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男，200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肖某2，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系肖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雷某，女，1989年1月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系肖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森林，男，1996年11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金，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彭水支公司，营业场所：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高家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668935172G。主要负责人：郁永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森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彭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1月20日对上诉人肖某1的法定代理人雷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被上诉人张森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金，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渝0243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张森林、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赔偿肖某1后续治疗费116000元;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张森林、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肖某1的后续治疗费项目应当为116000元，一审人民法院仅支持18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肖某1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牙齿脱落，经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于2020年5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针对后续治疗费项目，该份鉴定意见书载明:肖某1的后续治疗目前约为4000元，成年(18岁)后行固定烤瓷桥(牙)修复约14000元/首次，烤瓷桥(牙)正常使用年限为8-10年。其次，根据国家卫健委发布的《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我国居民人均寿命为77岁，而本案肖某1目前尚未满12岁，距离人均寿命77岁还有65年之久，结合鉴定意见报告，平均每八年需更换一次烤瓷牙，一次约花费14000元，肖某1成年后牙齿更换约需要八次，则后续治疗费必要花费需要112000元，加上目前约需花费4000元，则后续治疗费共计应为11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在本案中，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针对后续治疗费项目已得出鉴定结论，明确后续治疗费每次所需费用及更换年限，烤瓷桥(牙)恢复是上诉人日后生活中所必要的修复，再结合肖某1的年龄，该笔费用是属于可以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应当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所以本案肖某1的后续治疗费费用应为116000元。综上，肖某1的后续治疗费项目有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予以明确，应当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准，一审人民法院针对后续治疗费项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赔偿肖某1后续治疗费116000元。张森林辩称，1.肖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当维持。2.案涉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治疗费的评估意见为：“被鉴定人肖某1因双侧中切牙齿损失及上颌骨骨折经治疗后，目前11、13、21缺失、12折断、22冠折。按照口腔科专科会诊意见，目前需重做12牙根管治疗，处理游离残片，临时性修复11、21、12、22牙，约需医疗费4000元。成人（18岁）后需重新治疗费用:固定桥修复11、12、21、22牙，约需要费用14000元，一般正常使用8-10年。”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肖某1的后续治疗费目前约需人民币大写肆仟元，成人（18岁）后行固定烤瓷桥（牙）修复约需人民币大写壹万肆仟元/首次，烤瓷桥（牙）正常使用年限为8-10年”。至此，肖某1诉称“鉴定结论明确后续治疗费每次所需费用及更换年限”的事实不成立。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辩称，1.同意张森林的答辩意见；2.肖某1的上诉请求是请求后续治疗费，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只应赔偿交强险限额内的费用，且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医疗费项下1万元的限额已经赔偿完毕。即使二审法院认为应该支持肖某1的后续治疗费，该费用也应当由张森林承担。请求驳回肖某1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肖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森林、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共同赔偿肖某1残疾赔偿金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医药费3693.33元、护理费1560元（120元/天×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60元/天×13天）、营养费3600元（60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77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430元、住宿费123元、交通费500元、遵医嘱购买专门牙膏牙刷149元，合计164373.33元，其中由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2万元，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和张森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肖某1将后续治疗费变更为116000元（4000元+14000元/次×8次），增加鉴定检查费1318.4元、住宿费228元、交通费69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5日17时08分，张森林驾驶渝X二轮摩托车，沿国道319线郁山往彭水方向行驶，至国道319线2078KM+300M时，与行人肖某1发生碰撞，造成肖某1受伤。受伤后即被送往彭水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3天后于2019年9月18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院外注意休息，左下肢勿负重，注意口腔卫生，清淡少渣饮食，3月后口腔科就诊，必要时可到上级医院就诊，门诊随访。肖某1产生住院医疗费共计5238.23元（其中张森林垫付2238.23元，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垫付3000元），产生门诊医疗费用（含出院后门诊检查治疗费用）共计4985.73元（其中肖某1垫付4060.42元，张森林垫付925.31元）。此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张森林负事故主要责任，肖某1负次要责任。2019年11月1日，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肖某1受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后续治疗费约77760元。肖某1花去司法鉴定费143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770元，后续医疗费鉴定660元）。