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成，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东炳，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秀琴，女，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柳柳，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吴国成因与被上诉人简东炳、钟秀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国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被上诉人简东炳、钟秀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柳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国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892908.6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林某工地款项一事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首先，证人林某实际负责的考塘工地，以小池新洋采石场（以下简称“采石场”）名义承接，采石场负责给工地供应石子，采石场帮忙向工地回收账款，回收完货款后支付给林某。其次，根据庭审情况及证据，确认了如下事实：1.根据林某的陈述，该工地应收款项合计为19万多，被上诉人钟秀琴当庭自认，林某负责的工地款项系由其和简东炳收取，因此，收回的款项应作为二人应付采石场款项。2.根据双方之前的对账，简东炳、钟秀琴支付给林某4万元、7万元，未结款项剩余8万多元，根据林某陈述，款项8万多元系由简东炳以采石场石子抵销货款。基于以上事实，8万多元的采石场货款被简东炳、钟秀琴抵销林某款项，那么简东炳、钟秀琴就应当支付采石场8万多元。对此，上诉人有权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4万元，同时，上诉人有权保留追究二被上诉人利息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简东炳、钟秀琴已付清林某款项而驳回上诉人诉请请求显然是未厘清采石场与二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是基于简东炳、钟秀琴未付采石场8万元而提出的诉请。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都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 二、二被上诉人无权分配96.5万元，应向上诉人支付48.25万元。首先，从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简东炳明确承认其负责鸿东、鑫港搅拌站货款事宜，且其承认有明确的单据，货款形成的时间在2006年到2011年，而二被上诉人96.5万元的垫款皆形成于该期间。其次，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即鑫港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和简东炳的供货款项支付明细可以看出，简东炳收取的款项为四百余万元。一审过程中，二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拟证明收取的四百余万元存在为他人收取货款的情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如果被上诉人认为鑫港公司款项包含他人款项应当加以举证，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无法说清事实发生的时间、款项的金额等关键信息，证言不应采信；即便确有代他人收取款项的事实，金额也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因此，二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二被上诉人明显掌握与鑫港公司的所有账目拒不提供，应当认定鑫港公司支付给简东炳的货款数额为4054469.93元、鸿东公司货款数额为655890元。据此，二被上诉人所谓的因垫付96.5万元而分配补偿款的权利基础不存在，采石场尚有收回款项四百余万元在二被上诉人手上，二被上诉人尚应支付三百多万元给采石场，二被上诉人根本无权分配96.5万元，对此，本案上诉人暂主张48.5万元，剩余部分上诉人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 三、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对账事实，对于账目计算规则的合法性、款项是否真实发生都未查明，二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1426521.1元。首先，双方以月2%复利计算垫款、收款明显无效，应按每月2%计算垫款收款，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审理及认定。简东炳于另案确认了一审证据14-16的真实性，根据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将每月账款数据，按照2%每月复利计算垫款、付款情况，二被上诉人也当庭确认了每月按2%复利计算各自收款、付款。需要强调的是，企业的回收账款、股东的垫付款本质上属于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复利计算超出每月2%利息的，法律不予支持，因此，双方按照2%每月复利计算垫款、收款的规则无效，双方应按2%每月计算垫款收款情况。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审理，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双方计算企业的收款、付款应按照每月2%计算借贷利息。其次，19万元款项系二被上诉人虚构，应从其账目扣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与钟秀琴在结算过程中明确2006年8月之前双方账目已经结算清楚，尚有5万元流动资金，对此，简东炳也于另案中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2.