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7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和忠，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捕前租住湖北省枣阳市，2004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0日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网上追逃，2019年10月22日被湖北省枣阳市公安局刘升派出所抓获，2019年10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清忠，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女，1967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现住汉台区，系被害人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女，1991年7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被害人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男，1997年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和忠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闫某某、孙某甲、孙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20）陕0702刑初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和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七八月份，被告人王和忠与被害人孙某丙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2004年XX月XX日9时许，王和忠驾车经过汉台区XX路XX段XX市场附近时与被害人孙某丙相遇，双方发生争吵，孙某丙使用拳头击打王和忠后，王和忠遂拿出其驾驶的汽车内斧头，击打被害人孙某丙腰部、头部等部位，致其受伤倒地，后被送至汉中市3201医院抢救，手术后昏迷失去意识至2005年6月24日因伤势过重在其家中死亡。王和忠作案后驾车逃离至汉台区XX乡XX村河堤处时，将车辆和作案工具丢弃，逃跑至2019年10月22日被抓获归案。经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丙颅脑损伤，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左侧2-4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原审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因孙某丙治疗费用问题于2004年9月6日借款人民币4000元，于2004年9月26日领取陕西XX**技术发展公司人民币30000元住院治疗费，于2004年10月25日领取王和忠在陕西XX**技术发展公司车队的保证金及工资共计3100元为孙某丙看病，于2004年12月3日借款人民币3200元为孙某丙看病治疗，于2005年2月6日领取公司人民币30000元用于孙某丙医疗费用。一审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诉请：一、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和忠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王和忠赔偿医疗费6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营养费5780元、误工费43350元、护理费34680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9180.5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25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933120.5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和忠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使用斧头对被害人头部、腰部等重要部位进行砍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和忠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一审庭审中被告人王和忠辩称：1.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案发时其只拿斧头打了被告人两下，不是三下。经查，被告人案发时持斧头对被害人腰部、头部等重要部位进行砍击，其多次供述“用斧头刃朝孙某丙后脑勺砍了一下”，继而造成被害人颅脑损伤程度重伤二级，左侧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轻伤二级，住院治疗5月余，出院后最终死亡的后果。其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手段恶劣，且据三二〇一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身体多处骨折、挫裂伤。故对被告人王和忠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但是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王和忠因琐事与被害人孙某丙发生争执，继而从车上拿出斧头朝孙某丙劈砍，致其颅脑损伤程度重伤二级，左侧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轻伤二级，住院治疗5月余，出院后在家护理134天后最终因病死亡。且被告人王和忠到案后，四次供述其用斧头刃朝孙某丙后脑勺劈砍，证人向某某证实被告人王和忠用斧头砍击被害人头部，致孙某丙头部流血。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2.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到案后供述了其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并未对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如实供述，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其此次犯罪前及犯罪之后的十几年里，无违法犯罪记录。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无关，不予采纳；4.其犯罪情节一般，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经查，被告人持斧头对被害人腰部、头部等重要部位进行砍打，造成被害人经治疗后最终因病死亡，其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手段残忍，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本案系同事之间纠纷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且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经查，案发时虽然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吵，但是该争吵并不足以达到使被告人无法克制的状态而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且双方争吵的最终起因是被告人迟迟未能归还被害人垫付的165元过路费，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被告人王和忠对向某某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证人闫某某、孙某丁的证言提出异议。经查，证人向某某、闫某某、孙某丁的证言与其他证人的意见能够相互印证，其证言内容真实，达到了客观、充分的标准，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王和忠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孙某甲、孙某乙的诉讼请求中，1.关于医疗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辩护人辩称：医疗费、交通费凭票据计算损失。经查，本案犯罪行为发生于2004年XX月XX日，被害人于2005年6月24日因伤势过重死亡，历时289天。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将医疗费票据丢失，但被害人当时住院治疗及昏迷后在家护理的事实均实际存在，结合当时住院时公司及个人借款的医疗费借款凭证及领条，可知医疗费及后续治费用被害人家属共计领款70300元（含王和忠押金及工资3100元），鉴于医疗费票据丢失及原告人起诉的医疗费金额，现酌情认定医疗费为人民币50000元（含王和忠押金及工资3100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问题。辩护人辩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按当年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计算，即为2019年的计算标准。故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30元/天×155天)、营养费5780元（20元/天×289天）、护理费34680元（120元/天×289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43350元的诉讼请求，应为42243元（53604元÷365天×289天）；关于丧葬费39180.5元（78361元÷12个月×6个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问题。辩护人辩称：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72196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判决范围、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受理范围，故该两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的问题。辩护人辩称：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经查，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合计3520元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不予支持。5.辩护人辩称：受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可适当减轻致害人责任；经查，案发时虽然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吵，但是该争吵并不足以达到使被告人无法克制的状态而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且本案双方争吵的最终起因是被告人迟迟未能归还被害人垫付的165元过路费，故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原告在案发后从派出所领取的被告人在原单位押金3100元是否应扣减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家属于2004年10月25日领取王和忠在陕西XX**技术发展公司车队的保证金及工资共计3100元，该项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依法应予以采信。综上，被告人王和忠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孙某甲、孙某乙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176533.5元，扣除已被领取的3100元，赔偿金额应为173433.5元。为维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和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由被告人王和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孙某甲、孙某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共计176533.5元，扣除已领取3100元，应赔偿金额为173433.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上诉人王和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和忠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并有以下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2日11时许，枣阳市公安局刘升派出所民警曹某某、马某某在枣阳市XX镇XX村XX组将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网上逃犯王和忠抓获。2.办案说明证明，案发后上诉人王和忠驾车将作案时使用的斧头和该车辆遗失在汉台区XX街道办事处XX乡XX村河堤边，因案发时间久远，多方查找后未能寻找到该车辆和作案工具。3.车辆情况证明，上诉人王和忠案发时驾驶的汽车系佛坪龙草坪XX局谭某某所有，且符合微型汽车质量标准。4.诊断证明及病历复印证明，被害人孙某丙于2004年XX月XX日至汉中市3201医院治疗，2005年2月7日出院。入院时其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肺挫伤。出院时病人呈持续性昏迷，无意识，不语。5.火化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孙某丙已死亡。6.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王和忠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王和忠对被害人孙某丙进行伤害的事实经过。8.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被上诉人砍伤后在医院的具体情形及死亡经过。9.证人孙某已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在受害当天曾与上诉人见面。10.证人孙某丁的证言证明，事发后上诉人逃离现场及被害人死亡经过。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将被害人打伤的事实。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从2004年后就没有见过王和忠。13.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犯罪后逃往外地。1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将被害人打伤的事实经过。15.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陕FXXX**红色双排座汉江微汽是他的车，后来到了报废年限，就委托其弟弟将车卖掉，卖了1000元。1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陕FXXX**这辆车是他姐夫谭某某的车，当时到了报废年限，就委托他将车辆出售给废品回收机构，卖了1000元。1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当年他听说过有个面包车停在河堤上几个月没人管，后来时间长了，就不知道这个车的去向了。18.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王和忠对犯罪地点、逃跑后丢弃车辆作案工具地点的辨认；证人对上诉人的辨认。19.鉴定意见证明，孙某丙颅脑损伤，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左侧2-4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上诉人王和忠与被害人孙某丙发生争执的地点及将孙某丙砍伤随后逃跑的过程。以上证据，经原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和忠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使用斧头对被害人头部、腰部等重要部位进行砍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王和忠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及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犯罪的主观心态、犯罪手段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对该辩解意见及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部分计算准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晓敏审 判 员 张小娟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思彤书 记 员 白植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