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全一雄，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朝鲜族，延边彩虹农林产业有限公司经理，住址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街大学城书香苑**楼****。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春，男，1955年5月25日出生，朝鲜族，延边悟德酱酒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址吉，住址吉林省延吉市建工街龙海委**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土来门儿科学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吉，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依兰镇莲花洞村>法定代表人：金三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南日，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全一雄、李东春因与被上诉人延边土来门儿科学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来门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一雄、李东春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土来门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土来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全一雄、李东春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是合法有效的，无须对土来门公司进行赔偿。李东春有权与全一雄签订关于案涉土地的共同开发合同，二人于2006年11月5日签订的合同有效。土来门公司要求全一雄、李东春赔偿使用土地费用18万元是没有依据的。二、土来门公司要求赔偿时，并未对案涉土地进行价格评估和鉴定，一审法院径行按照土来门公司的诉求进行判决，既无事实依据，有无法律依据。三、本案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系程序错误。该土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及其他全部设施并非全一雄、李东春的，应追加实际占有人延吉市彩虹农牧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案涉合同是民德来公司与全一雄签订的，不是李东春作为自然人签订的，故本案遗漏了民德来公司。四、（2019）吉2401民初2724号判决是错误的判决，因为该判决是根据（2018）吉24民终117号判决和（2018）吉24民终1919号判决书作出的，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吉民申2577号已经裁定（2018）吉24民终117号判决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东春或民德来公司与全一雄签订的合同是有效合同。土来门公司辩称，一、全一雄与李东春对案涉土地没有使用权，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终117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已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340号判决认定全一雄与李东春返还案涉土地，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终1919号判决维持了延吉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案件均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故以上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二、2008年10月30日，全一雄与李东春签订的合同均是以自然人身份签订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延边土来门儿科学农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全一雄、李东春赔偿土来门公司12年（2006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经济损失（土地使用费）1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25日，经延吉市人民政府批准，土来门公司取得了延吉市依兰镇莲花村400公顷土地使用权，使用期限为50年。2001年3月20日，土来门公司与案外人延吉自然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将70公顷土地的使用权租赁给自然公司使用。2005年1月25日，延边德来科学农牧有限公司给李东春出具委托状（兹委任《延边民德来生态产业研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东春先生，全权委托《延边德来科技农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区的监督与管理事务，并负责办理政府及各有关部门的行政业务）。2005年4月12日，土来门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镇洪向中国朝鲜族发展基金会设立促进委员会执行委员长李东春签发土地使用权赠与书，主要内容为将土来门公司享有的延吉市依兰镇莲花村100公顷土地使用权赠与给上述基金会使用，该基金会未经土来门公司的同意不得将所赠土地提供担保或转让，该基金会至今未成立。经查，赠与书中所指的100公顷土地中包括上述租赁给自然公司的70公顷土地。2006年1月20日，土来门公司向李东春出具委任、委托状，委任李东春为生态产业基地共同开发委员长，委托李东春制定生态产业基地策划书、选择开发单位和项目、划拨场地并进行管理和监督业务、以延边民德莱生态产业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德莱公司）的名义办理政府有关批准手续与对外一切联系业务。2006年5月12日，自然公司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土来门公司、李东春停止侵害并返还70公顷土地。该院于2007年4月20日作出（2006）延民一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判决李东春返还自然公司70公顷土地，土来门公司、李东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月10日作出（2007）延州民四终字第2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11月5日，以李东春为法定代表人的民德莱公司（甲方）与全一雄（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同意设立“延边彩虹实业公司”并决定参与共同开发，向乙方分配所需占地面积，占地位置从延边民德莱生态产业基地内民德莱公司总部的木制牌匾处及从沿入口方向往东1.8公里处开始约900米（至开垦东侧入口的区域）区间，总面积约30公顷。开发经营期限自2007年至2027年，乙方自2007年起3年间（至2009年为止），每年向甲方支付共同开发费用1.5万元，自2010年起至经营期限届满时为止，每年支付2万元，须在每年的1月30日前支付，关于租赁期限结束后的2次租赁期限内的租赁费，原则上以第一次合同内容为准，但根据实际情况可进行调整，但不得超过利润的10%。2008年7月1日，土来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镇洪到李东春、全一雄共同开发的生态产业基地视察现场。2008年10月30日，李东春（甲方）与全一雄（乙方）签订民德莱生态产业基地共同开发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开发生态产业基地内的30公顷土地，甲方向乙方提供面积约30公顷土地，推进以生态农林产业为主的与乙方之间的共同开发，开发经营期限从2007年1月至2046年5月。乙方在30公顷土地范围内开展以农林生态产业为主的独立产业，甲方不干涉乙方经营，在乙方形成一定规模的产业后定期投资进行社会福祉及奖学事业。签订本合同同时，之前所签订的所有合同以无效处理。2011年1月14日，土来门公司诉至延吉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与李东春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书无效。2011年2月18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延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驳回土来门公司的诉讼请求。土来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日作出（2011）延中民四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3月20日，土来门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镇洪作出解任书，解任李东春的延边德来（生态产业基地）开发事业共同开发委员长的职务。2011年8月16日，金镇洪作出土地赠送撤销书，撤销土来门公司100公顷土地的赠送。土来门公司诉李东春、全一雄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庭审中，李东春表示土来门公司未向其通知有关上述解任书及土地赠送撤销书的相关事宜。2014年10月15日，土来门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事实确认书，确认2005年5月土来门公司向以李东春为代表的中国朝鲜族社会所赠与的100公顷土地是为了合作开发生态产业。另查，1997年6月28日，韩国土来门儿营农组合法人与延吉东北亚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合伙投资成立土来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镇洪。2004年9月10日，经延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土来门公司名称变更为延边德来科学农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金镇洪。