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定国，男，195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虎光，江西甘雨（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兵，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庆福，江西竹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刘定国为与被上诉人袁兵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4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定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袁兵停止侵占损毁上诉人刘定国菜园的行为，恢复菜园原状；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青苗损失1000元、窗户损失50元、蜜蜂损失1500元共计255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茜坑村委会证明、澄塘镇林办证明、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茜坑村委会和黄坪村委会的共同证明均证实了被上诉人修路侵占损害了上诉人的菜地，上诉人的菜地是从自己所在村集体合法取得的使用权，被上诉人修路侵占上诉人的菜地没有取得上诉人及其所在的村委会同意，也没有经相关部门批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山林修路协议反证了被上诉人明知修路必须经土地所有权者、使用者或相邻人同意的规定、道理。因此，被上诉人非法修路侵占损害上诉人的菜地，应当停止侵占损毁行为，恢复菜园原状。2.一审中，虽然上诉人不能证明菜地里种植了经济林，那是因为被上诉人损毁、铲平、清除后，上诉人发现时已经无法取得证据，被上诉人并不能反证没有种植经济林，被上诉人的非法行为使得证据灭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且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宜丰有按50元/平方米的标准作青苗补偿的普遍做法，上诉人被侵害的菜园20多平方米，被上诉人应当给予1000元的青苗补偿费。3.被上诉人是修路的主体，并因为损毁、侵占上诉人的菜园而引发纠纷后，被上诉人弟弟袁继才从几公里外去到上诉人住处，打烂上诉人住房窗户一个、蜜蜂箱三个（使蜜蜂逃走）。与袁继无关又隔这么远，袁继怎么会知道呢？认定袁继凭空损毁不合常理，认定被上诉人指使、委托自己弟弟损毁才符合常理，且被上诉人在地方组织调解及一审过程中均表述了同意承担窗户一个、蜜蜂箱三个的损失。至于窗户一个50元、蜜蜂箱一个500元的标准，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双方认可。被上诉人袁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袁兵在自己有林权证的山场上修路，原先山场有一条小路，只能人力或板车过路。去年要把路拓宽，林业工作站也批准了袁兵间伐木材，在自己的山上修路不需要审批。经过了别人的猪栏袁兵做了补偿。路修到山脚下时，刘定国就提出他2013年前在山脚下的八到十个平方的荒地上种过菜。2020年6月一审法院法官到现场调解，当时袁兵起诉排除妨碍，叫了两个村的村干部和茜坑组的三个代表，袁兵的代理人也去参加了调解，但刘定国不同意调解意见。后袁兵撤诉，刘定国起诉了本案。2.该荒地现在还是原状，还有一尺多的茅草，没有青苗。3.因刘定国挖了袁兵的路，袁兵兄弟袁继砸烂了刘定国的一个窗户和三个蜂箱，派出所调解的前提条件是刘定国允许通车通路的情况下总共补偿500元，因为袁兵和刘定国是邻村，所以同意了。但刘定国提出要补偿2万元，所以后来调解不成。4.刘定国有点损失也是袁继的行为，没有其他损失。他是在袁兵山上种了几棵杉树，本来就是侵权。刘定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兵停止侵占刘定国菜园行为，恢复菜园原状；2.判令袁兵赔偿青苗损失4800元、窗户损失50元、蜜蜂损失1500元共计63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袁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定国为宜丰县澄塘镇黄坪村茜坑组的村民，袁兵为宜丰县澄塘镇黄坪村黄坪组村民。刘定国房屋周边有块土地。刘定国在房屋周边养了三箱蜜蜂。袁兵对一块位于茜坑村村部后的林地享有使用权。该林地属黄坪组所有，与刘定国居住的房屋相邻。袁兵弟弟袁继经营的林地在袁兵林地附近。纠纷发生前，该林地只有一条人行小道用于通行。2019年，澄塘林工站作出批复，同意袁兵对本案所涉林地进行苗木间伐。同年袁兵着手从山中向外扩建一条进出该林地的道路，用于货车通行。在道路修建过程中，刘定国认为该道路侵占了其位于房屋周边的土地，要求袁兵停止修路并赔偿损失。2020年3月，因道路修建引发的矛盾协商未果，双方矛盾激化。刘定国将袁兵的道路挖断，袁兵弟弟袁继将刘定国房屋的一窗户玻璃打烂，并推倒了三个蜂箱。随后，宜丰县公安局澄塘派出所对刘定国、袁兵的矛盾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果。袁兵于2020年6月3日向宜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定国及其儿子刘林辉停止侵害，排除妨害，不得阻拦修路。后袁兵以暂无法调取关键证据为由提出撤诉申请，宜丰县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袁兵撤诉。