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4民终29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福亮，男，汉族，1984年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3*****，公民身份号码:440************112。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辉，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日荣大厦第六层6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497XP。 负责人：廖万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赖福亮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因保险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0491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福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以及关于评估费的部分，依法改判中华保险公司向赖福亮支付利息[以68924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公布的同行拆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为止]和评估费25000元；2.判决中华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是保险人主要和基本的保险合同义务。本案中，中华保险公司未依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造成赖福亮利息上的损失，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中华保险公司除支付保险金外，还应当赔偿赖福亮因此受到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赖福亮要求中华保险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评估费是为了查明和确定案涉车辆损失程度，赖福亮和中华保险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达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赖福亮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正式发票为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评估费应全部由中华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评估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中华保险公司答辩称：1.赖福亮要求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首先，中华保险公司与赖福亮对车辆损失金额存在争议，无法自行协商处理，只能诉诸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并非赖福亮所述的“未按照保险合同及时给付保险金”，中华保险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同时，赖福亮未举证证明中华保险公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所规定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事故已造成车辆实际损毁，实际损毁后没有任何使用价值，客观上不能产生任何收益，不论中华保险公司是否理赔，车辆损毁的客观事实已然存在，不因中华保险公司未支付保险赔款造成赖福亮的任何实际损失。因此，中华保险公司不构成违约，车辆毁损后也不会给赖福亮带来任何实际价值，赖福亮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利息是一种债权，是指出借人（债权人）贷出一定货币或者货币资本而从借款人（债务人）处获得的报酬，是一种可预期的固定收益。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只有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形，保险公司才需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对于保险赔款不存在可期待性，具体的赔款数额也无法预见。同时，保险的目的是对符合合同规定的被保险人的损失进行补救与赔偿，与利息发挥着完全不同的效果，因此，保险合同具有偶然性和补救性，赔款数额事先也无法确定，而利息是追求债权的可预期收益，两者在目的和作用上存在本质不同，赖福亮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赖福亮与中华保险公司对车辆损失评估结果存在较大争议，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重新委托进行了评估，产生的评估费属于当事人双方共同的举证成本，因此，一审法院将评估费进行分摊的做法合理合法。赖福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审理后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对利息和评估费的判决。 中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中华保险公司赔偿赖福亮1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由赖福亮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在夜间，地点是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目击者的地方。中华保险公司与赖福亮的调查笔录显示，赖福亮与郑丽如是在珠海当面花一百多万现金交易，在支付系统如此发达的现今，进行如此大金额的现金交易实在不合情理。另外，车辆受损严重，驾驶员却无任何操作，且经查询法院失信人员名单网，可知本案事故的驾驶人郑华清有三件因未履行而被列入失信人员的案件，涉及金额达100多万元，所以事故是否存在人为因素干扰值得商榷。综上，本案存在较多疑点，有较大的道德风险。2.本案是在夜间出险，赖福亮和车辆的驾驶人并未在第一时间向中华保险公司报案，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向中华保险公司报案，导致中华保险公司对于事故的性质和成因无法查清，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对不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3.鉴定机构评估结论只是对车辆维修金额的估算，该估算结果因修理厂维修资质、使用配件品质的不同而存在较大差异，车辆最终损失的核定应当结合车辆实际的修理厂、使用配件品质情况进行认定。故鉴定机构评估结论对车辆维修金额的估算过高，受损车辆为老旧豪车，需考虑较多的折旧。综上，车损定为16万元较为合适。 中华保险公司另补充上诉理由称，赖福亮提供的证据来源于澳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时赖福亮未对其提供的证据进行公证，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审中，中华保险公司撤回由赖福亮承担评估费的请求。 赖福亮答辩称：1.保险事故是真实、客观发生的，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公安部门经过调查核实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保险事故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证明。2.车辆购买方式及付款方式与本案无关，驾驶员的个人征信问题也与本案无关。中华保险公司称报案时间有所迟延，但不影响公安部门及中华保险公司对事故的认定，且保险合同规定在48小时内报案均属有效，赖福亮没有违反被保险人的义务。3.案涉保险事故造成保险标的车辆的损失由人民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案涉保险车辆损失的依据。中华保险公司对评估费的判决并无异议，视为其对评估报告也无异议。4.对于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形成的证据，一审时赖福亮提供证据原件，经中华保险公司和人民法院逐项核对，中华保险公司事后并未提出异议，并表示对于保险利益不再持有异议。该组证据也仅是证明赖福亮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对双方争议的车辆损失金额及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影响。在一国两制的背景下，广东省特别是珠海市与澳门特别行政区往来密切，对两地牌的有关证件相互有常识性的认识，该组证据相互之间、该组证据与其他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另外，疫情期间办理相关手续确实受阻，中华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每年承保大量的涉港、涉澳两地牌机动车，对该组证据不应有所质疑。 