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9702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万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大宝路金福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D55T15。法定代表人谭祥流。委托代理人周田，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海荣，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中泰康宁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院**楼**102-11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548075273。法定代表人夏天，经理。被告：夏天，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崇文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阎飞，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万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月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泰康宁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被告夏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田、李海荣，中泰公司、夏天共同委托代理人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万月公司的诉讼请求：1、被告中泰公司向原告支付退货款291550元；2、被告中泰公司向原告返还履约金共计40000元；3、被告中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4、被告夏天对被告中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退货款为245703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1月建立代理合作关系，约定中泰公司向原告授权指定货物及渠道，并由中泰公司负责渠道的接洽及维护。为此，原告需要向中泰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关的履约保证费用，双方签订了《代理商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对合作具体事宜进行了细化。其中明确表示：“鉴于甲方（中泰公司）为专业的电视购物品牌运营商和供应链管理商，乙方（原告）为电视购物渠道的供应商，甲方已经取得柏灵顿宝宝熊ＰＡＤＤＩＮＧＴＯＮＢＥＡＲ的合法授权，负责该品牌商品的开发、销售与运营，现授权乙方负责制定商品在授权渠道进行推广、销售；甲方已全额收讫货款，且双方对货物数量、质量无异议的情况下乙方可以要求甲方开具正式的销售发票；双方公司对接人更改需要以书面行为或者邮件通知对方；本协议及附件是本协议的有效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且，在二份《品牌代理商补充协议》中如下约定：主协议中涉及的提报及首次上档时间由甲方负责；产品组合：柏灵顿宝宝熊男士休闲裤超值组单价175元／组，此价格包含了16%增值税、带操费及运费；甲方授权乙方渠道的整改费、物料费、人工费及退换货的费用由甲方垫付，除此外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按照实际发生金额在甲方垫付后3内日支付给甲方；乙方的首单退货率为首单订货的70%，其中50%按原价的8.7折退货，20%按8折退货，尾单退货的退货率为50%，其中30%为8.7折退货，20%为7折退货。”基于以上约定，原告按中泰公司确定的金额将相关保证金转入中泰公司账户，并于2019年3月5日向中泰公司发送《商品订单合同》，约定了具体的采购内容及采购数量，同时注明退货政策以原中泰公司签订的《品牌代理商补充协议》为准。2019年3月26日，原告同中泰公司授权的渠道——央广幸福购物（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称“央广渠道”）签订了《商品代销合同》，约定了相关代销事宜。基于如上情况，原告在合作中向中泰公司发送了《商品订单合同》，并且按照中泰公司确定的金额支付了货款，在合作中双方的工作人员以微信及电话沟通的方式进行工作对接。2019年4月12日，原告向中泰公司发送了退货要求并通过中泰公司的工作人员龚女士（联系方式：131××××****）办理退货事宜，所退货款亦按照龚女士提供的对账记录进行了后续货款的冲抵。2019年6月5日，原告负责人李女士与中泰公司对接人员龚女士用微信语音告知退货一事，并于6月6日将具体的退货物品及数量发送至对方微信，但是竟然被对方微信拉至黑名单，同日李女士又将该信息发送至中泰公司方负责人冀先生（联系方式：199××××****）微信，同样被拉至黑名单。李女士即刻向二人致电，同样显示通话被屏蔽。故而只有向中泰公司的此前一直联系地址发送书面《商业信函》陈述具体事宜，该信函发出后中泰公司签收，但依然没有联系原告处理退货一事。