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刑初1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继强，男，1998年11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丹凤县，现住丹凤县移民搬迁点，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丹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丹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芝芬，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郝存才，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继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继强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芝芬、郝存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继强于2016年与本镇河口村村民叶某乙自由恋爱后入赘到叶家。2017年生育一子，后因家庭琐事争吵、打架，夫妻日渐不睦。2019年后半年，被告人孟继强怀疑叶某乙与其朋友赵某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关系进一步恶化。2020年1月18日中午，被告人孟继强在老家给叶某乙打电话时听到叶手机微信响，询问叶和谁聊天时两人又发生口角。当晚22时30分，被告人孟继强返回河口村移民搬迁点新家，见叶某乙躺在卧室床上看手机，孟继强上前夺手机欲看聊天记录，叶某乙不给手机并打了孟继强两耳光，被告人孟继强遂用双手掐住叶某乙脖子约五、六分钟，见叶某乙脸色煞白、手不动后拿走手机到客厅，查看手机信息十余分钟后返回卧室，见叶某乙鼻子流淡红色液体，人躺着不动，遂给叶某乙做人工呼吸，见叶某乙仍无动静，欲将叶送医院救治时，又与叶某乙发生性关系，最终叶某乙因颈部遭受外力压迫并诱发呕吐致呕吐物堵塞气管而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后孟继强联系叶某乙之姐、姐夫等人将叶某乙送往峦庄镇卫生院并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接处警登记表、孟继强所写遗书、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杨某某、赵某甲、叶某甲、王某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孟继强供述与辩解；4、DNA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书等；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6、相关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孟继强因家庭琐事采用掐脖子手段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继强作案后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孟继强判处无期徒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孟继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提出，1、孟继强在案发过程的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也不具有杀人的行为。孟继强掐被害人脖子后夺走手机在客厅看聊天记录，且当其看到被害人手不动后就终止了危害行为证明孟继强主观目的是为了看被害人手机聊天记录，并无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孟继强对被害人进行人工呼吸、自己自杀未遂表示其并不希望被害人死亡，发生死亡结果违背其主观意愿，出乎其意料之外；对于孟继强对掐脖子致人死亡的认识以及没有及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的行为，孟继强认为被害人叶某乙只是昏迷，会自己苏醒，其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并不追求，也没有放任，是已经预见到危害结果可能发生，但根据自己的认识和判断相信可以避免。2.从死亡鉴定结论上看，叶某乙系颈部遭受外力压迫并诱发呕吐致呕吐物堵塞气管而机械性窒息死亡，属于阻塞性窒息死亡，不属于压迫性窒息死亡，且颈部静脉无怒张，可见孟继强压迫力度较小，掐脖子行为诱发其呕吐，但不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其并没有剥夺叶某乙生命的故意。3、孟继强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致人死亡，孟继强主观上并无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和作案动机，客观上亦根据其一般的认识和判断采取了相应的避免措施，认为可以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叶某乙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完全出乎其意料的。4、被告人孟继强案发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其系初次犯罪，认罪悔罪，其上有父母需要赡养，下有未成年女儿需要抚养，建议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孟继强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另外被告人认罪认罚，请法庭依法从宽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继强于2016年与本镇河口村村民叶某乙自由恋爱后入赘到叶家。2017年生育一子，后因家庭琐事争吵、打架，夫妻日渐不睦。2019年后半年，被告人孟继强怀疑叶某乙与其朋友赵某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关系进一步恶化。2020年1月18日中午，被告人孟继强在老家给叶某乙打电话时听到叶某乙手机微信响，询问叶某乙和谁聊天时两人又发生口角。当晚22时30分，被告人孟继强返回河口村移民搬迁点新家，见叶某乙躺在卧室床上看手机，孟继强上前夺手机欲看聊天记录，叶某乙不给手机并打了孟继强两耳光。被告人孟继强遂用双手掐住叶某乙脖子约五、六分钟，见叶某乙脸色煞白、手不动后拿走手机到客厅。查看手机信息十余分钟后返回卧室，见叶某乙鼻子流淡红色液体，人躺着不动，遂给叶某乙做人工呼吸，见叶某乙仍无动静，欲将叶某乙送医院救治时，又产生与叶某乙发生性关系的想法，遂并未及时送医院救治，而是在叶某乙并无动静的情况下与叶某乙发生性关系，导致叶某乙因颈部遭受外力压迫并诱发呕吐致呕吐物堵塞气管而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后孟继强联系叶某乙之姐、姐夫等人将叶某乙送往峦庄镇卫生院并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被告人孟继强在审判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物证：孟继强手机一部；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通话记录、户籍证明、孟继强遗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孟继强手机截图等；证人杨某某、江某某、赵某甲、叶某甲、王某某、代某某、赵某乙等人证言；鉴定意见：丹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丹）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丹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8月31日出具补充说明、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商）公（司法）鉴字【2020】07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孟继强报警的音频；被告人孟继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继强因家庭琐事采用掐脖子手段致其妻叶某乙死亡，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继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孟继强作案后打电话报警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被告人孟继强从轻处罚，故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孟继强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可对被告人孟继强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孟继强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孟继强为抢夺被害人叶某乙手机查看手机聊天记录，用双手掐叶某乙脖子约五、六分钟后，见叶某乙脸色煞白手不动，便放手拿手机到客厅查看手机内容长达十余分钟，后其返回卧室发现叶某乙鼻子出血无动静后，准备将叶某乙送往医院抢救时，又放弃送医院抢救并与叶某乙发生性关系数分钟的事实。从被告人孟继强的上述行为看，其用手掐被害人脖子，应当预见掐脖子的行为会导致人死亡的后果，但是其不管不顾，对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且在其返回卧室已发现被害人鼻子出血毫无动静的情况下，放弃送医院抢救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对被害人不及时救助，再一次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其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其实施用手掐被害人脖子的行为，且根据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系颈部遭受外力压迫并诱发呕吐致呕吐物堵塞气管而机械性窒息死亡，掐脖子与食糜堵气管共同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故其掐脖子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孟继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孟继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孟继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高奇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人民陪审员  刘长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薛冰莹 书 记 员  董心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