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81刑初5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裕龙，男，1998年6月26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丹慧，广东民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可龙，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廉检二部刑诉［2020］Z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谢可龙明确表示不需要法律援助律师辩护。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其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裕龙及其辩护人杨丹慧，被告人谢可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初，被告人罗裕龙受一名在缅甸认识的贵州籍男子（下称“贵州男子”）聘请，为贵州男子提供电话改号服务，报酬为每个电话盒子开机工作一天可获得人民币700元。随后，被告人罗裕龙邀请被告人谢可龙一起参与该项工作。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的主要工作是利用贵州男子邮寄给其的网络电话盒子、电话卡等工具连接上手机上的卡酷账号，成功连接上后将账号提供给贵州男子在境外登录，目的是为了让境外的网络电话显示地址为中国，以此对中国境内的居民实施诈骗。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根据贵州男子的指示，从海南省儋州市窜到广东省信宜市一家旅馆处，并利用购买回来的苹果手机、OPPO手机及贵州男子邮寄的电话卡、网络电话盒子等工具提供改号服务。2020年5月23日，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又听从贵州男子的指示从广东省信宜市转移到广东省廉江市迷你酒店503房，继续利用网络电话盒子和电话卡等工具为贵州男子提供改号服务。2020年5月25日10时至15时许，被害人吴某夏被号码为16220107372、1622107359的陌生来电以其需要清空学生贷账号的方式诈骗人民币97469元。2020年5月25日15时左右，被害人许某琦被一个号码为1622107350的陌生来电号码以其需要清空学生贷账号的方式诈骗人民币61200元。2020年5月25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在广东省廉江市迷你酒店503房内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当场扣押到手机5台，IKO设备15台，IKO设备电话卡5张，电话卡30张（其中有号码为16220107372、16220107359、16220107350的电话卡）。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从贵州男子处获得报酬共人民币9700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利用电信网络改号技术，帮助他人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在与贵州男子实施的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两被告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供认接受贵州男子聘请从事电信网络方面的工作并获得相应报酬的事实，但均辩解称，案发前并不知道贵州男子是利用其两人的帮助实施诈骗，也不知道该男子诈骗了谁，诈骗了多少钱；如果法庭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当按两人实际所得数额9700元量刑，不应当按贵州男子诈骗所得数额量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杨丹慧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裕龙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罗裕龙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罗裕龙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初，被告人罗裕龙受一名在缅甸认识的贵州男子聘请，为贵州男子提供电话改号服务，报酬为每个电话盒子开机工作一天可获得人民币700元。随后，被告人罗裕龙邀请被告人谢可龙一起参与该项工作。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的主要工作是利用贵州男子邮寄给其的网络电话盒子、电话卡等工具连接上手机上的卡酷账号，成功连接上后将账号提供给贵州男子在境外登录，目的是为了让境外的网络电话显示地址为中国，以此对中国境内的居民实施诈骗。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根据贵州男子的指示，从海南省儋州市窜到广东省信宜市一家旅馆处，并利用购买回来的苹果手机、OPPO手机及贵州男子邮寄的电话卡、网络电话盒子等工具提供改号服务。2020年5月23日，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又听从贵州男子的指示从广东省信宜市转移到广东省廉江市迷你酒店503房，继续利用网络电话盒子和电话卡等工具为贵州男子提供改号服务。2020年5月25日，被害人吴某夏被号码为16220107372、1622107359的陌生来电以其需要清空学生贷账号的方式诈骗人民币97469元。2020年5月25日下午，被害人许某琦被一个号码为1622107350的陌生来电号码以其需要清空学生贷账号的方式诈骗人民币61200元。2020年5月25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在广东省廉江市迷你酒店503房内被民警当场抓获，并当场扣押到手机5台，IKO设备15台，IKO设备电话卡5张，电话卡30张（其中有号码为16220107372、16220107359、16220107350的电话卡）。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从贵州男子处获得报酬共人民币97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吴某夏于2020年5月27日向所在地公安机关报案，陈述的主要内容：我于2020年5月25日10时许接到一个号码为16220107359的电话，当时由于电话里比较吵，我听不到什么就挂断了。随后又接到一个号码为16220107372的电话，对方跟我说要我把360借条里面学生贷的账号清空，不然以后会影响我的征信，对方还说了一些我的个人信息，于是我就开始相信他。对方让我加一个QQ号码，并以上述事由一步一步骗我往他提供的银行账号转账多笔，共计人民币97469元。对方还继续要求我转账，后来我在丈夫的劝阻下才停止转账，并知道上当受骗，于是报警。被害人吴某夏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自己与犯罪嫌疑人的通话记录截屏、QQ聊天记录截屏、转账记录截屏等证据。其中转账记录截屏显示，其共向对方转账16笔，金额97469元。2.被害人许某琦于2020年5月25日向所在地公安机关报案，陈述的主要内容：我于2020年5月25日13时许接到一个号码为16220107350的电话，对方跟我说有人用我的身份证在360白条办理了学生贷，让我将学生贷的账号销掉清空，我信以为真，就通过对方提供的QQ号码与对方联系，对方一步一步骗我向他提供的银行账号转账多笔，共计人民币61200元。之后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于是报警。