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金婵，女，汉族，1967年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万山，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敏杰，男，汉族，1987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罗金婵因与被上诉人梁敏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同年10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被上诉人梁敏杰到庭参加2020年9月17日的法庭调查，上诉人罗金婵及其委托代理人连万山、被上诉人梁敏杰到庭参加2020年10月28日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金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罗金婵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梁敏杰负担。事实和理由：罗金婵一审已经提交了双方自愿手写的借条，梁敏杰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订此借条时已经审查了内容，如按照梁敏杰所主张的从未收到借款本金386000元，为何时至今日仍不要求撤销涉案借条。若无证据证明该借条存在效力瑕疵，可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根据。一审判决主观臆断，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罗金婵全部诉讼请求。补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错误，遗漏有关重要事实。一审所论证的佛堂，实为华达花园**罗金婵的住所所在地。罗金婵在2015年及2016年左右确实持有大额现金，否则不可能一次性存取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现金。一审法院没有考虑罗金婵主张的借款支付时期的使用习惯，只分析论证网上银行支付模式。二、一审对《借条》的定性存在部分错误。从《借条》内容分析，《借条》不仅仅是一份借款合同，还具有收款收据作用。《借条》首行“今借到罗金婵人民币叁拾捌万陆仟元整”，“借到”说明梁敏杰已确认收到罗金婵支付的借款386000元，罗金婵已经支付了借款，借款合同已生效，该借条是对之前已经存在的借款行为以书面形式的重新确认，并对之前无利息约定的明确及补充、变更约定借款期限及违约利息等。三、罗金婵的做法及行为确实有不合常理之处。但罗金婵就是一个不合常理的存在，不能用常理来推论其处事行为、方式。本案中，梁敏杰与罗金婵就是不合常理的干姐弟关系。梁敏杰有华达花园18栋XXX房的钥匙，罗金婵的手机都是梁敏杰设置的机主信息（机主设置为梁敏杰），罗金婵与工商银行工作人员如此熟，都是基于平时有大量资金原因。目前在广东省投资两家中英文学校，花费一千多万。四、罗金婵补充提交的XXX房所拍的保险柜照片，特别是2015年所拍的房内成捆百元现金的照片，足以让人相信罗金婵有能力在2016年年底借38.6万元给梁敏杰的事实，该行为也有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中柜面存取记录作为印证。五、一审诉状中所述先写借条再支付借款，是一审代理人没有向罗金婵充分了解事实所致。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梁敏杰答辩称，我确认曾有跟罗金婵签写案中借条，但对方没有依约向我给付386000元，不管现金或转账，借条出具的日期是根据对方要求进行倒签，实际签写日期是在2017年10月，借条只能说明双方借款合意，但借款并没有实际出具，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签署合同，但未实际交付的，视为合同无效。针对于一审庭审中我的陈述，补充说明：1、关于借条签署时间及地点，我与罗金婵确认签署地点是中国工商银行分行二楼，该地点是银行公共区还位于我当时办公室旁边，我是2017年7月以后才根据单位人事安排调动到该岗位办公，而之前我是在工商银行莲花支行上班，从2012年初就在那工作，2016年6月认识罗金婵，罗金婵开始是我的客户，以上办公情况可以通过工商银行人力部门核实。2、签署该借条我们还利用工商银行复印机复印身份证，身份证上有我们的签名及按手印，但对方没有提交。3、2017年4月4日为清明节，该借条签署地点为银行工作区域，该时间不会对客户公开，对方说签署时间在4月与客观事实不符。对方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其是在2017年1月17日晚上10点半在对方夏湾华达花园家中将50万现金交付给我，而当时我妻子已经快临盆，我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在家。关于补充的事实和理由，梁敏杰答辩称，1、罗金婵平时居住在华达花园18栋XXX房，其，其他地方也有住所，她平时有去普陀寺进行礼拜活动陈述其平时是否在佛堂居住还是记录错误以一审庭审记录。2、《借条》所写的“今借到”的“今”指签《借条》的当天，当天没有任何借款款项的交付，签署地点是银行的公开接待区域，也有现场监控录像。3、我确实与罗金婵“干姐弟”相称，但不认识罗金婵的母亲，也没认其“干妈”，我有华达花园18栋的门禁卡，但没有XXX房的钥匙，我每次去XXX房罗金婵都在场。