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楼******。法定代表人：常通，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张文彬，河南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住所地邓州市，住所地邓州市星河湾**楼商业北侧西第17间办公室法定代表人：丁梦亚，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张文彬，河南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兰荣，女，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与马兰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了（2019）豫138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马兰荣不服，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6日作出（2019）豫13民终510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豫1381民初59号民事判决，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而非劳务合同，被上诉人不具备施工资质，该合同应属无效。2.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程尚未验收，没有交付使用，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劳务费。被上诉人施工进度远远不足500米，具体施工量待双方核算后确认。被上诉人主张增加的工程量没有依据。3.一审认定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被相关部门罚款及撞断光纤的赔偿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明显属于事实错误，该部分款项应从被上诉人劳务费中扣除。4.被上诉人没有施工资质，工程存在较多质量隐患，上诉人委托专业施工队维修，维修款应从被上诉人劳务费中予以扣除。马兰荣辩称，被上诉人已如约完成了合同义务，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合同有效。工程现已试压完成进入试运行阶段，说明工程已完成。验收应由上诉人组织进行，未验收的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不能成为拒付款的理由。被上诉人施工量及增加工程量均由上诉人现场管理人员确认。关于相关部门罚款及撞断光纤问题因处罚的相对人不是被上诉人，且事实不清，显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后续维护是被上诉人自己找人进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马兰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280900元；2、依法判决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马兰荣与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经协商，以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马兰荣为乙方，徐吉东为丙方签订了邓州市第三水厂管网工程湍河路及滨河路沿线部分区域过路自来水管道顶管施工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项目中的过路自来水管道顶管施工工程的劳务承包给乙方，丙方自愿为乙方全权担保；该工程甲方采用包工、包机械、包小材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顶管施工以单价承包的方式，DN1000为1200元/m，DN800为950元/m，协议单价最终按图纸设计工程量及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如果发生工程图纸以外的工程设计变更造成工程量增加或减少由双方根据上述单价和市场行情进行协商补充。以上单价为不含税单价，不含接头对接。结算以本合同约定价格计算为准，据实结算，付款方式为每个工作面施工完毕，经业主、监理等部门验收通过后付款至该工作面劳务、机械费用的70%，剩余30%款项4至6个月内支付完毕。合同签订后，马兰荣即组织工人进场进行施工。2018年8月8日，被告的工作人员裴旭对2018年8月6日晚及8月7日对游园停车场路下施工的工程量及劳务费3000元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9月7日，裴旭对雷锋林停车场南地下管道增加人工及使用的机械合计劳务费5200元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9月18日，裴旭对综合执法队到工地检查，工程停工7天、停工损失18300元予以确认。2018年9月30日，裴旭对第三水厂管网配套工程彩虹桥东边南北顶管，马兰荣顶管道已完成500米的工程量，合计价款475000元予以签字确认。2018年10月19日，裴旭对雷锋纪念馆西停车场及顶管的切割情况予以确认但认为因此产生的劳务费需要再认定。2018年7月21日、8月2日、8月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兰荣分别支付了劳务费20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计90000元。2018年10月24日，经马兰荣授权同意，被告将马兰荣欠付张俺飞的劳务费151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张俺飞，被告已经向马兰荣共支付劳务费241000元。2019年10月26日，邓州市自来水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邓州市第三水城区配水管网（彩虹桥至白马段）已试压完成。后马兰荣向被告主张下欠的劳务费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马兰荣与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路自来水管道顶管施工工程劳务合同属实，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合同中明确了施工工程量要经过验收、结算，发生工程图纸以外的工程设计变更造成工程量增加或减少由双方根据单价和市场行情进行协商补充，以及详细的付款方式。马兰荣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工作人员裴旭对马兰荣施工部分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另外对增加工程中的部分工程量明确予以确认，双方虽签定合同约定了工程完工需经业主、监理等部门验收，但未约定验收的时间，现该工程已经邓州市第三水厂试压完成并进入试运行阶段，故应认定马兰荣进行施工的工程已经完成，二被告应支付下欠的劳务费用，劳务费用应认定为：475000元（500m×950元/m）-241000元（已经支付）+3000元+5200元+18300元=260500元。马兰荣要求二被告支付的另增加部分劳务费20400元（12000元+8400元），因裴旭明确说明需要重新认定，故不予支持，待双方确定后，可另行解决。二被告辩称：裴旭系其工作人员，但不是项目经理，无权对工程量、增加工程进行确认，因裴旭在施工现场负责施工，有权对其负责施工的情况进行确认，且其是否是项目经理属二被告内部管理问题。故对二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二被告又辩称：由于马兰荣的原因致使其被相关部门罚款及对撞断移动光缆的赔付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欠原告马兰荣劳务费260500元。二、驳回原告马兰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4元，由被告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负担5207元，原告马兰荣负担3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上诉人提交自来水公司出具的证明虽显示案涉管网未验收、未交付使用，但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自来水公司证明证实已试压完成，结合一审法院对自来水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情况，对上诉人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2.上诉人提供裴旭的建造师证和培训合格证，用于证明裴旭是明悦公司员工。因上诉人认可裴旭系借调至上诉人工地负责技术，故借调期间，裴旭应视为上诉人工作人员。3.裴旭出庭作证，证明马兰荣持有的相关工程量条据中，涉及人工、钱数和总金额的内容在裴旭签字时不存在，是后期添加的，相关费用仍需马兰荣与上诉人算账。因裴旭与上诉人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所称条据内容存在后期添加的事实无客观性证据印证，且裴旭陈述在马兰荣持争议条据向上诉人公司追讨劳务费时，裴旭也未当场提出条据存在添加的问题，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兰荣仅提供劳务，在施工过程中接受上诉人的现场管理及技术人员要求，双方之间当属劳务关系。上诉人所称应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虽主张工程未验收，但依据一审法院对自来水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情况，案涉工程已进入试运行阶段但不影响施工人要求劳务费，故上诉人所称有权拒付劳务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施工量有上诉人工作人员裴旭签署单据予以确认，一审依据相关单据计算的劳务费正确，应予认定。上诉人被相关部门罚款及撞断光纤的赔偿问题，不属本案合同关系直接调整的范围，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较多质量隐患，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质量问题的存在，其所称委托专业施工队维修，也不足以证实于被上诉人施工工程的关联性，故其主张维修款应从被上诉人劳务费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4元，由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润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