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5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虹妹，女，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44。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岩，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斌，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跃，男，195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7。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向宇，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虹妹因与被上诉人王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虹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斌，被上诉人王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向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虹妹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粵08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支持张虹妹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王跃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单凭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的关于购买烟草的合同,从而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错误，应予撤销。1、从张虹妹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的汇款备注“购烟款”可知，张虹妹的意思表示为“购烟款”，所汇款项是用于向王跃购买烟草；2、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民终196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和认定：“银行转账凭证注明的转账用途为购烟款;张明球与陈东鸿的通话记录也没有提及涉案50万元为借款，反而是提到50万元拿不回来，烟叶都要拿回来”，佐证了张虹妹所汇款项为“购烟款”，并非借款，也不是王跃所主张的“合作款”。二、一审判决在本案事实清楚且张虹妹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倒置给张虹妹，违背证据认定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逆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在张虹妹已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王跃主张该汇款为“合作款”，应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以此证实其收取“50万元购烟款”的正当性、合法性。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张虹妹的上诉请求。王跃辩称：一、张虹妹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关于“购烟款”的备注是孤证，而且是其自行备注的信息，没有其他可以对应一致的证据予以佐证。二、（2019）粤08民终1961号民事判决书里提到的电话录音：“50万拿不回来，烟叶都要拿回来”是张明球自己说话的内容，从这段内容可以判断张明球第一要求是想拿回50万，而不是想拿回烟，不符合正常买烟的逻辑思维；反而符合投资的逻辑思维，投资的款项不能打水漂，至少也换来物品才不会亏本。对此，陈东鸿的回应是当时转过来发工资用光了，进材料也用光了，全部败在那里。由此可见，陈东鸿第一反应符合投资的逻辑思维，而不是购烟全过程的回答。三、张虹妹始终没有解释也没有提交购买具体的品牌、单价、数量等买卖合同成立的关键要约，更何况张虹妹也没有销售烟草的资质，购买如此巨额的烟草不能销售自己也用不着，不符合日常交易和生活习惯。四、50万元就是投资款的性质，张虹妹前后提起两次诉讼都在变换对该50万元性质的认定，第一次是借款，第二次是购烟款，张虹妹是转款人，转款是什么目的用途，在第一次起诉就应该确定下来，而不是在诉讼过程中根据法院的审理思路来不断变化，这完全在恶意诉讼，滥用自己的诉权，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张虹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跃向张虹妹返还购烟货款50万元，从付款之日起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王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民终196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的认定，张虹妹是张明球的女儿，张明球和王跃、陈东鸿是朋友关系。张虹妹分别于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21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王跃转账15万元、35万元，并注明转账用途为购烟款。张虹妹在（2018）粤0802民初1314号案中提交张明球和陈东鸿通话录音的文字载体载明，张明球要求陈东鸿给回50万元，如50万元拿不回来，烟叶都要拿回来。陈东鸿表示当时转过来发工资用光了，进材料也用光了，全部败在那里，现在那间公司什么都没有了，车也没有了。张虹妹在（2018）粤0802民初1314号案的《民事起诉状》载明，张虹妹通过其父亲张明球介绍认识陈东鸿和王跃。当时陈东鸿和王跃称想成立一家专门做烟草生意的公司，让张虹妹借给其50万元去购买烟草，赚到钱后将50万元还给张虹妹，并与张虹妹共分利润。因此，张虹妹按照陈东鸿和王跃的要求，将50万元转账到王跃的银行账户。交付借款后，在张虹妹多次要求之下，陈东鸿最后让王跃以其名义向张虹妹出具一份《收据》，王跃还故意将借款人写成张虹妹的父亲张明球，日期写错为“2004年10月15日”。陈东鸿和王跃收到款项后，故意躲避张明球和张虹妹。经张明球和张虹妹刑事报案诈骗，陈东鸿和王跃称借款用于经营烟草亏损，暂无偿还为由继续拒付。公安机关也以属经济纠纷为由不予立案.该案的终审判决（2019年9月2日作出）以张虹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跃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其名下账户转账到王跃账户的5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存在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但张虹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为由，驳回了张虹妹的全部诉讼请求。2020年4月21日，张虹妹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跃返还购烟货款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张虹妹的陈述意见、王跃的抗辩意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焦点为：张虹妹转给王跃50万元作为购烟款的证据是否充分？张虹妹分别于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21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王跃转账15万元、35万元，虽然备注了转账用途为“购烟款”，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购烟的具体内容达成了共识：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关于购买烟草的合同，张虹妹亦无法说出其向王跃购买烟草的品牌、单价、交付时间等买卖合同的关键约定，张虹妹与王跃均没有经营烟草的许可，双方在没签订书面合同且此前并没有任何关于烟草交易的往来情况下，张虹妹就向王跃转账50万元，转账之后亦没有出具相应的“购烟款”收据；相反，根据张虹妹在本案起诉状中的诉称及其在（2018）粤0802民初1314号案提供的《收据》，该收据注明是“收到张明球先生交来的公司启动资金50万元”，张虹妹认可该50万就是其转给王跃的50万元，但用途不认可是公司启动资金，而在（2018）粤0802民初1314号案中，张虹妹则称该50万元是借给王跃（还有陈东鸿）用于购买烟草的；张虹妹对该50万元的用途说法不一，其自行备注的款项用途与王跃出具《收据》的款项用途不对应，张虹妹没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与王跃存在烟草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张虹妹认为该50万元是向王跃购买烟草的说法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名下账户转账到王跃账户的50万元是否属于购烟款存在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在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推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张虹妹提出王跃返还购烟货款50万元的请求。对于王跃的抗辩意见，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张虹妹向王跃转账汇款50万元，现张虹妹要求王跃退款，故张虹妹与王跃作为本案的原被告适格：（2018）粤0802民初1314号案与本案属同一事实，故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018）粤0802民初1314号案与本案的当事人不完全相同，诉讼请求亦不完全相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但张虹妹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虹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张虹妹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张虹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张虹妹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王跃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的50万元是购烟款还是投资款,王跃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在本案中，张虹妹主张其向王跃汇款50万元且银行转账凭证注明转账用途为“购烟款”，是作出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王跃辩称该款项为张虹妹之父张明球与王跃、陈东鸿合作经营烟草的投资款。从现有证据来看，张虹妹于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20日向王跃转账15万元、35万元，且在转账凭证上备注“购烟款”，但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张虹妹与王跃之间达成了买卖烟草的合意；其次，张虹妹与王跃均不具备经营烟草的资质；再次，张虹妹提供的《收据》中明确记载“收到张明球先生交来的公司启动资金50万元”与本案主张的购烟款用途不一致。综上所述，张虹妹认为其与王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的50万元为购烟款的上诉主张缺乏充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故张虹妹以王跃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请求王跃返还50万元购烟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涉案50万元是否属于购烟款存在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并驳回张虹妹让王跃返还5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虹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虹妹负担（张虹妹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丽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