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卞丽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巍，女，公司员工。上诉人瑞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0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卞丽华，被上诉人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程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瑞程公司不需要向易游公司支付合同款49600元；2．案件诉讼费由易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瑞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机票费22800元，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酒店款及其他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瑞程公司在合同履行中，除支付机票订票费用外，预订并支付代订房服务费6050美元；2．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令瑞程公司返还合同款49600元错误。该条法律规定并未涉及委托费用返还，瑞程公司已经完成委托事项，易游公司应依约支付报酬，无权主张瑞程公司返还任何款项。3．被上诉人易游公司因自身原因造成未能出行，应当自行承担经济损失。易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瑞程公司的上诉意见。易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程公司返还合同款72400元；2、判令瑞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游公司作为甲方、瑞程公司作为乙方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马尔代夫自由行单项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游客）委托乙方提供代订票、代订房服务，名单为ME．GU／XUEJIAN，MS．CHEN／JIANG（蜜月）。代订票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北京-马累，航班号LV189，2张；2016年10月5日，马累-北京，LV188，2张。代订房，入住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地点马尔代夫，酒店名称JD岛，1间（大床房），共住4晚。费用总额72400元，2016年9月28日支付全款。当日，易游公司向瑞程公司支付72400元。一审庭审中，易游公司称游客陈江、谷学简在携程网下单，携程网将订单交给易游公司，易游公司与瑞程公司就此签订涉案合同，但游客未能出行，携程网扣除了瑞程公司的费用用于赔偿游客的损失。瑞程公司称其业务员曾于2016年10月1日凌晨五点多收到易游公司业务人员电话，称因游客护照过期，无法办理登机，瑞程公司第一时间联系航空公司，但当时即将登机，时间已经太晚。一审庭审中，瑞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已履行涉案合同义务：1、2016年9月28日主题为“海岛沙龙确认北京美佳10．1新追加2超经账单”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为收据，记载：客票旅行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2016年10月5日，总座位数2个，金额为22800元；2、瑞程公司2016年9月29日向美佳环球航空（马尔代夫）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付款22800元的付款凭证，记载用途为10．1机票款；3、机票行程单打印件及翻译件，记载订票状态为已确认，订票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美佳航空LV189，出发时间2016年10月1日，乘客姓名MR．GU，XUEJIAN,MS．CHEN，JIANG；美佳航空LV188，出发地马累，抵达地北京，出发时间2016年10月5日。4、2016年9月28日电子邮件及翻译件，邮件主题为“RE：JD-20161001”，内容为：我将确认您的下列预定信息：酒店名称（JUMEIRAHDHEVANAFUSHI）马尔代夫德瓦纳芙希奢华度假酒店，抵达日期/航班2016年10月1日-LV189，出发日期/航班2016年10月5日-LV188，客户姓名GUXUEJIANMR&CHENJIANGMS．，入驻时间2016年10月1日，退房时间2016年10月3日；支付条款：请至少在抵达独家酒店前30天支付本发票金额，如未能付款，我们可能无法为您保留预定的酒店客房。邮件附件为酒店账单，金额为2703．46美元；5、境外汇款申请书，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汇款金额为12320．02美元，以证明瑞程公司已支付境外旅游团费支出。该申请书未记载收款人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易游公司与瑞程公司签订之《马尔代夫自由行单项委托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瑞程公司提交之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预订义务，对易游公司主张瑞程公司未履行预订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陈述，涉案游客确未成功出行，瑞程公司提交之证据仅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机票款22800元，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酒店款及其他费用。故扣除机票款之后的剩余合同款，易游公司有权要求瑞程公司返还。判决：一、瑞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易游公司返还合同款49600元；二、驳回易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瑞程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诉讼主张。证据一，地接公司的邮件，证明该订单全损，不可退款；证据二，证据一邮件的附件，系地接公司和酒店的沟通记录，酒店回复地接该订单全损；证据三，瑞程公司发给航司的邮件，证明瑞程公司主张过退款退票；证据四，航司对瑞程公司的回复邮件，证明机票不可退款；证据五，单项委托服务协议，证明瑞程公司仅具有提供代订机票和酒店的义务，没有其他义务。被上诉人易游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法验证，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二缺乏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四，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缺乏各方盖章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关于双方交易流程。易游公司确认：通过单项委托服务合同进行业务确认，出行通知单通过微信或QQ的方式通知对方的业务人员。关于游客未能出行原因。易游公司及瑞程公司均确认系游客护照剩余有效期不足六个月，不允许登机。关于退费问题。易游公司称：游客在携程网下单，但与我方成立合同，由我方安排行程。游客将钱打给携程网，携程网再给我方，我方再打给瑞程公司。因游客没有成功出行，携程网将我方其他游客的业务费中的费用扣除赔偿了游客。易游公司未提供与游客之间的合同。易游公司未能就游客退费的事实向法院提交证据。瑞程公司称：游客安排时间为十一期间，属旅游旺季，预定机票及酒店都不能退费。此为行业惯例。瑞程公司称订票的航空公司和订酒店的地接社均已破产，关于不能退费的事实举证困难。本院查明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本案举证、质证情况，瑞程公司不能提供其已经完成订房服务并支付了相应款项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接受该款项的机构在旅客不能出行的情况下拒绝退还相关费用。瑞程公司上诉主张除支付机票订票费用外，预订并另行支付代订房服务费6050美元，缺乏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瑞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委托服务合同的性质，瑞程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受托人义务，应返还相关费用。本案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瑞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瑞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