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民终84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杜龙，男，生于1988年5月17日，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金侠，女，汉族，生于1966年6月15日，住址同上，系杜龙之母。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辉，男，生于1978年7月14日，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 上诉人杜龙、张金侠因与被上诉人冯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城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分从2018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杜龙先后多次向原告冯辉借款用于经营周转，具体为2015年12月16日借款6万元，2016年2月5日借款2万元，2016年3月4日借款3万元，2016年6月24日借款10万元。此外，被告杜龙、张金侠于2016年9月24日向原告冯辉借款15万元。2018年4月17日，被告张金侠就第五笔借款向原告偿还本金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张金侠称其在第五笔借款中的身份是担保人，但并未提交证据，因该份借条中张金侠是在借款人处签的字，且其在2018年4月17日做出偿还10万元本金的行为，足以认定其在该笔借款中的身份系借款人，故对其该辩称不予支持。对于借款利息，被告杜龙称仅就10万元这笔借款有月息2分的约定，其他四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原告称五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分别为月息2.5分、2分、3分、2分和2.2分，下一笔借款发生时已将前一笔借款利息结清，然后以前后借款本金总额为基础计息，以此类推，在2016年9月24日发生第五笔借款时，之前四笔借款利息已付清，自2016年9月24日起五笔借款每月利息应为8100元，双方约定按照8200元计算，被告付至2017年8月23日，2018年4月17日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后，每月利息为6000元。除10万元借款以外的四笔借款，借条中虽未载明利息约定，但原告提交的其与二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双方就五笔借款确有过利息约定。关于利率标准，根据原告所述的利息约定进行计算，第一笔借款发生后至第五笔借款发生时，应付利息总额与该阶段被告实际还款总额基本一致，且在被告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后，原告多次在微信中向被告告知下欠借款本金按照每月6000元计息，被告均未提出异议，该利息标准再次印证了原告所说的利息约定。对于已还款项的性质，被告称已还金额均为本金，但并未提交证据，按照民间借贷先清息后还本的交易习惯，除2018年4月17日在借条中载明且原告认可的10万元以外，其他还款均应当认定为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自认第五笔借款发生后，被告又支付利息共计28200元，经计算应为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12月5日的利息（28200÷8200×30＝103天）。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36%，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下欠利息，双方约定超过年利率24%，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前四笔借款利息为100800元（210000×24%×2），第五笔借款利息为24000元（50000×24%×2）。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杜龙于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冯辉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100800元；二、限被告杜龙、张金侠于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冯辉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24000元。本案受理费6646元，减半收取3323元，由被告杜龙承担2683元，由被告张金侠承担640元。 杜龙、张金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诉讼程序。法官至今没有将原告提交的证据转交被告；原告代理人徐文华没有律师资格，原告不具有申请法律援助资格，庭审也没有出具法律援助信息，一审判决却载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华，城固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四万元是否已经归还原告。一审中原告冯辉凭模棱两可、而且时间是在8月份的单一聊天记录作为依据；被告提出异议，同时提出法官可以调查当时在场的证人王某某，但法官不予理会。2、根据冯辉提供的借条，杜龙单独签字的借条共4份，合计21万元；杜龙签字、张金侠担保的一份，15万元。3、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此前已经还款249200元的事实，实际在欠冯辉110800元。4、关于利息没有口头约定二分利之说，应以书面约定为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没有约定利息，无权主张利息；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法院不支持利息。冯辉仅在2016年6月24日的借条上约定：10万元、月利息2000元。被告以此条唯一对利息的约定，来计算此前此后借条的利息，不合情理，也不合法。 被上诉人冯辉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杜龙先后四次向被上诉人冯辉借款用于经营周转：2015年12月16日借款60000元，2016年2月5日借款20000元，2016年3月4日借款30000元，2016年6月24日借款100000元（该笔借款借条落款由张金侠签注“代笔张金侠”），合计借款本金210000元至今未还。此外，上诉人杜龙、张金侠于2016年9月24日共同向冯辉借款150000元。2018年4月17日，张金侠就其与杜龙共同所借的150000元向冯辉偿还100000元，并在该笔借款的原始借条下方注明“于2018年4月17日还壹拾万元整。欠五万元正借：张金侠2018.4.17”，一审庭审中冯辉认可偿还的该100000元为本金，还欠本金50000元。以上五笔借款截至2017年8月份（含）之前的利息二审中双方认可已付清。2017年9月份之后，杜龙又支付利息五笔：2018年5月31日28200元（杜龙当日转账8000元+现金200元+杜龙父亲之前代还20000元，当日聊天记录确认）、2018年9月25日20000元、2018年12月14日5000元、2018年12月17日1000元、2019年5月25日35000元，合计89200元；张金侠还款三笔：2019年8月19日1000元、2019年8月29日7000元、2019年5月25日40000元，合计48000元。二审中双方均同意涉案借款计息至2020年3月份。以上事实为二审法庭询问中双方认可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和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对于2017年9月后的下欠利息，双方之前利息支付超过年利率24%，冯辉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按双方一致意见,案涉借款计息至2020年3月份。经计算，杜龙借款本金210000元，自2017年9月至2020年3月，杜某某支付利息130200元(210000元×2%/月×31个月)。张金侠与杜某某共同借款150000元需支付的利息为：自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24000元(150000元×2%/月×8个月)，自2018年5月至2020年3月23000元(50000元×2%/月×23个)，合计需支付利息47000元（24000元+23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杜龙还需向冯辉支付下欠的210000元本金的利息为41000元（130200元-89200元）；张金侠已支付与杜龙共同借款150000元的利息48000元，超付利息1000元（48000元-47000元），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故张金侠与杜龙共同借款150000元的下欠本金为49000元。对冯辉主张要求杜龙偿还案涉借款及支付利息，杜龙二审中均无异议。 关于杜龙、张金侠上诉请求提出的一审诉讼程序问题，冯辉一审提交的证据聊天记录，二审中已交付杜龙；冯辉一审中的委托代理人具有资质。一审诉讼程序，杜龙、张金侠在二审中已不在主张。杜龙、张金侠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的问题，本院依据二审查明事实予以纠正。张金侠还提出其与杜龙共同签字的150000元借条，其身份是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一审判决以张金侠是在借款人处签的字及其在2018年4月17日偿还其中10万元本金的行为，认定其在该笔借款中的系借款人；根据一般借条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的位置习惯和担保人一般应签字注明担保人身份的习惯，结合张金侠在150000元借款还款100000元后上在借条上签注的“欠五万元正借：张金侠2018.4.17”，亦印证其为借款人，其在二审审理中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为担保人，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其为借款人并无不当，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张金侠上诉还提出该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在杜龙的案涉其他借款亦有三笔借条未书面约定利息，而杜龙在案涉五笔借款后包括与张金侠共同所借的150000元都是实际支付了利息，故张金侠提出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张金侠还主张自己所还的48000元是本金而非利息，双方存在争议，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所偿还的48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的依据或双方有约定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债务人清偿债务的顺序，应认定为先偿还利息。 综上，一审判决对杜龙、张金侠还款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金侠的部分上诉理由及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城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 二、限杜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冯辉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41000元； 三、限杜龙、张金侠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共同偿还冯辉借款本金49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46元，减半收取3323元，由被告杜龙承担2423元，由被告杜龙、张金侠承担450元，冯辉负担4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6元，由杜龙承担4546元，由杜龙、张金侠承担1050元，冯辉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杪 审 判 员  房建军 审 判 员  岳 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俊杰 书 记 员  王 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