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经济特区珠光物业管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13B。法定代表人：黎尚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辜旭斋，男，195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怡，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珠光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珠光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辜旭斋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光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辜旭斋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辜旭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1.珠光物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中描述“原告主张当晚其站在平台的护栏边朝斜坡下的地面丢了2个空纸盒后，为了确定纸盒掉落的位置，即用手扶住护栏往下看，由于护栏松动、脱落，导致其与护栏一起跌落至地面”是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楚。首先，一审判决关于该部分查明事实的描述仅依据的辜旭斋的单方面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次，涉案的护栏位于平台边缘绿化池之间，与空地之间隔着停泊的车辆，该区域并不是行人正常通行或者日常活动需要贴近的区域，则涉案的护栏通常情况下不可能也不应当经常有人进行直接的身体接触。再次，涉案的不锈钢护栏都是加固在固定的位置上，按逻辑及事实推理，正常的扶一下往下看，不可能导致涉案护栏的松动脱落，更不可能导致人与护栏一起跌落，只有护栏受到较大或巨大的作用力时，才会导致松动脱落。则辜旭斋的陈述明显不合常理，结合辜旭斋在一审诉状及庭审中的陈述多次出现不一致，其该部分陈述可信度较低，辜旭斋应当是违反常理对护栏施加了较大的作用力方导致跌落。再次，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涉案护栏在事故发生前出现了明显松动。因此，一审判决仅根据辜旭斋与常理相矛盾的陈述而认定“由于护栏松动、脱落”导致事故发生，是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未查清辜旭斋的一系列错误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退一步讲，即便按辜旭斋的陈述“其当晚站在平台的护栏边朝斜坡下的地面丢了2个空纸盒后，为了确定纸盒掉落的位置，即用手扶住护栏往下看”，则明显可以看出是辜旭斋一连串明显的错误行为导致损害的发生。小区有专门负责收集清理生活垃圾的专业人员，辜旭斋不应当拾取收集废弃纸盒，更不应当作出将2个空纸盒隔着护栏丢向斜坡下的地面的高空抛物行为，至于其“为了确定纸盒掉落的位置，即用手扶住护栏往下看”则是错误行为的进一步错误延展，珠光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方不可能对一系列错误行为所导致的诸多风险作出足够的预判、预防。同时，按辜旭斋陈述的扔空纸盒的方式以及熟练程度，辜旭斋并非首次用该种方式扔纸盒，与珠光物业公司陈述的以往多次有保安制止辜旭斋扔废旧纸皮相印证，也不能排除辜旭斋一时没扔到位，有空纸盒挂在护栏或斜坡边缘，辜旭斋意图跨越涉案的护栏导致护栏无法承受辜旭斋的作用力从而松动脱落。因此，一审判决在按辜旭斋的单方面陈述进行案件事实认定后未能对辜旭斋一系列的错误行为进行准确评价，从而导致责任承担的判断错误，是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珠光物业公司并非涉案护栏的所有人，不能简单被认定为侵权人。涉案护栏是因辜旭斋的一系列错误行为后无法承受辜旭斋对其施加的作用力，从而导致护栏与辜旭斋一起跌落至地面，则辜旭斋明显具有侵权人与被侵权人的双重身份，辜旭斋的过错责任明显应当大于珠光物业公司。其次，即使无法认定辜旭斋过错责任是否明显大于珠光物业公司，依据《民法总则》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珠光物业公司对辜旭斋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也明显过重。再次，即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珠光物业公司是海湾花园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但辜旭斋也声称自己是长期居住于海湾花园的住户是涉案护栏的使用人。一审判决仅适用珠光物业公司作为管理人的责任，未适用辜旭斋作为使用人的责任亦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珠光物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据本条法律的相关规定，减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辜旭斋辩称，一、珠光物业公司对其管理的海湾花园小区内的护栏具有维护管理和安全保障的义务，因其疏于对公共设施的管理、维护，应对海湾花园小区护栏松动掉落造成辜旭斋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辜旭斋因海湾花园小区内露天扶手护栏松动，与护栏一同从高处跌落，造成身体两处九级、两处十级的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珠光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的管理人，应对其管理范围内的设施具有维护管理和安全保障的义务，因珠光物业公司未能尽其维护管理和安全保障的义务，导致辜旭斋因护栏松动掉落而受伤，珠光物业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二、珠光物业公司对露天的护栏在面临着风吹日晒的安全风险下并没有对护栏采取预防性维修措施，以致露天护栏年久失修；而且对临近道路、多名行人通过、没有种植绿色植物进行隔离的护栏，也没有进行安全警告义务，使人面临从高处掉落的风险，是珠光物业公司没有尽维护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从一审中辜旭斋提交的证据二可见，小区内的其他护栏也存在损坏的情况，可见珠光物业公司没有对护栏进行计划性的、预防性的维修措施，而且本案护栏所在的位置是行人可以正常进入的区域，车辆和行人都可以在护栏傍边的道路通行、停车，行人是可以正常靠近护栏，也是行人正常活动的区域。