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荣，女，195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铸，内蒙古江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霞，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春荣因与被上诉人李桂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澜御尚尊国际瘦身连锁机构区域代理合同转让无效，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上诉人特许经营权转让费3800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孙爱君并不是香港澜御尚尊国际连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同意被上诉人转让特许经营权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月20日，被上诉人作为乙方，与香港澜御尚尊国际连锁有限公司（下称香港澜御尚尊公司）签订《澜御尚尊国际瘦身连锁机构区域代理合同》（下称《区域代理合同》），取得了巴林右旗大板区域的特许经营权，该合同第五款第7项明确约定，未经香港澜御尚尊公司书面同意，不得擅自转让区域特许经营权。孙爱君虽然在该合同签署页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但其并不是香港澜御尚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实上，孙爱君仅是澜御尚尊内蒙古总代理。因此，孙爱君无权同意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大板区域特许经营权的转让行为。但一审判决以孙爱君在合同签署页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为由，就认定孙爱君也系香港澜御尚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显然属于妄自推断，严重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事实上并没有取得澜御尚尊大板区域的特许经营权。2019年12月1日，被上诉人出具便条，将澜御尚尊大板区域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经营。但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取得该特许经营权。首先，香港澜御尚尊公司全国总代理并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转让行为，更不认可上诉人大板区域代理的身份。其次，区域代理人基于《区域代理合同》享有的进货优惠以及区域代理实际享有的提成等，上诉人均没有取得。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大板区域特许经营权的行为并没有取得香港澜御尚尊公司的书面同意，其转让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应依法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转让费38000元。一审判决以内蒙古总代理孙爱君出具的同意书认定转让行为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赵春荣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日在被上诉人李桂霞处购买的是香港澜御尚尊大板区特许经营权，并支付了转让费38000元。但在2019年12月8日香港澜御尚尊即解除了内蒙古总代理孙爱君的内蒙古总代理权。在随后香港澜御尚尊下发的违约告知函中，香港澜御尚尊明确要求各加盟商重新签订代理合同，因原大板代理权为被上诉人李桂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李桂霞协助办理转签手续，但被上诉人李桂霞根本不予协助，导致上诉人并没有取得澜御尚尊大板区特许经营权。因本次被上诉人李桂霞转让特许经营权的行为并没有实际履行完成，上诉人并没有取得代理权，所以，上诉人请求解除转让合同，返还转让费38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应该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孙爱君同意转让通知书系伪造的。2019年11月末，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协商转让代理权，而孙爱君在2019年10月28日即出具同意转让代理权的同意书，与事实不符。且该同意书是单方意思表示，并没有注明受让方。如果孙爱君出具了同意转让给上诉人的字样，才真正具有同意转让的法律效力，受让方也就是上诉人也当然取得了大板代理权，但实际上诉人并没有取得代理权。在2019年12月末，公司要求重新签订合同时，如果被上诉人有这个同意转让书，当然会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当然可以取得该代理权。恰恰是被上诉人百般不配合，才导致上诉人没有取得代理权，从这一点上也能证明当时被上诉人并没有这个转让同意书。三、上诉人年事已高，受被上诉人李桂霞蒙蔽，导致签订了这个转让代理权的合同，签订合同不到一个月，被上诉人的代理期限即到期。同时，公司下发通知，要求全部代理商重新签订合同。被上诉人仅需配合上诉人续签合同或提交证明告知公司已转让代理权便可。但被上诉人毫不配合，还告知上诉人“从事生意就是有风险，这个代理权是你来找我要的，不是我找你来的，这个代理你做不了你可以去做别的，等等”。被上诉人虚构事实，采用欺诈的手段将已经到期的代理权转让给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是显失公平的，上诉人要求撤销这个以欺诈方式签订的显失公平的合同。被上诉人以这种方式取得的转让费38000元，明显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理应将该笔转让费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桂霞辩称：一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正确，运用法律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审理程序合法，因此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3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与香港澜御尚尊国际连锁有限公司（下称澜御尚尊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澜御尚尊国际瘦身连锁机构区域代理合同》（下称区域代理合同），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处加盟会员。2020年初，被上诉人欲转让区域代理经营权，当时被上诉人并不想转让给上诉人，但经上诉人多次交涉，被上诉人最终同意将区域代理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与澜御尚尊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李桂霞）未经甲方（香港澜御尚尊国际连锁有限公司）书面同意，不得私自转让特许经营权”，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有孙爱君的签名，一审院据此判定孙爱君系法定代表人是合理的。同时孙爱君也是该公司内蒙古总代理，于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找到孙爱君，经孙爱君许可，并出具书面同意书，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将被上诉人原有的赤峰市大板澜御尚尊代理权转让给上诉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以市代理价格在公司购入产品，并以加盟的价格分销给其他加盟店并获得利润。