无奈，原告只能自己通过央广渠道官方电话寻找办理货物入库退货人员，并联系中泰公司的带操人员办理了央广渠道退货事宜，退货后原告指示带操人员将货物送至中泰公司联系地址，但带操人员表示中泰公司指示其暂不用运输至联系地址，存放在带操人员手中即可。在原告同中泰公司授权的央广渠道合作过程中，因中泰公司在协议中明确表示该渠道系其运营及管理，并将原告与电视购物渠道的首次合作全权承担负责，故而原告并不知道该渠道负责带操入库的人员信息以及渠道仓库入库管理者信息。且根据中泰公司工作人员龚女士向原告提供的央广渠道网上系统登录用户名及密码，原告仅能查询到自己在该渠道代销商品的入库数量及退货数量。因此，在中泰公司的负责人及对接工作人员将原告信息拉黑避而不谈退货时，原告仅有通过央广客服电话查询自己的代销事宜办理人员，并通过向央广渠道提供公司证明文件，才得以将货物从央广渠道仓库退出。以上是原告与中泰公司合作及争议发生的全部过程，原告在与中泰公司合作中，全部按照《商品订单合同》及《品牌代理商协议》支付货款，从未逾期及拖欠，中泰公司亦通过其工作人员龚女士向原告进行了对账，无欠货款情况。在本应能够顺利退货的情况下，被告通过微信拉黑、电话拉黑的方式企图使原告退货不成，由此已经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夏天作为中泰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原告认为其资产与中泰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形，故而应当对中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中泰公司、被告夏天答辩称：一、关于退货条款，双方在签署的每一份品牌代理商补充协议中都有明确的合同约定。2019年双方的主合同签署之后，于2019年1月14日，针对每一款产品，先后又签署七款产品的品牌代理商补充协议，这七份补充协议中均对退货条款作了详细的约定，在此之后的2019年3月5日，双方又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内容对首、尾单退货率及首销产品退货时间做了变更。根据补充协议，原告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退货数量、件数及物流信息，同时需要出具一份原告最后一次销售日期（供应商平台系统截图及电视台节目系统截图或其他形式，加盖公章）的证明，在确认无误且收到原告退货商品及相应红冲发票的15日内，被告退回退货款或者冲抵15日以后的相应货款。但被告并未收到原告关于退货数量、件数、物流信息的书面材料，也未收到供应商平台系统截图等形式的材料并加盖公章的书面证明，因此对于退货条件，原告并不具备。其次，双方补充协议约定首单产品在渠道首次销售后60日内可退，超过此期限的产品被告将不予退货，如今，原告的退货时间由于自身的过错已超期，导致早已不具备退货条件。二、关于原告发出的商业信函，首先，原告的顺丰快递单显示收件人为中泰康宁生物科技冀鹏，收件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和义里和义文化产业园B座二层，但收件人冀鹏并非被告公司员工，而是被告所售产品的代工方，日常负责对被告的订单进行生产加工，并依照被告指示将已生产的货物成品进行配送安排，结合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冀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曾经向冀鹏个人账户而非被告账户支付过的厂代费、模特费等费用可以证实，冀鹏的身份并非本公司员工，更非本公司负责人。其次，无论从原被告签署的合同上记载，还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被告的办公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8号院30号楼1层102-11，而非丰台区和义西里，因此被告从始至终都没有收到过任何来自于原告发出的商业信函。原告邮寄的顺丰快递中的信件内容是否即为商业信函本身，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针对该信函的内容进行公证，信函内容是否为退货事宜无法证明。且经被告与冀鹏本人证实，其也未收到来自于原告的任何邮件，更没有签收行为，如原告认为被告或冀鹏本人有签收，可以提供相关的签收回执，但原告没有提供签收回执予以证实。三、原告非但没有退货的理由，而且还应向被告履行货款的支付义务。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费用包括履约保证金及部分货款，除此之外还应当履行剩余货款的支付义务。由于原告自身原因，导致被告的产品只能在央广平台销售，而未能在其他的销售渠道销售，不仅造成了被告在该平台的信用评价降低，同时也因同期销售的产品渠道的减少导致了出货量的降低，给被告带来了极大的财产损失，因此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此之外，原告只向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还应履行剩余货款的支付义务。