在离地面如此高的护栏，珠光物业公司并没有种植植物对护栏进行隔离，也没有设置安全警告的提示，使人面临从高处掉落的风险，是珠光物业公司没有尽维护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三、在事故发生后，珠光物业公司没有尽到及时的救助义务反而是将过错推给辜旭斋，而且辜旭斋因受伤入院治疗，高额的治疗费用无疑给辜旭斋家庭带来巨大的经济和精神压力。2019年1月9日，辜旭斋从高处掉落后，珠光物业公司没有第一时间将辜旭斋送至医院，反而在事发次日，以看望的名义到医院私自录音，没有进行问候，没有对医药费进行垫付或者资助，反而想把过错推给辜旭斋，违反了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辜旭斋因住院治疗已花巨额费用，且因本次事故，辜旭斋身体虚弱行动不便，需要家人陪同照护，家里人不仅需要照顾辜旭斋还要照顾孩子，大大的加重家人经济和精神负担。四、珠光物业公司认为没有损坏的护栏在巨大的外力作用下才会松动掉落，但是辜旭斋仅是为了看纸盒是否在地上而手扶护栏，就突然与护栏一同从高处掉落，可见涉案的护栏是已经损坏的，珠光物业公司并没有尽到维护管理和安全保障的义务。综上，珠光物业公司作为海湾花园小区的管理人，对海湾花园小区的公共设施具有维护管理和安全保障的义务，因其疏于对公共设施的管理、维护，对露天的护栏没有采取预防性维修措施和进行安全警告义务，应对海湾花园小区护栏松动掉落造成辜旭斋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珠光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辜旭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珠光物业公司向辜旭斋赔偿伤残赔偿金133882.32元（50713元/年×11年×0.24）、医疗费136727.96元、护工费6330元、营养费1200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73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34470.28元；2.诉讼费用由珠光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辜旭斋是珠海市****的住户，珠光物业公司是海湾花园的物业管理公司。2019年1月9日晚10:30左右，辜旭斋在海湾花园小区16栋对面离地面5.2米高的斜坡平台上与护栏一起跌落到了地面。该斜坡最高处系一处平台，人和车辆均可在斜坡及平台处活动和通行，斜坡及斜坡平台的边缘分布砖砌的绿化池，每个绿化池之间设置了0.9米高、2米长的不锈钢护栏。辜旭斋主张当晚其站在平台的护栏边朝斜坡下的地面丢了2个空纸盒后，为了确定纸盒掉落的位置，即用手扶住护栏往下看，由于护栏松动、脱落，导致其与护栏一起跌落至地面。事故发生后，小区居民拨打了“120”和“110”，珠海市公安局九洲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了查勘。辜旭斋被“120”急救车送往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治疗，共住院20天（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30日），出院诊断为：1.开放性骨折（右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尺骨茎突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下桡骨闭合性骨折）；2.尺骨桡骨闭合性骨折（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尺骨茎突骨折；3.股骨干骨折（右股骨干上段骨折）；4.上肢骨折（右肩盂骨折）；5.肱骨骨折（右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6.肋骨骨折（左侧第3、4、7前肋骨骨折）；7.头皮血肿；8.腰椎骨折（腰1、腰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等。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全休期间建议留陪护人员照顾，住院期间有陪护人员一人照顾，建议加强营养和护理；2.建议卧床休息，右下肢太高制动，继续维持双上肢石膏外固定；3.继续卧床休息，禁止下地和负重；4.定期门诊复查等。出院后，辜旭斋多次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复诊。截止2019年4月30日，辜旭斋支付门诊和住院医疗费、药品费用共计136727.96元，支付住院期间的陪护费2730元。2019年6月12日，辜旭斋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辜旭斋因高处坠落受伤致：1.左腕关节功能丧失56.3%,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右腕关节功能丧失61.5%,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3.右肩关节功能丧失42.7%，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4.右髋关节功能丧失39.6%,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辜旭斋向珠光物业公司主张赔偿无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前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的承担。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辜旭斋因为小区护栏脱落导致从5.2米高的斜坡平台跌落地面而受伤。珠光物业公司作为海湾花园小区的管理人，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发生事故的护栏出现松动、脱落，而珠光物业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并进行维护，可见其疏于对小区公共设施管理、维护，未尽到监管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它设施及其搁置物倒塌、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珠光物业公司抗辩辜旭斋不正确使用护栏导致护栏承重过度而断裂，从珠光物业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可见，护栏并非是因断裂而是因为松动脱落而跌落地面，故一审法院对珠光物业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珠光物业公司对辜旭斋的因受伤而产生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辜旭斋是小区住户，应当清楚斜坡平台的位置和高度，辜旭斋作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倚靠护栏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因其自身疏忽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辜旭斋也应承担损害的部分责任。