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辉市隆腾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卫辉市柳庄乡李进宝屯村新社区东200米。法定代表人：刘海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山，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新成，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延蓉，新乡市卫辉市铭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坤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长北线以南经六路以西。法定代表人：李世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艳，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卫辉市隆腾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新成、新乡市坤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隆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山，杜新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延蓉，坤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艳、王学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隆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杜新成对所购买车辆使用不当或未尽到维修、保养义务”。这一认定错误。首先,杜新成认可涉案车辆加装了倒车影像和倒车雷达,然而,不论是隆腾公司还是坤丰公司,均否认为杜新成加装过该设备。故杜新成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有明显的使用不当行为,即加装了倒车影像和倒车雷达。且从杜新成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也可以看出,涉案车辆的燃烧,加装倒车影像和倒车雷达是直接的原因。所以说,一审判决认为,隆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杜新成对所购买车辆使用不当。这一认定实属错误。其次,杜新成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正常保养、维修。这一举证责任不能强加于上诉人。杜新成是否如期保养、维修涉案,不适用举证倒置,上诉人没有义务、更没有能力为其举证。再说,上诉人不具有保养、维修主体资格,杜新成保养、维修涉案车辆也是到坤丰公司进行。所以一审判决认为,隆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杜新成对所购买车辆未尽到维修、保养义务。这一认定实属错误。同时,也能说明杜新成非正常使用车辆，一审判决认为杜新成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燃烧也是错误。二、上诉人与坤丰公司只是代销与被代销关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赔偿义务。1、2016年5月上诉人与坤丰公司签订了“二级网点(卫辉)合作协议”并向坤丰公司缴纳合作押金15万元,协议约定,上诉人作为坤丰公司的二级网点,不仅对于车辆销售没有定价权(协议第二条),同时对于坤丰公司的所有代销车辆没有所有权。2、根据坤丰公司于2017年10月7日向被上诉人杜新成开具的购车发票,也直接证明涉案车辆是由坤丰公司销售给杜新成的,坤丰公司是涉案车辆的销售者。所以上诉人作为坤丰公司的二级代理商,只是为坤丰关系代销车辆。上诉人与杜新成达成买卖意向后,上诉人与杜新成一起到坤丰公司提车,由坤丰公司向杜新成出具购车发票,由杜新成到坤丰公司保养、维修车辆。上诉人不具有直接销售涉案车辆的资格。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不清,证据不明的情况下匆忙判决,其判决结果必然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杜新成辩称，一、上诉人为案涉车辆赠送加装倒车影像、倒车雷达是毋庸置疑的事实：2017年9月底，杜新成与朋友一起到上诉人处看车，上诉人销售顾问唐新玲与杜新成洽谈相关事宜，后以上诉人赠送倒车影像、倒车雷达、座套、脚垫、玻璃贴膜、上牌等双方谈妥，杜新成订购案涉车辆，向上诉人缴纳购车定金，后上诉人在坤丰公司提车，当时提的是裸车，车辆直接开到上诉人处，由上诉人加装赠送倒车影像、倒车雷达、座套、脚垫、玻璃贴膜、上牌等，大约一周左右，上诉人将已加装好所有赠送项目的车辆交付给了杜新成，一审时杜新成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现上诉人上诉状中以一审时其和坤丰公司均辩称否认为杜新成加装过该设备，从而达到其推卸、逃避赔偿责任，这是上诉人不诚实的地方，对于坤丰公司一审时辩称其没有给案涉车辆加装倒车影像和倒车雷达等，杜新成是认可的，但上诉人不能以坤丰公司的答辩理由来支撑自己，这是站不住脚的上诉理由，是无法改变是上诉人为案涉车辆赠送加装倒车影像、倒车雷达等这一事实。二、案涉车辆起火原因就是因为加装的倒车影像控制器转换接头过热烧蚀引发的。1、从上诉状中可以得出，上诉人对于杜新成一审起诉状诉称的案涉车辆的燃烧，加装倒车影像和倒车雷达是直接原因这一陈述是认可的；2、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对于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7月5日出具的分析报告是不持异议的；3、2019年6月19日事发当天，辉县市消防大队出警，根据现场目测，排除外界因素，得出车辆系在正常工作状态下发生自燃，没有作为案件立案，因此向杜新成出具了出警证明，由此可以得出，案涉车辆系自燃；4、2019年6月19日事发后，杜新成立即向上诉人及坤丰公司均反映了情况，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时间到现场调查、拍照、取证并于2019年7月5日出具分析报告认为系倒车影像控制器转换接头过热烧蚀引发起火，而上诉人至今没有到现场看一眼案涉车辆着火情况，说明上诉人对车辆起火原因是明知的，并且在杜新成与上诉人协商时，上诉人称如果是他们的责任，他们也不怕，他们和安装倒车影像和倒车雷达的人有业务关系，他们可以找下家说事，从这些方面也可以反映出案涉车辆起火原因就是因为加装的倒车影像等设备造成的。