被告（反诉原告）中泰公司的反诉请求：1、原告万月公司给付被告中泰公司拖欠的货款664,165元；2、原告万月公司向被告中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664,16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3、由原告万月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告作为柏灵顿宝宝熊的被授权方，与原告签订了被授权产品的品牌代理商协议及其一系列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授权被反诉人对指定商品在特定授权渠道进行推广和销售，由原告支付被告相关产品的货款。双方同时还对被授权产品的名称、数量、价格等条款作了详细约定。合同签署后，原告分阶段的向被告支付了授权产品的部分购买费用，被告也按照合同的内容将产品分批次的发送至原告及其指定的收货单位，但在被告履行完供货义务后，原告仍有很大一部分的货款未向被告支付。2019年5月，原告又告知被告由于其自身原因将停止产品在个别授权渠道上的销售，这也直接导致浪费了被告维护的渠道资源，并给被告带来了不必要的损失，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万月公司（乙方）与中泰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代理商协议》（协议编号：2011011101），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为专业的电视购物品牌运营和供应链管理商，乙方为电视购物渠道的供应商，且甲方已经取得柏灵顿宝宝熊的合法授权，负责该品牌商品的开发、销售与运营，现授权乙方负责指定商品在授权渠道进行推广、销售。本协议下具体商品的详细信息、价格、费用分担等事项由甲乙双方以补充协议的形式进行约定。代理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甲方收到订货单后的2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此订货单总货款的40%作为定金；甲方应在发货前三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发货前两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订货单剩余的60%的货款。上述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中泰公司的公章，签约代表处有“翼鹏”的签名。2019年1月14日，万月公司（乙方）与中泰公司（甲方）签订七份《柏灵顿宝宝熊品牌代理商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为（协议编号：2011011101）《代理商协议》的有效构成部分。上述七份《补充协议》就2019款春夏组合产品附加事宜进行约定：1、分别包括产品组合柏灵顿宝宝熊竹节棉女士T恤套组（女士竹节棉T恤*4（黑色，玫红，粉红，白色）、产品组合柏灵顿宝宝熊运动服套组（女士女士运动帽衫*1、女士运动裤*1（灰色、紫色二选一）女士白色短袖*1）、产品组合柏灵顿宝宝熊男士POLO衫超值组（蓝色速干polo*1，灰色笋干POLO*1，黑色速干运动短裤*1，灰色速干运动短裤*1）、产品组合柏灵顿宝宝熊男士速干随心裁套组（男士随心裁*4（黑色、白色、蓝色、灰色）、产品组合柏灵顿宝宝熊女士速干随心裁套组（女士随心裁*4（黑色、玫红、粉红、白色）、产品组合柏灵顿宝宝熊女士休闲裤超值组（女士冰凉长裤灰色*1，女士冰凉长裤黑色*1，女士圆领T白色*1，女士圆领T玫红*1）、产品组合柏灵顿宝宝熊男士休闲裤超值组（男士冰凉长裤灰色*1，男士冰凉长裤黑色*1，男士圆领T白色*1，男士圆领T黑色*1）。2、甲方授权乙方的销售渠道为：家有购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央广幸福购物（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环球聚鲨媒体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阅视聚鲨媒体科技有限公司。3、甲乙双方签订代理商协议及与此协议相关的补充协议后两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陆万元合约履约金。如乙方不能完全按照代理商协议及与此协议相关的补充协议及乙方单方面解除与上述授权渠道的合作并进行履约，甲方将扣除乙方全部履约金。4、甲方协助乙方完成上述授权渠道的产品提报工作，每提报通过一个渠道通过一个产品，乙方支付甲方伍万元渠道保证金，同一渠道通过两个产品乙方再支付甲方叁万元渠道保证金，同一渠道通过三个产品乙方在同一渠道两个单品的基础上再支付甲方贰万元渠道保证金。第3条中所涉及的金额可以抵扣本协议中的相等金额。乙方在渠道产品提报通过后不能继续与渠道合作，此保证金甲方将不予退还。5、乙方在甲方发货前30日支付甲方订单金额30%的货款（第5条中的保证金可在此予以相应抵扣），在发货前2日乙方支付甲方订单剩余70%的货款。如乙方单方面取消订单，甲方将不予退还乙方所支付的任何款项。6、乙方首单的退货量为首单订货的50%（产品在渠道首次销后30日内可退，超过此期限的产品甲方将不予以退货），尾退货以乙方最后一次订单的数量为准可退30%（务必要在2019年6月20日前退回到甲方指定地点，超过此日期的产品甲方将不予以退货）。退货中凑不成组的单件产品，由甲方协助整改，乙方自行安排清货，退货运费由乙方承担。为了避免延期及纠纷，乙方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退货数量、件数及物流信息，同时需要出具一份乙方最后一次销售日期（供应商平台系统截图及电视台节目系统截图或其他形式，加盖公章）的证明，在确认无误且收到乙方退货商品及相应红冲发票的15日内，甲方退回货款或者冲抵15日以后的相应货款。