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05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昌菊，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现住吉林省延吉市。被告人吕昌菊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2月15日被龙井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静，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昌菊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21日将案件适用程序由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因补充证据，于2020年7月27日至2020年8月28日期间延期审理；于2020年9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克江、李哲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昌菊及其辩护人孙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3日10时许，在龙井市老头沟镇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厂房内，工人齐某在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未提供劳动安全防护用品，也未采取其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在第三层脚手架施工时，因身体失衡掉落地面而死亡。经鉴定，死者齐某符合外伤性主动脉、心脏（右心房）等重要器官破裂致心包填塞和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经龙井市应急管理局调查认定，本事故的直接原因是，齐某无登高作业安全特种作业操作证，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为齐某等人提供符合安全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导致齐某在5.78米高的脚手架上作业时，未佩戴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安全带、安全绳），无措施、违章作业，造成死亡，其间接原因有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将钢结构厂房建设施工项目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李某施工，在没有编制操作规程和作业规范的情况下，组织施工作业。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作为项目主体，安全生产责任制不落实，现场安全管理人员未履职尽责，管理人员管理知识匮乏，管理上存在漏洞等。 案发后，被告人吕昌菊于2020年1月15日被龙井市公安局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吕昌菊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张某、李某、隋某、刘某1、刘某2、王某2、卢某、林某、韩某的证言；破案报告、情况报告、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身份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昌菊在生产和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吕昌菊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接受刑罚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昌菊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对犯罪事实和情节无异议。华昌公司承担次要责任，我作为公司负责人没有审查合同存在过错，但与齐某的死亡没有直接关系，不构成犯罪，应该处罚隋某和李某。被害人家属应该先要求隋某和李某承担民事赔偿，我和公司愿意在他们俩赔偿之后，再跟被害人家属进行协商。 被告人吕昌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作为华昌公司负责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隋某、李某属于违规行为，但该行为不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不属于犯罪行为，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昌菊。2019年4月22日，王某1代表华昌公司与隋某签订钢结构清包工施工合同。双方约定：1.甲方（华昌公司）支付工程款，乙方（隋某）应严格执行安全、文明施工的有关规定，如因乙方违反相关规定而发生人身伤亡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2019年7月24日，华昌公司与隋某、李某在原有工程承包合同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的两项工程于2019年8月份结束。事故发生的工程为第三期工程，2019年11月份，王某1打电话给李某，称还有剩余的工程，该部分工程双方没签订书面合同。李某找了齐某、刘某1、刘某2在华昌公司院内施工了10天左右。2019年12月3日，因王某1去了长春，由华昌公司职工张某在工地负责监工，事故发生时，张利伟在锅炉安装现场，没在案发现场。张利伟和工地打更人林某都曾劝李某，风大不要干活，但李某没有听，带着齐某、刘某1、刘某2开始施工。上午10时许，工人齐某在第三层脚手架施工时，掉落地面。案发后，李某先打电话给120，又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打电话给吕昌菊，吕昌菊让王某1向镇长秦绪峰汇报，120急救中心医务人员到现场确认齐某已经死亡。经鉴定，死者齐某符合外伤性主动脉、心脏（右心房）等重要器官破裂致心包填塞和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龙井市应急管理局认定，本事故的直接原因是齐某无登高作业安全特种作业操作证，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为齐某等人提供符合安全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导致齐某在5.78米高的脚手架上作业时，未佩戴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安全带、安全绳），违章作业，造成死亡。间接原因有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将钢结构厂房建设施工项目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李某施工，在没有编制操作规程和作业规范的情况下组织施工作业。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作为项目主体，安全生产责任制不落实，现场安全管理人员未履职尽责，管理人员管理知识匮乏，管理上存在漏洞等。 另查明，案发时华昌公司并没有进入生产阶段。 案发后，被告人吕昌菊于2020年1月15日被龙井市公安局抓获。 上述事实，在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吕昌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吕昌菊作为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全面负责公司的各项业务，吕昌菊听公司经理王某1说过已和姓随的（隋某）和姓李的（李某）签署了工程合同，内容是安装钢结构合同，由于工程量增加共签署了两次合同。