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吉州区安宁路万福花园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794756247T。法定代表人：甘重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文勇，男，1973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青，女，1977年2月7日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安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娟，吉安市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吉安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金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文勇、徐青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民初1970号，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段文勇、徐青与金诚公司于2015年10月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房管局提供的旧版《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签订的时间在新版合同实施前，旧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于房屋交付的条件，提供了五种可供选择方式，第一种是验收合格，第二种是综合验收合格，第三种是分期综合验收合格，第四种是取得商品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第五种是双方当事人自行约定条件，“验收合格”系示范文本中的第一种交付条件，我市使用旧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合同均选择第一种“验收合格”作为交房标准，故当时允许选择“验收合格”作为交房条件。2.“验收合格”的认定标准是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竣工验收合格，即勘察、设计、建设、施工、监理五方主体验收作为验收合格的标准，具体判决时通常采用五方主体验收后政府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作为验收合格的依据。当事人约定的“验收合格”应依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五方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如果交付条件以备案为标准，备案前工程要经过工程质量、规划、消防、人防等部门验收合格，而规划、消防、环保等部门的验收属综合验收范畴，实际上等同示范文本的第二种交房方式。此外，规划、消防、环保等部门履行的是监督权，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备案是行使管理权的方式，不属于验收范畴。3.根据我市商品房开发过程，从取得《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到验收备案一般是2-3年，从备案到能够办理不动产登记通常需要1年，依据生效判决对应的交房条件，根本不可能在交房90日内达到办证的条件，因此，我市所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对办证期限都重新进行了约定。4.法律、行政法规没有规定完成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才能将房屋交付使用。5.涉案合同于2015年签订，原审法院适用合同签订5年后颁布的《江西高级人民法院开发商逾期交房、办证违约责任纠纷案件审判指引》（以下简称《指引》）规定，认定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违反了5年后颁布的《指引》而无效，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二、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期限认定错误，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错误。1.《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10月31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商品房交付的补充说明约定，双方同意：买受人所购房交付条件仅为按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验收合格，其他条件不作为交房条件。验收合格日期为吉安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日期，合同第八条约定交付期限为对应上述交付条件的交付日期。双方同意出卖人在商品房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一审判决以补充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条件实际使交房期限变成了不确定性、且补充协议中关于交房条件的约定系免除金诚公司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格式条款为由，认定该条系无效条款，事实认定错误。2.补充合同关于验收合格的约定与国务院《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一致。3.以《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日期作为验收合格日期在当时是对购房户的保护。五方主体验收合格后，政府建筑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是政府权威部门对五方主体验收合格的确认文件，相较五方主体验收更有权威性。4.以《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日期作为验收合格日期不会使实际交房期限变成不确定，也不是免除上诉人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条款。5.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按期交房，且小区已有1000多户业主按合同约定交房标准收房，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达到合同约定的交房标准后拒绝收房，构成违约。6.即使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按备案时间作为交房时间，也应当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认定备案日期截止在2019年10月31日前，且2020年1月至4月为疫情期间，属不可抗力，应免除相应违约责任。三、在被上诉人至今未收房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后360个工作日内，将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据此，办证义务的前提是房屋交付使用，只有在房屋交付使用后才存在是否逾期办证的问题，本案中，段文勇至今拒绝收房，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办证责任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段文勇、徐青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房屋交房时不符合交房条件，没有取得《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也没有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根据《指引》第二条规定，“经验收合格”是指商品房经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不是上诉人指的五方主体验收合格），合格约定的交付条件高于该标准的，以合同为准，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低于该标准的，按该标准认定。2.我国消防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按照国家工程建筑消防技术标准进行消防设计的建筑工程竣工时，必须经公安消防机构进行消防验收；未经验收或者经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使用。消防验收合格是建筑工程验收合格的一项内容。3.上诉人的交房不符合程序，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先交钱后验房，段文勇、徐青收到通知后去收房，被要求先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物业费2822.8元，2600元燃气费等各项费用，再领取钥匙去验房，上诉人没有出示相关证明材料两证一书，业主们联名提交了书面拒收理由，上诉人没有作出解释，故被上诉人没有收房。2019年6月，物业通知被上诉人窗户保修期到期了，要求业主配合验视，经现场查验存在漏水及其他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按要求填写了维修单，上诉人称处理好后会通知业主再来验视，至今没有消息。4.上诉人交付的房屋不符合交房条件，且程序不当，段文勇、徐青有权拒绝交接，上诉人应承担延期交房责任，并承担修理、更换、重做等继续履行责任。二、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正确。1.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低，《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原审法院根据《指引》相关规定处理，有法可依。2.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交付房屋及办证产权证，其主张房屋交付使用后才办产权证缺乏依据，按照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办理产权证，或者竣工验收备案后360个工作日办理产权证，但两年多没有办证，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正确。