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哲溪，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淋，上饶市广丰区五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丽珍，女，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淋，上饶市广丰区五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桦，男，195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哲溪、程丽珍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3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哲溪、程丽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的还款责任，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过款，双方之间的关系仅仅是一种代理关系，因此，上诉人不需要对被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第二、上诉人汤哲溪没有在借条上签名，因此，依法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第三、被上诉人已经足额并超额收回了借款本金50万元，上诉人程丽珍的代理行为也已经完成。第四、本案中关于认定月息2分的定案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但该录音在庭审时由于被上诉人刘国桦本人未到庭，因此，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而仅仅是一个录音光盘，而上诉人汤哲溪在庭审质证时虽然说过双方在电话中谈过利息的相关问题，但对该录音内容不完整也提出过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仅凭该录音光盘就作为定案的依据明显存在瑕疵，更何况该录音证据是一个孤证。刘国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第一、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是代理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没有提过代理的观点。第二、案涉借款根据上诉人的陈述，首先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汤哲溪进行沟通，也就是说汤哲溪对案涉借款是明知的，还款期间被上诉人一直是通过催促汤哲溪还款。录音证据显示汤哲溪对案涉借款是明知的而且承诺还款，所以案涉借条是不是汤哲溪本人签字不影响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根据上诉人程丽珍在一审的陈述，汤哲溪因为不会写字，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程丽珍签字。第三、是否足额还款的问题，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陈述时明确了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是两分，每个月是由程丽珍付利息，被上诉人一审主张本息的诉请是按照实际借款本金加月息两分计算出来的，26万元应当是先冲抵利息，利息冲抵完毕有剩余再冲抵本金，合同法司法解释对债权债务的冲抵顺序有明确规定。第四、关于月息两分的问题，既有上诉人夫妻在一审庭审时的明确陈述，被上诉人与汤哲溪的通话录音也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是两分，月息两分的约定是有证据优势的。关于录音载体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不仅提供了录音光盘，也提供了被上诉人用于录音的手机，并当庭进行了播放，上诉人在一审对该证据也进行了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是无异议的。案涉借条签字的时候，上诉人夫妻双方都在场，是在工商银行打款的时候签的。刘国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暂计算为70,000元（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汤哲溪、程丽珍系夫妻关系。原告刘国桦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两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5月4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原告通过亲属刘顺仔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至被告程丽珍账户。两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2分计付，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后，两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7年7月。后被告汤哲溪以民间借贷为由在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起诉其债务人王依德，该案判决后，通过执行获得的款项于2019年12月31日向原告归还260,000元。此后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经原告向被告多次催取，两被告对借款本息至今未还。另查明，案涉借条的内容及两被告签名均系被告程丽珍所书写，被告汤哲溪对两被告向原告借款及被告程丽珍代其签名的事实当庭予以认可。原告提供2020年5月3日与被告汤哲溪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是否成立？二、两被告归还的260,000元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归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虽然案涉借条未载明利息，但综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视听资料，可以证实借款时原、被告双方约定了月息两分的事实，且两被告当庭认可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符合口头合同的构成要件，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有息借款，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也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属有效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庭审过程中，两被告辩称该260,000元系归还原告借款本金，要求从本金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利息支付至2017年7月，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自2017年8月起，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每月的利息为10,000元，至2019年12月31日，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为：10,000元/月×28个月=280,000元，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在没有明确约定下，两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归还的260,000元应属于利息。两被告抗辩该26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两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原、被告双方对于借款时间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被告应在原告催告的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现被告拖欠借款未还，引起本案纠纷，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涉借条的内容及两被告签名虽系被告程丽珍所书写，但被告汤哲溪对两被告向原告借款及被告程丽珍代其签名的事实当庭予以认可，故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受理时间在2020年6月3日，依据法律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应按原规定执行，即借款年利率最高可为24%（月利率2%），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汤哲溪、程丽珍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刘国桦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70,000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500元，减半收取4,750元，由被告汤哲溪、程丽珍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国桦出示了电话录音的原始载体（手机）并当庭播放，证明二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的事实。上诉人汤哲溪、程丽珍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录音不全，并且少了一句话“利息拿来就有，没有拿来就没有”，这个钱是代借给黄依德。并且当时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拍卖房子的26万元，法院转款给刘国桦时要双方在场签字，说明这笔钱是还本金不是还利息。上诉人汤哲溪、程丽珍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因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上诉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有二上诉人于2014年5月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同日被上诉人通过其亲属刘顺仔银行账户向上诉人程丽珍账户转款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故二上诉人称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过款，双方仅是代理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条的内容及二上诉人签名虽系上诉人程丽珍所书写，但上诉人汤哲溪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可借款的事实以及上诉人程丽珍代其签名的事实。另，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汤哲溪的电话录音也可证明上诉人汤哲溪对案涉借款是明知的且承诺还款，二上诉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二上诉人提出汤哲溪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依法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条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2分。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当庭承认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利息自2014年5月4日支付至2017年7月份以及汤哲溪在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中也认可尚欠50万元的本金和每个月2分的利息，故二上诉人诉称案涉借款认定月息2分的定案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因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利息支付至2017年7月，故自2017年8月起，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每月的利息为10,000元，至2019年12月31日，二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为280,000元。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26万元还款系还本金的情况下，二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1日归还的260,000元应属支付利息。故二上诉人提出26万元还款应属归还本金以及本案已足额还款的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汤哲溪、程丽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汤哲溪、程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林娣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徐迎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