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负责人：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1，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1，现住山西省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现住山西省兴县，系被上诉人白×1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2，孝义市人，系被上诉人白×1、袁×女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3，兴县人，系被上诉人白×1、袁×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现住山西省孝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2，现住山西省孝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孝义市康达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现住山西省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忻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责人：王×3。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1、袁×、梁×、王×2、孝义市康达运输有限公司、樊×、山西汽运集团忻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1、被上诉人白×1、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2、白×3、被上诉人梁×、被上诉人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2、孝义市康达运输有限公司、山西汽运集团忻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白×1、袁×误工费共计12700元的认定，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白×1、袁×未提供其存在误工的事实及证据，且结合其实际年龄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的事实。被上诉人白×1辩称，我是村里的农民，我出事后不能下地，雇佣的人收秋，给他们开工资；康宁镇的证明可以证明我是村里的统计员并从事工作，康宁村委和我签订了合同，证明我在村委院子从事保洁工作并给付工资。被上诉人袁×辩称，我没有工作，但在家务农。被上诉人梁×、被上诉人樊×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2、孝义市康达运输有限公司、山西汽运集团忻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故未提出辩称。白×1、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白×1医疗费95413.04元、误工费19720元、护理费17394.4元、营养费6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住宿费2844元、交通费2098.7元、残疾赔偿金27617.04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继续治疗费1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00987.18元，保险公司已经垫付30000元，需再赔偿170987.18元；赔偿原告袁×医疗费1950元、误工费870元、护理费767.4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609元、共计4496.4元。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14时05分许，被告梁×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218线(苛大线)由北向南行驶至99KM+800M兴县安家庄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由南向北被告樊×驾驶的×××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致×××号中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樊×、×××号中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孙×、袁×、白×1、康×、刘×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本起事故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第1411231201800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樊×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康×、白×1、孙×、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白×1于当日被送往兴县人民医院救治，支医疗费7171.5元，由被告樊×垫付，后又转山西大医院急诊科进行救治，2018年9月18日正式办理了山西大医院入院手续，诊断为脑出血、头皮裂伤、脑梗阻、肺部感染、肋骨骨折、胸椎骨折，经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神经外科、抗凝治疗，康复治疗，右下肢抬高制动，监察血细胞分析，多卧床，持续佩戴胸带，1月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等。本次住院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59700元，支出门诊医疗费6151.33元，医院外购药支出14725.5元，购买医疗器械、支具支出796元，支出住宿费1328元；出院后原告当日又转入太原市第八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给予抗凝、降糖、营养神经、针灸及穴位贴敷等治疗，于2018年11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院外规律服药，继续抗凝治疗，3月后复查。原告在太原市人民医院支出住院医疗费10548.9元，支出门诊医疗费252.8元，出院后原告白×1于2018年11月19日在太原市中心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690元，原告在太原治疗期间支出交通费110元。于2019年1月9日在临县人民医院复查，支出门诊医疗费1136.2元。2019年1月16日，原告白×1在兴县人民医院检查支出门诊医疗费120元，2019年1月26日，原告白×1在兴县利民药店购买药品支出医疗费70元。原告白×1于2019年就本次交通事故赔偿纠纷向本院起诉，并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月14日经本院委托，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白×1的伤残进行了鉴定，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白×1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两处，左侧基底出血及脑软化灶形成与本次交通事故外场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损伤参与度为80%，原告支出鉴定费2500元，住宿费516元。原告袁×受伤后当日在兴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295.5元，由被告樊×垫付，原告自己支出门诊医疗费373.5元，外购药支出83元。被告梁×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被告孝义市康达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实际经营者系被告王×2，被告梁×系王×2雇佣的驾驶员，×××·晋K2T**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14日0时起至2019年7月13日24时止。被告樊×驾驶的×××中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系被告山西汽运集团忻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实际经营者系被告樊×，×××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保险一份，投保的承运人责任险为每人6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8日0时起至2019年8月27日24时止。