被上诉人段文勇、徐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暂定20768元（实际计算至符合交房之日止）；二、被告将办理权属（包括契税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登记需由被告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办理产权证；三、增加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已交总房款的1%支付未在规定期限内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违约金5690元；四、法院依法确定该建筑物符合交房使用条件的日期及收房前的物业费、燃气初装费由被告承担；五、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20年6月19日，段文勇、徐青变更其诉请为：一、判令被告支付从违约之日（2017年11月1日）到实际竣工验收备案之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53486元（暂计到2020年5月30日，569000元×0.01%×940天=53486元）；二、判令被告将办理权属（包括契税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登记需由被告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办理产权证；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从违约之日（2018年2月1日）到实际办理产权登记之日的违约金25036（暂计到2020年5月30日，569000元×0.005%×880天=25036元），并依法调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以总购房款为本金，按日万分之0.5计算至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之日为止；四、请求法院确定该建筑物符合交房使用条件的日期及收房前的物业费、燃气初装费由被告承担。五、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段文勇、徐青撤销第二项和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2日，原告段文勇、徐青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编号：20151000074），双方对买卖房屋的权利义务做了详细约定，其中：原告购买的房屋位于吉安市吉州区房屋，建筑面积117.71平方米，房款总额569000元，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10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除合同约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未按规定的时间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款万分之0.1的违约金。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后360个工作日内，将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后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双方同意：出卖人按已付房款的0.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出卖人继续负责协助买受人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办证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买受人自理。同时，原、被告还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第三条关于商品房交付的补充说明约定：（1）双方同意：买受人所购商品房交付条件仅为按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验收合格，其他条件不作为交房条件。验收合格日期为吉安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日期，合同第八条约定交付的期限为对应上述交付条件的交付期限。双方同意出卖人在商品房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4）房屋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使用条件，出卖人可以向买受人发出房屋交付使用通知书，但买受人未收到房屋交付使用通知书，不影响房屋在合同约定交接之日产生房屋交付使用的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首付款409000元，及办理了160000元银行按揭贷款，共计569000元。2017年10月31日，被告取得了吉安市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的《工程质量监督报告》，2020年7月7日，被告取得《庐陵新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但原告至今未收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否逾期交房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10月31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该约定即视为2017年10月31日是开发商最后交房的期限。而《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所约定的，双方同意，买受人所购房交付条件仅为按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验收合格，其他条件不作为交房条件。双方同意出卖人在商品房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条件，实际使交房期限变成了不确定性，能否取得《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取决于被告自身，若开发商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无故拖延取得《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则收房时间始终处于不确定状态，故补充协议中关于交房条件的约定系被告免除其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发商逾期交房、办证违约责任纠纷案件审判指引的通知规定》（以下简称《指引》）第2点规定，“经验收合格”应当系指商品房经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完成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高于该标准的，以合同为准，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低于该标准的，按该标准认定。故被告在补充条款中关于双方同意出卖人在商品房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约定，违反该《指引》规定，依法不予采纳。故交房时间应认定为在2017年11月1日之前。因被告未达到交付商品房所要求的条件，买受人有权拒绝接收房屋。诉讼中，被告于2020年7月7日取得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故逾期交房时间可确定为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7日，共计966天。原告至今尚未收房，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日至实际竣工验收备案之日止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是否过低应予调整的问题。合同中约定逾期交房违约金为已交付房价的日万分之零点一，而《合同补充协议》对于买受人迟延支付房款约定的违约金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该约定加重了购房人的违约责任，而减轻了出卖人的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显然，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根据《指引》规定，逾期交房违金约定在每日万分之一至万分之三，低于或者高于该标准的当事人可以请求调整。故原告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低请求调整为按已付购房款的日万分之一计算，依法予以支持。故被告逾期交房应支付的违约金为569000元×0.0001×966天=54965.4元。三、是否逾期办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后360个工作日内，将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双方约定，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万分之零点一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出卖人继续负责协助买受人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办证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买受人自理。同理，该条款使买受人办理产权证的时间成为不确定性，按前述第一条分析，案涉房产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之前，加上90天的约定期限，交房时间应当在2018年1月30日前，逾期视为交房违约。至今，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办证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应支付从2018年1月30日起至被告实际将资料报产权机关之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原告诉请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依法予以照准。四、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是否过低应予调整的问题。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如因出卖人的原因致使买受人无法办证，出卖人按已付房款的0.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即无论被告违约时间多长，被告赔付的违约金是固定的，即金额为56.9元。纵观原、被告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双方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是不对等的，在违约责任方面，出卖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存在免除其责任，加重买受人责任，排除买受人权利之情形，根据法律规定该条款无效。现原告诉请要求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零点五计算违约金，相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还低，依法予以照准。