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0004660027298，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十梓街**。法定代表人：刘济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莉萍，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京生，男，200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苏大附一院）因与被上诉人康京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大附一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康京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康京生并未于2018年4月8日在苏大附一院就诊。2018年11月14日一审组织双方质证，张立峰医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质证后，一审对于康京生提出的2018年4月8日曾去苏大附一院就诊的事实不予认定。其后，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将上述不被认定的就诊情况写入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从而认定苏大附一院存在诊疗过错，且认定苏大附一院的诊疗行为与康京生左侧睾丸切除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主要原因。根据《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的规定，医疗及损害鉴定机构仅有权利对已经认定的事实进行鉴定工作，对于尚未确定的事实，鉴定机构无权对其进行认定。鉴定机构将尚未认定的事实写入鉴定意见中并且由此判定苏大附一院对康京生的损害后果为主要因素。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委托医疗损害鉴定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苏大附一院依法申请重新鉴定，一审不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康京生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举证其在2018年4月8日到苏大附一院就诊，康京生在4月8日在苏大附一院挂号后自行退号，不能证明其在苏大附一院就诊。一审仅根据生活常识判断康京生在苏大附一院就诊，不符合常识逻辑。2.一审在认定康京生的损失时对医疗费及责任比例的认定存在错误。睾丸扭转系康京生的原发疾病，且苏大附一院的手术成功，符合诊疗常规，医疗费应扣除原发疾病的治疗费用。确定责任的鉴定结论由于认定事实有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康京生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康京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大附一院赔偿康京生医疗费8879.7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待鉴定结果出来后再明确；2.诉讼费、鉴定费由苏大附一院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康京生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苏大附一院赔偿康京生医疗费892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残疾赔偿金283200元、误工费17853.17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2411.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48789.35元，按照80%的比例计算为279031.48元。后康京生又申请将医疗费变更为8804.68元，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314706.9元，并撤回对误工费17853.17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总金额变更为289858.46元（362323.08元×8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7日07:39，康京生因“左下腹疼痛2小时”至苏大附一院急诊就诊。当日病历记载：2小时前出现左下腹疼痛，呈持续性。PE：左侧腹股沟可扪及4cm×5cm大小肿块，质中等，给予还纳。诊断：左腹股沟斜疝。予硫酸镁、依米替星、美索巴莫注射液静脉滴注。建议普外科安排手术，建议休息一周。2018年4月8日，康京生在苏大附一院的门诊挂号记录显示，康京生于4月8日9:01:51在该院挂了普外科门诊，后又于当日9:46:24退号，当日未见门诊病历记录。2018年4月9日，康京生至解放军第100医院就诊，该院的超声提示：左侧精索扭曲、左侧睾丸回声不均匀、未见血流信号(不排除外睾丸扭转)；左侧附睾肿大，回声不均匀；右侧附睾头部囊性包块（考虑精液囊肿或附睾囊肿可能）；右侧睾丸、右侧精索声像图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4月9日13:42，康京生至苏州市立医院本部就诊，据该院的电脑超声诊断报告单记载：左侧睾丸扭转可能性大；右侧附睾头囊肿多发；右侧睾丸、左侧附睾、双侧精索静脉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4月9日15:00，康京生因“左睾丸痛3天”再次至苏大附一院门诊就诊，于15:45拟“睾丸扭转”收住入院。入院记录现病史：患者3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左侧睾丸疼痛，伴左侧腹股沟疼痛，……入院查：左侧睾丸压痛，左侧阴囊肿大。