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69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第一重型机械股份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宝石办事处厂前路**。 法定代表人：陆文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艳，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刚，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迁安火车站西侧。 法定代表人：王树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女，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江，河北吴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第一重型机械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一重公司）与上诉人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艳、陈正刚，上诉人燕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吴春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重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增判燕钢公司向一重公司支付案涉《河北钢铁集团燕山钢铁有限公司1780热连轧机精轧、卷曲区设备订货合同》（合同号：11-A02002-ZZ，以下简称合同一）质保金3026705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2.维持原判：（1）燕钢公司向一重公司支付货款8282975元，支付设计费2030000元，并支付货款和设计费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211934.04元由燕钢公司承担。3.燕钢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认为“一重公司诉请给付质保金及其利息问题可另行解决”有误。1.质保金作为合同价款的一部分，无需另案解决。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燕钢公司在一审程序中以质量异议为由不支付质保金，实为减少价款作为质量问题的补救措施，属于提出抗辩，无需另案处理。2.质保金作为产品质量的金钱担保，如果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已经获得圆满解决，则质保金应当予以返还，延迟返还的应当支付利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一重公司已经解决了质量问题，燕钢公司无权扣减质保金。二、质保金及其利息是一重公司的诉讼请求之一，一审判决书在判决部分并未提到质保金及其利息问题，而是表述为“驳回一重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因此，当一重公司寻求另案解决时，法院有理由认为质保金及利息问题已在一审判决中被驳回从而认定一重公司的起诉行为构成“重复起诉”。三、质保金及其利息问题另案解决浪费司法资源，增加了当事人诉累。在一重公司与燕钢公司关于质量纠纷的案件中，法庭并未审理质保金问题。 燕钢公司辩称，涉案合同一项下的质保金8871255元（17742.51万的5%),无论是在本案抑或是另案，均不应再付给一重公司。理由如下：一、一重公司提供的是缺陷产品，不存在质保期满支付质保金的问题。由于缺陷产品，使燕钢公司损失巨大，如果再判决向缺陷产品的提供者支付质保金是不公平的。一重公司作为设备的设计、制造者，有法定的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如果售出的产品存在缺陷，不仅在合同法层面要承担违约责任，而且还要在产品质量法层面承担一个侵权责任。涉案合同约定的总货款5%的质保金8871255元，应该看做是产品质量缺陷的担保金，只要证明一重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制作缺陷，一重公司就无权再主张质保金。二、已发生事故的缺陷齿轮轴是2017年2月修好的，诉讼后没修过的轴承位又发生轴承内圈开裂事故，且为同一原因、同一损坏位置、同一损坏结果的生产事故：2018年9月15日F5下轴输入端内圈开裂事故，2020年8年25日F5上轴输出端内圈开裂事故。燕钢公司多次联系一重公司来现场处理，一重公司均未到场，2020年8月25日爆发生产事故的F5分齿箱仍未修复完成。三、鉴于一重公司提供的是缺陷齿轮轴，一审法院判决燕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特别是中间阶段性已付款的延期违约金更是没有道理。四、一重公司将核心设备擅自转包给天津祥威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天津祥威公司），是造成核心设备出厂即是缺陷产品的根本原因。合同第十一章明确“本合同主机（包括精轧机、卷取机）原则上在一重公司内部制作，如需外协时，外协厂家需要得到需方的确认和认可”。2017年6月20日一重公司起诉天津祥威公司，向其主张包括F1-F7精轧齿轮基座在内的设备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308.0194万元，详见（2017)黑0206民初1043号民事裁定书。 燕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一重公司替案外人一重集团大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设计院）主张203万元设计费的请求；改判本案应付款数额为553845元；改判驳回一重公司阶段性已付款的延期付款违约金（利息）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一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燕钢公司向一重公司支付设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涉案合同一是三方主体签署的，包含燕钢公司与一重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燕钢公司与大连设计院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基于不同法律关系，当事人只享有特定法律关系项下的诉权和诉的利益，各自的诉权和诉的利益不能相互让与或授权。2.燕钢公司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也只有在大连设计院和燕钢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中才能行使。如果是债权转让，大连设计院没有通知过燕钢公司，对燕钢公司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3.一重公司起诉状时间是2018年6月25日，而大连设计院出具《一重集团大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关于中国第一重型机械股份公司有权主张设计费的说明》时间是2019年7月26日，一重公司在起诉时对203万设计费没有诉的利益，主体不适格。4.大连设计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授权一重公司向燕钢公司主张权利，实质是以大连设计院的行为授予一重公司诉权，这与诉权的本质是相悖的。首先，即便一重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有效，也仅具有实体上债权权利转移的意义，并不能认为是大连设计院追认一重公司的诉讼行为。其次，一重公司的起诉是以自己名义提出的，而不是以大连设计院名义提出的，一重公司以自己名义提出的诉讼无需其他主体追认。第三，请求司法机关保护民事权益的诉权是国家法律赋予的公法上的权利，是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而不是基于其他民事主体的授权或追认后取得。第四，诉权要件应当在起诉或受理时即具备，没有所谓受理后的补正问题。5.燕钢公司与大连设计院的设计合同独立结算、独立履行。