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英树，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允星，男，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滢，女，199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昌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紫蓬镇工业聚集区管委会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95707984R。 法定代表人：张其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昌友，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英树因与被上诉人姜允星、邹滢、合肥昌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英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允星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改判由邹滢和昌林公司承担返还149918元购车款及赔偿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挂车（皖Ｈ×××××）系套牌车辆，进而认定姜允星买受主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上诉人赔偿全部购车款128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主车（皖Ａ×××××）不存在任何问题，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根据邹滢、昌林公司的相关陈述，结合主车的运营情况来看，姜允星一直在使用主车（皖Ａ×××××）进行运营，并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2.主车与挂车可以分割使用，不应整体解除。姜允星一直使用主车营运，车辆存在折旧、磨损等情形，一审依然判决由上诉人退还全部主车价款，显然也不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3.关于主车的价款，依据原始的购车发票，主车和挂车价款比例是6:1，总车价是128000元，128000元购车款中属于主车部分的价款上诉人没有返还的责任。 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保险损失17918元超出了姜允星的诉讼请求。保险费用是主车的费用，姜允星一直在使用主车，保险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1.姜允星起诉主张的损失赔偿款项合计23000元，包括赔偿驾驶员10000元、罚款4000元和保险、营业损失9000元，根据诉请，保险损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超过9000元。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承担17918元的保险损失，显然超出了姜允星的诉讼请求。2.证据表明姜允星仅为主车进行了投保，而主车不存在任何问题，姜允星也一直在使用主车，并不存在保险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赔偿主车保险损失1791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上诉人未对案涉挂车进行过任何非法改造，购买车辆前核验了相关车辆已经年审合格，购买后年审也合格，并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姜允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主车与挂车不可分割，现在案涉类型的挂车已不能上牌登记，市场保有量越来越少，这也是本案挂车发生套牌的原因，在本案挂车被认定套牌后，买卖合同中关于该部分已无效，挂车无效后案涉主车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可以解除的事由之一，本案挂车被交警查扣后，姜允星已多次要求上诉人将案涉主车与挂车取回，但均未得到回应。2.主车与挂车价款比例不应按6:1确定，案涉主车的折旧率很高，随公里数年限增加，价值降低，案涉挂车只要没有发生严重外力导致的损伤就可以一直使用，案涉挂车现在大部分地方已无法办理登记，保有量越少，价格越高。 被上诉人邹滢辩称：案涉主车与挂车分属不同主体，姜允星主张主车与挂车为一体不符合事实。挂车登记在我名下，实际车主是刘启明，刘启明也是主车的第一任车主。 被上诉人昌林公司辩称：主车最先是刘启明购买后挂靠在我公司的，挂车登记在邹滢名下，本案与我公司无关，姜允星不应当起诉我公司。 姜允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徐英树、昌林公司签订的二手货车交易合同书，徐英树、邹滢、昌林公司返还购车款14万元；2.徐英树、邹滢、昌林公司赔偿姜允星损失23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徐英树、邹滢、昌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7月10日，徐英树（卖方、甲方）、姜允星（买方、乙方）、昌林公司（交易方）签订《二手货车交易合同书》约定，昌林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下列车辆的买卖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车辆情况：皖Ａ×××××、皖Ｈ×××××；二、乙方确认所购车辆以目前实际状况为准，不得以车况为由中途退车，否则属违约。甲方保证该车的来源合法，手续齐全，真实有效，并承担该车手续不合法引起的法律责任。三、该车以交清车款提车时为准，之前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原车主（甲方）或转让人负责，后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交易方一份存档，交易后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姜允星向徐英树支付了购车款，徐英树将上述车辆交付给姜允星。2019年7月11日，姜允星雇佣的驾驶员刘广义驾驶上述车辆在沪渝高速被安庆市以“实施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代码5704Ｘ）”予以查处，案涉挂车被扣留且处以罚款4000元。 