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69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维辉，男，汉族，1955年1月18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久丽，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维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范成、李范玲、沈作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粤01刑初5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维辉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曾维辉和被害人范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且各有婚配。2018年，曾维辉将范某某介绍进入自己担任厨师的公司当保洁员。随后，公司安排范某某在工余协助曾维辉煮饭、做菜。 2019年4月16日10时许，曾维辉和范某某在公司租用的广州市白云区出租屋内煮饭做菜时，因范某某结交了新男友并向曾维辉提出分手，两人发生了争执。其间，曾维辉先持刀以切割颈的方式杀害了范某某，后再用刀自杀。随后，曾维辉因被他人及时发现并送医院抢救而自杀未果。当天晚上，公安人员在医院将曾维辉抓获。 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归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维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曾维辉犯罪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是因恋爱纠纷而引发，曾维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以不必立即执行。曾维辉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范成、李范玲、沈作英遭受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维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菜刀和水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曾维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范成、李范玲、沈作英的丧葬费损失人民币53289.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范成、李范玲、沈作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曾维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具体理由：1.我不是故意杀人，我当时情绪比较激动，下手没轻重。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害人长期欺骗我，还说狠话威胁我分手。综合以上理由，请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曾维辉的辩护人对一审对曾维辉行为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提出意见如下：1.上诉人曾维辉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的直接故意，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杀人。2.上诉人曾维辉归案后认罪态度比较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3.本案是双方感情纠葛引起的，量刑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意见，请二审法院重新考虑量刑，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曾维辉和被害人范某某是男女情人关系且各有婚配。2019年4月16日10时许，曾维辉和范某某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出租屋内煮饭做菜时，因范某某结交了新男友并向曾维辉提出分手，两人发生了争执。其间曾维辉先持刀以切割颈部的方式杀害了范某某，后再用刀自杀。随后，曾维辉因被他人及时发现并送医院抢救而自杀未果。当天晚上，公安人员在医院将曾维辉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白云区出租屋。在大门铁门内侧门栓处发现擦蹭状血迹。在客厅门口西南侧地面上发现滴状血迹。在客厅门口东南侧地面上发现血迹。在客厅门口纸皮箱堆东侧地面上发现喷溅状血迹。客厅沙发上摆放两个枕头，一件衣服和一条带血毛巾。在沙发黑色皮面上发现血迹，在沙发西侧皮面上发现滴状血迹，在沙发西北侧地面上发现喷溅状血迹，在沙发东北侧地面上发现喷溅状血迹。客厅冰箱西侧地面上摆放一盘青菜，菜叶上发现滴状血迹。客厅东北侧地面上发现滴状血迹。客厅东侧柜子上发现喷溅状血迹。客厅西侧两张桌子上摆放两个电锯锅和砧板等物品。客厅中部地面有一仰卧的长发成年女性尸体。尸体头部西北侧地面上发现一处血泊，在尸体脚部东侧地面上发现一处血泊。厨房过道北侧地面上发现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两把刀的刀柄和刀刃均发现有血迹。在卫生间门口东南侧地面上发现血迹。在卫生间水龙头上发现血迹。另外，现场照片显示在现场大铁门外停放有一辆自行车。 （二）鉴定意见 1.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15号鉴定书：被害人范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均完全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2419号鉴定书：（1）死者范某某右手大拇指指甲擦拭子、右乳房擦拭子、尸体头部西南侧地面上血泊擦拭子、客厅东侧柜子上的喷溅状血迹擦拭子、沙发黑色皮面上的血迹擦拭子、沙发西侧皮面上滴状血迹擦拭子、沙发西北侧地面上的喷溅状血迹擦拭子、沙发东北侧地面上的喷溅状血迹擦拭子、卫生间水龙头上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范某某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2）沙发上的带血毛巾检出人血，其19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范某某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