入院诊断：睾丸扭转。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排除手术禁忌，于当日17:45-18:55行睾丸切除术、单侧（左）+睾丸固定术（右）。术中见左侧睾丸鞘膜内逆时针扭转180度，睾丸发黑，肿胀，复位后予以温盐水复温10min，睾丸仍发黑肿胀，遂予以行左侧睾丸切除术。术后予止血、抗炎等对症处理。后康京生于4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睾丸扭转。应康京生之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于2019年1月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苏大附一院对康京生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如何。康京生为此支付了6000元鉴定费及4000元会诊费。该所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2018年4月7日患者康京生因“左下腹疼痛2小时”至医方急诊就诊，医方根据病史、临床症状、体格检查(左侧腹股沟可扪及4x5cm大小肿块，质中等)，诊断为“左腹股沟斜疝”，予手法复位、解痉、止痛等对症处理，诊疗思路符合常规。一、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急诊首诊时对患者体格检查不全面，未予相关辅助检查行鉴别诊断。根据现场调查提问，患者2018年4月7日至医方急诊就诊时左下腹疼痛及左侧睾丸疼痛均存在，结合4月9日医方入院记录(患者3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左侧睾丸疼痛，伴左侧腹股沟疼痛)，医方4月7日对患者存在的左侧睾丸疼痛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体格检查不全面，当日门诊病历中未见对阴囊检查的相关记录，未予相关辅助检查(如B超)以鉴别诊断，亦未建议患者如疼痛未缓解及时复诊。(2)患者门诊复诊时，对患者未做任何处理。根据现场调查及医方门诊挂号记录，4月8日患者因疼痛未缓解于09：01：51至医方门诊挂号就诊，但现有资料中无医方对患者进行检查、处理的记录，后患者于09：46：24予退号，医方对患者病情未予重视。(3)左侧睾丸切除后未做病理诊断。根据2018年4月8日外院B超及4月9日医方手术记录，左侧睾丸扭转坏死可能大，医方急诊行左侧睾丸切除术+右侧睾丸固定术手术指征明确，手术记录中未见将切除组织送病理检查的相关记录，送鉴病历材料中未见病理诊断报告。二、因果关系及原因力。根据患者康京生2018年4月7日急诊就诊、4月8日复诊挂号和4月9日入院记录，临床判断患者4月7日首次急诊就诊时就存在左侧睾丸扭转。患者左侧睾丸扭转为自身疾病，睾丸扭转是泌尿外科可治愈的一种阴囊急症，但要挽救发生扭转的睾丸需患者及时就诊和医生正确及时的诊断及处理。睾丸扭转的诊断延误常导致睾丸的坏死而切除。有临床资料表明，睾丸扭转发病后5小时内复位者，睾丸挽救率约83%；10小时以内挽救率降至70%；超过10小时者只有20%的睾丸挽救率。医方存在的急诊首诊时对患者体格检查不全面，未予相关辅助检查行鉴别诊断；次日患者门诊复诊时，对患者未做任何处理的诊疗过错，延误了患者左侧睾丸扭转的诊治，与患者左侧睾丸切除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主要原因。2019年9月，一审法院应康京生之申请，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康京生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对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康京生左侧睾丸缺失符合三级丁等医疗事故第11条（一侧睾丸、附睾缺失伴轻度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护理期以一人护理60日为宜，营养期以60日为宜，误工期以90日为宜。为此，康京生支付了210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311.5元。因苏大附一院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后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田鹰出庭接受询问，苏大附一院为此支付了2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苏大附一院对康京生首诊诊断为左腹股沟斜疝是否存在误诊。康京生认为，苏大附一院在康京生首诊时未尽适应的诊疗义务，将“左侧睾丸扭转”诊断为“左腹股沟斜疝”系误诊。苏大附一院认为，康京生首诊时主诉“左下腹疼痛”，并未陈述“左侧睾丸疼痛”，且如康京生确于4月7日就已发生睾丸扭转，由于睾丸扭转疼痛剧烈，不可能坚持到4月9日。综上可见，康京生于首诊时确实患有“左腹股沟斜疝”，苏大附一院不存在误诊，不能以康京生后续患有睾丸扭转否定其于4月7日首诊时患有“左腹股沟斜疝”的事实。对此，鉴定人员田鹰在出庭接受询问时表示，睾丸扭转和左侧腹股沟斜疝确实存在并发或先后发生的可能性，但就本案而言，因为患者首诊病历记录中提及了斜疝，在后面的手术中应当会注意到对斜疝的诊断，但医方的手术记录中并未提及患者患有斜疝，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患者确患有斜疝。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人员的上述陈述符合事实，予以采信，且苏大附一院确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康京生患有斜疝，由此可见，苏大附一院于首诊时因未作全面检查导致误诊，进而造成康京生病情延误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睾丸扭转多发于18周岁前的青少年人群中，且经常发生于夜间睡眠中。康京生患病时为18周岁，且系早晨7：39分至苏大附一院就诊。