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902刑初211号   被告人王某1，男，生于1991年2月10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住临朐县，法之杰食品有限公司职员；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2020年6月15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段某，女，生于1993年8月24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2020年6月18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某，山西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某，男，生于1994年10月12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中阳县，住中阳县，无业，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4月12日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2020年5月19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   被告人樊某，男，生于1992年5月15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2020年6月18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付某，男，生于1992年４月10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长子县，住长子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11日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4月25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2020年5月19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以忻府检二部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盗窃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段某、武某、樊某、付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屈海东、检察官助理兰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份，被告人王某1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山东省申办了禹城优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后出售给他人。2020年4月份，王某1又在本市与忻州市一和瑞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段某取得联系，段某为了牟取非法利益，明知王某1办理的营业执照并非用于生产经营，而采用虚构申报公司信息的方式积极协助王某1办理了忻州市信华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定襄智尼汽配有限公司和忻州视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之后王某1将该三套营业执照出售给他人。   2020年4月20日，被告人王某1在本市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支付宝账号后出售给黄某使用，黄某向该支付宝账号注入7041元后，王某1擅自修改了支付宝密码将7041元盗走。   2019年初，张某（异地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开始以每套1000元的价格向他人大量收购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后出售。2019年9月份，张某在太原市找到被告人武某，武某又介绍了被告人樊某、付某，后经事先通谋，张某带领武某等三人从太原市来到本市办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并收购。张某与忻州市一和瑞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段某取得联系后，段某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上述人员办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并非用于生产经营，而积极协助上述人员，采用虚构申报公司信息的方式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其中，以被告人武某身份信息办理了忻州汇易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武磊旭建筑有限公司、山西旭灶鸿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付某身份信息办理了忻州建高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樊某身份信息办理了忻州市田野商贸有限公司、山西邦远商贸有限公司、忻州华飞销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020年5月6日，被告人王某1因盗窃向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投案。   法庭审理中，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支持起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出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某樊某、付某出卖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段某为多人出卖国家机关证件多次积极实施协助行为，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某1、武某、樊某、付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   被告人王某1、武某、付某、樊某承认指控的事实，自愿接受处罚。   被告人段某辩解，给武某、付某、樊某办理的营业执照是公司的业务，钱款打到了公司的财务账户，还有公司的其他人员参与办理。   被告人段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被告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协助被告人武某、付某、樊某三人办理营业执照并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能成立。（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行为人在主观上应当为直接故意而非间接故意。被告人段某在协助武某等人办理营业执照时并不明知是为买卖而办理营业执照，不具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故意。1.被告人段某并不知道张某和武某等四人办理营业执照的真实用途。2.公诉机关认定段某明知武某等人办理营业执照并非用于生产经营，不能成立。（二）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段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而协助办理营业执照不能成立。（三）客观方面，武某等三被告人名下营业执照是由一和瑞景公司职工合作办理的，且申请办理人并不是被告人段某，天下公司信息的人并不是段某一人。在武某等三人办理营业执照过程中，费用是公司收取的，段某负责接待，其工作是公司安排的，被告人段某没有犯罪的主客观故意。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二、对于协助王某1办理营业执照，被告人段某应当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段某曾拨打110报警并到派出所、直属分局说明情况，应当认定其存在自首情节。被告人段某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问题后，曾拨打110报警，反映情况并询问自己的相关责任问题，被告知去派出所反映，之后又去了七一北路派出所，被告知属刑侦队管辖范围，又去了直属分局刑侦队，值班警察告知以后不要再办了。段某以后再未代办营业执照。在归案的当天，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段某到案，段某无任何反抗、逃跑等逃避侦查的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认定段某存在自首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段某在为王某1办理营业执照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份，被告人王某1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山东省申办了禹城优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后出售给他人。2020年4月份，王某1又在本市与被告人段某取得联系，段某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明知办理营业执照并非用于生产经营而采用虚构申报公司信息的方式协助王某1申请、办理了忻州市信华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定襄智尼汽配有限公司和忻州视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之后王某1将该三套营业执照出售给他人。   2020年4月20日，被告人王某1在忻州市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支付宝账号后出售给黄某使用，黄某向该支付宝账号注入7041元后，王某1擅自修改了支付宝密码将7041元转出占为己有。   2019年初，张某（异地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每套1000元的价格向他人收购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后出售。2019年9月份，张某在太原市找到被告人武某，武某又介绍了被告人樊某、付某，经预谋，张某带领武某等三人从太原市来到忻州市忻府区办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并收购。张某与在忻州市一和瑞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的被告人段某取得联系，后张某与武某、付某、樊某等人来到段某所在公司，要求代办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段某接待并收取相关费用后，向公司负责人作了汇报，交付了收取的费用。段某明知办理营业执照并非用于生产经营，与公司的有关人员采用虚构申报公司信息的方式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其中，以被告人武某身份信息办理了忻州汇易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武磊旭建筑有限公司、山西旭灶鸿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付某身份信息办理了忻州建高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樊某身份信息办理了忻州市田野商贸有限公司、山西邦远商贸有限公司、忻州华飞销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在银行办理了相应的对公账户。所办理的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由张某出卖。   被告人王某1与2020年5月6日向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投案，交代了其盗窃犯罪的事实。   被告人段某于2020年5月20日经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口头传唤回公安机关，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赵某、席某、杨某、王某2、张某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公司开户信息、营业执照、账户交易流水、微信截图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采取修改他人使用的支付宝密码的手段，窃取他人钱款704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某1办理营业执照后予以出卖，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被告人武某、樊某、付某办理营业执照后出卖，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段某为多人出卖国家机关证件积极实施协助行为，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某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盗窃犯罪的事实，是自首，可依法对盗窃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武某、樊某、付某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段某在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符合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的特征，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某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身犯二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段某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机关证件的权威性和严肃性，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王某1刑期从2020年5月7日起至2021年7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段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段某刑期从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武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2日，折抵刑期11日。武某刑期从2020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樊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樊某刑期从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付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付某刑期从2020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泽清   审 判 员 焦旭林   人民陪审员 苏 云     二0二0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