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668号 上诉人（互为原审原被告）：喻建生，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瀚文，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互为原审原被告）：江西晨鸣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44264607E。 法定代表人：张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源源，女，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锡浩东，男，199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喻建生因与上诉人江西晨鸣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鸣纸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喻建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晨鸣纸业支付喻建生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1月15日病假工资42306.4元，支付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9月6日工资28616.24元，支付2009年至2019年9月未休假工资43764元，支付2018年年终25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6342.6元，支付克扣工资193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晨鸣纸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喻建生入职后，始终在车间工作，税前月均工资为5288.3元。后不幸受伤、造成残疾，晨鸣纸业单方将喻建生调岗，并克扣其工资及年终奖。因此，晨鸣纸业单方、强迫喻建生调岗行为违法，喻建生工资基数应当以调岗前月平均工资为标准，即5288.3元，一审判决认定喻建生的工资基数为2157.12元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喻建生应当享受九个月医疗期。依据一审双方证据，喻建生2009年3月入职，2018年受伤，受伤时已超过五年工作时限，一审法院以未证明工作年限十年以上为由不予采纳，适用法律错误，喻建生在晨鸣纸业工作年限超过五年，应享受九个月医疗期；其二，喻建生未休带薪年假工资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故喻建生未与晨鸣纸业解除劳动关系期间，考虑到喻建生仍受晨鸣纸业管理及维权难度，本项诉请的时效应当从晨鸣纸业辞退喻建生之日起，即2019年9月16日起算一年；其三，晨鸣纸业在喻建生休病假期间，未与喻建生协商，单方给喻建生调岗降薪，依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条款应当协商一致，而晨鸣纸业却以喻建生从未见过的《岗位绩效工资制度》这种格式条款，加重劳动者一方义务，应为无效。故此，喻建生工资应当自始以原岗位工资标准计算。 晨鸣纸业辩称，一、我公司已向喻建生足额发放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工资，我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二、我公司已足额向喻建生支付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9月16日的工资，无需再向其支付。三、喻建生请求我公司支付2009年至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劳动仲裁的时效，南昌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没有支持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喻建生已休6个月的假，且工龄不足10年，不符合享受年休假的情形。四、喻建生请求我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25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已酌情支付了其2018年春节福利。五、我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喻建生严重违反我公司员工管理制度，经我公司工会决定解除与喻建生的劳动合同，程序合法。六、除2019年6月，我公司因喻建生严重违反我公司员工管理制度扣其100元外，我公司不存在扣喻建生工资的情形。 晨鸣纸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晨鸣纸业合法解除与喻建生签订的劳动合同，晨鸣纸业无需向喻建生支付经济补偿金47456.6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晨鸣纸业无需向喻建生支付病假工资3481.14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晨鸣纸业无需向喻建生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388.49元。事实和理由：1、晨鸣纸业已向喻建生足额发放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工资，晨鸣纸业无需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喻建生因在外兼职受伤，导致四级伤残，其全休病假6个月，但未痊愈，再申请事假2个月，晨鸣纸业薪资采用绩效工资制。工资标准为1681元（含个人社保部分），喻建生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表明2018年6月至10月，每月工资361元，11月923元，其中喻建生每月的个人社保费用为981.94元。晨鸣纸业已支付喻建生不低于南昌市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的80%。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本年度未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可以跨一年度安排补休，故劳动者因为休年休假主张权利的时效应当自用人单位跨一年度未安排补休后开始计算一年，即应从第三个年度的1月1日开始计算；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当年的未休年休假权利主张时效，应从劳动合同解除、终止之日起计算。故，喻建生请求晨鸣纸业支付2009年至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劳动仲裁的时效，同时，2018年喻建生已休6个月的假，且工龄不足10年，不符合享受年休假的情形。3、喻建生在外兼职受伤造成伤残后，因其无法胜任原岗位，晨鸣纸业调岗后，喻建生却在工作期间存在玩手机、睡觉等严重违纪行为，多次劝解后，仍消极怠工，不履行工作职责，违反晨鸣纸业制度。据此，晨鸣纸业按照公司制度提出辞退喻建生，并经工会审核、确认。喻建生无异议并办理离职相关手续。