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485号 原公诉机关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某忠，曾用名祁建中，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闻喜县，户籍：闻喜县阳隅乡西杜村**，住闻喜县，农民。2012年11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闻喜县公安局处以罚款200元；2016年8月16日因吸毒被闻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9月30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0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月23日因吸毒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2000元，并处以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9月29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俊，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乡宁县，户籍：山西省乡宁县昌宁镇迎旭东大街**，喜县，系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临汾区域管理委员会职工。2017年12月1日因吸毒被闻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9月29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少东，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红，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闻喜县，县，农民。2002年7月2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17年12月10日因吸毒被闻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9月29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东，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闻喜县，县，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山西省沁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经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追缴被告人郭某东违法所得2000元，上缴国库。2018年9月28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29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国丞，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裴某伟，绰号“裴旦”，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闻喜县，县，农民。2011年1月11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闻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6月12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三日并处罚款2000元；2017年8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闻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8日被闻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2020年6月13日分别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某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薛俊、刘某红、郭某东、裴某伟犯盗窃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9）晋0823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祁某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合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薛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某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郭某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被告人裴某伟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扣押在案的北周四面造像碑一座、三级文物16件，一般文物175件均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交。原审被告人祁某忠、薛俊、刘某红、郭某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二Ｏ二Ｏ年四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晋08刑终10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人民法院于二Ｏ二Ｏ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晋0823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祁某忠、薛俊、刘某红、郭某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盗窃的犯罪事实 （一）2018年5月1日，乡宁县枣岭乡岭上村村民曹某在平整自己位于岭上村“硬字崖”的土地时，发现了一块断为两截的石碑。5月2日，曹某将石碑拉回家中，存放在大门后面的墙角下。后曹某联系被告人薛俊帮忙鉴定石碑，并给薛俊发了两张石碑的图片。5月3日，薛俊电话联系被告人祁某忠、刘某红到其位于闻喜县城南关附近“重庆本家木门”店内，祁某忠看了该石碑照片以后，提出到乡宁县看一下实物。薛俊便驾车与祁某忠、刘某红到乡宁县曹某家看了实物，返回闻喜途中，祁某忠、薛俊、刘某红三人商量把石碑偷走，因石碑较重约定由刘某红找一辆车，再另外找一人帮忙。5月4日，刘某红联系被告人郭某东，让其帮忙抬个东西，随后驾驶自己的一辆柳州五菱工具车伙同郭某东、祁某忠、薛俊等人窜至乡宁县。次日凌晨2时许，四人驾车到曹某家，被告人刘某红翻墙进入家中，随后从里面打开大门，祁某忠、薛俊、郭某东三人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木棍、绳索等工具，将该石碑抬到车上逃离，返回闻喜后将该石碑藏匿到祁某忠位于阳隅乡西杜村老宅院子里。 