乙方接受退货数量认定以甲方收到货物数量为准，退货单价按订单价格的87%核算。以此附加协议执行。2019年3月5日，原告万月公司（乙方）与被告中泰公司（甲方）再次签订一份《品牌代理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2019款春夏组合附加事宜：乙方首单的退货率为首单订货的70%，其中50%按原件的8.7折退货，20%按8折退货（产品在渠道首次销后60日内可退，超过此期限的产品甲方将不予以退货），尾单退货的退货率为50%，其中30%为8.7折退货，20%为7折退货。2019年3月5日，原告万月公司（乙方）与被告中泰公司（甲方）签订六份《商品订单合同》，合同编号2019021901订单购买2000组柏灵顿宝宝熊天鹅绒运动服（灰色、紫色）、合同编号2019030401订单购买1000组柏灵顿宝宝熊男士休闲裤超值组、合同编号2019030402订单购买1000组柏灵顿宝宝熊女士休闲裤超值组、合同编号2019030403购买2000组订单柏灵顿宝宝熊男士POLO衫超值组、合同编号2019030404订单购买1200组柏灵顿宝宝熊男士速干随心裁套组、合同编号2019030405订单购买800组柏灵顿宝宝熊女士速干随心裁套组。均备注为首单采购。退货政策以甲乙双方签订的柏灵顿宝宝熊品牌代理商补充协议为准。采购的产品均按乙方要求发出至电视台库房。2019年5月5日、5月17日、5月24日、5月27日，原告万月公司（乙方）与被告中泰公司（甲方）分别签订四份《商品订单合同》，合同编号2019050501订单购买400组柏灵顿宝宝熊女士休闲裤超值组、合同编号2019051701订单购买100组柏灵顿宝宝熊女士休闲裤超值组及100组柏灵顿宝宝熊男士士休闲裤超值组、合同编号2019052401订单购买200组柏灵顿宝宝熊女士休闲裤超值组及200组柏灵顿宝宝熊男士休闲裤超值组、合同编号2019052701订单购买300组柏灵顿宝宝熊女士休闲裤超值组及300组柏灵顿宝宝熊男士休闲裤超值组，上述产品均按乙方要求发出至电视台库房，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发货时间最迟为2019年5月27日。上述协议及商品订单合同签订后，原告主张被告实际向其供货8,191组产品，被告主张实际向原告供货9,053组产品，被告为证明其发货情况，提交了入库单予以证明。对于被告提交的入库单，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入库数量存在重复情况。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共计转账支付被告1,444,585元，被告于2019年3月27日退货款105,000元，扣减后原告共计支付被告1,339,585元。原告万月公司转账支付中泰公司的款项情况如下：于2019年1月23日转账支付60,000元，备注合约履约金；于2019年3月5日转账140,000元，备注渠道保证金；于2019年3月5日转账支付420,000元，备注预付货款；于2019年3月25日转账支付210,000元，备注货款；于2019年4月3日转账支付17,500元，备注货款；于2019年4月25日转账支付347,675元，备注货款；于2019年5月5日转账支付63,000元，备注货款；于2019年5月17日转账51,205元、31,500元，备注货款；于2019年5月24日转账支付56,455元，备注货款；于2019年5月29日转账支付47,250元，备注货款。2019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份《商业信函》，函称：“因2019年5月13-14日在央广首播贵司产品未能达标，其司根据合同协议提出退货，退货明细如下：第一款男士柏灵顿宝宝熊polo衫超值组共1791组；第二款柏灵顿宝宝熊速干男士随心裁套组1137件及女士随心裁套组732件，以上两款产品在央广销售未达标，由于央广的提报销售退货等工作均由贵司操作，我司现要求贵司在2019年6月10日前务必沟通央广下退单并退货给贵司，望贵司按合同协议约定协助退货，如贵司不配合所产生所有经济损失由贵司承担”。原告提交的返回运单列表显示邮单于2019年6月10日被签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商业信函、顺丰快递单均不予认可，否认收到商业信函。原告发送《商业信函》后，因被告未回复，自行向央广购物平台下达了商品厂退指示书，原告提交的3份商品厂退指示书显示：厂退指示编号201906140023、201906140024的商品厂退指示书的退库指示发出日均为2019-06-14，预定厂退日期均为2019-06-29，商品名称均为英国paddingtonbear短袖POLO衫，正常件数共计1767件、不合格18件；厂退指示编号201907160102的商品厂退指示书发出日为2019-07-16，预定厂退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包括英国paddingtonbear天鹅绒套装、短袖POLO衫、冰感男裤组、冰感女裤组、随心裁男款、随心裁女款等商品正常316件、不合格111件。原告提交了与案外人侯学超、王秀英的微信聊天记录、退货现场视频、录音证明将货物从央广购物平台退出后，分两批进行了退货：第一批退货通过快递的方式交付到电视台仓库的带操人员王秀英、侯学超手中，委托王秀英、侯学超退货给被告；第二批退货原告安排工作人员从央广购物平台拉出来退到“冀鹏公司”的指定地点，但是冀鹏拒绝签收，原告又将货物通过物流发回到原告公司。