故，晨鸣纸业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 喻建生辩称，一、晨鸣纸业在发放病假工资时违反了江西省工资支付规定的第25条，按照该规定，病假工资在扣除社保等费用之后不能低于最低工资的标准的80%，并不是社保包含在最低工资的80%之内。二、晨鸣纸业在事实与理由称喻建生在外兼职受伤不符合事实，喻建生是在自家阳台意外摔伤。三、并不存在喻建生严重违反被告规章制度的事实，而是晨鸣纸业为了达到辞退受伤了的喻建生的目的，采取了克扣工资，降低工资标准，进行侮辱性的调岗等措施无效后直接违反劳动法律法规单方面辞退喻建生。晨鸣纸业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应当向喻建生支付经济赔偿金。四、关于上诉请求第一项：经济补偿金。晨鸣纸业对喻建生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喻建生未在工作中消极怠工或不履行工作职责，晨鸣纸业无证据证明喻建生存在违纪行为。五、关于病假工资：喻建生实际工作年限满十年，且在晨鸣纸业工作五年以上，喻建生应当享受9个月病假。六、关于带薪休年假工资：我国劳动法规定，未休年假应当支付年假工资，且该项诉请未超过1年仲裁时效。 喻建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病假工资42306.4元（5288.3元/月×8个月）；2、判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9月6日的工资28616.24元（5288.3元/月—1711.27元/月）×8个月；3、判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2009年至2019年9月未休年休假工资43764元（5288.3元/月÷21.75天×60天×3）；4、判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2018年年终奖2500元；5、判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16342.6元（5288.3元/月×22个月）；6、判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被克扣的2019年6月100元、2019年1月至9月1830元，共计克扣工资1930元（100元+1205元+625元）。 晨鸣纸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南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洪劳人仲案字（2019）第671号仲裁裁决书第二项裁决，依法改判晨鸣纸业合法解除与喻建生签订的劳动合同，晨鸣纸业无需向喻建生支付经济赔偿金342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喻建生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10日，喻建生入职晨鸣纸业处，岗位是BTMP车间巡检工。2018年4月18日，晨鸣纸业作为甲方与喻建生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8年4月18日起；甲方根据经营需要以及乙方的身体状况、工作能力和表现等因素，在合同期限内合理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或工作地点，乙方接受甲方的工作安排和调动；甲乙双方实行《岗位绩效工资制度》，甲方实行薪随岗变制度，当乙方工作岗位发生变动时，工资亦随之变动，以调整岗位后的第一个月工资为准，甲方要足额向乙方支付劳动报酬，对工资存在异议的，乙方应当于当月内书面提出；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③劳动纪律类…j睡岗、擅自离岗的…；甲方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方式为解除劳动合同文件或停发工资；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 2018年5月17日，喻建生受伤，之后休病假6个月，后因脚伤未痊愈，继续休事假2个月。2019年1月，喻建生病愈上班，晨鸣纸业根据喻建生的身体状况（左腿四级残疾）将其调岗到备料段监控室。2019年9月16日，晨鸣纸业下发一份《处罚通知书》，载明喻建生存在严重违纪行为，给予辞退；同年10月22日，晨鸣纸业发给喻建生《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个人违纪原因公司已于2019年9月解除了与该同志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喻建生自2019年9月17日起即未到晨鸣纸业上班。 之后，喻建生因经济赔偿金、年终奖等争议向南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病假工资42306.4元（5288.3元/月×8个月）；2、裁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9月6日的工资28616.24元（5288.3元/月—1711.27元/月）×8个月；3、裁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2009年至2019年9月未休年休假工资43764元（5288.3元/月÷21.75天×60天×3）；4、裁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2018年年终奖2500元；5、裁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16342.6元（5288.3元/月×22个月）；6、裁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因晨鸣纸业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10576.6元（5288.3元/月×2个月）；7、裁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被克扣的2019年6月100元、2019年1月至9月1830元，共计克扣工资1930元（100元+1205元+625元）；8、裁决晨鸣纸业向喻建生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8171元（5288.3元/月×11个月）。仲裁庭审中，喻建生放弃了第6项仲裁请求。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洪劳人仲案字（2019）6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晨鸣纸业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喻建生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101元；二、晨鸣纸业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喻建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34220元；三、晨鸣纸业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喻建生支付2019年6月克扣的工作100元；四、驳回喻建生的其他仲裁请求。