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工业园诚信大道。法定代表人：熊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喜金，男，1970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平安，男，1971年4月15日生，汉族，住信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向凤，女，1972年4月20日生，汉族，住信丰县。上诉人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鸿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喜金、曾平安、赵向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2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鸿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被上诉人赖喜金、曾平安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福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信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2号民初3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赖喜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双方的债权依法成立，明显依据不足。首先，原告提供的2016年8月24日借条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其次，2018年5月19日的借款协议及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为上诉人公司股东曾平安，而非上诉人公司。如系公司借款，借款协议的抬头及借条的借款人应为公司，而非曾平安，借款协议中的内容也不可能出现上诉人公司分红归还借款的约定。更为重要的是，公司并未在该协议及借条上加盖公章;最后，从案涉款项的流向看，原审原告将款项转入了曾平安个人账户，并未转入公司账户。二、一审法院认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不仅依据不足，而且侵害了上诉人公司的合法权益，并达到了曾平安企图将个人债务转嫁给公司的非法目的。1.综合本案证据看，本案借款实为曾平安个人借款，与上诉人公司无关。首先，从原告提供的2018年5月19日的借款协议及借条内容看，明确载明借款人为上诉人公司股东曾平安，而非上诉人公司;其次，公司借款属于公司的重大的事项(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根据《公司法》37条之规定，该事项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在没有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也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再次，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但从上诉人方提供的增资扩股协议书及曾平安及股东赵向凤出具的承诺书可证实以下事实:(1)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进行增资扩股，期间，新旧股东对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予以了确认.根据确认明细单，公司的对外债务中没有案涉借款;(2)原法人曾平安及股东赵向凤在协议书第五条甲方的承诺和保证第六项，原股东确认提交的附件清单(及欠款明细)正确的反映了公司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财务状况，除列明的公司所有债务、欠款和欠税外，公司没有产生其他任何债务、欠款和欠税;(3)原法人曾平安及股东赵向凤出具的承诺书第2条、第6条再次保证，已将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欠款、债务予以了披露，不存在欠款明细表之外的其他债务、欠款，并承诺如有其他债务由其本人承担，与新公司无关；由此可见，案涉款项系曾平安个人借款，并未用于上诉人公司的经营，与公司无关。2.退一万步来讲，即使2016年8月24日的借款确实是当时的法人曾平安出具并加盖了公章，但因未通过股东会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仅仅其是利用其法人身份便利加盖，也属曾平安个人借款。而且，根据原审原告与曾平安在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曾平安出具的借条，借款主体已于2018年5月19日变更为曾平安，产生了该笔债权由曾平安承担的法律后果。3.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曾平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事实上，本案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达到了曾平安企图将个人债务转嫁给公司的非法目的。4.本案涉及债权转让，但在本案诉讼前，上诉人并不知情。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即使该债权系真实存在，也对上诉人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补充上诉理由：1.本案可能涉嫌非法集资等刑事犯罪，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赖喜金的起诉。一审却仍然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信丰县法院审理的(2020)赣0722民初552号谢应玲、李仁华诉曾平安等人一案，一审卷宗材料第115页-166页显示：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曾平安可能涉嫌非法集资或者其他犯罪，制作了案件汇总表及相关案件诉状、答辩状或裁判文书等材料，并向公安机关出具了《线索移送函》。该汇总表里明确包含了本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发现曾平安涉嫌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但一审法院却仍然进行审理并判决，显然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剥夺了上诉人举证、质证的权利，违反了民诉法“诉讼权利平等原则”。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对借条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借条的笔迹形成时间及笔迹形成与公章加盖是否同一时间进行鉴定。