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0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肖，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胜，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京东尚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法定代表人:辛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肖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尚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尚科公司）网络域名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4009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陈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胜，京东尚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肖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继续由陈肖持有和使用paipai.net域名；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京东尚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域名简单易记，通用性强，与京东尚科公司所主张的“paipai”系列商标缺乏唯一对应关系，且一审法院对该系列商标的知名度认定存在错误，因此，涉案域名与京东尚科公司“paipai”等商标共存并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二、涉案域名自2000年2月18日以来，先后被多个主体合法持有，其涉及到的权益不应由京东尚科公司独享，陈肖是通过参加域名拍卖的方式取得涉案域名，支付了合理对价，因此，陈肖注册涉案域名具有正当理由且对涉案域名享有合法利益，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三、陈肖注册涉案域名的目的是供自己使用，并未建立任何网站或在临时页面上发布任何可能与京东尚科公司服务相混淆或误导公众的信息，也未曾以要约高价出售等方式转让该域名获取不正当利益，因此，陈肖注册及使用涉案域名不具有任何恶意。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严重超审限审理。京东尚科公司辩称：一、涉案域名与京东尚科公司在先注册的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极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二、陈肖对涉案域名并不享有任何实际权益，且没有实际使用涉案域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肖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域名paipai.net归陈肖所有。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日，京东尚科公司向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北京秘书处（以下简称亚洲域名中心）提起投诉，请求将域名paipai.net转给京东尚科公司所有。2018年7月3日，亚洲域名中心就该案作出裁决，裁定将涉案域名转让给京东尚科公司。陈肖对上述裁决不服，遂提起本诉讼。陈肖通过参加域名拍卖的方式取得涉案域名并支付合理对价，对涉案域名及其主要部分享有权益，具有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涉案域名中的主要部分“paipai”可以指代多个汉语词组，与京东尚科公司所主张的“拍拍”商标及域名缺乏唯一对应关系；全球范围内包含“paipai”的已注册域名众多，注册主体并非京东尚科公司唯一一家，而且域名所指向网站涉及的内容亦千差万别。京东尚科公司的拍拍网（paipai.com）已于2015年12月31日停止服务，并于2016年4月1日彻底关闭，该消息被中外媒体广泛报道，并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因此相关公众不会将涉案域名与京东尚科公司及其相关服务相混淆。陈肖对涉案域名的注册及使用不具有任何恶意。综上，涉案域名paipai.net为陈肖所有，未侵犯京东尚科公司的任何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就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涉案域名争议仲裁情况2018年6月1日，京东尚科公司向亚洲域名中心提起投诉，请求将域名paipai.net转移给京东尚科公司所有。2018年6月15日，陈肖向亚洲域名中心提交了答辩书并随后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2018年7月3日，亚洲域名中心专家薛红就该案作出第CN-1801175号行政处理程序专家组裁决书，裁定将涉案域名转移给京东尚科公司。二、涉案域名的注册、使用情况2018年4月28日，陈肖通过GoServeYourDomain.comLLC注册了涉案域名，过期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陈肖提交的www.snapnames.com网页打印件显示陈肖于2018年5月22日支付2577美元；陈肖还提交了SnapNames发送给其的邮件截图及翻译件，其中显示2018年5月26日03：47，陈肖收到SnapNames发送的针对paipai.net交易的订单确认邮件，邮件中载明“我们会尽快处理您针对paipai.net的付款”；2018年5月26日05：18，陈肖收到SnapNames发送的成功获得涉案域名的邮件。招商银行信用卡交易详情显示，陈肖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招商银行向商户WGI*SNAPNAMES.COM支付了2577美元，并于2018年5月26日03：47收到了招商银行的交易信息提醒。百度百科关于SnapNames的介绍载明，“Snapnames是一家隶属于Web.com的域名交易服务商，成立于2000年，于2014年被Web.com收购”，“业务范围包括到期及删除域名买卖业务，并通过收取手续费支持个人域名交易”，“专门为处于到期阶段或删除阶段的域名实现延期”，“每月举办此类域名的公开拍卖”。