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04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广清,男,汉族，1963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抢劫罪,2020年6月28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库，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建英,女,汉族，1967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文盲,农民,住安徽阜南县。因涉嫌犯抢劫罪,2020年6月28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克宇，阜阳市颍泉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胡世军，安徽松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二部刑诉[2020]276号起诉书指控陶广清、高建英犯抢劫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亚洲、检察官助理原红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广清及其辩护人徐国库、被告人高建英及阜阳市颍泉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刘克宇、胡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23日7时许,在阜阳市颍泉区上,被告人陶广清驾驶两轮摩托车伙同被告人高建英,由西向东行驶至正在骑行自行车的被害人宋某左侧,将被害人宋某拦停,由被告人陶广清抓住宋某的左手控制被害人,被告人高建英将被害人宋某裤兜里的250余元现金抢走。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陶广清、高建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其他方法致使被害人不能反抗，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陶广清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高建英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陶广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陶广清不构成抢劫罪，系抢夺罪。首先，被告人的行为达不到抢劫罪所要求的暴力、胁迫程度；其次，没有携带凶器，行为有节制、数额有限，不足以排除被害人反抗。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3.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判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建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一致辩护意见：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不构成犯罪或应定为抢夺罪。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3日7时许,在阜阳市颍泉区上,被告人陶广清驾驶两轮摩托车载带被告人高建英,由西向东行驶至同向正在骑行自行车的被害人宋某左侧,将宋某拦停,宋某遂下车，站立于车辆左侧，右手扶车把，被告人陶广清抓住被害人左手手腕,被告人高建英趁机掏宋某裤兜，当场劫得被害人身上现金人民币250余元后，迅速架车逃离。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陶广清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60元，已发还被害人。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陶广清、高建英涉嫌犯抢劫罪一案，由被害人宋某2020年5月23日8时20分报案至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2020年5月25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立案侦查。 (2)被告人户籍信息表,证明犯罪时，被告人陶广清、高建英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明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2020年6月28日在阜南县将被告人陶广清、高建英抓获。 (4)扣押决定书附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20年6月28日扣押高建英持有的棕红色、皮质,内衬为混合花色的外套一件。 (5)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陶广清无前科劣迹。