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2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龙，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安华，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再强，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潘广斌，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滕九群，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水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安华、冯再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剑河人民法院(2020)黔2629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徽水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剑河人民法院(2020)黔2629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冯再强、冯安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坝体左右岸坝肩固结灌浆按地质钻、潜孔钻进尺各432米计价，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总计钻孔进尺为864米，均未潜孔钻设备钻孔；二、南岑塘水库左面护坡并未在护坡面上钻孔进行帷幕灌浆，而是在平齐坝顶位置开挖隧洞，在洞内适用地质钻造孔灌浆。右护坡的帷幕灌浆采用的是安徽水安公司提供的潜孔钻设备造孔，可计量计价的总进尺为953米。三、根据《灌浆施工合同》中第二条第3项，承包项目所包含的内容为：完成灌浆工程所包含的全部内容，该约定明确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四、安徽水安公司虽在一审未能提供冯再强、冯安华使用电量具体依据，请二审法院酌情支持。五、冯再强、冯安华在施工过程中，并未按设计要求方式进行施工，而是在坝体全部浇筑完毕后，才进行钻灌。此种钻灌方式，必然会导致固结灌浆无效进尺增加，无故增加的无效进尺不应当列入计价范围。被上诉人冯再强、冯安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再强、冯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安徽水安公司支付冯安华、冯再强劳务费665776.5元、运费40000元，共计70577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0日，安徽水安公司与黔东南州水利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东南州水投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黔东南州水投公司将剑河县南岑塘水库大坝枢纽（含水保及环保）工程发包给安徽水安公司施工。安徽水安公司在组织施工过程中，与冯再强达成口头协议，由冯再强承接水库的帷幕灌浆、固结灌浆项目施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冯再强、冯安华找了几个民工组成一个班组到工地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冯再强、冯安华向安徽水安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要求订书面合同，2017年11月5日，以安徽水安公司南岑塘水库项目部为甲方、以冯安华为乙方，签订《灌浆施工合同》，《灌浆施工合同》中，甲方由项目部管理人员侯孟金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乙方由冯安华签字。《灌浆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单价承包；固结灌浆，无效进尺地质钻为100元/m，有效灌浆进尺150/m；帷幕灌浆，无效进尺120元/m，有效灌浆进尺300元/m；潜孔钻钻孔17元/m。承包项目包含内容：完成灌浆工程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冯再强、冯安华负责的全部工程已于2018年初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发包方黔东南州水投公司已于2018年将工程款支付安徽水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安徽水安公司陆续向冯再强、冯安华支付了645000元。在冯再强、冯安华与安徽水安公司办理最终结算过程中，双方发生如下争议：一、安徽水安公司认为，应按口头约定的包工包料合同结算，具体为，固结灌浆非灌浆段钻孔100元/米，固结灌浆基岩段钻孔灌浆120元/米，帷幕灌浆钻孔120元/米，帷幕灌浆120元/米，使用被告设备以潜孔钻方式造孔部分按12元/米计算，冯再强、冯安华使用安徽水安公司提供的材料费、电费、资料费应从中扣除；冯再强、冯安华认为，双方并无具体明确的口头约定，坚持按书面合同约定的单包工价格计算，材料费、资料费属于安徽水安公司根据合同应当承担的费用，不应由冯再强、冯安华负担。二、安徽水安公司认为冯再强、冯安华未按设计边浇筑边施工，导致无效进尽增加，故无效进尺不应计算工程费用；冯再强、冯安华则认为合同并未约定，故应按合同约定计付费用。三、施工中，因安徽水安公司方原因需另行增加设备，当时项目部负责人承诺承担运费，但结算时实行只同意补偿运费3000元，冯再强、冯安华认为补偿3000元过低，安徽水安公司则认为双方没有具体约定，不同意增加。关于该工程的结算，安徽水安公司先后通过电子邮件向冯再强、冯安华发送《冯安华班组工程量结算表》、《冯再强班组完工结算表》、《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三次“结算表”的数据有差异，冯再强、冯安华均对部分结算数据有异议，导致结算不成。庭审中，安徽水安公司表示应按第三次发送冯再强、冯安华的结算表（即《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结算。