二被上诉人当庭对录音予以否认，明显不成立。从被上诉人简东炳认可的2015年9月25日录音可以看出，2015年9月25日吴国成还向被上诉人要求就19万元进行单据对账，可见19万元的签署确是双方暂时挂账。3.从双方之前的对账完全可以看出，双方会将款项的用处明确注明，但被上诉人提供的19万元对账单明显没有对款项明细进行对账。被上诉人声称款项是由16万元、3万元组成，从钟秀琴提供的2006年8月以前的账目可以看出，16万元，3万元系已经结算过的金额，因此，该19万元多付的款项根本不存在。据此，被上诉人捏造19万元支出，骗取上诉人签字，其19万元部分的结算理应予以撤销，并从其账目扣除。第三，双方将96.5万元利息计入账目重复计算利息，应予从二被上诉人账目中扣除。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结算清单及收款付款报表足以说明双方曾就96.5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进行计算，并将该利息1757970元按照每月2%计算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该部分利息计算属无效，理应从二被上诉人账目扣除。第四，上述虚构、重复计算款项扣除后，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1426521.1元。根据附表，上诉人的垫款、回收款情况为1529451.17元，被上诉人的垫款、回收款情况为938494.965元，双方款项抵扣，款项差额为590956.205元。因此，被上诉人所分配2262086元根本不应分配，其应将已领取合伙财产2262086元视为未分配财产，并支付590956.205元给上诉人，扣除后，双方再就1671129.8元平均分配，据此，上诉人在“2262086”元的结算项目中应当分配数额为590956.205+835564.898=1426521.1元。 最后上诉人需要陈述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为亲属，双方股权各50%，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可至今，被上诉人分配了670余万元，而上诉人仅分配344万元，于情于理于法这也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实。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1892908.6元，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简东炳、钟秀琴答辩称，一、关于林某工地款项。首先，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状称“二被告领取了林某负责的工地货款18万元，仍有7万元部分未分配，原告理应分配3.5万元”，而上诉人在二审的上诉状又认为“8万多元的采石场货款被简东炳、钟秀琴抵销林某款项，那么简东炳、钟秀琴就应当支付采石场8万多元。”其次，经过证人林某两次出庭作证，可以证实龙门考塘工地初期是由上诉人吴国成联系，负责向工地直接供应片石，叫证人林某用龙马车拉，龙门考塘工地初期的款项是上诉人吴国成负责收取的。直到后期因工地需求量大，新洋采石场无法供应，才由证人林某自己从外面拉片石，片石款还是从新洋采石场走账，所以林某的片石款都是单独做账，没有列入新洋采石场的账。第三，被上诉人没有收取林某任何款项，也没有将货款抵销林某款项，被上诉人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帮林某向龙门考塘工地的老板章汝奠催过款，并直接将该7万元货款支付给林某，林某有签字确认。 二、关于96.5万元款项。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详细阐述了96.5万元的每笔来源、出处（详见一审答辩状第二大点），并且每笔均有上诉人吴国成的签字确认，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些款项是维系整个新洋采石场的日常生产，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大量资金投入，新洋采石场早已不复存在。其次，鑫港和鸿东的账目也非常清楚，全部计入了新洋采石场的账内。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一一举证了有上诉人勾划、核算的鑫港、鸿东账目，难道这些有上诉人亲笔书面确认的证据还不足以证实鑫港、鸿东的账目真实情况吗？第三，上诉人吴国成在本案主审法官原来承办本案的询问过程中，也亲口承认鑫港、鸿东公司的款项已经全部入账，另外还有其它人挂靠在简东炳名下，难道上诉人敢睁着眼睛在本案的主审法官面前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吗？ 三、关于账目的真实、合法性问题。首先，上诉人吴国成与被上诉人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都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自己作出的行为或承诺的事实承担相应的民事后果。新洋采石场结算方式，是双方共同商议选择的结果，有双方签字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按照先扣除每月回收账款后，再得出实际的垫付款项，由垫付的一方按照当月垫付金额以2%计算利息，这不是纯粹的民间借贷中所说的复利，即利滚利。实际上，双方每月结算时是重新计算垫付金额，以垫付金额为本金，如若下个月有回收款，先扣除该部分回收款，得出实际本金，再以2%计算利息。这里是以资金占用计算利息，根本不是复利，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其次，上诉人吴国成不仅在单笔的款项中确认了19万元的来源，还在总结算中再次确认了19万元的合法性，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还将19万元的原始单据向法庭一一举证，这些单据都已经保存了10多年之久，单从纸张的年份就可以看出了，根本不可能造假。第三，上诉人吴国成自行制作的收款收付表，与实际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表不相符，是其一厢情愿的想法。 综上，上诉人吴国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吴国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简东炳、钟秀琴向吴国成支付补偿款1892908.