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建平，男，1955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梅，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宏，男，1975年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乌必，男，1982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楚璇，女，1983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陈俊宏、陈乌必、方楚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建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黎建平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俊宏、陈乌必、方楚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不容置疑。1.黎建平与陈俊宏、陈乌必、案外人广西宏伟立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宏伟公司）拟共同投资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合作初始以宏伟公司作为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结算平台，故黎建平于2011年3月28日通过自身名下的广州颐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正公司）账户将500万元款项汇入宏伟公司账户，后宏伟公司将500万元款项汇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市旅游协会）。2011年3月28日至29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成立大会在广西南宁召开，项目正式启动，陈俊宏作为广西西部旅游联盟副主席、陈乌必作为宏伟公司总经理参与成立大会。后黎建平与陈俊宏、陈乌必、案外人卢春琼及宏伟公司签订《关于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确认各方在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中所占的股份，其中黎建平占25%、陈俊宏占25%、陈乌必占15%。2.2012年8月1日，陈俊宏、陈乌必在实际占有广西西部旅游联盟股份情况下，对其二人向黎建平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亲笔书写《借据》“于2011年3月投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市旅游协会）的叁佰万元人民币是我们向黎建平借的，这300万在旅游联盟的股份归我俩所有，所借款项将于近期归还”。该《借据》的内容清晰地展现黎建平与陈俊宏、陈乌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所借款项于2011年3月所汇并已投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市旅游协会）的事实。同时这与陈俊宏、陈乌必占有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股份的客观事实完全吻合。据此，双方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不容置疑。二、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借款关系不清，原告无法证明已将借款交付给被告陈俊宏、陈乌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案涉《借据》签订时，黎建平与陈俊宏、陈乌必三人同时在场，三人确认借款事实后，由陈乌必亲笔书写借据内容并由陈俊宏、陈乌必两人签名确认并加按指模。陈俊宏、陈乌必属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系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借据》，确认借款事实，黎建平不存在诱骗的情况。若真如陈俊宏、陈乌必两人所述“《借据》是在被诱骗的情况下所签订”，其二人应当早已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维持自身权益，可其二人不但未采取任何法律措施，反而还多次反复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所借款项为2011年3月28日汇款500万元中的300万元，已构成自认，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具体如下：（1）陈俊宏于2014年9月10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明确指出“2011年3月28日汇入宏伟立业公司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其中一笔300万元是我与陈乌必二人向黎建平借款，我们已经写给黎建平300万元的欠条，欠条原件在黎建平手里”。（2）陈乌必在2015年2月2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856号案件的问话笔录第十三页第十行至第十七行确认了两个事实：第一，陈俊宏与其本人向黎建平的借款是500万元中的300万元；第二，其二人所借的300万元具体对应500万元中的哪一笔汇款是无所谓的。2.《借据》的签署时间是2012年8月1日，但其内容属于陈俊宏、陈乌必亲笔确认，属于其二人事后对借款事实的认可。陈俊宏、陈乌必除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856号案件的庭审中多次确认借款事实外，还在本案案件庭审中多次确认借款事实。