3）嫌疑人曾维辉右裤腿擦拭子、左裤腿擦拭子、右鞋鞋面擦拭子、左鞋鞋面擦拭子、右鞋鞋底擦拭子、客厅门口西南侧地面上滴状血迹擦拭子、客厅门口东南侧地面上血迹擦拭子、尸体头部西北侧地面上血迹擦拭子、尸体脚部东侧地面上血泊擦拭子、客厅东北侧地面上的滴状血迹擦拭子、客厅门口纸皮箱堆东侧地面上的喷溅状血迹擦拭子、厨房过道西侧地面上血迹擦拭子、冰箱西侧地面上菜盘的菜叶上滴状血迹擦拭子、厨房过道北侧地面上的菜刀刀刃血迹擦拭子、铁门内侧门栓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嫌疑人曾维辉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4）厨房过道北侧地面上的水果刀刀柄擦拭子16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嫌疑人曾维辉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5）死者范某某左乳房擦拭子、嫌疑人曾维辉左鞋鞋底擦拭子、卫生间门口东南侧地面上血迹擦拭子、厨房过道北侧地面上的水果刀刀刃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并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范某某口腔擦拭子、嫌疑人曾维辉口腔擦拭子所属个体的可能，排除来自被害人丈夫李某的口腔拭子、被害人儿子范成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可能。（6）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丈夫李某的口腔拭子、死者范某某口腔擦拭子所属个体和被害人儿子范成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7）厨房过道北侧地面上的水果刀刀刃上血迹、厨房过道北侧地面上的菜刀刀刃上血迹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ＳＴＲ分型。8.厨房过道北侧地面上的菜刀刀柄擦拭子、厨房水龙头擦拭子、厨房过道北侧地面上的水果刀刀柄擦拭子;厨房过道北侧地面上的菜刀刀柄擦拭子2未检出有效的ＳＴＲ分型。（9）死者范某某阴棉、死者范某某护垫未检出人精斑。 （三）物证、书证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019年4月16日11时许，民警对案发现场广州市白云区马务联和西街北一巷37号101房进行搜查，在客厅处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周围散布血迹，在尸体裤子口袋内搜获白色HUAWEI手机一部；在客厅南侧的沙发上有一带血毛巾；在厨房过道北侧地面摆放着一把黑色塑料刀柄的“金刃百分百”牌菜刀和一把红色塑料刀柄的“宝利德”牌水果刀。随后，民警对已被送医院抢救的犯罪嫌疑人曾维辉进行搜查，在其随身的裤子口袋内发现一部黑色HONOR手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上述物品。 2.抓获经过：2019年4月16日11时许，派出所民警接群众报案称在白云区有一男一女倒在血泊中。民警赶到现场发现有一女子范某某已死亡，旁边有一男子曾维辉受伤，即通知120将曾维辉接到医院抢救。后经侦查发现曾维辉有重大作案嫌疑，办案人员即于同日22时许到南方医院一楼抢救室将曾维辉抓获。 3.户籍材料：证明曾维辉的身份情况及被害人范某某的身份情况，范某某曾用名范于琴，是证人李某的妻子。 4.病历资料：案发当天，曾维辉先被120送到广州市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后被送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救治。 5.死亡医学证明：被害人范某某于2019年4月16日死亡。 6.通话记录清单：曾维辉的手机130××××8797与被害人范某某的手机155××××8652于2019年3-4月间有多次通话。其中最近案发的4月14日有两次通话。 7.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曾维辉、被害人范某某先后受聘在本源国际品牌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以前名为广州圣妍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任职，岗位分别是煮饭师傅、保洁员。本源国际品牌管理（广州）有限公司向出租人李容芳承租广州市白云区联和西街北一巷37号，租赁期至2019年12月3日。 8.现场检测报告书：曾维辉的尿液检测结果常见毒品成分均呈阴性。 （四）视听资料 现场监控录像视频：曾维辉和被害人范某某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的情况。其中：(1)曾维辉手推自行车拐弯进入马务联和西街北一巷37号。(2)被害人范某某于2019年4月16日10时03分经过附近路段。经辨认现场监控录像视频截图，证人曹某义指认出其中的曾维辉和被害人范某某。证人万某平指认出其中的曾维辉。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义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9年4月16日10时40分，其到还菜盆子给曾维辉，进一楼房间门口处就看见一个女的一动不动躺在血泊中，脸和手上全部都是血。而曾维辉也全身也是血一动不动倒在大厅中间。其赶紧去告诉“老万”（这栋房子的二手房东万某平），并由“老万”打电话告诉房东。其之前在上址见到过这个女的，当时曾维辉介绍说是他的堂妹，两人都在本源公司工作，曾维辉是做饭的，他堂妹是搞卫生的。案发房屋是他们公司做饭的地方，平时曾维辉在上址做饭，他堂妹有时候也帮忙洗菜。 经辨认照片，曹某义辨认出曾维辉和被害人范某某。 2.证人万某平、张某通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环卫工曹某义跑到值班室对万某平说曾维辉被杀了后，万某平就打电话叫房东张某通一起到101房查看，发现曾维辉和同公司帮忙洗菜、送饭的范某某躺在客厅地上，周围有血。张某通就打120电话并报了警。 经辨认照片，万某平辨认出曾维辉和被害人范某某，还辨认出案发现场门外的自行车是曾维辉买菜的自行车。证人张某通辨认出曾维辉。 3.证人魏某山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老乡范某某经常坐其搭客摩托车，两人熟络了就交男女朋友。其听范某某说是她有老公在老家，还有个情人是在一起上班的，那个男的负责煮饭。过年前范某某对其说她过完年不想来广州，想跟那个情人分手。其不确定范某某跟情人分手的原因是否因为是与其交男女朋友。范某某对其说她之前跟那个情人提过分手，那个情人就威胁她说要是跟他分手就不放过她之类的话。 经辨认照片，魏某山辨认出被害人范某某。 4.证人侯某姗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3月份，曾维辉介绍范某某到本源公司做清洁卫生的工作。曾维辉全职做饭，因为公司的卫生清洁不是很多活，就要求范某某每天大约十点左右就去马务联和公司租来煮饭的地方帮忙洗菜。