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德，女，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平，四川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仕春（陈志德之夫），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英（杨松之妻），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陈志德因与被上诉人刘仕春、杨松、桂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德上诉请求：撤销（2020）川1722民初1278号一审判决，改判为：一、确认刘仕春与杨松、桂英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无效；二、刘仕春返还购房款49000元给杨松、桂英；三、宣汉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与杨松签订的162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52.26㎡的房屋补偿款82780元，由陈志德、刘仕春共同享有；四、涉案房屋52.26㎡的安置权利归陈志德、刘仕春共同享有；五、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刘仕春所得购房款由陈志德与刘仕春共同返还适用法律错误，应该由实际占有房款所有人刘仕春返还。涉案房屋虽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刘仕春在2014年12月26日与杨松、桂英签订房屋购买协议后所得房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开支以及生产经营，由刘仕春一人所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我们已经分居生活，签订合同是刘仕春与杨松、桂英存在过错，陈志德没有过错。一审判决杨松、桂英的损失不应在拆迁补偿款中划分，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没有准确划分其责任，应予纠正。既然已经认定合同无效，那么拆迁款就应当返还陈志德和刘仕春，杨松、桂英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利息只能按照国家规定的银行相关利率进行返还，且由实际占有房款的人支付。涉案房屋的安置权利应当归所有权人享有。杨松、桂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刘仕春被上诉人打了没钱才卖的房，买房村里有证人，6年时间没有过问过。刘仕春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我们分居6年了，你和你儿子把我打了住院，我无法生活才将房子卖了，凭什么说我卖房无效。陈志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4年12月26日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刘仕春、杨松、桂英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1日，陈志德与刘仕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出资在东乡镇周桥村四社修建了一楼一底的住房。2020年年初，该房屋被列为拆迁征收对象，于是陈志德到宣汉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以下简称宣汉征补办）咨询政策，才知道刘仕春背着陈志德于2014年12月26日与杨松、桂英二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为了维护陈志德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在审理中，经向陈志德释明，陈志德明确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处理意见为:1、刘仕春收杨松、桂英的购房款由刘仕春负责返还，与陈志德无关；2、宣汉征补办与杨松、桂英签订的征收和补偿协议无效，相关征收和补偿款和安置权利由陈志德、刘仕春共同行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志德与前夫离婚后于2012年9月经人介绍与刘仕春相识恋爱，同年10月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同年12月11日补办结婚登记。婚后，陈志德与刘仕春未经审批，于2012年12月在已于2010年10月29日被国土管理部门注销刘仕春享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宅基地上修建了彩钢瓦简易房屋2间。2014年12月21日，陈志德与刘仕春因家庭矛盾发生打架纠纷至刘仕春住院治疗。2014年12月26日，刘仕春以治伤和生活为由将修建的彩钢瓦房屋1间出售给杨松、桂英夫妇。买卖协议载明“卖方：刘仕春买方：杨松、桂英共同商议将周桥村四社（原老五社小地名新房子）的老房壹间卖给杨、桂夫妇，其价格为49000.00元（大写肆万玖仟元整）。自述：刘仕春我先后被妻和儿子毒打多次，常年在外务工的收入全被妻子收缴。2014年12月21日，在老家再次被妻子毒打，已向石岭派出所报案，120运往县人民医院救治，妻子分文不给，还逃往外地务工为借（口）一概不管我的生死，也不给分文治疗费，自己生活无作（着）落，又无人照料，为此，我只能珍惜生命，做到自救，所以我自己被迫卖房子一间来治伤痕和生活费。从卖给杨松、桂英后全（权）限属永久性。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该买卖协议并载明了四至界畔和违约责任。杨松、桂英购买涉案房屋后，对所购房屋进行了改扩建和装修。2015年2月2日，刘仕春起诉来院，要求与陈志德离婚。该案在审理中，2015年6月12日对证据质证时陈志德称“现在刘仕春单独以5.8万元卖了一间，卖房这5.8万元和剩下的一间房是我们的共同财产”。