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5民初753号原告：朱勇，男，1975年3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大姚县。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宣威市双龙街道文化路文华家园。统一信用代码：915303816736062346。法定代表人：张庆芳，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系公司员工。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桑成燕，女，1977年5月8日生，彝族，农民，住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春，男，1978年11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址。系桑成燕之夫。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朱勇诉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桑成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勇、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被告桑成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勇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农民工工资21650元，并按年利率3.8%的两倍标准支付原告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支付清原告人工工资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承包建设姚安县前场镇浦发基金行政村整村推进项目第十三标段，处暑地党建活动室工程。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委托项目负责人被告桑成燕组织施工，2016年12月被告桑成燕聘请原告到被告施工工地从事水电、泥水等工作。工程完工后通过双方确认结算后。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桑成燕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给原告；被告共欠原告人工工资共计21650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催要工资欠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支持原告的合法诉求。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在诉状中所列的被告云南东晨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芬、公司住所与我公司的名称等基本信息不符，故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也未向原告出具过欠条，故本案并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原告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劳动报酬，且根据欠条所记载时间早已超过一年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张盘系我公司楚雄办事处的负责人，桑成燕于2017年4月18日向张盘借款30万元未还，张盘于2019年7月30日向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生效后，桑成燕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桑成燕借此组织农民工起诉我公司。我公司就涉案工程中标价仅29万余元，可我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接到7个案件的起诉，诉讼标的达22.3万元，但事实上我公司仅收到工程款13万余元。另外，桑成燕与桑建明系兄妹关系，在我公司收到的起诉中，就有桑建明起诉桑成燕的案件，我公司有理由怀疑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从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信息查询，多份裁判文书显示，桑成燕系楚雄多个建设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其在施工过程中，组织工人进行交叉施工，即同一名工人在多个项目上做工，即便桑成燕的拖欠了农民工工资，也并非我公司承建项目产生的费用，而且涉案工程也不可能产生如此多的工人工资。桑成燕与我公司并无任何合同关系、委托关系以及劳动关系，无权代表我公司签署任何资料，故该欠条所引发的一切责任均由桑成燕承担。我公司在投标文件中委托桑成燕的委托事项仅针对投标文件，并不能以此确认桑成燕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原告所诉农民工工资数额过大，超出该工程需要支出的农民工工资，我公司要求查看审计机构审计的工程量清单。我公司要求对原告出示的欠条进行技术鉴定，鉴定欠条形成的具体时间。被告桑成燕辩称，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我认可，原告所持的欠条是我出具。项目是我借用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整个工程由我组织施工完成，该付的款我会给付，但姚安县前场财政所在该项目上拨过两次款，2017年1月23日第1次拨付58286.72元，2017年11月13日第2次拨付131599.28元，都是拨在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至今我未拿到一分工程款，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过工程款给我和支付着农民工工资。我差欠原告的工资应由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不应由我承担。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6日，被告桑成燕借用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向姚安县前场镇人民政府递交《姚安县前场镇2016年楚雄浦发扶贫发展基金行政村整村推进项目第十三标段（处署地党建活动室及活动场所建设）》施工招标投标文件。2016年12月10日，姚安县前场镇人民政府和楚雄竭诚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向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6年12月12日，姚安县前场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从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工期45天，工程总承包价格为291433.60元，承包范围为新建砖混结构文化活动室1个，占地面积20米×15米,建筑面积140平方米（20米×7米）,平顶飞边屋面，砖混结构3格层高3.6米，文化活动广场C20碎场地硬化22立方米（厚0.2米）,新建公厕一座（砖混结构,6个蹲坑）30平方米,安装大门一道，安装通透式围栏18.82m（工程承包内容包含基础开挖及支砌,房屋主体工程,水、电安装及房屋装修,负责门窗的制作及安装）。合同签订后，被告桑成燕在组织涉案施工过程中，雇请原告朱勇到工地做工，因为及时支付工资，2017年5月10日，被告桑成燕向原告朱勇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朱勇姚安县前场镇2016年楚雄浦发基金行政村整村推进项目十三标段处薯地党建活动室民工工资共计86.6天×250元，共计21650元（大写贰万壹仟陆佰伍拾元整）。此据。欠款人：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桑成燕。另查明，从涉案工程项目从开工到完工，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建立农民工用工实名登记管理制度，也未开设农民工工资银行专用账户。姚安县前场财政所于2017年1月23日向桑成燕拨付58286.72元工程款，2017年11月13日向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拨付131599.28元工程款。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向桑成燕支付着涉案工程款和支付着涉案的农民工工资。在被告桑成燕提供的竣工资料中，对涉案工程请求验收报告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项目竣工公示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8日，但均未加盖印章。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认案外人张盘系该公司楚雄办事处的负责人，被告桑成燕曾于2017年3月20日向张盘个人借款300000元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后因被告桑成燕未返还借款，张盘提起诉讼，经大姚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云2326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桑成燕归还张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但该判决并未实际执行。