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无法核实聊天主体，且聊天内容主要关于退货费用的承担，与被告无关；对于视频、录音不予认可，主张退货地址非被告公司住所地，且即使是退货事件，但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退货流程予以退货。庭审后，原告提交一份退库单证明其退库7,564组货物，被告对该份退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查，原告主张在履行合同中，被告方与原告进行对接的工作人员为“龚冬洁”、“冀鹏”，双方通过微信对账。原告提交了其与上述两个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就退货、查看入库及退库数量、签订合同、对账等事项进行交流的情况。原告提交的主张系“龚冬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关于退货的信息，2019年4月16日下午该微信号发送信息称：“我刚才跟李姐说了关于退货数量的事情，我只能给您这一批的退货数量，因为央广还有部分销售出去退回在途的，所以不能保证说之后不会再有退货了，销售数量也是要最后产生账单累计核算的”；2019年5月17日下午该微信号发送信息：“行，你把原件寄走吧，北京和南京的，委托书寄两份，还是之前那样，南京仓委托书＋退货单；北京仓委托书＋退货单，盖章原件寄出”；2019年5月20日下午，原告发送信息：“打款10%的时候是扣了退库的138组天鹅绒、借调的50组ＰＯＬＯ衫，5组未入库的ＰＯＬＯ衫”；2019年5月24日下午，该微信号发送一份商品厂退指示书，要求原告“帮我盖章”“我要退走”，同时发信息称：“委托书也是南京的侯学超”、“委托书和退单都要寄走”，“南京的和今天这份ＰＯＬＯ的退单一起寄就行，北京的退库单和委托书你管李姐要原件也寄给北京代操”。关于对账的信息，2019年4月19日，该微信号发送一份对账单，对账金额为14836.25元。2019年4月23日，该微信号发送信息：“之前的货款我算完是我们家差你1Ｗ多，这次随心裁和Ｐｏｌｏ你们需要付的款，我会减去的，我算完发给你”。2019年5月20日，该微信号发送对账单一份，载明：“4月11日2440元、4月10日2445元、4月11日1116元、4月10日不良品退货款-19320元，25795（此前货款应支付77000元，实际支付51205元，扣除我公司25795元），总计12476元”；2019年5月24日该微信号发送一份对账单，该份对账单在2019年5月20日对账单的基础上增加4月20日大货款-9800、5月24日大货款3500（200组的10%尾款）、5月24日大货款63000（400组的90%尾款），综合扣减后总计68646元；原告通过微信回传一份对账单，综合扣减后总计54145元，并载明万月公司于5月24日打款56455元，万月多付2310元，该微信号回复：“所以我就说你们这账我没算明白”，自5月24日后双方未有对账信息。原告主张系与“冀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曾就合同的签订等事宜进行交流，该微信曾发送中泰公司的联系方式为“翼鹏：199××××****，北京市丰台区和义西里（和义文化产业园）Ｂ座二层”，2019年6月6日原告向该微信发送退货信息因已不是对方好友而未发送成功。被告确认龚冬洁系其公司员工，否认冀鹏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因原告未提交手机载体原件予以核查，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又查，被告提交一份说明函，系原告于2019年5月15日向被告出具，函称：“因我公司内部原因，导致与贵司合作的2019上半年产品未能在聚鲨环球精选购物平台操作销售，因此给贵司带来的损失及增添的工作，我司深表歉意，现我司放弃聚鲨精选购物平台的销售权，同意由贵司接替我司完成在聚鲨环球精选购物平台提报通过后的产品销售工作”。原告对该份说明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函的内容是原告将聚鲨购物平台的渠道销售权转让给被告，该转让行为无法达到被告所称的造成重大损失的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代理商协议》、《品牌代理商补充协议》、商品订单合同、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商业信函、顺丰快递单、妥投单、入库单、厂退指示书及系统退货明细、视频、录音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代理商协议》及《品牌代理商补充协议》、商品订单合同均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于2019年6月14日、2019年7月16日从央广平台指示退货的行为是否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庭审中，原告确认其要求退货的订单合同编号为2019030403，退货品类是男士POLO衫，退货数量为1790组；订单编号为2019030404、2019030405两份商品订单要求退货的数量是1580组。按照双方在《品牌代理商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乙方首单的退货率为首单订货的70%且产品在渠道首次销后60日内可退，超过此期限的产品甲方将不予以退货”，首先，原告的退货应符合产品在渠道首次销后60日内，庭审中，原告确认上述产品均有进行过销售，经询问其首次销售日期，原告回复庭后核实，但庭后原告未提交核实的书面意见，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产品的首次销售日期尚处于首次销售后60日内。