被害人许某琦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自己的银行卡交易流水、QQ聊天记录截屏以及转账记录截屏等证据。其中银行卡交易流水及转账记录截屏显示，其共向对方转账9笔，金额61200元。（二）证人证言证人孙某德是两被告人的朋友，因其于案发当晚与两被告人同在廉江市迷你酒店503房而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配合调查。其证言的主要内容：案发前，我跟随两被告人先后来到广东省信宜市和廉江市，目的是跟随两被告人一起出来玩。期间，我见到两被告人在住宿酒店内拿出黑色盒子、电话卡等出来摆弄，但自己不清楚他们做什么。我问他们，他们说是用来赚钱的，类似wifi，是朋友介绍做的，操作完之后就会收到朋友的钱。直至案发当晚被公安民警一起带走调查。（三）公安机关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民警于2020年5月25日晚上在廉江市迷你酒店**抓获两被告人，当场扣押手机5台，IKO设备15台，IKO设备电话卡5张，电话卡30张。其中电话卡当中有号码为16220107372、16220107359、16220107350的电话卡，该三号码与本案两被害人被诈骗时手机来电显示的号码一致。（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抓获两被告人以及缴获作案工具的现场位于廉江市迷你酒店503房。（五）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在两被告人被缴获手机中提取到与贵州男子的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涉案证据。其中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被告人谢可龙于案发前收到对方支付的人民币9700元。（六）两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明两被告人案发时属于成年人。（七）到案经过说明，证明两被告人属于被动归案。（八）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罗裕龙在公安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的主要内容：2020年3月份，我在缅甸认识一名贵州男子。后来该男子叫我帮他做事，具体就是将一些黑色的小盒子以及大量的手机卡邮寄过来给我，叫我配合手机来使用，并教我如何进行操作。操作方法就是先用苹果手机下载一个叫卡酷的软件，将他寄过来的手机卡放到小盒子内，再插上电源，然后在苹果手机连网之后打开卡酷，用贵州男子预先注册好的账号登陆，再连接小盒子，最后退出登陆就可以了。如果手机卡不能用了，对方会叫我换另外一个手机卡重新操作。我叫同村的邻居谢可龙跟我一起帮这名男子做事。可以正式开工后，这名男子叫我们去到广东省信宜市开工，随后又叫我们转移到廉江市开工，每到一处我们都找旅馆住下来，并按该名男子的指示在房间内进行操作。案发前，我们三次收到该名男子支付的报酬，分别为5200元、2800元和1700元，共计9700元。直至案发当晚。我和谢可龙以及跟随我们出来玩的孙某德在廉江市迷你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我承认我们是帮助贵州男子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罗裕龙并对被扣押的涉案物品以及个人手机上储存的聊天记录等进行了指认、确认。2.被告人谢可龙在公安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的主要内容与被告人罗裕龙基本一致，均承认他们是帮助贵州男子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谢可龙并对被扣押的涉案物品以及个人手机上储存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进行了指认、确认。关于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均提出案发前并不知道贵州男子是利用其两人的帮助实施诈骗，也不知道该贵州男子诈骗了谁，诈骗了多少钱的辩解意见。经查，两被告人均是成年人，初中文化程度，具备正常的认知能力。两人接受外地陌生男子的聘请从事电信网络设备操作，工作地点和方式隐蔽，行为本身的违法性明显。两被告人在开庭前均供认是帮助贵州男子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该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综上，本案足以认定两被告人在主观上是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而提供帮助。两被告人在法庭上均否认具有犯罪故意，其翻供理由不足，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此外，由于两被告人及同伙是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两被告人案发前是否知道贵州男子诈骗了谁，诈骗了多少钱，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关于两被告人提出本案应当按其两人实际所得报酬数额9700元量刑，不应当按贵州男子诈骗所得数额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虽然不直接实施针对被害人的具体诈骗行为，但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而提供帮助，属于共同诈骗犯罪，应当对共同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应当以已经查明的诈骗金额人民币158669元对两被告人量刑。两被告人该节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提供改号技术帮助，共同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量刑，两被告人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其法定刑均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两被告人所参与的属于针对不特定多数人，且由同伙在境外实施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两被告人在与贵州男子实施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两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手段、数额和悔罪表现，对其均不宜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罗裕龙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裕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4年2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谢可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4年2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5台，IKO设备15台，IKO设备电话卡5张，电话卡30张，予以没收。四、责令被告人罗裕龙、谢可龙退赔被害人吴某夏经济损失人民币97469元，退赔被害人许某琦经济损失人民币6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叶树天人民陪审员  韦明甲人民陪审员  钟培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温才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