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国成、钟秀琴于2004年11月23日与案外人陈庆鸿共同签订小池南山新洋采石场转让经营权协议，吴国成、钟秀琴受让陈庆鸿所有的小池南山新洋采石场。此后，吴国成与钟秀琴、简东炳（系钟秀琴丈夫）共同经营龙岩市新罗区小池南山新洋采石场（以下简称“新洋采石场”），双方股份比例为吴国成占有50%、简东炳、钟秀琴占有50%。双方约定若采石场经营过程中需要垫付款项的，由垫付的一方按照2%每月计算利息；若采石场有回收账款在一方手上的，视为采石场出借给款项持有人，按照每月2%计算利息。在合伙期间，双方都有收款或对外垫付款项，因此约定每月2%复利计算收付款利息。2015年9月，因采石场被西气东输三线工程压覆，采石场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龙岩市新罗区发展和改革局签订了《西气东输三线东段管道工程压覆龙岩市新罗区小池南山新洋采石场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补偿款为14417700元，先期由发改局支付总款85%，即12255045元。2015年10月2日、吴国成与简东炳签订协议书，约定：“因西气东输工程压覆，发改局先期支付总补偿款的85%，在扣除相关借款、税费、债务后，预先支付给简东炳159万元，支付吴国成100万元。余款5131015元存入简东炳的银行账户，由证明人廖正海保管。该笔款及先前双方预支的款在双方账目结算清楚后，按照帐户结算比例再进行协商分配后处理；待生态恢复治理验收合格后退款项目及金额合计2944955元，待账目清楚后按照帐目结算比例进行协商分配”。2015年11月11日，吴国成与简东炳、钟秀琴就已获得补偿款和采石场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和分配，约定：“2015.11.11日双方初结，再分款各100万元，留493959元作为恢复自理费用。双方的账今后继续对清，待对清后结余款多还少补；2015年11月11日卡余额453959元等”。前述两份协议均由吴国成、钟秀枚及证明人廖正海签字确认。 吴国成与简东炳、钟秀琴在之前的合伙经营过程中，双方均有进行对账。2006年8月的对账显示，钟秀琴有垫资19万元，吴国成、简东炳、廖正海均在该账单上签字确认。吴国成向法院提交的2008年12月29日的结算清单中，注明尚欠圆柱破160000元。2009年6月至8月的总付款收款报表中，注明的钟秀琴垫付的534670.28元，列支了执付的内容及名目，支付小戴的30000元，吴国成在报表尾部注明“本月已对清，吴国成”。2009年12月12日的结算清单中对13000元支付破碎锤、69700元支付装载机，由钟秀琴支付进行了确认。钟秀琴垫付企业100000元的信用社贷款。现吴国成对简东炳、钟秀琴垫付款项的来源存在异议。认为简东炳、钟秀琴于2006年8月虚构19万元的账目，捏造了19万元借款，同时隐瞒已回收与鑫港公司、鸿东公司的账款，将回收款用作简东炳、钟秀琴自己的款项来垫付前述共计96.5万元的债务，领取了该96.5万元，还将96.5万元的利息计入对外垫付款名目，造成简东炳、钟秀琴多获益，故于2019年1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吴国成撤回起诉。现吴国成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吴国成向法院申请对简东炳的房产及账户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缴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 另查明，在吴国成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中，简东炳、钟秀琴申请廖正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廖正海出具证言表示：经协商，吴国成同意将该19万元计入钟秀琴的投资款项，双方均有签字确认，双方未商定该19万元挂账处理。采石场合伙的账目与单据，吴国成及简东炳、钟秀琴均有保存。双方核实，相互认可相关数据后由廖正海登记在账本上，数据的真实性廖正海不清楚。2015年11月11日，双方结算后清单中的款项均已分配完毕。银行卡余款453959元也分配完毕，其中钟秀琴多领取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吴国成与钟秀琴合伙经营石场，各占50%的股份，且约定需要垫付款项及回款均按每月2%支付利息，后石场被征用取得补偿款，双方在2015年11月11日结算时约定：“2015.11.11日双方初结，再分款各100万元，留493959元作为恢复自理费用。双方的账今后继续对清，待对清后结余款多还少补”，根据上述约定，可以认定双方的账目可能存在尚未对清的情形。但，因双方共同经营多年，账目较多且复杂，双方均认可采石场记录的流水账及相关的原始凭据等记账凭证存在缺失情况，因此，无法委托相应会计师事务所对进行采石场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审计。故本案仅能以现存的，经双方结算并确认的单据及票据进行确认账目确认。吴国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参与采石场的经营与管理，其主张其受简东炳、钟秀琴欺骗签字从而在票据上签字，否认其在票据上的签名效力的意见，不予采纳。2015年10月2日、2015年11月11日，吴国成与简东炳、钟秀琴就双方合伙经营的采石场被征用，就已获得补偿款和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和分配，并由案外人廖正海进行了见证，可以作为双方合伙期间盈利分配及债务分担的依据。吴国成认为简东炳、钟秀琴于2006年8月虚构19万元的账目，但该账目有吴国成的签字确认。吴国成提供的录音资料缺乏其他有效证据进行佐证，不足以证实吴国成的主张。吴国成主张简东炳、钟秀琴隐瞒已回收与鑫港公司、鸿东公司的账款，隐瞒采石场实际持有较多现金财产，无需向外举债96.5万元，认为简东炳、钟秀琴虚构债务。针对前述主张吴国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鑫港公司、鸿东公司经济往来的发票以及付款凭证，前述发票存根联的开票人都由吴国成签字，发票的审核人亦为吴国成。另，结合证人邹某、陈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当时邹某、陈某的采石场以南山新洋采石场名义向鑫港公司、鸿东公司供应石材，鑫港公司、鸿东公司支付给南山新洋采石场的款项中包括了邹某、陈某采石场的货款。吴国成作为工地实际管理人对上述情况应当清楚，且对相应票据亦签字确认，吴国成以鑫港公司、鸿东公司向南山新洋采石场支付的超过其确认的票据为由，借此认定简东炳、钟秀琴虚构96.5万元债务，并虚构利息的理由不成立，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另外吴国成主张简东炳、钟秀琴领取了林某负责的工地货款18万元，仍有7万元未分配，为此，简东炳、钟秀琴亦申请林某出庭作证，证实采石场未欠林某钱款，7万元已由林某领取。