依据合同2.7.2约定设计费的支付条件及以大连设计院于2018年6月1日发《关于1780轧机合同未决问题的函》，充分证明关于设计费的债权属于大连设计院。二、关于合同一的质保金、应付款数额计算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合同一的质保金计算不符合双方在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合同变更》第6条约定。2.依据合同一约定，质保金为合同总额的5%。根据双方于2014年9月28日的《合同变更》第6条的约定，原合同总额变更为17242.51万元（不含设计费500万元）。可见质保金应该是17242.51万元乘以5%即862.1255万元。3.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一总价款是18331.41万元（含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4.双方在《变更合同》已将扣减费用从总价中扣减，扣减后总价变成17742.51万元（含设计费）。一审法院用质保金数额再次扣减“修改配”费用、处理质量问题发生的费用、卷筒退货，属于重复扣减。三、一审判令燕钢公司对已足额支付的阶段性付款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即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该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保护。1.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计算利息，利息总数额远超过应付的设备款总额，对燕钢公司极为不公。2.本案中争议的是已付款的迟延违约金（利息），并非诉争合同项下的未付款，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法经（2000)244号批复、最高人民法院[2004]法函2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分期履行的合同中诉讼时效应如何计算问题的答复》。3.案涉合同总货款近1.8亿元，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为顺利完成交易，供方短期的延期供货，需方短期的延期付款，只要在合理期间，法院不应该对双方过于苛刻。4.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关于阶段性付款延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5.一重公司在一审主张燕钢公司迟延支付每一笔阶段性已付款的违约金，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认定部分阶段性付款的应付时间节点错误，导致对相应的延期付款的违约金（即利息）计算错误。1.合同一的2.7.1.4资料款应付款时间认定错误。依据一重公司返给燕钢公司的F1-F7齿轮机座机械图纸上显示的制图时间为2011年11月24日，图纸未完成根本不可能完成资料交付。据此，燕钢公司主张应以图纸上的时间为完成绘制机械图的时间，一重公司交付该图纸所需时间为15日，由此确定资料款应付款时间即2011年12月23日。燕钢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在此之前，无逾期事实。2.合同一的进度款1、2、3应付时间认定错误。法院认定进度款1、2的支付时间是2011年9月2日与事实不符，上述款项付款时间也应参照图纸制图时间。法院认定进度款3的支付时间是依据2012年8月20日的《产成品入库清单》，该入库单是一重公司为了诉讼于2018年9月18日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根据合同2.7.1.5约定，对进度款3的支付一重公司有通知义务。3.《合同一》的货到款3应付时间认定错误。燕钢公司与一重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案一案（下称另案）审理查明货物全部到齐时间是2014年4月15日，依据合同约定应付款时间是2014年4月29日，燕钢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在此之前，无逾期事实。4.《合同一》的安装调试款应付时间认定错误。依据合同约定，热负荷试车并不能满足付款条件，只有热负荷试车合格付款条件才能成就。双方在2014年11月19日仍在召开会议集中解决1780工程安装期间发生的修改配工作量及设备问题，不可能试车。另案查明热负荷试车合格时间是2014年11月左右。安装调试款应付时间应为2014年12月30日，燕钢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在此之前，无逾期事实。5.《合同一》的2.7.1.13资料款应付时间认定错误。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召开《关于一重为燕钢所供1780设备存在问题的会议纪要》第10条、第11条可见，一重公司并未按照合同要求将机械设备竣工图返还给燕钢公司，即使交付也不早于2014年11月30日。6.合同一的2.7.2.3资料款应付时间认定错误。理由同合同一的2.7.1.4资料款应付时间的论述。7.合同二的预付款应付时间认定错误。依据合同2.7.1约定，合同生效后，合同条款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合同明确约定预付款是合同签订后支付，而不是合同签订时支付。况且，燕钢公司支付预付款在合理期限，并未对合同履行产生影响，一重公司未提出异议，也未给双方造成任何损失，法院不应如此苛刻的认为签订合同就应支付预付款。8.合同二的货到款、验收款、质保金应付时间认定错误。根据合同约定货到款的支付条件“货物全部到齐至需方现场”，根据合同约定验收款的支付条件是“设备验收合格后”，但依据一重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4日发货回单“实际辊X与合格证不符，王海生，1.25”，证明货物未全部到齐，验收不合格，并未达到支付货到款及验收款的条件。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验收合格后1年或者设备全部到达现场之日起18个月，一重公司须提交设备全部到齐或验收合格的证据，才能依据合同约定的期限确定质保金应当支付的时间，但一重公司并未提供上述证据。 一重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一签订方是一重公司与燕钢公司，大连设计院仅在合同尾页签字盖章，大连设计院实际上是一重公司负责设计工作的事业部，在合同当中的签字盖章是一重公司与燕钢公司确认由大连设计院提供涉案合同设备的设计工作，因此不是燕钢公司所称的不同诉，是有关联的，也不是一个三方的合同。一重公司已经获得了主张设计费的权利，是大连设计院将设计费的债权转让给了一重公司，债权是概括转让，燕钢公司可以依法行使抗辩权。一重公司员工催要的时候，也是对债权转让的通知，通过起诉的方式也是一种通知。2.合同变更当中发生的修改配等费用5889000元是从质保金中扣减的，而不是从合同总额中扣减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质保金金额是正确的。3.逾期付款利息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逾期付款利息与合同款项是属于同一债务，同一债务分期履行，部分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及于全部债务的诉讼时效。4.对于燕钢公司所称的付款节点认定错误的情况一重公司已经在一审当中提交了证据，法院进行了查明，不存在错误。 一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燕钢公司偿付欠货款，共计人民币11309680.00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9978419.31元（此数额仅计算到2018年6月25日，一重公司要求计算到实际支付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燕钢公司承担一重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及差旅费等合理费用。3.