被告人高建英2013年10月因诈骗被临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09年11月6日因抢夺案被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09年11月15日被抓获，2009年10月29日被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刑事拘留;无文书信息。 (6)社会治安网络视频监控系统截图，证明事发后，陶广清载带高建英离开。 （7）2020年11月13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中心现场无监控。 (8)发还清单，证明退赔情况。 2.证人刘某证言 其与宋某一个庄的，事发时在现场。2020年5月23日7点多,其带着孙子在家门口,宋某骑着自行车从其跟前由西往东经过,没走多远,一男一女骑着大架摩托车也从其家门前过,没看清相貌,前面是一个男的,后面是一个女的,女的短头发,穿红色衣服,不是本庄人。转眼，前面那个男的用手拽着宋某的左手,宋某站在车旁，右手扶着他的自行车,没法反抗只能挣脱，后面那个女的往宋某裤兜摸了下,然后两人骑着摩托车向东,到路口向北转往太和方向了。紧接着宋某喊别走,其问宋某咋回事,他说钱被那两人拿跑了,后来报警。 没看见这两人使用工具,没有注意宋某是否受伤。事后他说左手腕摔伤了。 3.被害人宋某陈述 2020年5月23日7点50分左右,其去马庄买东西，骑自行车走到邵营镇××闸行政村××东头（××）的时候,后边来一辆摩托车,拦着其车头,其下车，车上两个人也下车,一个人抓着其左手腕（其另一只手扶着车把），问“老头,你咋这么瘦”,另一个人往其裤兜里掏,其被抓着,就往后退,对方掏了钱，抓其的人一松手,其摔倒了,那两个人骑摩托车跑了。被掏走250元左右,两张一百的,两张二十的,一张十元的,还有几个硬币。其左手手腕摔伤了。 对方骑的是黑色大架摩托车,抓其手的人穿灰衣服,四五十岁,平头,胖乎的。另一个在其后面掏,没太注意她的特征。其从西向东走,对方也是从西往东来,后往东跑了。西边有个妇女看着了。 他们没有打其,就是男的抓着其一只手,其另一只手扶着车把,不能松手,后面那个女的把其钱掏走了。 就是调取的监控截图中这两个人,骑的摩托车还有穿的衣服是一样的。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陶广清供述和辩解 2020年5月份的一天,7点多,其骑着其的黑色雅马哈两轮摩托车带着高建英来到阜阳市上，由西向东走到庄东头,看见一个老头骑着自行车也从西往东走,高建英让其追上他，其到他左侧停下,跟老头的位置平行,高建英在老头的左后方,都没下摩托车。其抓住老头的左手手腕,他的自行车也停下,高建英说“你咋这么瘦”,紧接着高建英从老头衣服兜里掏出来一把钱,外面是一张面值100元的,里面裹着零钱,其松开老头的手,骑摩托车继续往东走,没多远一个路口往北转弯,然后往东转弯上了省道,没有停留，11点多就回阜南了。 走后,其问高建英:“掏多少钱。”她说有两百多。钱都给高建英了,其没要。 当时老头没什么反应,过程很快,高建英把钱掏出来就直接走了。老头右手得扶着自行车,其抓住他的左手就不能动了,高建英趁这个时候去掏老人的兜。 高建英说其骑摩托车坐在前面,方便抓别人的手,她在后面方便去掏别人衣服兜里的钱。没有商量钱怎么分。老人没有受伤,其除了拉老人的手,没有其他动作。视频截图就是那天其带着高建英掏老头钱离开后的图片。车卖了。 (2)被告人高建英供述和辩解 其认识陶广清。被抓一个月前的一天上午,陶广清骑着大架黑色摩托车带着其溜到邵营镇××庄,其在路边看见一个老头骑着自行车,陶广清把摩托车停在老头自行车旁边,其从车上下来，跟老头说话，从老头裤兜里掏了200多元钱。掏完钱后,陶广清骑着摩托车带着其跑了。钱被其花了，没有分陶广清。200元钱有一个100元面值的,其他的都是零钱。 其提议去掏人钱的,陶广清负责骑摩托车,其负责掏钱。他当时没表示意见,后来一起去了。 掏钱的时候,陶广清有没有拉老头的手，其没有注意。其作案时穿的衣服就是被抓时穿的，棕红色皮衣,内侧花的。没有威胁或者殴打老头。 视频截图就是那天掏钱后,陶广清骑着摩托车带着其的图片。 5.勘验、辨认、检查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30日陶广清、高建英分时段辨认作案现场为颍泉区邵营镇新闸行政村庄东头，还原作案场所；2020年6月29日通过混杂辨认，被害人宋某辨认出10号（陶广清）是抓其手的人。 （2）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5月23日对被害人宋某进行人身检查,宋某左手腕处一小片擦伤,其他部位无明显伤痕,拍照固定;2020年6月28日对高建英随身物品和人身进行检查,高建英身体状况良好,体表无伤痕、无饮酒。所着棕红色外套（皮质,内侧为混合花色）为作案时着装,予以扣押。 （2）现场勘验笔录附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为一条东西水泥路。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二被告人辩护人或提出被告人的行为系抢夺罪或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判定被告人所实施的取财手段，是否属于抢劫罪所要求的“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关键是看该手段是否足以抑制被害人的反抗。客观判断是否达到足以抑制反抗的程度，要从一般人认同的社会观念角度出发,综合被告人和被害人的人数、年龄、性别、体格以及犯罪时间、场所、行为本身形式及附随状况等细节事项考量。