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160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侨某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诉讼代表人姚水龙，男，1983年12月4日生。被告单位上海伟某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诉讼代表人陈建华，女，1975年8月4日生。被告单位上海一某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诉讼代表人刘张兵，男，1982年7月5日生。被告人姚某2，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刘源，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1，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张雅璐，上海巨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刑诉〔2020〕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侨某公司、被告人姚某2涉嫌虚开发票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单位伟某公司、一某公司、被告人姚某1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侨某公司诉讼代表人姚水龙、伟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建华、一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张兵、被告人姚某2、姚某1及辩护人刘源、张雅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侨某公司、被告人姚某2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间，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充抵公司经营成本，购买其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1张，票面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4万余元。同时被告人姚某2还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间，介绍并帮助被告单位伟某公司、一某公司、被告人姚某1购买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0张，共计金额288万余元，其中伟某公司虚开金额172万余元，一某公司虚开金额115万余元。被告人姚某1在案发前将其中12张虚开的发票实际用于充抵伟某公司成本，金额共计118万余元。2020年5月，被告人姚某2得知姚某1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为逃避侦查，故意将侨某公司2019年度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卖给废品回收人员，并在到案后向公安机关做出虚假供述。2020年5月19日、5月21日，被告人姚某1、姚某2分别到案，先后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对上述事实做了如实供述，并补缴了相应的税款。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到案经过，被告单位工商资料，相关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税务机关出具的补缴证明，证人陈1、董某某、陈2的证言笔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凭证，被告人姚某2、姚某1的供述笔录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侨某公司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姚某2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侨某公司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被告人姚某2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侨某公司、被告人姚某2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单位伟某公司、一某公司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姚某1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均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建议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侨某司罚金二万元，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其罚金二万元，合并执行罚金四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姚某2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二万元，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二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四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伟某公司罚金一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一某公司罚金一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姚某1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单位侨某公司、伟某公司、一某公司、被告人姚某2、姚某1对指控犯罪的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某2、姚某1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赔全额税款，请求对姚某2、姚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侨某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姚某2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单位上海侨某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被告人姚某2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单位上海侨某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姚某2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单位上海伟某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上海一某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姚某1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侨某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单位上海伟某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单位上海一某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姚某2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姚某1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退缴的税款上缴国库。姚某2、姚某1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员 杨 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严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