请求法院判令燕钢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一重公司诉讼请求的第1项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燕钢公司偿还合同款13339680.00元(增加数额的项目是203万元的设计费)及迟延付款的利息20687127.30元（此数额仅计算到2019年7月25日，一重公司要求计算到实际支付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1日，一重公司作为供方与燕钢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合同一，约定由一重公司向燕钢公司提供1780热连轧机精轧、卷曲区设备一套。2.6约定合同总金额：约￥17671.59万元，其中精轧区、卷曲区设备费为16762.13万元，设计费500万元，基础螺栓及特殊工具约￥409.46万元。2012年1月9日双方签订《变更协议》约定，合同总金额变更为18394.29万元，其中精轧区、卷曲区设备费为17484.83万元，设计费500万元，基础螺栓及特殊工具约￥409.46万元。约定进度款3付款时间为第一架轧机牌坊开始装配时，需方向供方支付1800万元。2016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合同变更》，约定：1.根据双方确认的1780㎜最终重量清单表，供方供货设备最终重量为7179.88吨。2.根据原合同、变更协议、1780㎜最终重量清单表，确定原合同总额为￥18331.41万元（设备费含基础螺栓费17831.41万元，设计费500万元）。3.供方所供设备在需方1780㎜现场发生的应由供方承担的“修配改”总费用为￥91.288812万元，此部分费用由需方从供方原合同剩余款中扣除。4.供方为需方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需方处理质量问题发生的费用为￥84.277988万元，此部分费用由需方从供方原合同剩余款中扣除。5.供方为需方所供卷取机配套2套卷筒因质量问题无法使用，供方同意需方退货要求。需方自行采购2套同型号卷筒金额为￥413.3332万元，此部分费用由需方从供方原合同剩余款中扣除。6.根据上述1-5条内容，原合同总额变更为￥17742.51万元（含设计费500万元）。 合同一2.7.1本合同设备费的支付条件1、2.7.1.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30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000万元。2、2.7.1.2审查款1：基本设计审查完成并签订《设计审查会议纪要》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3、2.7.1.3审查款2：详细设计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000万元。4、2.7.1.4资料款：供方将机械、流体基础任务书及需方供货招标用图纸返还需方后十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000万元。5、2.7.1.5进度款1：第一块牌坊浇筑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500万元。6、2.7.1.6进度款2：最后一块牌坊浇筑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500万元。7、进度款3：2012年1月9日签订的《变更协议》约定进度款3付款时间为第一架轧机牌坊开始装配时，应付款1800万元。8、2.7.1.8发货款：第一架轧机设备验收合格发货前10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2000万元。9、2.7.1.9货到款1：第一片牌坊到达需方现场，验收合格十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000万元。10、2.7.1.10货到款2：最后一片牌坊到达需方现场，验收合格十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200万元。11、2.7.1.11货到款3：货物全部到齐至需方现场，开箱验收合格十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200万元。12、2.7.1.12安装调试款：设备全部到达需方现场安装完毕并热负荷试车合格后30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到设备总款的90%。13、2.7.1.13资料款：供方将机械设备竣工图（按《技术附件》规定的范围）返给需方后10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到设备总款的95%。14、2.7.1.14质保金：质保期满后30日内，且供方向需方提供合同总额的剩余增值税（税率17%）发票后，需方向供方支付设备总款剩余的5%。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供方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设备零件，如果供方不能解决质量问题，双方协商解决相关索赔问题，索赔金额不受质保金数额的约束。合同一第五章质保期质保期为设备热负荷试车验收合格后1年或全部设备到货后18个月。在质保期内，因设备质量原因造成问题由供方承担，更换或修复的设备零件质保期从设备修复或更换合格之日起从新计算。合同一设备费的付款情况，燕钢公司分别于下列时间向一重公司进行付款：2011年6月9日支付1000万元，2011年8月2日支付1000万元，2011年9月26日支付1500万元，2011年11月7日支付1000万元，2011年12月8日支付1000万元，2012年1月9日支付500万元，2013年1月14日支付2000万元，2013年3月13日支付1000万元，2013年3月19日支付2000万元，2013年5月13日支付1000万元，2013年9月11日支付1000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4月9日支付1000万元，2014年10月28日支付1000万元，2014年12月6日支付1000万元，2016年1月8日支付100万元。燕钢公司共计支付设备款163000000元，至今仍有9425100元的设备款（其中质保金3026705元）未支付。合同一2.6约定设计费为500万元，由大连设计院开具设计费发票。2.7.2设计费的支付条件2.7.2.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30日内，需方向供方（设计）：大连设计院支付设计费总价的30%，计150万元。2.7.2.2审查款：基本设计审查完成并签订《设计审查会议纪要》后10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设计）：大连设计院支付设计费总价的30%，计150万元。2.7.2.3资料款：供方将机械、流体基础任务书及需方供货招标用图纸返还给需方后10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设计）：大连设计院支付设计费总价的40%，计200万元。大连设计院记账凭证记载，燕钢公司2011年6月21日支付设计费147万元、2011年8月11日支付设计费150万元，燕钢公司至今仍有203万元的设计费用未支付。2011年7月13日至14日一重公司、燕钢公司进行了为其2天的技术审计审查会，就项目的各方面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讨论，达成了共识，并形成了《设计审查会议纪要》。2011年9月2日一重公司向燕钢公司发出1780项目催付款传真，“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1780热连轧机项目，供方合同号为：11-Ａ02002-ＺＺ，根据合同规定，在完成第一片机架浇铸和最后一片机架浇铸后10个工作日内向供方支付3000万元进度款，目前我公司的机架已经全部浇铸完成，请贵公司尽快支付以上两笔进度款，金额合计3000万元。”2012年8月20日产成品入库清单载明，最早的一片轧机牌坊入库时间是2012年8月20日。车牌号黑Ｂ×××××，工令号10814201，产品名称Ｆ2-Ｆ4轧机机架装配操作侧机架的发货回执单显示，发货时间是2012年12月17日，货到需方时间是2012年12月28日。车牌号黑Ｂ×××××，工令号11110814701，产品名称Ｆ7轧机机架装配机架发货回执单记载，货到需方时间是2013年3月28日。2017年4月13日燕钢公司向一重公司发送的传真件记载，“1780热轧精轧机组配套分齿箱，自2013年10月份投产以来陆续出现质量问题。