2015年7月8日，本院判决不准予刘仕春与陈志德离婚,双方从此分居生活至今。2020年4月27日，因宣汉县新型城镇化棚户区改造建设需要，宣汉征补办与杨松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拆字（2020）第162号】约定：1.经双方共同确认，杨松房屋位于宣汉县东乡镇周桥村4组，房屋产权人属于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以外自然人，建筑面积152.67平方米，家庭人口1户2人。2.宣汉征拆办对杨松的房屋按照相同结构房屋重置价补偿标准实行货币补偿，计224,885.00元，其他附属设施补偿费计111,360.00元，共计336,215.00元。同日，宣汉征补办与杨松签订《安置房购买协议》约定：杨松按时拆迁的，可按照2200元/平方米在宣汉征补办修建的安置房内购买建筑面积80平方米基本户型贰套，其中152.67平方米的购房款335,874.00元已留存我办，待交房时结算，超出原面积7.33平方米交房时由杨松按建设综合成本价购买。宣汉征补办与杨松达成的《拆迁补偿协议》中载明的建筑面积152.67平方米由涉案房屋面积为52.26㎡和另一处的砖混房屋100.41㎡组成。宣汉征补办的《房屋拆迁补偿表》载明：“房屋补偿砖混：52.26㎡x1584元/㎡=82780.00元；房屋奖励补助：52.26㎡x300元/㎡=15678.00元；砖混：100.41㎡x880元/㎡=88361.00元，简易结构：146.41㎡x260元/㎡=38066.00。房屋装修补偿152.67㎡x450元/㎡=68702.00元；电1户x1500元/户=1500元；机井1口x2500元/口=2500元，太阳能1台45**元/台=4500.00元；承租户1户x3000元/户=3000.00元；沟渠：12mm³30=360.00元；晒坝（1）35.36㎡x80元/㎡=2828.00元；晒坝（2）41.7㎡xx80元/㎡=4294.00元；堡坎4.08m³x250元/m³=1020.00元。安置过渡费152.67㎡x8元/㎡x12个月=14656.00元；搬家费1户x3000元/户=3000.00元；搬家奖励1户x3000元/户=3000.00；搬家损失1户x3000元/户=3000.00元，共计336215.00元”。协议签订后，宣汉征拆办已于2020年5月1日将拆迁补偿协议所涉房屋全部拆除。同时查明，2012年12月20日，刘仕春因修建涉案房屋受伤住院治疗11天，入院记录载明：“入院前2+小时，患者在自家建房时不幸摔倒在地”。2012年1月，刘仕春与李永光在宣汉县东乡镇周桥村四组小地名“廖家河”处联建房屋并分得二楼房屋一套，现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杨松系宣汉县东乡镇城镇居民，桂英系四川省宣汉县清溪镇沙溪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陈志德要求确认宣汉征补办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和安置权利归陈志德、刘仕春享有的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房屋是陈志德与刘仕春的共同财产，还是刘仕春的婚前财产。（二）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三）陈志德主张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四）确认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效力后的法律后果处理。关于案涉房屋是陈志德与刘仕春的共同财产，还是刘仕春的婚前财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仕春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婚前财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陈志德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刘仕春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供了相关证人证实建房的情况和购置建房材料的相关证据及刘仕春婚后于2012年12月20日因修建涉案房屋受伤住院治疗的病历予以佐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陈志德与刘仕春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刘仕春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婚前财产的反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仕春未征得妻子陈志德的同意，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出卖给杨松、桂英；杨松、桂英在购买房屋时明知刘仕春与陈志德发生了打架纠纷还购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杨松、桂英系善意购买，且杨松、桂英购买陈志德与刘仕春共同修建的房屋时，，杨松系城镇居民，英系系清溪镇沙溪村**居民，陈志德、刘仕春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买卖的房屋也未办理建房和用地审批手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刘仕春与杨松、桂英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关于陈志德主张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关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因此，杨松、桂英主张陈志德请求确认刘仕春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反驳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确认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效力后的法律后果处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被确认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杨松、桂英应返还从刘仕春处购买的房屋，刘仕春应返还给杨松、桂英购房款49,000.00元。