赖福亮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中华保险公司赔偿赖福亮70万元（暂定，待粤Z92**澳车辆损失鉴定后明确）及利息（以赔偿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公布的同行拆借贷款利率计算，直到全部付清时止）；2.中华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赖福亮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中华保险公司赔偿赖福亮689240元及利息（以赔偿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公布的同行拆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为止）；2.判决中华保险公司支付评估费25000元；3.中华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9月23日，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商业及动产登记局发放《所有权登记凭证》，载明赖福亮是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占有份额为“全份”。2019年10月21日，澳门海关口岸监察厅代厅长发放了《车辆边境通行证》，载明车主为赖福亮。2019年12月19日，中国太平保险(澳门)股份有限公司发放《承保表》，载明被保险人为赖福亮。 2019年9月26日，赖福亮向中华保险公司就粤Z92**澳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包括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1088360元、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限为2019年9月28日０时至2020年9月27日24时。 2020年4月18日，案外人郑华清驾驶案涉车辆因操作不当与路边石墩发生碰撞。2020年4月21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20年4月18日22时00分，郑华清驾驶粤Z92**澳号小型轿车沿中山市****从三乡往坦洲方向行驶，行驶至沙坦公路6KM+900M路段处时，因操作不当与路边石墩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粤Z92**澳号小型轿车损坏。郑华清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郑华清负全部责任。” 事故后，赖福亮与中华保险公司就车辆维修费用多次协商无法达成一致，赖福亮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中，中华保险公司对赖福亮是否具有保险利益提出质疑，在赖福亮补充车辆所有权有关证据后，中华保险公司认可了赖福亮对案涉车辆具有保险权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纠纷。案涉车辆保险合同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一审庭审中，在赖福亮补充提交了车辆所有权有关证据材料后，中华保险公司认可赖福亮对案涉车辆具有保险权益，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赖福亮依约向中华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中华保险公司应在理赔范围内对案涉车辆因碰撞产生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对于案涉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车辆驾驶员郑华清由于操作不当造成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中华保险公司抗辩称赖福亮存在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等骗保可能，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案涉车辆损失费用，在双方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共同委托第三方昱达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评估认定为689240元。虽然中华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该评估结果持有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中华保险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综上，赖福亮要求中华保险公司支付车辆损失费用6892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赖福亮要求中华保险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评估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 综上，赖福亮要求中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费用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向赖福亮支付车辆损失费用689240元；二、驳回赖福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评估费25000元，由赖福亮负担125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7900元。 二审中，中华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对赖福亮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事故发生时为郑华清一人驾驶，车辆是在澳门向案外人郑丽如用现金当面购买，结合购买地与交易方式，在支付系统如此发达的当下，现金大额交易的方式实在不合情理。2.对郑华清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案发时郑华清未及时通知中华保险公司现场查勘，致使中华保险公司无法查清案件真实情况，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针对事故损失不确定部分，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拟证明中华保险公司与赖福亮签订的保险合同所附带的保险条款。 赖福亮质证称，认可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但该两份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一审时中华保险公司就已经获得前述证据，但没有提交，其真实想法是想对赖福亮的保险利益提出质疑，但是，案涉保险合同不存在保险利益的问题。一审时中华保险公司为其诉讼目的故意隐瞒前述证据，是极其不诚信的表现。证据1与本案无关，该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后赖福亮积极配合中华保险公司的调查询问，也说明了车辆是属于赖福亮所有。证据2不能证明中华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事故发生后郑华清积极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进行了查勘调查，现场也进行了酒精测试，对于事故的真实性，公安机关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赖福亮向中华保险公司报案的时间也符合保险合同、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第五条的约定，该约定要求赖福亮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公司，赖福亮当天就向中华保险公司报案。证据1和证据2也说明了车辆是赖福亮的，中华保险公司在多次调查核实后对车辆的情况非常清楚。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赖福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公证书，拟证明赖福亮是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占有份额为全份。2.车辆照片，拟证明案涉车辆已经进行了实际维修。 中华保险公司质证称：1.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确认。2.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第十六条，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对未协商确认的，保险人可以重新核定。作为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义务，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一同检验，核定损失，有利于减少由于信息不对称造成的误会，保证维修费用的公正合理，提高争议解决效率。