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地址：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建设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900713627831J。 负责人：赵文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存，河北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耀宗，河北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张保，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旭，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忻州市保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继升，男，1981年7月17日生，住河北省藁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七一北路**开莱国际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900664475746M。 负责人：张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德县至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保德县杨家湾镇故城村码：91140931MA0KELBRX9。 法定代表人：赵玉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忻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艳旭、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忻州支公司）、于张保、保德县至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通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姚耀宗、于张保、刘艳旭的诉讼代理人武继升到庭参加诉讼，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保德县至通达运输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不服数额111575.39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条款。本案被上诉人刘艳旭事故发生时无从业资格证，所驾车辆无道路运输证，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根据该规定可知从事货物经营的驾驶员应当经过考试合格，即取得道路从业资格证书。被上诉人刘艳旭驾驶营运性货车没有从业资格证，且其所驾车辆没有道路运输证，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法律法规禁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风险提示等投保资料能够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说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应当免除我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刘艳旭答辩称，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交保险的时候业务员没有说明要出示资格证才能交保险，所以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张保答辩称，要求上诉人承担所有责任，支持一审判决，反对上诉人的诉请，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保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保德县至通达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于张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15560.3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部分护理费3960元、营养费950元、交通费3000元、生活必需品416元，共计126561.39元；2、原告保留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的诉权；3、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0日7时许，被告刘艳旭驾驶晋Ｈ×××××、晋Ｈ×××××大货车，沿石闫路109公里自西向东行驶至平山县，驶入逆行与相对方向于张保驾驶（王延军乘坐）的冀Ｄ×××××、冀Ｄ×××××大货车刮撞后，在逆行道上又与自东向西驶来的马旭文驾驶的大货车碰撞，造成刘艳旭、于张保、王延军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艳旭负事故全部责任，于张保、王延军、马旭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平山中山医院抢救治疗，后因伤情严重，于同日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8天，住院期间为2020年5月21日至2020年6月8日，原告伤情经诊断为：1.左肩胛骨骨折2.左髌骨骨折术后3.多发肋骨骨折4.颅脑外伤5.11、12、21、22（ＦＤＩ）牙齿缺失6、颅面部多发皮裂伤7.头面部、肩颈部皮擦伤8.下肢深静脉血栓。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口服利伐沙班15ｍｇ2／日，十天后改为利伐沙班20ｍｇ1／日维持治疗下肢静脉血栓，一个月后复查下肢深静脉彩超及Ｄ-二聚体。2、继续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陪护一人，防止再次摔伤3、外院行义齿修复4、术后每个月复查。依据复查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及康复计划直至骨折愈合5、依据骨折愈合情况适时取出内固定6、不适及时复查。原告长期医嘱单载有“陪床”。被告刘艳旭驾驶的晋Ｈ×××××、晋Ｈ×××××大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至通达公司，被告刘艳旭是该车的实际车主，该车在被告永安财险忻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在被告人保财险忻州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本次事故给于张保所驾车辆乘车人王延军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损失共计67419.72元，造成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共计6160元。原告对其主张的损失所提供证据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16335.39元。（1）平山中山医院医疗费11216.98元，有原告提供的门诊费票据14张、住院票据1张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医疗费103561.41元，有原告提供的住院票据1张和用药费用明细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外购药726元＋56元＋775元＝1557元，有原告提供的河北神威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化学药品制剂增值税发票两张和购买轮椅增值税发票1张予以证实，综合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医嘱及轮椅有助于原告伤情恢复等情况，一审法院对轮椅费用归入医疗费，对该三项费用予以认定。以上费用共计116335.3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医疗费中虽有对自身所患疾病的治疗，但对其他疾病的适当诊治有利于原告伤情尽快恢复，且被告也未对原告治疗其他疾病所支付医疗费及用药和诊治方式予以具体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故双方院对被告主张的原告医疗费包括对其自身疾病的治疗应扣减相应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9天＝1900元。3、营养费380元。原告在事故中受伤，加强营养促进伤情尽快恢复符合常理，且有增加营养的医嘱，因尚需二次手术，故对原告营养费以每天20元标准暂时支持住院期间19天，为380元。4、护理费3960元。原告长期医嘱单中载有“陪床”的内容，住院共计19天，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18天护理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家政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护工身份证复印件、护理合同、18天护理费39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认定原告护理费为3960元。5、交通费1500元。（1）原告提供多张出租车票，但均只载明了用车时间、里程及金额，并不能够证实该费用的支出均与原告治疗伤情有关，故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但原告在事故中受伤，住院、出院、复查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因原告受伤较重，且就诊医院距离住所地较远，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2）原告提供金额为500元的救护车票据1张，系为原告治疗所必需支出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交通费为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艳旭驾驶的晋Ｈ×××××、晋Ｈ×××××大货车在被告永安财险忻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人保财险忻州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因本案是刘艳旭所驾车辆、于张保所驾车辆、马旭文所驾车辆三车引发的事故，被告刘艳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张保、马旭文无责任，且于张保所驾车辆有乘车人王延军，故王延军和于张保均系刘艳旭和马旭文所驾车辆的第三者，因此，原告的各项损失应首先在刘艳旭所驾全责车辆和马旭文所驾无责车辆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按于张保和王延军损失比例分担，王延军和于张保超过交强险的损失由永安财险忻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原告于张保和王延军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各自所占比例为：于张保118615.39元（医疗费116335.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380元）÷（118615.39元＋67419.72元）＝64%，王延军比例为36%。综上，于张保医疗费首先由马旭文所驾无责车辆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元×64%＝640元，由刘艳旭所驾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永安财险忻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64%＝6400元。第4-5项护理费3960＋交通费1500元＝5460元和王延军护理费、交通费6160元共计11620元，未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限额，全部由被告永安财险忻州支公司承担。王延军医疗费项下损失67419.72元，扣除马旭文无责车辆和刘艳旭全责车辆承担的360元＋3600元＝3960元后，剩余63459.72元和原告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111575.39元（118615.39元-6400元-640元）共计175035.11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全部由人保财险忻州分公司承担。综上，被告永安财险忻州支公司应给付原告于张保保险赔偿金6400元＋5460元＝11860元，被告人保财险忻州分公司给付原告保险赔偿金111575.39元。被告人保财险忻州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适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内容，其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泛指，尤其是对其他必备证书未列出能够足以引起投保方重视并能够准确知晓证书性质及内容的具体名称，容易导致投保方认识上的误解，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忻州分公司依据此保险条款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于张保经济损失118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赔付原告于张保经济损失111575.39元；二、驳回原告于张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元，由被告刘艳旭负担，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免责的问题，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就是上诉人主张的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未明确，故该条款属约定不明，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已就该免责条款包含了驾驶员驾驶投保车辆必须具有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约定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综上，上诉人主张根据上述保险条款，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林 审 判 员  刘立虹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广杰 书 记 员  郄张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