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龙，男，199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娟，女，199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国龙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文，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自强路**省招大厦第**。 负责人：赵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伟，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平乡县润嘉塑料制品厂，住，住所地：平乡县油召乡王杨村老邢清线路南/div> 负责人：王延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磊，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油召乡王杨村，系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平乡县供电分公司，住，住所地：平乡县丰州镇中华路/div> 负责人：路召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彬，河北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胜，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电工，住平乡县油召乡王杨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卫，河北辰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国龙、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分公司）、平乡县润嘉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平乡县润嘉塑料厂）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平乡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乡县供电公司）、李伟、王会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2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龙委托代理人史晓娟、王新文，上诉人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罗国伟，上诉人平乡县润嘉厂委托代理人王少磊，被上诉人平乡县供电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彬，被上诉人王会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建卫，被上诉人李伟委托代理人张国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龙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5%责任错误，应改判上诉人不负事故责任；四被上诉人对事故具有全部责任；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5%事故责任属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三拉错高压电闸是发生事故的全部原因，上诉人更换熔断器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系平乡县润嘉塑料厂工人。2020年2月27日上午八点左右变压器故障停电，厂负责人王少磊给供电公司电工李伟打电话，并拍下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李伟，李伟让王少磊找村电工王会胜，李伟也通知王会胜去停电维修，王少磊联系王会胜开车去停电。上午九时许王会胜微信群通知王杨村0276线路停电一小时，并电话通知王少磊已经断电可以维修，并在原处守候保持断电状态。随后王少磊、李某和上诉人一行去对面变压器更换熔断器，上诉人上变压器拆熔断器时，没想到还有电，上诉人遭电击坠地。事后得知王会胜拉错线路。上诉人入院后右上肢已被截肢，目前伤口没有愈合，仍需手术治疗。（二）更换熔断器法律上没有资质要求，即使戴绝缘手套也会发生触电事故，电力法及操作规范不允许带电作业。上诉人认为王会胜拉闸错误导致本不应该发生的重大触电事故发生，被上诉人李伟没有到场确认线路再断电，是发生触电事故的全部原因和全部过错。拉闸限电是履行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供电公司全部承担，其投保有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予以改判。 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明本案事实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或少承担责任；或发还重审判决平乡县润嘉塑料制品厂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原因系润嘉厂负责人在未确认断电情况下，安排无特征作业能力的张国龙对变压器维修造成。润嘉厂作为产权人和雇主，应当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90%责任，而润嘉厂仅承担5%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1）供电公司并无停电计划也无派工安排，拉闸杆和高压？验电器为王会胜私人所有，其在供电服务群内发停电通知属个人行为，并非供电公司安排。润嘉厂因变压器损坏急于维修，便联系王会胜断电。王会胜给王少磊电话说“停电了我去帮你维修”，双方并未约定好停电和维修时间，事故根本原因系王少磊未核实是否断电便安排张国龙对自有变压器维修，导致张国龙受伤。（2）张国龙系润嘉厂员工，工作中受伤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润嘉厂有责任，但判决承担5%畸轻。润嘉厂负责人王少磊对电力维修行为危险性具备充分认知，应当预估到未验电便进行维修的危险，未给张国龙必要安全防护措施及培训，存在重大过错。（3）张国龙既不是专业维修人员，也没有采取验电、防护措施，对事故发生有明显重大过错，一审认定张国龙承担5%过轻。张国龙轻信王少磊安排，未确认断电且没有佩戴绝缘手套设备先行验电情况下作业，存在重大过错。（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原则，本案适用《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划分责任主体，供电公司与损害后果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电力法》系同位法，均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侵权责任法》是普通法，《电力法》是特别法，两部法律对免责或减轻责任规定不一致。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即本案优先适用《电力法》；依据《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润嘉厂及张国龙因自身的重大过失导致张国龙受伤，属用户自身过错，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张国龙已于2020年3月19日由邢台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申办了保险基金理赔，其诉请医疗费已由润嘉厂赔付，其不应再向上诉人申请医药费赔偿。