该三项鉴定事项对查明本案事实至关重要。但一审法院却仅仅以“借条上公章的真伪及形成时间，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实质上的影响”等理由，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及第八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对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之规定。3.一审认定2018年5月19日曾平安与赖喜金签订《借款协议》时赖喜金善意第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曾平安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显然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赖喜金答辩称：1.信丰法院309号《民事判决书》第2-3页“原告赖喜金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还有:2016年8月24日曾平安手写、“鸿福医药”盖公章的16万元《借条》复印件及影印件各一张。2.关于16万债权的由来:赖喜金重新打印的转账记录显示16万元是2018年5月17日转账，原债权人王建华哥哥王宝华在手机新发现曾平安身份证原件与借款协议拍照也是2018年5月17日，这才回忆起具体细节。2018年5月上旬，赖喜金妻表兄王建华以老家建房迫切需要资金为由，向赖喜金出示曾平安老板2016年8月24日写的"鸿福医药"盖章的16万元四年期借条及转账凭据，想将16万元债权转让给赖喜金，赖喜金夫妇知道"鸿福医药"在工业园有实力，亲戚求助应该帮一把，就答应了。3.赖喜金绝不会接受曾平安个人债务的转让。赖喜金是看在曾平安手写的“鸿福医药”盖章的原始借条、原始转账存款凭据及公司的实力上，并且在“鸿福医药”董事长办公室，才与曾平安、王建华办理16万元债权转让。借款协议注明了必须用于公司经营，出借人有权了解公司经营情况等，赖喜金如是借给个人就不能写这些条款。曾平安向赖喜金写出16万元借条落款是“借款人: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另起一行)曾平安4305197104153097，2018年5月19日”。赖喜金当然认为曾平安代表公司履行办理债权转让手续。如是曾平安个人借款，赖喜金也不会同意继承债权。赖喜金继承鸿福2016年8月24日以前的16万元债权，借款主体当然还是“鸿福医药”。4.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公司是否与曾平安进行了债务确认，债权转让及上诉前未通知债务人属于鸿福公司的内部操作，被上诉人无从知晓。《公司法》规定，合并、变更后的新公司在继承老公司原债权的同时，应当承担老公司原债务。何况“鸿福医药”公司名称、性质等均没改变，只是变换了法人代表，曾平安依然是总经理。赖喜金方借给“鸿福医药”的资金，已经运行在公司的业务经蕾并产生了经济效应，各医疗单位拖欠“鸿福医药”的药款中就含有赖喜金的债款。“鸿福医药”理应担责。5.《公司法》规定“股东滥用公司法人职权，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时，债权人有权要求全体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法》还规定，股东变更后的债权债务即由新股东按其出资比额承担，如变更后出现尚未告知的公司债务并造成公司损失的，新股东可以追究原股东的责任，原股东还可与新股东以内部协议约定债权债务的承担方式，但该协议仅对内有效，不能对抗第三人。”据此，以熊斌任法人的“鸿福医药”应当先以其全部资产承担此债务，再以内部协议追究原股东曾平安、赵向凤瞒报债务的违约责任和债务分担责任。6.综上，赖喜金补提以下请求:（1）请求市法院尽快判决江西鸿福医药公司支付赖喜金的16万元债款及利息，以防"鸿福医药"意外变故而让赖喜金追款无门。（2）如公司不足清偿债务时，请求法院责成未出资的赵芝强、未全面出资的熊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执行董事刘勇志、熊斌对自身入股不到位、允许赵芝强虚假入股、无视赖喜金债权申诉等应当承担责任。赖喜金诉请法院撤销赵芝强暗股的权利。（4）被告曾平安、赵向凤多次加紧转让股权、房产、药店等资产，赖喜金请求法院撤销、冻结其资产，以防被告方恶意逃债。被上诉人曾平安答辩称：2009年12月18日鸿福公司组成是由曾平安、赵向凤两人投资，当时我们经营时买了地皮做了房子进行厂房装修，后到公司开业，一直到2016年10月4日之前我向亲戚朋友借钱用于买地皮、做房子等，2016年10月4日刘勇志控股鸿福公司股权时，既没有付钱给鸿福公司也没有付钱给我，2017年-2019年经营都没有分红，从2019年1月22日刘勇志将其股权转让给熊斌，没有付钱导致原来的债主没有钱还。所以，导致我一部分钱借新还旧，2009年-2016年刘勇志来之前我自己的个人财产和公司混合在一起，没有分开，所有的债务应当由鸿福公司偿还。被上诉人赵向凤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赖喜金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壹拾陆万元（160000元）人民币，从2018年5月19日起每月按2%计算利息；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曾平安以其经营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案外人王建华借款16万元，双方约定借款于2020年8月24日归还，月利息为2%，当日曾平安向王建华出具手写借条一份，并签名确认，且在借款人处盖了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确认。2018年5月王建华急需资金周转，找到曾平安要求其能提前归还借款，曾平安表示其也资金周转困难，不能还款。王建华即找到赖喜金，向赖喜金借款16万元，双方约定王建华将2016年8月24日曾平安向王建华所借的16万元债权转让给赖喜金。2018年5月19日，赖喜金及王建华到曾平安位于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的办公室，经三方协商，当日王建华与赖喜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曾平安向赖喜金出具手写借款本金《借条》一份、借款利息《欠条》一份，同时曾平安与赖喜金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原、被告双方约定16万元借款于2020年2月19日归还，月利息2%，借款用于“鸿福医药”经营。2016年8月24日曾平安向王建华出具的借条原件当场销毁。一审法院另查明，曾平安与赵向凤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于2009年12月18日共同设立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11月4日，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曾平安变更为刘勇志，曾平安职务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总经理。