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振，男，1981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义辉，新泰青云街道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住所地新泰市府前街**。 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加耀，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元振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元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鲁0982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在上诉人不认可保险代理合同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保险代理关系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与案外人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该合同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而合同期限却约定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工作时间，明显是被上诉人为逃避责任，利用工作权利迫使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该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份合同也并不能推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4月份之前的劳动关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不能以劳动保险名义上的缴纳者来进行认定，虽然该劳动保险由案外人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进行缴纳，但被上诉人认可该保险是被上诉人通过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进行代缴，实际数纳人应为被上诉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原始证据由被上诉人掌握，且庭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原始证据，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贵院予以公断。二审中，刘元振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上诉状中所主张的劳务派遣时间为2017年，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时间为2005年6月。 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人民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42000元；2.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473.5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自2011年至2018年在原告处从事保险代理工作，原告将相应的佣金打入被告在中国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中，2017年4月21日被告刘元振（乙方）与案外人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甲方派遣乙方在原告人保新泰支公司的岗位从事辅助工作；派遣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每月工资为1560元。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给被告刘元振缴纳了自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后被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新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裁决：双方劳动关系自裁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42000元及带薪年休假工资1473.56元；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被告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考勤表、被告的工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刘志军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梁开庆出具的证明、值班表、电话本和通讯录、通知书、社保缴费记录、被告中行银行卡流水明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告对考勤表、值班表、电话本和通讯录有异议，均是被告单方制作，未加盖原告的公章；对被告名下工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刘志军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无异议，均是案外的自然人与原告的经济往来，原告对外支付工资不通过个人账户，被告提交的证据也无法体现具体的案外人是谁；对梁开庆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不出庭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通知书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应采信；对社保缴费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通过案外人给被告缴纳社保是为了鼓励被告更好的开展业务；对被告名下中行银行卡流水明细无异议；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的证言都是猜测的，不应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是保险代理关系还是劳动关系。首先，被告为原告从事保险代理业务，原告根据被告代理销售保险产品的保险费数额向被告发放佣金，并将佣金通过原告的公户转账到被告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其次，被告刘元振（乙方）与案外人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用人单位是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原告仅是用工单位，而且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给被告缴纳了社会保险，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所以原告要求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42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473.5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的考勤表、值班表、电话本和通讯录均未加盖原告的公章或有原告相关人员签名；提交的被告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案外人刘志军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均是案外的自然人与被告的交易明细，原告并没有向上述两个账户转账或汇款；梁开庆并未出庭，其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提交的通知书系复印件，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无需支付被告刘元振经济补偿金42000元。二、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无需支付被告刘元振带薪年休假工资1473.56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刘元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二审中，经询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明确陈述：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自2011年至2018年在原告处从事保险代理工作，原告将相应的佣金打入被告在中国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中，2017年4月21日被告刘元振（乙方）与案外人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甲方派遣乙方在原告人保新泰支公司的岗位从事辅助工作；派遣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每月工资为1560元。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给被告刘元振缴纳了自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均认可并予以确认的上述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符合本案事实及前述法律规定，故对被上诉人要求无需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42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473.5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虽提交考勤表、值班表、电话本和通讯录，但均未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或有被上诉人相关人员签名，被上诉人亦不认可；虽提交上诉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案外人刘志军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但均是案外的自然人与上诉人的交易明细，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述两个账户转账或汇款；虽提交证明一份，但梁开庆并未出庭，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虽提交通知书，但系复印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亦无不当。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法证实，并无不妥。再次，上诉人二审主张其自2005年6月至2011年期间亦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对此，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就原一审（2018）鲁0982民初5024号民事案件庭审时被上诉人陈述的“2005年6月到我单位工作，从事保险代理业务，一直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内容，被上诉人解释称“在原一审中公司两代理人未与我司办公室人员充分沟通的情况下做出的陈述，我方的陈述不正确，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自2011年开始”。上诉人主张其一审提交的工商银行流水明细可以体现出2005年6月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的支付工资情况，从而证明其自2005年6月至2011年期间亦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经查，第一，该银行交易明细是自2005年9月15日开始；第二，该银行交易明细上并未体现出该银行账户（尾号7909）的账户名称是刘元振，也未体现出对方账户的账户名称，也即该流水上并未体现出被上诉人的名称；第三，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亦认可该银行交易明细上是案外自然人的个人账户向其银行账户发放，被上诉人没有通过其公户向其支付工资。因此，上诉人二审主张其自2005年6月至2011年期间亦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元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元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