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再113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杨柳玉，女，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剑，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龙琼，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行，住所地横县横州镇环城西路**。 负责人：宋洪流，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基令，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2 原审被告：杨帆，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王保凤，女，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 原审被告：广西横县传香茶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横县横州镇金龙街**（西南茶城半成品市场**）/div> 法定代表人：杨帆。 申诉人杨柳玉与被申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原审被告杨帆、王保凤、广西横县传香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香茶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127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杨柳玉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南市检民（行）监[2019]45010000312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桂01民抗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晓莹、检察官助理梁乐出庭。申诉人杨柳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剑、郭龙琼，被申诉人中国银行横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基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帆、王保凤、传香茶业公司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2017）桂0127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且在审理过程中法院违反送达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理由如下：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出现三份新证据。一是科桂鉴定中心出具科桂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柳玉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意见书结论为送检的2015年11月2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编号:2015年横中银零个投保字112-2号)上的“杨柳玉”签名不是出自杨柳玉之手。二是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笔迹鉴定意见书，杨柳玉向横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9年5月5日委托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再次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上写的杨柳玉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杨柳玉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三是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痕迹鉴定意见书，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1日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对杨柳玉指纹进行比对，鉴定意见为“送检《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中第5页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签署人杨柳玉签名处有红色手印不是杨柳玉本人所捺印。”上述三份证据，分别证明了案涉合同中“杨柳玉”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杨柳玉”的指纹非其本人所捺。由于杨柳玉未参加庭审，未向法院提交证明合同上签名捺印非其本人的证据，且上述证据出现在判决生效之后，因此本案出现新证据。而上述三份新证据证明了本案中认定杨柳玉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合同并非杨柳玉本人签订，该事实的认定，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二、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受送达人指定代收人的，指定代收人的签收视为受送达人本人签收。邮政机构在受送达人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未能见到受送达人的，可以将邮件交给与受送达人同住的成年家属代收，但代收人是同一案件中另一方当事人的除外。”本案中，代杨柳玉签收法院应诉通知书、答辩通知书的是杨柳平，代杨柳玉签收法院判决文书的是丁炳华，杨柳平户籍地址为福建省福安市，丁炳华户籍地址为福建省福安市，杨柳玉户籍地址为福建省福安市薛家垅**，杨柳平、丁炳华均非杨柳玉的同住成年家属。因此，杨柳平、丁炳华二人签收法律文书的行为，不能认定法院已向杨柳玉送达。法院违反法律关于送达的规定，剥夺了杨柳玉的辩论权利。综上所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2017）桂0127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且原审违反送达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 杨柳玉再审请求：1、撤销（2017）桂0127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主文中要求杨柳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改判杨柳玉对本案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中国银行横县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科桂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年11月23日《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中保证人“杨柳玉”的签名不是杨柳玉本人所写，是伪造的，不能代表杨柳玉的真实意思表示，杨柳玉从未为杨帆的借款提供过担保，此外，杨柳玉对本案杨帆的贷款不知情，亦未使用过该笔贷款资金。且杨柳玉也从未向银行口头或以书面形式表示愿意为本案杨帆的贷款提供担保。故杨柳玉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根据案涉《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判决杨柳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三、杨柳玉早已不在户籍户籍地址居住，审法院向杨柳玉户籍户籍地址送达开庭传票、书的邮件均非杨柳玉本人签收，邮件签收人亦未转交给杨柳玉。退一步而言，即便杨柳玉未出庭，也不代表杨柳玉认可案涉《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中“杨柳玉”签名的真实性，更不代表杨柳玉同意为杨帆的债务提供担保。 中国银行横县支行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在办理贷款手续时，案涉《个人贷款保证合同》是杨柳玉本人签名和捺印，其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原审诉讼中，法院已依法向杨柳玉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杨柳玉未能按时出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代杨柳玉签收法律文书的是杨柳玉的亲戚，他们之间都可以进行电话联系或者书信来往，故可以推知杨柳玉明知本案诉讼而置之不理，原审不存在剥夺杨柳玉辩论权的情况。2、检察机关在民事抗诉书中提到有新证据，但是这些证据是未经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参与或者认可的情况下由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持保留态度。 杨帆、王保凤、传香茶业公司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国银行横县支行与杨帆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2、杨帆归还借款本金870279.06元、拖欠本金的罚息27676.25元，合计为897955.31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7年10月25日，最终逾期利息及罚息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王保凤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传香茶业公司、杨柳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杨帆、王保凤、杨柳玉、传香茶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诉讼过程中，中国银行横县支行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一、案涉合同：编号为2015年横中银零个投贷字第112号的《个人贷款合同》。二、签订时间：2015年11月23日。三、借款人：杨帆。四、借款本金：100万元。五、借款期限：一年即12期。六、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七、借款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以浮动利率方式计息。逾期未还的，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挪用借款的，就挪用部分自挪用之日起在贷款利率止平上加收100%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八、担保情况：1.杨帆提供其被冻结于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处的15万元定期存款作全程质押担保，并与中国银行横县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横中银零个投质字第112号的《个人贷款质押合同》，王保凤在“质押物共有人”处签字；2.传香茶业公司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与中国银行横县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横中银零个投保字第112-1号的《个人贷款保证合同》；3.杨柳玉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与中国银行横县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横中银零个投保字第112-2号的《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九、划款情况：2015年11月23日，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已将100万元借款转入杨帆指定的账户。