2019年1月22日，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勇志变更为熊斌，曾平安职务为总经理。2016年8月24日曾平安向王建华借款16万元及2018年5月19日王建华将16万元债权转让给赖喜金时，均在曾平安与赵向凤婚姻存续期间。2016年10月12日，曾平安、赵向凤与刘勇志签订了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其中第五条第6点约定“……原股东在此确认该财务报表正确反映了公司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财务状况；除列明的公司所有债务、欠款和欠税外（截止2016年8月31日），公司没有产生其他任何债务、欠款和欠税”。同日，曾平安、赵向凤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2.保证除了已披露的公司债务外（具体债务情况见附件），不存在其他的债务。如有其他债务，本人承诺自愿全部无条件承担，与新公司无关。……6.提交的财务报表（见附件清单），本人在此确认该财务报表正确反映了公司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财务状况，除列明的公司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所有债务、欠款和欠税外，公司没有产生其他任何债务、欠款和欠税。”。2018年12月12日，曾平安出具了一份声明，声明“本人因需资金周转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向他人借款，在借款过程中，本人利用管理鸿福公司公章的便利，在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且其他股东不知晓的情况下，擅自以公司名义为本人的个人借款提供担保。……本人利用管理鸿福公司公章的便利，擅自以公司名义为个人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属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赖喜金提供了2016年8月24日由曾平安立具签字并有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盖章的借条照片，及2018年5月19日曾平安立具签字的《借条》、《欠条》、《借款协议》原件及当日照片，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被告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该借款是否为曾平安个人借款，被告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经审理查明，本案中的债务初次形成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系曾平安在2016年11月4日前作为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在借条上加盖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的形式向王建华借款，曾平安当日立具借条时在借条处签名并加盖了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公章。2018年5月19日，赖喜金、曾平安及王建华三方协商债权转让事宜，王建华与赖喜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曾平安向赖喜金出具手写借款本金《借条》一份、借款利息《欠条》一份，同时曾平安与赖喜金签订《借款协议》一份，曾平安向王建华出具的借条原件当场销毁。至此，三方完成了债权转让行为。赖喜金为了表兄王建华的资金周转急需，同意向王建华支付人民币160000元并受让王建华享有的对被告同等金额的债权。其知晓该债权来源，故其在与曾平安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该借款的用途即“甲方应将本借款用于鸿福医药经营，乙方有权了解甲方的鸿福医药运行情况…”，作为赖喜金来讲已尽审慎注意义务，其完全有理由相信曾平安是代表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在履行职务，赖喜金基于对曾平安身份的信赖，与其及王建华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其行为属善意且无过失，曾平安的行为可认定为民法上的表见代理，对赖喜金来说案涉债务属于公司债务，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对外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提出曾平安已在增资扩股协议书、承诺书及声明上承诺了截止2016年8月31日以前公司的所有债务中没有案涉的该笔债务，属于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和曾平安之间的协议以及曾平安向公司所作的承诺及声明属于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效力及于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和曾平安个人，赖喜金对鸿福医药公司的股权结构、内部运作情况无从了解，该承诺与声明对本案的赖喜金没有约束力，属于公司内部追责的情形。实际上鸿福公司的增资扩股协议对此也事先有约定，协议第五条第2点约定“…若法院或其他行政部门裁决公司承担责任，在公司承担责任后，公司有权向甲方追偿。”，而曾平安本人的声明也就是公司向其追责的主要依据。因此，对于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本案债务非公司债务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曾平安、赵向凤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最初为曾平安、赵向凤夫妻共同开办，曾平安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向凤为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鸿福公司借款，款项却打入曾平安个人银行账户，此属个人财产、家庭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行为，曾平安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案涉债务发生于曾平安、赵向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开办的公司。