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强，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艳红，女，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理，河南宁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刚，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艳红、王保强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3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保强及其与吴艳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理，被上诉人王永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艳红、王保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永刚要求王保强、吴艳红返还其3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保强、吴艳红取得该380000元系王永刚自愿给予，是其对自身意愿的处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1、王保强与王永刚系亲戚关系，王保强对王永刚一直扶持照顾，从2005年开始便向王永刚赠与钱款并替其偿还债务。仅2010年7月至2011年9月，王保强便为王永刚支付了136800元，王永刚向王保强、吴艳红转款的380000元系偿还王保强、吴艳红曾经给予的钱款和代其偿还的贷款。2、一审认定该380000元系不当得利错误，王永刚对其支付380000元款项是自愿明知的，不存在欺诈、胁迫和重大误解，也不存在民间借贷，且王永刚自认该380000元系合伙支出，王永刚也未曾要求王保强、吴艳红出具任何借据等手续。王永刚答辩称：王保强、吴艳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王保强、吴艳红与王永刚之间不存在赠与、清偿先前借款的事实，王保强、吴艳红收到38万元系客观事实，其取得38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给王永刚。王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保强、吴艳红连带返还王永刚583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保强、吴艳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保强、吴艳红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12日，王永刚通过自己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15）向吴艳红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2）转款200000元，2015年5月23日王永刚使用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73）向河南省亿隆房地产开发公司账户（后四位：0687）支付180000元，同日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现字第268号记账凭证、0006390号收据、现字第269号记账凭证，分别记载如下：“记账凭证摘要：75-1-2004购房款总账科目：现金、预收账款明细科目：吴艳红借方金额178341元；收据款单位：吴艳红人民币（大写）：壹拾柒万捌仟叁佰肆拾壹元178341．款事由：亿隆欧洲小镇75-1-2004购房款；记账凭证总账科目：银行存款、财务费用、现金明细科目：工行775户手续费合计金额180000元”。王保强、吴艳红认可收到前述200000元转款，称该笔转款系王永刚偿还之前向王保强的借款，但王永刚不予认可。同时王保强、吴艳红也不认可王永刚替吴艳红支付购房款。不同意退还王永刚上述款项，双方各执己见，遂成诉。另查明，2016年5月5日，王永刚因与王世海、王保强合伙协议纠纷向长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2日，长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28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王永刚、王世海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豫07民终572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长垣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豫0728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王永刚、王世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豫07民终909号民事判决。在该份判决中，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部分认定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同时查明部分新的事实。综合两级法院查明情况可以认定，对于本案王永刚所主张的2015年5月12日向吴艳红转款200000元、2015年5月23日支付的180000元房款两笔款项，王永刚曾在前述与王世海、王保强的合伙纠纷中主张，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不能证明该两笔款项与合伙具有相关性为由未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王永刚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案涉四笔款项均发生在2015年5月后，王永刚于2016年5月对王世海、王保强提起的合伙协议纠纷之诉中含本案三笔款项。后该案经历两级法院审理直至2020年5月作出判决，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并于2020年重新起算。本案王永刚起诉时间为2020年7月21日，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由王永刚与王世海、王保强合伙协议纠纷判决书可知，案涉款项均未被法院认定为合伙债务并予以处理，故本案王永刚的起诉也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王永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结合本案案情，王永刚主张王保强、吴艳红返还其支付的款项的实质为主张王保强、吴艳红构成不当得利，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王永刚已经提供了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可以证明吴艳红收到200000元转款及代吴艳红支付的18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本案关健为王保强、吴艳红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对得利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系对消极事实的证明。王保强、吴艳红应当就其抗辩主张，即王永刚欠王保强款或者受赠与等事实提供证据、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王保强、吴艳红未提供任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向王永刚返还380000元。故对于王永刚主张王保强、吴艳红返还款项未超过3800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保强、吴艳红于本案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永刚380000元。二、驳回王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15元，由王永刚承担1677元，王保强、吴艳红承担3138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保强、吴艳红承担。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王保强、吴艳红提交新证据：1、王永刚存折原件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该两份王永刚的材料均在王保强处存放，2009年9月3日、2010年7月27日王永刚贷款共计15000元，王保强、吴艳红为王永刚偿还贷款136800元。2、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王永刚转款180000元系吴艳红购买房屋，王永刚所称系支付合伙款不能成立。王永刚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王保强、吴艳红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能够与河南亿隆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相互印证，该合同能够印证王保强、吴艳红收到18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证：对证据1，该存折现存11900元无法查实存款人为王保强、吴艳红，无法证明该款项系王保强、吴艳红偿还，营业执照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对证据2，王永刚认可其真实性且该证据能够证实王永刚支付18000元款项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王永刚要求王保强、吴艳红返还案涉380000元有无依据。本案中王保强、吴艳红对收到王永刚款项共计380000元(200000+180000)并无异议,但对该两笔款项的性质和用途有异议。首先，王保强、吴艳红主张该笔200000元系王永刚偿还王保强、吴艳红前期给予王永刚扶持、照顾或代替王永刚偿还的贷款，并向法院提交王永刚存折一张和营业执照一份予以证明其代替王永刚偿还王永刚欠银行的贷款，但该存折中记载的款项发生时间与案涉200000元款项发生时间相差五年之久，且该张存折中也不显示取款人、存款人的信息，该材料不能证明王永刚系该两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亦不能证明王保强、吴艳红系该两笔贷款的实际还款人，王保强、吴艳红亦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案涉款项发生前曾多次向王永刚给予钱财或代替王永刚偿还贷款，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王保强、吴艳红主张案涉180000元系王永刚赠予其款项，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王永刚亦不认可该笔180000元性质系赠与，故王保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保强、吴艳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王保强、吴艳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冰书记员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