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壹家人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风信路****。法定代表人：刘绍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涛，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珍，女，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琴，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壹家人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家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会珍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壹家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涛、李会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琴到庭接受了本院的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家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或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2段、第5页第2段，错误认定了被上诉人的录音证据；2.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真实有效；3.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合同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遗漏了双方签订合同第3点4.8条的约定，若李会珍在十二个月内没有展开正常的活动或营业后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将相关资料向甲方备案，即视为李会珍放弃权利，一切后果由李会珍自行承担，李会珍支付的费用壹家人公司不予退还。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李会珍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协议中1.4条约定的内容248000元包含的内容及项目技术培训学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用，在合同期间李会珍未开设店面经营，壹家人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义务，该笔费用应当退还；3.壹家人公司因过多的类似合同纠纷多次受到行政处罚，转移实际经营股东的方式，在2020年5月13日，壹家人公司已全面更换股东、法人，且新经营一家新的公司，无形增加李会珍维权成本；4.法律规定的冷静期系给予加盟方一定权利，壹家人公司主张的冷静期不符合约定，合同并未约定冷静期，反而给予李会珍解除合同诸多限制。李会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书》及相关附件；2.判令壹家人公司向李会珍返还已收取的费用248000元整及利息（以248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壹家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李会珍与壹家人公司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壹家人公司为甲方，李会珍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进行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事项。1.1餐饮项目名称为“鲜动力”。1.2乙方选择下述1.2.2项合作方式。1.2.2项目标识“区域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1.3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2480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2.2乙方根据合同1.2.2项获得代理权后，可委托甲方在该区域发展其他合作商户，甲方在其代理区域每发展一家商户需按照合同金额的20%奖励乙方，乙方收取甲方返点金额的视为乙方已经同意委托甲方在其代理区域发展其他合作商户。3.2.3甲方应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3.3.1乙方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本合同1.2款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商标的权利。3.3.2乙方享有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运营指导服务和产品技术升级服务。3.3.3乙方享有甲方为其提供店面装修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6.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应严格予以遵守并履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守约方有权向单方中止、解除合同的一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50%的赔偿金。双方同时还签订了一份《保密协议》。合同签订后，李会珍向壹家人公司支付了合同费用248000元。李会珍提交了通话时间在2020年4月11日的电话录音，主张合同签订后，壹家人公司态度转变并更换工作人员，在越秀区无一间直营店，夸大宣传，其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提出解除合同，一直与壹家人公司协商未果。壹家人公司对该录音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不符合电子证据要求且无法确定通话时间地点人物。壹家人公司提交一份其客服人员与李会珍的聊天记录，主张是因为李会珍自身没打算开店，壹家人公司主动与李会珍联系后没有回复。李会珍对聊天记录不予确认，认为聊天记录可以随意删减，无法证明内容真实性及完整性。壹家人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8日，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等等。涉案项目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以上证据有《餐饮服务协议书》《保密协议》、投资指南、电话录音及文字、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过质证，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壹家人公司同意李会珍在特定区域使用壹家人公司的项目标识，为李会珍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为李会珍提供咨询、指导及店面装修设计服务。故《餐饮服务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协议中关于李会珍可在指定区域内享受返点的约定，是基于李会珍与壹家人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关系成立后对于后续的商业拓展行为的利益分配的约定，该部分约定不能完全独立于双方的特许经营关系，在特许经营合同中进行如此约定也不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没有改变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性质。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李会珍是否有权解除《餐饮服务协议书》。《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被称为“冷静期”条款，赋予了被特许人单方解除权。本案协议中未对“冷静期”进行约定，反而对李会珍解除合同进行了限制，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但是李会珍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理的时间内向壹家人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录音证据的时间是形成于合同期满后，内容也没有反映其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故李会珍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李会珍不享有解除权，但是《餐饮服务协议书》已经于2019年5月16日到期，在合同期间，由于李会珍未开设店铺进行经营，壹家人公司也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壹家人公司应当返还李会珍合同款项248000元。关于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壹家人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会珍返还合同款248000元；二、驳回李会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广州壹家人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中相关费用248000元应否退还。本案的《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该协议已到期。壹家人公司主张依据《餐饮服务协议书》1.4条、3.4.8条的约定，相关费用248000元不予退还,由于李会珍在合同期间并未确定开店场地，更未实际开展经营，壹家人公司亦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一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判决壹家人公司返还李会珍合同款24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壹家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广州壹家人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方伟审 判 员 丁 丽审 判 员 刘小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东梅书 记 员 赖静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