2018年8月28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在闻喜县阳隅乡祁某忠家中搜查出涉案石碑，并依法予以扣押。后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石碑为北周四面造像碑，核定级别为一级文物。 被告人祁某忠于2018年8月27日经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薛俊于2018年8月29日在闻喜县桐城镇“重庆本家木门”店内被民警抓获。因无法确定刘某红的具体住址，被告人薛俊按照民警的要求将被告人刘某红约至闻喜县桐城镇“重庆本家木门”店门口后，民警将被告人刘某红抓获。被告人郭某东于2018年8月29日经民警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闻喜县公安局在办理祁某忠盗窃一案中发现刘某红等人涉嫌盗窃犯罪，2018年8月29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主要内容：被告人祁某忠于2018年8月27日经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薛俊于2018年8月29日在闻喜县桐城镇“重庆本家木门”店内被民警抓获。因无法确定刘某红的具体住址，被告人薛俊按照民警的要求将被告人刘某红约至闻喜县桐城镇“重庆本家木门”店门口后，民警将被告人刘某红抓获；被告人郭某东于2018年8月29日经民警传唤到案。 3、证人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1日，我平整土地时发现一个破损成两截的石碑。我拉回我家后，联系薛俊让他帮我看一下，还给他发了两张照片。5月3日下午，薛俊带了两个人到我家看了东西后说不值钱，我说我就不卖。5月5日，我起来后发现家中院子大门被人打开，石碑被盗，我怀疑是薛俊他们偷的，他不承认，我想着这东西不值钱，就没有报警。 4、现场勘查笔录，主要内容：闻喜县公安局对乡宁县枣岭乡岭上村曹某家石碑被盗现场进行现场勘查。 5、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各被告人相互辨认，对盗窃现场及所盗石碑进行辨认。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主要内容：2018年8月28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在闻喜县阳隅乡祁某忠家中搜查出涉案石碑，并依法予以扣押。 7、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文物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石碑为北周四面造像碑，核定级别为一级文物。 8、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祁某忠2012年11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闻喜县公安局罚款200元；2016年8月16日因吸毒被闻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9月30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0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月23日因吸毒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2000元。被告人薛俊2017年12月1日因吸毒被闻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刘某红2002年7月2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17年12月10日因吸毒被闻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郭某东2018年11月13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沁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 9、山西省国新能源临汾区域管理委员会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薛俊为该单位工作人员，属于待岗状态。 10、户籍证户籍证明，容：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11、被告人祁某忠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向公安机关自首一件事情，希望能宽大处理。2018年三四月份一天，薛俊告诉我他乡宁县一朋友挖出一石碑，我和刘某红、薛俊一起去乡宁县看了石碑，回来后我们商量好再叫一个人把石碑偷回来。由刘某红负责再找一人帮忙，刘某红找车。次日刘某红和郭某东开车接上我和薛俊一起，半夜两点到乡宁县薛俊朋友家门口。有人翻墙进入打开大门，我们一起把石碑抬到车上拉回闻喜，商量好放到我在西杜村院子的沙堆上。七八月一天我看见周老三，让他帮忙找买家，一直没有找下。 12、被告人薛俊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5月1日，乡宁县的朋友曹喜龙说他哥在地里干活时推土机推出一个石碑，给我发来图片，我给刘某红和祁某忠看了图片，祁某忠提出去看石碑，我开车拉着祁某忠、刘某红一起到乡宁县看了石碑。回来的路上我们说好要偷这个石碑。第二天晚上，祁某忠开车把我拉上，我看见刘某红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在车上。凌晨三点到了曹喜龙哥哥家门口，刘某红翻墙进入，打开大门，祁某忠拿出事先准备的绳子和木杠，我们把两截石碑抬上工具车，回到闻喜，放到祁某忠家里，后来祁某忠说东西是假的没人要。石碑断成两截，一截大约1.3米，一截大约1米，厚约15公分，上面刻有许多人物造型。祁某忠当时说这是古董，比较值钱，就想着偷回来卖钱。 13、被告人刘某红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5月份一天，薛俊让我和祁某忠看他手机里一张石碑图片，说他乡宁县朋友在地里捡的，我们三人开薛俊的车去乡宁县看了一下，回来的路上，祁某忠和薛俊商量着把石碑偷回来。我准备了一辆工具车，还按照祁某忠的要求准备了棍子和绳子，我给郭某东打电话说帮忙抬个东西。薛俊说东西卖了给我和郭某东一人1000元钱。 14、被告人郭某东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5月份一天，刘某红打电话让我帮忙抬个东西。晚上八点左右刘某红让我坐上一辆工具车，车上有棍子、绳子，到西关村叫上祁某忠，在西宋村又接了一个人，开车上高速，上车后我一直在睡觉，凌晨三点左右到了一个地方我醒了，下车后我看见刘某红翻墙进入一个院子，打开大门，我们进去，刘某红指着大门后一个东西说抬出去，我没有看清什么东西，只知道是两块，每一块好几百斤，放在工具车上，拉回闻喜，放在阳隅高速口一户人家。祁某忠开的门。刘某红招呼我们把东西抬到院子的沙堆上。我当时看见刘某红翻墙进去就知道是偷东西，不好意思拒绝，就跟着进去了。 （二）2014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祁某忠安排被告人裴某伟等三人（另外二人身份不详）驾驶裴某伟的晋Ｍ×××××白色长城牌皮卡车窜至闻喜县桐城镇王顺坡村被害人宁某1的若恒古典家具厂内将一件老式木质画案盗走，拉至祁某忠家门口接上祁某忠后将画案拉到祁某忠位于闻喜县阳隅乡西杜村家中藏匿。