故对吴国成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环境恢复保证金，庭审中吴国成明确表示已分配5万元，并撤回该项分配请求，且变更诉讼请求，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吴国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61元，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27061元，由吴国成负担。 在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吴国成对“2015年11月11日，吴国成与简东炳、钟秀琴就已获得补偿款和采石场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和分配”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事实吴国成认为，应表述为进行了初步的结算和分配。简东炳、钟秀琴则认为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且分配完毕。经审查本院认为，从结算内容的表述“双方为初结...双方的账今后继续对清”来看，应为初步结算和分配，吴国成该异议成立，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1.林某采石场抵消的8万元是否应当予以认定，吴国成要求分割8万元中的4万元及利息是否能够得到支持；2.简东炳、钟秀琴是否有虚构19万元的账目款项，应否从账目中扣除；3.简东炳、钟秀琴是否虚构垫款96.5万元，吴国成要求简东炳、钟秀琴支付96.5万元的一半是否应当予以支持；4.吴国成要求简东炳、钟秀琴支付虚构的款项19万元及垫款96.5万元多计算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是否正确，吴国成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上述焦点分析如下： （一）林某采石场抵消的8万元是否应当予以认定，吴国成要求分割8万元中的4万元及利息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的问题。从吴国成的记账单中体现，林某向考塘工地（由吴国成负责）提供石材4224.06方×44＝185858.64元，由于林某欠新洋石场片石款51253元（3780＋13765＋15733＋9755＋5000＋3220）、养路费为570×2＝1140元（该款钟秀琴承认其已收回），抵扣后，新洋石场应付林某133465元；后简东炳向考塘工地追款两次分别为7万元、4万元，合计11万元，该款已付给林某；还欠林某23465元，后林某又拉了片石3600元（20车×180元），还欠27065元，从钟秀琴的记账单来看27065元已于2008年2月3日付给了林某（是现金支付、还是冲抵的款项双方均不清）。从上述记账及支付来看，冲抵的片石款为54853元（51253＋3600），而剩余的27065元是现金支付或冲抵的款项双方均不清，且54853元及27065元在总账中也没有体现，结合双方的陈述，该考塘工地原先由吴国成负责联系，简东炳只是向考塘工地催还了11万元，因此，仅凭林某的证人证言无法认定冲抵的片石款54853元及27065元在钟秀琴或简东炳处，吴国成要求分得该款项中的4万元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简东炳、钟秀琴是否有虚构19万元的账目款项，应否从账目中扣除的问题。简东炳、钟秀琴认为该款是2006年8月之前的垫款，构成为2004年向廖玉星的借款10万元，后有还7万元，还欠3万元；另还向林汉明购买铲车16万元；合计19万元。对此，吴国成不予承认，并要求简东炳、钟秀琴提供31万元的单据明细账；而简东炳、钟秀琴认为其没有31万元的明细账；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自合伙之初就没有建立正规的账目明细账，简东炳、钟秀琴认为其没有31万元的明细账也情有可原，而2015年9月21日在中人廖正海在场的情况下吴国成还签字确认“钟秀琴加付19万元”的单据，因此，吴国成在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单据的证据的前提下，而否认“钟秀琴加付19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三)简东炳、钟秀琴是否虚构垫款96.5万元，吴国成要求简东炳、钟秀琴支付96.5万元的一半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吴国成对简东炳、钟秀琴垫款96.5万元无异议，只是对简东炳、钟秀琴领取96.5万元的利息直至2015年有异议，因为在此期间混凝土公司有回款可以冲抵。因此，吴国成对简东炳、钟秀琴垫款96.5万元无异议，其要求简东炳、钟秀琴支付96.5万元的一半，本院不予支持。 (四)吴国成要求简东炳、钟秀琴支付虚构的款项19万元及垫款96.5万元多计算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是否正确，吴国成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因吴国成主张简东炳、钟秀琴虚构垫款19万元不能成立，故吴国成要求简东炳、钟秀琴返还多计算的19万元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简东炳、钟秀琴垫款96.5万元多计算的利息的问题；简东炳、钟秀琴则认为其管理碎石款，吴国成也有管理片石款，吴国成所管理的货款也有900多万元，且双方约定以3个月为限，若没有在3个月内回款则自已负责，利息由自已承担。因此，对双方之间账目所产生的利息，本院限期吴国成申请审计，但吴国成超过限期，没有申请审计，故吴国成主张简东炳、钟秀琴应返还垫款96.5万元多计算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国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1元，由吴国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许培清 审 判 员 杨志炜 审 判 员 詹跃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邱艺梅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