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1、杜新成是在上诉人处购买的案涉车辆，是上诉人向杜新成交付案涉新车的，杜新成与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事故发生时距离购车时间是一年零八个月，行驶里程为1.8万公里，此时的车辆刚刚进入最佳使用期，每一个有驾驶常识的司机都知道，新车保养是更换发动机油、更换机油滤芯、空气滤芯、空调滤芯这些部位，但从案涉车辆起火部位来看，着火点在车辆后尾部，很显然与车辆的保养是没有关系的，更何况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杜新成对案涉车辆使用不当或未尽到维修、保养义务，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分析报告亦没有认定起火原因系车辆使用不当或未尽到维修、保养义务，并且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在正常工作状态下，是杜新成无法预判、无法控制得了的，显而易见，上诉人销售给杜新成的案涉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即产品存在缺陷，一审法院根据《产品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对杜新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综上所述，杜新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坤丰公司辩称，1、杜新成没有上诉，隆腾公司上诉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案应该将坤丰公司列为原审被告。2、本案除了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分析报告之外，司法鉴定机构并没有对涉案车辆起火原因做结论。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分析报告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在分析报告中明确案涉车辆的燃烧是加装的倒车影像控制器转换接头过热烧蚀引发的并非是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在二审隆腾公司的上诉状中及杜新成的答辩意见中都认可涉案车辆燃烧的直接原因是倒车影像加装的问题和涉案车辆本身的质量无关。因此，一审判决关于车辆燃烧的认定部分错误，但因一审判决并未要求坤丰公司承担责任，因此我方没有上诉，但二审应该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杜新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隆腾公司、坤丰公司连带赔偿因车辆自燃给杜新成造成的经济损失51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杜新成在隆腾公司购买一辆大众牌捷达轿车，车牌号为豫Ｇ×××**，该车辆是隆腾公司从坤丰公司处提车，然后由隆腾公司销售给了杜新成。2019年6月19日下午18时许，在辉县市××庄乡太阳石水泥厂附近，案涉车辆着火，杜新成拨打119报警后，辉县市消防大队出警到现场进行了处理并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出警证明一份。2019年7月5日，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车起火原因经分析出具结论认为：倒车影像控制器转换接头过热烧蚀，引发车辆起火。经鉴定，杜新成车辆因起火燃烧造成的损失为48000元，杜新成支付鉴定费2400元、勘验费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5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杜新成于2017年9月30日在隆腾公司购买车牌号为豫Ｇ×××**大众牌捷达轿车一辆，杜新成将全额车款交付给隆腾公司，隆腾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杜新成使用，至此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6月19日下午18时许，案涉车辆在辉县市××庄乡太阳石水泥厂附近起火燃烧。对于车辆起火原因，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分析报告认为系倒车影像控制器转换接头过热烧蚀引发起火。因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系案涉车辆的生产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分析报告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其认定的起火原因不予采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杜新成申请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以在鉴定过程因鉴定材料发生损耗，委托人不能补充提供为由终止鉴定。虽本案鉴定机构未出具鉴定意见，但龙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杜新成对所购车辆使用不当或未尽到维修、保养义务。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经分析亦没有认定起火原因系车辆使用不当或未尽到维修、保养义务，因此可以认定杜新成所购车辆系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燃烧。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车辆发生燃烧，超出了杜新成的合理期待和对危险的预防能力，可见隆腾公司向杜新成交付的车辆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即产品存在缺陷。