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进，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江飞，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云刚，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伦，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友丰，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海波，男，1982年11月2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云培，男，1966年3月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道金，男，1954年4月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何进因与被上诉人任云刚、何伦、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何道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对上诉人何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江飞，被上诉人任云刚、何伦、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进行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进上诉请求：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任云刚对何进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任云刚支付给智邦公司的挖机费56,369元的时间及原因十分关键，并不属于合伙期间的费用。二、一审法院认定何进是本案适格被告错误，整个合伙应当是四股：何伦、何友丰共同占一股，任云培占一股，马海波占一股，任云刚与何进、何道金共同占一股（其中何进、何道金各占25%，任云刚占50%）。2013年10月30日何进以8,000元持有任云刚挖机股份的四分之一入伙经营挖机，但没有参与管理经营。2014年3月何进退伙。任云刚退还了何进的入股本金8,000元，还分得利润1,800元，应当认定合伙经营期间处于盈利状态。且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马海波每月支付任云刚挖机按揭款及维修费25,750元，即使拖欠智邦公司的挖机费也应由任云刚个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任云刚答辩称，任云刚支付给智邦公司的挖机费56,369元欠付的时间为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在散伙时误认为智邦公司不要挖机费，合伙人之间并没有约定该挖机费的承担人。整体合伙分为四股，何伦、何友丰共同占一股，任云培占一股，马海波占一股，任云刚与何进、何道金共同占一股。一审没有支持任云刚为合伙事务支付的律师费用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何伦、何友丰答辩称，涉案债务不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退伙时进行了清算，合伙期间是盈利的，何伦、何友丰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马海波、任云培答辩称，涉案债务不属于合伙债务，合伙经营的期间为2013年10月28日到2014年5月14日止。如果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马海波、任云培认可承担。被上诉人何道金未作答辩。任云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伦、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何进、何道金平均分摊其买挖掘机补重庆智邦集团工程机械有限公司105,639元；2.案件受理费由何伦、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何进、何道金承担。诉讼过程中，任云刚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何伦、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何进、何道金分摊95,08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渝05民再8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载明：“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渝0107民初5534号民事判决：任云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智邦公司使用费204,100元。案件受理费4,362元，由任云刚负担。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一、已扣划任云刚26,369元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账户上的款项，由智邦公司收取；二、任云刚另行向智邦公司支付3万元（已当庭支付）；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62元和应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交纳的执行费由智邦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362元，减半收取2,181元，由任云刚负担。”2018年11月30日，智邦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关于智邦公司与任云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渝05民再86号]。今收到任云刚支付该案的执行案款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特此收条。智邦公司，2018年11月30日。”智邦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任云刚举示其与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及2020年8月17日出具的价值1.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拟证明其与智邦公司的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4万元；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何进、何道金均不予认可。任云刚与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何进、何道金均一致确认合伙关系属实，份额为：1.何伦、何友丰共同占一股（其中每人各占50%），2.任云培、马海波共同占一股（其中每人各占50%），3.任云刚与何进、何道金共同占一股（何进、何道金各占25%，任云刚占50%）。任云刚自认当时所有合伙人都一致认为把挖掘机退回智邦公司后，智邦公司便不再主张按揭费用，后来其与智邦公司的诉讼纠纷由其个人独自处理，没有与任何被告进行商量。庭审过程中，任云刚称其主张的95,089.4元是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约定的26,369元、30,000元、案件受理费2,181元及律师代理费14,000元、重庆往返的费用2,400元、律师花费1,000元，再加上利息19,139.4元[以795,950元（26,369元+30,000元+2,181元+14,000元+2,400元+1,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为标准，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止]组成；任云刚称其主张每月利息1.2%是因其做生意同样需要资金周转，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庭审过程中，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何进、何道金一致认可合伙关系是在2014年3月左右解除，同时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何进、何道金均明确表示不认可任云刚主张的在重庆往返的费用2,400元、律师花费1,000元以及任云刚所主张的利息；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何进、何道金均表示对于任云刚与智邦公司的诉讼纠纷聘请律师所支出的14,000元没有与大家商量亦未取得合伙人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如何认定任云刚所主张的相关费用；2.本案的合伙债务应当如何进行分担。