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8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以下简称原告人），女，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阳新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周洋洋，系广东天穗（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波，曾用名张华磊，男，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北省枝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楚翔，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刘嘉欣，系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小明，系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9]2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本院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人李某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及民事部分。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沈慧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周洋洋、被告人张波及辩护人李楚翔、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刘嘉欣、委托代理人杨小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波与被害人李某系旧同事关系。2019年7月6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张波因不满被害人对其工作交接问题的抱怨，去到本区被害人的住处，待被害人回到家中，被告人张波对被害人实施掐颈，随后使用一把刀具连续捅刺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流血倒地（经鉴定伤情属重伤二级），被告人张波遂拿走被害人的vivo手机一台和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750元及银行卡等物品）。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张波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洛溪新城派出所投案，并退回上述手机和钱包。公诉机关并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伤情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波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波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原告人李某诉称，被告人张波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被告人张波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现要求被告人张波赔偿医疗费101680.04元、误工费120000元、护理费25949.9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物品损失费5000元，合共273629.94元。并向法庭提供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工作单位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工资表、银行流水、身份证等证据。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对人身损害赔偿部分，被告人张波认为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且表示目前没有偿还能力。被告人张波的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波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同事及婚外情关系，双方因工作交接等矛盾引发纠纷，被告人主观为伤害故意，并无杀人故意及动机，被告人未实施犯罪预谋，也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故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二）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件起因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社会危害性小，有自首情节，是初犯，无犯罪记录，家庭贫困。建议对被告人张波从轻处罚；（三）关于附带民事部分，1.鉴于原告人对案件起因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人30％的责任；2.原告人请求的护理费没有提供医嘱证明证实被告人需要2人陪护，仅同意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58天，共计6980元；3.对于原告人请求的误工费，原告人没有提供受伤前12个月的银行流水及纳税证明，且原告人提供的5个月的银行流水中包含有股份分红款，不能证明其收入水平，建议参照住宿业平均工资水平计算，病历记载原告人全休一个月，误工时间最多只能计算三个月，误工金额应为17034元；4.关于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原告人提交的2019年9月5日的医疗费发票中，已包含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原告人请求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重复；5.交通费同意在500元左右赔偿，营养费由法院酌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波与被害人李某系旧同事关系。2019年7月6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张波因对被害人心怀不满，去到本区被害人的住处，待被害人回到家中，被告人张波对被害人实施掐颈，随后使用一把刀具连续捅刺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流血倒地，被告人张波遂拿走被害人的vivo手机一台和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750元及银行卡等物品）。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张波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洛溪新城派出所投案，并退回上述手机和钱包。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受外界机械性暴力损伤致其颈前部多个创口长度累计达8.0cm以上，根据手术记录记载，被害人受外界机械性暴力损伤致其左侧胸锁乳突肌偏后缘中部创口、颈前创口均与咽部相通，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另查明，原告人李某于2019年7月6日受伤后，前往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并于次日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入院治疗，至2019年9月5日出院，共住院60天。出院诊断：1.颈部多处开放性伤口累及咽，2.右臂丛损伤，3.创伤后食管瘘，4.双眼结膜出血，5.双眼结膜炎，6.中度贫血，7.颈部的局部肿胀、肿物和肿块：脓肿。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原告人自2016年10月1日进入广州市运东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至今，案发前五个月，月均收入人民币10327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波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某的报案陈述，证人伍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9]01653号鉴定书，穗番价认定[2019]13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照片及被害人伤情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告人李某就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发票，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出院记录、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广东运东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工资申请表、原告人李某农业银行流水、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张波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害人李某的报案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十时许，其返回家后，发现被告人张波潜藏在其家中，被告人张波见到其二话不说就用手掐其脖子，其被掐得透不过气，之后张波将其摔倒在地，在其挣扎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波持锐器捅其脖子多刀，其流了很多血，捅完后被告人用衣服蒙住其整个头部令其无法呼吸，其只能装死，之后被告人才停手，期间还踢了其一脚，其一动不敢动，被告人遂拿走其钱包和手机，并把门关上离开；被告人张波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其去到被害人李某的出租屋，拆除被害人所在公寓的监控主机后，潜入被害人李某家中，待被害人李某回到家中，对被害人李某进行殴打，因李某大声呼叫，其持水果刀向被害人李某脖子捅了4、5下，捅完以后，因担心李某报警，又将她的手机、钱包以及监控主机一并带走；伤情鉴定证实被害人李某受外界机械性暴力损伤致其左侧胸锁乳突肌偏后缘中部创口、颈前创口均与咽部相通，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证人伍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张波事发前曾是同事关系；现场照片显示案发现场地面留有大量血迹，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吻合一致，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波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颈部多刀的事实。关于被告人的主观故意，从上述展列的证据看，被告人张波有预谋地拆除监控设施，并在深夜时分潜入被害人家中，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多刀，考虑作案地点是相对密闭的空间，现场遗留的血迹显示被害人当时已大量出血，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明知被害人独处家中，倒地不能动，为防止被害人报警仍拿走被害人的手机且关门离开，剥夺被害人向某的机会，综合上述分析，被告人张波主观上至少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持放任的态度，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至于辩护人所称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有婚外情关系，并无证据予以证实，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其二人曾为同事关系，故被告人张波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波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事实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就故意杀人罪建议对被告人张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偏轻，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关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张波故意伤害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人李某要求被告人张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应予以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实际赔偿项目及计算方法、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赔，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原告人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及病历资料予以证实，按经庭审质证有效的收费收据计算共计96765元，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人主张月收入10000元，并提供广东运东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案发前五个月的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实案发前原告人在该公司任职，月平均收入在10000元以上，对原告人主张的工资收入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人主张误工时间一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人住院时间共计60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故认定原告人误工时间90天，误工费共计30000元（10000元÷30天×90天）。3.护理费。原告人住院60天，原告人主张住院期间由原告人丈夫和母亲护理，但未能提供医嘱证实原告人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亦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故护理费按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50元/天计算1人，共9000元。至于原告人医疗费中所产生的护理费属于医疗护理，与原告人住院期间因生活所产生的护理费属于不同种类，不应计入护理费的计算范围。4.交通费。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交通费用支出情况，综合原告人案发前居住地、治疗地点、门诊就医次数等因素，本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5.营养费。考虑到原告人因被告人的行为致其重伤，治疗期间确需补充营养，本院酌定营养费2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主张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6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000元，由于原告人医疗费中已包含膳食费9679元，原告人自述因住院期间无法正常饮食，需要医院制作特殊食材，用管道予以喂食，故原告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已包含在上述膳食费内，对原告人另行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不予支持。7.物品损失费。原告人损失的vivo手机一台和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750元及银行卡等物品）已被缴获，待发还给原告人，故原告人请求的物品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共人民币138765元。鉴于原告人在本案中不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张波应对上述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人诉请的赔偿金额，超过本院上述确认部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民人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执行至2027年7月7日止。）二、依法缴获的赃物现金人民币750元、钱包、银行卡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发还给被害人李某（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三、被告人张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合计人民币13876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段培哲人民陪审员  许广威人民陪审员  黄国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秋霞李永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