故一审法院以《借据》属于后补而未确认双方的借款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3.案涉《借据》所涉借款系由黎建平通过自身名下的颐正公司转入宏伟公司，转账时间为2011年3月28日，虽然陈俊宏、陈乌必提出抗辩，但其二人提出抗辩的理据是其二人认为借款已交付，但交付的是2011年2月28日转账的款项。一审法院却枉顾双方庭审的主张与陈述，直接认定借款未交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陈俊宏、陈乌必对案涉借款300万元并未实际控制，案涉借款300万元最终转入黎建平掌控的广西西部旅游有限公司”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如上述第一点所述，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初始是以宏伟公司作为结算平台，故黎建平通过自身名下的公司将款项汇入宏伟公司，后因宏伟公司没有旅游相关的经营资质，又设立广西西部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旅游公司）拟作为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的比起算平台，但西部旅游公司同样未取得“旅行社经营许可证”，所以并非独立经营也无法参与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的具体经营事务。而广西西部旅游联盟实际上是由百色、河池、崇左三地联合成立，具体的运营工作由广西西部旅游联盟主席及工作人员负责。黎建平从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成立开始就没有打算、实际上也没未参与具体的经营管理事务，从未在日常合同、文件上签过字，而陈乌必安排其妻弟方楚林在广西西部旅游联盟财务部任职，而萧镇州也是陈乌必、陈俊宏一方的人，据此，一审法院在陈乌必、陈俊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凭空认定黎建平掌控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这与事实完全不符。2.公司的控制权并非以法定代表人的任职作为衡量依据，应当以占股比例作为衡量依据。首先，西部旅游公司的股东及占股比例，陈俊宏占35%，黎建平占35%，陈乌必占30%，陈俊宏、陈乌必两人的股份合计是65%，远远超过黎建平所持有股份，无证据显示黎建平控制该公司。其次，退一步来说，西部旅游公司只是依附于广西西部旅游联盟而存在，未实际经营，也未有实际收支记录，案涉借款300万元的最终收款方并非西部旅游公司，究竟是谁控制该公司无实质意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西部旅游公司等同于广西西部旅游联盟，且错误认定黎建平掌控西部旅游公司，应当依法予以纠正。3.黎建平与陈俊宏、陈乌必的借款关系发生于2011年3月28日，而西部旅游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3日，一审法院究竟是如何认定黎建平将案涉借款300万元汇入尚未设立的西部旅游公司？4.陈俊宏、陈乌必确认所借款项已投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市旅游协会），以此取得了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的股份。陈俊宏、陈乌必对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的投资是其二人的个人行为，该投资是否能够取得预期的收益不能作为陈俊宏、陈乌必拒不还款或者没有实际使用借款的理由。黎建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交付给陈俊宏、陈乌必，陈俊宏、陈乌必通过取得借款，向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投资而获得股权、享有股东权益。黎建平正是资金充裕，才应陈俊宏、陈乌必的要求向其二人出借款项，让其二人用于投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黎建平资金充裕，为何代被告陈俊宏、陈乌必出资入股广西西部旅游有限公司”毫无理据，应当予以纠正。四、陈乌必向黎建平提出借款用于投资，其投资目的是为了获取盈利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且方楚璇明确知悉陈乌必借款的事实并安排其弟弟在广西西部旅游联盟任职，方楚璇应当对陈乌必所负责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民间借贷其有效成立在法律上需要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就借款问题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二是贷款人把出借的款项交付给借款人。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借据》已确认了借款关系，黎建平所提交的转账凭证已证明相应的款项交付给陈俊宏、陈乌必，同时陈俊宏、陈乌必已取得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的股份。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错误裁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支黎建平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公平正义。陈俊宏、陈乌必、方楚璇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原告主张的借款交付存有疑点，与借据存在诸多矛盾，无法证明原告已将借款交付给陈俊宏、陈乌必的事实”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一）陈俊宏、陈乌必自身家庭经济困难，毫无资金能力，黎建平十分清楚，在无任何担保的情形下同意出借大额资金给陈俊宏、陈乌必本身就不符合常理。