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长安俱乐部7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110000554813871A。 负责人：叶星林，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合江镇符节路法院大楼左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744664766T。 法定代表人：程学权。 诉讼代表人：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08931628Ｎ，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首元，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星林律所）因与被上诉人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力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星林律所负责人叶星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被上诉人正力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首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星林律所上诉请求：一、改判确认星林律所申报的对正力公司债权第4项“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的律师服务费1250万元、第5项“诉邓永忠等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律师服务费1000万元。第（二）项“利息”108.64万元、第（三）项“违约金”336万元为破产债权。合计增加确认（一审未认定的）星林律所享有对正力公司破产债权26,884,3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正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三个事实，2018年9月27日，星林律所向管理人提交了《债权申报说明》，并抄送了正力公司实际控制人李衡，正力公司实际控制人李衡对《债权申报说明》第二项“委托合同及履行情况”进行了确认，并向管理人出具了《情况说明》；遗漏破产债权审查环节中破产债务人对申报债权的意见，意见中明确了上诉人的债权数额为2716万元；对与案件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有关的《委托代理合同》和正力公司关于律师费支付文件、函件摘录不完整。二、基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已履行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的义务，应当确定对应的1250万元债权；上诉人主张的代理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正力公司诉任礼江等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代理费1000万应纳入破产债权；违约金336万元、利息108.64万元应当确认为破产债权。 被上诉人正力公司辩称：一、一审没有遗漏事实，星林律所提交的《债权申报说明》系其单方制作，公司实际控制人李衡出具《情况说明》和《关于支付律师服务费的情况说明》的时间均是在正力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星林律所的债权应当由管理人确认，而非李衡，故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关于支付律师服务费的情况说明》并无确认债权的效力；二、星林律所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履行了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的义务；三、星林律所主张的正力公司诉邓永忠等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律师服务费1000万元不应当得到支持，该案因重复诉讼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四、2018年5月25日，双方签订《抵押还款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重新进行了约定，应当按照约定确认正力公司的违约责任。 星林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星林律所申报的对正力公司第四项债权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未经管理人确认的律师服务费本金1250万元；2、确认星林律所申报的对正力公司第五项债权诉邓永忠等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未经管理人确认的律师服务费1000万元；3、确认星林律所申报的对第（二）项债权利息项下未经管理人确认的30.28万元；4、确认星林律所申报的对正力公司第（三）项债权违约金未经管理人确认的违约金336万元；5、确认星林律所申报被管理人减审的第（四）项“已支付律师服务费”21万元。以上共计2637.28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正力公司为房地产开发公司，该公司开发了合江县正力·太平洋房地产项目。2015年3月30日，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等人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正力公司。其中任礼江、童燕明与正力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泸民初字第90号，任礼江、谢刚、张利群、邓永忠与正力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泸民初字第91号。2015年5月4日，星林律所与正力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正力公司就任礼江、童燕明与正力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以及任礼江、谢刚、张利群、邓永忠与正力公司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两案委托星林律所代理诉讼事宜，委托代理工作包括：提出应诉方案；参加并完成应诉至一审诉讼终结的全部工作；对法院保全提出异议、协助解决给企业造成经营困境的保全问题；提交结案报告；代理费用为48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80万元，部分账户解冻之日再支付剩余400万元，诉讼费、翻译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由正力公司支付，星林律所不予垫付。2015年7月10日，星林律所与正力公司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正力公司提起的与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等5人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之诉委托星林律所代理。合同中载明，星林律所为正力公司代理的该案委托代理工作包括提起诉讼,参加并完成起诉至一审诉讼终结的全部工作；因本合同代理事项与双方在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案件关联，本合同涉及案件结果将直接影响5月4日代理的两个案件结果；委托代理工作包括：提起诉讼、参加并完成从起诉至一审诉讼终结的全部工作；律师服务费为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480万元，本合同不因诉讼标的的增加另行加收律师服务费；律师服务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律师服务费分两期支付和账户解封的付款条件”约定取消；正力公司不支付或延期支付律师服务费的，应支付逾期或延期支付律师服务费总额的20%的违约金。 