一审另查明，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该院应姜允星申请出具调查令，以便姜允星前往六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监管中心调取案涉车辆2018年和2019年年审记录、年审所拍现场照片，并征询六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监管中心“挂车异地年审是否必须对比车辆大架号”。六安市机动车安全技术监管中心据该调查令向该院提供了案涉车辆2018年和2019年机动车检验报表及相关图片，并在调查令（回执）上注明：“我中心未发函对比车辆大架号”。 一审再查明，案涉车辆主车（皖Ａ×××××）登记在昌林公司名下，挂车（皖Ｈ×××××）登记在邹滢名下，邹滢系昌林公司工作人员。上述车辆挂靠在昌林公司从事运输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徐英树、姜允星签订的《二手货车交易合同书》，因合同中出售的挂车系套牌车辆，而套牌车买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中关于挂车买卖的条款无效。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上述合同中关于皖Ａ×××××主车买卖的条款系徐英树、姜允星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徐英树辩称，无法证明被查扣的挂车与出售给姜允星的挂车系同一辆车。对此，该院认为，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于徐英树，其应举证证明被查扣的挂车非出售的挂车，因其未举证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此抗辩，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车牌号为皖Ｈ×××××的挂车的套牌行为是哪方责任；2.姜允星能否就主车部分要求解除案涉合同；3.购车价款的认定。 关于车牌号为皖Ｈ×××××的挂车的套牌行为是哪方责任的问题。车辆套牌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车辆牌照及相关证件具有真实性，但挂牌车辆与真实牌照对应的车辆不一致（车辆大架号、发动机号）；二是牌照及相关证件本身即为虚假或篡改，不具有真实性。本案中，案涉挂车一直挂靠在昌林公司名下进行经营运输，牌照及相关资料在交易前后并未发生变更，具有一致性。对姜允星而言，其没有理由在牌照及相关资料均为真实的情况下弃真实车辆不用而重新找一辆同厂牌型号同颜色的车辆进行套牌，增加其违法成本，亦不符合其购买该车辆的合法营利意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的规定，结合双方庭审所作陈述，该院认为姜允星关于徐英树出售给其的车牌号为皖Ｈ×××××的挂车系套牌车辆的主张能够成立，因套牌行为导致的责任亦应当由徐英树承担。徐英树抗辩案涉挂车在2018年、2019年两年均已正常年审，且2019年的年审系由姜允星自主办理，年审通过表明徐英树向姜允星交付的挂车不存在套牌问题，故不能排除套牌行为系姜允星在年审通过后自行实施的可能。对此，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及六安市机动车安全技术监管中心就案涉车辆年检情况的回复可知，车辆大架号对比系鉴别套牌车的方式，而车辆大架号非车辆年审必须项目，在特定情况下方会进行该项对比。案涉车辆在2018年、2019年年审时并未进行车辆大架号对此，由此可知，案涉挂车年审正常通过不代表不存在套牌的可能性。故对徐英树该抗辩，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姜允星能否就主车部分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问题。案涉合同系将主车及挂车作为整体进行出售，对主车、挂车的售价未进行区分。对姜允星而言，其购买案涉主车、挂车，亦是将其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利用开展运输业务，且其购买案涉车辆后，也确是将该车作为整体依然挂靠在昌林公司名下开展运输。现挂车因系套牌车辆被查扣，姜允星仅留有主车部分，其进行运输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姜允星有权要求解除其与徐英树就案涉主车（皖Ａ×××××）签订的《二手货车交易合同书》。 关于购车价款的认定。姜允星、徐英树均认可案涉购车款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但双方对购车款数额存有争议。姜允星主张案涉车辆购车款为14万元，其中主车（皖Ａ×××××）为7万元，挂车（皖Ｈ×××××）为7万元。徐英树则主张案涉车辆整体出售价款为128000元。姜允星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昌林公司出具的证明，昌林公司抗辩该证明系案涉挂车被查扣后，为证明挂车来源的合法性，应姜允星要求所出具，购车款金额亦是按照姜允星要求书写，其对于案涉车辆的具体成交价格并不清楚。鉴于昌林公司非实际收款人，姜允星向徐英树支付案涉购车款时，昌林公司亦不在场，且昌林公司与本案亦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明的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信。姜允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购车款金额，鉴于徐英树自认收到购车款128000元，该院对此确认。 综上，徐英树、姜允星签订的《二手货车交易合同书》，因合同中出售的挂车系套牌车辆，而套牌车买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中关于挂车买卖的条款无效。因该部分条款取得的财产，双方应予返还。因案涉挂车（皖Ｈ×××××）已被交警大队查扣，故该车辆目前无法返还徐英树，应由交警部门处理，但徐英树应将挂车的购车款返还给姜允星。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中关于皖Ａ×××××主车买卖的条款系徐英树、姜允星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主车买卖条款虽有效，但对于姜允星而言，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姜允星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鉴于徐英树系于2020年3月10日签收该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该院据此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姜允星应当将主车（皖Ａ×××××）返还给徐英树，徐英树亦应将主车的购车款返还给姜允星。