第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商品订单合同2019030403原告采购的男士POLO衫是2000组，原告确认该组合同实际供货数量是1894组；商品订单合同2019030404原告采购的男士速干随心裁套组1200组；商品订单合同2019030405原告采购的的女士速干随心裁套组800组；另根据原告提交的退货单，其数据管理平台上统计的退货数量中短袖POLO衫退货数量为1892组，随心裁男款退货数量1136组、随心裁女款退货数量为734组，上述三份订单合同均为首单采购。故根据双方的约定，对于2019030403商品订单合同项下的男士POLO衫原告的退货不得超过1400组（2000组×0.7），对于2019030404商品订单合同项下的男士速干随心裁套组原告的退货不得超过840组（1200组×0.7），对于2019030405商品订单合同项下的女士速干随心裁套组原告的退货不得超过560组（800组×0.7），但其统计的短袖POLO衫退货数量已达到1892组、随心裁男款退货数量已达1136组、随心裁女款退货数量已达734组，均已超出双方约定的退货率。第三，双方协议约定：“为了避免延期及纠纷，乙方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退货数量、件数及物流信息，同时需要出具一份乙方最后一次销售日期（供应商平台系统截图及电视台节目系统截图或其他形式，加盖公章）的证明”，故原告退货还应履行上述程序。原告主张已向被告的员工冀鹏邮寄了商业信函，被告抗辩冀鹏非其公司员工，但双方签订的《代理商协议》上被告的签约代表系冀鹏，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冀鹏作为被告的签约代表在协议上签名，已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据此认为冀鹏系被告公司的员工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告邮寄的地址非被告的住所地，原告主张其邮寄的地址系冀鹏通过微信告知，但原告未能提交其与冀鹏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载体原件予以核查，亦未提交邮寄单回执原件证明商业信函已由冀鹏本人签收，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交了最后一次销售日期的相关证明文件，故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已书面通知了被告退货事宜，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原告主张通过带操人员进行退货，原告提交的其与案外带操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无电子载体原件予以核查，且根据聊天内容，原告之前进行过多次退货且退货须履行一定的手续，但原告未提交以往退货的相关资料、退货物流信息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退货系退给带操人员。综上，因原告提交的证据存在多种瑕疵，导致其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其于2019年6月14日、2019年7月16日从央广购物平台指示退货的行为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退货程序，原告主张退货并诉求被告返还退货款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庭后出具《公函》“同意并授权原告销售其保有的帕丁顿熊服装的全部尾货，终端最终售价不得低于50元每件（或199元每组）直至售完为止，除此之外不得再次生产及销售该品牌任何产品”，原告可按照被告同意及授权的内容继续销售完毕货物。二、被告供应的产品的实际入库数量？被告的供货模式系直接向购物平台的仓库发货，被告提交了入库单予以证明其送货数量，但被告提交的入库单为打印件，无原件核对，且原告主张数据平台中存在入库数量重复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被告作为供货一方应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发货情况，即使有入库单，被告仍须提交送货单或仓库签收的相关单据证明实际入库情况，被告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实际入库数量为8191组产品予以采纳。另，原告称存在退货，并主张其与龚冬洁的微信聊天中包含的对账中可以看出原告存在过退货，但原告未提交原件予以核查，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双方在微信中并未进行最终的对账，聊天中包含“所以我就说你们这账我没算明白”等信息，说明对账并未得到双方的共同确认，故原告依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退货数量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庭后提交了一份退货单打印件证明其退货数量为7564组，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6月5日之后的退货已在第一个争议焦点中予以论述不再赘述，对于2019年6月5日之前的退货，原告应提交退货手续及退货的物流信息证明退货数量，原告未提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退货数量不予认可。