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996号上诉人：宁夏红龙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法定代表人：何欣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萍，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宁夏国新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李卫东，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波，宁夏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宁夏红龙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龙大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国新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龙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欣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萍，被上诉人国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龙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本诉与反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关系中，被上诉人是实际的合同违约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买卖两部电梯的合同，被上诉人必须承担为上诉人提供质量合格且符合要求的两部电梯，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两部出厂质量合格但尺寸不符合要求的电梯，构成了合同违约。但是一审判决只认定电梯质量合格，却忽略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电梯尺寸不符合要求这样重大的错误。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抵顶房屋一套，事实上，上诉人已经将抵顶房屋的钥匙交于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是一审判决枉顾这一事实，判决要求上诉人二次履行义务，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2．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两部电梯进行检测的结果显示，被上诉人所提供电梯的支架及组件并非原装，但一审判决认为宁夏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电梯为合格产品，进而没有采纳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正因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不符合尺寸的电梯，无法进行安装才对电梯进行了改装，因改装导致电梯无法正常使用才引起了上诉人后续自己找第三方进行维修而产生了一系列经济损失。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正好证明了被上诉人提供了不符合要求的电梯，不得不改装才使用非原装的支架及组件。电梯属于特种设备，其安全与否并不只是由机房机架是否合格来决定，不符合要求的支架及组件是电梯安全与否的重大隐患，被上诉人提供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电梯己经构成了合同违约，一审判决对此证据的错误认定导致对此案中被上诉人是否违约的问题难以形成正确认识，使得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难以得到维护。综上，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与证据认定均存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示法律的公正。国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国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电梯销售款1392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1760元；以上合计共18096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红龙大业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更换符合合同约定型号和质量标准的电梯两部并安装；2.支付维修费38600元；3.支付电梯停运期间的损失41160元。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原告宁夏国新电梯有限公司与宁夏联大程欣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原告宁夏国新电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东系宁夏联大程欣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监事。2017年7月1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电梯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电梯两部，总价款为15.92万元，当场支付20000元。同时，被告又与宁夏联大程欣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宁夏联大程欣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对被告购买的电梯进行安装，安装、装潢费为8.58万元。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提供电梯两台，宁夏联大程欣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电梯进行了安装。原、被告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约定，电梯费用及安装费用一起结算，剩余合同款项甲方（被告）抵顶一套房屋。面积约53平米，价值201400元，最终面积按房管局出具的房产证面积为准，每平方米按3800元计算。2017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顶账协议，协议约定：电梯及安装、调试、检测、验收费用共计245000元。经双方协商，被告将一套公寓抵顶给原告，位置为三层公寓楼东南侧309号房，面积约为53平米，每平米价格为3600元，共计190800元，最终面积以房管局出具的房产证面积计算，多退少补。待房屋验收合格后正式签订售房合同，办理房产证，办理房产证所需的费用按国家规定及房产公司规定，属于售方由售方承担，属于买方由买方承担。双方如违约，按顶账物折价50%计价。2018年1月18日，两台电梯经宁夏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吴忠分院检测合格，并投入使用。电梯维保公司定期对电梯进行维护保养。同年5月14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欣隆（原名何兴龙）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被告订购原告公司两部电梯，总金额为贰拾肆万伍仟元整，已付贰万现金，顶房金额壹拾玖万零捌佰元整，剩余叁万肆仟贰佰元于2018年7月30日付清。……关于抵顶房屋309委托法人何兴龙出售，出售价格按抵顶价格出售，务必在2018年8月底前出售，否则何兴龙在2018年9月底以现金付清。2018年11月13日，电梯维保公司在维保时发现，电梯运行至6-7层左右有晃动，电梯开门有卡阻，建议停梯使用。11月27日维保时发现北梯轿厢壁更换，应急电源丢失，电梯电源用的是临时电不是专用电,电铃、对讲不通，建议停梯使用。同日，吴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红寺堡区分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员在对涉案电梯进行检查时发现被告的两部电梯中的一部处于停用状态，另一部处于在用状态。在用状态的电梯轿厢内三面（南面、西面、北面）轿壁被更换，且被更换的轿壁不稳定，用手按压时有明显晃动，轿壁底部有明显裂缝，轿厢内警铃装置无法接通，应急电源丢失。经询问，被告法定代表人何兴龙陈述在用电梯的轿厢系其私自联系了兰州一家电梯安装维修公司进行了更换，并拆除了应急电源。两部电梯使用的主电源为临时电源，未配备独立的电梯使用电源。吴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红寺堡区分局依法对被告的两部电梯采取了停用措施。后被告将上述问题解决后申请恢复使用，经批准后两部电梯恢复使用。2019年1月18日、2019年8月7日，宁夏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对两部电梯进行了定期检测，检测结论为合格，两部电梯均能正常使用。因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电梯款，原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被告提出原告销售的电梯进行过改装，质量不达标，并提出反诉。经被告申请，双方共同选择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两部电梯是否为原装电梯进行检测，经检测，结论为：机房机架是原装机架、部分对重导轨支架和对重连接角钢非原装出厂件、轿顶轮组件为现场加工，非原装出厂件、2-8层层门喷涂钢板底板为原装出厂，蒙皮发纹不锈钢无法认定是否为原装出厂部件、机房盘车轮是原装出厂件。