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春，男，1968年4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存，女，1969年7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玉茹，女，1968年10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上诉人连春、赵永存因与被上诉人冯玉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春、赵永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的租金5500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一审判决书认定“2017年12月14日朋普第十组将建盖好的商铺交付原告管理使用”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有误。依据上诉人所拍摄现场照片可以证实：2018年8月27日，本案标的商铺仍在施工、未建盖完成、无法使用。自2017年4月标的商铺拆除重建至上诉人依据（2018）云2504民初2465号判决书载明内容向被上诉人退还标的商铺之时，该标的商铺皆无法使用，不存在需支付租金的情形。然一审法院对上述案件事实未予查清或认定，导致判决错误。请贵院予以查清及认定。二、一审法院存在证据采信错误。被上诉人于一审时提交了收据等证据、法院依职权亦调取了收据、笔录等证据。然该证据系被上诉人欲起诉才让相关人员制作而成，并非其所陈述事实发生之时即产生所得，而制作收据之人系与被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则相应证据不应当得到法院采信。而一审法院仍采信，并据此认定有关事实，系证据采信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上诉人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商铺租金，一审法院其后支持部分租金的判决亦属基于错误事实认定的错误判决。（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租赁商铺事宜产生纠纷，该纠纷已分别经弥勒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504民初2465号及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5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决。在审理过程中，无论最初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至弥勒市人民法院还是被上诉至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被上诉人有关租金的诉求皆系要求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商铺之日止的租金。最终判决书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中，双方结算时亦共同认可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租金的起算时间系2018年8月1日，当分别履行了生效判决书载明应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后，双方就商铺租赁事宜已各不相欠。（二）2017年4月，因村小组拆旧建新致使上诉人无法使用标的商铺，系双方认可及法院查清的事实，至上诉人依据上述两份判决书内容向被上诉人交付、返还标的商铺之日，标的商铺仍在施工、仍然无法使用，欠缺需支付租金的事实基础。（三）与标的商铺处于同一地段的其他承租人，在商铺拆旧建新后，村小组并未收取过使用人租金。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租金，依据“当时不知朋普村第十组是否会收取租金，故没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租金”的理由与事实相悖，属无理狡辩，其诉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1日合计5500元的租金。结合双方陈述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正确事实，本案标的商铺在2017年时即被村小组拆旧建新，至上诉人返还商铺时仍未完工，此期间因承租人未使用租赁物，不应当支付租金。而上诉人在2016年8月1日前即支付了被上诉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一整年的租金，故对上诉人无法使用标的商铺期间“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1日”的租金合计5500元，被上诉人理应返还给上诉人。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请求贵院于此次审理过程中予以一并解决。综上所述，请贵院查清案件重要事实并作出正确评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玉茹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合法的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将铺面及空地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使用的期限支付租金。被上诉人已经向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交纳了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的租金38600元，其中上诉人使用的三间铺面租金为16500元。那么，上诉人也应向被上诉人交纳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的租金16500元，而不是只交纳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租金10404.17元。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的租金16500元。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关于上诉请求中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1日的租金5500元的问题。上诉人没有交纳过被上诉人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1日的租金，何来退还之说。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上诉状第一点中依据上诉人拍摄现场照片可以证实：2018年8月27日，本案标的商铺仍在施工，未建盖完成，无法使用的问题。第一，该照片不能证实2018年8月27日仍在施工的问题；第二，实际情况是，虽然施工方在施工，但铺面后面的空地及临时搭建的房屋仍可以使用，上诉人是经营彩板瓦生意的，在施工期间，上诉人也仍在做彩板瓦生意，没有停工过一天。3.关于上诉人上诉状中第三点中主张“双方结算时亦共同认可所欠租金的起算时间系2018年8月1日，双方就商铺租赁事宜已各不相欠。”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本案租金的结算支付无关联性。在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2465号及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5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及的支付租金的起算时间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是因为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还没有收取被上诉人的商铺租金，为了双方的公平公正，被上诉人也就没有向上诉人收取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止的商铺租金。但是到2019年1月8日，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收取了被上诉人2017年8月1日-2018年8月1日的商铺租金38600元，其中上诉人使用的三间铺面租金为16500元。既然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收取了被上诉人的租金，那么上诉人就应该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商铺租金16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冯玉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履行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口头达成的商铺租赁协议，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位于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小组路边三间商铺及三间商铺后面100平方米的三间仓库、一片400平方米的空地的租金16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日，冯玉茹与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签订租房协议，约定冯玉茹承租该组路边的七间砖木结构瓦平房，年租金38600元，租期自2010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冯玉茹将其中的三间商铺转租给张义彬和冯玉琼做家具。2012年，张义彬和冯玉琼经冯玉茹同意将其使用的三间商铺及其在后面空地上建盖的250余平方米的仓库、石棉瓦房一起转租给连春和赵永存，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连春和赵永存支付转让费50000元给张义彬和冯玉琼，支付租金15000元给冯玉茹。2012年6月连春、赵永存在商铺后面建盖了120余平方米的简易结构彩钢瓦房。2014年8月1日，冯玉茹与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续签租房协议，约定该组将七间商铺及场地全部租给冯玉茹管理使用，年租金为38600元，租期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34年8月1日止。自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连春、赵永存每年向冯玉茹支付租金16500元。