行分工合作。施工过程中，双方均依约履行，现所涉房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了权属登记，但原告取得款项后，拒不与被告进行结算，意图独自占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应当全面履行，与被告进行结算，并向被告支付相应款项。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予以驳回。各第三人均未到庭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含原被告的身份证、乐清市发展计划局关于乐成镇银溪村集体留用地（89号地块）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乐计投资（2002）20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乐清市（县）（2004）土字第4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乐土字（2004）4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4）浙规证××】、（2014）温乐民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温民终字第2783号民事判决书、不动产权证书【浙（2018）乐清市不动产权第0××8号】以及各第三人的身份信息、公证书【（2019）浙乐证内民字第383号】，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0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合法性即本案诉争的焦点，待下文予以论述分析。2.2001年11月15日银溪村委会与余泽迪签订的协议书，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3.2003年10月19日余泽迪与吴则仁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乐成镇银溪村集体留用地（89号地块）建设项目经乐清市发展计划局于2002年6月17日批复同意立项。2004年3月15日，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与乐成镇银溪村林新田、周庆岳、张林昌、张晓静、朱启寅、苏丽丹、周明春、梅正桂、吴则仁、陆群共10户村民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明确约定：出让宗地位于乐成镇89号地块Ｒ67幢，宗地总面积640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474平方米，另166平方米土地划拨给银溪村委会作为村三产用房用地；出让宗地用途为住宅用地；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571.48元／平方米，总额为270880元；等等。2004年3月10日，乐清市国土资源局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乐清市（县）（2004）土字第43号】，分别载明89号地块Ｒ67幢村民住宅批准用地面积474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协议出让）、银溪村三产用地面积166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2004年5月31日，乐清市规划建设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4）浙规证××】，载明建设单位银溪村委会，建设项目名称为村民住宅、三产用房，建设位置乐成镇89号地块。2010年4月10日，余泽迪作为甲方、郑巨浪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具体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乐成镇银溪村朱启寅等10户村民住宅及三产用地合作建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已经乐清市人民政府乐土字（2004）43号文件批准，座落在清远路的乐成镇银溪村朱启寅等**村民住宅及三产用地（乐成镇**地块**），以现状为前提转让50%股权给乙方，并由乙方负责组织实施，排除工程建设中的一切阻力，办理未办理的有关证件（双方共同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和房产过户等手续）。二、股权转让价款计人民币800万元整。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首付甲方200万元整，余款600万元待建筑施工许可证颁发之日起15日内付清，不得拖欠。否则，该协议作废不再生效，前期实际公关费用概由乙方负责，甲方自愿退还乙方首付的转让款200万元整（乙方自愿不计利息）；如果甲乙双方经努力三个月内无法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甲方自愿不计息退还乙方首付的转让款200万元整，并承担前期实际公关费用的一半（公关费用控制在16万元内），该协议也同时作废不再生效。三、工程建设、办理相关手续及产权过户等费用，自协议书生效之日起，甲乙方各负一半，建成后产权及产权出让或出租，所得价款也按5：5分成。四、甲方派会计、乙方派出纳，建立项目资金费用共管账户及财务明细账。所需资金双方按比例同步进入共管账户，发生费用均须甲乙方代表签字方可支付。项目公关总费用100万元内由乙方统筹安排，其中单笔费用超过1万元的，乙方须事前征得甲方同意。项目实施过程中，甲乙双方人员为该项目开展工作时均不计任何报酬。五、项目建成后产权优先考虑全部出让（以个证为单位出让），商铺如无人购买则以出租方式经营。出让、出租价格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与意向买家商谈时甲乙方代表均需参加。当甲乙双方对出让价格的估价不能达成一致时，经另一方同意，由高估价格的一方按照双方所估价格的平均价款收购另一方的股份。如建成后一年内转让不成功且双方均放弃内部转让收购，可对建成房产按照电梯所在位置进行中间垂直平均分割，双方拟好补差的价款后抽签决定各自拥有的房产，并自行分别处置。六、施工单位、设备供应商确定及工程造价由甲乙方一起商量确定。工程建设工期十个月，自建筑施工许可证颁发之日起计算。乙方应认真负责，抓紧施工时间，工程质量要符合国家标准。工程验收甲乙方一起参加。七、本协议甲乙方代表签字后生效。未尽事宜，甲乙方经友好协商可签订补充协议。八、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方各执一份。本协议双方均有保密义务，未经甲乙方一致同意不得对第三方公开。双方签订上述《协议书》前，余泽迪向郑巨浪出示了其与银溪村委会（时任村委会主任为周庆富）于2001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其于2003年10月间与林新田、周庆岳、张林昌、张晓静、苏丽丹、周明春、梅正桂、吴则仁、陆群9人签订的协议书或房屋转让契。其中，2001年11月15日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即余泽迪）以甲方（即银溪村委会）名义办理乐成镇89号地块R67幢联合建房的一切审批手续，建成的房屋产权、支配权、土地使用权属于乙方。1.用地审批、工程建设、办证所需的手续以甲方名义办理，相关印章由甲方提供。2.用地审批、工程建设所需的资金由乙方自己承担，具体审批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但必须由甲方出面办理的手续，甲方有关人员应及时配合，不得借故推辞。3.甲方应设立R67幢建设资金往来账户，以利用地审批、工程建设、办证工作开展。4.工程招投标、施工及质量管理，由乙方自行组织实施。5.乙方以甲方名义办理的房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证件归乙方所有。