2015年7月17日，星林律所作为正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就正力公司与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五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撤销正力公司与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5年9月8日做出（2015）川民管字第66号裁定，以该案与（2015）泸民初字第90号、91号基于同一事实等为由，将该案移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正力公司不服管辖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正力公司就管辖异议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过程中，正力公司与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达成调解，并由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2015）泸民初字第90号、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商品房销售合同的效力及履行等。达成调解后，正力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撤回管辖权上诉，最高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回上诉。撤回管辖权上诉后，因正力公司诉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并未审结，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遂将正力公司诉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移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26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7）川05民初15号。2017年5月20日，星林律所与正力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星林律所就正力公司与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等5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代理正力公司进行诉讼。委托代理工作包括：提起诉讼；参加并完成从起诉至一审诉讼终结的全部工作。本案律师服务费为1000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正力公司不支付或延期支付律师服务费的，应支付逾期或延期支付律师服务费总额20%的违约金。2018年6月1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5民初15号民事裁定书，以正力公司起诉目的为否认（2015）泸民初字第90号、91号民事案件的裁判结果，该诉讼系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正力公司起诉。正力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该驳回起诉的裁定。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0月12日，星林律所与正力公司、李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中约定：正力公司委托星林律所协助华西集团办理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2#楼《施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办理完成。正力公司支付星林律所服务费人民币125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100万元，20日内支付100万元，华西集团取得《施工许可证》之日（以施工许可证日期为准）起三个月内支付300万元，华西集团取得《施工许可证》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剩余服务费。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正力公司应当按照星林律所的要求出具相应的法律文件。包括：（一）向久益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会议纪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二）与久益公司聘请的劳务方达成劳务欠款支付协议；（三）与3-7#楼实际施工方达成3-7#楼继续施工协议；（四）向政府部门出具申请书、函等相关法律文书；（五）为有助于办理施工许可证需要出具的其他法律文书。2016年10月20日，星林律所向正力公司及李衡发出《就协办1#、2#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事项合同履行情况及补充说明函》，函件载明：2014年10月14日,贵司向合江县建设局申办“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2#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局当场一次告知贵司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今核实,贵司仍未准备齐需补正内容,影响施工许可证取得。为更好配合早日取得施工许可证,依据《委托代理合同》,函请贵司:2016年10月28日之前,完成合江县建设局要求补正的内容,并交合江县建设局申办1#、2#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其中,贵司需要提供的资料为:(1)《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2)《建设工程安全监督书》;(3)1#楼主体质量合格检测报告;(4)1#、2#楼资金到位报告;(5)1#、2#楼民工工资保证金证明;(6)2013年合同版本。施工方华西集团需要提供材料:(1)2#楼商品混泥土供货合同:(2)1#、2#楼管理人员证件原件;(3)1#、2#楼工人工伤保险:(4)1#、2#楼民工工资保证金证明;(5)2013年合同版本;(6)其它需要提供的文件。】请贵司核实一下,除上述内容还需要补正哪些内容。据实际进展情况,函告贵司:2016年10月28日之前,如贵司不能向合江县建设局提交上述补正内容,我所与贵司、李女士三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协办具体事务的期限将顺延。顺延二个月仍未完成,将视为贵司不提供资料,本所完成委托事项。特别说明:本函作为对《委托代理合同》补充组成部分。如贵司不同意,请在两日内书面告知,逾期不回复视为同意。同日，正力公司回复“根据现状，只要住建局主管部门行政审批许可，我们力争办理完成”。2016年11月2日，正力公司向星林律所通报，正力公司同日收到1#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由于2#楼施工单位有部分材料尚未提供，材料补齐后即可办理2#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正力公司根据整体安排，决定暂缓办理2#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同时通报中正力公司就施工许可证和合同履行情况表明，星林律所已经履行完2016年10月12日与正力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的义务，华西集团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 一审法院还查明，星林律所与正力公司从2015年5月起至2018年3月共签订委托代理合同7份，代理服务费共计2985万元。其中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案件为任礼江、邓永忠等五人诉正力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民事诉讼一案，代理费用为480万元；2015年7月10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案件为正力公司起诉任礼江、邓永忠等五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两案约定共同代理费480万元；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案件为喻恩庆诉正力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仲裁一案，代理费为100万元；2015年8月2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案件为正力公司诉喻恩庆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民事诉讼一案，代理费为100万元；2016年10月12日，星林律所与正力公司、李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内容为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服务费为1250万元；2017年5月20日，星林律所与正力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案件为正力公司公司起诉任礼江、邓永忠等五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民事诉讼一案，代理费为1000万元；2018年3月12日星林律所与正力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案件为喻恩庆诉正力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仲裁一案，代理费100万元。 