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航，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森富，男，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波，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祖境，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德仙，女，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陈航因与被上诉人关森富、原审被告黄德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关森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关森富承担。事实和理由：关森富在合同中存在先期违约行为，导致陈航无法如约支付剩余转让款，一审法院关于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条件已经在股权转让审批手续完成后成就的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股权份额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项明确约定，关森富负有在2019年7月1日与陈航进行财物及工作业务交接的义务，并且在交接前产生的债务风险均由关森富承担。而黄德仙在一审中提交的有幼儿园财务徐丹签字确认的费用结算表，已经明确体现关森富在2019年7月份之前，需要承担的债务开销为132860.26元（442867.53元×0.3）。但关森富至今未将该部分债务交接清楚。一审判决结果导致陈航不仅要支付全额的股权转让款，还要替关森富垫付本应由其自行承担的上述债务开销，明显对陈航不公。关森富在取得幼儿园的盈利后，却未与其他合伙人共同承担转让交接前的相关成本，损害了陈航的合法权益。如确需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扣除关森富应承担的132860.26元后，仅需支付11140元。 关森富辩称，1.关森富已按照协议履行了其义务，陈航、黄德仙应当支付剩余转让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首先，关森富已依约将福清市龙江佳音幼儿园30%的份额转至陈航、黄德仙名下，且在2019年7月31日经过登记管理机关福清市民政局审批批准；其次，幼儿园的公章、私章以及银行U盾已由陈航接收，幼儿园的各项财产均在园区内正常使用，不存在未移交财物的情况；第三，陈航、黄德仙在一审已确认其在2019年7月31日审批之后已参与园区经营管理，现职务是幼儿园的管理人员，其二人已作为园区合法的出资人行使权利并承担义务，关森富已全面退出园区的日常管理，权利承继交接已顺利完成。2.陈航主张关森富存在先期违约行为，即应先清偿2019年7月份前的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陈航、黄德仙提交的财务费用清单、收支明细汇总表，均是单方制作的表格，没有任何股东签字确认亦未加盖印章，更无相关的财务会计凭证予以佐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另陈航、黄德仙提交的短信记录，内容均为陈航的单方主张，关森富未有任何回复，无法证明待证事项。综上，请求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德仙未作答辩。 关森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航、黄德仙支付给关森富转让款144000元并支付以14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该转让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2.陈航、黄德仙向关森富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陈航、黄德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关森富是否按照《股权份额转让协议》在约定日期移交财物并清偿债务存在争议，认定如下：陈航、黄德仙在第一次庭审时主张关森富未按约定向其移交财物，但在第二次庭审时要求陈航、黄德仙确认未移交的具体财物时，陈航、黄德仙却表示对未尚未移交的财物不清楚，并表示“现在不支付款项的理由就是关森富不支付7月份前的债务”，故二人关于关森富未按约定向其移交财物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 陈航、黄德仙另主张关森富应先清偿2019年7月份前的债务，并提交财务费用清单、收支明细汇总表及短信记录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财务费用清单、收支明细汇总表仅为计算机制作的表格，既无任何股东的签字确认，也未加盖任何印章，更无相关的财务会计凭证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至于短信记录，关森富对其真实性虽无异议，但短信内容仅是陈航的单方主张，关森富并未回复任何内容，亦不足以证明陈航、黄德仙的上述主张。而且，《股权份额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双方定于2019年7月1日进行交接，包括财物交接及甲方负责的工作业务交接，且交接前的所产生的债务及风险均由甲方承担，交接后产生的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该条款虽约定了双方当事人承担债务及风险的范围，但并未明确承担债务的具体期限，双方若对关森富应承担的债务存在争议，可另行处理。综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福清市民政局已于2019年7月31日完成讼争股权转让变更的审批，在陈航、黄德仙未提交证据证明关森富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可认定关森富已按照协议履行了其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关森富与陈航、黄德仙签订的《股权份额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讼争股权转让的审批手续于2019年7月31日完成，陈航、黄德仙应按照合同约定于次日向关森富支付余下144000元股权转让款，故关森富的付款请求，予以支持。关森富请求陈航、黄德仙支付逾期违约金并因本案支出得律师费，有合同作为依据，亦予以支持；但根据讼争合同的内容及性质，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关森富因陈航、黄德仙逾期付款可预见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陈航、黄德仙主张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予以采信，违约金标准可参照民间借贷案件中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予以确定。 一审判决：一、陈航、黄德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关森富支付转让款144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4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陈航、黄德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关森富支付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关森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1元，由陈航、黄德仙负担（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份额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本案中，陈航上诉主张关森富应先清偿2019年7月份前的债务，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关森富确应承担债务及具体数额，亦无证据证明陈航确已代为偿还了该债务。另根据案涉《股权份额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双方定于2019年7月1日进行交接，包括财物交接及甲方负责的工作业务交接，且交接前的所产生的债务及风险均由甲方承担，交接后产生的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之约定，如股权份额转让前幼儿园确产生经营债务，应由原股东之间进行清算并确定关森富应承担的债务份额，若对关森富应承担的债务存在争议，应另案处理。鉴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福清市民政局已于2019年7月31日完成讼争股权转让变更的审批，且陈航、黄德仙已自认在变更审批完成后参与到幼儿园的管理，结合关森富一审提交的有关财物交接及其负责的工作业务交接的证据，可认定关森富已按照协议履行了其义务，故关森富有权依约主张陈航、黄德仙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陈航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1元，由陈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江 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施 炜 书 记 员 郑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