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10994号 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新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6673798485。 法定代表人：王国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战胜，赵以国，江苏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紫崴路**泷澄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156620548Q。 法定代表人：陈明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陶鹏、余晓芳，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澄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审理中被告泷澄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作合并审理，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浙0603民初12584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16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民终22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1258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据此于2019年10月14日另行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中，因出现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浙江省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本案相关诉讼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于2020年5月12日恢复诉讼,先后于2019年11月18日、2020年11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战胜、赵以国，被告泷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泷澄公司的申请委托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钢筋分项工程的造价专门进行补充鉴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和顺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泷澄公司支付工程尾款7,025,068.60元；2.要求泷澄公司支付以上述尾款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4日，和顺公司与泷澄公司签订一份《南成置业冠成国际商业中心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绍兴冠成国际商业中心AD地块钢筋/模板/外架工程”，发包人为泷澄公司。合同签订后，和顺公司便积极招用工人进入工地，同时对外租赁大批建筑材料进行施工。经和顺公司精心施工，案涉工程顺利竣工。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泷澄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在不迟于次月的10日前支付该工程量的80%的进度款付给和顺公司，并在承包工程主体结构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5日内向和顺公司支付剩余的款项。然实际情况是泷澄公司至今拖欠大量的工程尾款未付，经双方多次协商后达成付款承诺，但泷澄公司迄今未履行付款义务，现和顺公司无奈，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判决泷澄公司支付和顺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泷澄公司辩称，泷澄公司与和顺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属实，在施工合同签订之前，和顺公司已于2013年8月着手施工，泷澄公司于同年9月开始支付进度款，因此案涉工程是先施工再签订合同的。截至目前，泷澄公司未收到过和顺公司递交的工程结算文件，因此案涉工程价款的支付尚不具备条件。根据泷澄公司的统计，目前泷澄公司已付或者应由和顺公司承担的款项合计为29,937,926.50元，案涉工程施工中存在工期延误情况，和顺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其他重大违约情形，因此泷澄公司不认可和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法院驳回和顺公司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泷澄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和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24.37万元（按合同价的20%计算）；2.要求和顺公司开具与结算造价总额相对应的工程款发票。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24日，泷澄公司与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兵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由和顺公司承包泷澄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和顺公司应当确保工期和工程质量，合同暂定总价为2121.85万元；若总工期延误在10天以内的，和顺公司应每天支付2000元，若总工期延误超过10天的，自第11天起，和顺公司应每天支付3000元；和顺公司未经泷澄公司书面同意，和顺公司不得将案涉工程进行转包、分包，擅自转包、分包的，和顺公司应当向泷澄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2014年5月1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若工程总体进度延误5天以上，泷澄公司将自第6天起对和顺公司按每天5万元予以罚款，且该罚款并不免除合同所约定的其他责任。 