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尹信钊，社长。委托代理人：许园园，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阳媚，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鹤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叶颖，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彭灼华。原审第三人：尹燕芳，女。原审第三人：谢文浩，男。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联边村第一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鹤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鹤龙街道办）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联边村经联社）、尹燕芳、谢文浩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分配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3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尹燕芳于1975年3月16日出生，其户口一直登记联边村第一经济社所在地，于1997年10月31日与谢永龙登记结婚，尹燕芳于1998年7月17日生育政策内一孩谢文浩，于2008年8月19日生育政策外二孩。尹燕芳2018年度缴纳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002年10月31日因城中村转制农转非，二人户口由农业户口变为居民户口。2005年12月6日，联边村第一经济社为尹燕芳颁发联边合生股份公司积累股股金证，确认其享有72股的股权配置。2008年尹燕芳因超生被停发股份待遇。2018年2月9日，联边村经联社召开股东大会表决通过：“1.从2018年1月1日起，暂时恢复2016年1月1日前超生二孩及非婚生育人员的股份分配福利待遇，已扣除的股份不予退还。2.自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之日起违反广东省计划生育条例从原来扣14年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修改成扣7年。”2019年4月3日，尹燕芳、谢文浩向鹤龙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要求：1.确认尹燕芳、谢文浩为联边村第一经济社合作股股东，并恢复确认其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确认尹燕芳、谢文浩与同社社员享有同等股份分红等村民待遇的权利；2.补发尹燕芳2018年积累股份216股×30元＝6480元；补发谢文浩2018年积累股份72股×30元＝2160元，合计8640元；3.补发尹燕芳2018年中秋节福利3000元；补发谢文浩2018年中秋节福利3000元，合计6000元。2019年4月15日，鹤龙街道办向联边村第一经济社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交相关情况说明与证据材料，不提供或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书面情况说明或证据材料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9年8月22日，鹤龙街道办作出鹤办行决字〔2019〕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尹燕芳自出生后户口一直保留在联边村第一经济社所在地，也在联边村第一经济社组织内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应义务。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尹燕芳应当属于联边村第一经济社的成员，依法应享有该社给予组织成员相应的经营收益分配，以及享有与其他组织成员同等的福利待遇和权利义务。谢文浩为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出生后户口一直保留在联边村第一经济社，并在联边村第一经济社的组织内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章程规定的相应义务。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应当属于联边村第一经济社的成员，依法应享有该社给予其他组织成员相应的经营收益分配，以及享有与其他组织成员同等的福利待遇与权利义务。另外，虽然尹燕芳于2008年8月19日政策外生育二孩，存在违反计划生育（超生）的事实，但联边村经联社于2018年2月9日召开全体股东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了“同意从2018年1月1日起，暂时恢复2016年1月1日前超生二孩及非婚生育人员的股份分配福利待遇，已扣除的股份不予退还”的决议，因此，鹤龙街道办支持尹燕芳、谢文浩从2018年1月1日起，暂时恢复享受股份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决定：1.确认尹燕芳具有联边村第一经济社的合作股股东成员资格，确认其享有288股的股权配置；2.确认谢文浩具有联边村第一经济社的合作股股东成员资格，确认其享有72股的股权配置；3.联边村第一经济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发尹燕芳2018年股份分红款6480元（216股×每股30元），2018年中秋过节费3000元、2018年医疗补贴500元、2018年社保补助3153.7元等福利待遇款，合计共13133.7元；4.联边村第一经济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发谢文浩2018年股份分红款2160元（72股×每股30元），2018年中秋过节费3000元、2018年医疗补贴500元等福利待遇款，合计共5660元；5.联边村经联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发尹燕芳2018年社保补助款1351.58元；6.驳回尹燕芳、谢文浩申请的其他事项。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8月27日送达尹燕芳。联边村第一经济社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1月1日施行的《广州市联边合生股份公司股份章程》规定：“第四章股东资格的确定一、股份确定的计算年限：由一九六二年一月一日后至二00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二、股东资格的界定：在计算年限内，曾具有本村农业户口，又参加过集体劳动，尽过社员义务，现在在生的人员，且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均可成为本公司的股东。1.在二00二年十月三十一日止，在城中村转制中取得农转非户口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简称合作股东）出生婴儿以及与‘城中村’转制的居民结婚嫁人的，在股份制章程生效之日前取得联边村户口的……4.从一九六二年一月一日至本章程生效之日止，或户口仍在联边村的外嫁妇女，可享受股权配置，其子女不予配置股权。……第五章股权设置及股份分配办法一、合作股：又称经济合作社社员股，即是符合第四章第二条第1款确定的股东享受合作股、配股计算办法：1.已享有股权的，按2004年股东所持有的股份数扩大12倍计算，最高不超过300股份。（合作社股东年满18周岁者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积累股：又称劳动积累股，……2.符合第四章第二条第2款（1）-（7)项及第二条第3款、第4款未配有股权的人员，每人配股72股。积累股股东只有股份分配红利的权利，没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联边村经济联合社农转居合作股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实施方案》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参保合作股民的资格界定：在2002年10月31日属联边村统一转制农转居合作股股民具有参加‘农转居’基本养老保险的资格。二、实施时间：根据本经济联社和经济社的经济情况，采用按年龄分两个阶段实施。