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13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三正糖蜜深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港城镇东山村（广西华盛集团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原水泥厂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MA5KGAMK2L。 法定代表人：张志斌，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华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山北路与新区一路交汇处东方巴黎********。工商注册号：450800200014683。 法定代表人：周波，总经理。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邵华，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玉婵，广西弘景律师事 -2- 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港市港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江北西路**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MA5NTMTQ2T。 法定代表人：陆庆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港，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全朋，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港三正糖蜜深加工有限公司（下称三正公司）、贵港市华晨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华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港市港进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港进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海事法院（2020）桂7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邵华、覃玉婵与被上诉人港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庆恩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港、甘全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正公司、华晨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20）桂7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涉案《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港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港进公司构成违约，三 -3- 正公司、华晨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协议书。1.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5.3项、第四条第9.3项、第9.7项的约定，港进公司未能在签订协议三个月内使得涉案码头正常营运已构成违约。2.即使港进公司针对涉案协议书的效力向法院提起了（2019）桂72民初323号确认之诉，且三正公司、华晨公司亦同意履行。但该判决于2019年11月生效后港进公司未有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导致涉案码头未能在合理期限内正常营运。根据涉案协议书的第八条第29项，港进公司构成违约。二、涉案码头的使用权存在争议，涉案协议书客观上履行不能。因港进公司未能在签订协议后的三个月内使得码头正常营运，致使三正公司、华晨公司无法获取任何收益，港进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三正公司、华晨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2019年10月底，为减少损失，三正公司、华晨公司将涉案码头给案外人岑栋强、王寿山使用。故若履行涉案协议书，则有损三正公司、华晨公司及案外人的合法利益。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港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正公司、华晨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告三正公司与华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三正公司、华晨公司与被告港进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的《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3月10日正式解除； -4- 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港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 2019年7月31日，被告（甲方）与二原告（乙方）签订《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贵港港中心港区广西华盛集团金港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码头散杂货泊位重新开发建设及运营”项目；双方确认该码头位于广西贵港市港北区正公司旁），码头权属为金港公司所有，目前由华晨公司租赁使用（租赁期限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33年3月31日止），使用土地面积约50亩，码头及土地的原承租方为华晨公司，现出租方金港公司已同意使用方为三正公司，乙方租赁该码头期限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33年3月31日止；合作内容为：由甲方前期出资金，乙方出场地，双方共同合作完成对原码头的改造建设及运营；合作方式：本协议签订后，合作项目内容均由甲方具体运营和操作，以甲方公司名义投资乙方协议内的码头建设及对外开展业务工作；合作期限与乙方对该码头和土地的租赁期限一致，即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2033年3月31日止；甲乙双方合作后，所有与码头产业的改造、建设开发的有关事项和手续均须以甲方公司来运作，法定需要乙方的名义进行申报及办理相关证照、手续，乙方要无条件配合。码头改造、开发建设工程款、所有投资款项及运营资金由甲方负责出资；以甲方出资建设及经营码头，甲方在前期的投资额度没 -5- 有指定额度；甲方须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日内进场施工及准备开发建设所需材料及机械等；甲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向乙方支付合同保证金100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即可开始营运该项目，并于三个月内在正常市场价格下达到一定吞吐量；乙方保证原码头协议的合法有效，有效经营许可期限为14年，依法取得码头继续年审经营许可，依法取得对原码头改建、扩建所需手续的合法性；乙方负责码头开发建设项目审批、报建等手续，配合好甲方完成码头的建设工作，完善并沟通、协调与当地政府部门及村、村民维稳等全方位的协商处理，保证进出本码头港口道路畅通；乙方负责码头地方关系的治安、维稳工作，至项目顺利进场为止；乙方不得再与第三方合作开发建设运营此码头及其他泊位；合作终止的情形：协议第22.4约定，因一方违约，另一方不愿意继续合作。及协议第25约定，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一约定或未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任一义务，造成码头未能如期投入运营或使用、或损失严重，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相应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时本协议终止；违约责任协议第29约定：如甲方违反本协议任一约定或未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任一义务，视为自愿退出合作，并自愿将其投资对码头改造、开发建设的产业全部无偿赠送给乙方作为补偿，合同保证金收回。