上述施工合同对承发包双方的违约责任以及法律后果作了明确约定，但和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频繁出现重大违约事件，具体包括：一、违法分包。在案涉工程施工中，和顺公司将钢筋分项工程分包给刘凯，后因拖欠刘凯款项，在刘凯退场后，和顺公司又将该分项工程分包给李少华。在模板分项工程施工过程中，和顺公司将该分项工程违法分包给马勇，后因拖欠马勇款项，在马勇退场后，和顺公司又将该分项工程分包给苟昌华。在外架分项工程施工过程中，和顺公司将该分项工程分包给方先清。二、管理混乱，工伤频发且拒不处理。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在工程施工当中出现人员伤亡应由和顺公司负责处理，但和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严格管理，仅工伤事件就达6件，和顺公司在事发后仅处理其中2件工伤，其余涉刘小平、邓家荣、闵伟、官鹏成等4件工伤均由泷澄公司出面处理并垫付赔偿款项。三、拖欠民工工资。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和顺公司收到泷澄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予以截留，未足额发放民工工资，导致工程连续停工，部分分包班组围堵泷澄公司的项目部，集体讨薪，惊动了当地的管委会、派出所、建管委等机构，给泷澄公司造成负面影响以及经济损失。四、工程工期逾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和顺公司拖欠分包人款项，造成停工、退场、重新分包等情况，致使工期严重滞后。和顺公司承诺D区进度计划于2014年8月31日前完成主体结构封顶，实际主体结构完成验收时间为2015年2月6日，延期达159天，按每天5万元计算，违约金为770万元。 综上，泷澄公司认为，和顺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违法分包、管理混乱、拖欠民工工资、工程逾期等重大违约情况，给泷澄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如合同无效，则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泷澄公司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和顺公司辩称，1.我公司进场后组织班组进行了施工，泷澄公司对施工现场和各施工班组的情况是清楚的，在2019年2月27日庭审中泷澄公司也自认项目不存在擅自或违反规定分包，作为总承包人，其都是知情知晓的，对该点和顺公司不存在违约一说。2.关于工伤问题。该工伤事件只有邓佳荣（音），他受伤时间是在双方合同签订前，因为泷澄公司没有按照相关部门规定及时购买工伤保险，为了防止事件扩大引起相关部门追责，泷澄公司全权处理了此事。当初双方约定，如果发生工伤是由泷澄公司来承担，而且邓佳荣工伤事故的发生直接原因是其他项目组施工人员违规操作，和顺公司是没有直接责任的。其他几起，相对而言是比较轻微的擦伤事件，双方约定是由泷澄公司来承担，后期泷澄公司也购买了工伤保险，这些事情泷澄公司都是快速处理了，需要和顺出面的泷澄公司也积极配合，不论案涉合同是否有效，和顺公司对工伤也不存在违约一说。3.关于拖欠民工工资问题和工期延误问题，主观原因是泷澄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80%工程进度款，导致部分工人存在罢工的事情，加上工程夏季雨水比较多，总的工期相对而言延迟了一点，而不是延误。泷澄公司存在拖欠大量工程款的问题，由于泷澄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和顺公司不能及时发放民工工资，进而成为工期延迟的主要因素，其责任并不在和顺公司。如果和顺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相信泷澄公司是不会支付这部分费用的，这从泷澄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27日的工程预付款进度单可以看出。4.关于开票，第一，当初签订合同时，这个工程是王国兵个人的，而且整个案涉前期支付的2600多万元的工程款也是全部打入了王国兵个人帐户，前后有将近三年时间，如果说合同主体是和顺公司，需要开具发票的话，作为公司的话，肯定是要做账的，要有相应票据对得上。第二，当初这个工程王国兵报价是他个人行为，因为在总价款上，相对而言价格是降下来了，故不同意泷澄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涉工程为绍兴冠成国际商业中心A、D地块钢筋/模板/外架工程。王国兵系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设计、安装、施工；劳务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和顺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7日，注册资本金30万元,于2008年8月21日取得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其中钢筋作业分包为劳务分包一级，可承担各类工程钢筋绑扎、焊接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木工作业分包为劳务分包一级，可承担各类工程的木工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脚手架作业分包为劳务分包二级，可承担20层或高度60米以下各类工程的脚手架不含附着升降脚手架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分包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资本金的5倍。2013年10月7日，泷澄公司取得案涉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记载的合同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和顺公司为承包案涉工程向泷澄公司提交了报价表。2013年8月，和顺公司经泷澄公司同意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同年9月起，泷澄公司开始向和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 2014年3月24日，泷澄公司作为发包人（合同简称甲方）与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兵（承包人，合同简称乙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并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乙方保证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竣工，并在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承包方式为钢筋分项工程全过程包工包机械，模板和外架分项工程全过程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设计文件中所有构件的钢筋下料、制作、安装绑扎。