2017年9月的一天，祁某忠得知闻喜县公安局正在侦查此案，便委托崔某将被盗画案送回若恒古典家具厂门口，并通知了宁某1。 2017年10月31日，经闻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画案价值13200元人民币。2018年9月29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画案系清代榆木画案，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 被告人裴某伟于2018年3月8日主动到闻喜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5年1月15日闻喜县公安局接宁某1报案称，其家具厂一件古式家具被盗。2015年1月22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16、被害人宁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12月25日，我在闻喜县桐城镇王顺坡经营的若恒家具厂一件古式家具被盗，价值2万余元。2017年9月份一天，家具厂看门的老孙打电话说厂门口有个大木桌，我让他们抬进去，过了一会我同村的王某打电话说有人在厂门口放了个东西，让我抬进去，第二天我去了看见就是我丢失的老条案，东西没有损坏。 17、到案经过，主要内容：被告人裴某伟于2018年3月8日主动到闻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18、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9月份一天，崔某打电话让我给宁某1说家具厂门口放个东西让搬回去。第二天崔某让我和他一起去见了宁某1，宁某1说已经报案了。 19、证人崔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9月份一天，祁某忠叫我开着我的皮卡车去阳隅乡西杜村他家里拉了一件木质家具，抬的时候感觉很重，没有看清什么样子，祁某忠驾驶皮卡车到了王顺坡村一个家具厂，当时家具厂大门关闭，祁某忠叫我帮忙把家具抬下来放在大门口，问我王顺坡有没有朋友，给老板说一下，我给王某打电话让他给家具厂老板说一下，让把桌子搬进去。 20、证人姚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9月份一天，我听宁某1说他的家具厂丢了一件条案，我给祁某忠说了这事，后祁某忠给我看了一张图片，我告诉祁某忠很像是丢的条案，祁某忠说他被人骗了，意思好像是他从别人手里收的条案，没有给他说实话。后来我听说有人把条案送回家具厂了，具体怎么送回去的不清楚。 21、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不认识裴某伟，没有和祁某忠干过盗窃的事情。 22、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被告人裴某伟辨认盗窃画案时停车地点、辨认祁某忠位于龙海大酒店对面巷内的住宅。 23、鉴定聘请书、闻价鉴字（2017）38号价格认定结论、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经闻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画案价格为人民币13200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画案系清代杂木画案，核定为一般文物。 24、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被告人裴某伟2011年1月11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闻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6月21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并处罚款2000元；2017年8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闻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5、被告人祁某忠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裴某伟说他有一个老式条案想抵押到我这里拿些钱花。当晚12点左右裴某伟驾驶一辆皮卡车拉着一个条案到我家门口，我看见副驾驶还坐着一个陌生男子，我坐上车和裴某伟一起把条案拉到我在西杜村家里。第二天裴某伟一个人到我家要钱，我给了他3000元钱。当时我还问裴某伟是不是偷来的，裴某伟说是亲戚家的，我才收下。2015年三四月一天裴某伟借了我一万元，我想着裴某伟是把这一万元抵押到这画案上。2017年9月份，我听姚某说王顺坡家具厂丢了一个条案，和裴某伟抵押给我的差不多，我找到裴某伟，裴某伟说他从那里偷来的，我让他赶紧解决，他说他不管，后来我想办法把这个条案还了回去。 26、被告人裴某伟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农历年底一天晚8点，祁某忠打电话让我开皮卡车到他西关独院，我去了看见张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那里，祁某忠让我和张某还有那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到王顺坡家具厂拉家具。当晚11点左右，我开车拉上张某还有那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到家具厂门口，张某和那个人进入家具厂，一会他俩抬着一个大木桌放到皮卡车上，之后我们把东西拉到祁某忠家，祁某忠让我又拉到他西杜村家里，回来后祁某忠给了我们几个人每人二三百元钱。2017年8月份一天，我刚从行政拘留所出来，祁某忠告诉我说公安局正在查这个桌子，让我出去躲几天，他来处理这件事。过了几天祁某忠又来我家让我拿一些钱处理事情，我没有钱。之后我就躲到太原，后听说自己被上网了，就回来投案。我当时拉条案的时候就怀疑他们是偷家具，所以我的车没有开进去，万一被发现了方便逃跑，因为我和祁某忠关系好，即便是偷我也认了。后祁某忠让我把条案放到他西杜村家里，我就更加确定这个东西是偷来的了。这个事情过后，祁某忠委托我向夏县的“过”要账，我扣了一万元。祁某忠知道我拿了一万元。 二、倒卖文物的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祁某忠多次从侯马古玩市场等地收购文物，从事文物买卖生意。期间，2015年被告人祁某忠在闻喜县姚村路口经营一古玩店。2016年8月16日，闻喜县公安局在侦办被告人祁某忠涉嫌盗掘古墓葬案件期间，依法从其位于闻喜县桐城镇西关纸厂边的住处搜查并扣押了195件（组）疑似文物。2016年8月23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涉案疑似文物中有三级文物16件（组）、一般文物175件（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2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闻喜县公安局在案件侦办中发现被告人祁某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8年11月6日决定立案侦查。 