《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的内容如下：            序号              项目名称              单位              完成工程量款              备注                  工程量              单价（元）              合价（元）                  一              付款项目                                                        727067.20                                1              固结灌浆              m                                          129580.00                                1.1              坝基              非灌浆段造孔              m              140              100.00              14000.00              地质钻施工                  1.2              基岩段造孔灌浆              m              420              120.00              50400.00                  1.3              左右岸坝肩              钻孔              m              864              12.00              10368.00              使用项目部潜孔钻钻孔                  1.4              基岩段灌浆              m              648              70.00              45360.00                  1.5              取水塔基础              钻孔              m              136              17.00              2312.00              班组自带潜孔钻钻孔                  1.6              基岩段灌浆              m              102              70.00              7140.00                  2              帷幕灌浆                                                        518827.20                                2.1              帷幕灌浆钻孔（地质（地质钻p>              m              1935.70              120.00              232284.00                                2.2              帷幕灌浆钻孔（潜孔钻）              m              953.60              12.00              11443.20              使用项目部潜孔钻钻孔                  2.3              帷幕灌浆              m              2292.50              120.00              275100.00                                3              回填灌浆              ㎡              28              45.00              1260.00                                4              其他                                                        77400.00                                4.1              排水孔              m              560              100.00              56000.00                                4.2              钻无沙管              m              320              30.00              9600.00                                4.3              处理混凝土钻孔              m              75              30.00              2250.00                                4.4              处理混凝土灌浆              m              75              50.00              3750.00                                4.5              河床抽芯孔              m              16              100.00              1600.00                                4.6              左岸漏水处理              m              12              100.00              1200.00                                4.7              2018年进场设备运费              元              1              3000.00              3000.00                                二              应扣款项                                                        805614.00                                01              已付工程款              元                                          646300.00              领用柴油一桶1300元                  02              材料费              t              261              410.00              107010.00                                03              电费              元              64800              0.73              47304.00                                04              资料费              元                                          5000.00                                三              实付款（一、二）                                                        -78546.80                    冯再强、冯安华对该结算表中关于使用安徽水安公司项目部潜孔钻造孔按12元/m结算无异议，但认为帷幕灌浆中不存在潜孔钻造孔的情况；冯安华、冯再强对表中4“其他”项中的工程量认可，但不认可结算价格。