现浇砼构件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材料现场转运或场外运输。所有主体施工外架的搭设、拆除。模板工程支撑体系及砌体砌筑等简易内脚手架所需钢管、扣件；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如下：1.钢筋分项工程，该分项工程合同暂定总价589.9万元，其中地下室钢筋工程暂估工程量6000吨，单价570元/吨；地下室以；地下室以上钢筋工程暂估工程量3700吨0元/吨。上述单价包含完成钢筋分项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除非本合同有明确写明由甲方支付或承担。乙方应合理控制钢筋配料、下料，使钢筋下料、安装后的边角余料控制在钢筋总使用量的1%之内，若钢筋损耗量超过1%，乙方应按损耗量超过部分的50%承担钢筋用量超支款，钢筋材料单价按综合价4000元/吨计算；2.模板分项工程，该分项工程暂定总价13,321,400元，其中商业及地下室模板工程暂估工程量18万平方米，单价71元/平方米；公寓办公楼模板工程暂估工程量61,600平方米，单价65元/平方米；基坑支撑梁模板工程，单价47元/平方米；二次砼构件模板工程暂估工程量3000平方米，单价47元/平方米。上述单价包含如下费用以外的一切与模板相关的费用：a.止水对拉螺杆的钢筋原材费用；b.后浇带等部分使用的钢丝网、止水带材料费用及安装费用；c.垂直运输机械及其操作人员费用；d.施工用水、用电费用。3、建筑脚手架分项工程，该分项工程暂定总价1,998,100元，其中地下室外架工程暂估工程量8500平方米，单价23元/平方米；商业楼外架工程6个月以内暂估工程量16,900平方米，单价28元/平方米；商业楼外架延期增加费的单价3.5元/平方米/月；公寓办公楼外架工程12个月以内的暂估工程量28,900平方米，单价46元/平方米；公寓办公楼外架延期增加费的单价2.5元/平方米/月。上述单价包含除如下费用以外的一切与建筑脚手架分项工程及安全防护相关的费用：a.线桥护栏设置费用；b.施工围墙以外及各种建筑之间安全防护通道或其他防护设施设置费用；c.受施工场地影响而应甲方要求增加的用于材料堆放或加工制作平台设置费；d.悬挑架预埋U形环制作及材料费用；e.安全、文明施工宣传标语或标牌购置费用；f.垂直运输机械及操作人员费用；g.施工用水、用电费用。工程款支付约定如下：1.钢筋分项工程，甲乙双方指定专人在每月25日核对当月施工工程量，甲方按照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在不迟于次月10日之前支付相当于该工程量80%进度款于乙方，甲方于合同约定的承包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已完工程款项10%；甲方于合同约定的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结算价款100%。2.模板分项工程，甲乙双方指定专人在每月25日核对当月施工工程量，甲方按照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在不迟于次月10日之前支付相当于该工程量80%进度款于乙方，甲方于合同约定的承包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主体结构工程款项10%；甲方于合同约定的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15日内向乙方付至全部结算价款99%，余1%作为质量保修金，甲方于承包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向乙方支付。3.建筑脚手架分项工程，甲乙双方指定专人在每月25日核对当月施工工程量，甲方按照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在不迟于次月10日之前支付相当于该工程量80%进度款于乙方，甲方于脚手架拆除后当月完成工程量，向乙方支付剩余20%进度款，乙方完成本合同承包工作内容并结算完成后15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外架延期增加费款项。进度、质量、安全奖励措施约定如下：1.钢筋分项工程，如乙方按照甲方的进度要求如期完成施工任务,则甲方按照10元/吨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按照国家、地方及甲、地方及甲方规定的质量验收标准达到合格等级照10元/吨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在生产期内能配合甲方安全生产管理，未发生安全事故，则甲方按照10元/吨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2.模板分项工程，如乙方按照甲方的进度要求如期完成施工任务，则甲方按照1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按照国家、地方及甲、地方及甲方规定的质量验收标准达到合格等级照1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在生产期内能配合甲方安全生产管理，未发生安全事故，则甲方按照1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按照甲方的进度要求如期完成二次构件施工任务，则甲方按照2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奖励；3.建筑脚手架分项工程，如乙方按照甲方的进度要求如期完成施工任务，则甲方按照1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按照国家、地方及甲、地方及甲方规定的质量验收标准达到合格等级照1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在生产期内能配合甲方安全生产管理，未发生安全事故，则甲方按照1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甲方免费提供临时住宿及办公场所并承担水电费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乙方支付50万履约保证金给甲方，地下室主，地下室主体结构封顶后7日内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零星签证用工标准约定如下：模板工种技术工200元/工日（10小时），钢筋工种技术工180元/工日（10小时），外架工种技术工220元/工日（10小时），普工130元/工日（10小时）；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责任，并追偿其所造成的