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1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京滨睿城**楼2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091573567Ｊ。法定代表人顾克。 诉讼代表人吴海宏，男，1975年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该公司员工。 被告人顾进，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积淼，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薄顺成，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建新，邵阳市北塔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魏书林，男，1962年8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泽金、吴军，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玲，女，1977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射阳县经济开发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佩，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宪锋，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塔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顾进、薄顺成、魏书林、宋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依法逐级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并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本院遵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刑辖57号指定管辖决定，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17日及2020年11月2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其间，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1次。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9月16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海宏，被告人顾进及其辩护人张积淼，被告人薄顺成及其辩护人郭建新，被告人魏书林及其辩护人李泽金、吴军，被告人宋玲及其辩护人欧阳佩、曾宪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3月，被告单位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顾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魏书林，并由魏书林通过被告人薄顺成、刘伟（另案处理）等人，让上海科际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发票金额63927072.66元，税额合计10867602.46元，价税合计74794675.12元，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顾进向薄顺成支付购票费628万元，魏书林实际获利不少于65万元，薄顺成、刘伟共同获利不少于210万元。被告人宋玲系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会计，受顾进指使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卖具体事宜。案发后，顾进、宋玲、魏书林、薄顺成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了430万元、156万元、65万元、15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顾进、薄顺成、魏书林、宋玲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顾进、薄顺成、魏书林、宋玲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顾进、薄顺成、魏书林系主犯，宋玲系从犯。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海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对该公司从轻处罚。 被告人顾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张积淼辩护提出：顾进没有偷骗税款的主观故意；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让他人为自己“有货虚开”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可追究其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责任；顾进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薄顺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称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介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郭建新辩护提出：薄顺成在本案中只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介绍行为仅起中间桥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薄顺成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魏书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李泽金、吴军辩护提出：魏书林在本案中只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介绍行为仅起中间桥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魏书林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欧阳佩、曾宪锋辩护提出：本案虽然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但宋玲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税款的主观故意，且属于“有货虚开”，故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如果法院认定宋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亦应综合考虑宋玲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及主动退缴赃款等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卓明诺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顾克，但实际控制人系被告人顾进，注册经营范围为煤炭、焦炭批发兼零售，新能源技术开发、咨询、转让等，实际主要经营煤炭贸易业务，该公司从上游企业购进煤炭时未开具发票及缴纳税款，但向下游企业销售煤炭时下游企业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2月至3月，被告人顾进明知天津卓明诺公司未与上海科际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科际公司，另案处理）发生实际交易行为，仍然通过被告人魏书林，并由魏书林通过被告人薄顺成及同案人刘伟（另案处理）等人的介绍，让上海科际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经鉴定，天津卓明诺公司已收取上海科际公司为其开具的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63927072.66元，税额合计10867602.46元，价税合计74794675.12元，已认证抵扣税额10867602.46元。