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利民街。法定代表人：冯思亮，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为民，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原审被告：冯思亮，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上诉人林州市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人力资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为民、原审被告冯思亮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通人力资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为民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为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本案并非单纯的居间合同纠纷，应为混合合同。协议的第一条约定了委托事项及居间业务。从该协议的整体约定事项上来看，应当为混合合同。2.一审法院认为顺通人力资源公司收取李为民费用后未能够按照约定安排李为民上船工作构成违约，判决顺通人力资源公司返还培训费是错误的。顺通人力资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作，不存在违约。从居间内容上看，顺通人力资源公司已经完成了居间工作，向北顺通人力资源公司提供了到海事学院培训学习的机会，李为民也正是利用了顺通人力资源公司的工作成果才有机会到学院进行学习。李为民在起诉状中也认可其在学院学习了六个月。从委托事项上看，顺通人力资源公司已经安排其去参加国家海事局组织的海员证书考试，是由于李为民的过错，不去参加补考导致的不能取得相关证书。学习成败在个人，顺通人力资源公司对此没有过错。导致李为民未能够按照约定上船工作是其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其未取得参加该工作应当拥有的法定证件，其中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船船员健康证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服务簿》。3.李为民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协议约定，甲方因个人原因不参加国家海事局组织的海员相关证书的考试的属于违约，所有后果均由甲方自行承担，费用不退，协议自行终止。4.李为民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取得就业相应的资质，顺通人力资源公司未安排其工作不存在过错。5.李为民交纳的16,000元费用，已经用作其在海事学院培训学习的学费、考取海员相关证书的费用、路费、体检费、和其他各种开支。李为民也已经享受了为期六个月的培训，参与了部分资格考试，进行了体检，从安阳去往南京的路费等，一审法院再判由顺通人力资源公司承担此费用，严重不公。李为民辩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正确，顺通人力资源公司称本案定性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案涉居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顺通人力资源公司在合同订立后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应返还16,000元。2.法院漏判顺通人力资源公司违约应赔偿李为民的损失。顺通人力资源公司因不诚信构成违约，在收取李为民费用后，不安排李为民上船工作，应承担违约责任，且本案为居间合同，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应支付李为民10,000元。冯思亮陈述意见称，与顺通人力资源公司意见一致。李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16,000元；2.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3.要求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原、被告签订《居间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如下，一、委托事项及居间业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安排甲方到海事学院培训学习航海理论知识，参加国家海事局组织的海员证书考试，取得海员相关证书后按照甲方与远洋船务公司签订的《定向委培协议》上船工作。二、服务内容：1、乙方推荐委托事项，甲方视乙方协助接触洽谈。2、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任何资料属于甲方，乙方不得为非履行合同目的而使用。3、在协议期内，在甲方已经符合相关要求的前提下，乙方为甲方协助办理或更新《海船船员专业培训合格证书》、《船员服务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员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船船员适任证书》等证书。4、在协议期内，乙方负责居间第三方船务公司安排甲方上船工作。船员工资按照行业通常的工资标准确定，甲方与第三方船务公司另行签署船员派遣协议。并且，乙方居间的第三方船务公司保证甲方上船工作时，有安全的工作环境和必要的劳动保护，保证船东为甲方投保人身保险。甲方取得证书后自行找船工作的，责任甲方自行承担，乙方的该项保证责任自动终止。5、如因甲方个人原因不愿意上船或者因身体原因晕船或其它原因不适应上船工作或离岗离职责任由甲方负责。6、甲方与第三方船务公司或用工单位签署派遣协议或用工协议后，甲方的权益由第三方用工单位负责，工作期间发生的任何经济纠纷和工伤事故与乙方无关。7、乙方郑重承诺给甲方安置国际远洋货轮或近海货轮，绝非渔船。三、培训费：甲方所交费用是其在海事学院（学校）培训学习的学费和考取海员相关证书的费用。四、甲方责任和保证：1、甲方确保自己政审合格，无犯罪记录，初中或者同等学历以上文化程度：身体××身高160CM以上，××及精神病史，体检合格，安排海事学院培训，培训合格证件齐全后，安排上船实习3-6个月转为正式海员。××，意外伤害，伤亡事故均由甲方自行负责，与乙方无关。2、甲方下船后十个工作日之内将所有船员证书交由第三方远洋船务公司保管，下次上船前十个工作日内从公司领取。如甲方下船后未及时将证书交给乙方或第三方船务公司的，在此期间证书丢失或延误上船的，后果自负。3、服从乙方与第三方船务管理公司的管理，按时到达乙方指定的地点集结上船舶。在船工作期间，遵守船公司及船舶各项规章制度以及所在国家的法律、法规、履行合同，恪尽职守。4、甲方在学校培训期间所有课程安排都有学校负责，乙方起协调作用。五、违约责任：1、如因甲方违约而引起诉讼，在诉讼中支付的律师费、公告费、差旅费等必要诉讼成本，均由甲方承担。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因个人原因培训期间中途放弃或不去参加培训或不服从学校课程安排等原因自行终止培训，或不参加国家海事局组织的海员相关证书的考试，都属于违约，所有后果均有甲方自行承担，费用不退，本协议自行终止。3、如乙方未能在甲方考试合格证书齐全后一个月安排上船工作，培训费用全额退还甲方（国家政治原因除外，如地震台风水灾等自然灾害，动乱战争和国策法律改变等）另补偿甲方期间损失一万元。六、争议解决：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七、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八、本协议一式两份，签约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甲方处空白，乙方即被告林州市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加盖有印章。原告认可该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林州市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收取原告费用16,000元。被告林州市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至今未能按照约定安排原告上船工作。双方为此形成纠纷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林州市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达成的《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被告收取原告费用后未能按照约定安排原告上船工作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按照约定返还培训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故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冯思亮系被告顺通人力资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系职务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冯思亮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州市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为民培训费16,000元；二、驳回原告李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元，减半收取225元，由原告李为民负担25元，被告林州市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顺通人力资源公司提交南京城市交通运输学校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李为民考试不及格，要求李为民补考，李为民拒不补考，收取李为民费用支出情况。提交李为民船员培训合格证，用于证明李为民船员培训合格证已经颁发。提交黄永敢上船所需要的4个证件，用于证明由于李为民不到场证件没有办下来。李为民质证认为，不知道上船需要哪些证件，李为民不了解。顺通人力资源公司称李为民交16,000元，就能上船，不需要补考，学校也没有通知李为民补考。冯思亮质证认为，与顺通人力资源公司意见一致。李为民提交顺通人力海员招募照片一张。用于证明顺通人力资源公司承诺保证上岗，否则退还费用并赔偿1万元。顺通人力资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记得有这个海报。冯思亮质证认为，与顺通人力资源公司意见一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顺通人力资源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李为民根本违约，应驳回李为民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中，顺通人力资源公司与李为民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双方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顺通人力资源公司负责居间第三方船务公司安排李为民上船工作。但顺通人力资源公司收取李为民费用后未能按照约定安排李为民上船工作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顺通人力资源公司返还培训费用，并无不当，顺通人力资源公司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通人力资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林州市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