2015年11月27日，正力公司向星林律所出具了《委托合同履行情况确认》，该确认书中载明：“截止2015年11月27日，正力公司应付星林律所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共计685万元，已经支付29万元（共计转账50万元，其中21万元系代李衡女士支付另案服务费和差旅费），尚欠律师服务费、差旅费656万元。正力公司将在2015年12月25日付清上述款项。”2016年3月1日，正力公司向星林律所出具《关于延期支付律师费用的函》，该函件中载明，正力公司应支付星林律所律师服务费为685万元（为2015年5月至2015年8月签订的委托代理人合同金额），已经支付49万元，还剩余636万元因资金紧张，正力公司安排在2016年3月支付136万元，从2016年4月起每月支付100万元直至付清。2016年11月10日，正力公司向星林律所出具《关于律师服务费数额及支付计划的函》，函件中载明，正力公司应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含差旅费）共计1935万元（含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服务费1250万元），截止2016年11月10日，已经支付星林律所169万元，还需支付1766万元。因正力公司资金较为紧张，不能按照双方约定期限完成服务费的支付，对于未付的律师费，承诺逐步支付，每月不少于100万元，于2017年年底付清。2018年2月2日正力公司向星林律所出具了《关于支付律师服务费的回函》，回函中确认正力公司应支付星林律所的律师费共计2666万元，并载明因企业经营困难，计划从2018年3月起按每月10万元支付，2019年1月起每月按100万元支付。截至2018年6月8日，正力公司共计支付了星林律所律师服务费290万元。 2018年5月25日，星林律所与正力公司签订《抵押还款合同》，抵押还款合同第一条载明：截止2018年5月20日，正力公司共欠星林律所服务费2716万元；第三条载明：2018年5月20日起，甲方（正力公司）按欠服务费总额的2%/月向乙方计付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5月20日前，不计逾期付款利息。 2018年6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案外人泸州市龙马潭区巨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正力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后星林律所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确认了星林律所的债权服务费为735万元，利息为5.93万元，对其余星林律所申报的债权数额未予确认，同时确认星林律所已经收到的服务费为290万元，最终确认星林律所享有债权为450.93万元。星林律所在收到管理人发出的异议债权变更回复通知书后，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时遵循诚实守信原则。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 一、星林律所主张的1250万元代理费是否应纳入破产债权 正力公司以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不属于律师业务范围为抗辩理由，对该1250万元服务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律师可以从事下列业务：（六）接受委托，提供非诉讼法律服务。律师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并无相应的依据属于禁止从事的业务，属于可以从事的非诉讼法律服务的范围，故对正力公司认为不属于律师业务不应计算服务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但对星林律所主张的1250万元服务费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星林律所与正力公司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对星林律所的义务在第二条及第三条进行了约定，对星林律所在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中的义务十分笼统，在第三条约定中载明了正力公司需要依据星林律所的意见提供相关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达成欠款支付协议、继续施工协议、向政府出具相关法律文书等资料，但从星林律所出示的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在整个办理施工许可证的过程中，星林律所仅仅在2016年的10月20日向正力公司出具过一个函件，函件中的内容为要求正力公司及施工方华西集团根据住建部门的要求提供有关的报告等资料，期间星林律所曾经向正力公司提供过何种法律服务、在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时提供了何种具体的服务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如果星林律所只是出具了该函件，并要求合江县建设局补正的内容全部由正力公司办理，则施工许可证的办理实际由正力公司完成，星林律所并未实际履行协助办证义务。同时，从星林律所向正力公司出具的函件中载明，补充说明函为《委托代理合同》补充组成部分，而《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对合同补充部分进行过约定，合同的补充和变更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并非单方告知后即可以变更与补充，星林律所将该函件作为代理合同的补充部分的单方行为无效。综上，星林律所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中的相关非诉讼法律服务，对星林律所主张正力公司应将1250万元服务费纳入破产债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星林律所主张的代理费1000万元是否应纳入破产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从2015年7月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可以看出，480万元的代理费包含星林律所代理正力公司进行的两个诉讼案件（一个为任礼江等人起诉正力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件，一个为正力公司起诉任礼江等人要求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正力公司起诉任礼江等人要求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案从2015年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因为管辖异议等原因，直到2017年才由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而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双方又签订了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代理该案委托代理费为1000万元。因（2017）川05民初15号民事诉讼并不是重新提起诉讼，而是2015年正力公司作为星林律所提起合同撤销之诉的继续审理。星林律所从事委托代理工作与2015年7月委托代理合同中的纠纷一致、委托代理工作内容一致，足以说明2017年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星林律所在2015年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并未完成，星林律所作为提供专业法律服务的机构，明知委托代理工作未予完成，却在2017年的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其已经完成了代理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同时星林律所签订该合同时明知与此关联的案件已经调解结案，却依旧接受正力公司委托就同一案件提起诉讼，最终因属于重复诉讼被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星林律所主张将1000万元代理费纳入破产债权的请求不予以支持。 