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勐焕路**。负责人：徐院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冬会，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琴，女，1961年9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莹（系王会琴儿媳），住云南省芒市。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杜发达，男，1982年4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云南省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生涛，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会琴，原审被告杜发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听取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金额是224375.1元，在被上诉人没有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239120.38元，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2.被上诉人王会琴系农村户口，其提交的居住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予以采信存在不当，被上诉人王会琴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在二审调查过程中，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提出对于杜发达垫付的费用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放弃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被上诉人王会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对杜发达与大地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一并予以认定并判决未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且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王会琴虽系下东村村民，但其2014年9月25日与丈夫离婚后，就离开了原住所，与儿子唐永辉共同在芒市生活居住，帮忙照顾孙子，至今已有五六年时间。在此期间，王会琴因在城镇生活、居住，其消费水平与城镇居民无异，其用于消费的收入来源也早已不依附于农田劳作。王会琴在一审提交的离婚证、居住证明、唐永辉的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在芒市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上诉人所提居住证明中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不应予以采信的主张错误。原审被告杜发达述称，1.一审已经查明王会琴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5天系由杜发达及其妻子护理或由杜发达请护工护理，故护理费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支付给杜发达。2.王会琴住院期间的伙食开支全部由杜发达支付，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判决由大地保险公司支付给杜发达。王会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发达、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224375.1元，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104375.1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杜发达、大地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日，杜发达驾驶云Ｎ×××**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沿芒市下东线干沟田路段由东向西行驶，19时15分当其车辆行至芒市下东线干沟田路段，与对向王会琴所驾驶云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事故造成王会琴受伤，两辆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第533103120190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发达在此事故中驾驶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的驾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过错，负事故全部责任。王会琴在此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王会琴被送入德宏州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1.右腘动脉损伤；2.右胫骨平台骨折；3.右腓骨头骨折并外侧副韧带损伤、腓总神经损害；4.头皮挫裂伤、脑震荡；5.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6.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入院一日后王会琴转入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4日至10月11日住院治疗7天。手术前于2019年10月11日至10月21日在昆明大滇医院住院10天完善相关检查。后于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1月17日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髂骨取骨、植骨内固定术，下肢血管神经探查术，住院治疗27天。2020年3月2日经德宏振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会琴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需5000元。王会琴自2015年2月与其子唐永辉共同生活居住在芒市。杜发达所有的云Ｎ×××**号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王会琴的损失为：1.医疗费，杜发达支付医疗费（含大地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德宏州人民医院门诊费用1634元，住院费5789.9元，救护车费8000元；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费11768.27元，第二次住院费48549.21元；昆明大滇医院住院费4022.9元，门诊费20元；药费171元。王会琴支付医疗费：芒市创伤骨科医院门诊费3533.1元；购买轮椅1288元。合计医疗费84776.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会琴共计住院45天×100元/天=4500元。3.护理费，王会琴及杜发达均认可王会琴住院期间由杜发达及妻子段艳芬护理，故对王会琴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王会琴主张出院后护理天数70天，但王会琴出院后由杜发达妻子段艳芬护理王会琴15天，杜发达雇佣护工护理王会琴60天自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2月3日，护理人员费用共计3600元。另，杜发达支付陪护床费300元，故认定护理费为3600元+300元=3900元。4.误工费，事故发生时王会琴已年满58周岁，平时在家带领小孩，因王会琴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对王会琴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王会琴自2015年2月与其子唐永辉共同生活居住在芒市，应当按照云南省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计算为36238元×20年×20%=144952元。6.鉴定费，对三期评定的鉴定费不予支持，支持鉴定费1800元。7.后续治疗费5000元，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8.营养费，杜发达、大地保险公司认可营养费计算50天，酌情认定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故营养费为50天×50元/天=2500元。9.交通费，王会琴的儿子因到昆明陪护王会琴实际支出交通费792元，杜发达和大地保险公司均认可，予以确认，杜发达支付交通费900元，予以确认，交通费共计1692元。以上共计249120.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杜发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过错，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本案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及根据商业三者险赔付王会琴各项损失。大地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杜发达已垫付费用医疗费69955.28元+护理费3900元+交通费900元=74755.28元，杜发达称其支付了王会琴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的具体金额，故不予采信。综上，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及根据商业三者险赔付王会琴各项损失249120.38元-10000元=239120.38元，由王会琴返还杜发达已垫付费用74755.2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及根据商业三者险赔付王会琴各项损失239120.38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由王会琴返还杜发达已垫付费用74755.28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1622元，由杜发达负担（未付）。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对一审认定“王会琴自2015年2月与其子唐永辉共同生活居住在芒市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王会琴及原审被告杜发达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损失，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对残疾赔偿金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会琴无异议；原审被告杜发达认为住院期间有27天的护理费应按2人每天100元计算，其余按1人每天100元计算，且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应支付给其，而非支付给王会琴。鉴于原审被告杜发达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对上述费用提出主张，在一审判决后也并未提出上诉，故对其提出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支付给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会琴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围绕案件争议焦点，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杜发达均无证据提交。被上诉人王会琴向本院提交居住证明一份，证明王会琴自2015年2月起与其子唐永辉共同居住在芒市，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应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杜发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无异议。经以上举证、质证，本院对被上诉人王会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证实被上诉人王会琴自2015年2月起与其子唐永辉共同居住在芒市，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标准。被上诉人王会琴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在事故发生前其已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收入来源地和消费支出地并非农村，故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对其主张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各方当事人提出的应由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直接向原审被告杜发达支付其垫付的款项的问题，可在执行时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包  洋审判员 蔡 瑶 丽审判员 张 静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格任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