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5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东明，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希发，黑龙江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嫩江市商务粮食局，住所地嫩江市通江路**。法定代表人：毕显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崴，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郝晓辉，男，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嫩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伟琼，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嫩江市。上诉人孙东明因与被上诉人嫩江市商务粮食局（以下简称商务粮食局）、郝晓辉、孙伟琼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县人民法院（2020）黑1121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东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希发，被上诉人商务粮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崴，被上诉人郝晓辉、孙伟琼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东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黑1121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集资建住宅楼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及购楼交款收据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孙伟琼与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五队所签订的协议书系虚假合同，应认定无效；3.确认商务粮食局及郝晓辉违法出售他人不动产系侵权行为，应予返还；4.上诉费用由商务粮食局、孙伟琼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东明于1998年8月25日购买嫩江市（县）食品厂集资住宅楼三单元（西侧）四层1号住宅，有原始购房协议书和交款收据为证。1998年年末开发商因资金不足该楼停工直到2015年。2017年4月郝晓辉以嫩江县食品厂负责人的身份让孙东明补交诉争房屋维修改造费每平方米1,000元。2018年4月得知诉争房屋由郝晓辉出售给孙伟琼并入住至今。孙伟琼在一审质证阶段不出示协议书原件，而一审法院未履行对证据的法定审核义务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嫩江县食品厂将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工程以开发形式承包给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施工，工期1998年7月25日至1998年11月30日。第二建筑公司偿还总面积的15%，从建筑物东往西剩余的85%产权归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所有及“2015年孙伟琼交付给嫩江县食品厂临时负责人22万购买争议楼房，并在2019年2月1日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说明郝晓辉对孙东明购买的房屋无处分权，其行为具有违法性；孙伟琼自认在2015年交款22万元，购楼与协议书签订日期和约定事项相矛盾，购楼协议书具有虚假性。3.孙伟琼与嫩江县食品厂签订的协议书系伪造，孙伟琼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协议书在纸张规格、用纸颜色、协议内容、落款日期都存在重大瑕疵，故该协议书为伪造；孙伟琼身份证出生时间为1988年5月12日，协议书签订日期1998年7月14日，当年其仅为10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属于无效行为；协议书中乙方签名为成人笔迹，显然不是孙伟琼书写；孙伟琼提交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协议书与同楼他人办理权属登记的协议内容有明显差异；1998年孙伟琼及其父母户籍地、住所××均不在××市镇内。公安机关户籍信息显示孙伟琼于2001年从多宝山镇盘龙山村迁入嫩江镇内。因此，孙伟琼与食品厂负责人恶意串通所签订的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4.孙伟琼与郝晓辉伪造虚假协议书所骗取房屋权属证书既不是善意取得，更不是合法取得。本案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案件，不应以简易程序审理此案。5.商务粮食局系嫩江市食品厂的行政主管部门，对所属企业的违法行为未尽监督、管理、纠正义务，应承担民事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确保孙东明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嫩江县粮食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孙东明要求对购楼交款收据确认合法有效，是增加诉讼请求，不应当给予支持。3.商务粮食局虽然是嫩江市食品厂的主管部门，但在管理该企业以及对于企业管理行为中，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也不存在不尽监督管理义务、持放任态度的行为。特别是孙东明要求商务粮食局对于本案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设定，不可滥用。故孙东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晓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孙伟琼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应予以撤销。协议书原件已交房产管理机关，不可能提交原件予以证实。孙东明主张协议书伪造不是事实，因当时是父亲孙启明为孙伟琼购买，故协议书中签名为孙伟琼，之后楼房改造16万元，前期付款6万元，现房屋已办理了产权证明，合法取得了物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东明的上诉请求。孙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孙东明在商务粮食局所属的原嫩江食品厂签订的《集资建住宅楼议书》有效，并对此房屋依法确认给孙东明所有；2.要求依法确认孙伟琼伪造与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五队签订的《集资建住宅楼议书》是虚假合同，此合同系无意思表示，应确认无效；3.孙伟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嫩江县食品厂于1998年将综合楼工程承包给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施工。1998年7月23日嫩江县食品厂与第二建筑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嫩江县食品厂将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工程以开发形式包给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施工，工期1998年7月25日至1998年11月30日。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偿还给嫩江县食品厂总面积的15%（立体切割），从建筑物东往西剩余85%面积产权归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所有。