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刑初2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明喜，男，1974年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东南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吴婷，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二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明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国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明喜及其辩护人吴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5日凌晨左右，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花港村伟业迎春乐家小区32幢2单元1706室西南角房间内，被告人徐明喜因与妻子张某丙发生口角，采用手掐颈部的手段将被害人张某丙掐死，后驾驶车牌排号为苏Ｅ×××**的小轿车将被害人尸体运回老家江苏省沐阳县。当日15时许，被告人徐明喜在家人的劝说下，至江苏省沐阳县公安局胡集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发破案经过，证人徐某甲等的证言，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明喜犯其故意杀人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明喜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徐明喜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审理期间又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5日凌晨左右，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花港村伟业迎春乐家小区32幢2单元1706室西南角房间内，被告人徐明喜因与妻子张某丙发生口角，采用手掐颈部的手段将被害人张某丙掐死，后驾驶车牌排号为苏Ｅ×××**的小轿车将被害人尸体运回老家江苏省沐阳县。当日15时许，被告人徐明喜在家人的劝说下，至江苏省沐阳县公安局胡集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法医学检验鉴定，死者张某丙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明喜家人劝说下至沭阳县胡集派出所投案自首的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明喜运送尸体的（车牌号为苏Ｅ×××**）别克君越牌三厢自动轿车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相关痕迹检材备检。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第一现场即被告人徐明喜租住地吴江区花港路迎春乐家小区32幢1706室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相关检材备检。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明喜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其十指擦拭、口腔擦拭备检。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警方提取被告人徐明喜的电话记录，证明其案发后曾和大姐、老何手机通话，二姐微信转账给其500元，何某转账给其1000元。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警方提取徐某甲、张某乙、杨某DNA生物检材备检的情况。7.尸检照片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某丙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8.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张某乙、杨某的口腔拭子是张某丙肋软骨所属女性个体的生物学父母；送检的徐明喜口腔拭子、张某丙肋软骨是徐某甲所属女性个体的生物学父母。被害人体内未检测出毒鼠强等常见毒物；未检出乙醇成分。9.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心肌纤维变性、间质血管淤血，冠状动脉未见异常。10.轨迹截屏，证明公安机关截取案发前后被告人徐明喜的行动轨迹，与被告人徐明喜的供述一致。11.车辆登记信息及扣押发还清单，证明车牌号为苏Ｅ×××**的别克君越牌黑色三厢自动轿车系被告人徐明喜所有，警方已发还被告人的儿子徐杰；扣押的两部手机、现场提取两部的手机及项链等已发还被告人的女儿徐某甲。12.沭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徐明喜、被害人张某丙的身份情况。13.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前天晚上12点左右，爸爸下班回来后不久和妈妈开始吵架。爸爸说妈妈经常开会加班，妈妈说爸爸经常晚回来。之后爸爸就关灯睡觉。爸爸躺在床上，妈妈在边上说爸爸，爸爸不理妈妈，之后妈妈就穿了衣服想要走，还说要离婚，爸爸就起来问妈妈想干嘛，直接上去用手把妈妈绊倒在地上，接着把妈妈按在床边上的地上，用一只手掐着妈妈的脖子，当时爸爸嘴里还说这是你逼的。爸爸右手掐妈妈脖子，还用左手打了妈妈胸口、肩膀两拳。妈妈用手抓用脚蹬，爸爸掐了妈妈大概一分钟，妈妈就不动了。爸爸松手之后，其看到妈妈用手挖自己的脖子，挖了几下之后，妈妈就彻底一动不动了。爸爸让其睡觉，其睡了半个小时左右，爸爸把其叫醒，说一起送妈妈去医院，爸爸抱着妈妈下楼，把妈妈放在后座上躺着，其坐在副驾驶位置。爸爸开车出发，其一上车就睡着了，中途醒过一次，爸爸跟其说要带其回老家，去把妈妈救活。然后其又睡觉了，等再醒的时候已经到老家。其在车里看到妈妈的腿都变成了紫色，上身是盖着其的被子。其问爸爸，妈妈的腿是不是被挤着了，爸爸说可能是冻的。爸妈平时吵架蛮多的，其感觉基本都是因为工作。爸爸当时一直叫其睡觉，但是他们两个太吵了，其也睡不着，看着他们在吵。