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蓬，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红，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玉，女，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蓬因与被上诉人王洪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2.由王洪玉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王洪玉支付的加盟金为25万元，并非35万元。王洪玉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的加盟金是35万元。（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原告的加盟店已经先行注销而主张免责的问题，因日落黄事件发生后，对原告开办的加盟店的经营产生重大影响，且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原告本人，其注销加盟店不能产生被告免责的后果”，与事实不符。1.日落黄事件以及被特许人是否盈利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日落黄事件并非黄蓬的过错导致，即使对王洪玉加盟店的经营产生影响也只是暂时的，400多家加盟商至今仍然在正常经营，充分证明日落黄事件不会影响涉案加盟协议书的履行。2.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府臻宴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将相关经营资源授予王洪玉，王洪玉的主要义务是开设加盟店，在特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业务。王洪玉在未通知解除涉案加盟协议书的情况下自行注销加盟店营业执照，且注销时间比黄府臻宴公司注销的时间更早，因此，王洪玉实质就是提前终止履行涉案加盟协议书，属于违约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黄蓬理应免责而无需退回加盟金。（三）一审法院认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个别加盟店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黄府臻宴公司作为特许人负有主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一，被检测的奶茶是由深圳龙华区某加盟店制作的，奶茶成品被检测出日落黄添加剂，不等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府臻宴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违规添加日落黄，事实上，没有证据能证明该产品原材料中有违规添加日落黄。因此，被检奶茶中含有日落黄，过错及责任在该加盟店，与黄府臻宴公司无关。第二，“新闻报道发酵”与“销售量断崖式下降”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与黄府臻宴公司无关。黄府臻宴公司作为受害者，除了澄清事实真相，还采取了一系列积极措施以保护加盟商的利益。黄府臻宴公司对“新闻报道发酵”没有责任和过错。王洪玉提交的加盟店销售数据是其单方的、片面的证据。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贸然认定“销售量断崖式下降”没有说服力。此外，加盟店是否盈利不属于《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根本目的，因此，黄府臻宴公司对被特许人的销售量或盈亏不负有责任。（四）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两原告的经营时间、经营状况、交纳的加盟金金额等因素，本院比照已生效的系列判决（类案中，加盟金为35万元的判决退回10万元），酌定本案由黄蓬一次性退回王洪玉加盟金10万元”，是错误的。本案具体情况与2019年同类案件差别较大：王洪玉自行注销加盟店营业执照的行为是以实际行动单方提前终止涉案加盟协议书，应自行承担违约责任，黄蓬不应向王洪玉返还加盟金，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等同于2019年的同类案件是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王洪玉已经实际利用黄蓬的经营资源，不符合“冷静期”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本案的情况不应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三、王洪玉与黄府臻宴公司签订涉案加盟协议书，应当履行经营加盟店的合同义务，但王洪玉已于2018年10月19日自主注销其加盟店营业执照，我方如何经营与服务。且该加盟店的地址在涉案加盟协议书以及商标授权书都有明确列明，王洪玉在加盟店的地址上应当经营加盟店，其注销加盟店营业执照的行为与黄府臻宴公司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准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黄蓬的上诉请求。王洪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关于加盟金的问题，根据加盟商共同反映，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交付加盟金时黄蓬均要求各加盟商将现金带到黄蓬指定的地方进行交付，黄蓬收取加盟金后也不会向各加盟商出具相关的收据，黄蓬的目的就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二、日落黄事件是因为黄蓬提供的原材料不符合标准而导致的，即使黄蓬在该事件发生后采取一定措施，但该事件不可避免地对各加盟商的经营带来严重影响，因此黄蓬在履行涉案合同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三、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内黄蓬在没有通知各加盟商的情况下擅自注销黄府臻宴公司，在注销该公司时也没有对日落黄事件进行妥善的处理以及说明，黄蓬的上述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各加盟商的知情权，也存在影响交易安全的风险，黄蓬的上述行为明显存在一定的过错。四、黄蓬所述加盟商在合同期满后仍继续使用黄蓬商标的情况属于个别情况，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另外黄蓬所述加盟协议期满后加盟商依然可以使用因加盟获得的资源进行经营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如果加盟协议不再履行，加盟商是无法继续使用黄蓬的商标和原料，无法继续经营的。五、王洪玉注销其经营的店铺，是因店铺经营受到日落黄事件影响，为了止损才注销。六、与黄府臻宴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是王洪玉个人，并不是其经营的店铺，所以其注销店铺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王洪玉擅自解除合同或者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综上所述，黄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王洪玉退还相应的加盟金。王洪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洪玉与原“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2.