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民终5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某某，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云南瀛伯圣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勰韬，云南瀛伯圣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普洱市思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柏枝寺旅游环线西侧御景新城**。法定代表人：李昌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浙联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振兴中路**。法定代表人：屈春光。 上诉人项某某与被上诉人李某某、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锦江公司）、普洱浙联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387号，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项某某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撤销思茅区人民法080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欠款157.5万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133.65万元，并承担该自2018年2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年利率24%计算；或者依法改判发回重审。2、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径行把“股权转让纠纷”以“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项某某起诉的是股权转让纠纷，是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与违约金，一审法院径行以支付民间借贷利息作出判决，代替上诉人起诉权，剥夺抗辩权。2、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对案件性质定性错误。上诉人是新锦江公司隐名股东，浙联公司是新锦江公司显名股东，上诉人作为新锦江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隐名股东与李某某合意后，将自己出资拥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李某某。李某某与上诉人之间是因股权转让产生的合同之债。3、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出具的证据即郭冬青等人诉李某某、新锦江公司民间借贷案件中的证据材料、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对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予以采信。上述相关浙江商会会员的16件案件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案件性质是股权转让纠纷，对股份转让金额均予以支持。4、一审判决认定民间借贷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双方基于股权转让事实出具《借条》，双方没有发生民间借贷的实际借款，在李某某也称没有向上诉人借款的情况下，认定《借条》所载金额为借款缺乏基本的基础。5、如果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意味着李某某、新锦江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集资”，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责任。 李某某、新锦江公司及浙联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项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某某支付股权转让欠款157.5万元及支付截至2018年2月28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33.65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为止年利率为24%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由李某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项某某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新锦江公司、浙联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并由新锦江公司、浙联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项某某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借条》（复印件）、《收条》（复印件）、《股份说明情况》（原件），用以证明：李某某于2013年3月17日向项某某借款的事实。李某某质证，认为《借条没》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提出如《借条》系原件则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借条属于民间借贷，李某某并未收到款项；对《收条》不予认可，提出其不属于浙联公司注册资本金及股本金；对《股份说明情况》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项某某主张其向叶再满购有股份不属实无法律效力，且叶再满所持有的浙联公司的股份并未转让李某某。新锦江公司质证均不予认可，提出该组证据均不是新锦江公司出具，且其提供的担保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本院认为，项某某提交的《借条》、《收条》虽然系复印件，但与《股份说明情况》及李某某在吴峰等16人诉李某某、新锦江公司、浙联公司（2016）云0802民初1210～1224、179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答辩自认及举证证据载明的事实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2010年12月项某某等49名浙江商会会员筹集资金约2亿元，其中叶再满股份中的140万元系项某某的股份，其中70万元由诸葛礼建投入浙联公司的“普洱第一百货”房地产项目，另外70万元由李某某投入新锦江公司的“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李某某于2013年3月17日向各位股东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李某某向各位股东支付股东出资额加出资额的225%，各位股东退出股东身份的事实，故此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云南普洱思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路支行交易流水》（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打印件），用以证明：新锦江公司系项某某入股款项的实际受益人。决定退股后，根据新锦江公司编制的《退股名单》、《退股明细表》、《股东分配名单》，从新锦江公司的账户直接将入股本金退还给项某某，新锦江公司系欠项某某款项的付款义务人、债务主体的事实。李某某质证，认可转款事实，但提出转款不能证明新锦江公司有偿还义务，只能证明新锦江公司与戴文波之间有经济往来，与其他人无关联性。新锦江公司质证意见与李某某一致，提出其提供的担保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新锦江公司与戴文波之间的账目往来情况，故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用。2、李某某为证明其答辩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普洱浙联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用以证明：1、2011年1月11日浙联公司成立至今，只发生过一次股权转让，即2013年9月24日李某某和项某某等48名股东将浙联公司股份转让给诸葛礼建、吴星辉两人；2、李某某并未实际得到项某某在浙联公司股份，不存在项某某向李某某转让浙联公司股份和李某某应向项某某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普洱市新锦江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用以证明：1、2013年3月17日李某某向项某某出具借条时并非新锦江公司自然人股东，李某某无权以其在新锦江公司自然人股份进行担保；2、李某某于2013年12月22日才通过《股份转让协议》获得浙联公司在新锦江公司的全部股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普洱浙联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项某某于2013年9月24日将其持有的浙联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诸葛礼建并非李某某，项某某从未将浙联公司股份转让给李某某的事实。