冯安华、冯再强对表中应扣款项中的已付工程款646300元（实际支付645000元+领用柴油一桶1300元）予以认可，但对材料费、电费、资料费不认可。根据安徽水安公司提交的《南岑嵣水库固结灌浆工程量统计表》、《南岑嵣固结检查孔工程量统计》、《上游排南岑塘帷幕灌浆工程量统计》（单元号W1）、《下游排南岑塘帷幕灌浆工程量统计》（单元号W2）、《下游排南岑塘帷幕灌浆工程量统计》（单元号W3）《下游排南岑塘帷幕灌浆工程量统计》（单元号W4）、《帷幕灌浆检查孔工程量统计》统计，固结灌浆无效进尺为1403.15米（其中施工孔1347.15米、检查孔56米），固结灌浆有效进尺1163.45米（其中施工孔1103.15米，检查孔60.3米），帷幕灌浆无效进尺641.5米（其中施工孔583.4米、检查孔58.1米），帷幕灌浆有效进尺2563.8米（其中施工孔2294.6米、检查孔269.2米）。庭审中，冯再强、冯安华认可在固结灌浆施工中，左右坝肩施工中存在用潜孔钻和地质钻两种钻孔方式，双方同意坝肩施工地钻、潜孔钻各计432米，冯安华、冯再强认可该部分潜孔钻使用安徽水安公司的工具施工，并同意该部分工程以安徽水安公司提出的每米12元结算价格。安徽水安公司主张原告进行坝基固结灌浆和帷幕灌浆施工中使用了潜孔钻施工，冯再强、冯安华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安徽水安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转包给自然人冯再强、冯安华进行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灌浆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灌浆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是确定本案工程款的参照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工程量如何确定；二、结算价格如何确定；三、冯安华、冯再强否应当承担材料费、电费、资料费；四、冯再强、冯安华主张的运费40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有关证据，本案所涉的工程量包含两个部分，一是固结灌浆和帷幕灌浆部分，二是前列《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中第一大项第4小项“其他”所列部分。关于固结灌浆和帷幕灌浆中工程中包含检查孔在内的有效进尺和无效进尺，有原始的记录数据，即固结灌浆无效进尺为1403.15米（其中施工孔1347.15米、检查孔56米），固结灌浆有效进尺1163.45米（其中施工孔1103.15米，检查孔60.3米），帷幕灌浆无效进尺641.5米（其中施工孔583.4米、检查孔58.1米），帷幕灌浆有效进尺2563.8米（其中施工孔2294.6米、检查孔269.2米），该数据客观真实，且双方均无异议，该工程量应予认定，安徽水安公司将检查孔从工程量中剔除，没有正当的理由。根据合同的约定，安徽水安公司有权暂停冯再强、冯安华不符合施工规范的施工程序，安徽水安公司在冯再强、冯安华施工时并未对其的施工方法和程序提出异议，在施工完毕后又以其不按施工规范作业，导致无效进尺增加，而对记载的无效进尺数据提出异议，主张减少无效进尺工程量，理由不能成立。《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中第一大项第4小项“其他”所列排水孔560米、钻无沙管320米、处理混凝土钻孔75米、处理混凝土灌浆75米、河床抽芯孔16米、左岸漏水处理12米予以认定。关于本案工程款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灌浆施工合同》系安徽水安公司项目部人员与冯安华签订的，并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应认定该合同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因冯再强、冯安华是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合同无效，因冯再强、冯安华已完成工程任务，工程已验收合格，应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劳务费。合同对固结灌浆、帷幕灌浆价格作了明确的约定，故固结灌浆、帷幕灌浆部分的工程，应参照《灌浆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安徽水安公司主张按口头约定价格结算因没有凭据，不予采纳。具体金额如下：一、固结灌浆部分劳务费为276816.5元（固结灌浆无效进尺1403.15米中，432米按潜孔钻每米12元计算，为5184元，其余971.15米按每米100元计算，为97115元，合计为102299元；固结灌浆有效进尺劳务费为1163.45米×150元/米=174517.5元）。二、帷幕灌浆劳务费为846120元（无效进尺641.5米×120元/米=76980元，帷幕灌浆有效进尺2563.8米×300元/米=769140元）。固结灌浆、帷幕灌浆两项劳务费合计1122936.5元。关于《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中第一大项第4小项“其他”所列工程，属于双方没有明议价的工程内容，冯再强、冯安华认可安徽水安公司的结算数据77400元（含3000元运费），故安徽水安公司关于该项结算价格774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本案劳务费总额为1200336.5元。关于冯再强、冯安华是否应承担工程中消耗的水泥、电费、资料费的问题。冯再强、冯安华与安徽水安公司对工程中需要消耗的主材料费用的负担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安徽水安公司购买的水泥是工程的主耗材，直接用于坝体的加固、防渗等，安徽水安公司只是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冯再强、冯安华，冯再强、冯安华主要提供的是劳务、设备，故应认定冯再强、冯安华没有购买水泥的义务。