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喜，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四川亘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永昌镇永昌大道**。 法定代表人：何苗，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昊，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李家喜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6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幽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严皓月、审判员冯小娇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家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被上诉人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家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906号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中，案件事实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1.第一阶段：借贷成立及第一次抵押物抵押登记。本案的第一阶段是在案涉借贷关系及第一次办理抵押登记，第一次抵押物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借款黄鑫共同办理，抵押物为绵阳市奥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房产，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上诉人对第一次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物以及办理抵押手续期间的其他程序性事项无异议。2.第二阶段：置换抵押物。被上诉人与借款人黄鑫对原抵押物进行置换，抵押物的置换，上诉人并不知情，置换抵押物是对主合同的改变，但未取得上诉人的书面同意。抵押物被置换的整个过程（包括置换意思的提出以及同意置换、对新的抵押物的选定以及加之的评估等），均为被上诉人与黄鑫在处理，即置换的行为为被上诉人与黄鑫。在办理置换抵押物的整个过程，上诉人并未参与，也并不知情，上诉人并未有任何同意置换抵押物的意思表示。抵押物的置换，主合同也会发生变化，这涉及到担保人的切身利益，给担保人增加了风险，被上诉人与借款人黄鑫在置换抵押物时并未及时通知、告知上诉人，也未取得担保人（上诉人）的书面同意。3.第三阶段：被上诉人与借款人黄鑫借贷纠纷诉讼前、诉讼中以及执行过程，被上诉人均未及时告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黄鑫借贷纠纷的诉讼前黄鑫的还款情况、诉讼中、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均有义务积极主动通知、告知上诉人。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从而导致信息不对称，对上诉人来说这些行为有可能扩大了相应的损失。该扩大的损失，上诉人是不应该承担责任的。二、在本案中法院未予以认定的事实。1.被上诉人未履行积极的告知、通知义务的事实（还款情况、诉讼情况等）未予以认定。本案中，在黄鑫未能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时，被上诉人未能及时的通知、告知上诉人相关情况，若履行了通知、告知义务，上诉人会积极主动督促黄鑫进行还款。被上诉人在黄鑫停止履行还款义务一年后再行起诉上诉人，在这期间及之后因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等，因被上诉人未履行的义务产生的后续扩大损失等，对该事实法院并没有予以认定。2.在置换抵押物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取得上诉人的书面同意便办理了置换抵押物手续的案件事实未予以认定。在本案所涉借贷关系期间，抵押物发生了变化。抵押物的置换，主合同也会发生变化，在被上诉人与借款人黄鑫在置换抵押物时并未及时通知、告知上诉人，也未取得担保人（上诉人）的书面同意，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不承担责任，但对此事实法院未予以认定。3.对被上诉人与黄鑫双方置换抵押物导致抵押物严重偏低的过错（故意）行为这一案件事实未予以认定。本案中，在被上诉人与黄鑫的借贷关系期间，被上诉人与黄鑫一起对抵押物进行了置换，该置换后的抵押物经被上诉人同意且进行了价值的评估。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以及专门机构，理应对置换的抵押物作认真的审核以及对置换的抵押物的价值进行准确的评估，出现了抵押物价值远低于评估价值的情况系被上诉人与黄鑫的过错（故意），对于此过错（故意）这一事实未予以认定。三、906号判决书认定“不排除借款人和被告有串通损害原告抵押财产的故意”，属法官的主管臆测，并没有证据以及事实支持。在本案中，法院仅以最初提供抵押担保人绵阳市奥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上诉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同时上诉人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系该抵押财产的实际权利人，抵押财产进行置换实际上是取消上诉人的抵押担保义务，上诉人才是置换后的直接受益者为由，认定不排除借款人和上诉人又串通损害原告抵押财产权的故意。这一认定实属错误法官主观臆测，首先，抵押物的置换是被上诉人与黄鑫一起办理，上诉人并不知情；其次，抵押物的置换是经被上诉人评估同意后进行的，被上诉人评估置换后的抵押物价值是高于原抵押物价值的；再次，作为一名法官，不能仅靠个人猜测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四、本案中，如果新的抵押物确实存在价值严重偏低，从而导致抵押物不能够抵偿借款，那么实际参与置换抵押物的被上诉人与黄鑫可能涉及重大责任失误或刑事犯罪。五、本案中，上诉人对本案借贷不承担责任。首先，上诉人只在抵押物价值外承担责任，第一次抵押物的价值是能够清偿本案借款的。其次，本案中在抵押物的置换过程中，上诉人全程未参与也不知情，对置换抵押物后发生的相关法律责任（抵押物价值严重偏低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六、本案中，应当由被上诉人和借款人黄鑫承担责任。1.在本案实际借贷关系发生期间，借款人黄鑫未按时还款时，以及被上诉人与黄鑫的借贷关系的诉讼以及执行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未积极通知、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责任（比如扩大的损失等）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置换抵押物过程中，是由被上诉人与借款人黄鑫对抵押物进行置换，由此出现的置换后的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与黄鑫共同承担。3.被上诉人作为专门的机构，评估失误导致抵押物在执行时的价值远低于在置换时评估的价值，该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七、906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在906号判决中，未对置换抵押物是对主合同的变更、置换抵押物时未取得上诉人的书面同意进行认定，也未对置换后抵押物的价值少于借款本金、利息等是由于被上诉人与黄鑫的评估失误（故意）导致进行认定。此外，被上诉人未履行通知、告知义务的事实也未予以认定，相关证据也未予以采信。八、本案实际大家对第一次抵押及抵押物价值没有意见，最终要是第二次置换导致抵押物价值远低于实际抵押的价值，这个责任应该由谁来承担。我们认为，第一次抵押物没有置换的话，够本案借贷的偿还，李家喜不用额外承担责任，第二次抵押物远低于价值，上诉人承担了额外的责任。