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井娣，女，汉族，住广西钟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嘉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利君，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上诉人伍井娣因与被上诉人江利君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井娣上诉请求：1.支持伍井娣一审诉求第二、三项；2.诉讼费由江利君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已确认江利君的种种行为已构成对伍井娣的名誉权、人格尊严权、姓名权、肖像权、荣誉权的侵害，并且其侵害时间较长，用语恶毒，在公共地方实施影响极大极广，造成侵害极大，造成上诉人的侵害也极大，但原审判决仅判令江利君在清远日报连续三天刊登道声明，并不足以弥补其对伍井娣的伤害，原审判决仅判1万元也不足以弥补其对伍井娣的伤害。另，一审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二审聘请律师也支付了律师费。都是因江利君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江利君承担。被上诉人江利君答辩称：不同意伍井娣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伍井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利君停止侵害伍井娣的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2.判令江利君在清远日报第一版连续十天刊登道歉声明；2.判令江利君因侵害伍井娣的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需向伍井娣赔偿103763元；4.诉讼费由江利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井娣与江利君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后因伍井娣向江利君借款未还双方遂产生纠纷。2019年12月份开始，江利君在伍井娣居住附近的清远市清新区**镇万邦二路的市场墙壁、电线杆等地方多次张贴多张“大字报”。“大字报”上清晰印刷有伍井娣的头像，并带有文字内容“伍井娣你借我钱还给我吧，不要老是叫我去上床，我以是接近七十岁了，每次上床又叫我买伟哥吃，这样下去我身体受不了的，阳山老他们也这样说，白天也叫我们去你家里搞不用开房钱，其实我们不想要这些，要你还钱！”。伍井娣通过朋友告知发现上述“大字报”后，通过监控发现“大字报”是江利君张贴，并报警要求江利君停止侵害伍井娣名誉的行为。本案中，伍井娣委托了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出了律师费3763元。伍井娣认为，江利君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伍井娣的名誉权，给伍井娣带来严重的精神困扰，故要求江利君赔偿精神损害费10万元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376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江利君印刷带有伍井娣头像及附有损害伍井娣名誉权的文字的“大字报”，选择在伍井娣居住附近人流大、位置明显的市场墙壁、电线杆等位置多次张贴“大字报”，故意公然损害伍井娣的人格及名誉，构成对伍井娣名誉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江利君应当即刻停止侵害伍井娣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的行为，并销毁相关“大字报”。关于伍井娣请求江利君在清远日报第一版连续十天刊登道歉声明的问题，鉴于江利君多次张贴的大字报对伍井娣的名誉产生严重的损害，并且江利君张贴“大字报”的地点选择在市场附近墙壁、电线杆等人流量大、来往人员不明确的地点。伍井娣要求江利君消除影响应当与其造成的影响相当，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江利君应当在清远日报上连续三天刊登道歉声明，刊登道歉声明内容经一审法院审核，费用由江利君承担。关于伍井娣请求江利君支付精神损害费10万元的问题，鉴于江利君多次张贴的大字报对伍井娣的名誉产生严重的损害，使伍井娣的社会评价降低。江利君侵犯伍井娣名誉权的行为的确使伍井娣受到精神困扰，造成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对被害人的精神损害程度等因素，酌定江利君赔偿伍井娣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为宜，伍井娣请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伍井娣请求江利君支付律师费3763元的问题，虽然江利君的行为对伍井娣造成名誉侵害，但伍井娣起诉江利君，委托律师代理仅是伍井娣选择的权利，本案的律师费不是诉讼的必要支出，且江利君不同意支付，故伍井娣要求江利君承担该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伍井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江利君当即刻停止侵害伍井娣的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二、江利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清远日报上连续三天刊登道歉声明（刊登道歉声明内容经一审法院审核，江利君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还将依伍井娣的申请，在清远日报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江利君承担）；三、江利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给伍井娣；四、驳回伍井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元，由伍井娣负担400元，江利君负担10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格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伍井娣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精神损失费的数额及登报时间应如何确定；二、伍井娣要求江利君支付律师费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所谓名誉权，是人们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公民享有名誉权，当该权利受到侵害时，公民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中，伍井娣以江利君在其居住场所附近张贴多张附有伍井娣头像及侮辱性文字的“大字报”，损害伍井娣名誉权为由，要求江利君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为此提供事发路段的监控视频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大字报”张贴的地段、江利君的多次张贴行为及过错程度、该行为对伍井娣的精神损害程度等因素，酌定江利君应向伍井娣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并在清远日报上连续三天刊登道歉声明已属合理，伍井娣要求江利君支付精神损害费10万元并刊登道歉声明的时间更改为十天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伍井娣人格权受到侵害，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并非必然的选择，故律师也并非其维权必然产生的的费用，其要求江利君支付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伍井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上诉人伍井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