被告桑成燕并非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截止2020年10月28日，涉案农民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涉案标的已达140175元。另外，被告桑成燕在组织对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同时还借用云南保山宏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组织对姚安县前场镇水管站综合业务用房建设工程（包含装修）380m2项目进行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的开工时间是2016年11月1日，竣工时间是2017年5月1日。本院（2019）云2325民初591号、592号、593号案件中桑建明代被告桑成燕出具给朱正、朱绍聪、朱昌等三人收持的收据中记载的工价为150元。上述事实，有欠条原件、桑成燕与张庆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招投标文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9）云2326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云2325民初591号、592号、593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民事起诉状、桑成燕提供的竣工资料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到庭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确认。归纳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桑成燕与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2、原告朱勇的诉请是否成立，差欠原告朱勇民工工资的具体数额如何认定？3、涉案欠付原告朱勇农民工工资由谁予以支付？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国务院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制定公布实施的《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前款所称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一）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的；……。”本案中，被告桑成燕借用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向姚安县前场镇人民政府递交涉案工程的投标文件，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涉案工程后，被告桑成燕又对涉案工程实际组织了施工。被告桑成燕、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转包、分包或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参照上述规定，应认定被告桑成燕与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挂靠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桑成燕在组织施工过程中,雇请朱勇到工地做工,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桑成燕作为劳务合同的相对人，对欠付原告朱勇的工资出具欠条予以确认，因此依据欠条认定被告桑成燕欠付原告朱勇农民工工资的数额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该欠款是否都属于涉案工程所欠付的农民工工资，结合涉案工程的中标价仅为291433.60元、涉案建筑物的占地面积仅为300平方米（20米×15米）,建筑面积仅为140平方米、工期为45天以及已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支付农民工工资序列案件的涉案标的额已达140175元，还未包括朱正、朱绍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桑建明、被告桑成燕分别支付劳务合同欠款14925元和13400元的案件。整个涉诉工程的用工量过大，人工费用已超工程价款一半以上，有悖常理，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告朱勇诉请涉案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数额过大，缺乏真实性的辩解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结合被告桑成燕同期组织施工的其他工程项目，不排除被告桑成燕组织涉案的农民工进行交叉施工，将其他工程项目上的农民工工资计入欠条的可能；另外作为用人单位的个人桑成燕并未向本院提供依法应由其建立保存的劳动合同、职工名册、工资支付台账和清单等证据材料。故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对欠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请求，既使鉴定出欠条形成时间，也难于区分涉案工程需要支出或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也改变不了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支付过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参照本院（2019）云2325民初591号、592号、593号案件中桑建明代被告桑成燕出具给朱正、朱绍聪、朱昌等三人收持的收据中该涉案工程中记载的工价，涉诉案件的工期，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考量，本院酌定原告朱勇在该涉案工地的劳务务工天数为45日，工价为每天150元，其在该涉案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应为6750元（45天×150元）。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本案中，被告桑成燕与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人事关系或劳务关系，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允许被告桑成燕以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桑成燕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挂靠关系；在桑成燕接手工程后组织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原告朱勇被被告桑成燕雇请到涉案工地做工，双方形成了事实上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朱勇已按被告桑成燕的要求提供了劳务。因此原告朱勇有权诉请劳务合同相对人被告桑成燕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但依照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当工程建设领域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形时，不论建设工程在施工中发生挂靠、转包、分包等情形时，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单位均应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清偿责任，并不以总承包单位应支付的工程款为限。故作为涉案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的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应对被告桑成燕负责涉案工程施工中拖欠的农民工工资部分承担先行清偿责任。原告朱勇诉请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桑成燕拖欠的农民工工资6750元（45天×150元）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由被告云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原告朱勇诉请支付的剩余部分工资，被告桑成燕予以认可，故该拖欠部分的农民工工资应由被告桑成燕予以清偿。对原告朱勇诉请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在欠条中没有明确约定给付期限和利息标准，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朱勇农民工工资6750元。二、由被告桑成燕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朱勇农民工工资14900元。三、驳回原告朱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元，由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1元，被告桑成燕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学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