1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徐明喜是其第四个儿子，在吴江打工。15号早上7-8点钟，徐明喜回到家里说失手把张某丙掐死了。其劝他自首，他没吱声就开车走了。其联系儿子孙子，让他们劝徐明喜自首。徐明喜说是夫妻吵架过程中，张某丙骂他全家人死绝了什么的，之后两人打架失手把张某丙掐死了。15.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六七点钟，徐明喜打电话说出事情了，他回老家，张某丙死了。其在村里路边看到徐明喜，他站在自己的车边上。他让其能不能找派出所开个火化证明把尸体火化掉，其就问他有没有跟张某丙娘家人联系过，娘家人不知道的话不能随便给火化掉，其问他张某丙到底怎么死的，他说是吵架的时候他失手把张某丙弄死了。徐明喜女儿和徐明喜一起回来的，其问他女儿，他女儿说她看到爸爸妈妈吵架，之后妈妈先拿东西砸爸爸，爸爸就把妈妈摔倒了，妈妈被摔倒之后用手抓脖子说喘不过气来。其跟徐明喜说这个事情不能直接火化了事，其打电话给儿子徐某戊，把哥哥家的儿子徐某丁也叫过来，大家都劝徐明喜自首。徐明喜想带女方尸体去找女方娘家人请求原谅，独自开车走了，大家开车跟在他后面劝他自首，后来他就去派出所投案了。他们夫妻感情应该是不错的，之前没见过他们吵架。当时女方的父母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张某丙跟娘家人翻脸了，后来他们很多年不跟张某丙的娘家人来往。16.证人徐某丁、徐某戊的证言，证明爷爷徐某乙打电话说徐明喜出事了。其俩打电话问二叔徐某丙，徐某丙说徐明喜把妻子张某丙打死了。其俩中午回到家，看见徐明喜、二叔、爷爷都在家，后来一起开着车子陪徐明喜去自首的。1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09年左右，姐姐张某丙跟这个姓徐的男子一起生活了，之后就没联系过家里。其们家里都不知道她人在哪里。18.证人张某乙（被害人的父亲）、杨某（被害人母亲）的证言，证明的情况和张某甲证明的一致。警方提取了其们的相关生物检材备检。1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案发现场1706室的二房东，朝南西面的房间里住了一对夫妻带着七八岁的女儿，女的好像叫张红，警察说张红出事了，但其跟他们接触不多，平时房租都是张红转给其的。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徐明喜是其同事和老乡，2019年9月14日22时许，徐明喜打其电话，说第二天要带老婆去医院检查啥的，要借1000元钱，其给钱了。第二天其就联系不上他了。2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徐明喜是其老乡，之前他老婆张某丙和其一起开过中介店。2019年9月14日22时许，徐明喜打电话说第二天要带张某丙去医院看心脏病啥的，要借1000元钱，当时其微信里只有500元，就转给他了。张某丙平时脾气比较急，属于一点就着的性格。22．被告人徐明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那天晚上七点半左右，其开车去接老婆回家，之后出去跑黑车，九点半左右回到家。女儿十点半左右睡觉了，其躺在床上，老婆抱怨说小孩没有人带，其说小孩都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就成人。老婆张口骂其，说你们家全家死绝了。其告诉老婆，你骂其可以，但是不要骂其家里人。吵了几分钟，老婆就摸着挂在床头的衣服朝其脸上打，接着还扑过来朝其脸上甩了一巴掌。其被她甩一巴掌后就从床上爬起来光脚站在地上，老婆站在床头，两人是面对面站着。老婆用手撕扯其衣服，其用手推她肩膀将她推开，她又上来用手抓其，其就用双手掐她脖子，其掐她的时候她是站着的，其边掐她脖子边用力往上提，她的脚应该都离开地面了，就这样其掐了她一分多钟，掐的时候开始她还反抗的，用手抓其，用脚踢，后来她不怎么动了，其就双手提着她脖子把她放到床边，松手之后她就从床边滑到地上。开始她还用双手抓自己的脖子，像喘不过气来的样子，过了一会她就不动了。其看到她这样就害怕了，就到小区大门外开车准备把她送到医院抢救。回到家其试了试她的鼻孔，已经没气了。其想把她的尸体运到沭阳老家办理后事，就拖着张某丙的尸体放到自己车子后排。当时其把她尸体面部朝下放在车子后排座位上。头部在驾驶座后面，腿部在副驾驶后面脚垫上，其还拿了件黑色女士西服盖在她身上，又从车上拿了件红色毛毯盖在尸体上。之后其回家把小孩抱下来放到车子副驾驶。这时大概是次日凌晨1点左右，其开车从苏州东环路到相城区上高速，早上6点20分左右从京沪高速沭阳段胡集出口下高速，直接回到沭阳县耿圩镇的老家。其把女儿徐某甲送到其父亲徐某乙那里，把杀死张某丙的事情跟他讲了，他当时叫其自首，还打电话给其两个哥哥，他们的意见也是叫其赶紧自首。其很矛盾，是到吴江自首还是到老家自首，之后其就开车准备回吴江，路过沭阳闸大堤上其停车睡了一觉，中午的时候，其接到二哥徐某丙的电话让其自首，其就去自首了。辨认笔录另证明，徐明喜带领民警指认了案发地点及杀死被害人张某丙的房间具体位置。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徐明喜在本院审理期间认罪认罚；被告人徐明喜委托家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刑事谅解书，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徐明喜从轻量刑。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法院缴款收据、刑事谅解书。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明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徐明喜明在家人的劝说下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明喜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明喜积极委托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财产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明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34年9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江审判员 蒋 峻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蔡敏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