2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主要内容：2016年8月16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搜查了祁某忠闻喜县桐城镇西关纸厂边住宅，对195件（组）疑似文物予以扣押。 29、鉴定聘请书、文物鉴定书、文物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发还清单，主要内容：2016年8月23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涉案疑似文物中有三级文物16件（组）、一般文物175件（组）。现代仿品依法予以发还。 30、证人严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祁某忠是夫妻关系。近三年来祁某忠开始收藏一些古玩、古董，有木器、青铜器等东西。2015年祁某忠在姚村路口经营一家古玩店，不到一年就关门了，关门之后就无业在家。他经常去侯马古玩市场收购东西。祁某忠的经济来源就是倒腾古玩、古董挣钱。2016年8月16日民警从我家搜出一些陶器、青铜器等，让我核对了扣押清单，东西和清单一致。我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源，我一直很反感祁某忠收藏这些东西，他从来不和我说这些事情。 31、被告人祁某忠的供述，主要内容：2003年到2016年期间我一直到侯马古玩市场摆摊的人手里收购一些文物，大致算下来花了七八万元钱。2015年我在姚村路口经营一家奇珍鉴宝阁古玩店，现在我还经营翻斗车和做古玩生意。我都是一个人去收购文物的，不认识古玩市场摆摊的人。收购的时候也不问文物的来源，只要价钱合适就收购。我知道盗墓犯法，不敢从他们手里收购文物。我也没有组织、参与过盗墓。我想着所收购的文物中有一些是盗墓出土文物，来源不正，具体谁盗墓出土的不清楚，但想着既然有人敢卖，我就能买。我就是为了搞收藏，从来没有对外卖过。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祁某忠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五十条规定，文物收藏单位以外的公民可以收藏通过下列方式取得的文物：（一）依法继承或者接受赠与；（二）从文物商店购买；（三）从经营文物拍卖的拍卖企业购买；（四）公民个人合法所有的文物相互交换或者依法转让；（五）国家规定的其他合法方式。第五十一条规定，对来源不符合本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文物，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买卖。第六十四条规定，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的，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祁某忠明知其收购的文物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仍予以收购，应认定为明知系犯罪所得。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祁某忠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祁某忠2015年期间经营古玩店并长期从事文物买卖生意，其出于牟利目的，收购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经鉴定三级文物16件、一般文物175件，其行为符合倒卖文物罪的构成要件，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对指控的罪名予以纠正。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祁某忠、薛俊、刘某红、郭某东为获取非法利益，相互勾结，盗窃国家一级文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祁某忠、裴某伟伙同他人盗窃一般文物一件，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祁某忠以牟利为目的，收购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祁某忠该部分犯罪事实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郭某东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裴某伟盗窃的犯罪事实属漏罪，前罪已执行完毕，对本起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祁某忠、薛俊、裴某伟曾被行政处罚，被告人刘某红曾被行政处罚，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祁某忠归案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石碑的犯罪事实，与公安机关掌握的盗窃画案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犯罪，应认定为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祁某忠、薛俊、刘某红、裴某伟相互勾结，积极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郭某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祁某忠、薛俊、刘某红、郭某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俊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一般立功，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裴某伟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祁某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薛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三、被告人刘某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郭某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5万元。五、被告人裴某伟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扣押在案的北周四面造像碑1件、三级文物16件，一般文物175件均予以没收。 被告人祁某忠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盗窃榆木画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该画案为裴某伟向其借款时的抵押物；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石碑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所盗石碑应以实物的价值作为量刑标准；对于倒卖文物罪，其有收藏证，文物系其从古玩市场合法购买，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倒卖文物从中获利。