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初1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2222570981R。法定代表人：张得顺，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文，该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北京隆安(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刚，男，汉族，生于1960年6月7日，住汉中市汉台区，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峰，陕西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江建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江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文、陈博，被上诉人李晓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江建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不当。一、本案应与(2020)陕0702民初1648号案件合并审理，以便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基于《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总额，进而明确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即使两案不合并审理，本案也应当与（2020）陕0702民初1648号案件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根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上诉人将承包的汉台区XX楼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按照《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四项第一款“本工程实行项目指标考核制，自主经营，统一核算，结余奖励。所有对外发生的指标外债权债务均由承包方承担，未经发包方签证的经济手续，发包方不承担任何法律与经济责任。”的约定，该工程竣工验收并结算后，工程结算价款为8775461.68元，再加上本案所涉及的汉中市世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晨公司”）的赔偿款321025.00元，涉案工程总收入为9096486.68元。而在该工程中，上诉人实际上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各项费用已达到9571872.68元，已经超额支付475386.00元。故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世晨公司的赔偿款321025.00元。2、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收支产生争议，被上诉人基于双方签订《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为由向汉台区法院另案起诉，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收支相抵后的未付工程款164万余元。因上诉人在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履行中已支付或抵付被上诉人的各项费用累计9250847.68元，已超出竣工结算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故汉台区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案涉工程款，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所涉及的世晨公司赔偿款及相关案件受理费共计326282元是该工程的索赔收入，与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款同属于工程款的范畴。4、即使本案未与（2020）陕0702民初1648号案件合并审理，根据（2020）陕0702民初1648号案件所查明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应收到工程竣工结算款8775461.68元，加上本案工程索赔款307525.00元，共计9082986.68元，仍低于该工程的总支出9571872.68元，因此本案也应与（2020）陕0702民初1648号案件判决结果一致，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款由上诉人取得，未用于工程修复，上诉人应当将赔偿款退还给被上诉人，系事实认定错误。因为：1、本案争议的赔偿款307525.00元系本案上诉人诉世晨公司产品生产责任纠纷案所发生的因缺陷产品给上诉人造成的停工、返工损失而非工程修复费用。2、根据上诉人诉世晨公司产品生产责任纠纷一案的判决，上诉人作为该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既要求人民法院判令世晨公司因其缺陷产品给上诉人造成的停工、返工等经济损失1187757.90元。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是世晨公司向XX楼工程项目提供的商品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经世晨公司修复后达到质量合格标准，但因此给上诉人造成两度停工，产生了利息损失、设备租赁损失、人员工资损失等各项损失。此案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因此本案一审判决认为，应将世晨公司赔偿款用于支付工程修复，与前述生效判决已查明事实严重相悖。被上诉人李晓刚答辩称，根据《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XX楼的债权由李晓刚享有，被上诉人以龙江公司的名义起诉世晨公司，世晨公司的赔偿款应该由李晓刚享有，龙江公司收到世晨公司的赔偿款后，应当立即向被上诉人李晓刚返还。同时被上诉人还垫付龙江建司与世晨公司一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利息损失共计326282.00元。上述事实有据可查，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江建司向李晓刚退还诉世晨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的赔偿款307525.00元及其垫付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010.00元，二审受理费9490.00元及二审退还的受理费5257.00元，合计326282.00元，并按年利率6%赔偿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0日，龙江建司和汉台区西关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龙江建司承建西关小学灾后重建工程。龙江建司将工程分成四个标段分别施工，2010年10月7日李晓刚和龙江建司签订《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李晓刚分包该项目的教学楼工程，本工程实行项目指标考核制，自主经营、统一核算、节余奖励。