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华，男，1963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波，黑龙江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莉，女，1969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哈尔滨香坊区成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荣华因与被上诉人段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荣华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判令段莉立即从其非法占有的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4号19栋2单元6层2612号房屋搬离迁出,将房屋交给还王荣华居住使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莉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王荣华因工作调动将其所有的房屋暂借给段莉使用，而非买卖关系。王荣华当时作为第一飞行学院的教员与第一飞行学院所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和合同可以确认王荣华是涉诉房屋唯一的所有权人。另外王荣华与第一飞行学院1997年10月30日所签的“集资购房合同书”第五条第四项也明确规定五年内集资人不得出售集资房屋，所以王荣华1999年转业去上海工作时不可能将涉诉房屋卖给段莉。庭审中段莉没能出示房屋买卖合同或协议，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王荣华将涉诉房屋卖给段莉的事实。王荣华认为本案涉诉房屋系王荣华所有，段莉只是借用居住，段莉将其户口私自迁入涉诉房屋王荣华并不知道，也从未同意段莉将户口迁入该房屋。2.原审判决查明的有关段亚华在学府路16号一处房产相关表述也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是这90000元钱是段亚华名下房屋动迁所获拆迁补偿款无偿赠与给其女儿即王荣华的妻子段一凡的，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所谓案涉房屋王荣华售房补偿款。3.王荣华取得案涉房屋后，原所在部队并未向王荣华颁发住房证，该住房证是段莉未经王荣华同意，在王荣华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王荣华的名义非法获取的。另外，该住房证的所有权人是王荣华，而非段莉，也更加可以说明该房屋是王荣华借给段莉居住而非买卖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荣华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和认定案涉房屋系王荣华所有。王荣华当时作为第一飞行学院的教员与第一飞行学院所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和合同可以确认是涉诉房屋唯一的所有权人。王荣华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三、原审判决法律程序不合法。直到原审开庭时，王荣华代理人才第一次见到段莉提供的证据，且因王荣华本人没有出庭导致王荣华代理人无法进行甄别其真伪，原审法院对王荣华就段莉提交的虚假证言提出的诸多异议在判决书中并没有载明。原审法院限制王荣华的知情权，程序严重违法。四、《集资建房合同书》，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参加集资建房人员对集资所建住房拥有50%的产权，并拥有占有权、使用权、有限收益权和处分权，可以继承。”由此可见，王荣华对于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驳回王荣华起诉证据不足，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荣华的上诉请求。王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段莉立即从其非法占有的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4号19栋2单元6层2612号王荣华房屋中迁出搬离，将房屋交给王荣华居住使用；2．诉讼费用由段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荣华配偶段一凡与段莉、证人段某系兄弟姐妹，林海丹与段莉曾系夫妻关系，段亚华系段某、段一凡、段莉的父亲。王荣华曾在空间第一飞行学院服役，1996年10月1日王荣华根据军队集资建房的有关规定，向飞行学院集资建房领导小组申请参加院里组织的集资建房。1997年10月30日王荣华作为乙方与空军第一飞行学院作为甲方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为乙方建成建筑面积为89.3平方米的住房一套；乙方应交集资款总额为：团职为53296元，以竣工结算为准，多退少补。同日，王荣华作为乙方与空军第一飞行学院作为甲方签订《集资建房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集资建房分得房屋位置为南岗区长江路4号19栋楼2单元6层2612号（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89.3平方米；集资款额比例为个人负担50%，甲方给乙方补助30%。总部补助20%（先由乙方垫付）待总部下拨经费后返还乙方，不计利息；根据工程决算，乙方应交集资款总额47634元，其中标准面积款57838元，增加面积款9796元；参加集资建房人员对集资所建住房拥有50%的产权；并拥有占有权、使用权、有限收益权和处分权、可以继承；集资所建的住房注满5年后，允许集资者出售。王荣华于1996年9月21日交纳了集资建房款30000元，于1997年3月14日交纳了集资建房款21296元，共计支付51296元。1996年集资建房时，王荣华因即将调到上海工作，遂将案涉房屋以6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段莉，1997年案涉房屋建成后，王荣华入住至1999年，1999年王荣华搬离后，段莉入住至今。另查明，段亚华在学府路16号拥有一处房产，该房系两屋两厨，段亚华决定将该房分配给段一凡和段莉，每人一屋一厨，后段莉将其分得的一屋一厨作为其向王荣华、段一凡购买案涉房屋的补偿给了王荣华及段一凡。2000年左右学府路16号的房产拆迁，补偿款为120000元，其中2001年11月20日段亚华向段一凡汇去60000元，2004年4月27日向段一凡汇去30000元，剩余30000元段亚华留作其与老伴养老。再查明，案涉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仅有空军第一飞行学院发放的住房证，该住房证在段莉处。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荣华主张因案涉房屋系其借给段莉居住的，但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主张。虽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段莉举示的王荣华写给段亚华的书信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系由王荣华、段一凡出卖给段莉及林海丹，且段莉自1999年入住使用至今。故段莉对案涉房屋具有居住使用的权利，关于王荣华主张段莉自案涉房屋中迁出搬离并将房屋交给王荣华居住使用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荣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荣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主张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应具备下列三个条件：一是请求权的主体应为原占有人，请求权的相对人应为现占有人；二是须有侵占行为或事实，且侵占行为的结果导致原占有人丧失占有；三是侵占行为的违法性。具体到本案，首先，王荣华于1997年10月30日与空军第一飞行学院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方式取得案涉房屋的50%的产权，系案涉房屋的原占有人；其次，王荣华在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过程中，因其调转工作，经协商段莉取得了案涉房屋的占有权；再次，从1999年至今段莉持续占有案涉房屋之事实及王荣华与其岳父段亚华之间书信往来内容可以证明，段莉的占有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因此王荣华提出的“段莉立即从其非法占有的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4号19栋2单元6层2612号房屋中迁出搬离，将房屋交给王荣华居住使用”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吉雁审判员马立娜审判员吴浩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