陈肖还提供了SnapNames官网关于域名拍卖业务的简介以及各大域名注册服务商关于域名拍卖业务的网页截图，证明域名拍卖业务属于中外各大域名注册服务商合法开展的业务，域名注册服务商通过注册过期域名的方式合法取得域名具有正当性，陈肖通过竞拍的方式从注册服务商处取得涉案域名，对争议域名享有合法权益。陈肖还提交了关于域名的保留期、高价赎回期和删除期的网页介绍，据此证明涉案域名自2018年2月18日到期，之后因未续费而被删除，从而开放给公众进行注册。玉米网（www.yumi.com）关于涉案域名的whois信息显示，涉案域名于2018年4月28日被“newventuresservices”公司注册，陈肖据此证明涉案域名被SnapNames的关联公司注册持有，之后通过拍卖的方式出售给陈肖。涉案域名所指向的网页截图及翻译件显示，网站正在建设当中。陈肖据此主张其未建立任何网站或在临时页面上发布任何可能与京东尚科公司服务相混淆或其他误导相关公众的信息。三、关于京东尚科公司的相关抗辩京东尚科公司提交了其有关“paipai”的商标注册证，显示京东尚科公司享有下列注册商标专用权：第15579498号商标“paipai.com”，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类；第16941570号商标“拍拍小店”，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9类；第4685524号商标“拍拍”，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第16095128号商标“拍出惊喜，PAIPAI.COM”，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6类；第15756092号商标“拍拍微店”，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8类；第4685522号商标“拍拍”，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第15756201号商标“拍拍微店”，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9类；第14998936号商标“paipai”，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第16074313号商标“拍拍”，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第4665691号商标“拍拍网”，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第17340647号商标“拍拍二手”，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第4685518号商标“Paipai.com”，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第4685521号商标“paipai”，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第4853841号图文组合商标“paipai”，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第4665692号商标“拍拍网”，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8类；第4685523号商标“拍拍”，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8类；第4685437号商标“Paipai.com”，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8类；第4685520号商标“paipai”，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8类；第4853842号图文组合商标“paipai”，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8类；第15756380号商标“拍拍微店”，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2类；第16942001号商标“拍拍小店”，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2类；第4665703号商标“拍拍网”，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第4685436号商标“Paipai.com”，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第4685519号商标“paipai”，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第4853843号图文组合商标“paipai”，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京东尚科公司据此证明其在2018年4月28日之前已经在多个类别中享有包含“paipai”字样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百度百科中关于“拍拍二手”“腾讯拍拍”“拍拍网”的介绍显示，“腾讯拍拍网是腾讯旗下电子交易商务平台，于2005年9月12日上线发布，2006年3月13日正式运营，2014年3月10日被京东并购，京东决定于2015年12月10日停止拍拍网服务”；“拍拍是京东集团旗下的专业二手商品交易平台，平台A**客户端名为拍拍二手，于2017年12月21日正式上线”，且目前正在运营当中；网址为www.paipai.com的拍拍二手网亦载有上述相同内容；“拍拍二手”APP及官方微博截图显示京东尚科公司在持续使用拍拍品牌，微博账户名为“拍拍网”，并载明“购物网站拍拍网www.paipai.com官方微博”；今日头条、搜狐网发布了题为“春节钜惠一拍即合！上拍拍二手买奢侈品满万减千，有‘礼’有面”“以旧换新还返礼金？拍拍二手开启年货‘大作战’”等多篇文章对拍拍进行报道，京东尚科公司还提交了其他在线媒体对拍拍品牌进行报道的文章标题统计表，以及微博、微信中关于拍拍品牌的推广文章。京东尚科公司据此证明京东尚科公司在持续使用、推广拍拍品牌，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晓。京东尚科公司为证明陈肖注册涉案域名存在主观恶意，提交了涉案域名出让邀约邮件，邮件显示发件人leoliu（bbkooo@126.com）向jdym（jdym@jd.com）发出转让“paipai.net”域名的邀约，报价为600万，发件人为leoliu（bbkooo@126.com），时间为2018年5月2日。