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4187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刘细霞，女，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功卓，上海锦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上海锦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后海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后海滨路东恒裕滨城花园（**）****商铺。负责人：陈淑玲，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咏雪。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枫。被告（被执行人）：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白石岗葵鹏路**>法定代表人：陈略。被告（被执行人）：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法定代表人：陈友元。被告（被执行人）：中国工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嘉园********法定代表人：陈略。被告（被执行人）：陈略，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刘细霞因与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后海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股份公司）、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国际公司）、中国工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投公司）、陈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细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功卓、兴业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枫、李咏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细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京Ｍ×××**号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的查封；2.确认涉案车辆为刘细霞所有。事实和理由：一、购买涉案车辆钱款来源于刘细霞，涉案车辆一直由刘细霞使用并支付相关费用。2016年12月，刘细霞在北京市购买涉案车辆，号牌为冀Ａ×××**。2018年1月，刘细霞为取得北京号牌使用权，分别支付保证金2000元、尾款89800元给长城国际公司，并与其签订了《机动车辆及车号牌租赁协议书》，约定号牌京Ｐ×××**租给刘细霞使用20年，租金91800元，到期免费续租，刘细霞可在所购新车上使用该号牌。2018年3月，长城国际公司将号牌为京Ｐ×××**的海马客车卖掉，刘细霞将号牌为冀Ａ×××**的涉案车辆过户至长城国际公司名下，并更新号牌为京Ｍ×××**。涉案车辆购买以来，相关的保险、加油等费用全部由刘细霞承担，该车也一直由刘细霞使用。二、法院依据（2018）深仲裁字第1523号裁决于2019年1月4日查封了涉案车辆，执行案号为（2018）粤03执2798号。刘细霞提出异议后，法院作出（2019）粤03执异37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请求”。执行查封的法律依据是涉案车辆登记在被执行人长城国际公司名下，但没有法律规定车辆登记在谁名下就属于谁所有。三、车与车牌并非不可分割的整体，应依法认定刘细霞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车牌仅仅是车辆管理的代号，是公安机关为便于对车辆管理而分配的编号，是拟制的，体现的是管理权；车辆是一种物，是实在的，体现的是物权。一个号牌，今天可以挂在奔驰车上，明天可以挂在比亚迪车上。《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明确：“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亦明确：车辆登记名义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实际出资人为车辆所有权人。车辆是动产。物权法的基本原则是“不动产登记，产生公示公信效力；动产交付，产生公示公信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车辆从购买以来自始至终都是刘细霞占有使用，因此，应依法认定刘细霞通过购买的形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四、（2019）粤03执异378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并不适用本案，该规定提及的“善意”第三人，具有明确的特定语义，并非“普通”的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对“善意第三人”进行了明确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据此，善意第三人仅仅适用“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案件。本案并非这类案件，不具备这个前提。本案各被告无论作为申请执行人，还是被执行人，对涉案车辆均没有支付“合理的价格”，均不是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没有规定不接受当事人的异议，更没有与物权法相悖的规定，不应仅仅依据一般性规定，驳回刘细霞的异议。综上所述，涉案车辆系刘细霞出资购买并一直占有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应认定刘细霞是所有权人。虽然涉案车辆目前登记在长城国际公司名下，但是该登记仅是公安机关管理措施，不产生物权效力，因此，应排除执行申请，停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认定涉案车辆属于刘细霞所有。兴业银行辩称，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记载的所有权人均为长城国际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长城国际公司，刘细霞无法证明其对车辆的所有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之规定，涉案车辆登记在长城国际公司名下，所有权人为长城国际公司，刘细霞与长城国际公司签订的协议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刘细霞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兴业银行与长城股份公司、长城国际公司、工投公司、陈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深圳仲裁委作出（2018）深仲裁字第1523号裁决，裁决：长城股份公司偿还兴业银行本金2900万元、利息1570123.04元及保全费、仲裁费等，长城国际公司、工投公司、陈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城股份公司、长城国际公司、工投公司、陈略未履行生效裁决确定之义务，兴业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03执2798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月4日查封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多辆机动车，查封期限为两年，自2019年1月4日至2021年1月3日。刘细霞等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9）粤03执异364、367、370-373、375-378、380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注：修订后的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该规定明确了案外人异议制度的设立在于案外人可通过对客观存在的某特定执行标的物主张实体性权利的方式阻止法院对该执行标的物的处分行为。刘细霞等人对（2018）粤03执2798号案件查封、扣押、处分涉案车辆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实质是基于其所主张的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进而请求排除或者阻却法院的强制执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涉及的11台小汽车均登记在被执行人长城国际公司名下，所有权人为长城国际公司。刘细霞等人与长城国际公司签订的协议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据此裁定：驳回刘细霞等人的异议请求。刘细霞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刘细霞提交了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1.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购车发票，显示刘细霞于2016年12月19日购买的车辆的发动机号为ＳＨ1454、车架号为ＬＬ66ＨＢＢ08ＧＢ020471。2.刘细霞与长城国际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及车号牌租赁协议书》、银行交易凭证、《收据》，其中《机动车辆及车号牌租赁协议书》记载刘细霞于2018年1月29日向长城国际公司租赁号牌京Ｐ×××**、租金91800元、到期免费续租，《收据》记载收款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用途为“车牌（京Ｐ×××**）”、金额为91800元、“收款人”为陈华珍，银行交易凭证记载刘细霞于2018年1月30日向李土兴汇出3笔款项共计89800元。3.长城国际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单位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行驶证，显示号牌京Ｐ×××**变更号牌及2017年1月11日登记的号牌为京Ｍ×××**的车辆的发动机号为ＳＨ1454、车架号为ＬＬ66ＨＢＢ08ＧＢ020471。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系刘细霞以案外人身份主张车辆所有权而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而非其与长城国际公司之间就涉案车辆所有权争议的诉讼，其诉讼的目的和结果在于阻却执行行为，故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更高的举证责任，以排除兴业银行对其与长城国际公司可能串通转移资产所产生的疑虑，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提出的本案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长城股份公司、长城国际公司、工投公司、陈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及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刘细霞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细霞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已由原告刘细霞预交），由原告刘细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