一审认定润嘉厂赔付医疗费为垫付，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河北省高院《关于我省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处理的参考意见》第20条“劳动者进行治疗所发生的住院费、医药费等费用，可以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劳动者不得就该部分费用再次要求侵权行为人进行赔偿，不能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部分，劳动者要求侵权行为人赔偿的，应予支持”规定，本案所涉医疗费，张国龙已于诉前申请了工伤认定及工伤保险基金理赔，没有理由要求上诉人理赔。张国龙与润嘉厂具有利害关系，一审以其双方陈述认定润嘉厂赔付为垫付，属认定错误。（四）被上诉人张国龙不是适格原告，润嘉厂作为雇主和侵权责任主体，已经承担了赔偿责任，其诉请上诉人赔偿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无权代润嘉厂向上诉人主张医疗费，其诉请应予驳回。一审中，张国龙要求将医疗费判决给润嘉厂，既然润嘉厂应当承担责任且已经赔偿情况下，为何还要求上诉人赔偿，说明其和润嘉厂之间的利害关系，垫付一说没有依据。（五）诉讼费属间接费用，不应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还重审。 平乡县润嘉塑料厂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责任错误，应改判上诉人不负事故责任；四被上诉人对事故具有全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事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被上诉人王会胜拉错高压电闸是发生触电事故的全部原因，上诉人与张国龙更换熔断器行为与触电事故之间没有法律上必然发生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与张国龙没有任何过错。张国龙系上诉人厂工人。2020年2月27日上午八点左右变压器故障停电，厂负责人王少磊给供电公司电工李伟打电话，并拍下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李伟，李伟让王少磊找村电工王会胜，李伟也通知王会胜去停电维修，王少磊联系王会胜开车去停电。上午九时许王会胜微信群通知王杨村0276线路停电一小时，并电话通知王少磊已经断电可以维修，并在原处守候保持断电状态。随后王少磊、李某和张国龙一行去对面变压器更换熔断器，上诉人上变压器拆熔断器时，没想到还有电，上诉人遭一团火球电击坠地。事后得知王会胜拉错线路，李伟随后也到场。上诉人入院后右上肢已被截肢，目前伤口没有愈合，仍需手术治疗。（二）更换熔断器法律上没有资质要求，即便戴绝缘手套也会发生触电事故，《电力法》及操作规范不允许带电作业，故应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认为王会胜拉闸错误导致重大事故发生，李伟没有到场确认线路再断电是发生事故全部原因和过错。拉闸断电是履行供电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供电公司全部承担，其投保有保险，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 平乡县供电公司庭审辩称：一审判决张国龙承担相应责任正确，张国龙不具高压作业资质，也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存在严重过错。塑料厂作为张国龙雇主明知张国龙没有作业资质，让其攀爬高压线杆存在重大过错，应当系本案被告而非第三人；对于保险公司上诉第五项关于诉讼费承担不认可，根据电网供电责任险合同第十五条第九款明确约定诉讼费由保险人承担。 张国龙和平乡县润嘉塑料厂针对保险公司上诉提交书面答辩状意见基本一致，主要辩称：一审应当将垫付医疗费直接给付塑料厂，塑料厂是为了救人先行垫付了治疗费，应由全部过错的供电公司和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王会胜和李伟均是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停电维修是执行公司的职务行为，依法由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更换熔断器，塑料厂和张国龙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塑料厂和张国龙是按照王会胜电话通知已经停电，可以更换的要求做的；保险公司上诉称适用电力法是断章取义，侵权责任法实施在后，本案不存在特别法和普通法优先适用问题。请求二审改判塑料厂和张国龙不承担责任。 李伟庭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会胜庭审辩称：王会胜属于村电工，平时停电维修是其职责范围，属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供电公司先行赔偿其医疗费328777元；2、判决被告承担电击伤害事故的全部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塑料厂位于平乡县老邢清线路南，塑料厂发生触电事故的变压器在公路北面，原告张国龙是塑料厂工人。2020年2月27日上午8点左右，变压器因熔断器损坏造成塑料厂停电需要维修。该厂厂长王少磊给被告供电公司的职工李伟打电话说需要拉闸停电派人来维修。因为当时正值疫情期间，被告李伟打电话告知王少磊找王杨村农电工王会胜去看看。于是王少磊找到被告王会胜说变压器熔断器损坏让其停电，王会胜于早上9时02分在“杨村0276路供电服务微信群”中发布信息：“因线路故障，6台区和13台区停电须一小时，望大家理解”。之后，王会胜拉错了闸，告知王少磊已经拉闸可以维修了。随后王少磊、李某、原告三人去公路对面的变压器更换熔断器，王少磊让本厂职工原告张国龙上变压器去更换熔断器。结果导致原告张国龙带电维修遭电击伤害，当日入住邢台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原告“1、电击伤12%111°（头部、颈部、双上肢）2、右上肢毁损伤3、心肌损伤4、双肺挫伤5、肾功能不全”，入院后原告右上肢已经截肢，目前尚未治疗终结，现已花去医疗费328778.4元，但原告主张328777元。 另查明：1、原告现在所花的医疗费328778.4元是第三人塑料厂垫付。2、原告张国龙没有维修变压器的特种行业资质证。3、2020年3月19日，邢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20）0532000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但原告现未得到赔偿。4、保险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保险最高限额是每人每次100万元，协议中注明“每次事故：指不论一次事故或一个事件引起的一系列事故”，协议的第十五条特别约定第（1）项规定：“本保单责任范围包括因被保险人的雇员在从事本职工作或者代表被保险人的相关方在从事与投保资产有关的工作中产生的法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上述审理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微信截图、油召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人王某和李某的出庭证言、通话记录、现场照片15张，供电公司提交的工伤认定书、现场草图一张、保险协议、被告方提交的代理词以及各方的当庭陈述等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损失。