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光先，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拉祜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20年4月18日被武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武定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武定县看守所。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光先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光先及其指定辩护人普清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光先与被害人罗某某均系盲流人员。2020年4月9日21时许，张光先前往武定县狮山镇环城南路原武定县烟草公司拆迁处附近，因琐事与罗某某发生口角后，将罗某某推倒在地，用一块断砖击打罗某某头部三下，并用膝盖抵罗某某胸腹部，随后逃离现场。同月12日19时许，经群众在现场发现罗某某并报警，同月16日罗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某某系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同月17日21时许在武定县狮山镇香水庄村前一破损工棚内，张光先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控称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从现场提取的砖头等；2、书证：报案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等；3、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4、鉴定意见；5、证人聋哑妇女、毕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光先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砖头击打罗某某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并提出被告人张光先在审查起诉阶段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量刑建议。庭审后，公诉机关将量刑建议调整为建议法庭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光先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张光先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辩解称其虽然打着被害人，但并没有当场将被害人打死，被害人是隔了几天以后才死亡的，请求在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 指定辩护人普清梅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光先无前科，在本案中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庭对其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9日21时许，被告人张光先前往武定县狮山镇环城南路原武定县烟草公司拆迁处附近，因琐事与被害人罗某某（殁年58岁，1962年3月26日出生）发生口角后，将罗某某推倒在地，用一块断砖击打罗某某头部数下，并用膝盖抵罗某某胸腹部，随后逃离现场。2020年4月12日19时许，经群众在现场发现罗某某并报警，同月16日罗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某某系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4月17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武定县狮山镇香水庄村前一破损工棚内将被告人张光先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和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接处警综合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系毕某某于2020年4月12日18时54分用被害人罗某某的手机（手机号为131xxxx****）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这里有一个人不知怎么了，浑身是血，请求处理”。经公安民警出警核实后，通知120将被害人罗某某拉至武定县人民医院救治；2020年4月16日15时18分，武定县人民医院医生杨**打电话到公安机关报称：“前几天120救护车送来的那个酒醉鬼，正在抢救，现在要死了，你们过来看一下”。经公安民警现场核实，被害人罗某某经抢救无效已死亡，遂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的事实。 2、公安机关出警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到达武定县狮山镇环城南路原武定县烟草公司厕所旁边，看到有个男子躺在地上，随后有个女哑巴来的现场边比划边说个不停。经核实躺在地上的男子叫罗某某，是重庆市云阳县双龙镇的居民；报警人叫毕某某，是用被害人罗某某的手机报的警；后边到达的一个男子叫方某某。据狮山派出所平时掌握的情况，上述人员均系长期在武定县城的流浪人员。后来民警和医务人员将罗某某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 3、户口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张光先和被害人罗某某的身份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17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武定县狮山镇香水庄村前一破损工棚内将被告人张光先抓获的事实。 5、证人聋哑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手语翻译人员翻译，证人聋哑女证实其居住在武定县城，从事捡垃圾为生。前段时间有天晚上在其住所附近看到有个男的打另外一个男的，打到以后用石头去砸那个人的头。打了之后打人的人拿了张纸给被打那个人就走掉了。被打那个人就在他被打的地方躺了三四天，也没有人再打着他。我还拿了床被子给他盖着，还拿了点水给他喝，有人报警就被救护车拉走了。经该聋哑女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当晚打人的人是本案被告人张光先；在手语翻译人员在场下，该聋哑女对案发当晚被告人张光先殴打罗某某的现场进行了辨认，其所辨认的现场留存有大量散落的砖头、碎石。 