判令黄蓬向王洪玉退还加盟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度，一审法院审结多宗以黄蓬为被告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相关案件经一审、二审作出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认定黄蓬系“素匠泰茶”系列商标的注册人。黄府臻宴公司是黄蓬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21日登记成立，黄蓬作为“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将上述注册商标授权给黄府臻宴公司使用。2018年4月24日，王洪玉（乙方）与黄府臻宴公司（甲方）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约定由甲方给予乙方使用其开发、完善的经营技术资产、公司商标的权利。协议书约定支付加盟金，但协议书中没有写明加盟金金额。协议书第九条第4款规定：“不论是本协议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其它不可抗拒因素等任何原因，加盟金均不予返还。”第十三条规定：“甲方因经营策略调整有权利单方解除协议，甲方仅须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加盟金（不含税及利息）而无须作其他补偿。”协议期限从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4662号案（原告刘某1）、4689号案（原告王洪玉、王某1）、4690号案（原告孙某1）、4696号案（原告王洪玉）的原告之间是亲戚关系。4662号案的原告刘某1自行转账支付了加盟金25万元给黄府臻宴公司（支付详情可查阅该案判决）。4689号案（原告王洪玉、王某1）、4690号案（原告孙某1）、4696号案（原告王洪玉）的原告共开办了4间加盟店，其中孙某1有2间店，后来孙某1与黄府臻宴公司约定多出的1间长兴加盟店加盟金优惠为25万元，多开的那间店因没有实际开业，黄府臻宴公司已经退还了该店的加盟金25万元给孙某1。2018年4月24日，孙某1从银行分别取现199900元、30万元、30万元，同日王洪玉在银行取现50万元，两人合计取现1299900元，签订合同时合计支付了加盟金130万元。从前述可知，4662号案原告刘某1自行转账支付了加盟金25万元，4689号案（原告王洪玉、王某1）、4690号案（原告孙某1）、4696号案（原告王洪玉）的原告共开办了4间加盟店，合计支付了加盟金130万元，扣减优惠却没有实际开业的长兴店加盟金25万元后，4689号案（原告王洪玉、王某1）、4690号案（原告孙某1）、4696号案（原告王洪玉）的原告实际开业加盟店为3间，交纳的加盟金为105万元，也即4689号案（原告王洪玉、王某1）、4690号案（原告孙某1）、4696号案（原告王洪玉）各自交纳了加盟金35万元。王洪玉支付加盟金后，依照《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正常经营。2018年8月10日，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2018年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情况通报（第三十期）》通报深圳市龙华区素匠泰茶餐饮店的奶沫泰味奶茶及泰式珍珠奶茶检测不合格，该两类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2018年8月21日，黄蓬通过微信群向加盟商发送《给加盟商的一封信》，其主要内容是针对深圳龙华加盟店发生奶茶产品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事件后公司采取的应对工作。2018年11月1日，黄府臻宴公司通过微信群向加盟商发送《重大事项通知》，通知内容包括：“一、成立新公司作为业务主体：成立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品牌今后的业务主体。各合作伙伴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素匠泰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条件承接。各合作伙伴可于本通知下发后的15个工作日（即11月21日24点前）内与新公司重新签署合作协议，超过15个工作日仍未与新公司重新签署协议导致的一切损失，由其自身承担，与公司及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关。”2018年11月5日，黄蓬注销了黄府臻宴公司的工商登记。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洪玉与黄蓬开办的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黄蓬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洪玉退回加盟金10万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黄蓬负担。二审期间，黄蓬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公证书、（2019）粤070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微信聊天记录。王洪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两份、手机通话记录一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前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洪玉与黄府臻宴公司签订的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加盟店铺设在乙方处，即地址为湖州市安吉县************……”。第十条约定：“为了保证公司的统一形象和产品质量，营运必需的包装材料、手提袋、标签及其他消耗品及产品的原材料，统一由甲方向乙方供应。1、产品的价格及供应数量。乙方的购货价应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标准报价。乙方每月向甲方拿货次数不低于一次。”安吉递铺素心饮品店的经营者为王洪玉，登记经营场所为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景欣阁），注册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注销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本院认为，本案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黄蓬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洪玉向黄府臻宴公司支付的加盟金数额是多少；二、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应否解除；三、黄蓬应否向王洪玉退回加盟金100000元。