黎建平向陈俊宏、陈乌必宣传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多好多赚钱，游说陈俊宏、陈乌必参与投资。陈俊宏、陈乌必在明确告知没有资金来源，家庭困难无力参与投资的背景下，黎建平主动提出自愿提供免息借款。还声称这项目肯定赚钱，借的钱不用你们还，大胆参与就行，而且还承诺会给陈俊宏、陈乌必包装衔头，如总经理、副主席等。陈俊宏、陈乌必不知原委，不顾自己没有资金来源，便同意向黎建平借款300万元。于是黎建平在2011年2月28日向陈俊宏转账300万元作为合作投资款。同时，黎建平反复催促陈俊宏赶快把钱先转入宏伟公司再转入百色市旅游协会账上。出于黎建平的强势地位，陈俊宏、陈乌必只好在2011年3月4日将300万元转入宏伟公司，并于当日将该款划入黎建平指定的百色市旅游协会账上，此后，陈俊宏、陈乌必便失去对资金的控制。（二）案涉借款本身不符合常理。第一，陈俊宏、陈乌必与黎建平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黎建平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陈俊宏、陈乌必个人账户转账才符合常理，而且应分别转到陈俊宏、陈乌必的名下，但是黎建平却通过颐正公司账户直接向宏伟公司账户转账，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按常理和交易规则，陈俊宏、陈乌必成立宏伟公司进行对外投资，正常投资方式应是陈俊宏、陈乌必把钱直接作为注册资金投入宏伟公司，再由宏伟公司对外投资，而不是陈俊宏、陈乌必与黎建平成立的宏伟公司通过中介公司垫资注册资金，黎建平再出资给陈俊宏、陈乌必去共同对外投资。因此，案涉借款的存在本身就严重违背常理，而且暴露了黎建平运转资金的途径。（三）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第一，如陈俊宏、陈乌必本身就是借款投资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设立宏伟公司时注册资金根本不需要找中介公司垫资，而且由黎建平出借借款作为注册资金，用注册资金直接投资到项目上。但是本案黎建平却明显违反常理操作，即先找中介代垫注册资金再由陈俊宏、陈乌必向黎建平借款，借款一到便要求及时转入其他账户，而不是直接转入投资的项目上。这一系列动转手法实际上就是黎建平一早计划好的资金运作，陈俊宏、陈乌必只是黎建平资金运作上一步棋而已。第二，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市旅游协会为黎建平所掌控。黎建平为了运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和百色市旅游协会，成立了西部旅游公司，陈俊宏、陈乌必只是该公司名义股东。黎建平是西部旅游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其妹妹黎燕萍是该公司的财务总监，其儿子黎立臻是该公司的品牌部经理，其媳妇是公司财务部经理。同时黎建平还是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的副主席。因此，黎建平通过他人账号汇入宏伟公司的本案300万元投资款以及其他款项在汇入百色市旅游协会账号后便在黎建平家族的掌控下而不知所终。（三）借据是受黎建平诱骗而签订且是后补的。由于陈俊宏、陈乌必并没有实际参与项目运营，只是名义上登记和挂靠名头。因此黎建平隐瞒广西西部旅游联盟亏损的事实，诱骗陈俊宏、陈乌必到酒店签订借据，声称补签借据是为了方便起诉案外人吴玉泉，并不是要求陈俊宏、陈乌必偿还借款。陈俊宏、陈乌必信以为真，相信只是帮助黎建平起诉他人，并不是确认借款，就放心补签了一份借据给黎建平使用。后补借据的行为更加印证黎建平利用陈俊宏、陈乌必名义运转资金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借款关系不清，原告无法证明已将借款交付给被告陈俊宏、陈乌必”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黎建平故意将自己投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的股东投资款捏造为出借给陈俊宏、陈乌必的借款，纯属子虚乌有。2011年3月28日，黎建平通过颐正公司的账户分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三笔共计500万元汇入宏伟公司作为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股东投资合作的投资款，当天，黎建平委托宏伟公司将该500万元转入百色市旅游协会。2011年5月10日，黎建平、陈俊宏、陈乌必与案外人卢春琼协商补签了《关于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股东投资合作协议》，项目合共拟投资2000万元，其中黎建平出资比例25%，即出资500万。本案中，黎建平提交的两笔转账流水就是上述500万元投资款中的200万元、100万元款项，而不是出借给陈俊宏、陈乌必的借款资金。陈俊宏、陈乌必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3，便是百色市旅游协会对黎建平的上述500万元投资款的确认。因此，黎建平所称的借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无法成立的。（二）陈俊宏、陈乌必没有自认案涉300万元的转账流水为借款的事实。黎建平上诉称1.陈俊宏于2014年9月10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856号案件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明确指出“2011年3月28日汇入宏伟立业公司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其中一笔300万元是我与陈乌必二人向黎建平的借款，我们已经写给黎建平300万元的欠条，欠条原件在黎建平手里）”。该份证明前述还有关于2001年3月4日汇入宏伟公司300万元和160万元的陈述，显然，陈俊宏所说的一笔300万元指的2011年3月4日的300万元，2011年3月28日何来的一笔300万元？2.