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连发，男，1972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尧，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彭杰，男，1970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军，男，1975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连发因与被上诉人袁彭杰、张小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8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连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连发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彭杰、张小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8月，张小军与杨连发约定，由杨连发为其房屋进行室内装修。装修过程中，室内客厅需装一大型背景墙，因杨连发没有安装背景墙的技术和经验，张小军向杨连发了解可以做背景墙的人，杨连发遂将袁彭杰介绍给张小军，安装要求及劳务报酬等事项均为张小军与袁彭杰两人约定，杨连发没有参与。该事实根据袁彭杰一审诉状可以确定，属于袁彭杰依据当时客观事实作出的自认。袁彭杰的劳动报酬，是由张小军直接支付，杨连发没有经手，也无扣点，亦未从中获益，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性质。杨连发也是为张小军提供劳务，在背景墙施工过程中张小军一直在现场指挥及协助。同时杨连发应张小军的请求现场辅助袁彭杰安装背景墙，事发时杨连发也跌倒受伤。一审法院认定杨连发是袁彭杰的雇主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一审认定施工过程中杨连发提供了工具，客观事实是杨连发为张小军装修房屋贴磁砖尚未完工，故现场操作的工具器械均未撤场，袁彭杰临时借用，且背景墙一般都是在购买时量身定做，只是一个拼图、涂胶安装的过程，不需要现场加工和制作。三、一审认定大理石背景墙是由杨连发从老家朋友处购买，款项也由杨连发支付，不符合客观事实。张小军原户籍地与杨连发户籍地相同，张小军考虑成本及质量，自行去老家订购并结算款项，杨连发没有参与，且大理石材料是从外地厂家直接通过物流发到装修房屋所在小区。四、一审判决认定张小军未向袁彭杰说明报酬标准，袁彭杰干活第二天才谈工钱，且张小军认为背景墙包含在杨连发与其签订的贴磁砖合同协议中，显然违背常理。大型背景墙的难度及工作量远远超过贴磁砖，贴磁砖尚且约定单价，而做大型背景墙不约定报酬，有悖常理。客观事实是，张小军与袁彭杰之间口头约定制作背景墙的劳动报酬按照每日500元计算，杨连发在现场只是应张小军请求进行协助，自始至终未有指挥和从中获益，与袁彭杰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杨连发的上诉请求。袁彭杰辩称，首先，虽然袁彭杰向法院起诉时认为其系由杨连发介绍至张小军处提供劳务，并仅起诉张小军，但一审中张小军提交了贴磁砖合同协议、报警记录、通话记录等材料，袁彭杰才知道张小军与杨连发之间可能存在承揽关系，遂追加杨连发为被告以保障自身权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张小军与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袁彭杰与杨连发之间系雇佣关系，符合客观事实，也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其次，由于杨连发与张小军在一审中对各方关系各执一词，袁彭杰在受雇时只知道到张小军处贴磁砖，每天500元，因此一审中袁彭杰明确陈述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因此不存在袁彭杰陈述前后反复的情形。最后，由谁提供工具、装饰材料从何处购买，并不是认定各方法律关系的核心要点。综上，杨连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小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驳回杨连发的全部诉讼请求。袁彭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小军、杨连发赔偿袁彭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75051.62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小军、杨连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彭杰系瓦工师傅。2019年1月11日，袁彭杰在张小军所有的吴中区房屋内对墙面进行贴砖过程中，因脚手架脱落而摔到地面导致骨折。当日，其被送往苏州吴中区卫生院治疗，后于2019年1月12日被送往东台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胫骨下段骨折、S5椎体骨折、高血压病等。2019年6月20日，袁彭杰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袁彭杰因外伤致T12压缩性骨折，压缩>1/3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袁彭杰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上述鉴定费花费3060元。对该鉴定意见，张小军持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杨连发表示，袁彭杰选择鉴定机构时未通知其，但对鉴定意见是认可的。一审另查明，张小军垫付袁彭杰医疗费共计2063.7元，张小军表示该部分费用其无需袁彭杰退还。