经现场察看、分析，现在达成一致意见：7台精轧机配套分齿箱加工尺寸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 2013年1月18日，一重公司作为供方与燕钢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1780轧钢工程Ｒ2支承辊订货合同》（供方合同号：13-Ａ02202-ＺＣ，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由一重公司向燕钢公司提供Ｒ2支承辊六根，总价约629万元。2014年2月12日双方签订《13-Ａ02202-ＺＣ1780Ｒ2支承辊合补充同》，2014年1月25日最后一支支撑辊发运至买方，经过称重实际6只支撑辊总重量为245.8吨，价格为626.79万元。本合同总价变更为626.79万元。2.7付款方式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需方向供方支付60万元。2.进度款1：供方排完生产计划并准备投料加工后，需方向供方支付130万元。3.进度款2：供方将所有的锻件毛坯制作完成并开始加工后，需方向供方支付130万元。4.发货款：供方具备发货条件后以书面形式通知需方，需方向供方支付120万元。5.货到款：货物全部到齐至需方现场，需方向供方支付95万元。6.验收款：设备验收合格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到设备总款的95%。7.质保金：质保期满后30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设备总款的5%。第五章质保期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后一年或设备全部到达现场之日起18个月。合同二付款情况，燕钢公司分别于下列时间向一重公司进行付款：2013年3月11日支付60万元，2013年9月16日支付380万元。燕钢公司拖欠合同二货款1867900元。一重公司出具的车牌号黑Ｂ-×××××、司机佳运、产品名称Ｒ2支撑辊的发货单据记载，2014年1月25日货物运到需方现场。 2014年3月17日，一重公司作为供方与燕钢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供方合同号：14-K02120-BJ，以下简称“合同三”），标的1名称滑动齿轮、标的2名称齿轮，合同价款人民币236680.00元。第十条结算方式及时间地点：预付合同总款的30%；供方具备发货条件以书面形式通知需方，需方向支付合同总款的65%为发货款；供方在收到此款7日内将标的物第一项发运齐全至需方现场、37日内将合同标的物第二项发运齐全至需方现场，并开齐全额增值税票送至需方，合同总款5%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合同三付款情况，燕钢公司分别于下列时间向一重公司进行付款：2014年4月18日支付6万元，2014年9月5日支付16万元。燕钢公司拖欠合同三货款16680元。合同三的货物于2014年7月30日入库，2014年9月2日运到需方现场。 另查明，大连设计院同意就本案设计费用由一重公司向燕钢公司主张权利。因产品质量问题，燕钢公司已经另案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重公司与燕钢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重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燕钢公司未及时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燕钢公司应给付一重公司货款8282975元【6398395元（合同一货款9425100元-质保金3026705元）＋合同二货款1867900元＋合同三货款16680元】。一重公司主张的设计费203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因大连设计院同意就本案设计费用由一重公司向燕钢公司主张权利，故燕钢公司应向一重公司支付设计费203万元。燕钢公司辩称一重公司主体不适格的理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重公司诉请求燕钢公司给付律师费、差旅费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燕钢公司辩称一重公司提供的设备是缺陷产品，合同一项下的余款不同意给付，对于一重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是缺陷产品，燕钢公司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解决，除质保金外的余款燕钢公司依法应予给付。 燕钢公司向一重公司支付利息问题，关于合同一货款涉及的利息，合同一2.7.1.2审查款1约定付款时间是基本设计审查完成并签订《设计审查会议纪要》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2011年7月14日双方形成《设计审查会议纪要》，付款时间应是2011年7月24日前，一重公司补充代理意见三认为付款时间应是2011年7月28日，一审法院认定审查款1应在2011年7月28日前支付，而审查款1实际付款时间是2011年8月2日，所以燕钢公司应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7月28日起至2011年8月1日止支付利息。2.7.1.4资料款付款时间约定是供方将机械、流体基础任务书及需方供货招标用图纸返还需方后十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000万元。2011年9月2日机架已经全部浇铸完成，表明2011年9月2日之前已经完成所有设计。完成所有设计时，机械、流体基础任务书及需方供货招标用图纸已经返还燕钢公司。所以资料款的付款时间是2011年9月12日前。2011年9月26日支付1500万元（1000万元抵审查款2，500万元抵资料款）。2011年11月7日支付1000万元（500万元抵资料款，500万元抵进度款）。所以燕钢公司应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9月13日起至2011年9月25日止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9月26日起至2011年11月6日止支付利息。2.7.1.5进度款1约定付款时间是第一块牌坊浇筑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500万元。2.7.1.6进度款2约定付款时间是最后一块牌坊浇筑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500万元。2011年9月2日一重公司向燕钢公司发出1780项目催付款传真，完成了第一片机架浇铸和最后一片机架浇铸，催要以上两笔进度款计3000万元。2011年9月2日一重公司催款时，第一片机架和最后一片机架浇铸完成，进度款1和进度款2燕钢公司均应支付。因第一块牌坊浇筑完成的时间不清，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9月2日燕钢公司应该支付进度款1和进度款2共计3000万元。2011年11月7日支付1000万元（500万元抵资料款，500万元抵进度款），2011年12月8日支付1000万元，2012年1月9日支付500万元，2013年1月14日支付2000万元（1000万元抵消进度款,1000万元抵消进度款3）。燕钢公司应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9月3日起至2011年11月6日止支付利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7日起至2011年12月7日止支付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2年1月8日止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9日起至2013年1月13日止支付利息。2012年1月17日签订的《变更协议》约定进度款3付款时间为第一架轧机牌坊开始装配时，应付款1800万元。最早的一片轧机牌坊入库时间是2012年8月20日，表明2012年8月20日第一架轧机牌坊已经装配完成，所以进度款3的付款时间是2012年8月20日。2013年1月14日支付2000万元（1000万元抵消之前进度款,1000万元抵消进度款3），2013年3月13日支付1000万元（800万元抵消进度款3，200万元抵消发货款）。燕钢公司应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13日止支付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4日起至2013年3月12日止支付利息。2.7.1.8发货款约定付款时间是第一架轧机设备验收合格发货前10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2000万元。