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绕生，男，1968年3月6日生，汉族，住通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毅红，女，2002年7月9日生，汉族，住通海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书，通海县四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绕明，男，1964年9月5日生，汉族，住通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杰，男，1989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通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佳，女，199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通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丽，女，1963年8月12日生，汉族，住通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师远思，男，1986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通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师怡，女，1988年7月3日生，汉族，住通海县，现住昆明市安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梅，女，1970年8月27日生，汉族，住通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乔生，男，1973年Ｉ2月18日生，汉族，住通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媛媛，女，1997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通海县。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富，通海县秀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绕生、李毅红与上诉人李绕明、李敏杰、李文佳、李清丽、师远思、师怡、李双梅、陈乔生、陈媛媛健康权纠纷一案，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423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绕生、李毅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绕明等九人全额赔偿李绕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9506.05元；全额赔偿李毅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7335.06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没有按照查明的事实，合理地划分责任。李绕生、李毅红被打伤的过错在被上诉人一方，责任只能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原判确定李绕生、李毅红承担50%的过错责任不合理。该纠纷先是李清丽、李双梅等对李饶生进行质问，引起争吵，争吵中李绕生、李毅红被打伤，故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李绕明、李敏杰、李文佳、李清丽、师远思、师怡、李双梅、陈乔生、陈媛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李绕生的误工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驳回被上诉人李毅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支持李绕生全休三个月的误工费不合理。李绕生左侧第10肋骨骨折，左腰部软组织伤，并非上诉人一方殴打所致，当天，李绕生还骑着人力三轮车回家，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全休三个月不尽合理，且李绕生出院后就已经下田地干活，不存在误工的说法。二、李毅红没有证据证实其伤的来由，所有上诉人均未与其肢体接触，医生出具的脑震荡也无任何证据支撑和医学根据，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其损失没有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李绕生、李毅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绕明等九人连带赔偿李绕生医疗费4557.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天×100元=1500元、护理费15天×150元=2250元、误工费105天×91.7元=9628.5元、营养费15天×30元=450元、交通费12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9506.05元；一审庭审中，李绕生将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变更为99.28元/天。2、判令李绕明等九人连带赔偿李毅红医疗费424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100元=1300元、护理费13天×100元=1300元、营养费13天×30元=390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7335.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绕生与李毅红是父女关系。李绕生与李绕明、李清丽、李双梅是兄弟姐妹关系。李双梅与陈乔生是夫妻关系，陈媛媛是李双梅、陈乔生的女儿。李敏杰、李文佳是李绕明的子女。师远思、师怡是李清丽的子女。因赡养老人的问题，李绕生与其兄弟姐妹素来交往甚少。2020年3月30日，李绕生的母亲去世，李绕生没有及时接到通知。3月31日中午要去火化时李清丽等人通知了李绕生，得知情况后李绕生来到其母亲灵堂。李清丽、李双梅等人质问李绕生为何之前没来，为此双方发生口角。随后，李绕生的女儿李毅红来到灵堂门口便要求其父亲跟其回家，为此惹恼了在场亲属，双方为此争吵起来，争吵过程中，陈媛媛与李毅红首先发生争执，撕扯。李绕生及其他在场亲属听见动静，就从灵堂里出来，李绕生也与其他亲属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大家互相拉扯，期间，李绕生倒地。亲友劝歇后，李绕生同大家一起去了殡仪馆。当晚李绕生、李毅红到通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李绕生的伤情为：1、左侧第10肋骨骨折；2、左腰部软组织挫伤。李绕生于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15日住院治疗15天，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及饮食；2、不适随诊；3、全休三个月。支出检查、诊疗等费用4087.55元。2020年4月18日李绕生到通海李文俊医院检查，支出放射费470元。玉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李绕生外伤致左侧第10肋骨折鉴定为轻微伤，支出鉴定费1000元；李毅红于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13日住院治疗13天，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注意头部保暖，避免激烈活动、避免强光刺激。