6、证人毕某某、方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2020年4月12日早上9点来钟，毕某某在武定县城街上遇到方某某，二人来到烟草宾馆小花园那里，哑巴老奶就在她住处“呀呀呀”的叫，毕某某和方某某过去看，就看见一个男的睡在地上，这个男的脸上有毛胡子，用一床烂被子盖着，被子盖到脖子位置，没有穿鞋子，脚都漏在外面，脑门和后脑部位通洞，血没有流了，伤口旁边的血是干了，旁边的砖头上也有血迹，血迹也是干了。毕某某并证实当时其还问躺在地上那个男子是哪里的，他说是重庆的，并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老年手机，意思是让帮他报警，我就把他的电话拿过来打110报警，接着又打了120，过了一会儿120的医生和警察就到了，后面这个男的就被120的车拉走了。后来其和方某某就走掉了。第二天，其和张光先在车站下面铁塔处喝酒，旁边有几个人的，在喝酒过程中，张光先就说他打死过一个人。经毕某某对相关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光先。 7、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10日早上8点钟，我在我负责管理的卫生间里打扫卫生，对面空地上的老哑巴就跑过来对我比手势，意思是她在的空地上发生打架，一个男的被打着，头部被打伤了，躺在地上；此后4月11日、4月12日早上，老哑巴又两次跟我说了这个事，我嫌烦就把她赶走了。 8、证人李某某（案发前经常与被告人张光先在一起活动的人员）证言，证实2020年4月16日下午其和张光先在一起的时候，张光先一看见警车就跑去躲着的事实。 9、证人胎某某（案发前与被害人罗某某共同生活的女子）证言，证实2020年4月12日，其到车站罗某某经常喝酒的地方找他，到那里以后看见两个男的在喝酒，平时捡垃圾那个女哑巴也在那里比手画脚，还做出用砖头打人的动作，好象是要告诉我有人被打了，哑巴就带着我一直朝前走，走到老烟草宾馆对面的空地上，就看见罗某某睡着地上，身上盖着一床烂被窝，我把被子掀开，看见罗某某的裤子被尿浸湿了，被子上还有血，旁边还有些散砖，砖上还有好多血，但是血已经干了。看见罗某某脑门上、脸上到处是血，有个过路的小伙子报警后，罗某某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10、证人杨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20年4月9日晚张光先来到他住处，听张光先说老四川（即本案被害人罗某某）拿砖头冲打他，他避开以后从空地处捡了一块砖头干着老四川的头、肩膀三下，干得比较重，老四川被打了躺在地上，认不得会不会死。经杨某某对相关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光先。 11、证人赵某某、赵某某1（武定县人民医院医生）证言，综合证实当时抢救被害人罗某某的经过。 12、证人罗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罗某某陈述其父亲罗某某与母亲已经离婚，其系被害人罗某某唯一的女儿。经罗某某对被害人罗某某的尸体进行辨认，其辨认出死者正是其父亲罗某某。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综合证实本案现场位置及现场情况。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了相关的可疑血迹及粘附血迹的砖块。 14、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DNA）字【2020】189号决定书，证实：1、公安机关法医从送检的八份检材及断砖块表明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该八份生物检材检出的DNA分型与罗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52×1019。2、送检的断砖块（中心现场拒北墙3.4米、拒东墙5.0米处西南侧提起）表面擦拭物中检出的DNA分型与罗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52×1019。 15、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理化）字【2020】054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某胃内容物和肝脏组织内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聚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 16、云南省武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公安机关法医鉴定，检验意见是：罗某某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右侧第11、12肋骨骨折、右侧肋弓下结肠壁挫伤及左上肢、左臀部皮肤软组织的损伤对其死亡有促进或加速作用。 17、被告人张光先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光先对案发当晚用砖头击打被害人罗某某头部三下致其倒地后用双脚跪压被害人罗某某胸腹部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张光先并对作案工具及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其供述及辨认与证人证言及辨认、现场勘查笔录、检验报告能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光先及指定辩护人普清梅均无异议，且有同步录音录像加以辅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确认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光先故意伤害罗某某身体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到案后，被告人张光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光先在审理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本案中，被告人张光先提出其虽然打着被害人，但并没有当场将被害人打死，被害人是隔了几天以后才死亡的辩解不影响犯罪事实的构成，请求在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普清梅提出被告人张光先无前科，在本案中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庭对其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光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光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2035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孔俊 审判员  张 循 审判员  苏天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