F2-F4轧机机架装配操作侧机架的发货回执单显示，发货时间是2012年12月17日，所以发货款支付时间应是2012年12月17日。2013年3月13日支付1000万元（800万元抵消进度款3，200万元抵消发货款），2013年3月19日支付2000万元（1800万元抵消发货款，200万元抵消货到款1）。燕钢公司应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2月17日起至2013年3月12日止支付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3年3月18日止支付利息。2.7.1.9货到款1约定付款时间是第一片牌坊到达需方现场，验收合格十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000万元。F2-F4轧机机架装配操作侧机架发货回执单记载货到需方时间是2012年12月28日，付款时间应是2013年1月7日，一重公司补充代理意见三认为付款时间是2013年1月11日，一审法院认定货到款1付款时间是2013年1月11日。2013年3月19日支付2000万元（1800万元抵消发货款，200万元抵消货到款1），2013年5月13日支付1000万元（800万元抵消货到款1，200万元抵消货到款2）。燕钢公司应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3年3月18日止支付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3年5月12日止支付利息。2.7.1.10约定货到款2付款时间是最后一片牌坊到达需方现场，验收合格十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200万元。F7轧机机架装配机架发货回执单记载货到需方时间是2013年3月28日，付款时间是2013年4月7日，一重公司在补充代理意见三认为付款时间是2013年4月11日，一审法院认定货到款2付款时间是2013年4月11日，2013年5月13日支付1000万元（800万元抵消货到款1，200万元抵消货到款2），2013年9月11日支付1000万元。燕钢公司应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3年5月12日止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13日起至2013年9月10日止支付利息。2.7.1.11货到款3付款时间是货物全部到齐至需方现场，开箱验收合格十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1200万元。2017年4月13日燕钢公司给一重公司发送的传真件记载，“自2013年10月投产以来”，投产意味着货物已经到齐至需方现场，所以货到款3应在2013年10月1日前付款。2014年1月28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4月9日支付1000万元。燕钢公司应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7日止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4年4月8日止支付利息。2.7.1.12安装调试款付款时间是设备全部到达需方现场安装完毕并热负荷试车合格后30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到设备总款的90%。“2013年10月投产以来”意味着热负荷试车已经合格，所以安装调试款付款时间应在2013年10月1日前。关于安装调试款的付款数额，2016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合同变更》2约定，确定原合同总额为￥18331.41万元（设备费含基础螺栓费17831.41万元，设计费500万元），90%货款数额是16048.269万元（17831.41万元×90%）。合同一签订后至2014年4月9日，燕钢公司共计付款13笔计14200万元，所以燕钢公司应付安装调试款的金额是18482690元。2014年10月28日支付1000万元，2014年12月6日支付1000万元（8482690元抵消安装调试款，1517310元抵消部分资料款）。燕钢公司应以184826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27日止支付利息，以84826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5日止支付利息。2.7.1.13资料款付款时间是供方将机械设备竣工图（按《技术附件》规定的范围）返给需方后10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到设备总款的95%。机械设备竣工图在2013年10月投产前已经交付燕钢公司，所以资料款付款时间应在2013年10月1日前。2014年12月6日支付1000万元（8482690元抵消安装调试款，1517310元抵消部分资料款），2016年1月8日支付100万元。关于资料款的付款数额，95%货款数额是16939.8395万元（17831.41万元×95%）减去之前计算的付款数额后为8915705元。燕钢公司应以89157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5日止支付利息，以73983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支付利息，以63983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支付利息，以639389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2.7.1.14质保金支付时间是质保期满后30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设备总款剩余的5%。第五章质保期质保期为设备热负荷试车验收合格后1年或全部设备到货后18个月。关于质保金的数额，质保金是设备总款剩余的5%即3026705元【8915705元（17831.41万元×5%）－《合同变更》中应由一重公司支付的款项5889000元（912888.12元＋842779.88元＋4133332元）】。双方因设备质量问题燕钢公司另案提起诉讼，故一重公司诉请给付质保金及其利息问题可另行解决。 关于合同一设计费涉及的利息，合同一2.6约定设计费为500万元。2.7.2设计费的支付条件2.7.2.1预付款支付时间是合同签订后30日内支付设计费总价的30%，计150万元。合同一签订时间是2011年5月31日，30%的设计费计150万元应在2011年6月30日前支付。2011年6月21日支付设计费147万元、2011年8月11日支付设计费150万元（3万元抵消部分预付款，147万元抵消部分审查款）。燕钢公司应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7月1日起至2011年8月10日止支付利息。2.7.2.2设计费审查款支付时间是基本设计审查完成并签订《设计审查会议纪要》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费总价的30%，计150万元。《设计审查会议纪要》签订时间是2011年7月14日，设计费审查款支付时间是2011年7月24日前，一重公司在补充代理意见认为设计费审查款支付时间是2011年7月28日前，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设计费审查款支付时间是2011年7月28日前。2011年8月11日支付设计费150万元（3万元抵消部分预付款，147万元抵消部分审查款），所以，燕钢公司应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7月29日起至2011年8月10日止支付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支付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2.7.2.3资料款支付时间是供方将机械、流体基础任务书及需方供货招标用图纸返还给需方后10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设计费总价的40%，计200万元。2011年9月2日机架已经全部浇铸完成，表明2011年9月2日之前已经完成所有设计。完成所有设计时，机械、流体基础任务书及需方供货招标用图纸已经返还燕钢公司。所以资料款支付时间是2011年9月12日前，此时燕钢公司应当支付资料款200万元，但是至今未支付，所以燕钢公司应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至还清之日止。