三、双方约定的合约履约金数额？原、被告在《品牌代理商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签订代理商协议及与此协议相关的补充协议后两日内支付陆万元合约履约金”，依据该句文义内涵，上述“与此协议相关的补充协议”应指原、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签署的七份《品牌代理商补充协议》，故在签署上述七份补充协议后两日内原告须支付被告陆万元合约履约金，而并非指每一份《品牌代理商补充协议》均需支付陆万元合约履约金，且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支付被告陆万元，转账备注为“合约履约金”，与上述约定内容亦能够对应一致。被告主张原告于2019年3月5日支付的42万元系合约履约金，但原告支付的该笔款项备注为“货款”，亦与合同的文义内涵不符，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支付被告的6万元系“合约履约金”，于2019年3月5日支付被告的14万元系渠道保证金。被告主张扣除合约履约金，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出具的说明函可以证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退出其中一个销售渠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原告单方面解除与上述授权渠道的合作，被告将扣除全部履约金，但双方约定的授权渠道有四个，现原告仅解除与其中一个渠道的合作，属于部分违约，且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故本院酌定被告主张扣除的合约履约金按平均数额予以核算为15,000元（60,000元÷4个），被告主张全部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剩余的合约履约金及渠道保证金可直接抵扣货款。综上，被告共向原告供货1,433,425元（8,191组×175元），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1,339,585元，扣除原告的合约履约金15,000元后，故原告尚欠被告货款108,840元，被告诉求原告支付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尚欠货款未支付完毕，剩余的合约履约金已用于抵扣货款，原告诉求返还合约履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逾期支付货款，被告诉求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参照罚息利率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应支付被告逾期付款利息以108,8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被告反诉请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万月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中泰康宁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货款108,8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8,8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万月实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泰康宁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判项如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7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万月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20.8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泰康宁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承担4,365.2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万月实业有限公司承担855.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超  宇人民陪审员 周  涛  平人民陪审员 尹    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李华敏(兼)书 记 员 蓝  蔓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