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虽无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原被告一致确认合伙关系属实。原告任云刚与被告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何进、何道金一致确认合伙关系是在2014年3月左右解除。2018年12月12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渝05民再8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原告任云刚向智邦公司支付挖掘机使用费及诉讼费共计58,550元（26,369元+30,000元+2,181元），该笔费用的产生尽管原告任云刚在负责处理时并未与其余被告协商达成一致，但该债务属于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按揭费用），故其余被告均应当按照相应的合伙份额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任云刚主张的因该诉讼在重庆往返的费用2,400元、律师在五中院开庭花费1,000元及支付律师代理费14,000元的意见。一方面，合伙作为一种经营实体，合伙财产是全体合伙人共同共有的财产，合伙意志是全体合伙人的共同意志，而不是某一个合伙人的单一意志，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等均须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协商决定。本案中，其余被告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对原告任云刚聘请律师一事及支付的相关费用并不知情，同时任云刚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支出系所有合伙人协商一致后的结果。故本院认为聘请律师的行为系任云刚的个人单一意志，并非全体合伙人共同意志。另一方面，经查明任云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律师代理费14,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时间为2020年8月17日，而其与智邦公司的诉讼纠纷发生在2018年，同时任云刚与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也为2018年1月10日。很显然，任云刚是为了本次诉讼的需要而提供该增值税发票，故对任云刚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任云刚主张的利息19,139.4元，任云刚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原被告之间确认的份额，案涉58,550元为合伙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故应先均分为三份，即每一份为19,516.67元。何伦、何友丰共同占一股（其中每人各占50%），则何伦、何友丰各承担9,758.335元；任云培、马海波共同占一股（其中每人各占50%），则任云培、马海波各承担9,758.335元；任云刚与何道金、何进共同占一股（任云刚占50%，何进、何道金各占25%），则何道金、何进各承担4,879.17元，任云刚自行承担9,758.33元。据此，任云刚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四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伦、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任云刚支付9,758.36元；二、何进、何道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任云刚支付4,879.17元；三、驳回任云刚在本案中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7.24元（任云刚已预交1,206.39元），减半收取1,088.62元，由任云刚承担578.72元，由何伦、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分别承担101.98元，由何进、何道金分别承担50.99元。二审诉讼中，任云刚提供了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5月14日止合伙期间的银行流水、收款明细、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的债务属于合伙债务。何进、何伦、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任云刚的证明目的。何伦在二审中提供了其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任云刚于2014年5月25日向何伦转账8,800元。任云刚、何进、何伦、何友丰、马海波质证认为，对何伦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任云培质证认为，何伦提供的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任云刚、何伦二审中提供了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任云刚、何进、何道金、何伦、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合伙经营挖机，每月应支付给挖机出租人智邦公司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25,750元。整体合伙份额分为四股，何伦、何友丰共同占一股（其中何伦、何友丰各占50%），任云培占一股，马海波占一股，任云刚与何进、何道金共同占一股（何进、何道金各占25%，任云刚占50%）。马海波负责合伙期间的财务。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16日止期间任云刚向智邦公司支付108,000元（马海波向任云刚支付103,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何进对涉案的债务应否承担给付责任。首先，涉案债务属于任云刚、何进、何道金、何伦、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任云刚、何进、何道金、何伦、何友丰、马海波、任云培合伙经营6.5个月，共计应当给付智邦公司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6.5*25,750=167,375元，实际支付108,000元，尚欠59,375元未给付。任云刚与智邦公司经法院调解给付56,369元，再加上该案诉讼费用2,181元，合计58,550元。该款项金额少于尚欠59,375元，对全体合伙人有利，本院确认涉案的合伙债务金额为58,550元。何进上诉主张涉案债务不属合伙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合伙的份额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58,550元为合伙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故应先均分为四份，即每一份为14,637.50元。何伦、何友丰共同占一股（其中每人各占50%），则何伦、何友丰各承担7,318.75元；任云培占一股，应承担14,637.50元；马海波占一股，应承担14,637.50元；任云刚与何道金、何进共同占一股（任云刚占50%，何进、何道金各占25%），则何道金、何进各承担3,659.37元，任云刚自行承担7,318.7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何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由于二审中新证据的原因，导致一审判决认定整体合伙份额的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四条、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何伦、何友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被上诉人任云刚支付7,318.75元；被上诉人马海波、任云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被上诉人任云刚支付14,637.50元；上诉人何进、被上诉人何道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被上诉人任云刚支付3,659.37元；驳回被上诉人任云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7.24元（任云刚已预交1,206.39元），减半收取1,088.62元，由被上诉人任云刚、何伦、何友丰分别负担136.08元，被上诉人马海波、任云培分别负担272.15元，上诉人何进、被上诉人何道金分别负担68.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进负担3.13元，被上诉人任云刚、何伦、何友丰分别负担6.25元，被上诉人马海波、任云培分别负担12.50元，被上诉人何道金负担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