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允桂，女，195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鹏，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叶，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鹏，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娟，女，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鹏，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叶，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鹏，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叶，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鹏，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静海区医院，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胜利南路**。法定代表人：王印林，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霞，天津观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天津观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水务局，，住所地天津市河**围堤道**法定代表人：张志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洋，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静海区医院（以下简称静海医院）、被上诉人天津市水务局生命权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医疗机构存在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情形，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本案中王立教于2018年11月26日14时失踪，家属向医疗机构报告该情况，静海医院没有对重要路线及门口安装监控设施，未对患者走失加以重视，未及时出人协助寻找。静海医院在患者王立教住院病案中出院情况记载“患者离院前家属诉患者可进食粥”，静海医院于2018年11月26日17点30分为王立教办理出院，实际是家属一直寻找王立教，未与静海医院沟通王立教走失后饮食情况，家属未为王立教办理出院。2019年5月4日患者家属办理王立教出院退费手续。《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患者王立教住院期间，静海医院制作的特殊检查（治疗）知情同意书中，家属意见及签名并非本人书写。患者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未享有知情同意权。医疗机构未告知家属应当注意走失情况。应当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排干渠功能为防洪、排涝非供行人行走，但未考虑排干渠的设置位置问题，排干渠与道路相邻，河道管理机关未设置足够的警示标志的责任与义务。静海医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市水务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静海医院、天津市水务局赔偿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448099元；2.诉讼费用由静海医院、天津市水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王立教因脑梗死（右侧额颞叶）等疾病由其家属陪护入住静海医院神经内科二治疗。2018年11月26日14时30分左右，王立教穿便装自行乘电梯下楼后走出医院，王立教家属发现其失踪后告知医院并报警。经多方查找未能找寻到王立教。2019年3月13日，在天津市静海区××镇××排干渠内发现王立教尸体。经尸体检验，王立教符合溺水死亡。王立教与其妻薛允桂共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王胜叶、长女王亚娟、次子王冬叶、三子王朋叶。天津市水务局是本市河道行政主管部门，对本市河道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并负责行洪河道、城市供排水河道和有关水库的管理。静海区水务局是运西排干的行政主管部门，其在市水行政主管部门的业务指导下，负责该河道的管理。以上事实由牡丹江市阳明区磨刀石镇红林村居委会出具证明、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身份证复印件、王立教户口本首页复印件、静海医院住院病案、静海区河长公示牌照片、视频、津静护【2017】护理核心制度、关于明确市管河道名录及有关河道管理的通知、事发现场照片、天津市静海区水务局、天津市静海区财政局关于天津市静海区运河排干南段清淤治理工程实施方案报告的批复、静海区河道管理办法、天津市河道管理条例、关于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的批复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王立教溺水死亡的运西排干渠的功能是防洪、排涝，而不是供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同于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故此本案应认定为普通的民事侵权案件。基于此，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应就过错行为、损害后果、主观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个侵权要件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王立教在运西排干渠溺水死亡的损害后果，但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方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静海医院在王立教住院期间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与王立教其溺水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方要求静海医院赔偿其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天津水务局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王立教溺亡的运西排干渠的管理者为静海区水务局，按照权责一致的原则，因天津市水务局非涉案运西排干渠的直接管理者，故相应的法律责任亦不能由其承担。涉案运西排干渠的功能是防洪、排涝而非供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是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因此河道主管机关没有在该河沿岸设立警示标志的责任和义务，且王立教如何落水、何时溺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故天津水务局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方要求天津水务局赔偿其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原告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视频光盘一张，证明天津市水务局没有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经质证天津市水务局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并且超出了一审举证期限。静海医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超出了一审举证期限。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王立教死亡原因，以及运西排干渠的功能，本案为普通民事侵权的生命权纠纷。上诉人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应当就静海医院、天津市水务局在王立教溺水死亡是否存在过错行为、损害后果、主观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个侵权要件承担举证责任。王立教系成年人，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在家属的陪护下在静海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自行离开医院后，发生溺水死亡，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不能举证证明静海医院的诊疗行为与王立教的死亡之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静海医院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因此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主张静海医院赔偿王立教死亡产生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津市水务局是否应当对王立教的溺水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首先，发现王立教尸体的运西排干渠的直接管理者并非天津市水务局。其次现有证据无法查明王立教落水、溺亡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天津市水务局存在过错行为以及过错行为与王立教的溺水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主张天津市水务局对王立教的溺亡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薛允桂、王胜叶、王亚娟、王冬叶、王朋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张津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