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刑初9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云龙，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寿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宇，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竺锋，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露科，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邬鲁峰，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公司员工，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兆余、李锋良，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二部刑诉[2020]18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云龙、竺锋、邬鲁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官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云龙及其辩护人刘晓宇，被告人竺锋及其辩护人徐露科，被告人邬鲁峰及其辩护人田兆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从2012年开始，方亚立伙同陆小梅、骆业富、毛高岚（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注册成立宁波聚元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聚元普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聚元汇普金融信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元集团）等公司，聚元集团实际办公地点在宁波市鄞州区××大厦××楼，该集团在未取得金融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宁波等地开设门店，并在网上搭建超人贷网络借贷平台（网址是×××.ｃｏｍ），以投资聚元集团聚元好车等为名，销售聚元宝、超人贷等理财产品，以年利率8%至15%的高息，通过业务员发宣传单、组织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其间，被告人丁云龙曾任聚元宝江东营业部经理，经依法统计，其参与募集资金1.6亿余元，未兑付金额0.41亿余元，案发后，丁云龙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4万元；被告人竺锋曾任聚元宝鄞州营业部经理，经依法统计，其参与募集资金1.44亿余元，未兑付金额0.57亿余元，案发后，竺锋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2万元；被告人邬鲁峰曾任聚元宝鄞州营业部经理，经依法统计，其参与募集资金0.88亿余元，未兑付金额0.44亿余元，案发后，邬鲁峰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2万余元。被告人丁云龙、竺锋、邬鲁峰先后于2019年8月14日、12月17日主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方亚立、骆业富、陆小梅、毛高岚、乐寅超、胡辉龙、李波、王美泉、付林、俞晨勇、戴恩玉等人的供述，退赃款票据，宁波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咨询报告，到案经过，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云龙、竺锋、邬鲁峰伙同他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公开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丁云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丁云龙担任经理的江东营业部有挂单的情况，挂单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且2018年4月之后丁云龙不再管理江东营业部，该段时期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还提出犯罪金额要扣除本人及亲属投入的金额。 被告人竺锋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犯罪金额要扣除本人及亲属投入的金额。 被告人邬鲁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邬鲁峰辩称2018年4月其被任命为鄞州营业部经理，4月中旬提出离职，实际没履职。 经审理查明： 从2012年开始，方亚立伙同陆小梅、骆业富、毛高岚（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注册成立宁波聚元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聚元普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聚元汇普金融信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元集团”）等，聚元集团实际办公地点在宁波市鄞州区××大厦××楼。该集团在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宁波等地开设门店，并在网上搭建超人贷网络借贷平台（网址是×××.ｃｏｍ），以投资聚元集团聚元好车等为名，销售聚元宝、超人贷等理财产品，以年利率8%至15%的高息为诱饵，通过业务员发宣传单、组织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 期间，被告人丁云龙曾任聚元宝江东营业部团队长、经理，其参与募集资金1.6亿余元，未兑付金额0.41亿余元，非法获利共计71万余元。被告人竺锋曾任聚元宝鄞州营业部经理，其参与募集资金1.44亿余元，未兑付金额0.57亿余元，非法获利共计94万余元。被告人邬鲁峰曾任聚元宝鄞州营业部团队长、经理，其参与募集资金0.88亿余元，未兑付金额0.44亿余元，非法获利共计59万余元。 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丁云龙、竺锋经民警电话联系，分别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12月17日，被告人邬鲁峰经民警电话联系，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丁云龙退缴违法所得24万元，被告人竺锋退缴违法所得32万元，被告人邬鲁峰退缴违法所得3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方亚立的供述，证实其供述上海聚元汇普金融信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是2012年成立的一个空壳公司上海际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4月转让至其名下，2016年变更为现名称，实际办公地点在宁波市鄞州区××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其本人，公司所有股权实际是其所有，其他股东都是帮其代持的，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汽车板块（二手车、以租代购、租赁、网约车）、典当（股权、汽车抵押、汽车质押、个人借款、房产抵押）、Ｐ2Ｐ业务（线上平台“超人贷”，线下平台“聚元宝”）；2012年其成立宁波聚元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始经营Ｐ2Ｐ业务，主要通过线下门店销售理财产品；2014年6月成立浙江聚元普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始经营网络融资平台“超人贷”，网址是×××.