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0110行初164号原告戴跃斌，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山泉综合建材厂个体工商户，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刚，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系原告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荣，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温庄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平，乡长。出庭负责人贾志红，副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洋，山西鸿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中心所（原太原市国土资源小店中心管理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康宁街**。法定代表人曹虎云，所长。委托诉讼代齐亚晋，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中心所西温庄分所所长。原告戴跃斌、戴永刚因要求确认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温庄乡政府）和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中心所（以下简称小店中心所）的强拆行为违法，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0月28日，本院作出（2019）晋0110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被告西温庄乡政府不服，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26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1行终140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晋0110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庭审过程中戴永刚明确表示不以原告身份参与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戴永刚、张彦荣，被告西温庄乡政府的负责人贾志红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梦洋，被告小店中心所的诉讼代理人齐亚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2年9月18日,西温庄村委会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中明确经村两议会决定，将村东2号地规划为养殖小区，合同约定村委会将本村2号地8.5亩承包给原告发展养殖业，承包期为2002年6月30日至2029年6月29日。2009年，原告在承包地上修建了砖混彩钢保温坡屋顶结构的房屋，用于养殖。2010年4月26日，西温庄村委会出具证明，明确“经村委会研究，同意批准将该承包地更改为水泥建材和机械加工”。2019年1月，原告在该承包地上又搭建了彩钢房。2019年3月10日,二被告以戴永刚未经批准擅自占用耕地为由，向戴永刚送达［2019］160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恢复土地原状，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2019年3月29日，二被告在未履行任何法定手续、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突然组织50余人强制拆除了原告经营多年的厂房及彩钢房，致使原告的财产悉数被毁。原告认为，二被告送达《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没有事实依据，且二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讼请求是：一、请求确认二被告2019年3月29日的强拆行政行为违法；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据2、2010年4月26日西温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3、2018年8月25日及2020年4月17日西温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4、《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证据5、强拆的现场视频。证据6、拆除前后的现场照片。被告西温庄乡政府辩称，本案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依法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原告将耕地用于建水泥建材、机械加工和加盖彩钢房的行为，属于非法占地行为，故被告西温庄乡政府作出［2019］160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其限期整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而且，被告西温庄乡政府是履行了相关的法定程序之后才实施的强拆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并小店国土监［2014］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2、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小店分局发文卡；证据3、送达回证；证据4、立案呈批表；证据5、询问笔录；证据6、现场勘测笔录；证据7、小店区国土局监察大队案件会签簿；证据8、关于对西温庄乡西温庄村村民戴跃斌非法占地建库房的调查报告；证据9、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据10、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据11、太原市小店区国土资源局土地违法案件处罚履行催办单存根；证据12、强制执行申请书及邮单信息；证据13、违法案件结案呈批表。第二组证据：证据14、晋农种植发［2019］2号山西省农业农村厅、山西省自然资源厅文件；证据15、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据16、限期拆除公告；证据17、违法建设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证据18、西温庄乡关于对三处违法占地进行依法助拆的报告；证据19、违法建设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证据20、西温庄社区违法建筑依法助拆实施方案。被告小店中心所辩称，其是依法在太原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的事业单位法人，不是行政机关，不是行政诉讼适格被告。被告小店中心所未在举证期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西温庄乡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至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且原告并未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4至证据7的关联性不认可，结合证据1至证据3的质证意见，该证据属于作出处罚决定书之前的内部程序，因决定书未生效，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在违法调查过程中，调查人员应当是两位，但该证据中只有一位询问人，故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6没有原告签字，对当事人无法律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无任何公章，属于内部自诉材料；对证据9至证据11不认可，该证据未送达原告，故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证据12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3属于内部流转文书，不予认可。二、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4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5的合法性不认可，该通知书的内容违反了相关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限期的规定；对证据16、证据17、证据19均未送达原告，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证据19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载明告知原告有诉讼、复议的权利，该证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无法核实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向小店区政府报告的真实内容及是否向小店区政府递交；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未加盖任何公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小店中心所对被告西温庄乡政府提交的证据均认可。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小店中心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证据4至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西温庄乡政府不是根据证据4实施了强拆行为；通过证据5可以证明被告小店中心所没有实施强拆行为；证据6恰恰证明了原告擅自改变了土地用途。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不能证明其在该设施农用地上进行水泥建材和机械加工的行为经过西温庄村委会两会同意，而且西温庄村委会也没有权利同意原告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故原告属于违法占地。三、对证据3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证据4是二被告对戴永刚下达的，不是针对本案的原告，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被告西温庄乡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影印件，既未注明证据的出处，也未加盖相关部门的印章，结合原告对该证据均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15至证据17和证据19不能证明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已依法向原告进行了送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18日,西温庄村委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经村两议会决定，将村东2号地规划为养殖小区，甲方将本村2号地8.5亩，以每亩340元承包给乙方发展养殖业；该地主要用于养殖业，如改变用途，须经双方协商进行；承包期为2002年6月30日至2029年6月29日止。2010年4月26日，西温庄村委会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原告于2002年承包村东的10亩地因经营不善，申请将该承包地更改为水泥建材和机械加工，经村委会研究，同意批准。2019年3月29日，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在“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中，强制拆除了原告在上述承包地上建设的案涉库房和面粉厂。另查明，被告太原市国土资源小店中心管理所于2020年1月15日经中共太原市小店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更名为“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中心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小店中心所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被告小店中心所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告因被告小店中心所和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共同给戴永刚送达了一份《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故在起诉时将二被告列为共同被告。经查，被告小店中心所并非行政机关，而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实施或者受其他行政机关委托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小店中心所承担相应行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小店中心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拆除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本案中，被告西温庄乡政府虽然提交了对原告作出的违法建设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违法建设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但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予以送达，故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实施强制拆除的程序违法。其次，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案涉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而根据该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在城乡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范围内才适用该法第六十五条。本案的案涉土地性质为设施农用地，并非建设用地，故被告西温庄乡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做出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9日对原告戴跃斌涉案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戴跃斌对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中心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边   晓   婷审 判 员 李   默   涵人民陪审员 刘      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邢竹阳书记员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