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敬磊，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升，嘉祥恒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波，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凤菊，女，195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濮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仁健，巨野腾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魏敬磊因与被上诉人刘培波、樊凤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4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敬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升，被上诉人樊凤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仁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培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敬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培波、樊凤菊偿还魏敬磊转让设备价款12万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培波、樊凤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樊凤菊、刘培波是母子关系，在郓城县开设有“稻万家”快餐连锁店，郓城稻万家店登记在樊凤菊名下，巨野县城的元典快餐店登记在刘培波名下，两个店都是家庭式经营。魏敬磊参与合伙（未签合伙协议）与退伙都是与樊凤菊对接协商，魏敬磊价值四十余万元的厨房设备及35套桌椅等，全部安置登记在刘培波的巨野元典快餐店使用，直至魏敬磊退伙期间从未有人提出异议。这一事实充分证明即便樊凤菊名义上不是巨野元典快餐店的登记业主，但是该快餐店的实际控制人，樊凤菊的行为就代表其子刘培波。除原审庭审外，刘培波对其母樊凤菊做出魏敬磊用实物出资入伙的事实从未提出过异议，这是家庭经营模式的一贯表现。合伙期间魏敬磊不知道还有其他合伙人，魏敬磊只知道与樊凤菊、刘培波合伙，参与巨野元典快餐店的经营。樊凤菊2019年12月16日签字的欠条，其内容是名为欠条实为退伙协议，即便有“不能如期履行有郓城稻万家20%股份”的约定，那也是对退伙款给付自愿提供的担保。事实上该协议已经得到部分履行，本案起诉的仅是余款，不涉及合伙再次清算问题。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法执行民诉法意见第九十条的规定，驳回魏敬磊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把欠款审理成了合伙纠纷，属于混淆法律关系。魏敬磊参与巨野元典快餐店的经营，入伙与退伙都是与樊凤菊对接交涉，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其他合伙人。魏敬磊退伙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6日，直至今年4月份为追索欠款在原审立案，期间未有人提出过异议。巨野元典快餐店年后在起诉前未开业是疫情原因导致，这与追索退伙款没有必然的联系。樊凤菊作为成年人对签字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清楚明了的，当庭辩解说是受胁迫所签，这与其在庭审中“咄咄逼人”的发言气势相悖；刘培波的庭审辩解理由，是配合樊凤菊演“双簧”，其中心目的相同，就是想以合伙未清算为借口赖账不还。而原审法院对欠条书面表达的真实意思加以曲解，随着樊凤菊、刘培波的抗辩理由审理，失去了独立判断能力，把欠款案件硬是判成了合伙纠纷，混淆了法律关系，以致得出错误的判决结果。另外，二审上诉后，魏敬磊发现在一审提供的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第六段第六行中间部分座椅和厨具低价转让给了樊凤菊不是刘培波，这种错误的书写导致了樊凤菊、刘培波相互推脱责任，在一审陈述的合伙事宜是事实，但魏敬磊与刘培波合伙是一种特殊形式的合伙，因为魏敬磊在合伙前在巨野有一家稻万家快餐店，因疏于管理经营一段时间后快餐店关闭，后魏敬磊原稻万家的设备以20万元为股投入到刘培波正经营的元典快餐店，与刘培波经营期间，刘培波母亲樊凤菊参与经营，掌管快餐店的一切经营和收入，这样，合伙不到一个月，魏敬磊要求一月一算账，一月一算账时樊凤菊出面要求以16万元的价格购买魏敬磊的一套厨具设备及桌椅，从以上过程可以明显看出这是一种特殊合伙，实际上没有合伙经营，也没有协议，也没有算账，樊凤菊出具的欠据应属于明确的买卖关系，不是合伙协议纠纷；对于樊凤菊购买了魏敬磊的厨具设备桌椅后，微信转账魏敬磊4万元，从这个转账行为上看，樊凤菊对自己的行为是认可的，不存在欺诈逼迫行为。 樊凤菊答辩称，欠条签订双方系魏敬磊与樊凤菊，欠条是基于魏敬磊合伙出资巨野元典快餐店的厨具、桌椅等财产而出具的。樊凤菊非巨野元典快餐店合伙人，未经合伙人同意，其无权处理合伙事务，且事后合伙人不认可欠条也未进行追认。