具体至本案，一，从作案的手段看，被告人陶广清骑摩托车拦停被害人且抓住被害人左手手腕，行为动态变化相互衔接、连贯且直接接触被害人身体，经比对双方年龄状态、身体强度、举止特征等，被害人已近耄耋，生理机能减退，在身体优势、人员配比、力量悬殊等方面均处弱势，同时事发时人流、车流较少，被害人处于左手手腕被抓、右手扶车把的特殊情状，通过环境和后果等因素的辨别，必然导致被害人行为自由的受限、意思自由的抑制和人身安全的实害，可以达到使被害人陷入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状态，契合了证人证言映现的“那男的用手‘拽’着宋某的左手，宋某右手扶着他的自行车，无办法反抗”的场景，亦得到被告人陶广清对事件发展轨迹的描述“老头右手得扶着自行车,其抓住他的左手就不能动了”的印证,不同角度反映了事件情境，符合一般人认知的无法反抗的程度鉴别，具备抢劫手段的定型性；二，从指向的对象看，本案“抓”的动作施加于被害人身体，并非将“力”作用于财物或通过物间接反馈于“人”，犯罪得逞的着力点还是以外在的强力控制被害人身体，是故意用来排除被害人的反抗从而劫取公私财物的手段，具有强行取财的性质，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合乎抢劫罪的最本质特征，其效果及基本性质同“暴力”内涵相同，至于是否足以危害被害人的身体健康或者生命安全，不是“暴力”考察的必备要素；三，从行为的逻辑次序看，被告人陶广清在先实施的侵犯人身的手段行为“拦”、“抓”，服务于被告人高建英在后实施的侵犯财产的目的行为“掏”，均是犯罪本身的内部分工,亦是发生犯罪结果的直接原因行为，从实质意义上判断属分担的共同实行行为，切合抢劫罪双重客体的逻辑顺序——先侵犯人身权利（控制事主），再侵犯财产权利（占有财产）；四，从行为时间点看，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在时间联系上异常紧密，其承继性十分明显，形成前后慎密相连的因果锁链，不能颠倒，更不可缺少，吻合抢劫罪两个当场的行为特征；五，从行为阶段看，被告人间的行为有持续性，演变进程由人及物。从被害人无时间间隙的报案记录内容中彰显，被害人在被告人实施暴力至财物被抢走前，已经察觉并认识到自己被限制人身自由，意识到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是为排除障碍、继而取得财物。被告人自认取财被害人不知情，属认识错误，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判定，实际亦不要求被告人对因果关系发展的具体样态有明确的认识；最后，从故意内容看，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采取了使他人丧失抵抗能力的举动，客观见诸于主观，其犯罪故意不但包含对最终犯罪结果的追求，也涵盖了对犯罪对象、犯罪手段、犯罪行为的认知和选择。被告人按事先商量的行为模式自觉、积极地利用手段行为压制被害人反抗，完成以非法侵犯人身的方法当场强行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能够清晰识别二被告人具有追求致被害人不能反抗的主观罪过。综上，二被告人已经完全按照内心的犯罪预谋实施了全部的犯罪行为，并最终实现了犯罪目的，侵犯财产权和人身权双重权益，齐备抢劫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抢劫罪，同时，抢劫罪的成立不以数额为基准。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广清、高建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创造被害人宋某不能反抗的条件，强行抢走被害人250余元现金的行为系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采用“其他方法致使被害人不能反抗”予以指控。经查，虽我国刑法对“其他方法”的手段没有限制，但“其他方法”的界定与刻画并非没有要领而是时刻受着法定手段的指引与限制即“其他方法”必须不含有暴力因素。串联抢劫罪手段行为的主线，本案以强行抓住被害人左手的方式致其不能反抗，属于以暴力手段抢劫，对公诉机关表述的手段行为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以共同犯罪故意为纽带,共商分工,并积极实施分工行为，互为配合、协调、补充，共同作用于犯罪结果，均起主要作用,按共犯体系设置，均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广清、高建英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予从轻处罚。且在审查起诉阶段对罪名、事实、量刑签字具结，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陶广清亲属代为退赔违法所得，弥补了被害人损失，亦作为酌情从轻情节考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陶广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高建英系犯意提起者及曾被刑事拘留、行政拘留为由予以区分量刑，忽视了刑事拘留只是带来诉讼程序意义上的效果，前科劣迹量刑情节的评价需佐以终局的法律文书宣告等证实，基于各被告人罪前、罪中、罪后情节相当，为规范量刑，实现量刑的均衡和罪责刑的统一，对同为主犯的被告人陶广清、高建英不作量刑区别对待。辩护人提出的量刑主张，以改变案件定性为切入点，因缺乏成立的根基和法定权利依据，不予采信。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广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建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芳 人民陪审员 李侠人民陪审员张桂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