损失；乙方在工程竣工前五日，将验收日期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届时组织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于15天内提供全套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30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收到结算资料后90天内进行核实，甲方确认结算报告后方能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所有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任何人员伤亡，所造成的依法应该支付的损失赔偿费、抚恤费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在乙方没有履约瑕疵的情况下，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自第31日起按逾期应付款金额的日0.01%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应确保工期及工程质量，若总工期延误在10日以内的，乙方应向甲方每天支付2000元，总工期延误超过10日，自第11日起，乙方应向甲方每天支付3000元，总工期延误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价20%作为违约金，同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部分或全部转包、分包本工程，乙方擅自转包、分包本工程的，应当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20%作为违约金，并且甲方有权随时通知解除本合同；质量保修期一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之日起计算等。该合同甲方代表栏由陈**斌签字，乙方栏由王国兵签字。 2014年5月10日，泷澄公司（协议简称甲方）与和顺公司（协议简称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乙方必须确保案涉工程施工质量达到合格及以上等级，并经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甲方将按照2.5元/平方米标准以及A、D地块商业及地下室模板工程量予以乙方奖励；乙方必须对甲方制定的工程施工进度计划进行签字认可，并采取切实可靠的措施完成该进度计划，达到并满足甲方进度计划要求，并经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甲方按照2.5元/㎡标准以及A、D地块商业及地下室模板工程量给予乙方奖励；若总体进度延误5天以上，甲方将自第6天起按5万元/天予以罚款，且该罚款不免除合同所约定的应由乙方承担的其他任何责任；乙方必须对甲方制定的模板支撑方案进行签字认可，如符合施工方案要求，并经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甲方按照3.5元/㎡标准以及A、D地块商业及地下室模板工程量给予乙方奖励；乙方积极配合甲方项目部及人员的管理工作，并经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甲方按照0.75元/㎡至1.5元/㎡标准以及A、D地块商业及地下室模板工程量给予乙方奖励,本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由甲方代表陈**斌、乙方代表王国兵予以签字捺印，但未加盖公章。 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和顺公司对该工程采用班组形式进行施工。2014年5月18日，和顺公司项目部凌树贤向龙澄公司提交《D区进度计划承诺书》，主要内容：20-26轴主体结构每层工期为7.5天，六层至十七层（13块板）分别7.5天一层，共计98天，8月31号完成主体结构封顶。由于天气及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期间，和顺公司还向泷澄公司提出调整工程单价的要求，双方为此签订一份《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该明细中对案涉工程有关项目内容的单位、数量、单价作出调整。2014年10月15日，泷澄公司向和顺公司致工程回执函称：泷澄公司将力争在2014年10月30日前对和顺公司提出的合同承包单价调整事宜予以回复。2014年10月18日，和顺公司与泷澄公司签订一份《发包方与承包方商讨协议书》，其内容载明：承包方于2014年8月3日提出劳务分包8项单价调整，双方安排人员进行友好协商，并在2014年10月30日前对单价调整给予确定，报双方领导核定后另签补充协议；承包方在项目部规定要求下继续完成案涉工程主体施工；王国兵有义务安排工作人员与发包方进行现场工作内容的划分及相关收尾工作的确定；双方全力解决拨付工程进度款的问题，保证今后不再发生工人闹事和讨薪等问题。2014年11月13日，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兵与泷澄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斌签订一份《协调书》，其内容载明：双方预算员把自己计算的工程量进行核对之后，达成一致模板量为254,215平方米；《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确定金额为1,916,788元；为了及时解决发放班组结算款及工人工资，发包方同意承包方与各承包班组办理工程结算，并办理双方确认手续后，支付9月份工程进度款约134万元及上述1,916,788元的80%约152万元，二项合计286万元；承包方在收到286万元工程款后，保证支付完各承包班组所有工程款，并保证今后不再发生任何班组和工人讨薪、闹事的相关事件；承包方同意2014年11月14日起，配合发包方及时把D区的屋面板留下的工作内容完成，进行混凝土浇筑施工。另外，以《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为计价依据，泷澄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完成了初步核算工作，但双方未就最终结算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2月5日，冠成国际商业中心D区主体结构工程,经建设、施工、监理、勘察、设计五方主体验收合格，2015年8月15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2016年3月，本院立案受理（2016）浙0603民初3154号王国兵（原告）诉泷澄公司（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3154号案件”），泷澄公司提起反诉。