1、魏敬磊于2019年8月以厨具设备及桌椅作价40万元入股巨野县元典快餐店，其持该餐店20%的股份，魏敬磊已经履行了部分合伙义务，合伙关系已经形成。魏敬磊的实际合伙人是刘培波、范增勇、仲海四人，与樊凤菊没有直接关联，并非樊凤菊家庭式经营，登记负责人为刘培波，即使魏敬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也必须经全体合伙一致同意通过清算解决。魏敬磊无视合伙关系的存在，强迫樊凤菊签订欠条，预谋以欠条形式收回全部投资款，擅自退伙逃避债务，且欲将债务全部转嫁给樊凤菊承担，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樊凤菊未经任何授权无权代表其他合伙人，以巨野县元典快餐店名义从事任何法律行为。2、魏敬磊入股巨野元典快餐店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但魏敬磊有义务按照入股时的口头约定继续履行合伙义务，且在原审中承认入伙事实。3、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欠条出具不能视为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在未经合伙清算的情况下，魏敬磊隐瞒事实，掩饰合伙关系的真实存在，在合伙亏损的情况下却想通过“欠条”的事由达到其个人撤资的目的显然是不能得到支持和认可的。魏敬磊的行为违法违约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经全体合伙人共同通过清算解决，其诉求不能予以支持。 刘培波未答辩。 魏敬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凤菊、刘培波支付设备价款12万元；2.诉讼费用由樊凤菊、刘培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巨野县元典快餐店（以下简称巨野店）经巨野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审批设立，该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刘培波，樊凤菊与刘培波系母子关系，樊凤菊在郓城经营稻万家店。魏敬磊曾经营万家快餐连锁店，干了一段时间关停，魏敬磊欲将其店内的厨具设备、35套桌椅等资产转让出去，经樊凤菊张罗协调，魏敬磊以上述资产作价20万元投资到巨野店，成为该店合伙人，享有该店20%的份额，该店于2019年10月正式营业，2020年1月22日因春节放假停业，后一直未再开业。2019年12月16日，魏敬磊至郓城稻万家店找到樊凤菊，由樊凤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甲方魏敬磊乙方樊凤菊，甲方把厨房设备及三十五套桌椅卖给乙方价格壹拾陆万圆整〈160000〉即日起二个月还清〈60天〉如不还清，乙方自愿将郓城稻万家百分之二十股份转给甲方。甲方魏敬磊身份证：370829198606××××乙方樊凤菊身份证：4109281952051030412019年12月16日”欠条出具后，樊凤菊通过微信于2019年12月27日、12月28日分别向魏敬磊转账2万元、2万元，共计４万元。庭审中，范某出庭作证，证明范某是巨野店和郓城稻万家店的股东，主要负责郓城店的进出账、人员管理，不负责巨野店的事；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某曾在巨野店打工，当时任该店厨师长，魏敬磊是巨野店股东之一，樊凤菊是郓城稻万家店的老板。 一审法院认为，魏敬磊在诉状中主张其与刘培波合伙经营巨野店，后与樊凤菊、刘培波商议将合伙出资的厨具、桌椅以16万元的低价转让给刘培波，为进一步证实该转让事实，由刘培波的母亲樊凤菊出具欠条一份；在庭审中魏敬磊主张樊凤菊参与巨野店的经营，出具欠条视为合伙关系及合伙清算已终结。但魏敬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樊凤菊出具欠条是经过刘培波同意，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樊凤菊是经营巨野店的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魏敬磊基于合伙关系要求樊凤菊、刘培波支付设备价款1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驳回魏敬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魏敬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魏敬磊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系基于合伙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上诉人据以主张的权利凭证为被上诉人樊凤菊出具的欠条一份，该份欠条并无其他合伙人的签字认可，并不能据此认定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已清算，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魏敬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魏敬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田 源 书 记 员 刘景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