顾进按开票价税总额的8.4%左右向魏书林支付购票费628万余元。魏书林从中获利不少于65万元；薄顺成、刘伟共同获利不少于210万元，其中刘伟分得60万元左右，其余暂未分配的150万元由薄顺成保管。被告人宋玲系天津卓明诺公司财务主管，受顾进指使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操作事宜。 2017年11月23日，邵阳市公安局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博仕国际娱乐会所抓获顾进，在石家庄市桥西区××栋××单元××号抓获宋玲。2017年12月12日，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在邢台市桥西区矿务局医院停车场抓获魏书林。2018年3月26日，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在晋中市榆次区万科朗润园小区抓获薄顺成。案发后，邵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了顾进退缴的违法抵扣税款430万元、宋玲退缴的违法抵扣税款156万元、魏书林退缴的违法所得65万元、薄顺成退缴的违法所得150万元及同案人刘伟退缴的违法所得6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证的证据证明： 1．发票号51153024-51153046、20552765-20552787、64640745、64640746、64640753、64640757、64640759号共51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等书证证明：2017年2月28日至3月24日，上海科际公司开具给天津卓明诺公司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63927072.66元，税额合计10867602.46元，价税合计74794675.12元，税额均已向天津市武清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天津卓明诺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7日，法定代表人顾克，公司经营范围为新能源技术开发、咨询、转让，煤炭、焦炭批发兼零售等，纳税人识别号为91120222091573567J。 2．湖南天圣司法鉴定所湘天圣司鉴[2018]会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天津卓明诺公司已收取上海科际公司开具的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63927072.66元，税额合计10867602.46元，价税合计74794675.12元，已抵扣税额10867602.46元。 3．采购结算单、采购入库单、材料结算单、煤炭买卖合同、原料煤买卖合同证明：2017年2月至3月，天津卓明诺公司与冀中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冀中能源集团金牛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每次买卖煤炭的具体情况。 4．上海科际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上海科际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30日，法定代表人朱罗树，股东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朱罗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MA1G51XB3W。 5．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转账凭证记录、费用明细表、发票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魏书林与宋玲、顾进通过微信、电子邮件沟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过。宋玲向魏书林支付买票费的转账记录。天津卓明诺公司2017年3月费用明细表记载的“买票费”金额为6282644.31元。2017年2月28日及3月15日、23日、24日，上海科际公司为天津卓明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王某4名下尾号为3017的农业银行账户（薄顺成控制）交易明细。薄顺成之子薄衽宣尾号为4648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天津卓明诺公司尾号为0801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魏某尾号0978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某尾号7272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账户与王某4等人的账户在2017年2月至6月有频繁资金往来。 6．证人荣某、王某1、李某、任某的证言证明：荣某是天津卓明诺公司在天津聘请的兼职会计，负责开票、验票、记账、报税等工作，具体包括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增值税等。2017年2月至3月，公司财务主管宋玲将价税合计7400余万元的发票寄给荣某，由荣某在网上进行了认证和抵扣。荣某不清楚这些发票的进项票来源，但销项票基本上都是开给了冀中能源相关公司。王某1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与中煤旭阳对接业务，在中煤旭阳收货、过磅等。任某是公司会计，于2017年7月底到公司上班。李某是公司司机，该公司主要业务是从事煤炭贸易。 7．证人赵某、崔某的证言证明：赵某为天津卓明诺公司老板顾进介绍了山西介休市的洗煤厂，从洗煤厂购买煤炭并运至中煤旭阳。顾进有时将货款打给赵某，有时直接打给洗煤厂。崔某是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2017年2月至3月，该公司向天津卓明诺公司销售过两三万吨左右的焦煤。 8．证人张某、苏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冀中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副科长，苏某是冀中能源集团金牛贸易有限公司财务总监。2017年2月至3月，天津卓明诺公司向冀中能源销售煤炭，但是直接发货至中煤旭阳，实际是中煤旭阳购买的煤炭。冀中能源负责垫付货款并收取每吨15元的差价。冀中能源在收到中煤旭阳的结算单后，再向天津卓明诺公司出具结算单，经双方确认后付款给天津卓明诺公司。天津卓明诺公司向冀中能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冀中能源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煤旭阳。 9．证人王某2、丁某、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2系上海科际公司任副总裁，负责公司所有业务；丁某系业务经理；王某3系财务主管。上海科际公司没有实际煤炭交易业务，就是专门给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煤炭发票业务是龚沪东介绍，由2个河北人将需要开票公司的文件交给丁某和王某3。