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健，男，汉族，1974年12月2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男，彝族，1988年4月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郑健因与被上诉人李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健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找到与本案事实认定有重大影响的证据。2.一审法院在认定违约之前并未认定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而该合同系在被上诉人的胁迫下签订的，违反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愿，系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俊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81,223.3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4,061.17元，共计85,284.52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81,223.35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被告用材料及工程款冲抵原告债权债务，被告于2018年11月26日向原告所在工地供应170000元的材料，准时抵达施工现场。被告因不可抗因素导致无法履行合同约定，应向原告赔偿一切损失费，并用现金支付之前所欠款项81223.35元，及以此金额的5%作为利息支付自2018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至款项清偿时止的赔偿损失费。后双方未履行该合同中工地供应材料的约定。原告遂以其诉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中约定的尚欠款项81223.35元并要求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经庭审查明，案外人郑某于2018年12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碧鸡信用社账号62×××43）向原告李俊（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吴井支行账号62×××84）账户支付32063.67元；案外人云南皓云广告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先锋支行账户01×××12）向原告李俊（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吴井支行账号62×××84）账户支付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同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依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事实清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同确定被告尚欠原告81223.35元，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案外人郑某支付原告的32063.67元是代替被告支付，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认为已支付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云南皓云广告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支付给原告的2100元，因被告系案外人云南皓云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到庭称述该款系代为支付尚欠原告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确认为系代被告支付的欠款，在原告所诉金额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款项79123.35元。其次，关于原告诉请违约金4061.17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此金额的5%作为利息自2018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直至被告向原告还清为止”，该约定未明确是按年或按月、如何计算，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加之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条款已经具备了补偿性和惩罚性的双重属性，一审法院考虑双方的利益平衡，违约金酌情按照当时的尚欠金额乘于5%予以支持（81223.35元＊5%＝4061.16元）。对于原告所诉利息，因一审法院已支持违约金，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俊支付尚欠79123.35元及违约金4061.16元；二、驳回原告李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3日所签订的合同系受被上诉人胁迫所签订，为此，二审中申请证人刘某、郑某、胡某到庭作证。刘某到庭陈述：其是李俊的工人，涉案合同中的工程是其所做且款项是其与李俊共同去找郑健要的；郑某陈述：李俊与郑健签订涉案合同时其不在场，但签订合同后的款项是其经手，约8万元多元，包括其付经李俊的定金，涉案合同是对之前工程的结算，合同上的钱都已支付给李俊了，所以涉案合同是假的。因其与郑健系兄弟，而自己于2018年12月6日转账支付给李俊的32063.67元款项是垃圾房的款项，此笔款项就等于是郑健的转款。胡某陈述：李俊与郑健做垃圾房，其是帮李俊打工，其听郑健讲工程款已付给李俊了，其当时在场，但李俊还差我们的工钱，之后李俊就跳到另一家公司工作了。关于郑健付工程款给李俊的情况其是去年从郑健处得知，但李俊还差我们工钱。上述证人证言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无异议，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根本不清楚其与郑健之间的涉案合同中的欠款情况，但对其收到郑某32063.67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申请证人刘某、胡某、郑某出庭作证，但其三人的证言并不能有效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3日所签订的合同系受被上诉人胁迫所签订，故对于上诉人所称涉案合同系受被上诉人胁迫所签订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证人郑某的陈述，能反映出证人郑某于2018年12月6日转账支付给李俊的32063.67元款项其代上诉人郑健支付给被上诉人李俊的款项，李俊虽抗辩其收到该款系其与证人郑某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产生的款项，但对该观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确认案外人郑某于2018年12月6日转账支付给李俊的32063.67元款项系其代上诉人郑健支付给被上诉人李俊的款项。综上所述，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外，另确认：案外人郑某于2018年12月6日转账支付给李俊的32063.67元款项系其代上诉人郑健支付给被上诉人李俊的款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上诉人未按约支付货款事实清楚，应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证事实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尚欠货款及违约金正确。上诉人虽称涉案合同系受被上诉人胁迫所签，但对其观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对其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同，能够确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81223.35元款项，审理中，除案外人云南皓云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陈述该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100元系代上诉人支付尚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外，二审中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郑某也陈述其于2018年12月6日转账支付给李俊的32063.67元款项系其代上诉人郑健支付给被上诉人李俊的款项，而被上诉人对该事实并未否认，仅抗辩该款项系其与案外人郑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款项，但对其抗辩观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上述抗辩观点不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查证事实认定案外人云南皓云广告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100元款项及案外人郑某于2018年12月6日转账支付给李俊的32063.67元款项，共计34163.67元款项均系案外人代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故根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确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81223.35元的情况，上诉人实际还欠被上诉人47059.68元（81223.35元-34163.67元）。对于违约金，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考虑双方利益平衡的情况下，违约金酌情按当时尚欠金额乘以5%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郑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李俊支付尚欠47,059.68元及违约金4,061.1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共计为3018元，由上诉人郑健负担人民币1811元，由被上诉人李俊负担人民币12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