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西安输油气分公司。负责人：田西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涓利，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旗，陕西同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耕义，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渭南市华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豪，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喜善，男，194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渭南市华州区。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西安输油气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管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耕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油管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涓利、强旗，被上诉人胡耕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豪、付喜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耕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后续治疗骨髓炎所产生的医疗费2136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60元、护理人伙食补助费7360元、营养费7020元、护理费11500元、误工费112650元、假肢费78000元、假肢维修费98608元、更换假肢8次费用624000元、残疾赔偿金9860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200元，以上共计1192507.83元，由被告赔偿其中的70%，即834755.50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6月6日，原告受雇为被告所属的渭南分输泵站装卸钢管时受伤，随即被送往渭南市中心医院、第四军医大学附属唐都医院住院治疗，被确诊为：右胫腿骨开放性骨折，住院39天。此后陆续在华县中医医院、华州区博爱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1月14日第二次入住华州区博爱医院住院后确诊为右胫骨骨髓炎，此后连续七次在华州区博爱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1月30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又在中铁一局医院、杏林医院多次住院治疗。后兼用中医药治疗，骨髓炎得到暂时控制。治疗骨髓炎之前的外伤治疗费用，经法院调解，被告在前期给予经济补偿80000元。确诊为骨髓炎之后的治疗费用和其他费用，几经法院审理，对2018年3月23日之前的各项费用判决由被告按照70%的比例予以承担，被告也已履行。由于骨髓炎顽固难于治愈，此后，原告不断寻求好的治疗方法，先后经中医治疗、华州区人民医院治疗、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终无良方。无奈之下，于2019年11月16日入住唐都医院行右侧小腿中上段截肢术。截肢后，按照医院医嘱于2019年11月29日转入优邦假肢公司西安分公司安装假肢。假肢配置后，回家康复训练至今。十年来，原告因骨髓炎反复发作而遭受痛苦，又因骨髓炎无法治愈而截肢，经济上和精神上遭到双重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对后期的各项损失提出以上诉请。中石油管道公司在一审答辩称：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责任承担比例有异议。前次诉讼终审判决生效后，被告已向原告履行了27万元的赔偿款，原告仅用2万余元治疗骨髓炎。原告没有积极治疗骨髓炎导致出现截肢的情况，存在一定过错，应在被告应承担的70%比例之中自负30%。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计算期间和标准不尽合理，应以法律规定标准予以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无法律依据。对伤残评定鉴定结论因未参加检材质证，不予认可；假肢更换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以实际花费为依据；形成原告现在的伤残结果系因原告自身原因和客观原因造成的，被告也已承担了原告十年的误工费，不应再赔付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09年6月6日，中石油管道公司所属的位于华州区赤水镇辛村村南的渭南分输泵站因处理站内钢管，在辛村附近雇车雇人装运，原告胡耕义等人受雇到该站内装车拉运。在装车过程中，车辆移动，钢管因惯性作用向前滑动砸在原告胡耕义腿上，导致其右腿受伤。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渭南中心医院治疗，当日转往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腿胫骨开放性骨折。原告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共住院治疗39天，于2009年7月15日出院，7月14日唐都医院病例记载：“患者及家属商量后要求出院，向患者及家属说明病情，出院后可能导致骨髓炎，患者及家属仍然要求出院...患者签署放弃治疗自动出院同意书后给与办理出院手续”。原告胡耕义于2009年7月25日至2009年8月6日在华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天，此后在2010年9月至2013年3月间原告先后八次在华州区博爱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为2010年9月23日至9月27日，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右下肢胫骨外生性皮肤缺损、右下肢胫骨骨折术后；第二次为2011年1月14日至1月26日，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右胫骨骨髓炎；第三次为2011年3月2日至3月14日，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右胫骨骨髓炎；第四次为2011年7月12日至7月22日，住院治疗10天；第五次为2011年9月14日至9月30日，住院治疗16天；第六次为2012年2月28日至3月6日，住院治疗7天；第七次为2012年10月16日至10月28日，住院治疗12天；第八次为2013年3月3日至3月14日，住院治疗12天。此后，胡耕义又因骨髓炎在中铁一局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四次，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2月21日住院83天，诊断为：右胫骨慢性化脓性骨髓炎、右胫骨病理性骨折；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28日住院治疗35天，诊断为：右胫骨慢性骨髓炎芳窦道形成；2014年9月23日至10月17日住院治疗24天；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5月15日住院治疗70天，诊断为：右胫骨慢性化脓性骨髓炎、右胫骨病理性骨折内固定术后伴内固定断裂。2009年10月7日至2011年8月7日期间，胡耕义在华州区杏林卫生院门诊治疗。2011年11月9日和2011年11月23日两次在华州区赤水镇辛村卫生所用药。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胡耕义在华州区中医外科疑难病研究所门诊中医治疗。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在华州区益康医药公司用中药调理。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4月26日在华州区益康医药公司购买治疗骨髓炎的药品；于2015年9月28日在中铁一局门诊检查，同日在华州区博爱医院门诊；2016年1月4日在中铁一局中心医院门诊检查；2016年4月7日在中铁一局中心医院门诊检查；2016年7月18日在中铁一局医院门诊检查；2016年7月19日至7月25日，因右胫骨骨病理性骨折外固定术后伴针道感染在中铁一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6年10月8日在中铁一局医院门诊检查、化验；2016年12月15日在中铁一局医院门诊检查；2017年1月18日至1月22日，因骨折内固定去除术在中铁一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7年3月1日至5月19日，在华州区益康医药公司购买中药治疗。