丁某在虚假合同上盖章，王某3对进项发票进行认证，认证成功后再根据销项合同开出发票，一般在开票后几天内，由河北人提供资金走资金流。公司不管发票价格，只按每吨煤炭2元的标准收取过票手续费。邵阳的6个公司是龚沪东联系的，这6个公司开给上海科际公司的进项票是2个河北人带来的，其中1个河北人是闫长。 10．证人顾克的证言证明：顾进是顾克的堂哥，使用顾克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天津卓明诺公司，并将顾克登记为法定代表人，但顾克未参与公司经营事宜。 11．证人魏某、薄衽宣、王某4、刘某的证言证明：魏书林用其儿子魏某的身份证开了尾号为0978的农业银行账户，并一直使用该卡。薄顺成让其儿子薄衽宣开了尾号为4648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16日从王某4的账户向该账户转入50万元，又让薄衽宣于2017年3月24日将50万元转回了王某4的账户。2017年年初，王某4应其姨父薄顺成的请求，将尾号为3017的农业银行卡借给薄顺成使用，不知道具体用途。2017年1月，王某4应其妹夫刘伟的请求，将尾号为7272的农业银行卡借给刘伟使用，不知道具体用途。 12．被告人顾进的供述证明：天津卓明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是顾进，公司主要经营煤炭购销业务，但不是向正规企业购煤并承担17%左右的税负，而是通过中间人赵某等人从上游企业购进“现金煤”，既不开发票也不缴纳税款。天津卓明诺公司向下游企业中煤旭阳销售煤炭时则需要发票。顾进便让魏书林帮忙联系购买发票事宜，最终确定让上海科际公司为天津卓明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顾进向魏书林支付了开票金额8.4%左右的购票费用。由于中煤旭阳回款较慢，故由冀中能源集团金牛贸易有限公司或冀中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垫付货款并收取每吨15元的报酬，因此开发票时购买方也是冀中能源。冀中能源实际上是担保方，向天津卓明诺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扣除了每吨15元的金额。顾进在收到冀中能源的结算单后，就让魏书林联系上海科际公司为天津卓明诺公司开具发票，开具发票的单价是在冀中能源所开单价的基础上减去每吨15元的金额。2017年2月至3月，顾进通过魏书林让上海科际公司为天津卓明诺公司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4794675.12元，其中税额10867602.46元，税款均已认证抵扣。顾进安排天津卓明诺公司的财务主管宋玲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操作事宜。公司在天津聘请了一个兼职会计荣某，负责记账、领票、报税，具体包括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增值税等。 13．被告人宋玲的供述证明：天津卓明诺公司主要经营煤炭购销业务，顾进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宋玲是公司财务主管，负责出纳、票据贴现、结算、收付款等财务工作。公司通过中间人赵某购进“现金煤”时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将煤炭销售给下游企业中煤旭阳时需要发票，所以顾进便找到专门贩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魏书林，联系购买虚开发票事宜，商定找上海科际公司开具发票。顾进又将魏书林介绍给宋玲，让宋玲负责与魏书林对接购买发票具体事宜。2017年初的一天，宋玲将公司的招商银行Ｕ盾及宋玲的工商银行Ｕ盾交给魏书林，并将2张银行卡的密码告知魏书林。此后，宋玲按照顾进的要求，将需要开具发票的品名、单价、数量、金额等发给魏书林，魏书林联系上海科际公司开票后，再通过快递将发票寄给宋玲。宋玲再将发票寄到公司在天津聘请的兼职会计荣某，由荣某办理认证和抵扣等事宜。2017年2月至3月，上海科际公司为公司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4794675.12元，税款均已认证抵扣。 14．被告人魏书林的供述证明：2017年年初，天津卓明诺公司的老板顾进联系魏书林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魏书林联系薄顺成后，薄顺成找到上海科际公司，并将该公司的资料发给了魏书林。魏书林又将资料发给顾进、宋玲，并与双方分别谈话了价格和购票操作事宜。魏书林每次收到宋玲发来的具体开票要求后，就发给薄顺成，由薄顺成联系上海科际公司开票并提供盖了上海科际公司合同章的空白A4纸。魏书林收到薄顺成邮寄的发票和空白A4纸后，再一起寄给宋玲。天津卓明诺公司再办理发票认证抵扣事宜，并使用加盖了上海科际公司合同章的空白A4纸伪造合同。上海科际公司与天津卓明诺公司没有真实的贸易往来。2017年2月至3月，上海科际公司为天津卓明诺公司虚开了7400余万元的发票，并按开票金额的8.4%左右收取买票费用，共收到顾进支付的628万元左右的买票款。魏书林按买票费用的10%至11%左右提取利润，共获利不少于65万元。2017年9月左右，魏书林得知上海科际公司被查处后，联系了薄顺成，薄顺成称其是通过刘伟虚开的发票。 15．被告人薄顺成的供述证明：2017年年初，魏书林联系薄顺成购买虚开的发票。薄顺成联系刘伟后，刘伟称其有开票的渠道。2017年2月，薄顺成收到刘伟发送的上海科际公司的资料后，便转发给魏书林。不久，魏书林称下游公司天津卓明诺公司同意从上海科际公司购买发票，并将下游公司的开票要求发给薄顺成。薄顺成将开票要求转发给刘伟，并在收到刘伟开的发票后邮寄给魏书林。2017年2月至3月，薄顺成、刘伟通过上海科际公司为天津卓明诺公司虚开了7400余万元的发票，并按开票金额的7.5%左右从魏书林处收取买票费用。天津卓明诺公司在收票并办理认证抵扣后，会将公司资料、银行卡及银行U盾等交给魏书林，魏书林寄给薄顺成后，薄顺成又转交给刘伟，由刘伟等人走虚假资金流。刘伟按开票金额的4.5%左右购买虚开发票，因此虚开7400余万元的发票获利总金额不少于210万元。刘伟已分得60万元左右的利润，其余不少于150万元的利润薄顺成还未与刘伟分配。刘伟称其是通过闫长找上海科际公司虚开的发票。 16．同案人刘伟的供述证明：2017年年初，薄顺成联系刘伟购买虚开的发票，刘伟又通过闫长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2月至3月，闫长通过上海科际公司为天津卓明诺公司虚开了7400余万元的发票。刘伟从闫长处收到发票后交给薄顺成，薄顺成称其按开票金额的7.5%从下线收取费用，刘伟按开票金额的4.5%向闫长支付费用，薄顺成、刘伟共赚取了3%的利润，不少于210万元，但薄顺成只分给刘伟60万元，剩余的钱还没有分配。2017年1月起，刘伟向其妻姐刘某借了一张尾号为7272的农业银行卡使用。 17．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照片辨认，顾进辨认出魏书林；宋玲辨认出魏书林；魏书林辨认出薄顺成、刘伟；薄顺成辨认出刘伟。 1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清单、照片、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邵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了顾进、宋玲、魏书林和荣某持有的涉案物品、文件，并已发还部分物品、文件。邵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了顾进退缴的430万元、宋玲退缴的156万元、魏书林退缴的65万元、薄顺成退缴的150万元、刘伟退缴的60万元。 19．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5刑初80号、81号刑事判决书、邵阳市人民检察院邵检诉二刑不诉（2018）1号、2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上海科际公司从何利志、何志顺实际控制的上游企业获取了本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何利志、何志顺、杨贝已被判处刑罚，叶晨、肖朝阳已作不起诉处理。 20．