但涉案房屋系陈志德与刘仕春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本案不能予以分割，因此，杨松、桂英应将从刘仕春处购买的房屋返还给陈志德和刘仕春；陈志德和刘仕春也应返还给杨松、桂英购房款49,000.00元。因涉案房屋已经拆除，无法返还原物，应予以折价补偿。陈志德在得知刘仕春已将涉案房屋出卖后四年多时间一直未主张权利，直到房屋被拆除后才主张权利；本案在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拆迁补偿无异议，本院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82,780.00元中扣除购房款49,000.00元后的33,780.00元作为信赖利益,由陈志德、刘仕春享有50%即16,890.00元，由杨松、桂英享有50%即16,890.00元；涉案房屋奖励和安置过渡费是对被拆迁对象予以的奖励和补偿，应归实际被拆迁人杨松、桂英享有，陈志德要求归其与刘仕春共同享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宣汉征补办对拆除房屋的装修已经予以了补偿，杨松、桂英要求陈志德、刘仕春承担装修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杨松、桂英使用了所购房屋，且自身也存在过错，其要求陈志德、刘仕春支付购房款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涉案房屋系陈志德与刘仕春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杨松、桂英要求只返还涉案房屋50%份额给陈志德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刘仕春与杨松、桂英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陈志德、刘仕春返还购房款49,000.00元给杨松、桂英；三、宣汉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与杨松签订的《集体经济组织以外自然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拆字（2020）第162号】中52.26㎡的房屋补偿款82，780.00元，由陈志德、刘仕春享有65,890.00元，由杨松、桂英享有16,890.00元；四、驳回陈志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00元，由刘仕春负担513.00元，杨松、桂英负担513.0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松、桂英向本院提交了房屋照片一张，拟证明案涉房屋在购买的时候只是一个框架，买后增加楼层并将房屋现浇封顶。经质证，上诉人陈志德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是案涉房屋照片。被上诉人刘仕春对照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因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和相关参照物作比对，不能确认就是案涉房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所涉购房款49000元，应由陈志德、刘仕春共同返还还是刘仕春个人返还；二、房屋补偿款82780元杨松、桂英是否享有；三、房屋奖励补助和安置过渡费陈志德、刘仕春是否应该享有。焦点一、经查，案涉房屋系陈志德与刘仕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修建，属夫妻共有财产，因夫妻关系不睦，发生打架纠纷，刘仕春受伤住院，急需钱医治，便将案涉房屋卖与杨松、桂英，原审法院基于刘仕春的擅自无权处分和杨松、桂英不是同一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案涉房屋，确认所签《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后，双方应互相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房屋已被拆迁安置，故杨松、桂英已无法返还房屋，应返还相应的补偿款，刘仕春、陈志德应返还取得的购房款，原审法院以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由刘仕春、陈志德共同返还的判决并无不当。焦点二、案涉房屋经转让后，杨松、桂英在取得房屋使用权后，对房屋进行了改扩建，期间，陈志德在长达六年的时间未提出确认合同无效。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合同无效后，双方应互相返还财产，因争议的房屋已被拆迁，故杨松、桂英无法返还房屋，现陈志德主张应全部返还房屋补偿款82780.00元，本院认为，在涉案房屋被拆迁后，陈志德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其目的在于通过确认合同无效获益，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其要求返还全部补偿款不予支持。考虑双方的过错，平衡双方的利益，原审法院将房屋增值部分作出合理分配的判决并无不当。焦点三、陈志德主张房屋奖励补助和安置过渡费应由其享有。本院认为，该两项费用，是因房屋拆迁后，对被拆迁人的特定补偿，而被拆迁人即搬迁人是杨松、桂英，根据拆迁合同的约定，应由杨松、桂英享有。故陈志德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志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00元，由陈志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