该案审理期间，王国兵提供一份钢筋分项工程施工班组负责人刘凯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的一份书面情况说明，其内容载明：案涉工程的钢筋施工班组施工中，出现工期延误两个月左右事件，导致施工成本增加，刘凯无法继续按合同约定单价施工下去，后泷澄公司项目部单独找刘凯对钢筋单独承包施工，价格以后协商确定，刘凯前期所做工程经由王国兵转账支付，其金额为4,784,030元。该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王国兵的申请，就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4日”、“2014年6月29日”、“2014年8月11日”的三份委托书原件中的“王国兵”签名笔迹和手印是否系王国兵所签、所捺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载明：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4日”、“2014年6月29日”、“2014年8月11日”的三份委托书中委托人处三个“王国兵”签名字迹，均不是王国兵的书写签名，三枚指印均不是王国兵捺印形成。经查，上述三份委托书涉及的扣款为231,930元。该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王国兵的申请，就案涉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造价委托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先后作出鉴定报告以及补充说明，在该案庭审中鉴定机构指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其鉴定意见载明（含争议点）：1.按《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确定案涉工程的鉴定造价为31,809,351元（和顺公司指出该数据有误，少算48,384元）；泷澄公司认为上述造价中关于模板及外架工程单价系按施工方单方主张的单价，非按双方合同确认的单价和双方已经实际执行的单价，如按原合同的单价，则上述31,809,351元造价中应扣除4,171,828.15元，其中模板差价2,703,186.95元，外架差价1,468,641.20元。2.上述31,809,351元中还应扣除施工方已认可的质量罚款、安全罚款和因质量维修、返工产生的扣款等合计516,014.80元。施工方认为，上述扣款中有231,930元没有得到王国兵的认可（已有司法鉴定结论佐证），其余284,084.80元予以认可。3.施工方对于A、D区支撑梁钢筋绑扎费用、C区河道盖板和挡土墙的钢筋绑扎费用、止水螺杆材料费用、A、D区商业及地下室部分钢筋单价以及地下室大底板钢筋费用提出异议，鉴定机构针对上述施工方提出的四项异议作出补充说明，其结论如下：(1)A、D区支撑梁钢筋绑扎费用为881吨×600元/吨等于528,600元；泷澄公司提出其中张伟班组施工部分工程量为215.222吨。(2)C区河道盖板的钢筋绑扎费用为747.5平方米×102元/平方米等于76,245元，挡土墙的钢筋绑扎费为261平方米×102元/平方米等于26,622元。泷澄公司提出河道盖板总投影面积710.58平方米，其中张伟钢筋班组施工139.87平方米，属于和顺公司施工范围为570.71平方米。(3)止水螺杆费用经核算为150,902元。泷澄公司提出该款已另行办理结算并实际支付完毕。(4)地下室的)地下室的大底板钢筋造价为1795×600元/吨等于1,077,320元。泷澄公司提出如果以建筑面积计价，则不可再按重量计价。该案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6）浙0603民初3154号之一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王国兵与泷澄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在法定代表人的权限范围内，并代表和顺公司从事的行为，上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的签约主体为和顺公司，该合同进一步印证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非王国兵。故王国兵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本诉原告主体及反诉被告主体并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及反诉原告的起诉和反诉。据此裁定如下：一、驳回王国兵的起诉；二、驳回泷澄公司的反诉。本诉案件受理费64,5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750元，本院均不予收取，缴款人可于本裁定生效后十日内申请退还。司法鉴定费合计92,500元（已由王国兵支付），由王国兵与泷澄公司各半承担，泷澄公司应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国兵46,250元。双方均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浙06民终43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根据泷澄公司申请，于2020年5月29日委托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按双方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二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四项“合同价款”约定的计价标准(按重量计算)按实审计案涉钢筋分项工程的工程价款。该机构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9月12日作出（2020）浙明鉴字第9号《南城置业冠成国际商业中心钢筋分项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结论一：鉴定机构要求按图纸进行计算，但是图纸中有一部分不是原告(反诉被告)和顺公司施工，鉴定机构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双方明确由原告(反诉被告)施工的范围，但双方都没有给出确定的施工范围，故鉴定机构无法按图纸计算由和顺公司实际施工的钢筋工程量。结论二：因无法用图纸计算出由和顺公司实际施工的钢筋工程量，鉴定机构按法院转交泷澄公司提供的13份工程进度款预付单计算，根据《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四.(一).1条约定“1.地下室钢筋工程，单价：t，暂估工程量6000.00，固定综合单价570元/t；地下室以；地下室以上钢筋工程，暂估工程量3700.00，固定综合单价670.00元/t”，地下室钢，地下室钢筋进度工程量6437.996t,地上钢筋进度工程量为2667.79t6437.996*570+2667.79*670=5,457,077.02元；根据《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六.