陈乌必在2015年2月2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第1856号案件的问话笔录第十三页第十行至十七行确认了两个事实：第一、陈俊宏与其本人向黎建平借款是500万元中的300万元；第二、其二人所借的300万元具体对应500万元的哪一笔汇款是无所谓的。黎建平歪曲了事实，首先，陈乌必是在误解问话内容的情况下回答的，陈乌必误以为都是300万元，没有差别，所以陈述不明确。其次，如前所述，正因为黎建平实际上并没有向陈俊宏、陈乌必交付借款，因此，无论哪一笔转账流水都不能证明黎建平向陈俊宏、陈乌必出借借款，都无法证明借款成立，因此，陈乌必才说哪一笔汇款“无所谓”。再次，借款的交付应以事实和证据为准，黎建平片面引用纯属存疑认定。三、黎建平要求方楚璇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方楚璇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即没有参与案涉项目任何经营，也没有收到陈乌必任何经营收益。其次，案涉借款明显超出家庭生活需要。再者，黎建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综上，案涉借款之所以会出现黎建平出借款项存在众多疑点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案涉借款并不是实际借款，陈俊宏、陈乌必根本就没有实际使用资金，而是黎建平利用陈俊宏、陈乌必名义操作资金，达到黎建平自身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俊宏、陈乌必向黎建平清偿款项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相关计息规则为计算依据）；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俊宏、陈乌必共同负担。2019年3月29日，黎建平申请追加陈乌必的妻子方楚璇为被告，对陈乌必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建平与陈俊宏、陈乌必等人协商投资广西西部旅游联盟。2011年2月28日，黎建平通过其账户向陈俊宏账号转账300万元，陈俊宏于2011年3月4日再转到宏伟公司，当日又将该300万元转到百色市旅游协会账户上。2011年3月28日，黎建平通过自身名下的颐正公司向陈俊宏、陈乌必名下的宏伟公司三次汇款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共500万元，当日，将该500万元转至百色市旅游协会账户上。2012年8月1日，陈俊宏、陈乌必签订借据，内容为“于2011年3月份投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旅游协会）的叁佰万元人民币是我俩向黎建平借的，这300万元在旅游联盟的股份归我俩所有，所借款项于近期归还”。诉讼中，黎建平、陈俊宏、陈乌必对借据中所称的出借款项300万元系哪一笔转账产生了争议，且陈俊宏、陈乌必认为是在黎建平的诱骗下签订借据，陈俊宏、陈乌必对涉案300万元并未实际控制，都是在黎建平的支配下，最终转入黎建平掌控的西部旅游公司。另查明，颐正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黎建平；宏伟公司股东为黎建平及陈俊宏、陈乌必、案外人吴玉泉，陈俊宏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西部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黎建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陈俊宏、陈乌必向黎建平立据确认借款事实，案件性质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争议焦点是黎建平与陈俊宏、陈乌必之间的借款事实是否清楚和借款是否有效交付。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应就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并生效承担举证责任。黎建平就此提供了2012年8月1日黎建平、陈俊宏、陈乌必签订的借据，表明2011年3月份投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旅游协会）的300万元是陈俊宏、陈乌必向黎建平所借，黎建平举证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为2011年3月28日黎建平通过自身名下的颐正公司向宏伟公司汇款300万元。首先，根据黎建平提供的借款支付相关证据显示，结算业务申请人（即支付方）为颐正公司，并非黎建平本人；其次，借款方的收款人为宏伟公司，并非陈俊宏、陈乌必，或陈俊宏、陈乌必指定的收款人，涉案借款黎建平主张是2011年3月出借，但收据是2012年8月1日签署，显然该证据是后补的；第三，从资金的流转去向看，黎建平主张的借款2011年3月28日从颐正公司转入宏伟公司，当日款项转入百色旅游协会，根据黎建平表述，最终款项流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后改为西部旅游公司）账户，证据显示，西部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黎建平，可以看出，最终接受款项方为黎建平掌控的西部旅游公司，并非陈俊宏、陈乌必，资金的流转去向存疑。第四，黎建平作为西部旅游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本身有投资能力，为何代陈俊宏、陈乌必出资入股西部旅游公司，该交易方式也不符合常理和交易规则。综上，黎建平主张的借款交付存有疑点，与借据存在诸多矛盾，无法证明黎建平已将借款交付陈俊宏、陈乌必的事实，因此，黎建平诉请陈俊宏、陈乌必清偿款项30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黎建平要求方楚璇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亦属无据，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黎建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公告费910元，合共31710元（黎建平已预交）由黎建平负担。