京东尚科公司还提交了关于域名jd.com的whois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域名jd.com的注册机构为BEIJINGjingdong360DUE-COMMERCELTD，其注册邮箱为dym@jd.com，据此证明上述邮件收件人为京东尚科公司的关联公司。京东尚科公司未提供途径核实上述邮件证据的真实性，陈肖对此不予认可，否认其曾向京东尚科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发出过上述邮件。京东尚科公司在中国商标网上以注册人为“陈肖”查询所得出的结果显示，209个搜索结果中，并无陈肖注册的与“paipai”有关的商标。四、其他为证明涉案域名与京东尚科公司所主张的“拍拍”相关商标缺乏唯一对应关系，并且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认，陈肖提交了关于“paipai”相关汉语词组的网页，从汉语拼音角度来看“paipai”可以指代多个汉语词组，包括但不限于“派派”“排排”“湃湃”“拍牌”“拍派”等；关于“paipai”相关域名的网页截图，包括paipai.fm（派派小说论坛）、17paipai.cn（派派社交APP）、paipaidy.com（拍拍电影）、paipaizhu.com（派派猪理财）、paipaiworld.com（拍拍世界-远见世界的图片共享平台）、paipaicity.com（牌牌网-中国标识牌灯箱广告字门头招牌设计及制作综合服务平台）、paipaifan（泰昌足浴盆品牌官网）、chepaipai.com.cn（车拍拍）、ebpaipai.com（艺贝拍拍）；关于“paipai”及“拍拍”相关商标的网页截图显示，有16个商标包含了“paipai”或“拍拍”字样，且商标注册人均非京东尚科公司；百度搜索“拍拍网关闭”字样的网页截图，显示相关资讯约1410篇，题为“双11前一天京东宣布关闭拍拍网”网易新闻一则，“京东宣布关闭拍拍网年底停止服务”环球网新闻一则。以上事实，有陈肖提交的亚洲域名中心裁决书及翻译件、网页截图及翻译件、信用卡交易详情，京东尚科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网页截图、邮件截图以及一审法院的质证笔录、谈话笔录和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涉案域名的权利归属问题，涉及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陈肖与京东尚科公司在本案中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陈肖主张其依法注册涉案域名，未侵犯京东尚科公司的合法权益。京东尚科公司认为其享有“paipai”等系列商标的商标权，涉案域名与上述商标相同或近似，容易造成消费的混淆，且陈肖对涉案域名并不享有在先合法权益且存在主观恶意，故涉案域名应当由京东尚科公司享有并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一审法院将根据上述规定，对双方的诉辩主张进行分析。第一，京东尚科公司主张保护的商标权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京东尚科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事实，京东尚科公司在第9类、第35类、第38类、第42类商品或服务上享有“paipai”“paipai.com”“拍拍”或包含“拍拍”字样的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且商标权均在有效期内，故本案中京东尚科公司主张保护的商标权合法有效。第二，涉案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是否与京东尚科公司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首先，涉案域名为paipai.net，“.net”为通用顶级域名，本身不具有显著性，其主要部分为“paipai”。京东尚科公司的注册商标分别为“paipai”“拍拍”及“paipai.com”等，涉案域名的主要部分与前述注册商标“paipai”完全相同，与商标“paipai.com”近似，且由于是中文“拍拍”商标的拼音，亦与“拍拍”商标近似。其次，在案证据显示京东尚科公司通过对“paipai”“拍拍”“paipai.com”等商标的使用及宣传，使得相关商标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拍拍网的域名为“paipai.com”，故涉案域名的注册和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与京东尚科公司的“paipai”系列商标或拍拍网有关，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第三，陈肖对涉案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是否享有权益，注册、使用涉案域名有无正当理由。现并无证据显示陈肖曾经对涉案域名的主要部分“paipai”有任何使用行为，陈肖名下亦无任何与“paipai”相关的商标权，且自涉案域名注册后一直未实际使用，因此陈肖对该域名不享有任何在先权利和合法权益，也无注册、使用涉案域名的正当理由。第四，陈肖对涉案域名的注册、使用有无恶意。陈肖于2018年4月28日注册涉案域名前，京东尚科公司对拍拍网、拍拍二手等商标和网站已进行了大量宣传并因此具有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陈肖作为可以进行域名竞拍及注册操作的主体，其在互联网上搜索及识别信息的能力较强，应当知道京东尚科公司对“paipai”等相关商标享有合法权利，却仍注册与其相同或近似的涉案域名，且注册后未实际使用，也没有相关证据表明其准备使用涉案域名，客观上阻却了京东尚科公司注册涉案域名的可能性。以上事实均可以确认陈肖注册涉案域名具有主观恶意。