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红全，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兴化市，现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云，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惠，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洲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海虞镇河口村。法定代表人：陈刚。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冮洤箱式抛投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建湖县颜单镇工交东路**（颜单镇财政所内）。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文，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红全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洲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公司）、江苏冮洤箱式抛投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冮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红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程红全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洲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洲际公司代为支付承兑汇票30万元抵扣其结欠冮洤公司的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1、冮洤公司的股东程红全、陈刚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陈刚滥用职权、一意孤行，漠视程红全的股东利益，利用职务之便签订大额、不真实的《综合法律服务合同》，以达到恶意转移吞并公司资产的目的。2、《综合法律服务合同》第八条明确加盖公章生效，但该合同至今未加盖冮洤公司公章，尚未生效。3、洲际公司代为交付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以抵扣其结欠冮洤公司债务，不排除洲际公司、冮洤公司以及律师事务所恶意串通。4、《综合法律服务合同》、发票均形成于2020年6月18日，是在一审追加冮洤公司后的庭审时间2020年6月24日之前，但洲际公司未能当庭提交这些证据，不排除庭后串通补正的可能性。请求查明事实后改判。洲际公司辩称：在一审庭审的时候，冮洤公司拿到洲际公司归还承兑汇票签收了一个复印件，一审当庭出示过。冮洤公司已经收到洲际公司的还款，实际借款是32万元，另外1万元到期后就归还洲际公司。因为冮洤公司的法人陈刚有签收了的原件，后来的还有1万元是在2020年7月份就已经归还洲际公司，洲际公司与冮洤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冮洤公司辩称：洲际公司借的32万元借款在2020年的1月24日由洲际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进行了归还，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实际上已经是履行完毕，洲际公司不再结欠冮洤公司的任何款项。冮洤公司在收到洲际公司归还的借款，也就是承兑汇票，根据与律师事务所签署的法律顾问合同，履行了相应的交付服务费用的义务。上述情形在原审法院已经全部审理查明。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程红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洲际公司向冮洤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2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起诉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2、本案诉讼费由洲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冮洤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刚。程红全担任公司监事、陈刚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洲际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刚，股东为周薇、姚珍申、陈刚。2018年12月17日，洲际公司向冮洤公司借款82万元，冮洤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洲际公司交付82万元。2018年12月26日，洲际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冮洤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2020年1月19日，程全红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冮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刚发送《对外诉讼请求》，载明：“江苏冮洤箱式抛投工程有限公司陈刚：根据公司账面显示，常熟市洲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我公司借款人民币820000元，于2018年12月26日还款500000元，余款320000元虽经我方多次催讨，但常熟市洲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为保护我公司的合同权益，本人作为公司监事、股东要求起诉常熟市洲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该320000元债权以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此通知！请求人（股东、监事）：程红全日期：2020年1月13日”。之后，因冮洤公司未提起诉讼，故程全红代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6月18日，冮洤公司（甲方）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综合法律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法律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综合法律服务报酬30万元，合同执行期限为2020年6月18日至2022年6月17日，执行期限内甲方委托办理的诉讼、非诉讼法律事务不再另行收取法律服务报酬。洲际公司陈刚及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在该合同甲方、乙方处分别签名、盖章。同日，洲际公司陈刚向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交付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出票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编号为：1040005228901904）、出票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编号分别为：3020005326643651，3140005132177183），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背书一栏内加盖常熟市洲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陈刚印章。之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开具购买方为冮洤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费，金额为30万元。2020年7月16日，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2020年6月18日江苏冮洤箱式抛投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前来我所洽谈有关法律服务合同事宜，其陈述公司目前涉及几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需要委托律师提供代理服务，同时要求就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提供相应的常年法律顾问服务。经过协商双方签订了《综合法律服务合同》一份，约定服务期限为2020年6月18日-2022年6月17日，法律服务总费用为人民币30万元，该期间内的诉讼和非诉讼法律服务不再另行收费。合同签订后，陈刚向我所交付了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其中编号10400052金额为20万元，编号30200053金额为5万元，编号31400051金额为5万元，当日我所向江苏冮洤箱式抛投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上述三张汇票已由我所通过开户银行常熟农商行提示付款，目前汇票票款30万元均已进入我所银行账内”。一审法院又查明：在审理中，洲际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冮洤公司归还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程红全系冮洤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其认为洲际公司尚未归还冮洤公司借款，故书面要求冮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起诉讼，因冮洤公司未能提起诉讼，故程全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系股东代位权诉讼。本案中，洲际公司结欠冮洤公司借款32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审理中，因冮洤公司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签订综合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律师费为30万元，洲际公司代为交付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抵扣其结欠第三人的债务。之后，洲际公司又向冮洤公司归还了剩余借款2万元，故洲际公司结欠冮洤公司借款32万元已履行完毕，现程全红要求洲际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2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全红要求洲际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洲际公司实际还款时间，依法核算逾期利息应为2861.33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常熟市洲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冮洤箱式抛投工程有限公司借款逾期利息2861.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程红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0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5170元，由程红全负担5096元，由常熟市洲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程红全预交部分一审法院先予退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冮洤公司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及支付30万元报酬的事实，有《综合法律服务合同》以及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签订出具的说明予以证明，程红全主张冮洤公司、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从票据背书记载和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冮洤公司用于支付法律服务报酬的30万元承兑汇票系来源于洲际公司，故洲际公司主张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冮洤公司归还款项的主张可以成立。综上，程红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由上诉人程红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