2009年7月30日，原、被告双方曾经协商达成了补偿协议。同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09）华民初字第41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为：一、被告中石油西安输油气分公司补偿原告胡耕义人民币80000元（已付14000元，下余66000元在2009年8月3日一次性给付）；二、原、被告双方再无其他纠葛；三、案件受理费490元，原告胡耕义愿意承担。调解书生效后，中石油管道公司已按协议给付了原告胡耕义补偿款80000元。此后，原告胡耕义因后续治疗产生相关费用，于2014年6月5日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2011年1月14日至起诉时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及后续治疗费用等。本院在立案审查期间，决定对原审提起再审，再审过程中，被告中石油管道公司提出原告胡耕义患骨髓炎是因其未按医嘱要求进行规范的治疗，双方就此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载明：原告胡耕义患骨髓炎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右胫骨开放性骨折所致，其未进行规范的有效的治疗，也对骨髓炎的引发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30%。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结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再审做出判决，撤销本院（2009）华民初字第412号民事调解书，判决胡耕义受伤后的经济损失307848.3元，由中石油管道公司赔偿原告223247元，剩余部分由原告自负，结算时扣减中石油管道公司已给付的80000元。宣判后，被告不服，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中院二审后认为，胡耕义在为中石油管道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中石油管道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于2009年7月30日协商达成补偿协议，经审理作出（2009）华民初字第412号民事调解书，该案件审理程序合法，调解自愿、平等，调解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且该调解书已生效并履行完毕，胡耕义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亦未提出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以中石油管道公司应当对胡耕义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补偿责任为由，认为该调解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进行撤销的判决有误，应予纠正。对于胡耕义的诉讼请求中未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应当受到原调解书的约束，对于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不属于再审审理的范围，故本案不予涉及，原告可就该部分请求另行起诉。二审判决撤销本院（2014）华民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2009）华民初字第412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2月20日，原告胡耕义就超出调解协议部分损失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6月15日，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陕0503民初303号判决书，以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后续治疗等费用已全部包含在调解协议之内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胡耕义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16日，中院作出（2017）陕05民终2097号裁定，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8月10日，本院重审后作出（2018）陕0503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对原告胡耕义诊断为骨髓炎后自2011年1月14日至2018年3月23日止的各项损失进行判决，判决主文为：一、原告胡耕义的经济损失医疗费75565.58元、误工费262500元、护理费24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0元、营养费9120元、交通费3660元，以上费用共计390365.58元，由被告中石油管道公司赔偿原告胡耕义273255.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胡耕义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4日，中院作出（2018）陕05民终18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按照判决内容履行了赔偿义务。2018年5月3日至同年8月15日，原告在华州区益康医药公司购买中药治疗，花费3433元。2019年7月30日，在铁一局中心医院拍X光片两张，花费89元。2019年8月20日至同年8月26日，在华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右侧胫骨感染性骨不连，右侧胫骨慢性骨髓炎，住院花费医疗费2273.83元，合疗报销1814.40元，自付459元。2019年9月17日至同年10月14日，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27天，诊断为：右侧胫腓骨开放骨折术后，右胫骨骨髓炎，右胫骨中远段感染性骨缺损。医疗费用20781.54元，合疗报销17270.74元，自付3510.76元。2019年11月16日至同年11月29日，再次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13天，诊断为：右胫骨骨髓炎，右侧胫腓骨开放骨折术后，右胫骨中远段感染性骨缺损。花费医疗费13878.07元。期间于11月21日行右侧小腿中上段截肢术。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1月4日共计36天，在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装配假肢，假肢款为78000元。2020年1月4日，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患者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第一款价格56800元，第二款价格78000元，第三款价格95000元；患者需终身配戴假肢；假肢使用寿命约为3-5年，每年维护费用约为该假肢款的8%，装配训练期约为30天，食宿费为80元/人；装配期间需陪护1人。2020年4月27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耕义因外伤后右胫腓骨骨折、骨不连、骨髓炎，目前行右小腿中上段截肢术后（右膝关节以下19CM处以远残缺），评定为七级伤残。我国居民平均预期寿命为77岁。原告胡耕义出生于1970年5月22日，按照每3-5年更换一次假肢，需更换6次，每年假肢维修费用为6240元（假肢费用78000元×8%）。原告胡耕义2018年3月23日之前的各项损失已按照生效判决得到赔偿。核算2018年3月24日至定残前一天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1369.83元（华州区益康医药公司购买中药治疗花费3433元+铁一局中心医院拍X光片花费89元+华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付459元+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自付3510.76元+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医疗费13878.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60元（华州医院住院6天×30元/天+唐都医院2次40天×100元/天+假肢公司36天×80元/天）、营养费3360元（住院、配置假肢期间82天、唐都医院两次住院间隔期间医嘱加强营养计算30天，30元/天）、护理费8960元（华州医院住院6天、唐都医院两次40天、唐都医院两次住院间隔期间医嘱专人看护计算30天、配置假肢36天，80元/天）、误工费75100元（从2018年3月24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20年4月12日计751天×100元/天）、安装假肢费78000元、假肢维护费168480元（维修年限27年×每年6240元）、更换假肢费468000元（每次78000元×6次）、残疾赔偿金98608元（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326元×20年×40%）、交通费1200元，以上共计930137.83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人身受到损害，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在2009年7月30日就事故伤害达成补偿调解协议，一审法院（2009）华民初字第41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已履行完毕。