因此，曾平安、赵向凤依法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鸿福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赖喜金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随本清）。二、曾平安、赵向凤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2元，由鸿福公司、曾平安、赵向凤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鸿福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线索移送函、案件汇总表，证明一审法院在审理被告涉及曾平安的案件中，已经认定其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并移送了相关线索。但一审法院未裁定驳回原审原告起诉或中止审理，而是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赖喜金认为至今为止公安都没有对涉嫌犯罪作出认定，其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合理合法。曾平安认为在借钱时其既是法定代表人又是股东，没有必要也确实不存在非法集资的情况，就是公司对外借款，也用于了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或中止的依据不足。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赖喜金、曾平安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2016年8月24日之前，当时作为鸿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曾平安向王建华借款，有多张银行转款及存款凭条予以证明，这些款项均转入曾平安个人账户，曾平安于2016年8月24日手写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建华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此款月利息为2%，此款借款期限为4年（即到2020年8月24日止）。今借人：曾平安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该借条中加盖了鸿福公司的印章。从该借条出具的落款体例、书写及盖印情况来看，曾平安及鸿福公司为共同的借款人。在当时，曾平安系鸿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加盖了鸿福公司的印章，由鸿福公司对该债务进行了确认。至于该借款实际转入了法定代表人曾平安个人银行账户，不是转入鸿福公司的账户，曾平安是否实际将这些借款用于了鸿福公司，这些情况并不影响鸿福公司的责任承担。故对王建华的该笔16万元的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应由鸿福公司与曾平安共同偿还。关于第二个事实。赖喜金于2018年5月17日转入王建华16万元。2018年5月19日，王建华与赖喜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该16万元作为对价，将上述该笔16万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了本案原告赖喜金。并于同日，由曾平安与赖喜金再行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载明曾平安的借款本金16万元，月利息2%，借款期限至2020年2月19日，并载明该借款由曾平安用于“鸿福医药”经营等。同日，曾平安还以个人名义出具该16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借条》和《欠条》各一份，其中，《借条》的今借人为鸿福公司以及曾平安，但该《借条》未加盖鸿福公司印章。对于上述一系列事实，本院认为，赖喜金于2018年5月19日受让的该16万元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来源于2016年8月24日曾平安及鸿福公司共同出具的借条，并非一笔新的借款。故案涉借款的权利义务主体并没有因此而发生变更，鸿福公司仍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债权转让后，2018年5月19日曾平安与赖喜金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同日曾平安出具的《借条》和《欠条》中没有加盖鸿福公司的印章，且此时曾平安也不再是鸿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这仅能证明该债权转让没有直接通知到鸿福公司，不能证明债权受让人赖喜金免除了原债务人鸿福公司的责任承担。原债务中，曾平安与鸿福公司是共同债务人，从工商登记来看，曾平安不作为鸿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仍然持有鸿福公司27.6%的股份。即使这些情况仍不足以证明该债权转让通知到了鸿福公司。但赖喜金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在一审法院将诉状及相应证据送达到鸿福公司时，视为债权转让的通知到达了鸿福公司。故鸿福公司仍然应当与曾平安共同承担本案偿还责任。至于曾平安、赵向凤在2016年10月12日与刘勇志签订《增资扩股协议》时，在附表《2016年8月31日止鸿福公司欠款明细表》中未披露本案中的16万元债务，同时曾平安、赵向凤在《承诺书》中载明“本人保证除了已披露的公司债务外，不存在其他的债务。如有其他债务，本在承诺自愿全部无条件承担，与新公司无关”，与2018年12月12日，曾平安出具《声明书》载明的内容，属于曾平安与鸿福公司的内部法律关系。鸿福公司在承担本案责任后，有权据此向曾平安追偿。赵向凤虽然没有在借条中签名，不是共同借款人，但其是鸿福公司的股东、监事，借款发生当时与曾平安系夫妻关系，其与曾平安共同出具了2016年10月12日的《承诺书》，且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后，其并未对此提起上诉。一审判决鸿福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并判决曾平安、赵向凤承担连带责任，其法律效果与共同借款人的共同偿还责任是一样的，对此，本院不作变更。关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甚至涉嫌犯罪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平安涉嫌犯罪，鸿福公司提出将本案移送刑事侦查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鸿福公司提出对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等内容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鸿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6.4元，由上诉人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