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5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女，1991年1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会泽县。系本案被害人刘福筛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58年6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会泽县。系本案被害人刘福筛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9年5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文盲，农民，住会泽县。系本案被害人刘福筛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2017年11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会泽县。系本案被害人刘福筛之女。 诉讼代理人邹晓芸，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云云，男，1984年5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开远市。因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10月27日被开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彬，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二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刘某2、李某1、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凯、蒋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刘某2、李某1，诉讼代理人邹晓芸，被告人张云云及其辩护人雷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云云于2020年4月25日18时许，因在其前妻李某2手机上发现与被害人刘福筛通讯的暧昧内容，对刘福筛怀恨在心，为报复而假借李某2名义与刘福筛约定见面，继而于当晚20时许，驾驶云Ｇ×××××长安牌微型车，到开远市开远博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响水万寿菊收购点旁，与驾驶云Ａ×××××黑色奥迪轿车来到现场的刘福筛碰面，并分别持事先准备好的1把长刀对被害人刘福筛的胸部、手部进行捅刺，持1根钢管对被害人刘福筛头部、手部及腿部等部位进行击打，后驾车离开现场，致刘福筛在现场死亡。被害人刘福筛的死因经开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系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云云于2020年4月27日18时许到开远市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立案决定书、提取笔录、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指纹检验、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云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云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云云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云云作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刘某2、李某1、刘某1要求被告人张云云赔偿因被害人刘福筛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724760元，抚养费187640元，赡养费433917.5元，丧葬费53257元，误工费135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1405924.5元。 诉讼代理人邹晓芸认为，因被告人张云云的行为致被害人刘福筛死亡，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 被告人张云云辩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不当。 辩护人雷彬提出，被告人张云云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间接故意，起诉指控张云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被害人刘福筛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张云云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建议对张云云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云云与其前妻李某2离婚后继续生活在一起。