综上，陈肖注册涉案域名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构成要件，已经构成侵权，涉案域名不应归其所有，应移转至京东尚科公司所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肖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京东尚科公司的第15579498号商标“paipai.com”、第16941570号商标“拍拍小店”、第4685524号商标“拍拍”、第16095128号商标“拍出惊喜，PAIPAI.COM”、第15756092号商标“拍拍微店”、第4685522号商标“拍拍”、第15756201号商标“拍拍微店”、第14998936号商标“paipai”、第16074313号商标“拍拍”、第4665691号商标“拍拍网”、第17340647号商标“拍拍二手”、第4685518号商标“Paipai.com”、第4685521号商标“paipai”、第4853841号图文组合商标“paipai”、第4665692号商标“拍拍网”、第4685523号商标“拍拍”、第4685437号商标“Paipai.com”、第4685520号商标“paipai”、第4853842号图文组合商标“paipai”、第15756380号商标“拍拍微店”、第16942001号商标“拍拍小店”、第4665703号商标“拍拍网”、第4685436号商标“Paipai.com”、第4685519号商标“paipai”、第4853843号图文组合商标“paipai”已于2020年3月份转让至上海悦亿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名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京东尚科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事实，认定京东尚科公司主张保护的商标权合法有效，此认定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涉案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是否与京东尚科公司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二是陈肖对涉案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是否享有权益，是否具有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三是陈肖对涉案域名的注册、使用是否具有恶意。关于争议焦点一，应当综合考虑涉案域名与他人注册商标的近似程度、他人注册商标的知名度等因素，以是否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判断标准。首先，涉案域名为“paipai.net”，其主要部分为“paipai”。京东尚科公司的注册商标为“paipai”“paipai.com”及“拍拍”等。涉案域名与前述注册商标“paipai”完全相同；涉案域名与前述注册商标“paipai.com”的主要识别部分均为“paipai”，构成近似；“paipai”系中文“拍拍”的拼音，虽然结合声调而言其还具有指代其他词组的可能性，但从相关公众的认读习惯来看，“paipai”与“拍拍”具有较强的对应性，且该对应程度足以使相关公众对二者的关系进行联想从而产生混淆，故应认定涉案域名与注册商标“拍拍”等构成近似。其次，根据京东尚科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相关网页截图、媒体报道、推广文章等证据，可以认定在陈肖注册涉案域名之时，“paipai”“paipai.com”及“拍拍”等商标经宣传和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另外，陈肖主张现共存其他含有“paipai”字样的多个域名和商标，涉案域名与前述京东尚科公司的注册商标缺乏唯一对应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京东尚科公司主张保护的商标权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基础，其他域名或注册商标共存的事实并非本案涉案域名不会与前述京东尚科公司注册商标造成误认的当然依据。因此，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陈肖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陈肖通过拍卖取得涉案域名，于2018年4月28日予以注册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对该域名享有任何在先权利或合法权益，加之，在案证据并未显示陈肖对涉案域名或其主要部分进行过实际使用或准备投入实际使用。鉴此，一审法院认定陈肖对涉案域名不享有任何在先权利和合法权益，也无注册、使用涉案域名的正当理由并无不当。陈肖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在陈肖注册涉案域名之前，京东尚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拍拍”等商标或相关网站已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宣传和使用，并在行业中获得了相应的知名度，陈肖作为可以进行网络域名竞拍及注册操作的主体，对此理应知晓。作为计算机网络域名的诚信注册者，陈肖在注册域名之时应对“paipai”等商标进行合理避让。然而，陈肖不仅注册了与前述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涉案域名，且在注册之后并未进行实际使用，也没有证据显示其已准备对涉案域名进行使用。虽然京东尚科公司在涉案域名注册不久后即向亚洲域名中心提起投诉，但该事实并非涉案域名截至本案审理时仍未投入或准备投入实际使用的正当理由。陈肖另主张，其注册涉案域名系因其“叠音双拼”的特征，并无任何恶意，但根据在案证据，考虑到陈肖注册涉案域名与前述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注册商标的近似程度，未使用且未准备使用涉案域名并对京东尚科公司注册该域名形成阻碍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陈肖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足以否定陈肖注册该域名的主观恶意。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审限到期之前已经依法办理了扣除审限和延长审限的审批手续，程序合法，且陈肖所主张的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之情形也并非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的当然事由。故关于陈肖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陈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时 欣书 记 员  崔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