喻建生、晨鸣纸业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 另查明，晨鸣纸业发放喻建生的工资具体如下：2018年5月1719.56元、2018年6月361.06元、2018年7月361.06元、2018年8月361.06元、2018年9月361.06元、2018年10月361.06元、2018年11月923.56元、2018年12月休事假未发放工资、2019年1月362.47元、2019年2月1806.55元、2019年3月1711.27元、2019年4月1725.66元、2019年5月1725.66元、2019年6月1695.15元、2019年7月2074.35元、2019年8月1371.66元，之后晨鸣纸业补发喻建生病假期间工资1854元，补发2019年8月工资2065.84元、9月工资913.46元。喻建生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应发工资总额为23499.09元。 一审法院认为，喻建生与晨鸣纸业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一，关于喻建生要求晨鸣纸业支付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病假工资42306.4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喻建生的病假为六个月（2018年6-11月），在此期间，晨鸣纸业发放喻建生工资总额为4582.86元（361.06元＋361.06元＋361.06元＋361.06元＋361.06元＋923.56元＋1854元）。根据《江西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因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在医疗期内，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病伤假工资，在扣除其本人按照规定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其他费用之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故晨鸣纸业应当补发喻建生病假工资3481.14元（1680×80%×6-4582.86）。2018年12月，因喻建生系休事假，晨鸣纸业未发放该月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019年1月，喻建生休了半个月事假，故晨鸣纸业在扣除代扣代缴的社保费用后发放喻建生工资362.47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第二，关于喻建生要求晨鸣纸业支付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9月16日的工资差额28616.24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晨鸣纸业根据喻建生的身体状况调整其工作岗位，喻建生在新岗位工作长达9个月，可以认定其认可了此次岗位调整，故喻建生要求按原岗位的工资补齐调岗后的工资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喻建生主张根据相关规定其应当有九个月的病假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职工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在本单位工作五年以上的医疗期为九个月，现喻建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休病假时实际工作年限为十年以上，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喻建生要求晨鸣纸业支付2009年至2019年9月未休年休假工资43764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喻建生于2019年申请仲裁，其对于2018年以前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2018年因喻建生已休病假6个月，依法不享受当年度的年休假。经核算，2019年喻建生应休带薪年休假为7天，喻建生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应发工资总额为23499.09元，加上应当补发的三个月病假工资2386.32（1680×80%×3-923.56-361.06-361.06），喻建生的月平均工资为2157.12元，故晨鸣纸业应当支付喻建生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388.49元（2157.12元/月÷21.75天×200%×7天）。第四， 关于喻建生要求晨鸣纸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16342.6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9月晨鸣纸业以喻建生个人违纪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但晨鸣纸业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据以辞退喻建生的规章制度经过法定程序及辞退喻建生的程序符合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晨鸣纸业系违法解除与喻建生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的规定，喻建生与晨鸣纸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为2009年3月10日至2019年9月16日，故晨鸣纸业支付喻建生经济补偿金应当为47456.64元（2157.12元/月×11个月×2）。第五，关于喻建生要求晨鸣纸业支付被克扣的2019年6月工资100元及多代扣代缴的社保183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晨鸣纸业认可扣了喻建生100元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扣发工资的合法性，故晨鸣纸业应当支付100元给喻建生。同时，喻建生未提供证据证明社保机构因缴费基数调整而退回了其被晨鸣纸业代扣代缴的社保费用的差额部分，故喻建生的该部分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六，关于喻建生要求晨鸣纸业支付2018年年终奖25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喻建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奖金确系存在，故该部分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七，关于喻建生要求晨鸣纸业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因双方实际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喻建生要求晨鸣纸业支付因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10576.6元，因喻建生在仲裁中已放弃该项请求，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休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江西