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尚样，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桂，女，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叶雄，浙江泽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升华，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春、周荣铸，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尚样、王秋桂因与被上诉人何升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尚样、王秋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拆除苍南县××镇××小区××幢××号××层（以下称店面）后面卫生间的隔墙明显错误。上诉人在2003年因拆迁依法取得将店面及501室配套19号车库、502室配套20号车库，当年上诉人在店面连同18（实际系上诉人弟弟所有）、19、20的车库做成一层的阁楼；将19、20车库进行横向隔离，即19、20车库各一半做储物间，另一半作卫生间（即涉案所有权归属），现原审判决认定19、20车库改装的卫生间系被上诉人所有明显事实错误。首先，2019年7月初，根据《契约》文字内容，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房屋并不包括由车库隔离成的卫生间。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浙0327民初8981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反诉状和庭审笔录及房屋平面图等案件材料也可以认定上诉人并没有将涉案车库出售给被上诉人。二、原审判决适应法律错误。1、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那么争议的前提是对契约内容关于产权的认定。原审判决苍南县灵溪镇新建小区38-12号一层店面后面卫生间（即车库）的隔墙予以拆除实际上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享有涉案车库所有权，即被上诉人先要提起确权之诉并确认归其所有才能有排除妨碍之诉讼，而本案对涉案车库未确认所有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苍南县灵溪镇新建小区38-12号一层店面后面卫生间（即车库）的隔墙予以拆除，显然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2、涉案车库房产取得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此时车库房产的取得无需登记。二是继受取得，主要是通过房屋交易等法律行为取得车库房产，此时车库房产权的取得必须经过登记，否则，即使车库房产实际交付占有，车库房产所有权也不发生转移。涉案的阁楼及车库系上诉人改装，没有进行产权登记，还没有确权。上诉人没有所有权，受让人却取得了涉案的阁楼及车库的所有权！原审法院如此确认显然错误适应法律。何升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1.对车库跟楼上套房的搭配，何升华毫不知情。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来证实18、19、20的车库，跟楼上的501、502套房有关联。答辩人只知道上诉人将一层店面转让给答辩人的时候，上诉人有将车库内改造成的卫生间一并转让给何升华。2.虽然在契约上写到上诉人间店面出售给何升华，面积以产权为准；契约后面的备注也只写上店面后面车库上面的阁楼包括在内；但在双方发生买卖时，到底有没有包括一层后面的卫生间，实际上两位上诉人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上诉人既然要把店面一层后面卫生间以及阁楼转给答辩人，并已收取答辩人的款项，就不能出尔反尔。契约上面没有写明包括一层后面卫生间，但并不意味着转让的时候就没有包括一层后面的卫生间。因为除了契约上面有约定外，双方也可以通过口头约定来履行书面合同，是一种口头合同，也是合同的一种形式。上诉人自己也确认转让给何升华的不仅是一层店面，还包括车库以及上面的阁楼。3.在（2019）浙0327民初8981号案件当中，当时不管是作为原告的上诉人，还是作为反诉人的何升华，双方对一层后面卫生间的问题都没有提起。当时没有提起提出是因为上诉人并没有把卫生间空心砖隔掉。8981号案件于2019年12月31日审结后，上诉人种种挑衅，利用先前换掉的钥匙，偷偷地把卫生间的墙隔掉，何升华于2020年1月2日才发现。4.后面的车库虽然没有进行不动产登记，但在不动产登记信息后面，平面图上是有的，就可以肯定车库的建筑是合法建筑。何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谢尚样、王秋桂立即拆除坐落于苍南县××镇××小区××幢××号××层后面卫生间的隔墙，停止对何升华居住权、使用权的侵害；二、判令谢尚样、王秋桂将上述房屋一层上的隔楼恢复原状，并返还床垫、煤气灶、消毒柜、窗帘、洗脸台等物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尚样、王秋桂系夫妻关系。2019年农历七月初二，谢尚样、王秋桂将其所有的位于苍南县××镇××小区××幢××号××层××2万元出售给何升华，双方由案外人陈昌谊代笔签订《契约》一份，契约上备注：店面后面车库上面的阁楼包括在内，双方还口头约定该店面后面的卫生间也包括出售范围之内。同年8月21日，上述一层店面的不动产权变更登记至何升华名下。2019年9月19日，谢尚样以何升华未支付剩余购房款为由向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何升华提起反诉，后经过协商，双方就所争议的阁楼隔墙事宜等达成和解，并形成书面和解协议书一份，双方同时向该院申请撤诉。此后，谢尚样、王秋桂又无故将已出售与何升华的一层店面后面的卫生间用砖封死。一审法院认为，在民事活动中，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不论是一审法院通过查看现场、走访房屋买卖契约起草人还是遵从本地房屋买卖交易习惯，或者是基于店面后面的卫生间本与一层店面属于一个整体，何升华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的不仅仅是灵溪镇新建小区38-12幢12号房屋一层店面的不动产权，还包括车库上面的阁楼、店面后面卫生间的使用权，应系不争的事实，何升华也因此才能实现购买房屋的最终目的，且何升华提供的证据也予以了充分印证。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谢尚样、王秋桂在未经何升华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一层店面后面的卫生间用砖封死，显已侵犯何升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为侵权行为，故何升华要求被告拆除隔墙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何升华提出的要求谢尚样、王秋桂将房屋一层上的阁楼恢复原状，并返还床垫、煤气灶、消毒柜、窗帘、洗脸台等物品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谢尚样、王秋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苍南县灵溪镇新建小区38-12幢12号房屋一层店面后面卫生间的隔墙；二、驳回何升华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谢尚样、王秋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8981号的庭审笔录、和解协议书、房产平面图、被上诉人民事反诉状等证据材料，证明（2019）浙0327民初8981号民事案件中已经查明涉案车库属于上诉人所有且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何升华无权要求上诉人拆除隔墙的事实。2、照片，证明涉案店面的现状。何升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2019）浙0327民初8981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和解协议书、反诉状等证据材料是真实的，但证据1与本案卫生间的争议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部分照片在一审已经提交过，对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上诉人对本案卫生间实施的隔离发生在（2019）浙0327民初8981号民事案件解决后，从（2019）浙0327民初8981号案件的上述证据材料看，双方当时争议的是阁楼部位，未涉及卫生间部位，上诉人主张（2019）浙0327民初8981号案件已经查明包括卫生间在内的车库部位属上诉人所有，与上述证据内容不符，不予确认。关于证据2，何升华对照片系现场拍摄形成未提出异议，故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卫生间”原本系上诉人为给店面及阁楼提供辅助功能，由车库隔离而成。就一般人而言，有正当理由相信店面及阁楼出卖给何升华后，“卫生间”作为店面及阁楼的辅助功能结构的现状应继续保留，除非上诉人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次，上诉人将店面及阁楼交付给何升华后，“卫生间”事实上已一并归何升华占有，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当时对此持有异议。最后，《契约》没有提及“卫生间”结构部位是否已经一并出卖，相应的法律后果是何升华无法凭该证据证明“卫生间”已一并出卖，而非上诉人可以凭该证据证明“卫生间”没有一并出卖。上诉人凭《契约》抗辩“卫生间”没有一并出售给何升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何升华通过购买已经取得“卫生间”的使用权，上诉人无权妨害，并无不当。故谢尚样、王秋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谢尚样、王秋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