2015年6月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昇槿。2016年6月22日，经延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延边德来科学农牧有限公司名称再次变更为土来门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金昇槿，现土来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三悦。本案争议的土地，包含在土来门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范围之内，其位置为从土来门公司总部的木制牌匾处从沿入口方向往东1.8公里处开始约900米（至开垦东侧入口的区域）区间，总面积为30公顷（东侧是水沟；西侧是水沟，水沟再西侧为旱田；南侧是山；北侧是通往土来门公司总部的路）。2015年11月26日，土来门公司（以延边德来科学农牧有限公司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东春与全一雄于2006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归还土地。本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6648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土来门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吉24民终77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延民初字第66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受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李东春、全一雄于2008年10月30日签定的民德来生态产业基地共同开发合同书无效，李东春、全一雄向延边土来门儿科学农牧有限公司返还30公顷土地）。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吉2401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驳回土来门公司的诉讼请求。土来门公司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吉24民终11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东春与被上诉人全一雄于2008年10月30日签订的共同开发延吉市依兰镇莲花洞村30公顷土地合同无效；三、驳回上诉人延边土来门儿科学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6月1日，土来门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全一雄返还土来门公司30公顷土地，李东春协助腾迁。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吉2401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全一雄、李东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土来门公司返还30公顷土地使用权。全一雄、李东春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吉24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一雄、李东春不服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终117号民事判决和（2018）吉24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8月1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民申1446号民事裁定，驳回全一雄、李东春的再审申请。2019年12月11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民申2755号民事裁定，驳回全一雄、李东春的再审申请。审理中，本院根据土来门公司的申请委托延边天池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租赁费进行评估。2020年4月17日，延边天池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评估事项的函》（内容为：关于2020吉24**委评7号一案，由于估价对象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而目前尚无有关集体土地价格评估的标准或依据，因此无法对估价对象土地价格作出客观、准确的评估，我公司无法进行评估。对该委托案件做退回处理）。土来门公司要求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延中执恢字第16号执行案件中，每亩50元标准计算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1.全一雄与李东春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全一雄与李东春之间土地租赁合同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全一雄依据与李东春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使用土地的权利基础自始不存在，全一雄使用土地属于无权使用，故给土地使用权人土来门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东春明知自己无权处分赠与给拟成立的中国朝鲜族发展基金会的土地，还与全一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将诉争土地不法交给全一雄占有使用，给该诉争土地合法使用人土来门公司造成损失，也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诉争土地从全一雄与李东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之日起至今由全一雄占有使用，其对土来门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在延续，故诉讼时效尚未超过。3.土来门公司要求赔偿的标准问题。土来门公司要求以每亩50元/年标准赔偿土地使用费，其标准明显低于延吉市集体土地租赁费标准，故本院对土来门公司按每亩年50元标准要求全一雄、李东春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4.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全一雄主张因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受理其申请抗诉，但检察院尚未作出抗诉决定，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全一雄、李东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延边土来门儿科学农牧有限公司2006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损失18万元（每亩50元/年×30公顷×12年）。二审中，全一雄、李东春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赵厚英、郑炳锡出具的事实确认书（已经公证认证），欲证明2006年2月15日延边德来科学农牧有限公司与延边民德来生态产业研究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合同书。土来门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已经公证认证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郑炳锡从未在土来门公司担任过总经理，土来门公司从未委托郑炳锡与延边民德来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合同书，且郑炳锡无权代表土来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本院认为，仅凭该事实确认书，无法认定郑炳锡是否经土来门公司授权，且无法认定该份土地使用合同书的真实性，故无法证明全一雄、李东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吉24民终117号判决、（2018）吉2401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及（2018）吉24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确认李东春与全一雄于2008年10月30日签订的共同开发延吉市依兰镇莲花洞村30公顷土地合同无效，全一雄与李东春应向土来门公司返还30公顷的土地使用权，故土来门公司作为土地权利人，要求全一雄与李东春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使用费，并不不当。全一雄、李东春主张有权使用案涉土地并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的主张，实际是对生效判决不服，其主张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故全一雄、李东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一审时，土来门公司对案涉土地的租赁费申请评估，延边天池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估价对象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目前尚无有关集体土地价格评估的标准或依据，故该公司无法进行评估为由，对该委托案件做退回处理。土来门公司要求按照每亩50元/年的标准计算土地使用费，因该标准低于延吉市集体土地租赁的一般市场价格，故一审法院按照土来门公司主张的该标准判决全一雄、李东春支付土地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全一雄、李东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全一雄、李东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燕峰审判员  叶明晶审判员  金 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