后孙爱君内蒙古总代理身份因故被澜御尚尊公司取缔，澜御尚尊公司全盘接管了孙爱君下面所有代理商和加盟商，包括上诉人。至于澜御总公司为何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谈话录音里可以证实，绝不是因为转让的原因导致的。基于上述事实，即使如上诉人所述，孙爱君对外公示的身份有瑕疵，但无论是被上诉人与澜御尚尊公司之间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还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均已实际履行，不存在无效的法定事由，合同签订后澜御尚尊公司为上诉人供货，上诉人也接受产品并进行分销营利，足以证实澜御尚尊公司对孙爱君行为的认可以及同意合同的履行。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将代理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曾作为加盟会员，参与此种运营模式多年，签订合同时也知晓转让代理权需经公司同意，合同签订后也在全国总代理处以市代理价格拿货并向其他加盟店销售营利，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香港澜御尚尊公司全国总代理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转让行为”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二审提出的补充意见，被上诉人李桂霞辩称：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开始并没有同意将区域代理权转让给上诉人，是上诉人多方请求被上诉人才将该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的，而且上诉人曾是加盟会员，知晓经营模式，因此根本不存在受被上诉人蒙蔽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合同是经内蒙古代理孙爱君同意，由其出具书面转让通知书，因此，不存在伪造的事实。而且当时是上诉人主动找孙爱君让其帮忙跟被上诉人沟通将代理权转让给自己的。因此，该合同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已经将代理权转让完毕，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已经通过全国总代理以试代理的价格拿货向其他加盟商销售赚取相应的利润，仅仅是因为上诉人在后期的经营过程中，公司要求重新签订合同就要求被上诉人予以配合，在被上诉人没有满足上诉人的要求后，上诉人先是主张合同无效，又在本庭中主张该合同可撤销，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一审出示了孙爱君的转让同意书，在我想转让代理权的时候，我是先问的孙爱君，他同意了，给我出具的同意书，我才开始转让的。我找孙爱君出具同意书是因为我接触这个公司，就是接触的孙爱君，签订合同也是孙爱君在法人处签字的，我在转让的时候，我没必要请示公司任何一个高层，孙爱君能代表公司和加盟店、代理人签订合同，就说明他能代表公司，公司给孙爱君授权了，孙爱君就能代表公司。说我欺骗上诉人是不可能的，我在一审提交证据了，是上诉人找人说情，我才转给上诉人的，我当时有另一个人选，转让费比上诉人还高。是上诉人找孙爱君和我说情，让我转给上诉人的。续签合同的事，我没有承诺给上诉人的，我不是澜御公司的加盟商，我和澜御公司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没有权利和义务给上诉人去更名。我和上诉人电话聊天时，全国总代理说上诉人年纪大了，不想让她在大板干了。我原先想找的那个人就是大板人，而且年轻，也有能力，我把代理权给了上诉人，公司也埋怨我，说我把人才流失了。我说的电话里的内容都在我录的光盘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春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澜御尚尊国际瘦身连锁机构区域代理合同转让无效，被告承担违约责任；2.判令被告返还“澜御尚尊”大板区特许经营权转让费38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0日，李桂霞与香港澜御尚尊国际连锁有限公司签订《澜御尚尊国际瘦身连锁区域代理合同》，李桂霞取得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区域的特许经营权，其中合同第五款第7项约定，乙方（李桂霞）未经甲方（香港澜御尚尊国际连锁有限公司）书面同意，不得私自转让特许经营权，孙爱君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2019年10月28日，内蒙古总代理（孙爱君）出具同意书，载明：赤峰市大板澜御尚尊代理李桂霞向我（内蒙古总代理）申请转让大板代理，我同意让其转让。2019年12月1日，李桂霞收到赵春荣的转让费38000元，将赤峰市大板澜御尚尊的代理权转让给赵春荣。一审法院认为：李桂霞经内蒙古总代理孙爱君同意后，将赤峰市大板澜御尚尊的代理权转让给赵春荣，赵春荣支付了双方认可的转让费，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现赵春荣以代理权不得转让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但未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李桂霞取得代理权是与内蒙古总代理孙爱君签订的合同，李桂霞转让代理权经孙爱君同意，孙爱君是内蒙古总代理，还是香港澜御尚尊国际连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爱君签订合同及同意书均系其任职期间的行为，应视为香港澜御尚尊国际连锁有限公司同意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桂霞的转让行为不具备无效合同的条件，赵春荣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赵春荣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是否无效；（2）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转让费。针对涉案合同是否无效这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赵春荣上诉主张的澜御尚尊内蒙古总代理孙爱君无权同意李桂霞转让特许经营权、赵春荣事实上没有取得澜御尚尊大板地区代理权、李桂霞未协助赵春荣办理代理合同续签手续等，均不是导致双方当事人之间转让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赵春荣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李桂霞将澜御尚尊赤峰市大板地区代理权转让给赵春荣，双方的转让行为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38000元转让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春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二、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荣华、张素杰停运损失29205元、补汽车反光号牌一副10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34305元；三、驳回李荣华、张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3元，由李荣华、张素杰负担14元，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6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颖审判员韩尚达审   判   员 邓   宏   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韦   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