2、院外继续服“云南白药胶囊、乙酰天麻素片”药物治疗。3、出院后请注意于1月左右到神经外科复查。4、如有不适，请随诊。住院期间由家属一人协助护理。支出治疗费4036.56元。出院后于2020年4月20日到通海县人民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208.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绕生、李毅红于事发当日即入院治疗，诊断伤情及损伤与此次双方发生拉扯、推搡存在因果关系，李绕明等九人应对给李绕生、李毅红造成的损伤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因未能冷静、正确处理相互之间的矛盾而发生拉扯、推搡，双方均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及起因，确定双方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因口角引发纠纷，导致在场多名亲戚参与拉扯、劝架，在此过程中李绕生、李毅红受伤。双方的拉扯与二人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参与人员众多，不能确定具体的侵权人，故李绕生、李毅红要求由李绕明等九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损失的范围。李绕生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项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相关计算标准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完全支持。首先，李绕生系云南云海玛钢有限公司职工，2019年度月平均工资收入为2514.63元，平均83.82元/天，其受伤后住院15天，医生建议全休3个月，故确定李绕生的误工时间为105天（105天×83.82元=8801元）；其次，交通费，李绕生未提交证据证实，但其就医需开支合理的交通费，故结合李绕生的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30元。第三，护理费，虽然出院证明未写明李绕生需专人护理，但李绕生的伤情为左侧第10肋骨骨折、左腰部软组织挫伤，必然导致行动受限，故确定需家属一人护理。因其系非农业户口，故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按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日平均数99.28元/天确定。营养费结合其伤情，不予支持。综上，李绕生的损失费用为：医疗费4557.55元、误工费88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489.2元、交通费3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7377.75元。李毅红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项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相关计算标准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完全支持。首先，护理费，出院证明载明系家属一人协助护理，且其系非农业户口，故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按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日平均数99.28元/天确定（13天×99.28元=1290.6元）。其次，交通费，李毅红未提交证据证实，但其就医需开支合理的交通费，故结合其的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30元。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结合李毅红的伤情，不予支持。综上，李毅红的损失费用为：医药费4245.06元、护理费12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30元，合计6865.6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李绕明、李敏杰、李文佳、李清丽、师远思、师怡、李双梅、陈乔生、陈媛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绕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8,689元。二、由被告李绕明、李敏杰、李文佳、李清丽、师远思、师怡、李双梅、陈乔生、陈媛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毅红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合计3,433元。三、驳回原告李绕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毅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纠纷发生后，公安机关已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事发后当事人到医院治疗的情况等证据，现能够认定的是双方在办理李绕生、李绕明、李清丽、李双梅之母的丧事过程中，因口角发生纠纷，均未冷静处理，导致发生吵打，致李绕生、李毅红受伤。从上述情况分析，双方在该纠纷中均具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原判确定由双方各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李绕生、李毅红上诉认为其没有过错，要求李绕明等九人承担全部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李毅红的伤情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医疗票据、费用明细等予以证实，李绕明等九人上诉认为对李毅红的伤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项目及费用，李绕明等九人上诉认为原判确定的李绕生的误工费不合理，对此，经审查，纠纷发生时李绕生在云南云海玛钢有限公司上班，其因本次纠纷住院15天，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全休三月”，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李绕生的误工时间为105天，并按其实际工资标准，认定误工费为8801元（105天×83.82元）符合法律规定，李绕明等九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确定本案赔偿项目及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判按上述责任比例确定由李绕明、李敏杰、李文佳、李清丽、师远思、师怡、李双梅、陈乔生、陈媛媛连带赔偿李绕生医疗费等8689元，连带赔偿李毅红医疗费等3433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绕生、李毅红及李绕明、李敏杰、李文佳、李清丽、师远思、师怡、李双梅、陈乔生、陈媛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李绕生、李毅红负担484元，由李绕明、李敏杰、李文佳、李清丽、师远思、师怡、李双梅、陈乔生、陈媛媛负担2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