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生，男，1966年9月30日生，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上诉诉人（原审被告）：付天顺，男，1963年4月14日生，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南乾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文高，男，1969年11月17日1生，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南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智，云南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生、付天顺因与被上诉人陶文高买卖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9月27日组织双方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张生、付天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被上诉人陶文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智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生、付天顺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陶文高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情况说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足于采信。情况说明证实，张生、付天顺于2007年11月21日通知廖落村民小组合同权利已全部转让给陶文高，并要求廖落村民小组提供相关材料给陶文高办理相关手续。张生、付天顺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故不应当返还转让费。二、一审判决未查明陶文高怠于行使合同权利造成林木不能采伐的事实。2007年11月21日，本案双方订立转让合同权利的口头合同。2014年12月16日登记廖落村民小组大干箐林权。2017年3月21日云南省林业厅作出《关于非天保工程区天然林停伐保护县级实施方案的通知》“停伐非天保工程区天然林”。从2014年12月16日到2017年3月21日，非天保工程区天然林停伐，陶文高有2年多的时间办理采伐手续釆伐林木。陶文高怠于行使合同权利造成林木不能釆伐，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张生、付天顺不应当返还转让费。三、2017年以前在景谷县范围内不涉及公益林是可以采伐的，并非是在2014年取得林权证以后才能够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因此该案涉的林地在交易前后是具备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条件的。从双方书写的收条足以证明张生、付天顺并不具有为陶文高办理采伐许可证的义务。一审法院未采纳张生、陶文高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请求错误。陶文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双方的口头协议已生效。口头买卖协议是为了对该林木进行处分收益，因涉案林地无法办理采伐手续，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转让的林木存在无法砍伐的现状，陶文高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依法应当予以支持。陶文高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对方却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张生、付天顺应当返还转让林木的价款。陶文高向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口头约定的林木买卖合同；2、判令张生、付天顺连带返还已支付的林木转让费480000.00元及自2007年11月21日起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4、诉讼费用由张生、付天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王焕勇、姚光登、张生、付天顺四人与廖落村民小组签山林流转合同，该合同中的流转山地分为三段，张生、付天顺受让部分是廖落村民小组名下位于大干箐、老干箐的集体林18公分以上松木、西南桦、水东瓜树。该流转合同中三段流转山地转让总价为54万元，被告向廖落村民小组转让老干箐的价款为28万元，流转合同由姚光登保管。2007年11月，陶文高与张生、付天顺协商后达成购买景谷县大河边廖落村民小组大干箐集体林木的口头买卖协议，2007年11月21日，陶文高支付张生、付天顺林木款480000.00元。后因该涉案林地属天然林无法办理采伐证，自口头协议达成后至今未能采伐。还查明，廖落村民小组大干箐集体林木于2014年12月16日通过林权登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口头协议系有效合同。关于双方的口头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首先，庭审中张生、付天顺自认涉案林地现属天然林现在无法砍伐。其次，本案双方约订的口头买卖协议是为了对该林木进行处分收益，因涉案林地无法办理采伐手续，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陶文高向张生、付天顺购买林木，不仅是要取得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其最终目的是将所购林木砍伐售卖。因张生、付天顺转让的林木存在无法砍伐的现状。故对陶文高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否返还林木转让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主要在于涉案林木属天然林致使无法办理砍伐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陶文高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张生、付天顺却未按合同履行义务。故张生、付天顺应当返还转让林木的价款48万元。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陶文高未举证证实资金占用费在购买林木的口头协议中的约定情况。双方均未举证证实在2007年11月21日协议达成后，双方为履行买卖合同办理采伐证证的情况。陶文高怠于行使督促对方交付合同标的物的权利，张生、付天顺怠于履行买卖合同的交付义务，双方都存在违约行为。故对陶文高资金占用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解除陶文高与张生、付天顺约定的林木买卖合同。二、张生、付天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陶文高林木转让费480000.00元。三、驳回陶文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00元，由张生、付天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生、付天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张生、付天顺提交第一组证据（即：2020年9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林业局关于加快天然林停伐保护县级实施方案编制工作的通知》），陶文高经质证认为，《情况说明》没有负责人署名，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张前述《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对方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景谷县林业局关于加快天然林停伐保护县级实施方案编制工作的通知》，系林业部门对其下属林业服务中心加快办理方案编制工作的通知，与本案诉争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张生、付天顺提交第二组证据[即：1.景政林证字（2014）第×××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以下简称《林权证》）；2.景政林证字（2014）第×××号《林权证》；3.景政林证字（2014）第×××号《林权证》；4.景政林证字（2014）第×××号《林权证》；5.景政林证字（2014）第×××号《林权证》；6.景政林证字（2014）第×××号《林权证》；7.景政林证字（2014）第×××号《林权证》；8.景政林证字（2014）第×××号《林权证》]，该组证据项下林木、所有权系涉案外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付天顺、张生未提供原件，陶文高质证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即：《景谷高鑫木材加工厂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即：1.景谷县人民政府文件景政复[2005]103号(民乐镇大河边村民委员会廖落村民小组集体林位置界限图（3份）；2.林木采伐许可证（2007）景林采字1297-1300号（共4份许可证）；3.2007年民乐镇大河边村寥落村民小组集体林伐区调查设计说明书一份]，政复[2005]103号文件及界线图反映的是相关村民小组报请支付的林权界限图请示情况，伐区调查设计说明书是对相关伐区、内业、外业调查后的设计的说明，（2007）景林采字1297-1300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在本案双方林木转让之前，故从该组证据的内容看与本案诉争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姜正荣的到庭证言，以其与署名“姜荣”身份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不吻合，且就涉案林木转让所涉林权证办理后相关手续移交给陶文高等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证言的客观性存疑，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收条、林权登记申请表等证据证实，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口头达成的林木买卖协议，系合法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陶文高作为买受人，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给付48000.00元合同款的义务。张生、付天顺应按约定履行交付相应的林木的义务。现口头协议所涉林木因已无法采伐，涉案林地无法办理林木采伐手续，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一审法院据此判处解除双方约定的林木买卖合同，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处，本院予以维持。对张生、付天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林木转让款应否返还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就本案所涉林木采伐许可手续应由谁办理，双方未以书面形式进行直接约定，双方对此均主张应由对方办理。从在案证据看，收条项下明确为购买十八公分以上林木，对林木进行合法采伐是取得林木的必要条件。而本案买卖所涉林木为集体林，系从廖落村民小组受让而来，张生、付天顺作为出卖人负有交付相关单证，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张生、付天顺主张其无办理出卖林木采伐许可手续义务，无合同依据，亦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生、付天顺未举证证实其已通过原出卖人办理了采伐许可手续，口头协议项下林木已交付给陶文高。而涉案林木属天然林，现已无法办理采伐手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生、付天顺未履行其作为出卖人的义务。故张生、付天顺已收取的林木转让价款480000元，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处返还，并无不当。故对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处，本院予以维持。就本案系林木买卖，并非对张生、陶文高享有债权的转让，张生、付天顺主张适用《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从双方林木协议约定看，未约定林木交付的履行期限。依据法律规定，陶文高可以随时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对张生、付天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生、付天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00元，由上诉人张生、付天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西南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