实际操作者应当为第二次的抵押承担责任，不应该是不知情、不同意和不是实际操作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中本息在物的担保以外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没有读懂，第一次是我们应该承担，但第二次抵押后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并没有将第二次置换说清楚。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第一，借款人用自己的财产置换公司财产，公司的法人李家喜是知晓同意的，产权证是交给上诉人的。第二，作为奥美公司上诉人是实际的受益人，是股东和实际控股人，李家喜是认可的，也是知晓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家喜对黄鑫在我行的借款本金4449852.02元及至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罚息和复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李家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原告与借款人黄鑫、被告、绵阳市人和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市奥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黄鑫在原告处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利息为月利息7.5‰；由被告李家喜和绵阳人和科技有限公司为该借款承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全部贷款本息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绵阳市奥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其名下价值1,000万元的房产作为该借款最高额抵押财产，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上述各方当事人均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名、捺印。2017年7月7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黄鑫账户发放贷款450万元。2017年11月黄鑫以抵押担保人绵阳市奥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需要整体转让出售为由申请将该公司提供的价值1,000万元的抵押财产置换为黄鑫所有的位于都江堰的价值为27,558,300元的房产。原告同意黄鑫的申请后，将黄鑫提供的抵押财产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将绵阳市奥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抵押登记予以解除，并将相关产权资料予以退还了该公司。绵阳市奥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为黄鑫提供抵押担保期间系被告投资自然人独资企业。该公司在为黄鑫的抵押担保解除后，迅速将公司以注册资本金予以转让，转让金全部归被告所有。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于2018年12月5日到本院仅对借款人黄鑫进行了起诉，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了（2018）川0726民初1519号民事调解书。由于被告黄鑫未履行该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原告向本院申请了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尚在抵押财产评估阶段。 上述事实有《借款申请表》、《借款申请书》、《担保查保书》、《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凭证》、《介绍信》、《遗失说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价值意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执的焦点有以下几点：一、被告的保证期限是否已过；二、原告与借款人黄鑫置换抵押财产被告是否知情，应否免除其保证责任；三、原告起诉借款人后的民事调解书是否认定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私自达成的协议，应否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对被告的保证期限是否已过，该院认定如下，原被告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被告的保证方式是连带保证，保证期限是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该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7月7日，原告向该院起诉日期为2020年7月3日，原告起诉时，尚在被告的保证期限内，为此，被告抗辩其保证期限已过的主张不成立。对原告置换抵押财产被告是否知情，被告应否免除保证责任的争议焦点，该院认定如下，最初提供抵押担保财产的抵押担保人绵阳市奥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被告投资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同时被告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系该抵押财产的实际权利人，抵押财产进行置换实际上是取消被告的抵押担保义务，被告才是该置换后的直接受益者。为此，不排除借款人和被告有串通损害原告抵押财产权的故意，被告辩称抵押财产置换损害了保证人的利益，要求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主张不成立。对原告起诉借款人后的民事调解书是否认定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私自达成的协议，应否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的焦点，该院认定如下，民事调解书是基于司法救助的裁判结果，对原借款合同也就是主合同不存在有任何变更，无需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不符合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的法定条件和情形。综上，原、被告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被告应该按照合同的规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本案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对黄鑫在原告借款本息在物的担保以外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李家喜对黄鑫于2017年7月7日在原告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本息在物的担保以外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2,398元，减半收取21,199元，由被告李家喜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与借款人黄鑫、李家喜、绵阳人和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市奥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黄鑫在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处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利率为月利率7.5‰；由李家喜和绵阳人和科技有限公司为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绵阳市奥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涪城区长虹大道北段58号平政二期1栋1层房产作为该借款最高额抵押财产，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上述各方当事人均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名、捺印。