(一)钢筋分项工程1.2.3条约定“1.施工进度奖励：如乙方按照甲方的进度要求如期完成施工任务，则甲方按照10元/吨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2.工程质量奖励：如乙方按照国家、地方及甲、地方及甲方规定质量验收标准要求达到合格等级照10元/吨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3.施工安全奖励：如乙方在生产期间能配合甲方的安全生产管理，未发生安全事故，则甲方按照10元/吨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奖励费，鉴定造价为6437.996*30+2667.79*30=273,173.58元.，奖励费是否计取由原、被告双方向法院举证、质证，由法院判决。泷澄公司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69,872元。 另查明，泷澄公司迄今已支付和顺公司涉案工程进度款合计27,703,878.60元（已付王国兵26,408,270.6元+支付刘凯班组1,295,608元）。另，泷澄公司根据付款凭证（形式为委托书）的记载有权对和顺公司扣款284,084.80元。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案涉工地发生了工伤事件，在扣除工伤保险理赔款之后，泷澄公司支付给伤者刘小平27,018.90元、支付给伤者邓家荣1,123,803元。针对伤者闵伟的赔偿事宜，和顺公司与泷澄公司达成以下处理意见，即由双方各承担一半费用计17,212元。和顺公司应承担的17,212元扣除9000元外，其余应承担的8212元由泷澄公司作挂账处理。 以上事实认定，由和顺公司提供的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24日的《施工合同》一份、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一份、工程量初步核算单一份、刘凯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价分析明细》一份、日期为2014年11月13日的《协调书》一份、（2016）浙0603民初315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日期为2009年8月21日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一份，泷澄公司提供的刘小平、邓家荣、闵伟工伤材料各一组、代垫刘凯工人民工工资材料一组、《D区进度计划承诺书》《主体结构工程中间验收记录》各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本院根据王国兵申请委托浙江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2017）浙明鉴字第8号《绍兴冠成国际商业中心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一份、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的《对绍兴冠成国际商业中心工程的补充说明》一份、本院根据泷澄公司申请委托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2020）浙明鉴字第9号《南城置业冠成国际商业中心钢筋分项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一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施工合同》的性质及其效力；2.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3.泷澄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认定；4.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现分述如下： 关于焦点一，首先，关于合同性质，本案事实表明，泷澄公司系案涉工程所属工程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其承包后又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和顺公司施工，故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施工合同》，但从双方约定的承包范围及各自的权利义务来看，则是典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其次，关于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和顺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7日，注册资本金30万元，但其于2008年8月21日取得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明确规定钢筋作业、木工作业、脚手架作业单项分包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资本金的5倍，本案《施工合同》约定的钢筋、脚手架、模板劳务工程的合同暂定总价均超过其企业资本金的5倍，此其一；其二，泷澄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和顺公司施工，约定承包方式为钢筋分项工程全过程包工包机械，模板和外架分项工程全过程包工包料，均已超出劳务分包合同的承揽工程范围，应认定为和顺公司超越资质等级承揽工程，该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据此采纳和顺公司的意见，认定其与泷澄公司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泷澄公司辩称合同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和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在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有权依法向发包人即泷澄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本案工程价款的认定，应参照合同的约定。鉴于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曾就工程价款进行过结算但最终未能协商一致的实际，本院在前案即3154号案件审理期间已委托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案审理期间又就双方争议的钢筋分项工程委托该机构专门进行了补充鉴定，故案涉工程的造价应综合该两次司法鉴定作出认定。