关于辜旭斋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辜旭斋主张医疗费136727.96元，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等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辜旭斋的医药费为136727.96元；2.残疾赔偿金。辜旭斋提交了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珠光物业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辜旭斋已于2018年6月28日落户珠海市香洲区，故辜旭斋主张按2018年度珠海市城镇人口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辜旭斋的伤残赔偿金为133882.32元（50712元/年×11年×0.24）；3.护理费。辜旭斋提交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收据和出院后30天需陪人陪护的医嘱，经计算，其护理费为6330元（2730元+120元/天×30天）；4.营养费。辜旭斋提交了需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辜旭斋的伤情、残疾等级，辜旭斋主张营养费1200元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辜旭斋住院21天，经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100元/天×21天）；6.交通费。辜旭斋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结合辜旭斋住院时间、复查的次数，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7.鉴定费2730元，辜旭斋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辜旭斋的伤情和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500元。综上，辜旭斋的损失具体为：医药费136727.96元、伤残赔偿金133882.32元、护理费6330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730元、精神抚慰金16500元，合计300270.28元。珠光物业公司应对辜旭斋的上述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辜旭斋自行承担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珠光物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辜旭斋赔偿损失共计240216.22元；二、驳回辜旭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59元，由辜旭斋负担916元、珠光物业公司负担224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争议焦点为二，一是珠光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本院具体评析以下：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它设施及其搁置物倒塌、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珠光物业公司作为海湾花园小区的管理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及时对管理区域内建筑物的公用设施进行检查、维修，以消除安全隐患。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护栏松动、脱落与辜旭斋的受伤存在直接关系。对于护栏松动、脱落的原因，辜旭斋主张因为护栏年久失修出现松动，珠光物业公司则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护栏事发前出现了明显松动，是辜旭斋对护栏施加较大的作用力或意图跨越护栏才导致护栏脱落。珠光物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作为小区公共设施的管理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定期检查涉案护栏，护栏在事发前没有出现松动或无安全隐患，结合海湾花园小区已交付使用长达20年、小区内设施使用年限较长的情况，涉案护栏在事发前已出现松动或出现安全隐患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于珠光物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另外，事发地点离地面高5.2米，护栏与道路之间的绿化池已没有种植绿植，行人可以直接到达护栏，珠光物业公司事发前未在该平台放置警示标志。因此，珠光物业公司未及时对涉案护栏进行检查、加固或修缮，未尽到足够的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辜旭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倚靠护栏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其因大意而放松安全意识，自身也存在过错，也应对损害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分析珠光物业公司和辜旭斋在损害发生中的过错程度后，判决珠光物业公司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根据辜旭斋伤情和伤残等级评定为两个九级、两个十级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500元，并无不妥。珠光物业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珠光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3.24元，由珠海经济特区珠光物业管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