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签订时，绵阳市奥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李家喜投资的自然人独资企业，李家喜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7日，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黄鑫账户发放贷款450万元。2017年11月，黄鑫以抵押担保人绵阳市奥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需要整体转让出售为由，申请将该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置换为黄鑫所有的位于都江堰市××街道××路××号××栋××楼××号××号的房产。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同意黄鑫的申请后，将黄鑫提供的抵押财产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将绵阳市奥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抵押登记予以解除，并将相关产权资料予以退还了该公司。借款到期后，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催收未果，遂于2018年12月5日到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黄鑫、绵阳人和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起诉，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了（2018）川0726民初1519号民事调解书。由于黄鑫未履行该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向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尚在抵押财产评估报告送达阶段。 另查明：（2018）川0726民初151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由被告黄鑫在本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共计4696360.28元及案件审理中的相关费用22105元，合计4718465.28元。如果未按本调解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案件受理费44209元，减半收取22105元，由原告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调解协议经各方当事人在笔录上签名或盖章，本院予以确认后即具法律效力”。 再查明：李家喜在一审中陈述“黄鑫最后是我公司员工”；李家喜在二审中陈述“开介绍信是将之前抵押物凭证拿出来，是因为黄鑫说将抵押物置换后我不用给他担保了。可以将资料取回来，我就出具了介绍信，介绍信的内容也是这个意思”，且李家喜表示绵阳市奥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为黄鑫的抵押担保解除后，将公司以注册资本金予以转让，转让金全部归李家喜所有。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李家喜的上诉请求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家喜是否应当对黄鑫于2017年7月7日在被上诉人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本息在物的担保以外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案中，根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李家喜作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 范围为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且（2018）川0726民初1519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黄鑫在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共计4696360.28元，并明确如果黄鑫未按调解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李家喜依法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在物的担保以外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绵阳市奥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抵押登记已予以解除，而黄鑫提供的抵押财产尚在评估报告送达阶段，故此处的“物的担保”明显是指黄鑫提供的抵押担保，故李家喜关于“一审判决中本息在物的担保以外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没有读懂，第一次是我们应该承担，但第二次抵押后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已通过（2018）川0726民初1519号民事调解书对黄鑫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进行了确定，故对其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未予驳回，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在审理中并未对案涉抵押财产的价值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对案涉抵押财产的价值作出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李家喜上诉主张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与借款人黄鑫置换抵押财产，其并不知情，故其对本案借贷不承担责任。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了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且《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签订时，绵阳市奥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李家喜投资的自然人独资企业，李家喜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李家喜在庭审中陈述黄鑫是其公司员工，李家喜出具了领取抵押物凭证的介绍信，加之李家喜表示绵阳市奥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为黄鑫的抵押担保解除后，将公司以注册资本金予以转让，转让金全部归其所有。故对李家喜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家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6民初9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被告李家喜对黄鑫于2017年7月7日在原告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本息在物的担保以外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驳回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富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398元，减半收取21199元，由李家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398元，由李家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幽 审判员 严皓月 审判员 冯小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