经审查，该鉴定机构出具的（2017）浙明鉴字第8号鉴定报告书中确定工程造价的基数为31,809,351元，该金额由四部分组成，即模板工程20,933,053.16元，钢筋工程5,051,369.46元，外架工程3,950,904.275元，零星项目1,874,024.01元,其单价的确定依据为《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本次补充鉴定仅就其中的钢筋分项工程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口径重新作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2020）浙明鉴字第9号鉴定报告书，在此基础上，本院结合鉴定机构分列的双方争议点以及双方当事人对该两份鉴定报告所持的质证意见、鉴定人员的质询回复意见，作逐一分析认定：1.针对和顺公司提出上述基数中A区砌墙时搭设地架的单价应为68元/平方米，而非报告第24页所载28元/平方米，据此应核增48,384元的问题。经本院查实对比和顺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结算单，鉴定机构在计算上述工程量对应造价时确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本院据此采纳和顺公司的意见。2.针对泷澄公司提出上述基数中应扣除模板差价2,703,186.95元和外架差价1,468,641.20元的问题；泷澄公司认为上述基数中关于模板及外架工程单价系按施工方单方主张的单价，非按双方合同确认的单价和双方已经实际执行的单价。本院认为，《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系鉴定机构确定上述基数的依据，同时经本院查实，和顺公司于2014年期间向泷澄公司提出单价调整的要求，综合考察双方达成的协调书、工程量初步核算单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双方对单价的调整达成共识并以此作为计价依据的事实，故虽然和顺公司提供的《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为复印件，但可以认定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据此不采纳泷澄公司的意见，认定鉴定机构按该分析明细确定造价正确。3.针对泷澄公司提出上述基数中应扣除和顺公司已认可的质量罚款、安全罚款和因质量维修、返工产生的扣款516,014.80元的问题，和顺公司认可扣款284,084.80元，不认可其余扣款231,930元，理由是该231,930元的扣款依据即三份委托书中的落款“王国兵”签名字迹均不是王国兵的书写签名，三枚指印亦不是王国兵捺印形成。经本院结合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和顺公司的上述主张成立，本院据此采纳和顺公司的意见。4.针对钢筋工程的计价口径及奖励费是否计取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施工合同》约定，钢筋分项工程应按重量计算相应工程价款，双方在工程竣工后对钢筋分项工程的工程量虽曾按照建筑面积进行了初步核算，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规定，本案钢筋分项工程的价款应按重量计价方式进行计算。经本院委托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补充鉴定，其结论二按照重量得出钢筋分项工程的造价为5,457,077.02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奖励费应否计取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虽无效，但鉴于本案中已支持泷澄公司合理的扣款要求，依照有奖有罚的原则，案涉奖励费应计入工程造价之中。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为32,252,531.34元（31,809,351元-5,051,369.46元+48,384元-284,084.80元+5,457,077.02元＋273,173.58元）。 关于焦点三，根据生效的3154号案件民事裁定认定，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兵以出具委托书的形式领取相应的工程款计26,408,270.60元，该款项应纳入泷澄公司已付价款范围。另经本院查实，刘凯原为和顺公司下属钢筋班组，因刘凯向泷澄公司催要工程款，在相关政府部门的协调下，泷澄公司向其付款1,295,608元，虽和顺公司对此表示不知情，但泷澄公司在与和顺公司最终结算时将其纳入已付进度款范围，属于合理范围，本院据此加以处理。另，泷澄公司依据“王国兵”于2014年8月11日出具的委托书要求将泷澄公司支付给陈**斌的60,000元作为已付和顺公司的进度款，理由基于王国兵曾向陈**斌借款60,000元，其上述付款行为系为王国兵偿债。本院认为，根据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上述委托书的落款“王国兵”签名、捺印均不是王国兵本人所为，现和顺公司拒绝将上述付给陈**斌的60,000元纳入已付进度款范围，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至于王国兵与陈**斌间所发生的借款问题，建议借贷双方另行协商或另诉加以解决。本院认定泷澄公司已付和顺公司进度款为27,703,878.60元（26,408,270.60元+1,295,608元），泷澄公司主张，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发生了和顺公司下属人员刘小平、邓家荣、闵伟等人受伤而产生工伤赔偿费用的事实，且已由泷澄公司赔偿刘小平27,018.90元、邓家荣1,123,803元、闵伟17,212元，合计1,168,033.90元。依据施工合同约定，所有因和顺公司原因造成的任何人员伤亡，所造成的依法应该支付的损失赔偿费、抚恤费和法律责任均由和顺公司负责，故要求和顺公司向其承担上述费用。经本院查实，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确实发生涉及上述三人的工伤事件，扣除工伤保险理赔款之后，泷澄公司支付给伤者刘小平27,018.90元、支付给伤者邓家荣1,123,803元。另经和顺公司和泷澄公司协商一致，双方按各50%比例即每方承担17,212元负担伤者闵伟的赔偿费用，根据泷澄公司提供的处理报销单，和顺公司目前尚需负担闵伟的赔偿费用8212元。本院认为，在案涉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泷澄公司主张由和顺公司负责赔偿因后者原因造成的任何人员伤亡的约定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有关工伤赔偿款的承担，应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进行合理负担处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泷澄公司、和顺公司之间已达成的相关处理方案，本院认为涉及刘小平、邓家荣、闵伟等三人受伤而产生工伤赔偿费用均由双方各半承担为宜。