2020年4月25日，被告人张云云在李某2手机“抖音”上发现李某2与刘福筛聊天的内容暧昧，便心生怨恨，意欲报复。同日16时6分许，被告人张云云通过李某2手机“抖音”以李某2的名义约刘福筛见面后，驾驶云Ｇ×××××长安牌微型车到开远市开远博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响水万寿菊收购点旁，并通过李某2手机“抖音”和微信约刘福筛至该处。当刘福筛驾驶云Ａ×××××黑色奥迪牌轿车来到该处，被告人张云云持事先准备的1把长刀上前朝坐在驾驶室的刘福筛胸部、手部进行捅刺。刘福筛被逼下车后往前跑，被告人张云云又持1根钢管追撵，致刘福筛倒地后，用钢管朝刘福筛头部、手部及腿部等部位进行击打，后驾车逃离现场。2020年4月27日，被害人刘福筛在现场被家人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福筛的死因系创伤性休克死亡。 2020年4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张云云到开远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26日18时01分，沈某到开远市中和营派出所报警称其丈夫刘福筛从2020年4月25日20时许外出后就联系不上。同年4月27日14时20分其再次报警称，在开远市中和营镇付新寨村附近的山上发现刘福筛外出驾驶的汽车，没见到人，车上有血。民警出警后，在车辆旁的灌木丛中发现刘福筛尸体。开远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27日对此立案侦查。2020年4月27日18时4分，被告人张云云到开远市公安局中和营派出所投案。 2.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民警根据被告人张云云的供述，在开远市中和营镇慧斌修理厂内提取并扣押了张云云作案时驾驶的云Ｇ×××××长安牌面包车；根据证人王某1的证言，在开远市张华武家收洋芋的场地内提取并扣押了王某1帮张云云藏匿的两把长刀。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开远市开远博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响水万寿菊收购点空地。在该现场提取了一辆牌号为云Ａ×××××的奥迪Ａ6Ｌ型黑色轿车，在该车车头西侧15.5ｍ处为杂草丛，在该杂草丛附近有一具尸体，尸体头北脚南呈左侧卧位，面朝东，尸体上身着一件深色外衣，下身着一条深色休闲长裤，脚穿一双黑色运动鞋。在牌号为云Ａ×××××的奥迪Ａ6Ｌ型黑色轿车左前门外侧把手下方发现流淌状暗红色斑迹、在左前门内侧发现暗红色斑迹，在驾驶室座椅上发现暗红色斑迹、在方向盘上发现暗红色斑迹、在排挡杆上发现暗红色斑迹、在后排左侧靠背上发现暗红色斑迹；在现场地面还发现多处暗红色斑迹及多枚烟头等痕迹、物证；车内副驾驶位上有一部黑色直板手机，扶手箱和环杯座内放有身份证、钱包、驾驶证等物品；车辆挡位呈倒档状态，手刹未拉起；车辆右后视镜和后保险杆上有砍切痕迹。公安民警依法提取现场的烟头、暗红色斑迹等相关痕迹、物证。 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公安民警对停放在开远市中和营派出所内的云Ｇ×××××白色北京现代车进行勘验，车内扶手箱处立放有一根不锈钢空心圆管，圆管全长102ｃｍ,外径4ｃｍ，圆管上有“佛山靓的＠ＺＯＺｎ”字样，圆管上有多个凹陷痕，圆管表明粘有暗红色斑迹，圆管上发现一枚血指印，圆管两个端口变瘪，并依法对圆管及血指印进行提取。（2）2020年4月28日13时29分，公安民警对位于开远市中和营镇小横山新寨慧斌修理厂内的一辆车牌号为云Ｇ×××××长安牌面包车进行勘验，该车左前车门外侧拉手下方有20×5ｃｍ范围的暗红色斑迹；右后车门外侧拉手下方有80×70ｃｍ范围的暗红色斑迹；尾箱门下沿有50×25ｃｍ范围的暗红色斑迹；右后轮上方有50×40ｃｍ范围的暗红色斑迹；左前车门内侧有70×50ｃｍ范围的暗红色斑迹；左尾部塑料外壳有25×20ｃｍ范围的新鲜破损面；手刹呈拉起状。公安民警依法对上述斑迹、手刹粘取物进行提取。（3）2020年4月27日23时48分，公安民警对位于开远市张华武家洋芋收购点进行勘验，发现收购点靠北墙堆放有纸箱，其中在两个纸箱下面放有一个黄色编织袋，编织袋上有“复合肥料”字样；编织袋内装有两把长刀，一把为木质把手长刀，把手长24ｃｍ，刀鞘长46ｃｍ，刀叶长43ｃｍ，刀叶最宽处4ｃｍ，刀页面上粘有暗红色斑迹；另一把为麻线缠绕把手的长刀，把手长21ｃｍ，刀鞘长57ｃｍ，刀叶长54ｃｍ,刀叶最宽处3.6ｃｍ，刀叶上有“户撒刀王”字样，并依法对两把长刀进行提取；（4）2020年4月28日1时50分，公安民警对位于开远市张云云家进行勘验，院内东北侧铁线上晾晒有衣服，其中有一条黑色休闲裤，一件酒红色毛衣，一件黑色外衣。院内东侧放有一张铁桌，铁桌上晾晒有一双黑色皮鞋，并依法对上述衣物、皮鞋进行提取。 5.人身安全检查笔录、采集生物样本笔录，证实经检查，被告人张云云体表左边腋下有一道刀伤，左手小指有一条划痕，未携带危险、违禁物品。公安民警依法采集了被告人张云云的指掌纹和血液、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张云云的尿液检测呈吗啡阴性，冰毒阴性。 6.