被告樊×与被告山西汽运集团忻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了一份抵押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山西汽运集团忻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为甲方，被告樊×为乙方，甲方出资购置车辆，专项用于康宁至兴县线路，车牌号为×××,车型为少林，乙方全额抵押承包该车，按照甲方规定的经营范围经营，自负盈亏，甲方每月向乙方收取300元，经营所得剩余票款归乙方所有，经营期间如车辆发生事故，甲乙双方应及时协商处理，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另查明，原告白×1和袁×均居住生活在农村，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垫付原告白×1医疗费10000元，被告樊×给付原告白×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原、被告陈述一致，对责任认定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梁×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被告孝义市康达运输有限公司，但该车实际经营者系被告王×2，该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被告梁×系王×2雇佣的驾驶员；×××中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系被告山西汽运集团忻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实际经营者系被告樊×，所以对造成二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在投保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2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樊×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保险一份，承运人责任险为每人600000元，所以被告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600000元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樊×赔偿。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在原告白×1治疗期间已经支付了白×1的10000元医疗费，应在赔偿费用中减扣；被告樊×在原告白×1治疗期间支付了白×1的7171.5元医疗费并支付白×120000元现金，垫付原告袁×的医疗费295.5元，应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白×1、袁×的金额内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被告樊×。对原告白×1的损失认定如下：原告白×1的医疗费包括被告樊×在兴县人民医院治疗垫付的7171.5元，白×1自己在山西大医院治疗支付的住院医疗费59700元、门诊医疗费6151.33元、医院外购药支出14725.5元、购买医疗器械、支具支出796元、原告白×1又转入太原市第八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支出的住院医疗费10548.9元、门诊医疗费252.8元，在太原市中心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690元、临县人民医院复查支出门诊医疗费1136.2元、兴县人民医院检查支出门诊医疗费120元、兴县利民药店购买药品支出医疗费70元，均与原告白×1的病历记载以及出院医嘱相符，以上医疗费共计101362.23元，应予认定。原告白×1请求的其余医疗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告白×1在太原支出的住宿费1844元，其中有1328元的时间在住院治疗期间，516元在鉴定期间本院予以认定，其余住宿费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告白×1支出的交通费110元与治疗时间相符，本院予以认定，其余票据均不足以证明系因治疗支出，本院不予认定。原告白×1从2018年9月17日受伤住院到2018年11月2日出院，共计46天，根据其伤情，护理费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酌情计算60天，为46693÷365×60≈7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算，46天为4600元；营养费每天酌情计算50元，46天为2300元；根据原告的年龄、身体及受伤治疗等实际状况，误工费酌情每天按100元计算120天，为12000元；白×1为农村居民，受伤时年满六十八周岁，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白×1鉴定为十级伤残两处，残疾赔偿金应为（11750+9172）×12×11%=2761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元，鉴定费2500元予以认定；原告请求财产损失，没有证据，不予认定；继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可待产生后另行起诉，以上共计165008.27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在投保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因已垫付原告白×110000元医疗费，不再支付，赔付原告白×1的护理费等其他损失56746.04元。剩余98262.2元，由被告王×2赔偿49131.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9131.1元，其中直接支付被告樊×27171.5元，赔付原告白×121959.6元。对原告袁×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包括被告樊×垫付的门诊医疗费295.5元，原告支出门诊医疗费373.5元，外购药支出83元共计752元，本院予以认定。因原告袁×只是门诊治疗，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和检查报告以及其年龄等情况，误工费酌情按照7天，每天100元计算，认定为70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210元，以上共计1662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81元，其中直接赔付被告樊×295.5元，赔付原告袁×185.5元，由被告王×2赔偿481元。原告袁×的其他请求，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投保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白×156746.04元，赔偿原告袁×7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白×121959.6元，赔偿原告袁×185.5元，赔偿被告樊×27467元。三、被告王×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白×149131.1元，赔偿原告袁×481元。本案诉讼费1377元，减半收取688.5元，由被告王×2负担344.25元，被告樊×344.2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白×1、袁×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2018年秋收雇人工资表；二、王满喜、白×1收购粮食的合作协议；三、康宁村委出具的白×1清扫卫生的证明；四、康宁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白×1因受伤未能进行人口普查的事实；五、白×1从事清洁员与康宁村委签订的合同；签订清洁工作的合同。以上证据属实，可以证明白×1、袁×因受伤确实造成了收入的减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白×1、袁×是否存在误工损失。首先，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由此可见，误工费的计算和赔偿应以受害人受害前是否从事有偿劳动、是否实际误工和是否造成损失为依据。我国误工费的赔偿是从受害人实际遭受损失角度规定的，其并不以受害人的年龄进行限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仍从事有偿社会劳动，因遭受侵害而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的，误工费应根据其实际收入情况予以支持。本案被上诉人白×1、袁×在案涉事故发生时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依据二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白×1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清洁员工作，村委为其发放工资，且与他人合作收购粮食亦有收入，因二人受伤致使白×1无法从事人口普查的工作且家中农事活动需要雇佣他人，故二被上诉人因此次事故受伤确实造成了家庭实际收入的减少，故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雅婷审判员 李艳丽审判员 李云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霁媚书记员 薛 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