本案当中，原告因高压触电造成截肢后向四被告主张赔偿医疗费，各方对原告受伤和医疗费数额的事实均无异议。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的产权人和电力经营者，用户的变压器在使用过程中损坏需要停高压电维修，其应当严格按照操作规范正确拉闸停电，但是被告王会胜未按操作流程拉错电闸，导致原告触电，是最主要和最直接的原因。农电工王会胜受供电公司指派开展工作，经过供电公司职工被告李伟同意去给变压器拉闸停电的行为，王会胜和李伟均属于职务行为，被告王会胜的过错应当由被告供电公司来承担责任。又因为被告供电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协议，协议的第十五条特别约定中第（1）项内容：因供电公司的员工职务行为产生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赔偿。该事故也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限额100万元内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同时法律也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张国龙在没有维修变压器的特种行业资质证，也没有安全防护装备和措施、未使用绝缘安全维修工具的情况下，爬上变压器去维修熔断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有一定的过错，应对其过错承担一部分责任。原告是第三人塑料厂的员工，塑料厂在明知原告没有维修变压器资质的情况下，让其去维修也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被告保险公司承担90%的责任，即赔偿原告医疗费328777元×90%＝295899.3元。酌定原告张国龙和第三人塑料厂各自承担5%的责任，即328777元×5%＝16438.85元。第三人为原告垫付了328778.4元医疗费，超出的312339.55元原告依法应当退还塑料厂，可在执行中一并处理。 被告供电公司和保险公司最主要的辩称意见：原告已经认定工伤，应由工伤保险赔偿医疗费，《侵权责任法》和《电力法》，符合“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和“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并且根据规定由工伤保险基金优先赔偿。法院认为，现有法律中没有电击伤必须优先使用工伤保险基金赔偿的规定。原告的医疗费既可以向工伤保险基金主张，也可以向四被告和第三人主张，原告有选择的权利。在适用法律上，《侵权责任法》和《电力法》可以同时使用，不存在冲突问题。关于被告均辩称原告已经得到了第三人赔偿不应再起诉他们。原告和第三人明确告知，仅是垫付医疗费而不是赔偿的医疗费，故被告方的辩称不予采纳。被告供电公司与保险公司协议约定，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供电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因此，诉讼费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综上，原告合理合法的请求部分应予支持。四被告其他辩称理由与本院认定事实不符的部分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 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国龙医疗费295899.3元；二、驳回原告张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承担290元，被告保险公司承担26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触电事故的原因，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村电工王会胜在受理用户申请停电维修变压器中，拉错高压线路电闸，导致润嘉塑料厂职工张国龙更换变压器熔断器时触电受伤，该事实清楚。根据我国《高压电力室安全操作规程》规定，用电单位停电维修应当办理停电手续；高压线路拉闸操作应当有监护人监督下操作；高压线路操作未经验电应一律视为有电并要求专业人员操作等。本案供电公司工作人员一人操作且拉错电闸导致触电事故，过错明显，原判认定是本起事故最主要和最直接原因正确，确定供电公司承担90%责任适当。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张国龙、润嘉塑料厂存在重大过失，与本案事实不符。另一方面，平乡县润嘉塑料厂安排无电工资质也无高压防护措施和经验的员工张国龙更换熔断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张国龙受用人单位指示和派遣，其操作上的过失应归于用人单位，原判认定张国龙也有一定过错并确定承担5%责任不当，本院认为剩余10%的责任应当由润嘉塑料厂承担。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保险公司和润嘉塑料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张国龙上诉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适用法律，本案触电系因过错造成，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过错责任的法律规定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与上述规定并不冲突。受害人或用户自身存在过错的，应当在其过错范围自担责任。一审法院并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确定本案责任，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 关于本案受害人张国龙诉讼地位，张国龙系触电事故受害人，其诉请供电公司及承保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承担损害责任正确。润嘉塑料厂系基于先行垫付医疗费申请加入本案诉讼，原审列润嘉塑料厂为原审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保险公司上诉所提诉讼费负担问题，经查，供电公司与保险公司合同条款第十五条特别约定第9款约定，若发生属于保险责任的事故，其诉讼费用和聘请律师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赔偿。故该请求不成立。 综上所述，基于保险公司所负供电责任险理赔义务，原判上诉人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分公司承担本案损害责任比例适当，数额正确；因张国龙已依法确定属工伤，平乡县润嘉塑料厂10%责任部分可在工伤赔偿案件处理，所垫付医疗费超出部分在本案执行程序处理。张国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和润嘉塑料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平乡县润嘉塑料制品厂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平乡县润嘉塑料制品厂负担29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2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平乡县润嘉塑料制品厂负担21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兵 审判员 张庆安 审判员 杨拥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尹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