二审中，黎建平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关于同意成立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的批复》（桂旅办[2010]269号）复印件一份，证明广西西部旅游联盟是百色、河池、崇左三地旅游联合，由百色市旅游局牵头成立的官方组织，并非由黎建平所掌控。证据二《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章程》一份，证明各投资公司注入资金后享有联盟会员资格，投入联盟指定账户，由联盟管理和使用，并非黎建平掌控。证据三《广西西部旅游联盟投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宏伟公司与广西西部联盟签订协议，约定以资金投入的方式成为联盟的成员单位，投资款专款专用，由联盟根据市场的布局和开发计划使用，并非黎建平控制。这份协议签约方的代表人是陈俊宏，更加可以印证西部旅游项目并非黎建平所控制，并非黎建平一人的项目。证据四《百色市旅游协会活期对公交易明细查询》一份，证明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市旅游协会）收取投资款后用于旅游联盟各项事务支出，投资款并未转入黎建平所控制的公司，投入项目的费用也并非由黎建平所使用。证据五《报警回执》一份，证明黎建平到广西百色市后无法取得公章申请打印西部旅游公司的流水，故报警，由此可见西部旅游公司并非黎建平掌握。证据六《广西西部旅游联盟旅行社合作协议书》六份（其中与百色澄碧湖旅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为复印件），证明1、广西西部旅游联盟、西部旅游公司的签约代表是联盟主席，并非黎建平，黎建平实际没有控制旅游联盟及旅游公司；2、广西西部旅游联盟指定百色天成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采购、安排及结算主体平台。证据七西部旅游公司的银行流水84页，证明西部旅游公司作为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的结算平台为西部联盟支出各项费用，西部旅游公司内部的款项也并非由黎建平所掌控，也没有流入黎建平所掌控的公司，其中的流水的79、83页中均有显示西部旅游公司有向方楚璇的弟弟方楚林支付过报销款、电脑空调款等费用，这进一步说明方楚璇对广西西部旅游联盟运营是明确知悉的，陈乌必是家庭为单位参与经营旅游联盟项目。陈俊宏、陈乌必、方楚璇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三性不确认，答辩人并无实际参与该联盟的经营，不知其操作情况，但据了解该联盟并没有按实际规定去操作，实际上该联盟背后还是在黎建平掌控中；证据三的三性不确认，首先关于宏伟公司并无实际经营，因而也没有实际参与该合作协议的履行，关于广西西部旅游联盟，联盟主席蓝红平在位时早已病重，现已死亡，其并无实际经营联盟，联盟主要由副主席即黎建平掌控。证据四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对证据内容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黎建平掌控联盟支出和资金使用的事实，其中该证据序号191、201显示50万元和100万元的资金作为借款又转入了西部旅游公司，因此印证黎建平操控资金、使用资金的事实；证据五的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刚才黎建平所称西部旅游公司的公章和相关资料掌控在陈俊宏、陈乌必手中不是事实，陈俊宏、陈乌必从未掌控过该公司，既无实力也无机会去掌控，该公司一直掌控在黎建平手中，黎建平对该证据的陈述纯属自导自演；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证据七均无公章，对三性不予确认，刚才陈述到方楚林，方楚林仅仅是黎建平借用去使用操作，方楚璇并不知情，而且黎建平仅使用一段时间后就不再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黎建平提供的证据一《关于同意成立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的批复》属复印件、证据二《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章程》没有西部联盟盖章确认、证据五《报警回执》内容没有体现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六《广西西部旅游联盟旅行社合作协议书》其中一份与百色澄碧湖旅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为复印件、证据七《广西西部旅游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没有加盖工商银行、西部旅游公司公章，且均不能证明黎建平是否掌控西部联盟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广西西部旅游联盟投资合作协议》因陈伟宏、陈乌必一审时也提供该协议、证据四《百色市旅游协会活期对公交易明细查询》陈俊宏、陈乌必对内容无异议、证据六《广西西部旅游联盟旅行社合作协议书》其中另五份协议，本院予以采信，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事实。经审理查明：黎建平与陈俊宏、陈乌必等人经协商投资广西西部旅游联盟后，陈俊宏以宏伟公司（筹）的名义于2011年1月6日委托南宁巨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代理注册公司，代理费用85000元。2011年2月16日，黎建平与陈俊宏、陈乌必、案外人吴玉泉共同签署《广西宏伟立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共同成立宏伟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黎建平、陈俊宏、陈乌必、吴玉泉，其中，陈乌必出资2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6%，陈俊宏出资280万元占注册资本28%，黎建平出资230万元占注册资本23%，吴玉泉出资230万元占注册资本23%，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俊宏。