如乙方单方原因造成码头合作项目中断不能继续投资和运行，乙方则需退回合同保证金100万元给甲方，同时赔偿甲方已投入码头的经济损失；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协议的义务，违约方需承担造成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包括 -6- 但不限于投资损失、利润损失及守约方为维权所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担保费、律师费、交通食宿费等）及违约金（按守约方全部损失总金额的24%计算）等。 合同签订当日，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合同保证金100万元。被告投入部分建设资金进场施工一个多月后，因案外人岑栋强带人阻挠施工而被迫停工。2019年9月17日，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及判令本案二原告支付其违约金33.6万元。原告在该案中答辩时认可双方签订的《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同意双方继续履行，但认为二原告在该案中不构成违约，不同意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于同年11月22日作出（2019）桂7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及驳回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为此，被告继续进场施工，但仍遭到案外人岑栋强阻挠。贵港市港北区港城街道办人民调解委员会根据贵港市港城派出所及当事人的反映，组织被告与岑栋强进行调解，但因双方分歧过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2020年1月15日，二原告向被告发出一份《解除合同通知》，提出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但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原告在庭审中说明该落款时间是笔误， -7- 应为“2020年1月15日”。原告以不能确定被告是否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为由，于2020年3月10日通过公证邮寄送达方式再次向被告发出一份《解除合同通知》，提出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但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0日”。原告在庭审中说明该落款时间亦是笔误，应为“2020年3月10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后，于同年3月16日向原告发出《不同意解除合同函》并送达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事海商纠纷。原被告签订的《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该效力已得到生效的（2019）桂7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合同保证金100万元，并且投入资金、设备对案涉码头进行改造建设，表明被告已在履行合同义务，中途停工系因案外人岑栋强阻挠所致。对于与案外人的纠纷，原被告双方应设法共同解决。在一审法院（2019）桂72民初323号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合同合法有效及应继续履行，但在前案判决生效没多久，二原告 -8- 就以被告没有任何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为由，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起诉请求确认解除案涉协议，其行为的确有违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不履行合同，故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3月10日分别向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请求确认案涉《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3月10日正式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港三正糖蜜深加工有限公司、贵港市华晨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按简易程序计算且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贵港三正糖蜜深加工有限公司、贵港市华晨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9- 二审期间，三正公司、华晨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银行流水及收据，证明涉案码头实际使用人支付保证金、租金的情况；证据2.照片及光盘，证明港进公司阻挠实际使用人使用场地；证据3.磅码单，证明岑栋强、王寿山于2018年已实际使用场地。港进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贵港市金港装卸协议》4份，证据2.照片复印件24张，共同证明港进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港进公司存在经营、建设码头事实以及与相关客户签订装卸协议并已履行大部分装卸协议。 三正公司、华晨公司申请岑栋强、梁伟强出庭作证。岑栋强向法院陈述其为贵港市中港达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与华晨公司的董事长周波及其弟弟周毅联系及同意，其于2018年9月进场在涉案码头经营，并于2018年10月付了涉案码头保证金50万元，2019年10月25日付了50万元，2020年4月21日缴纳了水电费9万元以及缴纳了租金，主张其享有对涉案码头实际使用权。其进驻涉案码头时没有与华晨公司签订合同，但口头约定做到租期结束，大概十几年，双方约定的分成比例为三七分。岑栋强直至2019年8月受到阻挠时才知晓存在涉案《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其与华晨公司就此问题进行协商，周波表示对此不知情，认为是三正公司的行为。梁伟强向法院陈述涉案码头自2018年9月份起由岑栋强进场使用，港进公司于2019年进场 -10- 后阻拦岑栋强卸煤炭。 港进公司对三正公司、华晨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无关联。三正公司、华晨公司对港进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港进公司为应对诉讼所补充签订的，未实际履行；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港进公司只投资建设一条输送带及硬化20亩场地。对于岑栋强、梁伟强的证人证言，三正公司、华晨公司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港进公司则认为岑栋强的陈述与本案事实出入较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且岑栋强所证实内容是在涉案协议书签订之前的行为，现岑栋强仍占据部分涉案码头。港进公司认可梁伟强出庭作证并表示作证内容由法院核实。 对于三正公司、华晨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因有原件比对且港进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2，因无法确定照片及光盘形成时间及相关人员身份且港进公司对此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因有原件比对，认可其真实性。至于证据1、3是否能证明三正公司、华晨公司的主张，本院将结合相关事实综合认定。