2017年4月，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将其路边的商铺全部拆除重建成二层浇灌房屋。2017年5月，冯玉茹与连春、赵永存协商后调换了商铺后的仓库，连春、赵永存建盖了530余平方米的简易结构彩钢瓦房。2017年12月14日，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将建盖好的商铺交付给冯玉茹管理使用。2017年12月15日，冯玉茹提出收回连春、赵永存使用的三间商铺，连春、赵永存不同意退出。后冯玉茹向弥勒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连春、赵永存腾退三间商铺并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租金，并拆除所建彩钢瓦房，恢复原状。2019年1月9日，弥勒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504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连春、赵永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小组路边的三间商铺腾退交还冯玉茹管理使用；二、由连春、赵永存支付冯玉茹自2018年8月1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租金（按年租金16500元计算）；三、由连春、赵永存将在商铺后面建盖的简易彩钢瓦房全部拆除，恢复出租商铺原状；四、由冯玉茹向连春、赵永存赔偿连春、赵永存扩建的彩钢瓦房损失费24897.53元。后连春、赵永存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5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副组长谢家祥就收取冯玉茹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的租金向冯玉茹出具了编号为No0037786的收据（收据中载明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交纳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房屋租金，金额为38600元，该份收据于2019年8月23日通过朋普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入帐），现冯玉茹以其已向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交纳了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止的租金而向连春、赵永存主张支付该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一）关于连春、赵永存是否应履行向冯玉茹支付租金义务的问题。冯玉茹与连春、赵永存虽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冯玉茹已将自己向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承租的七间商铺中的三间转租给连春、赵永存管理使用，连春、赵永存应履行向冯玉茹支付租金的义务。连春、赵永存认为其与冯玉茹之间的房屋租赁纠纷已经弥勒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504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书及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5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决，本案中冯玉茹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辩解，因上述案件中均未涉及本案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的租金，故不予支持。（二）关于连春、赵永存应如何向冯玉茹支付租金的问题。虽冯玉茹表示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向其收了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的租金，故冯玉茹主张连春、赵永存向其支付该期间的租金，但冯玉茹与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和冯玉茹与连春、赵永存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2017年4月，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将路边的商铺全部拆除重建，2017年12月14日，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将建盖好的房屋交给冯玉茹管理使用。2017年12月15日，冯玉茹提出收回连春、赵永存使用的三间商铺，连春、赵永存不同意。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由连春、赵永存按16500元/年向冯玉茹支付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租金10404.17元（16500元/年÷12个月×7个月+16500元/年÷12个月÷30天×17天）。（三）关于连春、赵永存主张其已向冯玉茹支付了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的租金的问题。诉讼中，连春、赵永存表示已向冯玉茹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的租金，冯玉茹不认可，连春、赵永存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连春、赵永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冯玉茹支付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租金10404.17元。二、驳回冯玉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元，由冯玉茹负担78元，连春、赵永存负担134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1.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2465号和云南省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5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及该案的《执行结案通知书》一份、连春和赵永存出具的该案执结《收条》一份；2.手机截屏一份及照片十二张，欲证实：1.双方当事人间就案涉标的商铺的租赁关系已经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2465号和云南省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5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处理，并已经执行完毕；2.照片显示2018年2月27日商铺的现状，本案标的商铺因拆旧建新仍在施工，无法使用；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上诉人无法使用标的商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该期间的租金欠缺事实依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二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据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的拍摄时间被上诉人记不清楚了，但化粪池在施工是事实，化粪池是在铺面的后面，化粪池的施工不影响上诉人使用铺面；照片上铺面中堆放的材料是上诉人的，由此也证实是上诉人在实际使用；至于铺面如何使用、经营与否与被上诉人无关。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被上诉人案涉铺面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租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了包含案涉三间商铺在内的七间商铺；后其又与上诉人口头达成租赁协议，将案涉三间商铺转租给上诉人管理使用，上诉人向其交纳租金。后因弥勒市朋普镇朋普村委会第十组于2017年4月对其所有的商铺全面进行折旧建新改造，并于2017年12月14日将改造完毕的商铺交付被上诉人管理使用，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5日提出收回上诉人使用的三间商铺，上诉人不同意退出，后被上诉人向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提起（2018）云2504民初2465号案件诉讼，该案现已执行完毕，以上事实已经该案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现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其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三个条件应当同时具备，本案诉讼标的与（2018）云2504民初2465号案件诉讼标的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据此酌情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自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腾退房屋之日即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租赁物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自2017年4月起至（2018）云2504民初2465号案件强制执行时止，其对案涉租赁物均未能实际使用，其不应该承担本案所涉的租金，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其已经向被上诉人交纳的2017年4月至8月四个月的租金55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段期间其对案涉租赁物未实际占有，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连春、赵永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元，由上诉人连春、赵永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