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1行终5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光发，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三高路**。 法定代表人黄文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闽江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梁栋，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攀，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光发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行初49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19年06月26日向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福州市仓山区旺旺客隆生鲜超市”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十八香卤料”，原告在提交投诉举报材料中将相关的证据予以提交并请求：1、请求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15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给予书面告知；并依法按法定期限和法定程序对被举报人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立案查处，责令被举报人召回全部涉案产品并督促被举报人进行销毁。2、请求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60日内办结案件,并书面告知办理结果,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向原告反馈办理结果的,请书面告知延期的理由,并在延期后30个工作日内结案并书面告知结果；3、请求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如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发现新的违法行为的请一并查处；4、依法对被举报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进行全面客观公正的调查核实排查；5、请求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动启动奖励程序并依照“食药监稽（2017）67号”按最高等级来奖励原告；6、请求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便民组织调解；7、如果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实被举报人存在被举报的违法事实做出行政处罚，请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被举报人的违法行为上传至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网。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原告的投诉举报函后，对被投诉举报人的涉案行为展开调查，并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告知函》，将处理情况告知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19日向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仓政行复决[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行为。原告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本案中,原告陈光发就其在“福州市仓山区旺旺客隆生鲜超市”购买的“十八香卤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向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投诉举报人的涉案行为展开调查，并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告知函》，将处理情况告知原告，原告对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告知行为不服。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该告知行为的作出，并未对原告创设新的权利义务，亦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因此原告既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与该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鉴于本案原告对原行政行为不可诉,故对于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亦不可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陈光发的起诉。 上诉人陈光发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裁定，指令继续审理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俩被告共同承担。其提出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2013]行他字第14号）、《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第15批指导性案例>指导案例77号、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51号行政判决书，都指明了“举报人不服行政机关对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是否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取决于举报人是否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其作为具有处理投诉举报职责的行政机关虽作出处理，但该处理认定事情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上诉人不能获得相关权益，如赔偿及“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通知”食药监稽(2017)67号中规定的奖励。因此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且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发(2017)25号]第十一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行申360号”的案例，利害关系是指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可能受到行政行为侵害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只要求行政行为客观上具有影响上诉人权益的可能性就足够，至于是否受到侵害则是在审查中需要解决的问题。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影响，通常是不利影响，而至于是否不利影响则要结合具体行政行为以及该行为的具体效果进行综合分析和判断，行政行为导致上诉人的权益受到减损，可以认为上诉人的权益受到不利影响，这种减损应当是一种综合考量的标准，既包括当事人的实际权益的直接减少或消除，也包括当事人实际权益的相对减少。三、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福州市仓山区旺旺客隆生鲜超市”销售的“十八香卤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五条等相关规定。故上诉人与该《回复》行为具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拒不履行法定调查核实义务，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本该立案却不予立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该《回复》不服向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其并未纠正该《回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主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审裁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一、2019年6月27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投诉举报福州市仓山区旺旺客隆生鲜超市销售的“十八香卤料”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答辩人组织调解并依法调查。答辩人执法人员于2019年7月5日对被投诉举报人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被答辩人投诉举报的外包装产品，答辩人向被投诉举报人核实购买小票情况，被投诉举报人确认是其出具的小票，对于被答辩人提供的工作人员照片，被投诉举报人确认是曾经在经营场所帮忙，已经不在职了。因为“十八香卤料”没有库存，无法核实是否与被投诉举报人举证的外包装一致，另被投诉举报人提供了“十八香卤料”的上游供货商为福州七里香食品有限公司，并提供了上游供货商的主体材料及供货清单，答辩人于2019年8月l3日将案件线索移送供货商管辖机关福州市台江区市场监管局，要求核查。执法人员就上诉人投诉一事进行调解，被投诉举报人向执法人员提供书面说明并明确表示拒绝接受调解，因此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终止调解。综上所述，关于被投诉举报人涉嫌销售标签不合格食品，答辩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投诉举报人销售了不合格食品，于2019年7月17日决定不予立案，答辩人针对被投诉举报人的行为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对被答辩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被答辩人的复议被答辩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复议申请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举报，主要是为鼓励个人或者组织向食品安全监管部门提供违法行为的线索或者证据，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对举报所作的答复处理，与举报人自身合法权益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举报人也就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针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及诉求，答辩人已按照法律要求和程序依法履职，并将案件处理结果、调解情况告知被答辩人，符合相关规定，而答辩人作出的《告知函》不影响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与《告知函》无利害关系，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受理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被答辩人起诉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辩称，一、涉案告知函未对上诉人创设新的权利义务，亦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二、答辩人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首先，上诉人因不服答辩人下属工作部门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投诉举报告知行为，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答辩人具有审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故答辩人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其次，上诉人于2019年8月21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应的证据、依据等。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6日向答辩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答复。因案情复杂，答辩人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长本案审理期限并书面告知上诉人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后经审理，答辩人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上诉人及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故答辩人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通常认为，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的投诉请求权，在于促使行政机关对于投诉事项发动行政权。如果行政机关发动了行政权，并将调查处理结果告知了投诉人，就属履行了法定职责。投诉人能否针对行政机关处理结果不服，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诉讼，则依赖于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是否规定了继续向被投诉人施加负担的请求权。上诉人认为其购买的福州市仓山区旺旺客隆生鲜超市销售的“十八香卤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向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过现场检查，认为无法核实存在相关违法情况，因此告知上诉人不予立案决定。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履行对上诉人投诉、举报进行处理的相关职责。现上诉人针对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告知函》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诉讼，其实际目的系加重被投诉人的负担。但是，相关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并没有赋予投诉人相应权利。因此，案涉《告知函》仅是对投诉处理结果的告知，对上诉人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行政复议及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三十六条第七项之规定，其对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应一并予以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小倩 审 判 员 张厚磊 审 判 员 郑 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升 书 记 员 赖忠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