现刘定国认为袁兵修路对其造成了损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刘定国并未举证证明村集体将刘定国在本案中所诉的土地，分配或承包给刘定国使用，也未提供相应的土地权利证书，故刘定国并无证据证明其对该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刘定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在土地上种菜，袁兵修路亦不影响刘定国日常通行，故刘定国要求袁兵停止侵占菜园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袁兵的林地与刘定国的土地相邻，双方构成相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刘定国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定国在本案所涉的土地上种植了相关经济林木，也不足以证明袁兵修路损毁了刘定国的经济林木。故刘定国要求袁兵赔偿青苗损失48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定国可搜集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定国、袁兵发生矛盾后，袁兵弟弟袁继将刘定国的窗户及蜂箱损坏。刘定国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袁继的行为系袁兵委托、指使，也无证据证明其损失与袁兵修路具有因果关系，故刘定国不能证明袁兵对刘定国窗户、蜂箱的损失存在过错。刘定国要求袁兵赔偿窗户损失50元、蜜蜂损失15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定国可向适格被告另行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定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定国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定国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宜丰县澄塘镇茜坑村委会证明两份、宜丰县澄塘镇黄坪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本案诉争土地即菜园是上世纪70年代村集体分配丈量给刘定国的，刘定国有合法使用权；对一审澄塘镇茜坑村委会2020年6月19日的证明进行补充，袁兵修路占用了刘定国的自家菜园。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定国没有证据证明对该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是错误的。第二组证据：袁兵修路侵害诉争土地后的现场照片6张。证明目的：袁兵修路破坏了刘定国的菜园及有关农作物，农作物涉及粽叶、橘子树、茶叶树、杉树。一审法官去看的是外面的地，外面这一块是我村有土地证的，里面还有两分地种了作物的地方没去看。袁兵挖了几次也没跟我商量，他都把我的菜园挖掉了，我还跟袁兵说了有块地我儿子要做房子。被上诉人袁兵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丈量事实我认可，但是否分配给了刘定国我不清楚；现在土地的使用权也没有法律证据证明；即使这块土地是他的，他也七八年没种过作物，不存在恢复原状、土地使用的问题。袁兵修路要经过茜坑组的同意，即使袁兵要补偿也是补给组里。对第二组证据，当时一审法院法官去了现场，根本没有农作物。袁兵修路修到自己的山脚下，没有挖到刘定国的地。刘定国说的不是事实，路在山脚下，作物不可能在山上。调解时袁兵说刘定国在他另外的一边山上种了东西就算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刘定国提交的三份证明均证实每户菜园经过丈量的事实，袁兵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刘定国提交的6张照片中仅有1张涉及到了刘定国的菜园，且这张照片亦没有拍摄刘定国的菜园被破坏的具体情况，本院对刘定国提交的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定国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袁兵是否侵占并损毁了刘定国的菜园及袁兵是否应当向刘定国赔偿青苗损失、窗户损失、蜜蜂损失的问题。关于刘定国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的问题，虽刘定国在案涉土地旁建房且村集体对村民使用的菜园进行了丈量，但刘定国未提供其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的权利证书。关于袁兵是否侵占并损毁了刘定国的菜园及是否应当赔偿损失的问题，刘定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在案涉土地上种菜的事实，刘定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袁兵侵占并损毁了刘定国的菜园，袁兵因对山场苗木进行间伐扩建道路的行为亦不影响刘定国的日常通行，袁兵与刘定国就扩建道路发生矛盾后，当地派出所参与处理并进行了调解，治安调解协议书中确认了袁兵与刘定国发生纠纷后，袁兵的弟弟袁继将刘定国的蜜蜂箱推倒并砸破窗户玻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驳回刘定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袁兵与刘定国应以有利于生产生活的原则，互谅互让，妥善处理相邻关系，刘定国为袁兵扩建道路提供便利后，如需使用另外的集体土地种菜，可向村集体组织请求解决相应问题。综上，上诉人刘定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定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周 晟审判员 龙 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