关于合同二货款涉及的利息，2.7付款方式1.预付款支付时间是合同签订后，需方向供方支付60万元。合同二签订时间是2013年1月18日，预付款支付时间是2013年1月18日。2013年3月6日支付60万元，所以燕钢公司应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3年3月5日止支付利息。2.进度款1支付时间是供方排完生产计划并准备投料加工后，需方向供方支付130万元。3.进度款2支付时间是供方将所有的锻件毛坯制作完成并开始加工后，需方向供方支付130万元。2013年9月11日支付380万元。一重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进度款1和进度款2的支付时间，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进度款1和进度款2的支付时间没有逾期。4.发货款支付时间是供方具备发货条件后以书面形式通知需方，需方向供方支付120万元。发货款支付时间没有逾期。5.货到款支付时间是货物全部到齐至需方现场，需方向供方支付95万元。2014年1月25日最后一支支撑辊发运至买方即燕钢公司，货到款支付时间是2014年1月25日，燕钢公司应以9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支付利息；以9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6.验收款支付时间是设备验收合格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到设备总款的95%。2014年1月25日最后一支支撑辊发运至买方后燕钢公司未提异议即视为合格，验收款支付时间应是2014年1月25日。验收款的金额是604505元【95%货款即5954505元（6267900×95%）－前五笔应付款项5350000元（60万元＋130万元＋130万元＋120万元＋95万元）】。所以，燕钢公司应以6045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支付利息；以60450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7.质保金支付时间是质保期满后30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设备总款的5%，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后一年或设备全部到达现场之日起18个月。2014年1月25日设备验收合格，质保金支付时间是2015年2月23日。质保金数额是313395元（6267900×5%）。燕钢公司应以313395元为基数支付利息，从2015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至还清之日止。关于合同三货款涉及的利息，预付款支付时间是合同签订即预付合同总款的30%即71004元（236680×30%），2014年3月17日（一重公司最后签字时间）合同订立，预付款支付时间是2014年3月17日。2014年3月26日支付6万元，2014年8月20日支付16万元（11004元抵消部分预付款，148996元抵消发货款）。燕钢公司应以710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支付利息，以110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8月19日止支付利息。发货款支付时间是供方具备发货条件以书面形式通知需方，支付合同总款的65%即153842元（236680×65%）为发货款。合同三的货物于2014年7月30日入库，2014年9月2日运到需方现场，发货款支付的最晚时间是2014年9月2日。2014年8月20日支付16万元（11004元抵消部分预付款，148996元抵消发货款），燕钢公司应以48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支付利息；以484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质保金支付时间是合同标的物第二项发运齐全至需方现场，合同总款5%即11834元（236680×5%）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2014年9月2日货物运到需方现场，质保金支付时间是2015年9月1日。燕钢公司应以118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支付利息；以1183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燕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一重公司支付货款8282975元，支付设计费2030000元，并支付货款和设计费的利息（利息支付情况详见附页）。二、驳回一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燕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9年3月12日一重公司发给燕钢公司的企业询证函，以证明询证函明确燕钢公司与一重公司的欠款余额为11309680元，该费用实际上并不包含设计费。二、精轧齿轮基座更换记录表、关于1780F5齿轮机座轴承位进出厂检测报告、热轧二厂精轧F5齿轮机维修合同、2018年9月15日内圈开裂事故照片、中国一重齿轮机座问题的传真、公证书、一重公司诉天津祥威公司诉状、（2017）黑0206民初1043号一审民事裁定书，以证明案涉设备于2017年、2018年、2020年均发生了事故。三、一重公司返给燕钢公司F1-F7齿轮基座机械图纸以证明制图时间是2011年11月24日；1780设备存在问题的会议纪要，以证明2014年11月19日双方在协商设备存在的问题，此时设备尚未验收合格。四、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2民终3207号民事判决。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关于企业询征函，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无法以此证据证明一重公司无权主张案涉设计费。关于案涉设备2017年、2018年、2020年发生事故的相关证据，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图纸证据，因系自行打印且并未加盖一重公司公章，不能确定系案涉设备的设计图纸，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4年11月19日会议纪要，因与所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2020）冀02民终3207号民事判决，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合同一第2.3条约定：燕钢公司在购买合同设备的同时，一重公司向燕钢公司提供1780热连轧机精轧、卷取区设备的详细设计资料，并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2016年9月26日，燕钢公司与一重公司达成《合同变更》，该协议第6条约定，根据上述1-5条内容，原合同总额变更为17742.51万元，原合同及原变更协议相关内容做相应调整。 燕钢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一重公司的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冀02民终32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4年11月，F1-F7设备全部到达原告热轧二厂并安装完毕，热负荷试车合格。2016年案涉设备的轴承内圈发生开裂事故、2017年F1、F2、F3案涉设备发生事故。该案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就案涉轴承内圈开裂原因进行了鉴定，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齿轮轴轴承位过盈量超出了图纸公差带上限，从而导致装配应力过大，大大降低了轴承内圈的使用寿命，是造成1780热连轧机精轧区分齿箱轴承内圈开裂的原因。该案二审判决一重公司赔偿燕钢公司各项损失费用2719414元。 关于质保期间、争议款项的应付款时间节点等争议事实，本院在下节中论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一重公司是否有权向燕钢公司主张设计费。