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女，198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龙庭路**。负责人王涛，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刘福存，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人张开超，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滕州市。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开超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莹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鲁0481刑初5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法定期限内，刑事部分已经生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枣庄人财保险公司）对判决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20年6月5日裁定撤销原判民事部分发回重审。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鲁0481刑初3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闫某、枣庄人民财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张开超无证驾驶鲁Ｅ×××**号轿车沿1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滕州市洪绪镇徐王庄村路段处时，与前方驾驶电动三轮车同向行驶的闫某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闫某受伤。经法医学鉴定，闫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张开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受伤后被送往滕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5天，支出医疗费225790.24元，其夫王某、其兄闫家义在院护理。2019年6月11日，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构成九级伤残，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护理期间35天。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开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损失74200元（其中含鉴定费、复印费、照相费损失）。另查明，2019年度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餐饮业日均收入150.04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附带民事诉讼闫某系农村居民，其和丈夫王某从事餐饮业。还查明，肇事车辆鲁Ｅ×××**号轿车在枣庄人财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2日0时至2019年9月11日24时0分止，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2日0时0分至2019年9月11日24时0分止，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枣庄人财保险公司向该院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书、拒赔通知书（送达时间2019年2月13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部分为滕州市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鲁0481刑初5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认定的事实，其余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照相费票据，住院病案，鉴定意见，营业执照、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村委会证明、结婚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因被告人张开超的犯罪行为致身体伤残，其主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的赔偿以支出的必要合理性为限；误工费赔偿按照2019年度餐饮业收入标准，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之日止（即150.04元/天×134天=20105.36元）；护理费赔偿参照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按照2019年度餐饮业及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收入标准计算（即王某护理费150.04元/天×120天=18004.8元；闫家义护理费115.97元/天×85天=9857.45元，共计2786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参照2019年度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30元/天×85天=2550元）；残疾赔偿金赔偿根据2019年度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参照其伤残程度予以计算（即42329元/年×20年×20%=1693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辅助器具费、营养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主张鉴定费、复印费、照相费，已由被告人张开超赔偿完毕，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开超因其交通肇事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重伤，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鲁Ｅ×××**号轿车在枣庄人财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枣庄人财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2万元）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责任限额内（30万元）予以赔偿。被告人张开超先行赔偿的74200元，扣除鉴定费、复印费、照相费外下余72208元，应从赔偿数额中扣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枣庄人财保险公司提出的被告人张开超无驾驶资格证驾驶机动车，且其公司已向被告人张开超送达拒付通知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被告人张开超）作出明确说明，其提交的拒付通知书系在事故发生后向被告人张开超送达，对被告人张开超不发生法律效力，枣庄人财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三款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之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医疗费225790.24元、误工费20105.36元、护理费2786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共计445623.85元，扣除被告人张开超已支付的72208元，下余373415.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闫某和枣庄人财保险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闫某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判决在枣庄人财保险公司赔偿数额内扣除张开超已支付的72208元，违反闫某与张开超所签赔偿协议，无法律依据，应依法判决枣庄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2万元，张开超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外赔偿25623.85元。枣庄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张开超无证驾驶，明显属于保险公司拒赔情形之一，原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认为该项条款没有产生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其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闫某因原审被告人张开超的犯罪行为致身体伤残，其主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闫某提出应由枣庄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2万元，张开超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外赔偿25623.85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案发生后，上诉人闫某与原审被告人张开超于2019年12月19日签订赔偿协议，约定张开超之前为闫某垫付的74200元作为张开超对闫某的一次性赔偿款，张开超在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后，不得要求闫某返还。张开超于2019年12月19日手写书面声明一份，亦表示在保险公司足额赔偿闫某理赔款后，不再要求闫某返还之前其垫付的医药费74200元，所有理赔款均归闫某所有。以上赔偿协议和声明均系上诉人闫某和原审被告人张开超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原审被告人张开超对其先行支付的74200元不再要求返还系其对自己财产的自愿处分，因此原审判决将其中扣除鉴定费、复印费、照相费外下余的72208元在全部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不当。上诉人闫某因原审被告人张开超的犯罪行为遭受损失共计人民币445623.85元，因肇事车辆鲁Ｅ×××**在枣庄人财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枣庄人财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2万元）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30万元）予以赔偿，仍然不足的，由原审被告人张开超赔偿，即本案中上诉人闫某遭受损失，应由枣庄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2万元，不足部分25623.85元由原审被告人张开超赔偿，因此该上诉理由成立。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闫某明确表示鉴于原审被告人张开超前期已支付74200元，对其损失中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25623.85元，不再要求张开超赔偿，上诉人自愿放弃该上诉主张，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枣庄人财保险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开超无证驾驶，明显属于保险公司拒赔情形之一，判决其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查，上诉人枣庄人财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针对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张开超作了明确说明，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中有关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枣庄人财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刑初3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刑初3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医疗费225790.24元、误工费20105.36元、护理费2786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共计445623.85元，扣除被告人张开超已支付的72208元，下余373415.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上诉人闫某因原审被告人张开超交通肇事行为的经济损失445623.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不足部分25623.85元，由原审被告人张开超先期支付的74200元中予以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