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0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法定代理人：王某1，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200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法定代理人：王某1，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军，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杰，男，199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0588841256C，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玉龙大街**。法定代表人：王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宇，男，1996年3月5日出生，蒙古族，现住赤峰市。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刘福军、刘景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增加误工费2612.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788元，两项合计73400.52元。二、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后，剩余部分由被上诉人刘福军和刘景杰赔偿。三、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的亲属王艳红的经常居住地是城镇，与女儿即上诉人王某2、王某3均在大板镇租房长期居住，王某2、王某3均在大板镇上学，故原审仅依据户口上标注的非城镇户口认定王艳红的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以农牧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王某2、王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维修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本案交通事故是由于刘福军违章行驶造成，刘福军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王艳红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王艳红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必然造成错误判决。刘福军辩称：我们经济能力有限，希望法院主持调解。调解不成，我们认可一审判决，因双方车辆没有碰撞，应各担一部分责任。刘景杰辩称：要求撤销我的被告身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66293.58元、交通费800元（不包括大板住院，没票据费用）、误工费46032.85元、护理费4603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0元、营养费45100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754元、法医鉴定费3630元、丧葬费31542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医疗器械及辅助材料费504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945.05元，合计1434370.33元。2、请求法院判决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被告刘福军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大板镇巴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热力公司前向右转弯驶出巴林路时，影响了沿巴林路由北向南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王艳红驾驶的森马牌电动车三轮车，导致王艳红向右躲避时车辆侧翻，造成王艳红受伤及三轮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巴林右旗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福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艳红无事故责任。被告刘景杰是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间。王艳红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20日在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7月2日在巴林右旗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13日在巴林右旗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28日在巴林右旗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28日至2019年10月13日在巴林右旗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2月15日在巴林右旗医院住院治疗，因急腹症死亡。王艳红于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2月15日住院花费医疗费229499.15元，住院天数为231天。复印病历费原告已交付135.50元，被告刘福军已交付319元。王艳红鉴定误工费、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时限、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花费3630元。王艳红购买辅助器械花费1599元。巴林右旗医院出具处方医嘱，服用伏立康唑分散片，花费17328.50元。从赤峰市学院附属医院购买伏立康唑分散片花费384元。事故发生后王艳红于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2月25日在巴林右旗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日本院受理了王艳红诉本案被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要求给付医疗费185151.60元、误工费10429.44元、陪护费10429.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以上合计215610.48元。经本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被告保险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之前给付王艳红医疗费161000元、误工费10429.44元、护理费10429.44元、伙食补助费9600元，合计191548.88元。二、被告保险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前给付被告刘福军医疗费垫付款9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已赔付上述款项，合计200548.88元。被告保险公司通过先予执行已赔付王艳红200000元。王艳红于2020年2月15日死亡。巴林右旗索博日嘎镇海日其格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王某1为王艳红的丈夫；原告王某2、王某3（2006年9月27日出生）为王艳红的女儿，就读于巴林右旗大板第四中学。王艳红的父母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刘福军与王艳红发生交通事故，致王艳红死亡，巴林右旗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出具了第1504231201800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同时，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王艳红驾驶电动三轮车未尽到注意安全义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预判事故的发生，属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情形，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情况王艳红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故王艳红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承担，超出保险公司的赔偿部分由被告刘福军承担。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作为王艳红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向被告刘福军及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王艳红总计医疗费为229499.15元，原告主张赔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付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符合有关标准，予以支持。因本案事故造成王艳红死亡，故原告要求赔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96天护理费的已通过（2019）内0423民初712号案件赔付。本案中应赔付从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护理费129.67元/天×354天=45903.18元。王艳红的住院时间自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10月13日共计230天，2020年2月15日1天，总计住院天数为2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1天×100元/天=23100元，符合有关标准，予以支持。通过医嘱王艳红的营养费应予以支持，营养费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20年2月15日共计451天，451天×100元/天=45100元。通过治疗期间的伤残程度鉴定，王艳红构成二级伤残，故其误工费及护理费应从事故发生至其身故予以支持，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96天护理费的已通过（2019）内0423民初712号案件赔付。本案中应赔付从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误工费，原告提供租房合同主张按居民服务、维修和其它服务标准计算，通过其提供的××旗委会出具证明可以证明王艳红的户口为非城镇户口，故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22.29元/天×354天=43290.66元。原告王某2、王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明，应按农村农民人均年生活的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661元×6年÷2人×2人=75966元。原告要求赔付交通费855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500元。原告要求赔偿电动车损失2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实际损失，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酌情予以支持500元。原告要求赔付购买药物花费17712.50元，医嘱要求服用伏立康唑分散片，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器械费3028元及辅助器械款2012元，因原告提交了1599元的发票，该部分予以支持，辅助器械款酌情予以支持401元，合计2000元。原告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按居民服务、维修和其它服务标准计算，通过其提供的××旗委会出具证明可以证明王艳红的户口为非城镇户口，故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对实际误工天数未举证，酌情予以支持3天，3人×122.29人/天×3天=1100.61元。王艳红的医疗费用及死亡赔偿金、营养费等合计为1331814.1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额为500元，赔偿金额合计1332314.10元。赔偿金额中399694.23元应由王艳红自行承担，剩余932619.87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910041.12元，超出保险限额的22578.75元应由被告刘福军予以承担，被告保险公司已先予执行20万元，应予以扣除，故保险公司应赔偿710041.12元。原告主张鉴定费363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笔费用应由被告刘福军承担。鉴定王艳红伤残程度及护理期等复印病历费用135.50元，鉴定王艳红药物关联性复印病历费用319元，合计454.50元，该笔费用应由被告刘福军承担。三原告要求被告刘景杰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景杰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因被告刘景杰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故三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人民币710041.12元；二、被告刘福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人民币23033.25元；三、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故发生时的现场视频显示，在事故发生的路口，王艳红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三轮车，在接近右转进入路口的刘福军驾驶的轿车时，并无减速制动迹象，而是随轿车右转一段距离后制动倾覆，王艳红摔倒并头部着地。根据王艳红的住院病历，其损伤主要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并行开颅手术等治疗。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于王艳红系本次事故外伤后继发其他疾病死亡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一审提交租房合同一份，合同订立时间为2018年8月1日，租期为三年。提交巴林右旗大板第四中学《在校生证明》两份，出具时间为2019年9月2日，证明王某2、王某3于2018年9月入学，在读初二。2019年度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437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事故中王艳红是否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第五十七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的亲属王艳红在驾驶电动三轮车行近有车辆进出的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认真观察过往车辆，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过路口，但根据视频反映的现场情况，王艳红显然存在观察不够，行驶速度较快，采取措施不当等问题。同时，虽然案发时尚无有关电动三轮车驾驶人必须佩戴安全头盔的法律规定，但根据摩托车、电动车的特性、驾驶人所处位置及环境，佩戴安全头盔以保障驾驶人自身安全为众所周知，如果王艳红佩戴头盔，其头部的损伤当然会有所减轻，所以，其未戴头盔对于损害后果的加重具有一定作用。综合上述因素，原审认定王艳红具有过错并自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虽然于一审提交了租房合同及在校生证明等证据证明王艳红在案发时于大板镇居住生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生活来源于城镇工作，所以，本院对上诉人关于王艳红误工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院认为，因王艳红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所以，其两名未成年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24437元×6年÷2人×2人=146622元，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原审按农牧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相差70656元的70%，即49459.20元，应由被上诉人刘福军赔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第二项为：“被告刘福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人民币72492.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4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14500元，由刘福军负担10724元。鉴定费336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刘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东审判员 王旭文审判员 张欢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魏 乐书记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