第一阶段：2006年6月30日止，男年满45周岁以上、女年满40周岁及以上的在2007年6月1日前实施；第二阶段：2007年5月31日止，年满20周岁至男未满45周岁、女未满40周岁的在2007年下半年实施。”《联边经济联合社“农转居”合作股民参加养老保险方案补充细则》第一条规定：“……凡属我社2002年10月31日城中村转制‘农转居’的合作股民，在外单位或本人自己已办理养老保险的，按方案集体出资部分，集体每年一次性按同龄参保人员的集体出资金数额补回给本人。”第二条规定：“二、‘农转居’合作股民参保费用中的集体部分统一由经济社按期支付至15年止。但本人自愿放弃不参加本次“农转居”基本养老保险，又不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集体支出部分将不予补贴个人。而集体出资的资金，由经济联社和经济社共同承担，出资比例按缴费总额3:7分摊，即联社承担30%，经济社承担70%。”根据2018年联边村经联社及属下各经济合作社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一览表，联边村第一经济社2018年向其合作股股东发放每股分红30元、中秋过节费3000元、医疗补贴费500元，满40岁社保补助费联边村第一经济社承担3153.7元，联边村经联社承担1351.58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鹤龙街道办作为白云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有权对尹燕芳提出的关于村民福利待遇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关于尹燕芳的处理事项。首先，尹燕芳自出生后户口一直保留在联边村第一经济社所在地，无证据显示其违反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社员义务，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及《广州市联边合生股份公司股份章程》中合作股股东配股的相应规定，其具有联边村第一经济社合作股股东资格，在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等方面享有与联边村第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鹤龙街道办作出的鹤办行决字〔2019〕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尹燕芳具有联边村第一经济社合作股股东成员资格，并确认其享有288股股权配置，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福利待遇，支持要求联边村第一经济社补发2018年股份分红、医疗补助、中秋过节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次，尹燕芳在提交申请时已满40周岁，根据《2018年联边各经济合作社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一览表》中的规定，其要求补发2018年社保补助的请求符合上述的发放条件，鹤龙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要求联边村第一经济社及联边村经联社向尹燕芳补发2018年社保补助款的决定，符合联边村第一经济社章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鹤龙街道办作出的鹤办行决字〔2019〕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联边村第一经济社向尹燕芳支付2018年的股份分红、中秋过节费、医疗补贴、社保补助等村民福利，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谢文浩的处理事项。首先，谢文浩为联边村第一经济社的组织成员所生子女，出生后户口一直保留在联边村第一经济社，无证据显示其违反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社员义务，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及《广州市联边合生股份公司股份章程》中合作股股东配股的相应规定，其具有联边村第一经济社合作股股东资格，在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等方面享有与联边村第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鹤龙街道办作出的鹤办行决字〔2019〕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谢文浩具有联边村第一经济社合作股股东成员资格，并确认其享有72股股权配置，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福利待遇，决定联边村第一经济社向谢文浩支付2018年的股份分红、中秋过节费、医疗补贴等村民福利，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联边村第一经济社请求撤销鹤龙街道办作出的鹤办行决字〔2019〕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至第四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一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联边村第一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意见与原审起诉意见基本一致，认为：一、尹燕芳、谢文浩未依法律法规及章程规定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不属于联边村第一经济社集体组织成员，其主张合作股股东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尹燕芳、谢文浩主张中秋节过节费、医疗补贴、社保费不符合《广州市联边合生股份公司股份章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三、联边村经联社已于2004年进行股份固化，支持尹燕芳、谢文浩的请求将损害集体经济组织的稳定。鹤龙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未查明相关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撤销鹤办行决字〔2019〕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尹燕芳、谢文浩的全部申请事项；2.判令被上诉人鹤龙街道办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鹤龙街道办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联边村经联社、尹燕芳、谢文浩二审均未陈述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鹤龙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尹燕芳自出生后户口一直保留在联边村第一经济社所在地，无证据显示其违反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社员义务；谢文浩作为联边村第一经济社的组织成员所生子女，出生后户口一直保留在联边村第一经济社，亦无证据显示其违反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社员义务，两人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广州市联边合生股份公司股份章程》中关于合作股股东配股的相应规定。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尹燕芳、谢文浩具有联边村第一经济社合作股股东资格，在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等方面享有与联边村第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鹤龙街道办根据尹燕芳、谢文浩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在查明2018年度联边村经联社、联边村第一经济社合作股股东的股份分红、中秋过节费、医疗补贴及社保补助等相关福利待遇情况的基础上，作出支持尹燕芳、谢文浩平等获得相应福利待遇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处理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农倩倩书 记 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