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系左肺、心脏破裂及胸部、左上肢多处软组织裂伤至大量出血，同时头皮及四肢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及尺桡骨、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引起剧烈疼痛，二者共同作用至其创伤性休克死亡。 7.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经检验，被告人张云云于2020年4月25日在开远市开远博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响水万寿菊收购点旁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指纹、毒物检验、ＤＮ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在送检的被害人刘福筛的肝组织、胃及胃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利多卡因等毒物成分；在云Ｇ×××××白色现代车内的空心不锈钢圆管上发现提取到的一枚指纹与被告人张云云右手食指指印同一；被害人刘福筛的云Ａ×××××奥迪车方向盘上血迹、奥迪车旁的地上暗红色斑迹、作案的长刀刀面槽内暗红色斑迹、被告人张云云驾驶的云Ｇ×××××面包车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ＤＮＡ，与刘福筛血样的基因型相同；被害人刘福筛的云Ａ×××××奥迪车旁的地上暗红色斑迹、奥迪车左前门外侧门把手下方的血迹、左前门内侧血迹、后排左侧靠背上血迹、云Ｇ×××××白色现代车内钢管上的血迹、被告人张云云驾驶的云Ｇ×××××面包车左前门外侧拉手下暗红色斑迹均检出均检出人ＤＮＡ，与张云云血样的基因型相同；案发现场地上多个烟头中检测出张云云Ｄ**；刘某2与刘福筛是生物学上父子关系。 9.现场、物证、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人王某1辨认出张云云家客厅旁茶室柜子里摆放刀的位置；辨认出客厅电视柜上摆放刀的位置；辨认出院子的彩钢瓦棚下摆放编织袋的位置，其装两把刀的编织袋就是在此拿的；辨认出其在张华武收购洋芋的场地上藏匿刀的位置；辨认出其从张云云家电视柜上拿去藏匿的刀；辨认出其从张云云家客厅旁茶室柜子里拿去藏匿的刀；经人像辨认，王某1辨认出其小舅子张云云。（2）被告人张云云辨认出其在网上购买的两把长刀，其中一把是2020年4月25日晚打伤刘福筛时的作案工具；辨认出其家就是藏匿作案工具的地点；辨认出家中的彩钢瓦棚下就是摆放作案工具钢管的位置；辨认出家中的酒柜就是摆放作案工具刀的位置；辨认出家中的电视柜就是摆放另一把刀的位置；辨认出家中的洗衣房就是清洗作案时所穿衣物的位置；辨认出开远市开远博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响水万寿菊收购点旁的一块草地就是其作案时停放车辆的位置；辨认出开远市开远博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响水万寿菊收购点旁的一块空地就是刘福筛停车并对其实施殴打的位置；辨认出开远市开远博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响水万寿菊收购点旁的一块草地就是刘福筛下车摔倒后对其实施殴打的位置；辨认出开远市中和营镇中环安宁钢铝门窗店就是打刘洪时所使用的那根钢管的获取地点；辨认出其作案所开的那辆微型车的副驾驶座位脚下的地方就是作案前摆放作案使用的刀和钢管的位置。（3）证人李某2辨认出刀身较短的刀就是张云云从网上购买的其中一把长刀；辨认出刀身较长的刀就是张云云从网上购买的另一把长刀；经人像辨认，证人李某2辨认出帮助张云云藏匿刀具的王某1；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刘福筛。（4）证人高某1辨认出其证言中所说的“张银”就是张云云。（5）证人高某2辨认出张云云的媳妇李某2、刘福筛的二叔刘某4、刘福筛的媳妇沈某、张云云、王某1。 10.电子证据、自首视频光盘，证实（2）2020年4月15日至4月24日，刘福筛所持手机ＩＤ为971586681201947的抖音号多次约李某2所持手机ＩＤ为111592148158的抖音号外出约会，李某2抖音号多次推脱，称想好好过日子了，而且称自己老公脾气暴躁，知道后会杀人的。2020年4月25日16时6分至17时11分，李某2抖音号忽然改变态度，答应外出约会，并主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称到了具体地点相互加微信后发位置给刘福筛。（2）2020年4月27日17时59分，一辆白色轿车开进派出所门口，车上下来5人，其中一名男子（张云云）走进派出所门口值班室，然后被戴上手铐。 11.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云云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04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云云因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被开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07年7月18日刑满释放。 