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赛宇，女，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连阳供电公司**，公民身份号码441************22X。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献平，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莉，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明武，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57。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战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颖，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赛宇因与上诉人邱明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赛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杜赛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邱明武承担。理由: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就杜赛宇入股邱明武的苗木基地签订合伙协议，故不存在合伙经营苗木基地的事实。二、邱明武与他人在2019年4月17日所签订《苗木基地合股经营协议》中约定包括邱明武在内的合股人每人各出资3万元用于经营苗木基地，邱明武因此向杜赛宇借支30000元用于支付苗木基地的股金，所以杜赛宇在2019年4月22日转账给被邱明武时备注了借款用途是苗木股金。邱明武往后所借支款项是用于清偿贷款以及其他借款而非用于对苗木基地的投资，所以杜赛宇在2019年5月17日转账70000元借款给邱明武时附言“借款”，这一附言与4月22日附言“苗木股金”并不矛盾，杜赛宇在2019年4月22日支付给邱明武的30000元同样属于借款本金。三、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直至2019年11月16日双方的聊天记录都是确认涉案的1455014.98元属于借款。上诉人邱明武口头答辩称：双方是情人关系，杜赛宇同意与邱明武一起投资花场。2019年4月22日杜赛宇汇给邱明武3万元，在备注上注明款项是苗木本金。另外在两人的聊天记录中也多次提及双方投资花木场的事情，杜赛宇本人是从事会计出纳工作的专业人士，其在汇给邱明武7万元的时候附言注明了性质为借款。其余的4万多元并未注明款项的性质。邱明武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两人有合伙投资花木场的行为。对于那4万多元的款项属于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杜赛宇主张属于借款，理应继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明的后果。上诉人邱明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邱明武向杜赛宇归还借款本金7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赛宇承担。理由：一、邱明武与杜赛宇是口头约定以邱明武的名义对苗木场进行投资，故苗木场合股经营协议、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及花场费用明细表无杜赛宇的签名。二、杜赛宇对邱明武的转账只有70000元的附言为借款，邱明武对此予以认可。但对于剩余45014.98元，没有附言且转账金额为9999.99元、9009元、6006元，与日常借款行为不相符。上述几笔转账均为杜赛宇对苗木场的投资款。三、邱明武负责苗木场的采购工作，在收到杜赛宇的转账后，邱明武需要时间对苗木场所需物品进行采购，故杜赛宇向邱明武转账的时间及金额与邱明武支付苗木集资款的时间无法一一对应。上诉人杜赛宇答辩称：一、杜赛宇与邱明武只是在学生时期是情侣关系，杜赛宇凭着在学生时代对邱明武人格的了解而借支款项给予邱明武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情人关系，邱明武捏造双方情人关系企图逃避债务的行为不但侵害了杜赛宇的财产权，还可能影响杜赛宇的个人声誉，如杜赛宇因邱明武捏造事实的行为造成人格或者声誉的受损，杜赛宇保留追究被邱明武侵权责任的权利；二、邱明武没有证据证实其与杜赛宇之间属于合伙关系。1、邱明武没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就合伙入股苗木场事宜达成书面协议，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没有提到合伙出资额分配、日后盈余分配以及债务承担等事宜，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尽管杜赛宇在2019年4月22日转账3万元时备注“苗木股金”，但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往后的苗木场增资以及产生债务时杜赛宇并没有支付相应资金。因此，杜赛宇在2019年4月22日转账给邱明武的资金并不属于上诉人入股苗木场的资金。2、杜赛宇所提供证据可以证实，除2019年4月22日的3万元本金是邱明武借款用于其入股苗木场以外，其余借款都是邱明武用于偿还贷款或者信用卡欠款，而且结合邱明武提供的其与苗木场其他合伙人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苗木场在2019年4月到2019年6月11日期间只发生了一次集资事实，此期间的苗木场花费也只有1万元左右，但杜赛宇在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一共借款145014.98元给邱明武，即使扣减邱明武承认属于借款的7万元外，剩余借款本金为745014.98元，与苗木场的开支不相符。由此可见，邱明武主张杜赛宇与其合伙经营苗木场不是事实，只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捏造。3、根据邱明武提供的证据，苗木场在2019年6月到2019年11月期间仍然发生了三次集资也存有其他开支，如果杜赛宇与邱明武合伙投资苗木场，则杜赛宇在2019年7月以后仍需要向邱明武支付集资款。但杜赛宇在2019年6月11日以后与邱明武之间不再有任何资金往来，邱明武不可能预见苗木场在2019年6月11日以后是否需要集资或者存有其他开支，所以本案不存在杜赛宇与邱明武合伙的事实，涉案的款项只是借款，不属于合伙资金。上诉人杜赛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邱明武向杜赛宇清偿借款本金145014.98元，并自杜赛宇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至邱明武清款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邱明武承担。事实和理由：邱明武因资金周转需要从2019年5月4日起前后7次向杜赛宇提出借款请求，杜赛宇共借支145014.98元给予邱明武，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借款协议，但是杜赛宇与邱明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定邱明武的借款事实，借款发生后，邱明武并没有向杜赛宇偿还分毫借款本金，经杜赛宇催收，邱明武至今还没有向杜赛宇偿还借款本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杜赛宇特提起本次诉讼以追偿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可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所以杜赛宇请求贵院判令邱明武从杜赛宇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杜赛宇支付利息至清款之日为止。综上所述，杜赛宇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赛宇于2019年4月22日向邱明武转账30000元，交易附言为“苗木股金”。2019年5月4日，杜赛宇向邱明武转账三笔，分别为10000元、9999.99元、9999.99元。2019年5月17日，杜赛宇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邱明武转账70000元，交易附言为“借款”。2019年6月11日，杜赛宇向邱明武转账两笔，分别为9009元，6006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145014.98元。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如下：对于杜赛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杜赛宇陈述因手机问题无法提交原件予以核对，邱明武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但首先，从聊天主体来看，该聊天记录显示的头像与邱明武提交的其与杜赛宇的聊天记录显示的头像是一致的。