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文，男，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露，女，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 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保利大江郡19栋4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伟，广西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文因与被上诉人杨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被上诉人杨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杨露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露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未追加杨某、刘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 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向案外人杨某、刘某分别转款64733元、516213.3元的转款凭证，用于证明已经向被上诉人杨露归还了共计580946.3元。杨某系被上诉人杨露的亲弟，而刘某系杨露的亲弟媳，上述共计580946.3元还款金额并不少，为查明双方履行借款、还款的客观真实情况以及案件事实，依法保护双方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一审应当追加案外人杨某、刘某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遗漏第三人杨某、刘某，所作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违反了法定程序。 二、一审认定并判决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467336.32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并没有将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弟弟杨某及弟媳刘某共计580946.3元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导致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还款金额的数额上存在错误，而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已经将所有款项已经全部归还给被上诉人，不存在欠款的情况。故一审认定并判决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467336.32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1日的200000元借款中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没有依据，该项认定事实错误，该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借条签名下的明细表也没有万文的签字，故一审法院推论出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没有依据，因此判定万文归还杨露的借款本金冲抵了共计35466.66元为该笔借 款的利息，以及判定万文以2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也是毫无依据的。 被上诉人杨露答辩称，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在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分别有4000元、8000元、1250元等数额不固定的金额，被上诉人认为这些款项是利息，按照常理， 如果还本金都会按照整数偿还，从2017年7月11日的200000元的借条下面的表格中就该笔借款进行约定如何清偿借款本息，虽然该表格双方都没有签字，但该表格属于借条的一部分，且在该表格中也约定了利息6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的月利率2%是有事实依据的，该借条的还款表格与借条的内容是不可分割的，上诉人也在该借条的签名处签名捺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按照前述事实支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的利息，被上诉人认为是不准确的，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向案外人杨某、刘某的转款，认可一审判决的意见。 被上诉人杨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万文偿还杨露借款本金7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77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万文还清借款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7月19日，万文多次向杨露借款。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6月7日，万文向杨露出具借条一张，言明其向杨露借款200000元。为此，杨露于2017年6月7日通过账号为62×××89的银行账户向万文账户为62×××62的账户内转入200000元。2017年6月28日，万文向杨露出具借条一张，言明万文向杨露借款50000元，该借条未注明落款时间。为此，杨露于2017年6月28日通过账号为账号为62×××89的银行账户向万文账户为62×××62的账户内转入50000元。2017年7月4日，万文向杨露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万文向杨露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2017年7月11日，万文向杨露出具借条一张，言明万文向杨露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1日，双方口头约定该笔借款每月利息按2%计算。为此，杨露于2017年7月11日通过账号为账号为62×××89的银行账户向万文账户为62×××62的账户内转入200000元。2017年7月12日，杨露通过账号为账户为62×××89的银行账户向万文账户为62×××62的账户内转入50000元。为此，万文于2017年7月13日向杨露出具借条一张，言明万文向杨露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2017年7月14日，万文向杨露出具借条一张，言明其向杨露借款4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为此，杨露于2017年7月14日通过账号为62×××89的银行账户向万文账户为62×××62的账户内转入70000元，该70000元其中30000元系支付2017年7月4日借条中的30000元借款。2017年7月19日，万文向杨露出具了三张借条，均言明借款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至2019月7月19日，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元、30000元、50000元。为此，杨露于2017年7月19日通过账号为账号为62×××89的银行账户向 万文账户为62×××62的账户内转入100000元。2018年2月1日，杨露通过账号为62×××89的银行账户向万文账户为62×××62的账户内转入100000元。为此，2018年2月1日，万文向杨露出具借条一张，言明杨露借给万文100000元；所有现金已收到；借款期限为6个月，万文于2018年8月1日一次性偿还本息；若万文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对逾期部分万文按照每天计算本金0.5%向杨露支付违约金。”