2.案涉质保金应否返还给一重公司；如需返还，则具体数额为多少。3、一重公司主张的已付款延期付款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燕山钢铁公司上诉主张的部分阶段性付款的应付时间节点。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合同一2.3条的约定，提供案涉设备的设计和技术服务的义务主体是一重公司，虽然上述合同约定由燕钢公司向大连设计院支付设计费，但根据合同相对性以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当燕钢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时，一重公司有权向燕钢公司主张案涉设计费。故，燕钢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质保期间双方存在争议，燕钢公司认为案涉设备属于缺陷产品不适用质保期。案涉合同关于质保期仅约定，质保期为设备热负荷试车验收合格后1年或全部设备到货后18个月，并未约定产品存在缺陷时不适用质保期。故，燕钢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质保期间应当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一重公司主张，根据燕钢公司致一重公司函传真显示，燕钢公司自称2013年10月已经投产了，因此，最晚在2013年10月1日案涉设备已经达到了热负荷试车成功的条件。燕钢公司主张在另案中一重公司自认案涉设备系2014年11月热负荷试车成功，因此，热负荷试车成功时间应以此为准。本院认为，对于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一重公司一方，就目前双方所举证据看，无法确定热负荷试车成功的具体时间。故，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院推定热负荷试车成功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故案涉设备质保期应从2014年11月1日起算，至2015年10月30日届满。 质保金系出卖人在质保期内对产品质量瑕疵承担的担保责任，但出卖人对所交付的标的物承担质量瑕疵担保义务应有时间限制，在质量保证期间，标的物出现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才有适用的余地。本案中，燕钢公司主张的另案的产品事故以及后续事故均发生在质保期届满后，且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出现产品缺陷时质保金不予返还，故，燕钢公司以案涉产品是缺陷产品为由，认为其不应支付质保金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燕钢公司主张的产品存在缺陷应减少价款问题，基于前述，燕钢公司以产品是缺陷产品为由不支付质保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在此情形下其提出减少价款的主张，实质上是与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失进行抵销。但是在产品销售责任一案中，燕钢公司就其损失已经提出诉讼且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燕钢公司的部分损失已经得到救济。另，即便燕钢公司主张的后续事故真实存在，因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损失是否发生，损失具体数额尚不能确定，故不能在本案中减少价款。 通过案涉合同关于质保金的支付条件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如果质量保证期间内未出现质量问题或者出卖人及时解决了质量问题时，即出卖人不需要承担质保金责任，质保金应予返还给出卖人。本案中，在质保期间内发生的质量问题，双方已通过合同变更协议解决相关纠纷。故，一重公司起诉要求燕钢公司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已满足，燕钢公司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关于质保金问题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重公司向燕钢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逾期付款利息，是基于合同价款产生的法定孳息，具有一定的从属性，其与合同本金部分作为一个整体，合同本金部分的诉讼时效的效力及于已付款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合同本金部分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重公司向燕钢公司主张已付款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燕钢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应付款项，且上述逾期付款利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审判令燕钢公司支付已付款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关于合同一资料款、进度款1、2的应付款时间，燕钢公司提交的图纸不能证明系本案设备的图纸，故其主张2011年11月24日图纸尚未完成的观点无证据支持。依据2011年9月2日一重公司给燕钢公司的1780项目催付款传真的内容，能够证明在发函时机架已经全部浇筑完成，故，原审以此时间作为进度款1和2的付款时间节点并无不当。机架全部浇筑完成的前提是完成设计工作，原审据此认定在2011年9月2日之前已经完成所有设计工作，并将设计相关材料交付给燕钢公司亦无不妥。关于合同一进度款3，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第一架轧机牌坊开始装配，但一重公司提交的2012年8月20日《产成品入库清单》无法证明第一架轧机牌坊于上述时间已经开始装配，故，一审认定该时间为进度款3付款时间不当。根据F2-F4轧机机架装配操作侧机架的发货回执单显示，上述设备发货时间为2012年12月17日，据此能够确定在此时间之前第一架轧机牌坊已经开始装配，故，本院推定进度款3的应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认定的进度款3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800万为基数部分的起算时间本院变更为2012年12月17日，其他不变。 关于货到款3、安装调试款、资料款的应付款日期，因上述时间节点的相关事实的举证责任在一重公司，但其并未提交具体每个付款节点的相关证据。基于前述，本院认定案涉设备热负荷试车合格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由此，本院推定货到款3、安装调试款、资料款的应付款时间均为2014年11月1日。根据货到款3应付款数额（1200万）、应付款时间以及实际付款时间（2014年1月28日付200万、2014年4月9日付1000万），燕钢公司未延期支付货到款3，原审判令燕钢公司承担该笔款项的延期付款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安装调试款数额以及资料款的应付款数额问题，因合同约定的是上述两笔款项付款至设备总款的90%和95%，并非具体数额。燕钢公司在质保金数额一节对质保金的计算方法提出了异议，根据合同变更协议第6条约定，原合同总额变更为17742.51万元，原合同及原变更协议相关内容做相应调整。故，一审法院以17831万元*5%-合同变更协议中由一重公司承担的三笔费用的方法计算质保金数额不当。案涉质保金的计算方法应为17242.51万元*5%，相应的案涉安装调试款、资料款计算方法亦应作调整。又因安装调试款与资料款的应付款日期一致，在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时，可以一并计算。资料款应付至总货款95%应为17242.51万元*95%=163803845元，至2014年10月28日燕钢公司已付款项为15200万元，2014年12月6日燕钢公司付1000万元、2016年1月8日付100万元。