首先，关于王洪玉向黄府臻宴公司支付的加盟金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洪玉虽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向黄府臻宴公司支付了加盟金350000元，但黄蓬仅确认收取加盟金250000元，且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并未载明加盟金的具体数额，王洪玉亦未能提交收据、发票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黄府臻宴公司支付加盟金350000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蓬主张黄府臻宴公司仅向王洪玉收取加盟金250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洪玉已向黄府臻宴公司支付加盟金350000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前述规定，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应及时向王洪玉披露相关经营、注销信息，协商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履行事宜。本案中，黄蓬虽主张黄府臻宴公司已通知加盟商将黄府臻宴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素匠泰公司），但王洪玉对于前述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权利义务的转让问题有权选择同意或不同意，在黄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王洪玉已经明确同意黄府臻宴公司将其在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河南素匠泰公司的情况下，黄府臻宴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应视为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已经灭失，黄府臻宴公司已无法以自己的名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王洪玉依法有权请求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故一审法院对王洪玉请求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蓬虽主张王洪玉在未通知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情况下注销加盟店营业执照属于提前终止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但因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黄府臻宴公司与王洪玉，王洪玉为其经营的安吉递铺素心饮品店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并未必然导致王洪玉无法继续履行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黄蓬的前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黄蓬应否向王洪玉退回加盟金10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未与王洪玉就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履行、解除问题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即为黄府臻宴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导致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合同主体灭失，其对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解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同时，王洪玉在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为其经营的安吉递铺素心饮品店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虽未直接导致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但王洪玉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安吉递铺素心饮品店注销登记之后有继续履行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第十条约定的相关义务，其行为亦构成违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黄蓬虽主张加盟金所体现的是特许人所拥有的商标、经营模式、原料配方、培训、技术等经营技术的价值，而上述经营技术一旦由特许人授予被特许人知晓和掌握之后，不存在由被特许人返还特许人的情形，但在特许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实际情况予以处理。综合考量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王洪玉支付的加盟金数额及其经营时间和经营状况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黄蓬应向王洪玉退回加盟金35700元。此外，王洪玉主张在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其他加盟店出售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的事件，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额急剧下降,以及黄府臻宴公司未依约提供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原材料等，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且根据黄蓬所提交的《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工作单》、《检验报告》、《重大事项通知》、新闻报道等显示，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日落黄事件发生后能及时予以应对，降低负面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洪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个别加盟店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黄府臻宴公司作为特许人负有主要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黄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洪玉退回加盟金35700元；四、驳回王洪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由王洪玉预交），由王洪玉负担1479元，黄蓬负担821元。王洪玉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2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黄蓬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8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由黄蓬预交），由黄蓬负担821元，王洪玉负担1479元。黄蓬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王洪玉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4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钟炜杰书 记 员 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