对于港进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因有 -11- 原件比对，认可其真实性；证据2虽未载明形成时间，但三正公司、华晨公司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审查，港进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港进公司存在经营、建设涉案码头的事实。对于岑栋强、梁伟强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相关事实综合认定。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或补充。 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10月起，岑栋强（或其代表的贵港市中港达物流公司）、王寿山向三正公司、广西华盛集团金港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凭证上写明代华晨公司）交纳保证金、场地租金及相关费用。在一审审理中，三正公司、华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提及与岑栋强、王寿山存在口头合作（租赁）关系，亦否认案涉码头使用权存在争议及岑栋强阻挠港进公司的施工及经营活动。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是否已经实际解除。 三正公司、华晨公司主张因港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已向港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涉案《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 -12- 已于2020年3月10日正式解除；港进公司则主张其不存在违约，涉案协议书应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港进公司与华晨公司、三正公司签订的《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协议书签订之后，港进公司交纳了保证金，三正公司、华晨公司允许其进场施工、经营，港进公司亦对码头进行投资改造、建设。虽然港进公司不能在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建设经营码头的义务，但此系受岑栋强等人阻挠所致，对此，一审中港进公司提交的贵港市港北区港城街道办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及二审中岑栋强出庭作证的内容均可予以证明。岑栋强认为在案涉《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岑栋强（或其代表的贵港市中港达物流公司）、王寿山与三正公司、华晨公司达成了合作经营码头的口头合同，案涉码头由岑栋强（或其代表的贵港市中港达物流公司）、王寿山经营使用，双方按三七比例分成，经营期限至2033年，其已交纳的保证金、租金及相关费用，故其有权使用案涉码头。虽然三正公司、华晨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岑栋强（或其代表的贵港市中港达 -13- 物流公司）、王寿山交纳保证金、租金、费用的相关证据。三正公司、华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认可与岑栋强等人形成口头合同。但因三正公司、华晨公司向港进公司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系以港进公司没有按约定期限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而要求解除合同，从未提及其已与岑栋强（或其代表贵港市中港达物流公司）、王寿山已达成口头合同关系，亦否认码头存在使用权争议及岑栋强对港进公司建设经营进行阻挠，并不排除三正公司、华晨公司为了本案诉讼同意岑栋强的主张之情形。三正公司、华晨公司在岑栋强等人为其交纳相关费用的情况下允许其使用码头也不必然证明双方存在合作期限至2033年的合作关系，故现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在案涉《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三正公司、华晨公司与岑栋强或其代表贵港市中港达物流公司、王寿山达成口头合作合同关系及合作内容。而即使上述口头合同确实存在，因《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三正公司、华晨公司不得再与第三方合作开发建设运营此码头及其他泊位，表明三正公司、华晨公司是将整个码头交与港进公司进行排他性的合作，在协议书签订之后，三正公司、华晨公司应当采取措施妥善处理之前存在的合作人或使用权人之法律问题，将不附任何权利瑕疵的码头交与港进公司进行合作。但三正公司、华晨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致使岑栋强对港进公司的建设、经营活动进行阻碍、干扰，港进公司未能按期完成码头建设、经营义务系因三正公司、 -14- 华晨公司未履行完整交付码头的义务所致，港进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三正公司、华晨公司认为港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正公司、华晨公司未按约定交付不存权利争议的码头给港进公司进行建设经营，其行为构成违约。本案中，三正公司、华晨公司作为违约方请求解除《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港进公司作为守约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严守合同权利义务是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循的法律原则，故在通常情况下，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根据该规定之原则，在履行不能之情况下，为了避免合同僵局的形成，充分发挥物的效用，可以有条件允许违约方解除合同，不再履行合同。三正公司、华晨公司以岑栋强（或其代表的贵港市中港达物流公司）、王寿山与港进公司对涉案码头的使用权争议为由而主张涉案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不能。但如前所述，三正公司、华晨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岑栋强（或其代表贵港市中港达物流公司）、王寿山达成口头合同 -15- 之真实性及合同之内容，三正公司、华晨公司在与港进公司签订《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将码头全部使用权与港进公司合作之后，应采取措施妥善处理在协议书签订之前码头存在的实际使用人而继续履行《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本案并不属于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三正公司、华晨公司继续履行《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对其存在显失公平之情形，而港进公司在交纳保证金并投资建设码头的情况下，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亦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所规定的除外情形。三正公司、华晨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主张解除《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其于2020年3月10日向港进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三正公司、华晨公司主张《码头产业合作协议书》已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三正公司、华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贵港市华晨贸易有限公司已交纳）， 由上诉人贵港三正糖蜜深加工有限公司、贵港市华晨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16-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宗艳 审 判 员 谭庆华 审 判 员 李萍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庞 艺 书 记 员 何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