三、星林律所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如何计算 星林律所与正力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即违约金为律师服务费总额的20%。但从2018年5月20日星林律所与正力公司双方签订的抵押还款合同内容来看，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已经进行了更改，违约金计算不再是按照律师服务的20%计算，而是按欠付服务费总额的2%/月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抵押还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合同双方自然产生约束力，故星林律所再要求计算违约金依据不足。合同中约定2018年5月20日前不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5月20日才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对于利息应从2018年5月20日起以尚欠服务费为基数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对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正力公司已经支付多少服务费 正力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了服务费290万元，星林律所认为正力公司支付的为26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正力公司具体支付了多少代理服务费，证明责任应在正力公司一方。从2015年11月27日正力公司向星林律所出具了《委托合同履行情况确认》可以看出，正力公司支付的21万元系代李衡支付另案服务费和差旅费。该确认书正力公司并不否认其真实性，对其中的内容亦未出示证据证明系虚假，故对于该21万元不应纳入到正力公司已经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中。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正力公司已经支付的服务费为269万元。 综上所述，星林律所申报债权中应支持的服务费共计735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69万元，剩余未支付的服务费为466万元，逾期付款利息为6.21万元。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与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星林律所享有对正力公司的破产债权472.21万元；二、驳回星林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664元，由正力公司负担4460元，由星林律所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负担169204元。 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星林律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要求直接支付劳务费的申请》;2.《责令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与我公司解决劳务费和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报告》;3.《合同》2份;4.申请撤销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报告;5.要求提供“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2#楼质量检查所需资料函;6.解除合同通知书;7.委托第三方机构对1#楼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报告;8.撤销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申请;9.变更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申请;10.就1#2#号楼与原建设单位解除合同问题的说明;11.承诺书12.清场通知书;13.由正力公司支付劳务费的通知;14.关于“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2#楼施工现场临时设施拆除情况汇报;15.关于“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2#楼装饰装修工程的进场通知;16.“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项目情况说明及承诺书;17.代理意见;18.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星林公司为办理施工许可证提供了相应法律服务。正力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部分证据没有加盖印章，缺乏客观性，也不能证明与办理施工许可证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星林律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关于要求支付劳务费、解除合同以及装修进程等通知、函件与办理施工许可证法律服务缺乏关联性，从代理意见和行政裁决书载明的内容看，星林律所代理的是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并非为正力公司服务，与正力公司没有关联。故对星林律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星林律所主张其为正力公司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提供法律服务费，对约定的1250万元服务费应确认星林律所享有该债权。本院认为，星林律所应对其提供相应法律服务举证，在本案诉讼中，星林律所虽提交了正力公司向合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变更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函件，但该函件既无正力公司印章，也不能证明系星林律所代理形成。星林律所提交的（2017）川05行终78号行政裁定书显示，星林律所代理的是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并非正力公司。星林律所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确认该项债权，并无不当。2017年5月，正力公司与星林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星林律所代理正力公司办理与任礼江、谢刚等人案件[案号：（2017）川05民初15号]，该案因正力公司重复诉讼被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星林律所明知正力公司与任礼江、谢刚等人案件已经经过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05民初90号、（2015）川05民初91号两个案件调解结案的情况，其请求确认代理费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星林律所在本案中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利息，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利息，并无不当。星林律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星林律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00元，由上诉人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李慧至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毛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