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江西晨鸣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喻建生经济赔偿金47456.64元；二、被告（原告）江西晨鸣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发原告（被告）喻建生病假工资3481.14元；三、被告（原告）江西晨鸣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喻建生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88.49元；四、被告（原告）江西晨鸣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喻建生被克扣工资100元；五、驳回原告喻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原告）江西晨鸣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被告（原告）江西晨鸣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喻建生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新证据：江西江铃集团车桥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喻建生自2006年5月至2009年2月期间在该公司工作”，证明目的：喻建生工作时间已超过10年，应享受9个月病假。 晨鸣纸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能起到喻建生所述的证明目的。 晨鸣纸业提交了2017年考勤记录表，证明喻建生于2017年休年假5天。 喻建生质证认为，该考勤记录表上的签字是真实的，但是公司当时要求所有员工未休年休假的也要签字，事实上喻建生在2017年未休年休假。 本院认证如下，喻建生提交的证明没有证明人的签字，且没有相应的发放工资等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晨鸣纸业提交的考勤记录表，喻建生确认系其本人签字，本院对该考勤记录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晨鸣纸业是否应当支付喻建生病假工资42306.4元？2、晨鸣纸业是否应当支付喻建生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9月6日工资28616.24元？3、晨鸣纸业是否应当支付喻建生2009年至2019年9月未休假工资43764元？4、晨鸣纸业是否应当支付喻建生2018年年终奖2500元？4、晨鸣纸业是否是违法解除与喻建生签订的劳动合同？如是，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6342.6元？5、晨鸣纸业是否应当支付喻建生克扣工资1830元？ 关于焦点一，喻建生上诉主张晨鸣纸业应当支付九个月的病假工资，《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职工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在本单位工作五年以上的医疗期为九个月”享受九个月医疗期。经查，喻建生自2009年3月在晨鸣纸业工作，至2018年5月17日受伤时工作年限未满十年，因此喻建生受伤的医疗期应为六个月，喻建生该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喻建生上诉主张计算其医疗期病假工资的工资基数应为受伤前的5288元，根据《江西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劳动者因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在医疗期内，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病伤假工资，在扣除其本人按照规定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其他费用之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因此晨鸣纸业发放喻建生病假工资不得低于南昌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80%=1344元，一审判决按1344元计算六个月病假工资为3481.14元（1680×80%×6-4582.86）正确，应予维持，喻建生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喻建生上诉主张其从未同意调岗降薪，晨鸣纸业应按病假前每月工资5288.3元发放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9月6日工资28616.24元。经查，喻建生伤愈恢复上班后晨鸣纸业根据其身体状况（左腿四级伤残）将其调岗至新的岗位，喻建生在新的岗位工作了九个月未提异议，应视为喻建生同意调岗，故工资不应按原岗位工资5288.3元发放，喻建生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喻建生上诉主张晨鸣纸业应当支付喻建生2009年至2019年9月未休假工资。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故晨鸣纸业应提交喻建生自2017年至2019年9月是否休年休假的证据。现喻建生未提交其自2009年至2016年未休年休假的证据，而晨鸣纸业提供了劳动记录表，证明2017年喻建生已休年休假，2018年因喻建生已休病假6个月依法不享受当年度的年休假，因此一审认定喻建生2019年未休年休假、晨鸣纸业应当支付喻建生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388.49元正确，应予维持，喻建生的该项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晨鸣纸业以喻建生工作期间存在睡岗、玩手机、消极怠工、不履行工作职责、不服从工作安排为由解除与喻建生的劳动合同，晨鸣纸业上诉主张其是合法解除与喻建生的劳动合同，并提交了照片、视频、录音、《员工违纪行为调查表》予以证明喻建生存在严重违纪行为，但上述证据均无法充分证明喻建生存在严重违纪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晨鸣纸业系违法解除与喻建生的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正确，应予维持。晨鸣纸业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喻建生上诉主张因晨鸣纸业降低了其社保缴费基数应返还多代扣代缴的社保费用1830元，但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社保基数存在下调的情况，故对喻建生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喻建生和晨鸣纸业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喻建生负担10元、江西晨鸣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卫平 审 判 员 周朝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裴重芳 书 记 员 陈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