范某某曾在公司开玩笑给我们说过收到过曾维辉“有没有空，出来一起吃宵夜”“我喜欢你”的微信，并说“我老公这么年轻，我怎么会喜欢曾维辉这么老的”。 经辨认照片，侯某姗辨认出曾维辉和被害人范某某。 5.证人聂某智、赖某兰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曾维辉和范某某是本源公司同事。曾维辉负责公司食堂，采购食物后在白云区内的一间出租屋煮饭。范某某负责公司卫生保洁，搞完卫生后就到饭堂帮曾维辉一起煮饭并送饭菜到公司。 经辨认照片，聂某智、赖某兰辨认出曾维辉和被害人范某某。 6.证人黄某清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范某某与我丈夫曾维辉同一家公司，范负责打扫卫生，我在曾维辉做饭的马务村101房见过范某某两、三次。曾维辉告诉我说范某某是公司安排帮他洗菜的，我没有发现曾维辉和范某某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经辨认照片，黄某清辨认出曾维辉和被害人范某某。 7.证人李某华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和妻子范某某是1992年结婚，育有一子一女。我在福建打工，她在广州打工，听她说她主要是做保洁，就是打扫卫生、家务等，还有就是到饭堂帮一下忙。她在饭堂帮饭堂的厨师，我不知道是谁。我没有去过范某某工作的地方。 经辨认照片，李某华辨认出被害人范某某，并签认现场查获的华为手机是范某某使用的手机。 8.证人沈某红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跟母亲姓。我姐范某某和老公李某华关系一般，两地分居已有五、六年、过年或重大节日才聚在一起。有次我去找范某某，范某某带我去他们在马务的饭堂，具体地址不知道，是在一楼的，当时那里有个厨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讲四川话的，我姐说这个厨师是介绍她来这个公司做保洁的人，这厨师是她同事，其他就没有说了，我和厨师也没怎么说话。2016年左右，范某某对其说过有个男的很喜欢她，但没说是谁。 经辨认照片，沈某红辨认出被害人范某某；辨认出曾维辉就是当时她见到的厨师。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上诉人曾维辉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我是2013年下半年在环滘村化工厂打工时认识范某某，2014年发展成为情人关系，我跟她都互相知道对方有家庭。2015年我到现在的公司上班，2018年把范某某也介绍到我们公司做保洁，另外公司要求她在我做饭时来饭堂帮我。案发前几天，范某某提出来要跟我分手，说她在外面找了一个相好的，是搭客的，我们还为这件事吵了一架。2019年4月16日9点40分许，范某某过来饭堂，她拿菜刀蹲地上切番薯叶，我煮好饭就蹲在她面前帮她摘番薯叶。这时候，她又提出来分手，我说“分就分吧。”她又说“今天不分手就杀死你。”我生气就把手上的番薯叶摔到她胸前的菜筐里，但她抬手一刀就往我手上划过来，把我右手腕划了一刀。我没有想到她真动手，我说“我以为你是开玩笑，你是来真的啰？”然后她站起来了，还把刀举起来要砍我的头。我连忙站起来伸手把她的刀夺了下来。我右手拿着刀，左手抓住她的头发往下一压，她就蹲下去了。我站在她右边，左手抓着她的头发往后拽，右手拿刀往她颈上就割进去了一刀，血就流出来了。我的刀磨的很锋利，只割了一刀，她就倒在地上，脚蹬了两下就不动了。我估计她喉咙被割断肯定是死了。就想自杀，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坐到她右边地上，拿着水果刀就往自己右大腿扎了两下，左大腿扎了一下，想扎断自己的动脉死了算了。之后，我把水果刀甩到地上，我就想拿手机报警，我右手从身上摸出手机，看到手机沾了我手上流出来的血，我看到血脑袋有点头晕了，我就把手机扔了，我就倒地上了昏过去了，但脑壳还有点意识。隔了一会，我感觉门口有人，后来有人把我从地上翻过来，再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因范某某在外面找了别的年轻男子，天天讲那年轻男子多好，与其发生性关系多好，刺激我，所以我很生气。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气冲上了天，为了发泄情绪所以割范某某脖子，其实理智来讲，我不想杀人的。 经辨认照片，曾维辉指认了作案现场及其使用的菜刀、水果刀。 对于上诉人曾维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告人曾维辉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和辩护人提出的曾维辉是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曾维辉作为一名厨师，应当明知用刀割颈部会致人死亡；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颈部创口巨大，创底深达气管，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均完全离断，足见曾维辉在刀割被害人时某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故意。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问题。在案证据虽证明本案是被害人移情别恋并向上诉人曾维辉提出分手而引发，但是曾维辉和被害人均各有婚姻及家庭，二人发生婚外情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均有违传统伦理道德；被害人无论因何种原因提出与曾维辉分手，均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3.本案系因感情纠纷产生，曾维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在裁量刑罚时已作考虑，量刑适当。综上，曾维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维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曾维辉持刀切割被害人颈部，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曾维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其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曾维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曾维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刘锦平 审判员  吴海涛 审判员  周 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黄晰明 书记员罗尔迪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