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1月23日，邵阳市公安局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博仕国际娱乐会所抓获顾进，并在桥西区橄榄城3栋2单元603号抓获宋玲。2017年12月12日，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在桥西区矿务局医院停车场抓获魏书林。2018年3月26日，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在晋中市榆次区万科朗润园小区抓获薄顺成。 21．户籍资料证明：顾进、薄顺成、魏书林、宋玲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顾进、薄顺成、魏书林、宋玲被侦查机关依法讯问的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顾进、薄顺成、魏书林、宋玲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薄顺成、魏书林、宋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顾进、薄顺成、魏书林、宋玲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悔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进、薄顺成、魏书林、宋玲到案后为其本人或单位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或违法抵扣的税款，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单位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法抵扣的税款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已经主动退缴部分应当予以没收，不足部分应当继续追缴。 被告人顾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顾进没有偷骗税款的主观故意；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让他人为自己“有货虚开”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可追究其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责任。被告人宋玲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虽然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但宋玲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税款的主观故意，且属于“有货虚开”，故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科际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没有签订挂靠合同，亦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顾进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宋玲，通过薄顺成、魏书林等人的介绍，让上海科际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达10867602.46元，数额巨大，且已全部认证抵扣，在主观上有骗取抵扣税款的目的，客观上造成了国家增值税税款的大量流失，严重违反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严重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因此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顾进、薄顺成、魏书林、宋玲的行为均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罪要件，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薄顺成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薄顺成在本案中只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介绍行为仅起中间桥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薄顺成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魏书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魏书林在本案中只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介绍行为仅起中间桥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魏书林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查，薄顺成、魏书林系从犯、初犯、偶犯，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薄顺成、魏书林减轻处罚，但尚不足以对其宣告缓刑，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部分采纳。被告人宋玲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如果法院认定宋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亦应综合考虑宋玲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及主动退缴赃款等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查，宋玲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主动退缴单位违法抵扣的税款，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司法局受本院委托对宋玲进行了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结合宋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顾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30年7月15日止。） 三、被告人薄顺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6年8月5日止。） 四、被告人魏书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6年7月21日止。） 五、被告人宋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顾进退缴的税款四百三十万元、被告人宋玲退缴的税款一百五十六万元、被告人魏书林退缴的违法所得六十五万元、被告人薄顺成退缴的违法所得一百五十万元，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七、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天津市卓明诺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法抵扣尚未补缴的税款5007602.46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夏安平 人民陪审员  王卫国 人民陪审员  李维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毛建中 代理书记员  岳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