2005年，嫩江县食品厂进行改制，法人未注销，处于歇业状态。2014年4月，原嫩江县食品厂职工推荐郝晓辉等4人为临时负责人，对属于食品厂15%的产权进行管理，并在嫩江县电视台公告，要求与该综合楼有关、有手续的进行登记，后嫩江县食品厂临时负责人组织将该综合楼进行整体维修，在此期间孙东明没有到郝晓辉等临时负责人处登记。2015年孙伟琼交付给嫩江县食品厂临时负责人22万购买了争议楼房，并于2019年2月1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另查明，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没有按照约定建设至7层，只建设至5层，后成为弃管楼，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现在已经解体。一审判决认为，孙东明要求确认其与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五队签订的集资建住宅楼议书有效，而原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已经终止，孙东明未对原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提起诉讼，该集资建住宅楼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故孙东明要求确认该集资建住宅楼协议书有效，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即便孙东明所持集资建住宅楼议书合法有效，该集资建住宅楼议书也只是孙东明可能取得物权的依据，案涉房屋并未因集资建住宅楼而登记在孙东明名下，故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理由不能成立。孙东明没有证据证明孙伟琼与嫩江食品厂签订的集资建住宅楼议书为伪造，故要求确认该集资建住宅楼议书无效，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东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0元，由孙东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东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嫩江县食品加工厂与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复印件、王**与第二建筑公司第五工程队签订的集资建住宅楼协议书复印件、嫩江县人民法院2020年9月8日开庭审理的（2020）黑1121民初2297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在案件审理时郝晓辉当庭承认为王**出具的协议书系补签，并不是原始的协议书。孙伟琼所持有的与第二建筑公司五工程队签订的集资住宅楼协议系虚构后补形成，签订时间是1998年7月14日，但是嫩江食品厂和嫩江第二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是1998年7月23日，从这两份证据对比看建设方与施工方还没有达成协议，明显违背正常的生活常识和规律，协议虚假。孙伟琼与第二建筑公司签的协议与王**与第二建筑公司签订协议施工方何平的签字高度一致，对此找到专业人员答复称这种情况是电脑复制转换形成的，故孙伟琼所持有协议书完全虚假。商务粮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崴对开庭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协议因商务粮食局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法确认真实性。该协议以及笔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及可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孙东明所谓的后补协议虚构，因后补和虚构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通过该证据显然不能确定相关协议虚构。孙东明认为笔迹高度一致，又有电脑专业人员认为复制转换形成，只是一方推定，没有经过法院最终确认，也没有经过法定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能认定所述事实。开庭笔录记载的内容仅为当事人一方论述，没有经过合法生效判决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及有效证据。上述证据证实不了孙东明的诉讼主张，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及二审审理的依据。郝晓辉对两份协议书、笔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王**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王**的票据是真实后补，协议的内容是和王**的先期时间、内容一致。在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与嫩江县食品厂签订协议之前先收房款，不仅是孙伟琼是此种情况。孙伟琼不清楚王**的案件与本案件是否有关系。因房屋系其父亲以其名义购买，具体情况不清楚。2.申请证人鞠某出庭作证，证人证实鞠某任职嫩江县食品厂厂长期间筹建集资住宅楼，证明孙东明住宅楼，从西数是一单元，从东数是三单元，不清楚是哪个楼，但知道单元。听说楼房是用材料抵顶的，开发商占用土地偿还面积，开发商如何与孙东明协商不清楚。商务粮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崴认为证人对于本案相关事实的陈述是传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作为独立定案依据，证人所阐述的相关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依法不能认定，故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郝晓辉认为证人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开发商占15%产权属于诈骗，所有楼房是工人代表续建。孙伟琼不认可证人证明的事实，认为不清楚当年情况。本院经认证认为，孙东明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客观证实其所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以登记为对抗要件，本案孙东明主张案涉房屋其享有所有权，提交了其与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五队签订的协议书，但在2014年4月嫩江县食品厂要求对诉争产权进行登记手续时孙东明并未确认，现主张协议效力问题，已无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五队的确认，且在诉争房屋未全部兴建时，嫩江县食品厂对诉争房屋另行续建，孙伟琼父亲孙启明已与嫩江县食品厂签订协议，由孙伟琼支付改造款后，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明，应视为对诉争房屋所有权形式上的确认，故孙东明现主张其协议效力问题及确认孙伟琼协议无效的观点，无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因诉争房屋已确权登记，故孙东明现无合理依据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案件审理程序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违法之处，商务粮食局虽为嫩江市食品厂的行政主管部门，但无证据证实存在对所属企业违法行为持放任态度的证据，故孙东明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东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孙东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张可秋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