2011年2月22日，南宁巨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代理注册成立宏伟公司并垫付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成立后陈俊宏将注册资本1000万元归还南宁巨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2011年2月28日，黎建平通过其账号向陈俊宏账号转账300万元，陈俊宏于2011年3月4日再转到宏伟公司，当日又将该300万元转到百色市旅游协会账户上；2011年3月8日，黎建平又通过其账号转账160万元给陈俊宏，陈俊宏于2011年3月9日转账到宏伟公司。2011年3月28日，黎建平通过自身名下的颐正公司向宏伟公司三次汇款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共500万元，当日，陈俊宏将该500万元转至百色市旅游协会账户上。2011年5月10日，甲方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市旅游协会与乙方宏伟公司签订了《广西西部旅游联盟投资合作协议》，蓝红平作为甲方的法定代表人、陈俊宏作为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均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项目是以西部联盟为运作平台，通过旅游线路开发、景区营销与宣传，引进游客进入广西西部旅游。宏伟公司以资金投入的方式成为西部联盟成员单位，接受西部联盟行业协会领导，其投入的资金作为西部联盟投入营销宣传和市场推广，支持西部联盟的区域旅游发展。投入资金专款专用，由西部联盟根据市场的布局和开发计划使用。乙方投资2000万元人民币作为西部联盟营销宣传、市场推广的启动经费。启动经费分期投入，由西部联盟根据市场的布局和开发计划提出具体用款计划，乙方按计划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以确保西部联盟的营销宣传、市场推广工作顺利进行。宏伟公司设立一个银行账户隶属西部联盟财务平台中的“分类账户”,进入该分类账户的旅游收入，乙方按协议与相关企业结算。在团款未清算前，不能单方面转挪、抽移账户资金。进入该分类账户的所有旅游收入，扣除需要支付的旅游团队各项成本后，获得的纯利润归属宏伟公司。另外，协议还约定利润预留、合同期限、甲方权利义务、乙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和争端解决、其他约定等内容。2011年5月10日，陈俊宏、黎建平、陈乌必、卢春琼签订了《关于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宏伟公司以资金投入的方式成为广西西部旅游联盟成员单位，投资资金2000万元由本合同投资合作当事人共同投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具体各方投资合作当事人项目收益分配占比和投资占比分别为陈俊宏25%、黎建平25%、陈乌必15%、卢春琼10%，其中还剩25%的投资额由四方按所占投资比例分摊，25%的收益分配由四方决定分配方案。如投资额低于（或高于）2000万元的，各方按上述投资占比相应调整出资额等内容。2011年5月23日，黎建平、陈俊宏、陈乌必申请注册成立了西部旅游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黎建平，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额黎建平占350万元、陈俊宏占350万元、陈乌必占300万元。2012年1月8日，百色市旅游局、宏伟公司、西部旅游公司签订了《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协议》约定，同意将百色市旅游局、宏伟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关于开展旅游投资合作协议书》之乙方变更为本协议丙方（即西部旅游公司）。除本协议约定情形外，原协议书其他内容不变；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由本协议之丙方代替本协议乙方承担原协议书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等内容。蓝红平作为百色市旅游局的签约人、陈俊宏作为宏伟公司的签约人、萧镇州作为西部旅游公司的签约人在协议上签字。2012年8月1日，陈俊宏、陈乌必签订借据，内容为“于2011年3月份投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旅游协会）的叁佰万元人民币是我俩向黎建平借的，这300万元在旅游联盟的股份归我俩所有，所借款项于近期归还”。2014年，黎建平以吴玉泉向其借款230万元用于支付宏伟公司的出资为由，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吴玉泉及其妻子黄秀贤向其偿还230万元借款，该借款为黎建平于2011年2月28日和3月8日分别汇款300万元和160万元到陈俊宏账户的共460万元中的230万元。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该案黎建平与吴玉泉不存在借款合意及黎建平已交付给吴玉泉借款事实，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黎建平的诉讼请求。诉讼中，陈俊宏、陈乌必出庭自认黎建平于2011年2月28日所转给陈俊宏300万元为陈俊宏、陈乌必共同向黎建平所借；黎建平本人确认陈俊宏向其借款300万元，并向其出具了借条，该款的交付时间是2011年3月28日转账至宏伟公司账户。