因罗金婵手机是我帮她买的，她不会设置，我来设置我的信息，也是经过她同意，但我没有远程操控将罗金婵手机微信信息全部删除。4、我在XXX房没有见过图片中保险柜，也不清楚保险柜中是否有大量现金。5、罗金婵关于现金交付在起诉状、一审庭审、上诉补充意见陈述的发生时间不同、金额不一致。罗金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敏杰返还罗金婵借款本金386000元；2.判令梁敏杰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15800元（按借款金额30%计算）；3.判令梁敏杰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的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5日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的利息为13093元）；4.本案受理费由梁敏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金婵为出借方，与作为借款方的梁敏杰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4日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罗金婵386000元，应在2018年4月4日前归还本金，本笔借款无利息约定；借款人必须按上述时间履行还款约定，借款人负有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连带保证责任，直到债务全部偿还为止；如借款人未按时履行债务，须赔偿出借方100万元。对借款经过，罗金婵当庭陈述为：梁敏杰于2017年1月17日（农历12月20日）向罗金婵提出借款50万元，罗金婵于2017年1月19日（农历12月22日）晚上10点半在家中（珠海市香洲区************）将50万元现金交付给梁敏杰，该现金来源于罗金婵平时存放于家中的现金；借款时，梁敏杰承诺在其妻子生完小孩后还款，后未依约还款，罗金婵于2017年4月4日到梁敏杰就职的工商银行找梁敏杰还款，梁敏杰没钱还，双方遂在工商银行签订了涉案借条。庭审中，罗金婵还述称其信佛，未婚、无子女，平时在佛堂居住，回家也是独居。另查明，罗金婵当庭提交其名下银行（农行、工商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券账户对账单及其名下房产产权证供法院审理本案参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本案中，罗金婵仅依据涉案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梁敏杰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双方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本案诉争款项（38.6万元）及罗金婵述称的出借款（50万元）均属于大额款项。罗金婵称其独居，且多在佛堂居住，平时家中无人，依常理家中不会长时间存放大量现金，罗金婵关于涉案借款来源于其自2016年3月车行结业后一直存放于家中的现金的主张不符常理。参考罗金婵提交的其名下银行（农行、工商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券账户对账单及其名下房产产权证可知，罗金婵在借款前已从事黄金、证券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及投资，罗金婵所称在家中存放大量现金的事实与理财投资者的心理及习惯亦不相符，且罗金婵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显示其资金往来多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包括使用网上银行、b2c等较为新型、便捷的支付模式，故罗金婵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出借方式并不符合其交易习惯。至于借款经过，罗金婵本人当庭陈述是2017年1月19日先交付50万元后于2017年4月4日出具借条，但罗金婵在诉状事实理由部分诉称是2017年4月4日先出具借条随后交付386000元，罗金婵本人作为涉案借款的亲历者，对借款事实所做陈述不仅前后显然矛盾，且在时间及金额上差距甚大，有悖于常理。综上，罗金婵主张其通过现金向梁敏杰交付借款，其主张的事实不仅前后存在显著矛盾，且其主张的事实有违常理及其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除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外，还须交付标的物方能生效的合同。本案中罗金婵提交的借条仅可证明双方之间就借款达成合意，罗金婵自愿提交的参考材料（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券账户对账单及其名下房产产权证）除显示其有资金能力外，并不足以支撑其现金出借款项的主张，在梁敏杰明确提出未收到涉案借款抗辩的情况下，罗金婵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以佐证其主张的事实，罗金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金婵请求梁敏杰偿还借款并支付违约金，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罗金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49元，由罗金婵负担。