12.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她系被害人刘福筛的妻子。2020年4月初，她和丈夫刘福筛、二叔刘某4、三叔刘寿省来开远市中和营镇收购洋芋，一直住在泉宾馆。2020年4月25日20时许，刘福筛开着车牌号为云Ａ×××××的黑色奥迪牌轿车从东泉宾馆出去，之后她给刘福筛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同年4月26日，在联系了亲朋好友都没有获知刘福筛的下落后，当日14时许，她就到派出所报案。同年4月27日14时25分许，刘寿省在开远市的一处地方发现了刘福筛的奥迪车，并在车子附近发现了刘福筛。 13.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他系被害人刘福筛的二叔。 2020年4月26日11时许，沈某打电话向他询问刘福筛的下落。随后，他就一直拨打刘福筛的电话，但无人接听。2020年4月27日上午，他开车从个旧市卡房镇来到开远市中和营镇，在得知刘福筛仍没有找到后，他就到派出所报警。当日下午14时许，他接到刘寿省的电话称其已经找到刘福筛的车子，但没有找到人。接着他就和公安民警按照刘寿省发的位置来到上，顺着土路开了大约200米左右，看见刘某2、刘寿省、沈某等人，接着他们在土路上去50米处发现了刘福筛的车子，距离车旁边10多米处的草丛中发现刘福筛躺在那里。还证实，有一天，一名女人对他说她的表姐与刘福筛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要求他做刘福筛思想工作，把双方关系断了。后来，他问刘福筛，刘福筛说没有那回事。 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她系张云云的前妻，但两人一直在一起生活。2017年收洋芋的时候，她认识了一名曲靖姓刘的男子（刘福筛），截止到2019年，她与刘福筛共发生了五、六次性关系。2020年4月25日，张云云发现了她与姓刘男子的聊天记录，她就坦白了与姓刘男子的关系，张云云让她把姓刘男子约出来，她不同意，继而两人发生了争吵。后来，张云云开着微型车出去了。同日晚22时许，张云云从外面回到家中说他去和姓刘男子打架了，她就拿起手机看到其微信和抖音上，张云云以其名义和姓刘男子聊天，并通过微信发定位将姓刘男子约到后洞有摄像头那个位置，张云云说他只是用棍子将对方的脚打断。在此过程中，她看到张云云左手或是右手的小手拇指在流血，左边肚子也在流血，张云云说是姓刘男子用刀戳到的。2020年4月26日8时许，她起床时看到张云云从家里的面包车里拿了一根不锈钢的棍子和一把刀出来，不锈钢的棍子上还有血迹。因张云云的伤口肿着需要照片子，她和张云云就去借了姐姐张某1家的北京现代轿车，去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她家的微型车因为张云云说有点响，就送到了慧斌修理厂检查。2020年4月27日16时许，张云云听说姓刘男子死了要去自首，并让她姐夫王某1把两把刀收起来，只拿着打架的那根钢管去派出所自首。 1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他弟弟王某1的媳妇张某1是张云云的姐姐。2020年4月25日18时30分许，他接到张云云电话说车陷在锅底塘旁边的土路上了，他便拉着朋友张建峰去帮忙将张云云的灰色长安牌微型车推出来。随后，他到卫生院去陪他女朋友高某1的母亲输液。2020年4月27日7时许，他开车带着高某1和其母亲到开远市人民医院就诊。同日16时31分，他接到张云云电话，张云云交代其帮忙照看洋芋并照顾小娃。同日19时32分，他打电话给张某1，才得知张云云跟别人打架，已去派出所自首了。 16.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她是王某2的女朋友。2020年4月25日下午，王某2打电话给她说“张银”（张云云）的车陷入泥塘里面，要他去帮助拖车。随后，她就带母亲去卫生院输液。当晚7时许，王某2来到卫生院陪她母亲输液。2020年4月27日7时许，她叫王某2开车拉她和她母亲一起去开远市人民医院看病。大约到了下午6点半左右，王某2去病房外面接了一个电话后回来跟她说是“张银”打来的电话，“张银”在电话中叫王某2照顾好他的两个小娃，帮他管一下地里的洋芋。 1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是张云云的朋友。2020年4月25日16时许，他在中和营镇土地管理所门口见到张云云的媳妇淋着雨哭着领两个小娃，他就打电话问张云云是不是吵架了。随后，张云云让他开车送她们回家。他将她们送回家后打电话劝张云云不要再吵架了。当晚18时43分，王某2打电话说张云云的车在锅底塘陷进泥潭里面出不来，叫他帮忙去推一下车。大概19时10分许，他和王维进帮张云云将车推出来后，他还问张云云：“你怎么跑来这里”，张云云说：“来透透气”。他心想可能是张云云刚跟媳妇吵完架，就对他说：“你不要闹了，赶紧回家休息了”。随后，他和王某2就回家了。 18.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他是张云云的父亲。2020年4月27日17时许，他女儿张某1打电话叫其到张云云家。到了后，他看见李某2、王某1、张某1、张某4在家，就问怎么回事，张某1说张云云跟人打架，把人打死了。大概十多分钟后，张云云回到家中，他就叫张云云去自首。因担心母亲年纪大知道这件事后影响身体，他就陪母亲在房间内。随后等张云云换好衣服，他们就送张云云来派出所投案。 