故，安装调试款以及资料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以118038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5日止，以18038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7日，以8038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8038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 关于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质保金应付款项为17242.51万元*5%=8621255元，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的应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以86212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862125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 基于《合同一》资料款的理由，一审认定设计费资料款的应付款时间节点并无不当。 关于《合同二》预付款应付款时间，案涉合同明确约定预付款支付时间是合同签订后需方向供方支付6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遵守合同约定，合同二签订时间是2013年1月18日，燕钢公司应于上述时间支付预付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货到款、验收款以及质保金，一重公司提交的发货回单上注明“实际辊与合格证不符”，且一重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已验收合格。鉴于燕钢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自认同意给付案涉合同二项下的本金，故对于上述货款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重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燕钢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国第一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309680元，支付设计费2030000元，并支付货款和设计费的利息（利息支付情况详见附页）。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934.04元，由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负担201337.34元，由中国第一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5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00元，由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负担178885元，由中国第一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4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杰 审 判 员  张建岳 审 判 员  苑秀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 鹏 书 记 员  赵 琼 附：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向中国第一重型机械股份公司支付利息的情况如下： 一、合同一货款的利息 审查款1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7月28日起至2011年8月1日止支付利息。资料款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9月13日起至2011年9月25日止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9月26日起至2011年11月6日止支付利息。进度款1和进度款2的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9月3日起至2011年11月6日止支付利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7日起至2011年12月7日止支付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2年1月8日止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9日起至2013年1月13日止支付利息。进度款3的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2月17日起至2013年1月13日止支付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4日起至2013年3月12日止支付利息。发货款的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2月17日起至2013年3月12日止支付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3年3月18日止支付利息。货到款1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3年3月18日止支付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3年5月12日止支付利息。货到款2的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3年5月12日止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13日起至2013年9月10日止支付利息。安装调试款以及资料款的利息为以118038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5日止，以18038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7日，以8038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8038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质保金的利息为以86212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862125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 二、合同一设计费的利息 设计费预付款的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7月1日起至2011年8月10日止支付利息。审查款的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7月29日起至2011年8月10日止支付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支付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资料款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 三、合同二货款涉及的利息 预付款的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3年3月5日止支付利息。 四、合同三货款涉及的利息 预付款利息，以710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支付利息，以110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8月19日止支付利息。发货款的利息，以48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支付利息；以484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质保金的利息，以118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支付利息；以1183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