黎建平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驳回黎建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02号民事判决驳回黎建平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百色市旅游协会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对公交易明细显示，百色市旅游协会收到宏伟公司转账存入投资款为2011年3月7日300万元、2011年3月29日500万元、2011年10月19日100万元，转账支付给宏伟公司借款为2011年5月18日20万元，转账支付给西部旅游公司借款为2011年6月15日50万元、2011年7月19日100万元、还款为2011年8月19日139723.57元、投资款为2011年10月20日100万元、2011年12月1日6239元；账户中部分资金用于支付西部联盟成立大会费用、广告费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黎建平请求陈俊宏、陈乌必偿还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依据宏伟公司与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市旅游协会签订的《广西西部旅游联盟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宏伟公司负有向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投资义务，黎建平于2011年3月份转入宏伟公司后再转入百色市旅游协会的800万元应认定为宏伟公司依约向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履行投资义务。黎建平、陈俊宏、陈乌必等人投资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是通过注册成立宏伟公司，再由宏伟公司（后投资主体变更为西部旅游公司）投资西部旅游联盟项目的方式实现，陈俊宏、陈乌必作为宏伟公司、西部旅游公司的股东以及依据《关于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负有出资的义务。陈乌必、陈俊宏于2012年8月1日出具《借据》确认2011年3月份投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市旅游协会）的300万元是向黎建平借的，该《借据》是在2011年3月份宏伟公司投入西部旅游联盟资金之后出具且没有确认具体是哪一笔资金，应认定为陈俊宏、陈乌必仅是确认投入的800万元资金其中300万元为其向黎建平的借款，陈俊宏、陈乌必通过出具该《借据》确认了履行投资广西西部旅联盟项目的出资义务和出资金额。陈俊宏、陈乌必对向黎建平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一直予以确认，其与黎建平之间虽然就300万元借款具体是指哪一笔存在争议，但争议不影响陈俊宏、陈乌必确认向黎建平借款是2011年3月份宏伟公司投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资金800万元其中300万元这一事实，因此应认定陈俊宏、陈乌必向黎建平借款300万元且黎建平已经交付资金。陈俊宏、陈乌必主张是在黎建平诱骗下签订《借据》以及黎建平出资后通过掌控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市旅游协会、西部旅游公司运转资金，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黎建平、陈俊宏、陈乌必等人注册成立宏伟公司（后为西部旅游公司）为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投资平台，通过宏伟公司（后为西部旅游公司）投入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资金应认定为公司的财产，黎建平、陈俊宏、陈乌必依据其持有公司的股权以及协议约定享有投资者权利，上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股东是否存在侵占公司财产或者损害其他股东的权益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陈俊宏、陈乌必确认向黎建平借款300万元，黎建平事实上已履行付款义务，黎建平请求陈俊宏、陈乌必偿还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据理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本案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以黎建平主张的借款交付存在疑点，与借据存在诸多矛盾，无法证明黎建平已将借款交付陈俊宏、陈乌必的事实，对黎建平诉请陈俊宏、陈乌必清偿款项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不予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关于黎建平请求判决方楚璇对陈乌必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黎建平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乌必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以及方楚林在广西西部旅游联盟任职是否是方楚璇安排，因此，黎建平请求判决方楚璇对陈乌必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黎建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俊宏、陈乌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上诉人黎建平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黎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公告费910元，合计31710元，由陈俊宏、陈乌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陈俊宏、陈乌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邱勇勇书 记 员 陈夏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