以上事实，由袁彭杰提供的病历本、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住院费用清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关于袁彭杰、张小军、杨连发之间的关系。袁彭杰称，其和杨连发认识，之前杨连发打电话让其帮忙做张小军家的大理石背景墙，跟其说好500元一个点工，由房东张小军支付。2018年12月28日晚，其和杨连发、张小军三人还一起吃了晚饭。晚饭后，张小军向其说道帮他做一个大理石背景墙，但没谈价钱。材料买来后，其就于2019年1月9日至涉案房屋内施工，杨连发当时和其一起做该大理石背景墙，工具是杨连发的，辅材是张小军让杨连发去买的，其是不会向张小军主张费用的，费用应该由张小军与杨连发进行结算。当天，其和杨连发说明其做大理石背景墙的费用为500元一个工，杨连发表示他去向张小军说明。杨连发称，其和张小军只签订了贴磁砖协议，大理石背景墙是另外的工程，其不会做，张小军就委托其找个师傅来做，也未向其说明相应报酬标准。其就在2018年12月28日左右打电话给袁彭杰过来，双方当时没谈工钱。袁彭杰过来干活第二天，就让其去跟张小军讲劳务费为每天500元。张小军称，其与杨连发签订的贴磁砖协议中包括了大理石背景墙，该电视机后的大理石背景墙边框是大理石，中间还是磁砖，故大理石背景墙施工费用的结算也包含在上述贴磁砖协议中，只是造型另外再加一个工。其并未另外和袁彭杰及杨连发结算工钱。袁彭杰是杨连发找过来的，2018年12月28日晚上，其确实和袁彭杰、杨连发一起吃过晚饭，但那是杨连发通知他去的，杨连发说准备让袁彭杰来做大理石背景墙，其还叮嘱袁彭杰要做好。此外，大理石背景墙的材料是托杨连发从他老家朋友处买来的，款项由其自己支付。当时其还向杨连发表示，杨连发能做该背景墙，其就让他买材料，否则其就不在老家买该材料，而让其他人做了。张小军为证明就该大理石背景墙的施工，其与杨连发之间是承揽关系，提供如下证据：1.其与杨连发签订的贴磁砖合同协议一份。其中载明：贴磁砖按每平方米45元计息（做防水、滚胶水、做地固、上材料）不另加一分钱，所有磁砖每个造型平方照量，另加一个工。其中“磁砖”和“每个造型”之间添加了“背景”两字。2.其与杨连发、袁彭杰产生纠纷时的接警视频及音频，称该视频中经民警一再询问，袁彭杰表示其是与杨连发进行结算的。经质证，就证据一袁彭杰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协议形式和内容较简单，不能认定就大理石背景墙的施工张小军与杨连发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杨连发称，该证据中“背景”两字与其他不同，并非一次形成，而是张小军事后擅自添加，背景墙的装修应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内容，不可能在书写工作量时不把“背景”两字一字性书写。张小军称，“背景”两字是杨连发签写前添加上去的，一开始写漏了。就证据二袁彭杰称，无法证明张小军证明内容。关于袁彭杰受伤的经过。袁彭杰称，其和杨连发及另外一个工人朱衡勤一起搭建了脚手架，事发前脚手架上的踏板和三脚架都是齐全的，第二层的踏板是用钢筋条绑在加装的钢筋上并固定于脚手架上。其当天干活快结束时，第一层的踏板已经被抽掉。后，杨连发也站到了其所在的第二层踏板，之后，其就直接摔到了地面。杨连发称，当时，张小军妻子让其上去打胶，就是从二层平台直接跨到脚手架第二层踏板上，其上去的时候，第一层踏板已经被抽走了，其刚站到第二层踏板上，就和袁彭杰从上面摔下来了。张小军称，袁彭杰和杨连发及杨连发的另外一个工人朱衡勤一起搭建了脚手架。事发时，袁彭杰和杨连发在第二层踏板上干活，当时三脚架只剩下上层的一根了。后，第一层踏板被朱衡勤抽出，导致整个脚手架处于晃动状态，更为严重的是，第二层踏板是搭在虚空的外加钢筋上，该钢筋是用网线系在脚手架上的。因事发时，袁彭杰和杨连发均站在第二层踏板上，导致网线不能承重而断裂，再加上脚手架本身晃动不已，导致袁彭杰和杨连发摔下。袁彭杰摔下并非因其原因导致，故袁彭杰和杨连发应承担全部责任。杨连发为证明其主张，申请朱衡勤出庭作证，朱衡勤称，其是在张小军家做小工的，从土建到贴磁砖其都在，是杨连发通知其去的，工资是300元一天，由杨连发向其支付。事发时，袁彭杰和杨连发站在脚手架的第二层踏板上干活，脚手架上的三脚架也所剩不多了。因工程快结束了，故其把第一层踏板抽走了。因袁彭杰和杨连发都站在上面，所以绑踏板的网线掉了，袁彭杰和杨连发都从踏板上掉下来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袁彭杰的受伤经过，袁彭杰及张小军、杨连发陈述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袁彭杰在张小军所有的涉案房屋内施工大理石背景墙时，从脚手架的踏板上摔落至地面受伤的事实。袁彭杰是由杨连发通知至张小军家做大理石背景墙，并自称工具由杨连发提供，袁彭杰及杨连发并无证据证明袁彭杰与张小军就结算该大理石背景墙人工费另行达成协议单独结算，袁彭杰一直是在向杨连发明确劳务费报酬，且袁彭杰在施工时，杨连发亦在旁帮工。由此可见，袁彭杰仅提供劳务，应由杨连发与袁彭杰进行劳务费的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袁彭杰与杨连发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杨连发承包了张小军涉案房屋的土建及贴磁砖的工作，应认定杨连发与张小军之间应系承揽关系。袁彭杰在为雇主即杨连发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故雇主即杨连发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小军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并无过失，无须承揽赔偿责任。杨连发在雇佣袁彭杰为其提供劳务时，并未提供安全工作条件或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搭建的脚手架有安全隐患，对袁彭杰的受伤应负主要责任。袁彭杰作为专业贴磁砖人员，有一定的登高作业的经验，其自身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也应对自己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杨连发承担75%的赔偿责任，袁彭杰自行承担25%的责任。