虽然4月7日的首诊病历记录康京生主诉“左下腹疼痛”，但康京生在接受鉴定人员现场调查提问时称“2018年4月7日至医方急诊就诊时左下腹疼痛及左侧睾丸疼痛均存在”，4月9日医方的入院记录也记载“患者3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左侧睾丸疼痛，伴左侧腹股沟疼痛。”此外，鉴定人员田鹰还表示，即便患者主诉仅有下腹部疼痛，在此情况下，医方也应做全面检查以排除睾丸扭转或斜疝的可能。可见针对上述发病特征，苏大附一院应当对康京生的病情有可能是睾丸扭转这种可能性予以注意，进而辅以B超等相应的检查手段予以鉴别诊断，并建议康京生如疼痛未缓解及时复诊。但苏大附一院并未采取上述措施，导致康京生的病情被误诊，并延误治疗时机，苏大附一院的上述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康京生睾丸切除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二、康京生于4月8日至苏大附一院挂号就诊时，康京生为何退号，苏大附一院是否未对康京生的病情予以重视而未做处理。康京生称：“我于2018年4月7日看了急诊，急诊医生诊断是“左腹股沟斜疝”，当天挂水止痛，医生建议休息一周，如果还有疼痛再来医院。4月8日，我还是疼痛，就去苏大附一院挂了普外科张立峰医生的号，张立峰医生看了4月7日的门诊记录后，给我看了一下，然后说我是疝气，就让我回家休息了，所以我就把挂号的单子退了，当时并未填写病历。我于2018年7月3日下午到苏大附一院找张立峰医生，张立峰医生说给我看过病，这个没有疑问，因为其领导已经说过走正常法律途径，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当时我没有录音。”后张立峰医生到庭与康京生对质时称：“每天的接诊量太大，我不记得原告是否于4月8日在我处接受过治疗。原告于7月3日找我时，我并没有承认给原告看过病，我的意思是说我知道原告在我们医院看病这回事，因为原告向我们医院投诉我和急诊科，医院向我了解过情况，所以我知道原告看病这回事。一般我们不会不写病历，除非是老病人过来单纯配药，或者是病人拒绝提供病历本，或者有些病人挂了号进来看一下不就诊的情况下可能不写病历。至于在何情况下会作退号处理，只要病人没有开药产生费用就可以退号。病人如果到我这里看病，我系统里点过了就不能退号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康京生自4月7日至4月9日期间的病程进展及上述查明的事实，康京生自4月7日早晨开始出现左侧睾丸及下腹部疼痛，并于4月8日上午分别至解放军100医院及苏州市立医院本部治疗，可见康京生左侧睾丸持续处于疼痛状态，其因此于4月8日下午再次至苏大附一院挂号就诊。结合生活常识，康京生在疼痛未缓解，病情未得到有效处理及控制的情况下，不会在挂号后无故退号。康京生称其退号是因张立峰医生看了4月7日的病历后认为其仅是疝气，未作处理，嘱其回家休息，其才予以退号。一审法院认为这一陈述高度可信。张立峰医生虽否认于4月8日接待了康京生的就诊，但其未对康京生为何退号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苏大附一院于4月8日未对康京生的病情予以重视，未见其有对康京生进行检查和处理的记录，存在过错，客观上也进一步延误了对康京生的治疗。综上，因苏大附一院于4月7日上午误诊及4月8日下午未对康京生的病情做出检查和处理存在过错，且该过错系造成康京生左侧睾丸切除的主要因素，故一审法院对于南京医科大学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该鉴定意见书中提及苏大附一院未在左侧睾丸切除后做病理诊断也系苏大附一院的过错行为这一描述，经苏大附一院后续举证，苏大附一院实际做了病理诊断，但鉴于鉴定人员田鹰称即便苏大附一院做了病理诊断，因康京生的损害后果已经发生，是否做了病理诊断不影响对苏大附一院责任大小的评判，故一审法院仍然认为苏大附一院对康京生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并认定由苏大附一院对康京生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至于康京生主张的赔偿费用，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双方的意见及苏大附一院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认定。对于康京生主张的医疗费8804.68元，并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苏大附一院要求扣除原发疾病的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康京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因康京生的住院天数为3天，故对该项费用认定为150元（50元/天×3天）。对于康京生主张的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因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康京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14760.9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30%×20年],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所涉损害系医疗损害，故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依法适用《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相关规定，对康京生的损害后果评定为九级伤残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康京生主张其伤情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八级伤残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康京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认定为209840.64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0%×20年]。