1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她是张云云的姐姐。2020年4月27日下午16时30分许，她弟媳李某2打电话说，张云云出事情了，把人打伤了。随后，她就和老公王某1来到李某2家。半个小时后，张云云回到家在厨房里交代了相关账目等事宜，并称只用钢管打了对方的脚，没用过刀。随后，她看见王某1手里拿着一个编织袋骑着摩托车出去了。等王某1回来后，她和王某1、张某4、李某2、张某3就送张云云去派出所投案。回到家后，她听王某1说，他拿出去的是张云云叫他去丢的刀。 2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他是张云云的姐夫。2020年4月27日17时许，因李某2打电话说张云云出事了后，他和媳妇张某1就到张云云家，看见只有李某2在家，李某2说张云云在山后面跟人家打架，对方是否死了也不知道。随后，张云云开着他那辆云Ｇ×××××白色北京现代车回到家，说交代一下就去自首。接着张云云把家里的账目和李某2交代清楚后，走到院内彩钢瓦下面墙角处拿了一根银白色钢管，并说：“刀就不提进去了，我就只提这股（根）钢管进去了”，“我等一下去自首的时候，我不承认用刀打着对方”，说完就叫他把茶室柜子的刀藏起来。他就把茶室柜子里的一把长刀和电视机柜下面的一把长刀一起装在一个黄色的化肥袋里，骑着摩托车把这两把刀藏到到张华武收购洋芋的彩钢瓦房旁边水沟里面。随后，张某1开自家的那辆现代轿车拉张云云等人去派出所投案。 21.证人普某证言，证实她是张云云前妻李某2的表妹。2020年4月27日下午4点半左右，她接到表姐李某2电话说张云云把小刘（刘福筛）打死了。2019年四、五月份的一天，李某2告诉她，自己曾和小刘约会过。几天后，李某2让她去找小刘，她去找小刘时只有小刘的二叔在，她便把李某2和小刘的事情告诉小刘的二叔，并和小刘的二叔互加了微信，才得知小刘的二叔叫刘某4。2020年4月26日，刘某4与她联系，问今年小刘与李某2是否联系过。 22.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她丈夫李金刚是张云云前妻李某2的弟弟。2020年4月27日16时许，她接到张某1电话后来到张云云家，张某1说张云云与人打架，把人打死了，家里人都劝张云云去派出所自首。张云云交代完家里的事情后，让王某1把东西拿出去丢掉，后王某1便骑摩托车出去，摩托车上放一个黄色的编织袋，编织袋里面装着东西。投案前，张云云在厨房旁边的彩钢瓦棚子下面拿了一根银白色铝合金管，铝合金管已经变形还沾着一些血。随后，张某1开她家的现代轿车拉张云云等人到派出所投案。 23.证人官某证言，证实他在开远市中和营镇经营安宁钢铝门窗厂和得月楼宾馆。2020年4月至5月期间，其钢铝门窗厂门外面的彩钢棚下面的物品中有长短不一的钢管、不锈钢管、镀锌管、铁管、门窗及加工时使用的切割机等物品。他认识张云云，知道张云云在开远市中和营镇开了一家叫“好又多“烟花爆竹店，还在文山州砚山县种植洋芋。 24.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他是张云云的亲戚。2020年4月26日8时许，刘福筛父亲打电话说刘福筛昨晚从宾馆出去后一直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随后，他拨打刘福筛电话，但没有人接电话。同日15时许，刘福筛媳妇说之前去派出所找刘福筛的时候，警察说刘福筛那辆车曾经过后洞那边的卡口，他便开车拉着刘福筛的父亲、媳妇等人一起去后洞村附近寻找，并在那里遇到张云云开着车，他就问：“阿叔，这两天给见着一张黑色的奥迪Ａ6型云Ａ牌照的车”，张云云说没有看见。同年4月27日15时许，刘福筛的二叔打电话说已经找到刘福筛了，但人已经不在了（死了）。同日17时许，张云云打电话询问这两天洋芋的收购价格，他说认不得，老板都被人家杀了。同日22时许，他陪同刘福筛的家属去派出所时看见张某1家的车停在派出所。后来，他听说刘福筛是张云云打死的。 25.被告人张云云供述，2020年4月25日18时许，他发现前妻李某2手机“抖音”上有一名男子（刘福筛）欲约李某2见面，并在聊天记录中看到一些暧昧的话，他便质问李某2，并让李某2滚。在李某2便带着两个小娃离开后，他的朋友张某2打来电话问他是否吵架了，并说开车送她们回去。随后，他想教训一下对方，就开着自家的云Ｇ×××××长安牌微型车寻找地点，当来到了锅底塘那里，车陷在土路里面，他就打电话给朋友王某2让其找人帮助推车。19时许，王某2和张某2帮他把车推出后，他开车经过中和营镇安宁钢材店，看见店里无人，他就下车拿了一根长约1米左右的钢管放至微型车后排，开车寻找合适的见面地点。当来到菊花厂收购点时，他觉得那里人少，比较安静，就用李某2的手机并以李某2名义通过“抖音”约那名男子，并用微信发了位置给那名男子在此见面。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想起车上一直放着一把看守洋芋时用的长刀。大概30分钟后，那名男子驾驶一辆黑色轿车来到菊花厂收购点，他就右手拿刀，左手拿钢管走到那名男子的驾驶位附近，他先把钢管丢在地上，看见窗户开着，就问那名男子和他婆娘是什么关系，有没有发生性关系，那名男子说发生了，他当时特别愤怒，就用左手揪那名男子头发，那名男子就挂档倒车，因为他揪着那名男子头发不放，车倒了1米左右就停下来了。这时，他更加生气，右手用长刀通过车窗伸进车里，架在那名男子肩膀上让那名男子下车，但是那名男子还不下来，他就用长刀刀背砍了那名男子左手肘关节附近一刀。接着那名男子就来抢刀。在此过程中，他估计那名男子的胸口被捅着，并且那名男子还撇他的手，导致刀口对着他的身体，他的左边侧腰也被刀戳了一下，后来发现自己的左侧腰部被刺穿一个3、4ＣＭ左右的伤口，并且左手小拇指也被划伤。