吕昌菊认为因合同里明确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故从未向工人提供过安全设施，也为提供过安全培训，只是口头上督促干活工人注意安全。2019年12月3日案发当天11时左右，吕昌菊接到王某1的电话后知道了厂里出事故死了一个人，并告知王某1向老头沟镇镇长报告此事。案发后，吕昌菊积极配合龙井市应急管理局的调查工作，也在询问笔录中把事实交代过，后于2020年2月15日，吕昌菊接到龙井市公安局的电话后到公安局进行讯问笔录，交代了案件事实。吕昌菊曾经找过被害人家属谈论赔偿款，被害者家属刚开始要求支付赔偿金90万，吕昌菊认为本次事故的主要负责人应该是隋某和李某，华昌公司作为次要责任，应该是隋某和李某先赔偿，华昌公司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不应该拿这么多钱。后来，被害人家属提起劳动仲裁，因为仲裁裁定被害人与华昌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都没有提起行政诉讼，也没有提起诉讼，所以华昌公司认为民事赔偿不应该找华昌公司。2020年7月份，劳动仲裁部门又做了一次仲裁，认定被害人的死亡属于工伤，华昌公司已向州劳动仲裁部门提起行政复议，目前还没有结果。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系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经理，在公司里全面负责各项业务，王某1代表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份与隋某和李某签订了劳务合同，内容针对钢结构组装，合同是隋某签的，李某也在场，之后由于工程量增加，于2019年7月24日双方签署了补充协议，由隋某和李某签字，王某1没有向隋某和李某要求过提供相关资质，只是告诉吕昌菊，找完人了，签完合同了。公司和吕昌菊没有问过，华昌公司也没有给工人提供过安全设施和培训，2019年10月20日之前，公司主体工程建筑由王某1负责，之后由张某负责，案发当天王某1在长春时接到李某的电话后得知发生了意外，之后又向吕昌菊打了电话，又按照吕昌菊的吩咐给老头沟镇镇长打电话的事实。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车间主任，带领工人干活，负责安全生产，案发当天王某1在长春，让张某帮忙看着工地，当张某看其他工人安装锅炉时姓李的男子（李某）找到张某说有人摔下来了，张某到现场后，看到被害人摔在地上没有动，之后等120急救和公安过来的事实。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和隋某与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两次合同，合同内容是安装钢结构，第一次合同由隋某签字，第二次合同由隋某和李某签字，两次合同于2019年10月份已完工，王某1又找到李某继续为华昌公司干活，李某和刘某2、齐某、刘某1是工友关系，干完活之后李某会以每天300元的价格把钱分给刘某2、齐某、刘某1，因为活是李某拉的，所以剩下多出来的钱自己会多挣，平时延边华昌公司并没有提供安全设施，也没有提供过安全培训，案发当天，当李某、刘某2、齐某、刘某1四人在厂里干活时，齐某从6米高的手脚架上摔下来后死亡的事实。之前华昌公司败给李某的工程，从2019年6，7月份开始，干了两个月左右结束了。发生事故的工程是11月份左右，王某1打电话给李某，说还有工程，双方没有谈具体价格，也没签定合同。事故当天，李某没有安排具体的活儿，都是自己找自己干活的位置。施工现场华昌公司没有管理，李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4）证人隋某的证言证实：隋某与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经理王某1签了两次合同，其合同内容是安装钢结构工程，因前两次约定的工程已干完，但甲方一直没有支付劳务费，隋某就没有继续干11月份的工程，期间厂方将第一次的工程款转给了李某，李某将发完工人的工资后的余款32500元打给了隋某，在隋某实施工程期间，厂方没有提过安全措施问题，也没有提供过安全措施，没有专业人员进行监督，偶尔会有经理或者老板到现场看过。隋某承包的工程于2019年8月25日左右结束，工程结束后隋某没有继续干活，也没跟华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就等着收工程款。 （5）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和刘某2系李某找的工人，与死者齐某以及李某一起在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厂方施工，李某以每天300元、320元的价格支付刘某1和刘某2的工费，四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也没有登高作业安全特种作业操作证，厂方也没有要求过，厂方也从未提供过安全措施和安全教育培训，案发当天，李某、齐某、刘某1、刘某2四人在厂里干活时因天气原因，突然刮大风，导致做高空作业的齐某摔下，经在现场抢救无效而死亡。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员工王某2，曾受王某1的吩咐，于2019年7月12日和2019年8月6日，分别向李某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的事实。 （7）证人卢某、林某的证言证实：在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做打更的林某在案发当天（2019年12月3日）上午8点左右看到小李子老板（李某）到厂子来干活，因当天天气正在刮大风，林某劝说李某今天就别干活，但是李某没有听劝说，大约上午10时许，俩人听说后面出事了，过去之后两人看到有个人正给出事的人做人工呼吸，不久后120赶到现场，又过了不久120说人已经死了。 （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韩某系龙井市应急管理局执法大队大队长，是《12.3重大责任事故案》的负责人。龙井市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调查报告》中认定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是本事故的责任主体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4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3章第22条规定，华昌公司将厂房建设施工项目发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自然人违反法律规定，属违法发包，合同无效，责任主体为华昌公司，该公司为了建厂而发包出去的钢结构厂房建设属于生产经营项目。我局认为生产经营活动是围绕企业产品的投入、产出、销售、分配乃至保持简单再生产或实现扩大再生产所开展的各种有组织的活动的总称。建设厂房属于扩大生产，属于生产经营项目。企业生产经营需要厂房，建设施工建造厂房属于生产经营前期工作，是生产经营的组成部分，在建设施工厂房的过程中，也应该按照《安全生产法》的规定，要求进行施工。 3、鉴定意见 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齐某符合外伤性主动脉、心脏（右心房）等重要器官破裂致心包填塞和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事实。 4、物证、书证 （1）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于2020年1月14日，龙井市公安局接到龙井市应急管理局移送的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12.3”生产责任事故一案后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并于同年1月15日将被告人吕昌菊传唤至龙井市公安局进行讯问的事实。 （2）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昌菊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的事实。 （3）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章程证实：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 （4）龙井市应急管理局出具的关于“12.3”案件建议答复证实：吕昌菊为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规定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 （5）龙井市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证实：2019年12月3日8时-12时，龙井市老头沟镇出现5-6级大风天气，瞬时风力达到8级，气象灾害种类为冰雹。 （6）银行明细证实：王某2（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会计）于2019年7月12日、8月6日，两次向李某转账10万元事实。 （7）龙井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建设项目规划审批资料清单、龙井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建设项目开工前办理流程证实：建设项目规划审批的具体资料和开工前办理的具体流程。 （8）龙井市应急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因迁新厂址进行建设的项目，属于房屋建筑类项目，该项目结构为钢结构，单跨跨度为18米，需要钢结构专业承包三级以上资质。 （9）龙井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凡是企业类动工都需要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只有经过审批后才能进行施工，正常途径是先经过国土局确权（土地使用权，包括土地性质、土地所属人等），然后确定使用面积，递交到规划处进行设计，在经过国土局审批后才能递交给住建局，经住建局审批后才能施工。老头沟政府并没有与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签署过任何协议。 （10）龙井市应急管理局出具的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12.3”高处坠落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证实： (一)事故直接原因分析 齐某无登高作业安全特种作业操作证，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为齐某等人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导致齐某在5.78米高的脚手架上作业时，未佩戴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安全带、安全绳)，无措施、违章作业，造成死亡。 (二)事故间接原因分析 1、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将钢结构厂房建设施工项目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李某施工，在没有编制操作规程和作业规范的情况下，组织施工作业。 2、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作为项目主体，安全生产责任制不落实，现场安全管理人员未履职尽责，管理人员管理知识匮乏，管理上存在漏洞。 3、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没有对施工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 4、齐某未参加高处作业培训，无特种作业操作证上岗作业。 5、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安全员张某未接受过本单位所从事的生产经营相应的安全生产知识教育培训，发现施工作业隐患未及时加以制止和整改。 6、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为降低成本，先后与隋某、李某签订施工合同，隋某、李某为无资质、无设备、无技术的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法定资质。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和自然人签订的钢结构清包工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包工、保机械、保质量、包安全)。延边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是责任主体。 （三）项目施工情况 华昌公司因厂房扩建需要，于2018年4月再龙井市老头沟镇购买土地扩建厂房建设项目。2019年4月22日，该建设施工项目未到有关部门备案登记的前提下，进行厂房建设。 （11）钢结构清包工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证明：2019年4月22日，王某1代表华昌公司，与隋某签订钢结构清包工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包期为30个工作日，承包内容为钢结构车间的檀条、拉杆、屋面板、墙板的安装，双方责任为1.甲方（华昌公司）随时检查工程进度质量，安全与文明施工，负责技术监督工作，监督承包方合理利用和适用材料。2.甲方负责按时支付工程款，因此耽误工程进度由甲方负责。3.乙方（隋某）应严格执行安全、文明施工的有关规定，如因乙方违反相关规定而发生人身伤亡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2019年7月24日，华昌公司与隋某、李某签订补充协议，工程包期为30个工作日，承包内容为塑钢推拉窗单玻、锅炉连体房等四处钢结构制作安装（不包括材料）、打屋面弧形瓦。合同约定的两项工程于2019年8月份结束。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昌菊作为华昌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未认真审查承包合同存在过错，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昌菊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吕昌菊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昌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作为华昌公司负责人，将涉案钢结构工程发包给无资质承包人隋某、李某属违规行为，但该行为不是导致齐某死亡事故的原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依法不应属于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昌菊作为公司法人代表，与没有资质的自然人签订钢结构合同，未认真审核合同，违反在生产和作业过程中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导致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合同约定不能成为吕昌菊免责事由，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人吕昌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昌菊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拘役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金明文 审判员  李美善 审判员  朴贤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晚津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