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24民再6号原审原告：何金春，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道县。原审被告：周志国，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湖南省道县人，户籍地道县蚣坝镇南塘尾村**，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淑蓉，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何金春与原审被告周志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湘1124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湘1124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何金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志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金春称，坚持原审起诉意见，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周志国辩称，一、周志国并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本案原告何金春诉请的是工程款，即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周志国系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小组负责人，并不具有施工主体资格。若何金春诉请的是劳务工资，周志国实质与何金春具有同等项目员工身份，作为自然人，也不具有劳动用工主体资格。二、债务确认的字条是周志国的职务行为，周志国是代表单位与何金春进行的工钱结算，支付工钱的来源也是该施工单位的付款。因此周志国并不是该字条的债务主体，出具字条只是代表施工单位所为的职务行为。三、何金春在本案中提交的字条系伪造。周志国书写的字条上并无“欠”字，且字条下方有一行字为“项目部的借支未扣除”，字条上也并未“锤子未补定”内容。这也是周志国申请司法鉴定的原因。四、本案不应直接根据字条确认何金春的债权金额，应查债权来源和依据。根据现行司法实践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审判要求，原告光凭一纸借条不能支持借贷债权，还续有实际支付出借款项的凭证。同理，光凭一纸欠条也不能直接认定债权，仍需说明债权的来源和依据。何金春提交的欠条上的债权金额精确到“元”，同时有应付和已付，假如缺席判决，应根据举证穷尽原则，查明应付如何计算，已付的依据又是什么，但本案原审对此没有任何查明，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锤子未补定”原审判决支付了几万元的依据就是何金春在庭审笔录中一个手写的内容，系一孤证，不能证明双方对此债权的确认，属事实认定错误，此请求不能支持，这也是周志国在执行阶段达到判决书，强烈感觉原审判决不公的最不平之处，假如被告不到庭，也不能原告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是要遵循法定举证责任和事实认定规则。周志国鉴定涉及债权认定金额异议有二，其一是上述锤子的金额，此债权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二是字条上的支数金额是否扣除原告在项目部的支数金额，原告自述其在自己的账本上也有明确的记载，与字条一致，周志国确认字条支数自周志国处支取的款项，有记账，但不包括在项目部支取的6万元。如此一来，可将双方记账本和项目部借支记账予以对账，就可确认字条上的支数是否包括了原告在项目部借支的6万元。综上所述，本案原审认定的债权金额有误，应减去在项目部借支的6万元和原告单方编造的锤子款，原告已经全部领取了字条所载全部工钱，并且超额领取。同事该案在第一次起诉时并未送达给周志国，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何金春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欠款80,000元及自2012年3月起至给付完毕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周志国于2009年承建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仙溪镇二广高速公路上的仙溪大桥，雇佣何金春为其做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2年1月17日结算，由于工程款没有发放到位，周志国向何金春出具了两张欠条。其中一张78,946元，另一张为43,000元（含19号桩、潜水员、洪水冲走车辆等19,280元、锤子补23,720元)，共计欠工程款121,946元。此后周志国支付了何金春43,000元，下欠78,946元未付。何金春曾于2013年12月23日起诉，因没有找到周志国撤回了起诉。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属劳务合同纠纷。周志国雇佣何金春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何金春按照周志国的要求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且双方进行了结算。周志国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何金春要求周志国支付工程欠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何金春诉请80,000元，超出欠款范围，经本院核定应为78,946元。周志国拖欠工程款多年，对何金春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何金春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限周志国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何金春工程欠款78,94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3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周志国负担。本案再审过程中，何金春向本院提交了两张欠条原件。经本院核实，何金春提交的欠条不存在涂改、裁剪、隐匿部分内容的情形，对何金春提交的欠条，本院予以采信。周志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周志国身份证复印件；2、何金春身份证复印件；3、（2017）湘1124民初532号民事判决书；4、何福才、蒋满兵出具的说明；5、银行流水；6、记账本；7、项目财务账；8、（2018）湘1124民申11号裁定书。本院对周志国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均为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经核对无误，予以采信；证据3判决书系本案的原审判决，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原审存在错误；证据4何福才、蒋满兵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身份无法确认，也没有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内容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5银行流水显示周志国在2012年1月20日取款18万元，但不能证明该款的用途，也不能证明支付给何金春的款项金额；证据6记账本显示元月20日支52,000元，但没有何金春的签字确认；证据7项目财务账无公司盖章，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账目中何金春借支的款项均发生在周志国出具欠条之前，不能证明借支的款项在欠条确定的款项范围内；证据8民事裁定书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但不能证明该裁定存在错误，也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志国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何金春提交的两张欠条是否为周志国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经周志国本人现场确认，最终决定只对78,946元的欠条进行鉴定。2020年8月17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2012年1月17日“欠何金春桩机78,946元”的欠条系周志国本人所写。周志国申请重新鉴定，认为原鉴定遗漏的鉴定事项且鉴定材料不合法。经本院审查，所有鉴定材料和鉴定事项都经周志国本人确认，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准许。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周志国雇佣何金春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何金春按照周志国的要求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且双方进行了结算，周志国应当给付何金春劳务费。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周志国是否有支付何金春劳务费的义务；2、本案欠款金额如何确定；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1、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可以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个人雇主不需要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何金春受周志国雇请在工地上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且何金春与施工单位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周志国作为劳务分包负责人，应当负责与施工单位结算劳务费用，并将劳务费支付给其雇请的工人。周志国并非施工单位的工作人员，其与何金春等人进行结算，不能代表施工单位，不构成职务行为。因此周志国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周志国主张何金春将欠条中“项目部的借支未扣除”的内容隐去，经本院核对欠条原件，欠条并无涂改痕迹，欠条纸张也完整无缺，不存在裁剪痕迹，没有隐去部分内容的可能。经本院委托鉴定，该欠条确为周志国签字确认，本案应当以何金春提供的欠条作为欠款依据。其中一张欠条中的“锤子未补完”内容没有写明具体金额，何金春主张该款为23,720元，周志国否认该金额。本案欠款为劳务报酬，何金春作为劳动者不能在举证责任方面对其要求过于严苛，何金春已经举证证明其为周志国提供劳务，周志国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积极与何金春进行结算并支付劳务报酬，现周志国已签字认可其欠何金春劳务费，若要否认该欠款金额，应当举证证明具体的金额，不能仅仅因为欠条未注明具体金额就否认欠款事实。周志国认为欠条金额应当扣除何金春从项目部借支的6万元，但何金春借支款项的时间在欠条形成之前，借支的款项不应包括在欠条载明的金额范围之内。3、何金春曾在2013年提起诉讼，因没有找到周志国，后撤诉，此后何金春多方查找，没有放弃其债权的意思表示，并于2017年得知周志国地址后立即起诉，不能认定其超出诉讼时效。且本案原审时通过邮寄送达传票，邮寄地址与周志国此后申请再审时提供的地址一致，邮件未被退回，应视为送达，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周志国在一审中未主张诉讼时效抗辩，在再审程序中主张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湘1124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审被告周志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芳媛人民陪审员  程定顺人民陪审员  魏玉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李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