根据《产品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故杜新成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隆腾公司作为销售方，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期间，杜新成申请对案涉车辆损失进行评估，2020年8月4日，河南国信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车辆损失评估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豫Ｇ×××**号小型轿车因起火燃烧造成的损失约为48000元”。另外，因鉴定收取的费用为鉴定费2400元、勘验费1000元。故杜新成要求隆腾公司赔偿杜新成车辆损失48000元及鉴定费2400元、勘验费1000元，共计51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杜新成要求坤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坤丰公司向杜新成出具购车发票，但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系隆腾公司与杜新成之间形成并实际履行的，杜新成与坤丰公司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杜新成要求坤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卫辉市隆腾汽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新成车辆损失48000元及鉴定费2400元、勘验费1000元，共计51400元；二、驳回杜新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卫辉市隆腾汽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隆腾公司提交：1、坤丰公司与隆腾公司签订的二级网点合作协议一份；2、隆腾公司向坤丰公司缴纳押金及退还押金15万元的票据各一份。证明隆腾公司是坤丰公司的二级代理商，不具有直接销售涉案车辆的资格。如果本案按照销售者承担赔偿义务的话，本案隆腾公司不是赔偿义务人。杜新成发表质证意见，杜新成是在上诉人处购买的车，款项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向杜新成交付车辆，双方形成买卖关系。上诉人与坤丰关系请二审查明确定。坤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逾期举证，从合作协议内容看，上诉人被授权销售车辆，杜新成称与隆腾公司成立购车协议属实。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隆腾公司是坤丰公司的二级代理商，双方约定了权利与义务，本院予以采纳。二审中，杜新成提交其朋友刘仁勇的视频影像，证明从坤丰公司提的裸车，倒车影像及雷达是上诉人卖车时加装好的，上诉人在一审认可唐新玲是其销售顾问。坤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在视频影像资料中证人称从坤丰公司提的裸车，加装设备与坤丰公司无关。隆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隆腾公司没有给杜新成加装设备。本院认为，结合杜新成在一审提交的其朋友刘仁勇与上诉人工作人员唐新玲的电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案涉车辆的倒车影像及雷达是由上诉人加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隆腾公司应否担责的问题。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是本案的关键。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分析报告认为系倒车影像控制器转换接头过热烧蚀引发起火。因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系案涉车辆的生产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分析报告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认定的起火原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以在鉴定过程因鉴定材料发生损耗，委托人不能补充提供为由终止鉴定，杜新成对涉案车辆保管不善，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以30%为宜。一审法院认为隆腾公司未举证证明杜新成对所购车辆使用不当或未尽到维修、保养义务，随后认定杜新成所购车辆存在缺陷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杜新成所购车辆系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燃烧，超出了杜新成的合理期待和对危险的预防能力，隆腾公司作为销售方，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隆腾公司与坤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看，隆腾公司作为坤丰公司的二级网点，隆腾公司的销售工作由坤丰公司负责，坤丰公司向杜新成出具购车发票，隆腾公司与坤丰公司作为卖方对消费者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以70%为宜。据此，杜新成的损失有：车辆损失48000元、鉴定费2400元、勘验费1000元，共计51400元，隆腾公司与坤丰公司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5980元。综上所述，隆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二、卫辉市隆腾汽贸有限公司、新乡市坤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杜新成车辆损失、鉴定费、勘验费共计35980元；三、驳回杜新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卫辉市隆腾汽贸有限公司、新乡市坤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75元，杜新成负担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元，由卫辉市隆腾汽贸有限公司、新乡市坤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99.5元，杜新成负担3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