综上，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薛俊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被盗石碑被认定为一级文物据此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对其量刑不当，鉴定人是否具备法定资格和条件等，不能以鉴定意见拔高量刑。其辩护人认为，原判按照被盗窃石碑的文物等级对被告人薛俊量刑明显过重，应按照被盗窃文物的价值对其量刑。且薛俊自愿认罪认罚，有立功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红上诉称，本案所盗石碑为私人藏品，破损严重，应以实际经济价值量刑。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郭某东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被盗石碑不应该按文物级别量刑；其未参与预谋盗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朋友帮忙，未获得分文，所盗文物已收缴。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某东未预谋盗窃本案石碑只是被叫去抬个东西，主观上并不清楚所涉石碑价值；本案应按照所盗窃文物的价值量刑；郭某东系从犯，且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认罪悔罪，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其量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某忠、薛俊、刘某红、郭某东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共同盗窃国家一级文物一件，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某忠、原审被告人裴某伟伙同他人盗窃一般文物一件，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某忠以牟利为目的，收购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其中，上诉人祁某忠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郭某东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裴某伟盗窃的犯罪事实属漏罪，前罪已执行完毕，对本起犯罪定罪处罚。在实施盗窃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祁某忠、薛俊、刘某红、原审被告人裴某伟分工配合，共同促成了犯罪的完成，均起主要作用；上诉人郭某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祁某忠、薛俊、刘某红、郭某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薛俊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一般立功，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裴某伟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祁某忠、薛俊，原审被告人裴某伟曾被行政处罚，上诉人刘某红曾被行政处罚，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均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祁某忠所提原判认定其盗窃榆木画案的事实不能认定，该画案为裴某伟向其借款时的抵押物；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石碑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裴某伟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与祁某忠等人实施的盗窃王顺坡村宁某1家具厂画案并藏匿于祁某忠位于闻喜县阳隅乡西杜村家中的事实，画案由祁某忠持有，其提出系裴某伟向其借款时的抵押物，裴某伟予以否认。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其参与了此起盗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祁某忠归案后供述自己所参与盗窃石碑的犯罪事实，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参与盗窃画案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属坦白，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祁某忠所提其有收藏证，文物系其从古玩市场合法购买，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倒卖文物从中获利，不构成倒卖文物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对公民取得文物的方式明确作出了规定，祁某忠明知其收购的文物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仍予以收购，应认定其明知系犯罪所得。证人严某的证言及祁某忠的供述能够证实祁某忠经营古玩店并长期从事文物买卖，其出于牟利的目的收购禁止经营的文物的行为符合倒卖文物罪的构成要件，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薛俊的辩护人所提薛俊自愿认罪认罚，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以及郭某东的辩护人所提郭某东系从犯，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该情节，原审人民法院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做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考虑；关于上诉人郭某东的辩护人所提郭某东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某东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沁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经沁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被传唤时应及时到案，闻喜县公安局发现其涉嫌犯盗窃罪的事实而对其传唤后其到案的行为不属于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祁某忠、薛俊、刘某红、郭某东及薛俊、郭某东的辩护人所提被盗石碑应以文物价值而非文物级别量刑，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盗窃一般文物、三级文物、二级以上文物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本案中，被盗石碑经具有鉴定资质的相关部门对被追回的实物进行鉴定，核定为一级文物，原判据此对各上诉人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