为避免产权争议，有利乙方今后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向乙方提供产权转让契约一份。二、乙方建房应符合市规划、城建等部门的规定，未经权限部门批准，不得擅自改变结构和功能，若有违反，一切责任自负。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费、税，乙方应按规定自觉缴清，甲方不负连带责任。三、为维护村集体利益，乙方楼房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给甲方挂户费人民币6万元整。以上协议双方自愿达成，甲乙双方须共同遵守，不得反悔。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即日生效。而余泽迪（甲方）与林新田、周庆岳、张晓静、周明春、梅正桂、吴则仁、陆群（统称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则约定：甲方建房用地座落在乐成镇银溪村土地上，需以乙方名义进行建房审批；甲方以乙方名义在审批时发生的一切费用及责任由甲方全权承担，乙方无涉；一切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帮助甲方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后本协议书终止；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挂户费2000元，款随契付清；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张林昌、苏丽丹则出具房屋转让契，承诺将座落在89号地块R67幢公寓式住宅连同屋内水电设施及分摊土地使用权等一并转让给余泽迪，而此时公寓式住宅并未开工建设。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郑巨浪依约向余泽迪支付800万元转让款。之后，双方共同出资兴建89号地块Ｒ67幢楼房，该项目于2015年竣工。但银溪村委会于2014年5月26日将余泽迪作为被告、周庆富作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诉请确认乐成镇89号地块Ｒ67幢《协议书》中关于16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归银溪村委会所有，土地款7196元由银溪村委会支付给余泽迪。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4）温乐民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一、坐落于、坐落于乐清市××镇××号××幢××平方米的三产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银溪村委会所有溪村委会应当返还余泽迪土地款项7196元。余泽迪不服该判决，遂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温民终字第27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此，余泽迪、郑巨浪之间产生矛盾。另查明，1.涉案乐成镇89号地块Ｒ67幢位于乐清市××街道××路××号。一、二层（原为银溪村三产用房，产权登记为乐清市××街道××路××号101室）于2018年7月12日办理初始登记至银溪村委会名下，后转移登记至郑巨浪名下（此时土地使用权已由划拨转为出让），现登记为郑巨浪妻子蔡爱军个人财产。另，三至七层为住宅共十套，除402室、701室尚未办理初始登记外，301室初始登记产权人为周明春，302室初始登记产权人为张林昌，401室初始登记产权人为吴则仁，501室初始登记产权人为朱启寅，502室初始登记产权人为陆群，601室初始登记产权人为梅正桂，602室初始登记产权人为张晓静，702室初始登记产权人为苏丽丹，现该八套住宅均已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2.周庆岳已去世，涉案第三人周朝横、周朝康、周朝林、周朝星、周朝德、周爱萍、周乐平、梁孟、梁亮均为其继承人。3.林新田及其妻子均已去世，经乐清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其继承人一致同意坐落于乐成镇89号地块Ｒ67幢的部分房产归由林培之继承。据此，本院依职权追加林培之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郑巨浪主张涉案2010年4月10日《协议书》存在符合上述规定中第二、三、五项情形，据此主张《协议书》无效，而其提出无效的具体理由有二：其一为余泽迪未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其二为“借名”建房、“挂户”建房形式不合法，个人进行变相房地产开发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2014）温乐民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温民终字第2783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涉及对银溪村委会与余泽迪于2001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认定，虽生效判决确认乐成镇89号地块R67幢中166平方米的三产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于银溪村委会，一定程度上与郑巨浪、余泽迪订立《协议书》时的初衷不符，但之后该宗土地使用权已由划拨转为出让，且郑巨浪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后又转移登记至妻子蔡爱军名下，而三至七层的住宅建设未受任何影响，现已不存在权利行使障碍。因此，郑巨浪以余泽迪未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以协议出让方式将乐成镇89号地块R67幢宗地中47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林新田、周庆岳、张林昌、张晓静、苏丽丹、周明春、梅正桂、吴则仁、陆群、朱启寅10户村民，其中9户（除朱启寅外）自愿将取得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让渡给余泽迪，系自由处分权利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郑巨浪于庭审中确认朱启寅有支付建房款的事实，402室住宅、701室住宅尚未办理初始登记，仍需林培之、周朝横、周朝康、周朝林、周朝星、周朝德、周爱萍、周乐平、梁孟、梁亮的配合，且若他们有受让意愿的，比其他不特定人员的条件更为优先，故涉案89号地块R67幢建设项目更符合房屋联建的特征，而非向不特定的多数人直接公开销售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因此，郑巨浪主张余泽迪在该项目中采用“借名”、“挂户”形式掩盖其变相开发房地产的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涉案《协议书》无效，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郑巨浪主张涉案《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各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巨浪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公告费250元，由原告郑巨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文丹人民陪审员  胡 鄂人民陪审员  施素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於丹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