以上，杨露共计向万文交付借款770000元。另，万文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或支付宝、微信转款方式向杨露付款。其中，于2017年6月9日转款4000元（支付宝转账）、7月6日转款4000元（支付宝转账）、7月18日转款5000元（微信转账）、8月11日转款4000元、8月24日分别转款31099元、4000元、1250元、9月14日转款4000元、9月24日转款31349元、9月26日转款5000元、10月14日转款4000元、11月3日转款48999元、11月30日转款20000元、12月1日转款7500元、12月29日转款27500元、2018年1月30日转款27500元（支付宝转账）、3月3日转款29500元、4月3日转款29500元、5月3日转款25000元、转款4500元（支付宝转账）、6月9日转款20000元、6月10日转款9500元。此后，万文未再归还杨露借款本金，亦未支付借款利息。故杨露诉至法院，要求如上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杨露主张杨露、万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等作为证据，杨露的举证责任已完成。万文辩称其向杨露出具借条是因为双方一起合伙做生意，并非单纯的借贷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杨露、万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关于本案的借款剩余本金数额。万文支付给杨露的款项中，依法优先抵扣利息，如有剩余，再扣减本金。首先，本案中，除2017年7月11日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及2018年2月1日的借条明确约定了逾期违约金外，其余借条 均未言明利息。对于除2017年7月11日借条之外的其他借款，万文表示利息不一定按月利率2%计算，又表示所付款项均为还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于除2017年7月11日借款的利息及2018年2月1日借款的逾期违约金外，其他借款的利息因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均不予确认。杨露提供了10张借条，其中有2张借条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双方亦未主张或提供证据证明有 口头约定期限。至2018年6月10日，万文支付杨露最后一笔款项时，各借条借期均未届满,尚未发生逾期利息。又因2017年7月11日200000元借款的利息，在借款交付之后才发生。故万文在先分别于2017年6月9日、2017年7月6日支付给杨露的4000元、4000元，共计8000元，均抵扣前期本案借款的本金。2017年7月4日借条所言明的30000元，杨露在2017年7月14日才交付。即2017年6月9日、2017年7月6日万文共交付杨露8000元时，该30000元借款未实际交付。故万文在先于2017年6月9日、2017年7月6日共支付给杨露的8000元仅抵扣2017年6月7日及2017年6月28日的两笔借款（共计250000元），抵扣后该两笔借款剩余本金242000元。 其次，2017年7月18日至2018月6月10日，万文支付给杨露的款项，先抵扣2017年7月11日借款200000元的利息（因为2018年2月1日借款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在借款期限2018年8月1日届满之后才发生，故在此之前不计算该笔借款利息），如有剩余则抵扣借款本金。本案在2020年8月20日前立案，故2017年7月11日借款200000元按每月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关于利息最高限制的规定。抵扣方式具体如下： 1.万文于2017年7月18日向杨露支付的5000元，优先抵扣2017年7月11日至2017年7月18日的利息933.33元（200000元×2%÷30天×7天=933.33元），剩余4066.67元（5000元-933.33元=4066.67元）； 2.万文于2017年8月11日向杨露支付的4000元，优先抵扣2017 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11日的利息3200元（200000元×2%÷30天×24天=3200元），剩余800元（4000元-3200元=800元）； 3.万文于2017年8月24日向杨露支付的36349元（31099元+4000元+1250元=36349元），优先抵扣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24日的利息1733.33元（200000元×2%÷30天×13天=1733.33元）， 剩余34615.67元（36349元-1733.33元=34615.67元）； 4.万文于2017年9月14日向杨露支付的4000元，优先抵扣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14日的利息2800元（200000元×2%÷30天×21天=2800元），剩余1200元（4000元-2800元=1200元）； 5.万文于2017年9月24日向杨露支付的31349元，优先抵扣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24日的利息1333.33元（200000元×2%÷30天×10天=1333.33元），剩余30015.67元（31349元-1333.33元=30015.67元）； 6.万文于2017年9月26日向杨露支付的5000元，优先抵扣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6日的利息266.67元（200000元×2%÷30天×2天=266.67元），剩余4733.33元（5000元- 266.67元=4733.33元）； 7.万文于2017年10月14日向杨露支付的4000元，优先抵扣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14日的利息2400元（200000元×2%÷30天×18天=2400元），剩余1600元（4000元-2400元=1600元）； 8.万文于2017年11月3日向杨露支付的48999元，优先抵扣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1月3日的利息2666.67元（200000元×2%÷30天×20天=2666.67元），剩余46332.33元（48999元-2666.67元=46332.33元）； 9.万文于2017年11月30日向杨露支付的20000元，优先抵扣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利息3600元（200000元×2%÷30天×27天=3600元），剩余16400元（20000元-3600元=16400元）； 10.万文于2017年12月1日向杨露支付的7500元，优先抵扣2017年1 2月1日的利息133.33元（200000元×2%÷30天×1天=133.33元），剩余7366.67元（7500元-133.33元=7366.67元）； 11.万文于2017年12月29日向杨露支付的27500元，优先抵扣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29日的利息3733.33元（200000元×2%÷30天×28天=3733.33元），剩余23766.67元（27500元-3733.33元=23766.67元）； 12.万文于2018年1月30日向杨露支付的27500元，优先抵扣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的利息4266.67元（200000元×2%÷30天×32天=4266.67元），剩余23233.33元（27500元-4266.67元=23233.33元）； 13.万文于2018年3月3日向杨露支付的29500元，优先抵扣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3月3日的利息4266.67元（200000元×2%÷30天×32天=4266.67元），剩余25233.33元（29500元-4266.67元=25233.33元）； 14.万文于2018年4月3日向杨露支付的29500元，优先抵扣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4月3日的利息4133.33元（200000元×2%÷30天×31天=4133.33元），剩余25366.67元（29500元-4133.33元=25366.67元）； 以上1-14项共计剩余244730.34元，用以抵扣借款本金。