接着双方就停了下来，他就把刀仍在地上，那名男子就打开车门下车。他问那名男子和他婆娘的关系，当听到那名男子说两人认识三、四年，总共发生五、六次性关系后，他就捡起地上的钢管追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跑了五、六米摔在一处草丛中，他双手握着钢管朝那名男子右脚狠敲二、三棍，朝那名男子左肩敲了一棍，他还用右手打了那名男子左脸一巴掌，并让那名男子明日到他家商店给一个解释。随后他把长刀和钢管放在车上开车回家了。到家后，他把长刀和钢管放在家中灶房旁边的彩钢瓦附近。2020年4月26日8、9时左右，他把长刀放回客厅酒柜的柜子里面，钢管还是摆放在原来的位置，接着又把自己的微型车开到惠斌修理厂修理发动机后找其姐姐张某1借车到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当晚，在平远街找了一家宾馆睡觉。2020年4月27日下午3时许，他开车回开远中和营镇，路过响水村菊花厂收购点时看见警察在那里，他大概就知道那名男子死了，于是联系了家里的人，家人知道后叫他去自首。同日下午5、6点左右，他在自家的灶房交代他姐夫王某1把客厅的两把刀拿去丢了，一把是他作案的刀，也就是放在客厅酒柜里面的刀，另一把放在电视机旁边。随后，他就到派出所投案了。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未达成赔偿协议。 关于被告人张云云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雷彬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张云云及其辩护人雷彬提出被告人张云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张云云为报复与其前妻李某2有两性关系的刘福筛，以李某2的名义将刘福筛骗至现场，用长刀、钢管捅刺、击打刘福筛要害部位后，对刘福筛的生死状况置之不理，逃离现场，致被害人刘福筛在现场死亡，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而不仅仅是想伤害被害人刘福筛，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雷彬提出本案被害人刘福筛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云云与李某2离婚后，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李某2多次告诉刘福筛不想与其保持两性关系，但刘福筛仍继续纠缠李某2，其行为违反了具有极高社会认同度的道德准则，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辩护人雷彬提出被告人张云云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云云在其亲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是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云无视国家法律，为报复，手持长刀、钢管刺、打刘福筛要害部位，致刘福筛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云云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依法可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扣押在案的一辆云Ｇ×××××长安牌微型车、两把长刀、一根钢管，系作案工具和违禁品，依法应予没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云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云云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刘福筛死亡，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刘某2、李某1、刘某1要求被告人张云云赔偿因被害人刘福筛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诉求根据本案实际予以酌情判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云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一辆云Ｇ×××××长安牌微型车（未随案移送）、一根钢管、一把长刀和违禁物品一把长刀，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云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刘某2、李某1、刘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唐 凡 审判员 赵庆武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兴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