另，案涉鉴定意见系专业鉴定机构出具，张小军虽对此有异议，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张小军亦未申请重新鉴定，而杨连发对该鉴定意见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至于各项费用，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袁彭杰提供医疗费发票、医疗费用清单、出院记录，东台景娄村卫生服务站处方，证明其受伤后治疗情况且已产生医疗费共计8091.62元。其中，东台市人民医院及胥口镇医院发票、收据金额7331.12元，医疗费用清单中显示××测定费用计181元；抬头为东台景娄村卫生服务站的单据上记载药品金额750元，但未有单位印章。经质证，张小军认为，针对医疗发票，袁彭杰的很多检查费用并非必要，应扣除，其仅认可1104.47元。东台景娄村卫生服务站材料并无该单位印章，对其中记载的药品金额750元其不认可，应扣除。杨连发表示对东台景娄村卫生服务站的单据记载金额有异议，对其他医疗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袁彭杰出具抬头为东台景娄村卫生服务站的单据，该单据上并无该单位印章，袁彭杰亦未提供支付凭证，故对该部分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另，经一审法院核算，东台市人民医院及胥口镇医院开具的医疗费发票金额计7331.12元,因杨连发对此无异议，且张小军无需袁彭杰退还2063.7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袁彭杰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为金额为5267.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袁彭杰主张按每天50元的标准，住院天数9天，计450元。张小军、杨连发对天数无异议，对标准有异议。一审法院按每天50元的标准，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元。3.营养费。袁彭杰主张按每天50元的标准，营养期限90天，计4500元。张小军、杨连发对天数无异议，对标准有异议。一审法院按每天50元的标准，酌定营养费为4500元。4.护理费。袁彭杰主张按每天120元的标准，护理期限90天。张小军、杨连发对天数无异议，对标准有异议。一审法院按每天100元的标准，酌定护理费为9000元。5.残疾赔偿金。袁彭杰主张按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7200元计算20年为94400元。张小军、杨连发认为袁彭杰提供的暂住信息只体现在苏州居住了三个月，应适用农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袁彭杰系在苏州提供劳务时受伤，故应适用江苏省城镇标准，核定残疾赔偿金为94400元。6.误工费。袁彭杰主张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48000元。张小军、杨连发认为，袁彭杰并无稳定工作，并非天天工作，无法按正常的月工资来计算，应提供收入证明，对误工期限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袁彭杰虽属建筑行业，但其无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酌定袁彭杰受伤前每月收入3500元，认定袁彭杰受伤6个月产生21000元。7.交通费。袁彭杰主张700元，并未提供发票，一审法院根据袁彭杰就医的次数、距离，酌定交通费500元。8.精神抚慰金，袁彭杰主张5000元，张小军、杨连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袁彭杰的伤残程度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9.鉴定费，袁彭杰主张306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张小军、杨连发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3060元。综上，袁彭杰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43177.42元，由杨连发赔偿107383.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连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彭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7383.06元。二、驳回袁彭杰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276元，由杨连发承担945元，袁彭杰承担331元。二审中，杨连发申请证人蒋某,4出庭作证，以证明杨连发介绍袁彭杰为张小军做背景墙的过程，杨连发并非劳务接受方。蒋某,4出庭陈述：我和杨连发都是做瓦工的，双方有点亲戚关系，张小军是房东，袁彭杰过来谈背景墙制作的时候一起吃过晚饭。我是杨连发叫去给张小军的房屋贴磁砖，每天报酬250元，由杨连发与我结算。杨连发承包的工程包括打墙、砌墙、贴磁砖，不包括做背景墙，也没叫我做过背景墙的工作。袁彭杰摔伤的时候我不在场。袁彭杰那天来张小军房屋吃晚饭，直接和张小军沟通背景墙的事情，杨连发也在，至于报酬、制作等具体事宜我不清楚。对于蒋某,4的证言，袁彭杰质证认为：证人只知道袁彭杰经由杨连发介绍至案涉房屋贴磁砖及背景的事实，对于各方之间的约定并不清楚，所以对于证人所称背景墙由袁彭杰承包的陈述我方不予认可，袁彭杰到施工现场提供劳务，并不是承包。此外证人与杨连发之间有亲戚关系，其陈述不具有参考性。张小军质证认为：从证人陈述看，其并不清楚各方当事人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法律关系，事实亦不清楚，故其证言不可采信；证人与杨连发系亲戚，且为杨连发提供劳务，本身具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力很弱，对其证言不应采纳；一审时杨连发未申请蒋某,4出庭作证。