截止2020年5月30日，本案逾期办证违约金为569000元×0.005%×849天=25300元，并计算至被告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被告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安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段文勇、徐青从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7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54965.4元；二、被告吉安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段文勇、徐青逾期办证违约金25300元（从2018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此后的逾期办证违约金自2020年5月31日起以房屋总价款569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0.5计算至被告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被告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81元，由被告吉安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金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1.2016年1月5日吉安市城市规划管理处下发的《关于吉安南大道两侧建设项目沿街景观按统一景观、绿化设计要求实施的通知》；2.2017年1月达观学府项目景观、绿化设计；3.2019年4月4日吉安市园林绿化管理处出具的《吉安市中心城区工程建设项目附属绿化工程设计审核通知书》；证明：2016年1月5日，吉安市城市规划管理处下文要求对吉安南大道南北两侧各20米绿化景观带统一设计，要求达观学府项目按统一的景观、绿化设计实施建设，但一直没有作出统一的设计，金诚公司只能自行委托达观学府项目（含吉安南大道南北两侧各20米绿化景观带）景观、绿化工程，设计公司于2017年1月作出设计图纸。直至2019年4月，吉安南大道南北两侧各20米绿化景观带仍然没有作出统一的景观、绿化设计，政府取消统一的景观、绿化设计，统一的景观、绿化设计才通过达观学府项目绿化工程设计。审核通过日期距离设计报送日期长达两年多，致使绿化工程延迟两年。因政府对道路绿化规划设计原因，导致绿化工程延期两年多，致使备案延迟两年。二、1.《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调整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职责机构编制的通知》一份；2.《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配合做好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职责划转及行政编制核增工作的通知》一份；3.《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应急管理部关于做好移交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职责的通知》一份；4.《江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江西省应急管理厅、江西省消防救援总队关于做好移交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职责的通知》一份；5.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吉市住建消验字[2019]第037号）一份；证明：达观学府消防工程于2018年底已经完成，但因消防验收机构职责划转，直到2019年6月28日才验收。被上诉人段文勇、徐青质证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异议，其主张的绿化景观是小区外的，不是指小区内，与商品房的交付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通知内容，消防部门职责机构编制是在2019年6月1日两个月的时间发生变动，编制的变化不代表不履行政府职能，而且合同是2017年签订的，编制发生变动在2019年，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对上诉人金诚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金诚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递交《庐陵新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其中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及建设单位签字盖章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吉安市庐陵新区管理委员会加盖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章的时间为2020年7月7日。二审期间，段文勇陈述“2017年11月1日我们去小区收房，当时对方没有提供两证一书、没有竣工验收备案、且验房前还要求我们缴纳物业费等很多费用，所以我们拒绝收房。”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金诚公司是否逾期交房；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2.上诉人金诚公司是否构成逾期办证，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段文勇、徐青与金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方义务，该《商品房买卖合同》除合同主要条款外，还有四个附件，分别为：房屋平面图、公共部位与房屋分摊建筑面积构成说明、装饰设备标准以及合同补充协议，以上四个附件均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合同第八条交付期限中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10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该条约定了涉案商品房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交付条件为“验收合格”。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第3条关于商品房交付的补充说明第（1）项载明：“双方同意：买受人所购房交付条件仅为按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验收合格，其他条件不作为交房条件。验收合格日期为吉安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日期，合同第八条约定交付的期限为对应上述交付条件的交付期限。双方同意出卖人在商品房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从条款内容看，该条款是进一步明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交付条件“验收合格”的标准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以上法律法规规定的内容均为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2017年10月31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勘察单位共同参与，在吉安市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参与、监督下，涉案商品房所在的工程通过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工程质量经各方评定为合格。《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及补充协议第3条第（1）项将涉案商品房的交房条件确定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日期为吉安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日期，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交付标准。因此，涉案商品房符合交房条件的时间应确定为吉安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日期即2017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条件，实际使交房期限变成了不确定性，缺乏事实依据。涉案商品房在2017年10月31日已符合交房条件，段文勇亦认可，其在2017年11月1日收房时，因金诚公司没有提供两证一书、没有竣工验收备案、且验房前还要求缴纳物业费等很多费用而拒绝收房，故应当认定金诚公司在涉案商品房符合交房条件时已通知段文勇收房，金诚公司不构成逾期交房，金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段文勇、徐青与金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中载明，出卖人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天内，将办理权属（包括契税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同时，该条明确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相关违约责任，双方同意按第3项处理，即：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后360个工作日内，将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双方同意，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0.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出卖人继续负责协助买受人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办证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买受人自理。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金诚公司履行办证义务的前提是商品房交付使用，段文勇、徐青以涉案房屋不符合交房条件为由拒绝收房，金诚公司尚未达到履行办证义务的条件，段文勇、徐青主张金诚公司逾期办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金诚公司逾期办证并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金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金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段文勇、徐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元，共计3339元，由段文勇、徐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建文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