项某某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提出上述证据只是公司经营的一部分，并非完整的客观事实。新锦江质证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因项某某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3、新锦江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普洱市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复印件》、《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及购买土地资金情况汇总》，用以证明：1、新锦江公司注册资本金及土地购买金的资金并无其他自然人的出资；2、李某某在与俞圣平等16人的案件存在虚假陈述情形；3、本案的项某某的款项并没有用来购买土地，李某某在其他案件（2016）云0802民初1210～1224、1792号案件法庭笔录中的陈述属于不实陈述，不应该采信，现有相反证据证实。项某某质证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该组证据证明的只是公司财务的一小部分，对于李某某、新锦江公司除了注册资金以外是否有其他资金注入未证实；李某某在2016年12月13日的庭审笔录中所陈述的事实与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恰恰相反；对李某某虚假陈述问题，认为公安机关与检察机关作出的相关调查笔录都否定了李某某做虚假陈述和虚假诉讼的事实。李某某质证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新锦江公司提交的《普洱市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复印件》属李某某个人陈述，且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均未确定李某某在与俞圣平等16人的案件存在虚假陈述情形，且与一审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新锦江提交的《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及购买土地资金情况汇总》为新锦江公司单方提交材料，无其他证据印证欲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49名浙江商会会员（包括项某某及李某某）筹集资金约2亿元汇入浙江商会账户，用于开发房地产项目。2011年1月11日，49名浙江商会会员设立浙联公司，49名商会会员均登记为浙联公司的股东。2011年3月15日，浙联公司与大域公司设立新锦江公司，新锦江公司的股东为浙联公司与大域公司。浙联公司于2011年年底，拍得思茅区西园路一宗25亩土地，价格约1.2亿元，用于开发“普洱第一百货”房地产项目；之后，新锦江公司拍得思茅区刀官寨一宗291亩土地，价格约2.3亿元，用于开发“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浙联公司经营过程中，公司内部对上述两个项目管理意见产生分歧，浙联公司为了统一意见、便于管理，经股东协商，于2013年3月采取以下方式进行经营：第一、“普洱第一百货”房地产项目，由诸葛礼建经营，占股东总筹资款的一半（约1亿元），由诸葛礼建向其他股东出具《借条》，借条载明诸葛礼建向各位股东支付股东出资额加出资额的50%，各位股东退出股东身份；第二、“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由李某某经营，占股东总筹资款一半（约1亿元），由李某某向各位股东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李某某向各位股东支付股东出资额加出资额的225%，各位股东退出股东身份。2012年4月28日，新锦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杰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给李某某，委托李某某对新锦江公司开发建设的“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同时，林杰授权李某某“在授权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书，公司及我本人均承认。委托期限：自委托签署之日起二年内有效。”并于当日到普洱市天泽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李某某于2013年3月17日向项某某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项某某资金227.5万元（大写：贰佰贰拾柒万伍仟元），于2013年5月28日归还70万元，于2014年5月28日归还52.5万元，于2015年5月28日归还52.5万元，于2016年5月28日归还52.5万元。如到期不能归还，则逾期两个月内按借款金额的2%计算每月违约金，两个月后按借款金额4%计算每月违约金，累计逾期不得超过六个月。此笔借款由李某某用其在新锦江公司所持有的自然人股份提供担保。此据，借款人：李某某，2013年3月17日，担保人：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3年3月17日”。2013年9月24日经浙联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决定，曾惜民、左睿各持有的100万元股份转让给吴星辉，其余股东的股份1500万元全部转让给诸葛礼建，并由浙联公司收回股东的股权证书，至此，浙联公司法人变更为诸葛礼建，49名股东变更为2名，即诸葛礼建与吴星辉。2013年12月底，新锦江公司股东变更为大域公司与李某某。2016年5月10日，新锦江公司法人由林杰变更为李某某。（上述事实系李某某在吴峰等16人诉李某某、新锦江公司、浙联公司（2016）云0802民初1210～1224、179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6年10月14日法庭笔录第26页至27页中自认的答辩意见、李某某在该案中的举证证据证实，以及本院生效的（2016）云0802民初1210～1224、179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民事判决书确认）另查明：1、浙联公司的原三大股东叶再满投入的1180万元股金中的140万元系项某某的股份，李某某在吴峰等16人诉李某某、新锦江公司、浙联公司（2016）云0802民初1210～1224、179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举证证据即被告新锦江公司制作的《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分配名单》明确记载项某某在新锦江公司的资金为70万元；新锦江公司制作的《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退股明细表》明确记载该款项并于2013年8月23日通过新锦江公司归还项某某70万元，项某某在本案诉讼中自认已收到该款。2、项某某筹集资金140万元，由诸葛礼建投入浙联公司的“普洱第一百货”房地产项目的其中70万元，项某某在本案庭审中自认浙联公司已经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案项某某虽然不能提交《借条》原件，但李某某在吴峰等16人诉李某某、新锦江公司、浙联公司（2016）云0802民初1210～1224、179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根据李某某的答辩意见及举证，均证实了李某某于2013年3月17日向49位股东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李某某向各位股东支付股东出资额加出资额的225%，各位股东退出股东身份的事实及项某某在新锦江公司的资金为70万元的事实，故此，项某某与李某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事实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李某某与项某某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行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真实有效。本案中，项某某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项某某所持有的浙联公司的股份已全部转让给诸葛礼建，且诉讼中项某某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李某某向其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是购买其在新锦江公司持有的股份。因此，本案案件性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李某某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诉请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李某某在吴峰等16人诉李某某、新锦江公司、浙联公司（2016）云0802民初1210～1224、179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自认及举证证明的借款金额，系以本金为基数设定固定投资回报后计算得出的金额，并非实际借款金额，该约定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借款利率。