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03民初4293号原告:北京纪天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盛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辰，男，1993年12月26日出生，北京纪天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务，住呼和浩特市。被告:内蒙古微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飞，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内蒙古微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念念，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纪天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天玺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微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天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辰，被告微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周念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天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作费用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4日，原、被告双方依法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被告）给予甲方名下3个抖音平台账号（主账号1个，小账号2个）进行短视频发布制作运营，并按照目标约定，主账号粉丝量不得低于50万，乙方需在三个自然月的合作期间内保证所发布的短视频数量每周不得低于6个、每个自然月不得低于30个，3个自然月合作期间不得低于90个。如乙方按时按量完成上述目标，甲方给予其相应奖励。《协议》第六条还约定“双方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3个月的人工费用10万元整，若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约定目标，乙方退还甲方支付的人工费用10万元。运用推广费用（D0U+投放）16万-30万，根据预算分批次支付，满足正常推广运营即可”。《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授权代表王伟妻子韩春荣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10万元整;后王伟本人又向原告于2020年1月8日、1月22日支取共计2万元D0U+费用。3个月合作期内，正遇我国疫情高峰期，原告出于理解亦相应延长被告的合作履行期，但被告后拒绝继续履行其对赌协议约定，不再制作发布短视频及运营。原告于2020年7月委托律师向被告授权代表王伟发出律师函要求其退还未达成目标的合作费用，至今被告未予以理睬。被告行为已严重构成违约并违反约定拒不退还原告所支付的合作费用，无奈，原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微米公司辩称，原告已向被告作出变更合作协议，免除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协议现已终止履行，被告不应承担返还合作费用12万元的责任。合作协议商谈、签订、履行均由原告公司下设的呼麦传媒机构总裁张小鸥负责，双方在2019年11月14日签订协议后，被告项目负责人王伟依约前往阿尔山、海拉尔等地开展抖音账号运营视频的拍摄，并花费资金组织拍摄人员、设备、道具、车辆租用等工作，支出人工费用51663元及推广费用9796元。运营期间突遇全国新冠疫情爆发，导致拍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合同约定的拍摄数量无法满足。被告呼麦传媒机构总裁张小鸥于2020年2月16日即合同约定3个月履行期限届满后，以微信聊天方式向王伟作出变更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一是到期不需要退还10万元；二是旅游前期费用按合同执行，被告自行承担，先给付的10万元不用退还；三是何时达到旅游号的约定标准，何时核发人员工资。2020年4月1日见面交谈中，张小鸥称停掉协议中的抖音号运营。故被告基于张小鸥在原告公司职位及其真实意思表示，认为张小鸥通知合同解除，基于变更后的协议内容，已经免除被告关于协议中违约责任的承担义务，且原告已承担前期费用，被告便没有退还10万元，现原告诉请返还，违反了合同法一百零五条规定，债权人免除债务人部分债务的，合同权利义务部分终止。被告在拍摄期间已经合理支出了人工费用及推广费用，原告称被告将推广费用挪作他用实属凭空捏造，被告支出费用受当时条件制约，多项无法开具有效消费凭证，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合理考量被告实际支出金额。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4日，原告纪天玺公司（甲方）与被告微米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以其名下抖音平台账号(旅游垂直领域)作为本次合作协议的对外发布媒介,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自然月内通过甲方上述抖音平台账号发布短视频及相关视听资料素材,对于所发布的内容制作由乙方自行予以负责。第二条合作目标约定，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自然月,通过甲方名下三个抖音平台账号(其中主账号1个,小账号2个)予以发布旅游垂直领域短视频及相关视听资料素材,对于主账号的粉丝数量硬性目标为不低于50万,2个小账号粉丝数量无硬性目标要求,3个账号粉丝数量共计按照100万予以冲刺。第三条合作期间成本费用承担约定，本次合作期间,因乙方履行本合作目的在抖音短视频制作过程中所产生的吃、住、行、景区门票等费用先行由乙方自行以承担,如乙方达成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目标后30日内(以本次合作期间三个自然月届满之日起算),甲方按乙方实际花费有效发票凭证予以报销(在特殊场合不能开具有效的发票凭证甲方予以理解,但该部分报销金额上限为人民币300元/天/人,超出部分乙方自行予以承担)。第四条甲方权力及义务约定，4、如乙方按约达成合作目标的,甲方应予以支付乙方合作期间成本费用及所承诺的奖励机制内容。第五条乙方权力及义务约定，3、乙方需在三个自然月的合作期间内保证所发布的短视频的数量,其中每周不得低于6个,每个自然月不得低于30个,三个自然月内共计不得低于90个短视频发布;特别约定:如乙方拟发布的短视频素材经甲方审核未通过的,乙方应积极按照甲方要求予以修改,发布数量以本协议3个账号在抖音平台对外发布为准计算。第六条合作目标达成奖励约定，如乙方依约按时按量达成本协议第二条合作目标的,甲方除应承担合作期间成本费用，还应在合作期间届满后半年内无偿出让甲方内蒙古地区公司的5%股权至乙方,并且甲方承诺与乙方达成稳定的合作,合作最低期限不得低于一个自然年,合作支付费用每个自然月不低于人民币肆万玖仟陆佰元整（49600元)。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3个月的人工费用壹拾万元整(10万元),若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约定目标,乙方退还甲方支付的人工费用壹拾万元整（10万元)。运用推广费用(D0U+投放)16万-30万元,根据预算分批次支付,满足正常推广运营即可。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3、乙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存在发布短视频数量不足或提前擅自终止合作协议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已实际所拍摄、制作、发布的短视频及相关素材应无偿全部交付甲方,甲方对此享有独立全部的知识产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视频制作费10万元。2020年1月8日、1月2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D0U+投放推广费用共计2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因疫情发生，双方同意将合同履行期限顺延，但未签订相关书面协议明确履行期限，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账号有两个，主账号为云上内蒙古，小账号为王哈哈的日常。被告称账号云上内蒙古自2020年1月2日至1月29日共发布作品22个，粉丝5013个，账号王哈哈的日常发布作品7个，粉丝312个。原告认可截止2020年4月28日账号云上内蒙古共发布视频作品25个，粉丝数量5013个。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纪天玺公司与被告微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三个自然月的履行期限，后期因疫情发生又达成了顺延履行的一致意思表示，但双方均未明确约定履行届满的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纪天玺公司与被告微米公司签订协议，目的是为委托被告为其抖音账号制作并发布短视频或相关视听资料素材，双方在协议中对视频发布数量、粉丝数量及发布时间都做了详细的约定，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发布视频及粉丝数量均未达到协议约定的目标，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故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被告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约定目标应退还原告支付的人工费用10万元，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万元推广费用，因协议约定根据预算分批次支付，故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已与原告相关负责人变更合作协议、免除其违约责任的理由，被告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情形，且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因短视频制作产生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待完成约定目标后原告予以报销，但本案被告未按约定完成视频发布及粉丝数量，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北京纪天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微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内蒙古微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北京纪天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费用10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纪天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北京纪天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25元，由被告内蒙古微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云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