此后，原告对因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骨折外伤后继发骨髓炎造成的损害后果提起诉讼，经终审判决认定被告对原告后期形成骨髓炎后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2018年3月23日之前的所有损失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并已履行完毕。现原告对于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以及定残后确定的各项损失另行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予以承担。对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由接受劳务的被告一方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原则和比例进行赔偿。原告一直处于延续治疗之中，后续各项费用起算点应与生效判决的尾期相连接。原告装配的小腿假肢为普通适用型，据实按照人均预期寿命及参照配置机构意见，合理计算更换次数和维修年限。结合原告的治疗地点和次数，对交通费予以酌定。原告因提供劳务受伤导致七级伤残，根据损害后果，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被告提出原告没有积极治疗骨髓炎导致出现截肢的情况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此，原告一直各方寻医积极治疗，并无怠于治疗的情形，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原告伤情为行右小腿中上段截肢术后，鉴定所确定的伤残等级与原告的伤情相符，对被告因司法鉴定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西安输油气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耕义后续各项损失651096.5元。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西安输油气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耕义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胡耕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2元，鉴定费1020元，计13292元，由原告胡耕义负担2292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西安输油气分公司负担11000元。上诉人中石油管道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另行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1、一审认定“根据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假肢使用寿命约为3-5年，需更换假肢费468000元（78000元×6次）”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到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咨询，假肢的使用寿命是指部分材料的寿命，3-5年只需更换软垫、磨损和失去弹性的胶板，而小腿部分无需更换。一审认定的费用是6次重做的费用，加大了上诉人的责任。2、一审依据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认定被上诉人为七级伤残是错误的。一审做司法鉴定时未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未参加选定鉴定人及对检材的质证。3、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时采用不同的标准，华州医院每天30元、唐都医院每天100元、假肢公司每天80元，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胡耕义答辩称：1、一审判决依据假肢公司的书面意见，认定更换假肢的周期和赔偿年限，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第26条的规定，合理合法。上诉人“假肢小腿部分无需更换”的理由，仅是上诉人自编自述的陈述，无证据证明，而且与假肢公司的书面意见相矛盾。假肢公司的书面意见是“该假肢使用寿命约3-5年”，并未说假肢小腿部分可延长使用期限，况且假肢小腿部分仅是一个25公分左右长、5公分粗的金属管，在使用四年后已无价值，也是废品。2、一审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时数次电话通知上诉人，但上诉人却未派人员参加，致鉴定推迟了一个半小时等待上诉人未果，才让被上诉人选择鉴定机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七级伤残已表示认可，故对鉴定程序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便失去了法律上的意义。3、一审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时，在华州医院的伙食补助费标准应按80元，却按30元计算，给被上诉人少判了，不是多判了。假肢公司每日收取被上诉人80元食宿费，判决按每天8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也是低于陕西省财政厅（2014）19号公务员出差补助标准规定的西安市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在唐都医院住院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符合上述规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耕义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右腿受伤，于2019年11月16日入住唐都医院行右侧小腿中上段截肢术。2020年4月13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胡耕义右侧小腿中上段被截肢后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认为胡耕义因外伤后右胫腓骨骨折、骨不连、骨髓炎，目前行右小腿中上段截肢术后（右膝关节以下19cm处以远残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6.2之规定，符合七级伤残范畴，故评定为七级伤残。《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6.2规定，一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的，属于七级残疾。本院认为，由于胡耕义因伤致右侧小腿中上段被截肢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未参加选定鉴定人及对检材质证，并不影响鉴定结果。关于假肢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根据胡耕义的年龄、活动量以及伤情的特殊需要，给出了三款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的价格，并建议假肢使用寿命为3-5年，需终身配戴。一审法院参照该公司的意见，以三款普通适用型假肢的中间价格为标准计算假肢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诉称假肢的使用寿命是指部分材料的寿命，3-5年只需更换软垫、磨损和失去弹性的胶板，其他无需更换。此说法无充足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胡耕义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没有超出我省规定的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故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西安输油气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耀武审判员  李豪玲审判员  徐新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柴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