ｃｏｍ，主要发布车贷、放贷、信贷等产品，以网上购买引流、线下宣传推荐、微信推广等方式吸引出借人，出借人在平台上认购标的，年化收益11%，收款进入第三方支付平台“汇潮支付”，然后转到集团公司的关联账户用于放贷、支出运营费用；聚元宝原名叫“聚元财富”，通过线下门店招聘业务员进行推广，门店最多时有30多个，分布在浙江、江苏和上海等地，以发传单、组织活动、开会、发放礼品等方式招揽投资人；上述融资的资金用于集团典当和汽车板块的放款，以这种方式赚取利差；2018年6月逾期时，线上待偿1.9亿左右，出借人1300余人；线下待偿3.9亿，出借人1900多人；之后清退了457人，资金1000万左右，分期支付了3000多万；付给美国亚索尔公司125万美元顾问费，用于提供到美国上市的政策咨询；投资文苏（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3百万元；通过国帕国际公司投资了煜途公司，主要做网约车业务，共投入600万至800万；借给杨超6、7百万元，用于杨超投资南京华盛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宁波福善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3百万元，用于一个原始翡翠项目；超人贷累计集资6.8亿余元，未兑付1.5亿余元；聚元宝累计集资11.5亿余元，未兑付4亿余元的事实； 2.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骆业富、陆小梅、毛高岚的供述，证实其均系聚元集团副总裁，系总裁办成员，集团所有决策都是总裁办商议后决定的；骆业富分管人事、培训，陆小梅分管财务、行政，毛高岚代表公司在外地拓展门店；聚元集团通过“聚元宝”线下门店和“超人贷”线上平台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来的资金通过聚元好车做二手车、车贷，通过聚元典当放款，并投资其他项目的事实； 3.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乐寅超的供述，证实其供述2013年11月其进入宁波聚元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以放贷为主，放贷资金是方亚立自有的，2015年5月宁波举办金博会以后，方亚立提出公司要通过债权配对的方式吸收资金，2015年成立了聚元集团公司，其负责开发线下的门店；集团公司设有总裁办、战略部、人力资源部、财务部、品牌部、系统研发部、法务部等；线上吸收资金的是“超人贷”，有60多名员工；线下吸收资金的是“聚元宝”，其是总经理，线下门店有两种，一种是直营门店，是自己公司经营的，员工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先后开了30余家；另一种是渠道门店，也就是加盟店，一共有6、7家，其集团公司和经销商是打包计算的，其的提成是自营门店总业务的万分之三；公司员工在人流量多的地方发传单或设摊位去吸引投资人，客户到门店签订合同，产品有半年至三年不等，年化收益10%至14%；其一直上班到2018年10月的事实； 4.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胡辉龙、李波、王美泉、付林、俞晨勇、戴恩玉的供述，证实其系“聚元宝”的副经理、团队长、业务员等，聚元集团通过“聚元宝”线下门店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 5.退赃款票据，证实被告人丁云龙退缴违法所得24万元，被告人竺锋退缴违法所得32万元，被告人邬鲁峰退缴违法所得32万元的事实； 6.宁波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咨询报告，证实各投资人的损失情况；被告人丁云龙任职期间参与募集资金共计1.6亿余元，未兑付金额共计0.41亿余元，非法获利共计71万余元；被告人竺锋任职期间参与募集资金共计1.44亿余元，未兑付金额共计0.57亿余元，非法获利共计94万余元；被告人邬鲁峰任职期间参与募集资金共计0.88亿余元，未兑付金额共计0.44亿余元，非法获利共计59万余元的事实； 7.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丁云龙的供述，证实其多次供述2015年3月其进入浙江聚元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当业务员，同年6月被任命为江东门店的团队长，同年9月被任命为江东营业部的经理，管理整个营业部；2017年11月其被公司派去开发慈溪的门店，江东营业部还是其分管，提成还是可以拿；2018年3月孙贤被任命为营业部副经理后，其就没有过来了，但是提成还在拿；2018年4月其被任命为第一分公司总经理（分管慈溪、余姚、北仑、镇海），江东营业部不再管理，但是提成还在拿；2018年7月降为鄞州店的业务员，同年12月离职；门店经理拿门店吸收资金的万分之五左右的提成；聚元宝公司通过线下门店的业务员发传单等方式向投资人推荐理财产品，用8%至15%的高息回报吸引投资人的事实； 10.被告人竺锋的供述，证实其多次供述2015年7月其进入浙江聚元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当实习经理，同年9月被任命为鄞州营业部的经理，2018年4月其被任命为大区经理，公司让其到其他县市区开发门店，但后来实际没有去开发，所以工作和原来一样，同年12月离职；其担任营业部经理时拿整个营业部吸收资金的千分之二左右的提成，担任大区经理之后是千分之五；聚元宝公司通过线下门店的业务员发传单、摆摊等方式向投资人推荐理财产品，用8%至15%的高息回报吸引投资人的事实； 11.被告人邬鲁峰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其进入聚元集团的聚元好车做业务员，2016年4月到鄞州营业部做业务员，同年6月被任命为团队长，2018年1月任命为副总经理，工资拿的是经理工资，但提成拿的是团队提成，同年4月被任命为经理，拿的是团队提成，同年5月31日辞职；聚元宝公司通过线下门店的业务员发传单等方式向投资人推荐理财产品，用8%至15%的高息回报吸引投资人的事实。 被告人丁云龙的辩护人提出丁云龙担任经理的江东营业部有挂单的情况，挂单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且2018年4月之后丁云龙不再管理江东营业部，该段时期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经查，被告人丁云龙明知存在挂单现象不予制止，且从中获取提成，且2018年4月之后仍从江东营业部获取提成，故其应对相应的金额承担责任，本院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邬鲁峰提出2018年4月其被任命为鄞州营业部经理，4月中旬提出离职，实际没履职。经查，被告人邬鲁峰被任命为鄞州营业部经理后，按照该任命拿到相应的工资和提成，故其应对相应的行为和金额承担责任，本院对于该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丁云龙、竺锋的辩护人还提出犯罪金额要扣除本人及亲属投入的金额。经查，被告人丁云龙等人主观上产生了非法集资的目的后，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的同时，亦向亲友集资，则亲友的集资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但其本人投资的金额可以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云龙、竺锋、邬鲁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回报率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丁云龙、竺锋、邬鲁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丁云龙、竺锋、邬鲁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云龙、竺锋、邬鲁峰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又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云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竺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邬鲁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丁云龙、竺锋、邬鲁峰退缴的违法所得发还给相关投资参与人，责令三被告人继续退缴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晓 人民陪审员  闻文波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吴方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