十、还款情况：合同到期，杨帆未按约还本息，中国银行横县支行行使质押权将15万元保质金及该存款所产生的利息予以扣划，即截至2017年10月25日，杨帆归还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借款本金129720.94元，支付利息83991.22元（含罚息）。十一、尚欠本息：截至2017年10月25日，杨帆尚欠本金870279.06元、拖欠本金的罚息27676.25元，合计为897955.31元。十二、其他情况：杨帆与王保凤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1月13日登记结婚，本案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杨帆逾期未还清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发生在杨帆、王保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王保凤依法应承担本案债务的共同还款责任。传香茶业公司、杨柳玉作为保证人，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传香茶业公司、杨柳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帆、王保凤追偿。中国银行横县支行的各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127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一、杨帆、王保凤共同归还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借款本金870279.0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编号为2015年横中银零个投贷字112号的《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从2015年11月23日起计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83991.22元作相应扣减）；二、传香茶业公司、杨柳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传香茶业公司、杨柳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帆、王保凤追偿。案件受理费12780元，减半收取6390元（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已预交），由杨帆、王保凤、传香茶业公司、杨柳玉负担，并直接向中国银行横县支行支付。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30日向杨柳玉做的《询问笔录》，证据2、杨富金、杨柳玉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据3、杨富铃、杨帆、丁炳华、杨柳平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据4、丁炳华与杨柳平结婚证，证据5、杨富金残疾人证，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杨柳玉的户籍户籍地为福建省福安市薛家垅**，平的户籍地为户籍地为福建省福安市薛家垅**，户籍地为福建户籍地为福建省福安市，柳玉的同住成年家属，无权代杨柳玉签收法律文书。证据6、南检技鉴字［2019］5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据7、桂检技鉴字［2019］7号《痕迹鉴定意见书》，该两份证据证明案涉2015年横中银零个投保字112-2号《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中保证人杨柳玉处“杨柳玉”的签名及指纹不是其本人所写及捺印。 杨柳玉质证认为，对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1-7均无异议，予以认可。 中国银行横县支行质证认为，对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从证据所载的户籍地址可知户籍地址可知，平、丁炳华都居住在福建省福安市，只是在同一地方又分了几个户，这说明他们是同住成年家属。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确认案涉《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编号：2015年横中银零个投保字112-2号）保证人杨柳玉处“杨柳玉”的签名并非杨柳玉本人所写，指纹并非杨柳玉本人所捺。 杨柳玉提交证据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科桂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15年横中银零个投保字112-2号《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中保证人杨柳玉处“杨柳玉”的签名不是杨柳玉本人所写。 中国银行横县支行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杨柳玉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出具，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经审查认为，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因杨柳玉、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该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据7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痕迹鉴定意见书》，杨柳玉、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对该两份证据均无异议，故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 对杨柳玉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为杨柳玉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银行横县支行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杨柳玉、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对原审判决第3页第2段倒数第3行查明的事实“3、被告杨柳玉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个人贷款保证合同》。”有异议，认为杨柳玉没有签订案涉2015年横中银零个投保字112-2号《个人贷款保证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杨柳玉、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对该事实均有异议，且有检察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故该异议成立。 本院再审除对杨柳玉、中国银行横县支行有异议的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予认定外，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南检技鉴字[2019]5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杨柳玉”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杨柳玉”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5日出具桂检技鉴字[2019]7号《痕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中第5页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签署人“杨柳玉”签名处有红色手印不是杨柳玉本人所捺印。 原审中，杨柳平代杨柳玉签收法院邮寄送达的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丁炳华代杨柳玉签收法院邮寄送达的判决文书。杨柳平的户籍地址为福户籍地址为福建省福安市薛家垅**，地址为，地址为福建省户籍地址为福建省福安市省户籍地扯为福建省福安市。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再审中，中国银行横县支行确认案涉《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编号：2015年横中银零个投保字112-2号）第5页保证人杨柳玉处“杨柳玉”的签名并非杨柳玉本人所写，指纹并非杨柳玉本人所捺。杨柳玉表示放弃其提出的原审送达程序违法、杨柳玉诉讼权利受到剥夺的主张。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对杨柳玉放弃其诉讼权利的主张无异议。 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柳玉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虽然检察机关在民事抗诉书中提到原审送达违反法定程序，但杨柳玉在再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其提出的原审送达程序违法、杨柳玉诉讼权利受到剥夺的主张。这是杨柳玉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理，并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同时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再审对原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不再审理。 关于杨柳玉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鉴定，2015年横中银零个投保字112-2号《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第5页保证人杨柳玉处“杨柳玉”的签名并非杨柳玉本人所写，指纹并非杨柳玉所捺，且中国银行横县支行对此亦予以认可，故 13 杨柳玉没有为本案杨帆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其并非本案杨帆债务的保证人，即杨柳玉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审根据案涉2015年横中银零个投保字112-2号《个人贷款保证合同》认定杨柳玉为本案杨帆债务的保证人，并判决杨柳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部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7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7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西横县传香茶业有限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西横县传香茶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帆、王保凤追偿”； 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2780元，减半收取6390元，由杨帆、王保凤、广西横县传香茶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 14 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杏雪 审判员  朱菲菲 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谢沁园 15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