2017年6月7日及2017年6月18日的两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该两笔借款当事人可以随时返还；又因各借款期限均未届满，且该两笔借款发生在最先，则该244730.34元优先抵扣该两笔借款的剩余本金242000元。抵扣后还剩余2730.34元（244730.34元-242000元=2730.34元），继续抵扣其他笔借款的本金。其他笔借款期限均未届满，但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则按期限届满的顺序，优先抵扣先到期的债务。2 018年2月1日发生的100000元借款于2018年8月1日到期，为剩余借款中期限最先届满的，故该2730.34元优先抵扣2018年2月1日借款的本金。2017年7月11日的借款本金未发生变动，此后万文所付杨露款项按以下方式继续进行扣减： 15.万文于2018年5月3日向杨露支付的29500元（4500元+25000元=29500元），优先抵扣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的利息4000元（200000元×2%÷30天×30天=4000元），剩余25500元（29500元-4000元=25500元）； 16.万文于2018年6月9日向杨露支付的20000元，优先抵扣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9日的利息4933.33元（200000元×2%÷30天×37天=4933.33元），剩余15066.67元（20000元-4933.33元=15066.67元）； 17.万文于2018年6月10日向杨露支付的9500元，优先抵扣2018年6月10日的利息133.33元（200000元×2%÷30天×1天=133.33元），剩余9366.67元（9500元-133.33元=9366.67元）。 以上15-17项共计剩余49933.34元，继续抵扣2018年2月1日借款本金，则该笔借款本金剩余47336.32元（100000元-2730.34元-49933.34元=47336.32元）。 以上，剩余借款本金共计467336.32元（2017年7月4日30000元+2017年7月11日200000元+2017年7月13日50000+2017年7月14日40000元+2017年7月19日20000元+2017年7月19日30000元+2017年7月19日50000元+2018年2月1日47336.32元=467336.32元。） 关于2018年6月10日之后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 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2017年7月11日借款本金200000元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2018年2月1日借款的期限至2018年8月1日届满，双方约定若万文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对逾期部分万文按照每天计算本金0.5%向杨露支付违约金。则该借款剩余本金47336.32元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其他借款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即，2017年7月4日（按借条时间）30000元借款及2017年7月14日40000元借款，共计70000元，利息从2019年7月14日起计算。2017年7月13（按借条时间）借款本金50000元的利息， 从2019年7月13日起计算。2017年7月19日三笔借款共10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万文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露借款本金467336.3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以借款本金47336.32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月 利率2%计算，以借款本金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6% 计算，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计算从2019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均计算至万文还清借款时止）； 二、驳回杨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4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41元（杨露已预 交），由杨露负担9193.96元，万文负担10447.04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诉人万文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2017年7月11日2 00000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利息有误。另外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万文向杨某、刘某还款共计580946.3元，该款应计入本案万文的还款。被上诉人杨露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对于上诉人万文提出的事实异议，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在此不再赘述。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追加杨某、刘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万文向杨某、刘某的转款是否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三、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杨露提供的数张《借条》均载明万文向杨露借款，故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系杨露和万文，万文主张本案借款系杨露、杨某、刘某与万文共同对外放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来确定本案当事人，案外人杨某、刘某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追加杨某、刘某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未违反法定程序。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万文主张系受杨露指示向杨某、刘某还款，故其向杨某、刘某所转的580946.3元应认定为归还杨露的借款，但万文对其主张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杨露亦不予认可，故万文向杨某、刘某的转款不能认定为归还对杨露的借款。至于万文与杨某、刘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万文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1日的200000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没有依据，但该笔借款的《借条》所列表格中注明利息为6000元，即月利率2%，万文认为该利息是对外放贷向客户收取的利息，与借条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利率为2%，并据此计算尚欠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万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1元（上诉人万文已预交），由上诉人万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侯韵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