二审期间，罗金婵庭前提交四组证据，当庭补充提交四组证据，共八组证据，具体如下：证据一：手机桌面及设置信息。梁敏杰曾代罗金婵购买过一部苹果7手机，梁敏杰将手机设置成梁敏杰的身份信息及梁敏杰的电话号码，后来梁敏杰通过远程操控将手机中微信信息全部除去，现罗金婵无法登陆微信账号，更没法恢复微信信息。证明罗金婵与梁敏杰之间关系密切，罗金婵的手机设置都是梁敏杰的身份信息及梁敏杰的电话号码。微信中有关于就本案借款事实交流过。证据二：罗金婵居住的华达花园及周边情况及房间内照片；证据三：XXX房大厅及主卧室内保险柜照片。共同证明罗金婵所住的华达花园XXX房有三台保险柜的事实及在柜内存放有大量现金的事实。证据四：罗金婵手机存有的成捆百元面额现金照片。证明罗金婵有在家里存放大量现金的习惯。证据五：罗金婵在华达花园XXX房进门口的礼佛场景照片。证明华达花园18栋XXX房就是罗金婵所说的礼佛场所。证据六：陈某甲的微信账号及微信记录截图。罗金婵于2018年4月12号将借条发给陈某甲，并将与梁敏杰联系的情况告知陈某甲，陈某甲给罗金婵出主意让罗金婵找梁敏杰领导或监察室投诉。2019年3月29日，陈某甲将梁敏杰要离职的消息告知罗金婵。证据七:梁敏杰妻子的微信账号及微信记录。证明罗金婵在2018年11月-12月向梁敏杰妻子追讨过本案借款。证据八：借条图片截屏图及微信名单截屏图，罗金婵与梁敏杰的其它微信记录截屏图，梁敏杰的微信账号截图。证明罗金婵向陈某甲发送过借条照片，2018年4月9日罗金婵向梁敏杰发借条照片追讨借款，梁敏杰在微信中确认应当清偿罗金婵386000元。梁敏杰对罗金婵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因为手机是我帮她买的，她不会设置也是我来设置的。证据二XXX房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房间内的保险柜我没有见过也没有见过现金。证据三房子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没有见过保险柜也没有见过现金。证据四只能说明罗金婵曾经将现金放在XXX家里，但不能证明该现金是罗金婵的及该现金一直放在XXX房。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是佛堂，它只是一个供佛的设施。证据六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据七，该微信是我老婆的微信，但该微信没有打完整，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另，罗金婵申请证人陈某甲出庭作证，证人陈某甲陈述称，大约是在2017年-2018年之间，我在工行珠海分行风险管理部工作，大约是在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罗金婵找我，问我是否认识梁敏杰，我说认识但不是很熟，罗金婵说梁敏杰曾经跟她借钱，借了38万多，她找不到他，希望帮她找到梁敏杰当面追讨，我就协助她去找。有一次下午罗金婵自己先找到梁敏杰，刚好我也在二楼，我们三个在我们那的二楼类似客户休息区坐下谈。我对梁敏杰说：作为同事，我们是做金融工作的，如果确实有借钱，就尽快把钱还了。如果这种事情吵到银行监管部门，影响也不好。梁敏杰当时也没有表态。我让他们继续谈，就去上班了。之后，罗金婵有将梁敏杰给她出具的借条微信发给我看，也有找过我几次说追讨梁敏杰借款的事，我说我也帮不上忙了，让她找律师，不行就起诉吧。我之前在工商银行南苑支行工作时就认识罗金婵，她做过贸易、签证等，银行的人都叫她富婆，她的资金往来比较大。2000年左右，她在我行存取现金都有几十万元。二审期间，对于借款经过，罗金婵当庭陈述2017年1月19日（农历12月22日）晚上10点半，梁敏杰来到珠海市香洲区************（罗金婵家），提出急用钱要借50万元，因家中保险柜只有386000元，罗金婵就将386000元给了梁敏杰，梁敏杰承诺其妻子生完小孩后还款，后来梁敏杰没有依约还款，罗金婵多次到梁敏杰工作的工商银行追讨借款，后来在工商银行，梁敏杰出具了《借条》，出具《借条》的具体时间也不记得了。但《借条》中的内容只有她本人的签名是她写的，其余均是梁敏杰手写。梁敏杰当庭陈述《借条》是在2017年10月在其工作的工商银行二楼所写，内容都是他写的，但他没有拿到《借条》的现金，全部内容都是按罗金婵的要求所写。经二审审理查明，罗金婵与梁敏杰关系密切，平时以“干姐弟”相称。2017年10月，在梁敏杰就职的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分行，梁敏杰给罗金婵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罗金婵人民币叁拾捌万陆仟元整，应在贰零壹捌年肆月肆日前归还本金，本笔借款无利息约定。借款人必须按上述时间履行还款约定，借款人负有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连带保证责任，直到债务全部偿还为止。如借款人未按时履行债务，须赔偿出借方壹佰万元整。借款人方：梁敏杰，借款人身份证号码：440************076，出借方：罗金婵，出借方身份证号码：440************82X，日期：贰零壹柒年肆月肆日。”