2013年3月17日李某某向项某某出具的《借条》中借款资金227.5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70万元，故对借款本金70万元自2013年3月17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013年8月23日通过新锦江公司归还项某某70万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因此，李某某应归还项某某借款利息为73184元（70万元×24%÷360天×159天）。关于新锦江公司是否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3年3月17日李某某向项某某借款70万元款项是用于刀官寨旁P2011-138地块项目开发，该项目系新锦江公司所有，李某某为项目负责人。在新锦江公司制作的《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分配名单》中明确记载了由李某某向项某某借款本金70万元已投入新锦江公司，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系实际用于新锦江公司予以确认，对于项某某主张李某某、新锦江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浙联公司是否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某某在吴峰等16人诉李某某、新锦江公司、浙联公司（2016）云0802民初1210～1224、179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6年10月14日法庭笔录第26页至27页中自认的答辩意见、举证证据及本院生效的（2016）云0802民初1210～1224、179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49名浙江商会会员（包括原告及李某某）筹集资金约2亿元已经平均分割为二份，项某某筹集资金140万元，其中70万元由诸葛礼建投入浙联公司的“普洱第一百货”房地产项目，另外70万元由李某某投入新锦江公司的“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对于诸葛礼建投入浙联公司的“普洱第一百货”房地产项目的70万元，项某某在本案庭审中自认浙联公司已经退还，且项某某与李某某之间70万元的民借借贷事实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方系项某某及李某某，对浙联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此浙联公司对李某某拖欠项某某的款项不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浙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项某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其合理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为：一、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项某某自2013年3月17日起至2013年8月23日止以借款本金70万元、年利率为24%计算的利息73184元；二、由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项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16元，由项某某负担多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26086元；由李某某、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30元。 二审审理期间，李某某为证明自己的诉辩主张，向本院提交：1、借条及张小平、陶德金一案判决书，拟证明其与李某某及新锦江公司为民间借贷关系；2、付款申请单、工行业务回单各1份，拟证明李某某于2013年8月30日向新锦江公司借款，归还项某某借款项70万元。本院认为，李某某提交的判决书属生效的法律文书无需举证，且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付款申请单、工行业务回单等一审中已提交法庭举证质证并认定了该事实，不属于民事诉讼中新的证据。 对二审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2、李某某应如何向上诉人支付款项；3、新锦江公司与浙联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普洱市浙江工商企业联合会会员筹集资金开发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引起的诉讼纠纷。根据查明事实，浙江工商企业联合会筹集资金后登记设立浙联公司，项某某系浙联公司登记的合法股东，根据现有证据发生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系项某某与浙联公司。根据新锦江公司的章程及设立登记情况，其不是新锦江公司的合法股东，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对新锦江公司实际出资并行使股东权利，上诉称其系新锦江公司隐名股东的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李某某于2013年3月17日向项某某出具的《借条》，不能认定记载的借款资金属于股权转让款，亦不能认定记载内容属于对投资分红的确认，项某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的基础事实。在《借条》中当事人认可了前续使用资金的行为系借贷关系，李某某在二审所举证据中认可本案系借贷关系，故本院认为《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5条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项某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变更案由程序违法，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事实，《借条》中记载的还款数额系以本金为基数设定固定投资回报后计算得出的金额，并非实际使用资金及借款数额，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实际使用的借款金额为70万元，2013年8月23日已通过新锦江公司归还70万元，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0万元。虽然项某某最初通过叶再满取得浙联公司股份，尔后李某某分别向叶再满、项某某出具借条，本院（2008）民初492号判决审理系叶再满与李某某之间的股权纠纷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联，2013年8月23日向项某某归还上述款项时，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归还款项的性质系本金还是利息进行明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归还的系本金，对借款本金70万元自2013年3月17日及201至2013年8月23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73184元并予以支持，无并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李某某向项某某出具本案《借条》期间，虽李某某尚不是新锦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新锦江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林杰向李某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李某某对“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所涉款项是用于刀官寨旁“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开发，该项目系新锦江公司所有，李某某为项目负责人，涉案借款实际由新锦江公司使用，一审法院根据向项某某的诉请，判决由新锦江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项某某所诉与李某某之间因《借条》产生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方系李某某，对浙联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浙联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浙联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适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向项某某上诉称本案构成“非法集资”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项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用，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16元，由项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叶枝松 审判员 张相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赖金雁 书记员章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