该鉴定花费鉴定费48000元，已由被告垫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电梯两部，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交付电梯,被告仅向原告支付2万元电梯款。虽然原、被告双方约定就剩余电梯价款用房屋抵顶，但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5月14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承诺抵顶房屋由被告法定代表人何兴龙负责销售，在2018年8月底前出售，否则被告法定代表人何兴龙在2018年9月底前以现金方式付清。截止2018年8月底抵顶的房屋一直未出售。何兴龙作为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应当按照欠条中约定，于2019年9月底前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电梯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139200元电梯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4176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但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5月14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在该欠条中，双方并未约定逾期支付电梯款的违约责任，被告出具欠条的行为视为对电梯款付款方式达成的新的协议，就付款方式而言，不应再适用原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为其更换符合合同约定型号和质量标准的电梯两部的反诉请求，虽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显示部分支架及组件并非原装，但宁夏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出具检测报告均显示电梯为合格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其维修费38600元及电梯停运期间的损失4116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电梯进行维修的具体情况及费用明细，也不能证明维修费用实际发生的事实，故对其要求的维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从吴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红寺堡区分局调取的监督检查记录、现场笔录及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证实涉案电梯停运并非电梯质量问题造成，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电梯停运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其电梯停运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红龙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宁夏国新电梯有限公司电梯款139200元；二、驳回原告宁夏国新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宁夏红龙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9元，由原告宁夏国新电梯有限公司负担835元，由被告宁夏红龙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84元；反诉费897元，鉴定费48000元，由反诉原告宁夏红龙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国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红龙大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短信记录、《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及《工作联系单》并申请证人海某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认证意见如下：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其提供的电梯存在质量问题，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及《工作联系单》均出具于案涉电梯质保期过后，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系其本公司员工，且其证言前后矛盾，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陈述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电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被上诉人国新公司要求上诉人红龙大业公司支付剩余电梯款项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红龙大业公司上诉称国新公司提供的案涉电梯因尺寸不符合要求导致无法安装，运回改装再安装后产生质量问题。经核，首先，双方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约定：井道净尺寸（宽）2100mm＊（深）2000mm;轿厢尺寸（宽）1650mm＊（深）1400mm，上诉人二审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电梯的尺寸与约定不符，且其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亦不能完全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电梯进行过改装；其次，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上诉人在案涉电梯未办理安装检验注册登记手续时提前使用，且在2018年11月被监察部门责令停止使用案涉电梯时承认自行联系兰州一家公司更换过电梯轿壁，其行为违背了双方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第7.4项关于“本合同所涉电梯产品未经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检验合格，并且在随机资料和许可使用文件尚未办理移交手续前，甲方不得投入使用。对于甲方违反该规定使用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或财产损失，包括电梯质量问题，乙方无需承担责任”的约定；第三，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仅对案涉电梯相关部件是否为“原装”进行鉴定，并未对相关部件原装与否对电梯质量有无影响作出鉴定结论，再结合宁夏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8月7日出具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与《电梯定期检验报告》，均显示案涉电梯为合格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的事实，故上诉人认为一审证据采信不当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最后，案涉《电梯销售合同》中6.2条对电梯质保期进行了约定,即合同部件的质量保证期为从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的12个月内。而案涉电梯于2018年1月18日通过了宁夏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的监督检验,按照约定，质保期应于2019年1月18日结束。而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及《工作联系单》均出具于案涉电梯质保期之后，亦无法证明案涉电梯质量不合格。综上，上诉人认为涉案电梯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对于案涉电梯销售费用159200元及红龙大业公司已支付2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下剩139200元，上诉人称双方于2017年8月30日达成协议，约定就剩余电梯价款用房屋抵顶并已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钥匙，应视为已履行付款义务。但根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何欣隆2018年5月1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第④项明确约定“抵顶房屋309委托法人何兴龙出售，出售价格按顶账价格出售，务必在2018年8月底前出售出售，否则何兴龙在2018年9月底以现金付清”，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对《顶账协议》电梯付款方式的变更。且被上诉人国新公司不认可收到房屋钥匙，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已交付被上诉人，故一审支持国新公司要求上诉人红龙大业公司支付剩余电梯款1392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红龙大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由上诉人宁夏红龙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徐 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闫文龙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