其次，从聊天内容来看，2019年5月3日提及借钱一事、5月15日提及用工行转款一事、6月11日提及转账建行一事，上述聊天内容与杜赛宇向邱明武转款的时间、金额以及涉及的转款银行能一一对应，故一审法院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邱明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与杜赛宇之间的金钱往来属于苗木场投资款。聊天记录中，杜赛宇在2019年9月8日向邱明武询问“什么时候才有盈利，回点本”、“一个人真的很难撑”、“刚刚看了你们的所谓流水账，一塌糊涂，乱七八糟的”、“对于曾经做过五年财务出纳的我来说，是完全看不惯这么乱的东西的”。邱明武回复“我们自己看的明就得啦，难道还要专门请个财务出纳吗”。杜赛宇认为仅凭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杜赛宇是苗木场的投资人或者合伙人，因为邱明武一直未归还借款，杜赛宇就在催收的时候让邱明武发送所谓的账册，让其说明经营情况。对于邱明武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苗木场合股经营协议、收据、其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花场费用明细表，拟证明其已将投资款实际出资给苗木场，其中收据内容为邱明武分别于2019年4月9日支付苗木基地集资款30000元；同年4月22日支付45000元；同年7月30日支付10000元；同年8月22日支付10000元；同年11月21日支付5000元；2020年5月5日支付10000元，收据金额合计110000元。对于上述证据和事实，将在说理部分进行分析和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讼争款项的性质是否为杜赛宇主张的借款。对于杜赛宇于2019年4月22日向邱明武转账的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杜赛宇在转账时自行附言该款为“苗木股金”，杜赛宇以邱明武借款系用于投资苗木故其附言为苗木股金的说辞明显令人难以信服，且杜赛宇在2019年5月17日转账邱明武的70000元又附言是借款，说明杜赛宇具有一定的法律意识，对所转款项的性质应作何备注具有一定的认知，故杜赛宇主张该30000元系出借给邱明武的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杜赛宇在2019年5月4日向邱明武转账的三笔合计29999.9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邱明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邱明武在2019年5月3日向杜赛宇提出借款一事，要求杜赛宇“帮帮我”，杜赛宇回复“帮你多少啊？没多少钱啊”。次日杜赛宇即向邱明武转账29999.98元，说明原、邱明武之间已经形成借款的合意，且杜赛宇已交付款项，故5月4日的转款29999.98元应认定为借款。对于杜赛宇在5月17日向邱明武转账70000元、在6月11日转账的两笔15015元，合计8501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杜赛宇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邱明武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邱明武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邱明武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杜赛宇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邱明武对其抗辩主张的上述转款均是苗木投资款应提供证据证明，但本案中邱明武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虽然在原邱明武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杜赛宇曾问及苗木场的盈亏以及有关账册问题，但杜赛宇陈述这只是在向邱明武催款时让邱明武说明经营情况，杜赛宇的解释具有合理性。邱明武提供的收据显示其支付苗木集资款的时间是从2019年4月持续到2020年5月，这与杜赛宇向邱明武转账85015元在时间以及金额上均无法一一对应；邱明武陈述杜赛宇所转款项均已用于苗木场经营，但邱明武在2019年5、6月份收到杜赛宇转款后，在2019年8月、11月直至2020年5月份才将款项转为苗木集资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邱明武的说法并不能自圆其说。至于邱明武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苗木场合股经营协议、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花场费用明细表，由于上述证据均无杜赛宇的签名确认，无法体现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对于本案讼争的款项145014.98元，一审法院仅对其中的115014.98元作出借款确认。对于杜赛宇要求邱明武归还借款本金145014.98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115014.98元。杜赛宇要求从起诉之日，即从2020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邱明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杜赛宇归还借款本金115014.98元及该款利息（从2020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杜赛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杜赛宇负担331元，邱明武负担1269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杜赛宇提交了其与邱明武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确认涉案款项属于借款。主要内容为：杜赛宇说：“我拿不出那么多钱给你啊，我在连州的房子都还没卖出去。”……邱明武说：“明天借三万我先还卡数先”“十几号再借六万我可以吗？”杜赛宇说：“我最多可以借3万给你还卡数了。”经质证，上诉人邱明武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杜赛宇向邱明武转账30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二、关于杜赛宇向邱明武转账五笔合共45014.98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杜赛宇于2019年4月22日向邱明武转账的30000元，杜赛宇在转账时自行附言该款为“苗木股金”，区别于其他大部分的借款转账交易附言，亦区别于双方一直的交易习惯，同时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内容、职业背景等因素，该30000元转账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杜赛宇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本案不宜一并处理。综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杜赛宇此项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一方面，杜赛宇于2019年5月4日向邱明武转账10000元、9999.99元、9999.99元的三笔共计29999.98元，于2019年6月11日转账9009元、6006元的两笔共计15015元，五笔转账合共45014.98元虽然转账时均没有附言，但双方之前均有民间借贷的先例，结合双方多次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双方均有民间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杜赛宇已实际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另一方面，邱明武认为杜赛宇的五笔转账合共45014.98元为苗木场的投资款，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杜赛宇亦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邱明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邱明武此项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杜赛宇、上诉人邱明武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和925元，分别由上诉人杜赛宇、上诉人邱明武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华审 判 员 李培东审 判 员 张廷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 玥书 记 员 曾越玲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