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玖玖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 法定代表人：张定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龙，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登玮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 法定代表人：王康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玖玖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登玮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1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玖玖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登玮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登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未就2018年的销售返利达成合意。双方就2018年的合作关系未签订合同，也未约定销售返利标准。二、2019年签订的合同不能约束此前的合作行为。双方在2019年1月1日在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每盒按3.3975元的标准销售返利，该约定仅能约束该日期之后的合同履行行为。登玮公司主张以该合同约定的销售返利标准对2018年的销售进行返利显然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不当。 登玮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登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玖玖公司立即一次性向登玮公司支付尚欠销售奖励3261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尚欠销售奖励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本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3000元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由玖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登玮公司与玖玖公司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双方有代理销售“血府逐淤片”业务关系，未签订相关合同；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2月28日，玖玖药业公司向登玮公司共发货21600盒药品。 2019年1月1日，玖玖药业公司（甲方）与登玮公司（乙方）与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该合同就销售代理品种、销售代理期限、销售进度、发货、双方权利义务、销售奖励和违约责任进行了相关约定，《销售代理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乙方在指定四川省区域销售,每盒奖励3.3975元,己扣24.5个税点,奖励发放时间为次月的15号后对公转账且本月15号前须有正常进货且无不良记录。” 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2月19日，玖玖公司向登玮公司共发货12000盒药品；按照《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应支付销售奖励款40770元（3.3975元／盒×12000盒）。 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26日，玖玖公司向登玮公司四次支付销售奖励款32616元；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5月28日，玖玖公司向登玮公司三次支付销售奖励款48924元，累计81540元。 另查明：登玮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为律师费3000元。 再查明：有关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涉及的人员、单位：曹小丽、张绍腾、苏学莲是玖玖公司的财务，武侯区永创辉煌商务信息咨询服务部是玖玖公司委托向登玮公司付款单位；微信记录中涉及的人员：吉民友是玖玖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萍是登玮公司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登玮公司与玖玖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未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中，2017年至2018年期间，登玮公司与玖玖公司双方存有代理销售“血府逐淤片”业务关系，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实际履行，故认定登玮公司与玖玖公司之间存在口头销售代理合同法律关系；2019年1月1日，登玮公司与玖玖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登玮公司与玖玖公司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业务人员微信记录内容，认定玖玖公司自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2月28日，向登玮公司共发货21600盒药品，其销售奖励款应按照3.3975元／盒计算，即应支付销售奖励款73386元（3.3975元／盒×21600盒），除玖玖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26日，向登玮公司四次支付销售奖励款32616元外，尚应支付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发货21600盒药品的销售奖励款407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按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予以抵充，核算出玖玖公司尚需向登玮公司支付的销售奖励款数额为32616元［73386元（3.3975元／盒×21600盒）＋40770元（3.3975元／盒×12000盒）－32616元（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已支付款）－48924元（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已支付款）］。故，对登玮公司要求玖玖公司支付销售奖励款3261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玖玖公司为证明登玮公司存在串货的事实并提供了串货药品的批号，但未举证证实同一批号所涉药品并非专供登玮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与之对应的小号以确定其购买的药品属于专供登玮公司销售，故，对其以窜货为由，不支付销售奖励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其抗辩对登玮公司2018年所代理销售的药品应按每盒2元计算销售奖励款的主张，因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已达成合意，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登玮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虽然，登玮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通过律师函的形式向玖玖公司主张权益，并主张相关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方式提出了相应告之，且登玮公司通过诉讼方式维护合法权益，提出了由玖玖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但登玮公司与玖玖公司双方当事人在《销售代理合同》对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未作约定，故，对登玮公司提出的律师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玖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登玮公司支付尚欠销售奖励款3261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尚欠销售奖励款32616元为计息基数,自2019年12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登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元，减半收取计308元，由玖玖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12月17日，登玮公司委托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向玖玖公司发律师函，包括“截止到2019年12月17日，还有9600盒的销售奖励共计32616元未向登玮药业支付。鉴于你方的违约行为，现特此函告你方于2019年12月24日之前与登玮药业联系并一次性支付尚欠销售奖励32616元”的内容。 2019年12月23日，登玮公司向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回函，包括“一、合同履行期间，登玮公司并未每月按时按要求向玖玖公司提供真实、正确的上月销售流向。二、在合同履行期间，登玮公司并为按时按要求提供真实的终端上月的终端流向。介于以上两条在合同履行期间登玮公司出现的不良记录，登玮公司出现违约行为在先，玖玖公司才就相关违约事宜进行了相关费用扣除的处罚”的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的销售返利款是否结清，如果未结清，未付款的金额如何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登玮公司主张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按每盒2元／盒计算销售奖励款，主要理由为结合2019年1月至2月供货数量可与返利款金额对应，表明之前的款项已结清。登玮公司主张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按3.3975元／盒计算销售奖励款，提交了催收函、入库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确认于2018年9月前未约定销售返利，此后开始返利。玖玖公司陈述2018年9月前的代理价约为8.5元，此后约为13元。登玮公司陈述2018年9月前的代理价为7元或8.5元，此后为13元。本院认为，一、从当事人的陈述来看，2018年9月至12月的代理价与2019年的代理价一致，因此，登玮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3.3975元返利具备一定的合理性。二、从2019年登玮公司向玖玖公司催款，登玮公司未对未付款金额提出异议的情况来看，双方此时对计算标准仍不存在争议。三、双方当事人系长期交易，滚动付款符合常理，一审按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予以抵充，计算出未付款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玖玖公司以其中一段时间的交易与该期间的付款可对应为由，主张之前的款项已付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玖玖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6元，由四川玖玖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家 审 判 员  毛文婷 审 判 员  吴 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婧乎 书 记 员  马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