徐英树作为出售方，负有保证出售车辆合法性的义务，其将套牌车辆出售给姜允星，造成其经济损失，负有过错，对姜允星所受损失即支付的车辆保险17918元、行政处罚4000元负有赔偿责任。姜允星主张其损失还应包括停运期间的损失、支付给驾驶员的赔偿，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实际损失，对该部分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姜允星要求昌林公司、邹滢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姜允星、徐英树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二手货车交易合同书》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二、徐英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允星就皖Ａ×××××、皖Ｈ×××××支付的购车款128000元，并赔偿姜允星保险损失17918元、行政处罚4000元，共计149918元；三、驳回姜允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徐英树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徐英树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证据一，皖Ａ×××××主车2020年行车记录，拟证明1.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案涉挂车虽然被交警扣押，但案涉主车（皖Ａ×××××）一直在正常运营。姜允星主张主车和挂车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案涉挂车虽然被扣押，姜允星通过更换挂车的方式继续运营主车，主车车款及主车正常运营所必须的保险费支出，不应当由徐英树承担。 证据二，案涉主车的原始购车发票、调查令回执、从安庆车管所调取的案涉挂车查验记录表、购车发票，拟证明案涉主车的原始购车价款为240200元，案涉挂车的原始购车价款为4万元。案涉主车和挂车的价款可以分割，价款比约为6:1，换算为姜允星购车总价款128000元而言，挂车购车款为18286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徐英树退还全部购车款属于基本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徐英树至多承担挂车款18286元及罚款损失，案件受理费的分配也应当予以修改。 被上诉人姜允星质证认为：证据一只能显示2020年1月后主车有行驶记录，不能认定挂车被扣押后我方仍能实现合同目的，案涉主车可搭挂的货车种类虽多，但本案被上诉人是因经营建材生意需运输沙石而向上诉人购车，在挂车被扣押后我方已无法重新或仅依据案涉挂车价款购买挂车，我方对主车进行使用是为了减少损失。 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主车的发票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此时主车为新车，新车上路后折旧严重，姜允星购买该车时主车价值已很小，挂车的性质导致只要不损坏基本没有价格折损，仅在外观上有变化，案涉挂车上牌难度越来越大，导致已上牌且正常行驶的同类型挂车市场价值较大。2.挂车的发票时间是2012年3月15日，该发票不能证实徐英树与姜允星交易时挂车的真实价格。若上诉人认为该挂车价格为4万元，其可重新交付可供使用的同类型挂车用于继续履行合同。 被上诉人邹滢、昌林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系第三方提供的主车在2020年1月到8月份的行车数据，姜允星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案涉主车（皖Ａ×××××）在挂车被扣押后仍然在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发票、调查令回执，姜允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姜允星、邹滢、昌林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另查明：案涉主车的原始购车价款为240200元，案涉挂车的原始购车价款为4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确认关于主车部分的合同已被解除有无依据；2.挂车的价值如何确定。 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主车与挂车能够分割使用，在挂车被行政机关依法查扣后，主车仍在运营，故姜允星认为其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确认解除主车部分的合同内容，该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因案涉违法挂车属于法律禁止交易的对象，故关于挂车部分的合同内容无效。合同无效，应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徐英树提供了主车与被套牌挂车的原始发票，主车与被套牌的挂车原始购车价款比约为6:1，本院参照该比例按姜允星实际支付的整车款128000元酌定案涉违法挂车价格为18286元，徐英树应向姜允星返还挂车款18286元。徐英树交付的挂车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过错，应赔偿姜允星因挂车违法而被行政机关处以的4000元罚款。因姜允星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保险费用为挂车所支出，故对于姜允星要求徐英树赔偿其保险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英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636号民事判决； 二、徐英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允星返还皖Ｈ×××××购车款18286元，并赔偿姜允星损失4000元，共计22286元； 三、驳回姜允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徐英树负担357元，由姜允星负担3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0元，由徐英树负担357元，由姜允星负担32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钢 审判员 钱爱民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叶兆国 书记员鲁丹 附法律条文：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