对于康京生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结合康京生就医的地点、次数及苏大附一院的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综上，康京生的各项损失合计229495.32元，苏大附一院应赔偿其中的70%即160646.72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康京生的损害后果构成九级伤残，另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0000元。上述合计应由苏大附一院赔偿康京生170646.72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康京生各项损失合计170646.72元。二、驳回康京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9元，减半收取925元，由康京生自行承担380元，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545元；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会诊费、检查费合计12411.5元，由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8688元，康京生自行承担3723.5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由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自行负担；上述合计由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9236元（不含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康京生。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苏大附一院明确其上诉要求扣除的原发疾病治疗费用是康京生2018年4月9日入院至2018年4月11日出院期间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用，金额为8009.16元，该部分费用是治疗康京生本身疾病的费用，不应列入本案的赔偿范围。康京生确认2018年4月9日入院至2018年4月11日出院期间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用金额为8009.16元，但认为如果苏大附一院最初诊疗正确，康京生未必需要支付这么多医疗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康京生因涉案医疗纠纷诉至法院。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康京生是否于2018年4月8日至苏大附一院就诊、苏大附一院是否未对康京生的病情予以重视而未作处理；二、一审认定的康京生的损失中是否应扣除康京生2018年4月9日入院至2018年4月11日出院期间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用及一审认定苏大附一院对康京生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责任是否恰当。本院结合现有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的陈述作如下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康京生是否于2018年4月8日至苏大附一院就诊、苏大附一院是否未对康京生的病情予以重视而未作处理。本院认为，结合康京生自2018年4月7日第一次至苏大附一院就诊至2018年4月9日手术期间的病程进展，康京生自2018年4月7日出现左侧睾丸及下腹部疼痛症状后，且在苏大附一院对康京生就诊为疝气的情况下，康京生又于2018年4月9日分别至解放军100医院及苏州市立医院本部治疗，可知康京生左侧睾丸处于持续疼痛状态。根据生活常识，康京生在疼痛未缓解且病情未得到有效控制的情况下，当不会在挂号后无故退号。康京生关于其退号是因苏大附一院张立峰医生看了前日关于疝气的诊疗记录认为无需处理，故康京生才退号的陈述具有高度可信度。一审及鉴定报告认定苏大附一院于2018年4月8日未对康京生的病情予以重视存在过错，进一步延误了对康京生的治疗并无不当。苏大附一院虽对涉案鉴定报告存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其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一审认定的康京生的损失中是否应扣除康京生2018年4月9日入院至2018年4月11日出院期间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用及一审认定苏大附一院对康京生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责任是否恰当。本院认为，鉴定报告载明，有临床资料表明，睾丸扭转发病后5小时内复位者，睾丸挽救率约83%；10小时以内挽救率降至70%；超过10小时者只有20%的睾丸挽救率。苏大附一院虽主张扣除康京生2018年4月9日入院至2018年4月11日出院期间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用，但苏大附一院未举证证明康京生在2018年4月7日首次在苏大附一院就诊得到正确治疗必然发生同等金额的医疗费，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根据涉案鉴定报告，认定苏大附一院未对康京生的病情做出检查和处理存在过错，且该过错系造成康京生左侧睾丸切除的主要因素，从而认定由苏大附一院对康京生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于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苏大附一院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9元，由上诉人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