赖福亮维修车辆时未通知中华保险公司会同检验，违反合同规定，客观上增加诉累。同时，依据商业险条款第十七条，被保险机动车遭受损失后的残余部分，由保险人、被保险人协商处理，如折归被保险人的，由双方协商确定其价值，并在赔款中扣除。修复后，赖福亮未通知中华保险公司复勘，无法核实进行了哪些部件的维修，哪些部件进行更换。对于更换的配件如折归赖福亮所有，则应在赔款中扣除。退一步讲，仅依据几张照片，既无法核实车辆内部维修情况，也无法得知具体的维修项目，更无法确定实际产生的维修费用。依据保单特别约定，中华保险公司有权选择以维修方式承担保险责任。商业险条款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应当提供保险单、损失清单等资料向保险人主张赔偿。既然已经维修完毕，理应按照实际维修金额赔付，才符合一般车辆理赔程序，也符合保险法损失补偿原则。为了避免不当获利，应提供车辆维修项目明细和维修费发票。 二审中，中华保险公司申请对案涉车辆的实际维修项目和实际维修费用进行鉴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商业及动产登记局出具的《证明》载明车牌号码为MO-56-88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赖福亮，所占份额为全份。中国法律服务（澳门）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出具（2020）中法澳证字第3906号公证书，载明前述《证明》上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商业及动产登记局的印章（钢印）和该局助理员LEIWAIPENG的签名均属实。 2020年6月22日进行的一审庭审中，赖福亮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报警，在警察处理完后48小时内已通知中华保险公司。中华保险公司认可赖福亮报险时间符合保险理赔的有关规定。 2020年4月20日，中华保险公司对郑华清进行询问，询问内容包括事故车辆的车牌号、车主、郑华清与车主及被保险人的关系，事故发生前车辆的行驶路线、事故发生时的车速、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发生后的处理情况等。 2020年4月22日，中华保险公司对赖福亮进行询问，询问内容包括保险车辆的车主、保险车辆的车况及购买过程、事故发生时的情况等。 二审中，中华保险公司主张以修复的方式承担保险责任，在赖福亮提出案涉车辆已经维修之后，中华保险公司主张以车辆的实际维修费用承担责任。 赖福亮称，其请求中华保险公司支付利息的依据是案涉车辆因为诉讼较长时间不能使用，发生代步费用，故通过主张利息予以弥补。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其他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1.关于赖福亮对案涉车辆是否具有保险利益 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商业及动产登记局出具的《证明》载明赖福亮为案涉车辆所有人，中国法律服务（澳门）公司出具公证书证明前述《证明》的真实性。赖福亮对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形成的证据履行了相关的证明手续，该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中华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商业及动产登记局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中华保险公司主张赖福亮不具有保险利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案涉保险事故是否为故意制造 中山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事故系郑华清操作不当而引发，中华保险公司以驾驶人员未受伤且负有债务等为由提出本案存在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可能，对此，本院认为，驾驶人员是否受伤及是否背负债务与其是否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并无必然联系，中华保险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赖福亮与郑华清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对中华保险公司关于案涉保险事故可能存在人为因素干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中华保险公司应赔偿的金额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中华保险公司认可赖福亮通知保险人的时间符合保险理赔的相关规定，据此，应当认定赖福亮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已及时通知了中华保险公司。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案涉事故的性质和原因作出了认定，中华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其关于案涉事故的性质和成因无法查清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华保险公司主张对于不确定的部分不予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财产保险的一项重要原则是损失补偿原则，即保险事故发生并使被保险人遭受损失时，保险人应当在其责任限额范围对被保险人所受实际损失进行填补。在机动车损失保险中，车辆维修费用体现了被损坏的车辆恢复原状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维修费用的赔偿并非一定以实际支出的维修费用为准，而是以合理性支出为标准。一审法院委托昱达评估公司对案涉车辆损失进行评估，中华保险公司对评估结论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评估结论存在修理、换件的项目并非全部必要、价格高于正常市场价等情形，其申请对案涉车辆的实际维修项目和实际维修费用进行鉴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中华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车损应认定为16万元理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评估结论认定中华保险公司应向赖福亮赔偿案涉车辆损失6892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4.关于中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向赖福亮赔偿利息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可见，保险事故发生后，中华保险公司向赖福亮和郑华清进行了询问，询问的内容涉及赖福亮是否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保险事故发生的经过等，但中华保险公司与赖福亮就赖福亮是否具有保险利益、车辆损失金额等存在分歧。赖福亮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中华保险公司怠于定损,且赖福亮也未举证证明其因中华保险公司未理赔而遭受其他损失，其请求中华保险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5.关于评估费 赖福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车辆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赖福亮预交了评估费用，赖福亮亦根据评估结果确定了其请求中华保险公司赔偿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案涉评估费用应由中华保险公司承担，赖福亮此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评估费用由赖福亮与中华保险公司各自承担50%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中华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赖福亮关于利息的上诉请求亦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的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评估费25000元，均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42.4元，由赖福亮负担50元（赖福亮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5元，本院退回331.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909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莹 审判员 郭建勇 审判员 唐育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