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对肖某1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持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张森林对肖某1的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彭水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肖某1牙齿缺失或折断未达到规定的伤残程度，不构成伤残；肖某1的后续医疗费目前约4000元，成年（18岁）后行固定烤瓷桥（牙）修复约14000元/首次，烤瓷桥（牙）正常使用年限为8-10年。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花去司法鉴定费1050元，张森林花去司法鉴定费900元，原告花去鉴定检查费765.2元。另查明，张森林驾驶的渝X二轮摩托车在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张森林持有C1机动车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主要有：一、肖某1的合理损害范围如何认定；二、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对于肖某1主张的各项损害赔偿费用是否合理，逐一认定如下：残疾赔偿金69778元，因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系肖某1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张森林、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对鉴定意见持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与原鉴定意见不一致，故对原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对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认定肖某1的伤不构成伤残，故对肖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二、医疗费，肖某1花去住院医疗费及门诊检查治疗费共计10223.96元，有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为据，客观合理，予以认定；三、护理费1560元（120元/天×13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60元/天×13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营养费3600元，因肖某1不构成伤残，出院医嘱亦无加强营养记载，对营养费不予支持；六、后续医疗费116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为“目前约4000元及成年（18岁）后首次行固定烤瓷桥（牙）修复约14000元”，之后是否发生及费用标准，鉴定意见未作确定，故暂支持后续医疗费18000元，其他后续医疗费肖某1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肖某1虽不构成伤残，但根据其受伤部位及受伤程度，其所受伤害对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但肖某1的主张偏高，酌定支持1500元；八、鉴定费1430元，因对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未予采信，相应的鉴定费用亦由肖某1自行承担，不予支持；九、、住宿费肖某1主张于2019年10月31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检查花去住宿费123元，根据门诊发票显示，肖某1只有当天门诊检查治疗，并不必须住宿，且肖某1仅举示了收据一张，并无相应的住宿费发票佐证，对该住宿费123元不予支持；十、购买牙膏牙刷费用149元，因肖某1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系遵医嘱必须购买专用牙膏牙刷，且仅举示了收据及消费小票，无相应发票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十一、交通费500元，肖某1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本人及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所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但该费用确实必然产生，结合本案客观实际，肖某1在其监护人陪护下前往重庆主城区检查治疗两次，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上述合理费用共计32563.96元。对于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虽然张森林持有的C1机动车驾驶证不具有驾驶二轮摩托车的资格，但肖某1请求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故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肖某1医疗费1万元，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560元，合计1356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3000元，还应赔偿10560元。不足部分的19003.96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且机动车驾驶人无相应驾驶资格，本院认定张森林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17103.56元，扣除已经垫付的3163.54元，还应赔偿13940.0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彭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肖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560元；二、张森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肖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3940.02元；三、驳回肖某1的本案其余诉讼请求。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950元，由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负担1050元，张森林负担900元。鉴定检查费765.2元，由肖某1负担。肖某1主张因重新鉴定产生住宿费及交通费，因重新鉴定系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肖某1负有配合进行鉴定的义务，由此产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属于正常的诉讼成本，不应作为人身损害的损失，故应由肖某1自行负担。案件受理费1424元，减半收取712元，由肖某1负担512元，张森林负担2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支持的肖某1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得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由此可知，后续治疗费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的前提是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且该费用金额必须明确。本案中，虽然肖某1举示了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但从该结论可知，肖某1的后续治疗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其需进行的“重做12牙根管治疗，处理游离残片，临时性修复11、21、12、22牙”的医疗费4000元是确定的，首次进行固定烤瓷桥（牙）修复所需的治疗费14000元也是明确的。但对于首次进行固定烤瓷桥（牙）修复后，该固定烤瓷桥（牙）达到8-10年的使用年限后如何进行治疗以及需要多少治疗费，该鉴定结论并未明确，该鉴定结论中确定14000元系指首次进行固定烤瓷桥（牙）修复的费用而不是“每次”的费用。故，肖某1进行首次固定烤瓷桥（牙）修复费用所需的治疗费用并不明确。肖某1主张之后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肖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80元，由肖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