综上，本次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二审中，杨连发述称：我给张小军做房屋的土建和贴磁砖，案涉的背景墙我不会做，张小军让我找其他人来做，袁彭杰通过我的朋友圈看到消息就联系过来做背景墙。证人蒋某,4提到的吃晚饭那天，袁彭杰和张小军就背景墙的制作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后来袁彭杰就离开了。之后我因胳膊受伤无法继续贴磁砖，找了另外两个人来完成，我告知张小军已经无法继续工作，张小军就说让袁彭杰来继续背景墙的制作，由我在旁边给袁彭杰打杂。袁彭杰当时将脚手架装反了，我提醒过他，但袁彭杰没理会。二审中，杨连发向本院提交贴磁砖协议一份，内容为“磁砖按45元/㎡算。（防水、胶水、地固、上材料）按顶工算。所以磁砖每个造型平方照量另加两个工。刀角无空方。需要粉界面剂按顶工算”。其上有杨连发签字。杨连发认为这是张小军的妻子写好由其保管的协议，后张小军的妻子又抄了一份让其签字，其没有细看就签字了，张小军一审中提交的贴磁砖合同协议就是后签协议，其签字时还没有添加“背景”二字，贴磁砖合同协议上“刀角无空方”及其签名是其书写的。张小军认为，杨连发二审中提供的贴磁砖协议确实是其写的，但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中其提交的贴磁砖合同协议才是双方约定，杨连发提交的贴磁砖协议针对的是张小军弟弟房屋的工程，所以其上没有张小军夫妻的签字，两份协议的内容也不完全一致；贴磁砖协议上“背景”二字确实是在双方签字后添加的，但是双方对此都知情。张小军二审中提供数张照片，反映杨连发承包的贴磁砖及做造型的情况。杨连发认为：这些照片反映的是案涉房屋内贴磁砖的情况，电视背景墙上的图案属于磁砖，是我做的，袁彭杰负责的是周围的大理石柱子等造型，这些我不会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袁彭杰在张小军房屋内施工背景墙时从脚手架上摔落受伤，因赔偿问题引发本案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各方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杨连发认为袁彭杰为张小军提供劳务，其系居间介绍，其与张小军之间的承揽关系并不包含背景墙在内，背景墙由张小军直接发包给袁彭杰。张小军认为其将贴磁砖工程发包给杨连发，包括背景墙制作在内，袁彭杰是杨连发联系来施工背景墙的，系为杨连发提供劳务。袁彭杰认为其负责施工背景墙，每天500元，各方之间法律关系由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杨连发对于张小军一审中提交的贴磁砖合同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其签字时没有添加“背景”二字，张小军也认可“背景”二字系双方签字后添加，故该事实可以确认。至于杨连发对添加情况是否知情，张小军未进一步举证，杨连发不予认可，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连发对承包内容包含“背景”知情且同意。但根据该份贴磁砖合同协议，可以认定杨连发与张小军之间就房屋贴磁砖形成承揽关系。其次，根据张小军二审中提供的照片，本案争议涉及的背景墙由含图案磁砖及大理石罗马柱造型组成，因此背景墙的制作与磁砖铺贴有关联；贴磁砖合同协议中也有“每个造型平方照量，另加一个工”的表述，故不能仅因杨连发主张自己不会做造型另找他人完成即认为背景墙不包含在其承包范围内。至于袁彭杰为谁提供劳务，还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进行判断。再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袁彭杰来制作大理石背景墙系杨连发联系；袁彭杰500元/日的报酬标准系跟杨连发协商，并未与张小军沟通过工钱；袁彭杰一审中亦明确不向张小军主张费用。如果大理石背景墙系张小军直接发包给袁彭杰或者交由袁彭杰制作，双方不可能不协商确定费用的计算方式。杨连发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蒋某,4与杨连发有亲戚关系，且其并未参与本案当事人就大理石背景墙制作的协商过程，其证言无法证明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袁彭杰系为杨连发提供劳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经考虑袁彭杰未尽注意义务的自身过错，酌定其自担25%责任，在合理范围内。根据2020年3月20日印发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照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实施方案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均适用该实施方案。根据上述实施方案规定的标准，本案袁彭杰受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损失应为97309.04元【（2018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21948元+经营净收入5386元）*2018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20*0.1】。经本院释明，袁彭杰表示仍按照原标准计算，不要求变更其一审诉讼请求，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他各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94400元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杨连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上诉人杨连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