冯再强、冯安华借助机器设备完成承包的工作，维持机器运转是其当然的责任，因此冯再强、冯安华应当承担施工中产生的电费，但安徽水安公司未能提供冯再强、冯安华用电量的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安徽水安公司所称的资料费5000元，未提供证据，也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冯再强、冯安华并无安徽水安公司同意支付超过3000元运费的证据，其要求安徽水安公司按承诺支付运费40000元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安徽水安公司应付冯安华、冯再强的工程劳务费总额为1200336.5元，扣除已付金额646300元，尚需支付55403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冯再强、冯安华工程劳务费554036.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冯再强、冯安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58元（冯再强、冯安华已预交5429元），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340元，冯再强、冯安华负担1518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安徽水安公司作为甲方、冯安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的《灌浆施工合同》中第四项甲方的权利与义务载明，“5、甲方配合监理工程师监督检查乙方施工过程中的质量，有权暂停不符合施工规范的施工程序。工程质量如达不到规范或设计要求，甲方有权指令乙方停工改。”安徽水安公司向冯再强、冯安华发送的《冯再强班组完工结算表》中载明“固结钻孔（左右肩坝）潜孔钻工程量432”“固结钻孔（左右肩坝）地质）地质钻工程量432”水安公司出具的《关于对的回复》中第6点，“固结灌浆钻孔坝基部分采用潜孔钻钻孔，……左右岸坝肩固结灌浆钻孔一部分为潜孔钻钻孔，一部分为地质钻钻孔。”此外，《贵州省剑河县南岑塘水库大坝枢纽工程（含水保及环保工程）第25期工程价款月支付明细表》中载明，“帷幕灌浆”。另外，根据安徽水安公司在庭询中陈述，“只有一个电表，所有班组都在使用”。本院认为，根据安徽水安公司上诉及冯再强、冯安华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固结灌浆施工工程量的确定问题；二、关于冯再强、冯安华是否应承担施工过程中消耗水泥费的问题；三、关于冯再强、冯安华是否应承担工程中消耗电费的问题；四、关于冯再强、冯安华是否未按照施工要求的方式进行施工而导致无效进尺增加的问题。关于固结灌浆施工工程量的确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安徽水安公司先后通过电子邮件向冯再强、冯安华发送《冯安华班组工程量结算表》、《冯再强班组完工结算表》、《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三次“结算表”的数据存在差异，安徽水安公司虽然在一审庭审中只认可《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但结合《冯再强班组完工结算表》中“固结钻孔（左右肩坝）潜孔钻工程量432”“固结钻孔（左右肩坝）地质）地质钻工程量432”及《关于对的回复》中“固结灌浆钻孔坝基部分采用潜孔钻钻孔左右岸坝肩固结灌浆钻孔一部分为潜孔钻钻孔，一部分为地质钻钻孔。”，且安徽水安公司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左右岸坝肩均使用潜孔钻设备实施钻孔，一审认定左右坝肩施工中存在用潜孔钻和地质钻两种钻孔方式，坝肩施工地钻、潜孔钻各计432米，并无不当。安徽水安公司提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再强、冯安华是否应承担施工过程中消耗水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安徽水安公司提出由其购买水泥，冯再强、冯安华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水泥系由安徽水安公司购买后交由冯再强、冯安华使用，但若水泥款由冯再强、冯安华承担，则安徽水安公司每次将水泥交付给冯再强、冯安华，应存在冯再强、冯安华在接收水泥时的相关凭证，但本案中，并没有安徽水安公司向冯再强、冯安华班组交付水泥时需要其支付水泥款的相关证据，此不符合常理。结合《贵州省剑河县南岑塘水库大坝枢纽工程（含水保及环保工程）第25期工程价款月支付明细表》中关于灌浆工程所支付的单价远超出安徽水安公司与冯安华签订的《灌浆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单价，可表明冯安华、冯再强所承包的工程并非包工包料，故安徽水安公司提出要求冯安华、冯再强扣除其所垫付的水泥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再强、冯安华是否应承担工程中消耗电费的问题。首先，双方在《灌浆施工合同》中并未就消耗电费承担主体作出明确约定。其次，根据安徽水安公司在庭询中陈述，“只有一个电表，所有班组都在使用”，此表明，安徽水安公司并不能将冯再强、冯安华施工班组所用电量单独分离出来，不能提供该施工班组的所用电量依据，也不能提交该施工班组实际用电的花费，故安徽水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安徽水安公司提出该项诉讼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再强、冯安华是否未按照施工要求的方式进行施工而导致无效进尺增加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灌浆施工合同》中对于工程量如达不到规范或设计要求，安徽水安公司有权指令冯安华班组停工整改，但安徽水安公司在冯再强、冯安华施工时并未对其施工方法和程序提出异议，在施工完毕后又以其不按施工规范作业，导致无效进尺增加，而对记载的无效进尺数据提出异议，主张减少无效进尺工程量，理由不能成立，且涉案工程现已完工并已验收合格，故安徽水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徽水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0元，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欧阳樟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聂嘉书记员杨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