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刑初1018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自报刘小鑫，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博、唐卉苹，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自报吴灵云，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住江苏省昆山市。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郑治，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一部刑诉[2020]2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鑫、吴灵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同日以沪长检公益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审查，本院中止简易程序的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鑫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博、唐卉苹，被告人吴灵云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郑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小鑫、吴灵云分别系上海冠某某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某某公司)总经理助理及销管部数据分析专员。2019年8月，经黄某某介绍，王某某(均另案处理)认识乐某某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某某公司，与冠某某公司同隶属于北京乐某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某(另案处理)，并商定由张某某提供实名注册的手机卡给王某某，用于拉新注册获得推广费。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张某某通过被告人刘小鑫及吴灵云获取冠某某公司代理办理的实名注册的联通手机卡并提供给王某某。其中，被告人刘小鑫非法获利人民币7,900余元。2020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在王某某处查获包括吴灵云快递给王某某的手机卡1634张，其中冠某某公司代理的218张中217张是实名注册的手机卡。2020年5月8日，被告人刘小鑫、吴灵云经民警电话通知，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刘小鑫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在亲属的协助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905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小鑫、吴灵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关系证人黄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陶某某的证言、冠某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运营支撑中心《关于协助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核实犯罪嫌疑人持有的中国联通SIM卡的情况说明》，长宁区人民检察院公告、扣押清单，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扣押笔录、清单、案发经过表格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鑫、吴灵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被告人刘小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灵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小鑫系自首，且在亲属的协助下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吴灵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刘小鑫、吴灵云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小鑫、吴灵云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多数人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代表社会公众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刘小鑫、吴灵云承担赔偿责任，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安全和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小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吴灵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小鑫、吴灵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损失人民币七千九百零五元。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小鑫、吴灵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就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查确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伟敏人民陪审员  梁子丕人民陪审员  陈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筱燕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3.《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四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享有人格尊严、民族风俗习惯得到尊重的权利，享有个人信息依法得到保护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