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针对罗金婵的上诉和梁敏杰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条》所载的386000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罗金婵上诉提出其先出借现金给梁敏杰，梁敏杰未依约还款时，其到梁敏杰单位多次追讨，梁敏杰出具了本案的《借条》，梁敏杰抗辩《借条》是其所写，但其没有收到本案借款386000元。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首先，本案中，罗金婵提交了梁敏杰手写的《借条》，借条第一段中明确写明“今借到罗金婵人民币叁拾捌万陆仟元整，应在贰零壹捌年肆月肆日前归还本金，本笔借款无利息约定。”本段是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的确认。梁敏杰作为银行从业人员，其具有比一般常人更高的专业知识和风险防范意识，如没有收到借款，其不可能用“借到”，关于借条中的“今”，按照民间借贷的惯例，也并非仅指出具的借条当天，通常也是对之前给付借款的确认。在《借条》的第二段内容“借款人必须按上述时间履行还款约定，借款人负有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连带保证责任，直到债务全部偿还为止。如借款人未按时履行债务，须赔偿出借方壹佰万元整。”该段实际上是借款人的还款承诺，及逾期还款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并约定了相当高的逾期利息，这与第一段约定“本笔借款没有利息”约定看似不太相称，但恰恰说明借款人承诺一定会在2018年4月4日前还款的决心，更是对出借人按期收回借款的保障。其次，罗金婵多次去梁敏杰工作的工商银行追讨借款，梁敏杰陈述其没有收到借款，但其对同事追问此事没有否认，更没有向公安机关报警，也没有向法院或仲裁机构主张《借条》无效，撤销该《借条》，其行为表现不合常理，跟与其金融机关从业人员的身份不相称。最后，通过罗金婵二审提交的微信截屏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罗金婵本人具有出借能力，亦能印证本案借款事实。综上，本院认为，梁敏杰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没有给出合理说明，且不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条》不仅仅是债权凭证，更是对之前已经发生的借款行为以书面形式的重新确认。本院认为本案386000元借款实际已经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罗金婵诉请梁敏杰返还其借款本金386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支持。至于罗金婵诉请梁敏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的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还款自2018年4月5日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和按借款金额30%支付违约金115800元。经查，《借条》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无利息，但逾期须赔偿100万元，双方对逾期利息的约定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金386000元自2018年4月5日截至一审判决日2020年6月2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00720元，罗金婵的诉请为违约金115800元，本金386000元自2018年4月5日截至一审判决之日即2020年6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的贷款利率4.35%利息为36380元，两项合计152180元，罗金婵一审诉请违约金和利息合计没有超过以本金386000元为基数按照24%计算的利息，对于罗金婵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罗金婵的上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二、梁敏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金婵借款本金386000元及利息（以本金38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的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5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三、梁敏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金婵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15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49元，由梁敏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49元，由梁敏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