据此，本院确定由和顺公司向泷澄公司承担上述三人的工伤赔偿费用583,622.95元[（27,018.9元+1,123,803元）×50%+8212元]。 故泷澄公司欠付和顺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3,965,029.79元（32,252,531.34元－27,703,878.60－583,622.95元）。 关于焦点四，《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和顺公司投入到案涉工程中的材料及人力，已经物化到案涉工程中，已经无法返还，应当折价补偿。具体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处理。结合前述分析，泷澄公司尚应支付给和顺公司的工程款为3,965,029.79元。和顺公司同时主张工程欠款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工程价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当事人对拖欠的工程价款的利息应予支付，和顺公司的该项利息诉求，属于其合理损失范围且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15日竣工验收的事实以及案涉施工合同无效的认定，和顺公司主张的起息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利息计算基数，本院根据前述分析计算确定为3,965,029.79元。 关于如何处理泷澄公司要求按合同价20%赔偿经济损失424.37万元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泷澄公司主张，和顺公司在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违法分包、管理混乱、拖欠民工工资、工程逾期等重大违约情况，给泷澄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即使合同无效，亦要求对方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澄澄公司阐述的事实和理由来看，其要求和顺公司按合同价20%赔偿经济损失424.37万元是工期索赔，即针对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的索赔，依据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第3条。如上所述，上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已认定无效，故该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亦无效，显然泷澄公司不能以上述补充协议第3条作为其要求和顺公司按合同价20%赔偿经济损失424.37万元的依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和顺公司承揽案涉工程明显超越其资质等级，泷澄公司则是违法分包，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泷澄公司应对其因承包方和顺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产生的损失进行举证，其提供的《D区进度计划承诺书》和《主体结构工程中间验收记录》显示，和顺公司的施工班组承诺D区主体结构于2014年8月31日封顶，实际于2015年2月6日经五方主体验收合格，延期158天，但从本案情况来看，工期延误不能单纯归咎于和顺公司，也要考虑其他参与施工的单位未能按期施工及泷澄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影响工期的因素，本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酌定和顺公司应赔偿泷澄公司因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20万元，泷澄公司要求赔偿424.37万元，对其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和顺公司该项抗辩理由，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泷澄公司要求开具与结算造价总额相对应的工程款发票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合同中对开具工程款发票事宜并没有作出明确约定，而且发票属于税务行政主管部门管理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泷澄公司该项诉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均缺乏，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965,029.79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逾期付款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反诉被告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赔偿反诉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0,975元（原告预交70,944元），由原告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7,600元，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375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0,375元(按减半交纳计，反诉原告实际预交40,750元)，由反诉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415元，反诉被告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60元,限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鉴定费69,872元，由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国鑫 人民陪审员  朱刚强 人民陪审员  王蓉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钱 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