所有对外发生的指标外债权债务均由承包方承担，未经发包方签证的经济手续，发包方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李晓刚在施工期间，因世晨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质量问题造成工程停工，给李晓刚造成很大经济损失，为此，李晓刚以龙江建司的名义提起诉讼，要求世晨公司赔偿损失，由于其不懂法，在诉讼中没有向法庭告知自己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是以龙江建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该案经汉台区人民法院、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由世晨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07525.00元。李晓刚以龙江建司名义起诉承担了该案一二审诉讼费等，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的约定，该案所得赔偿款应属李晓刚享有，但龙江建司在2018年8月29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取得了世晨公司的赔偿款和李晓刚垫付退还的案件受理费，至今拒不向李晓刚返还，李晓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龙江建司承认李晓刚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和世晨公司的诉讼是以龙江建司的名义提起的，虽然李晓刚是实际施工人，施工中的赔偿款应支付给李晓刚，但工程完工后经结算，龙江建司已超额向李晓刚支付工程款200余万元，就没有向李晓刚退还。龙江建司认为李晓刚诉请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龙江建司承认李晓刚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对李晓刚主张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李晓刚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龙江建司的名义进行工程项目建设施工，双方签订的《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无效，但施工人李晓刚仍应对工程质量承担责任。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因第三方的责任给工程造成的质量问题，第三方因此赔偿的款项应当用于工程修复，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说明工程质量符合要求，也就是说在施工期间因第三方的责任给工程造成的质量问题已予以修复，龙江建司领取了该赔偿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用于支付工程修复，而李晓刚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也是完成工程修复的实际施工人，提出由龙江建司将赔偿款和其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向其退还的诉请，法院应予以支持。针对龙江建司抗辩向李晓刚超额支付工程款，赔偿款应抵扣超付工程款的问题，李晓刚认为龙江建司尚欠其工程款160余万元未付，且对工程款支付纠纷李晓刚已另案提起诉讼，故对工程款支付引起的纠纷不作判处。对李晓刚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可从李晓刚提起诉讼时计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晓刚支付工程赔偿款307525.00元及一、二审中由李晓刚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共计18757.00元(以上合计326282.00元)，并从2020年4月13日起，以32628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晓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0.00元，减半收取3330.00元，由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李晓刚在施工中因世晨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李晓刚以龙江建司为原告起诉世晨公司产品质量赔偿诉讼一案已经终审并执行完毕。该案二审判决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7民终476号判决确认了以下事实：1、该案中，世晨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由于泵送剂中缓凝组分过量而导致混凝土缓凝时间过长，浇注的混凝土表面收缩裂缝较大，从使用性能及外观上判断，确实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因此龙江建司因该批混凝土缓凝时间过长、收缩裂缝过大而导致的损失与世晨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龙江建司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停工和延误工期的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因世晨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质量存在缺陷，导致原告两次工期延长的事实存在；3、关于龙江建司的损失范围。确认混凝土质量存在缺陷造成的工期延误，导致龙江建司垫资的利息损失，导致的架板、钢管、扣件和顶丝的租赁费损失，导致的施工人员、安全员、资料员、材料员以及门卫人员工资损失，及修补粉刷、清扫、保洁等各项工作损失共计30752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世晨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应当归龙江建司所有还是李晓刚所有。本院审理查明，龙江建司将汉台区XX楼工程发包给李晓刚以后，未就该项工程进行实际建设，李晓刚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争议的赔偿款是李晓刚在施工中因世晨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致使李晓刚承建工程造成两度停工，工期延长，产生的垫资利息损失、设备租赁费损失、人员工资损失等各项损失，上述损失的实际承受者是实际施工人李晓刚。且龙江建司与李晓刚签定的《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四项第一款约定“本工程实行项目指标考核制，自主经营，统一核算，结余奖励。所有对外发生的指标外债权债务均由承包方承担，未经发包方签证的经济手续，发包方不承担任何法律与经济责任。”故，世晨公司的赔偿款应由李晓刚享有，李晓刚因该案诉讼垫付由法院返还而被上诉人龙江建司实际领取的诉讼费，龙江建司亦应返还给李晓刚。对于龙江建司上诉称其已给李晓刚超额支付工程款而不应再给李晓刚支付本案款项的问题，因李晓刚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已经另案起诉，现法院尚未做处裁决，如法院审理认定确是龙江建司给李晓刚超额支付工程款，那么可在两案执行中相互抵扣。故一审法院判决龙江建司返还其收取的世晨公司307525.00元赔偿款和李晓刚垫付的法院应退还其的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江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660元，由上诉人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稷黎审 判 员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军伟书 记 员 郭静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