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30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袁瑞清，女，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法定代表人魏东，区长。委托代理人廉玉琴，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廉建中，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瑞清因诉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水区政府）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7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瑞清，被上诉人金水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廉玉琴、廉建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瑞清一审诉称：2012年12月至今金水区政府持续不断的偷拆袁瑞清房屋，给袁瑞清切断一切生活设施，致使袁瑞清的房屋变成危房，金水区政府的行为严重侵害袁瑞清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金水区政府将袁瑞清房屋拆成危房的行政行为违法；2．请求判决金水区政府承担本案一切损失的费用。一审庭审中，袁瑞清将其请求明确为：1．袁瑞清房子被拆成危房是事实，金水区政府断水、断电、断袁瑞清一切设施也是事实，都在现场摆着，赔偿不到位，不让金水区政府拆除一砖一瓦；2．要求金水区政府恢复水、电、气设施或者支付恢复费用，由袁瑞清本人进行恢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0月26日，金水区政府作出金房征决〔2012〕2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实施“金水区聂庄片区改造项目”征收，征收范围为黄河路以南、金水路以北、东明路以东、未来路以西及周边部分规划区域内涉及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及其附属物、构筑物，其中包括袁瑞清主张的金水区纬五路52号院4号楼3单元2层34号房屋及附属的一层小平房。该征收决定所附《金水区聂庄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载明的“征收补偿工作时间安排”为“1.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1月20日为宣传动员、房屋评估阶段。2.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20日为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交验空房、兑付阶段。3.2012年12月21日后为被征收房屋拆除阶段。”案涉房屋系房改房，原持证人为陈永清。2003年陈永清去世后未留遗嘱，该处房屋由其法定继承人陈淑凤、陈筱云、陈乐民、陈淑云共同继承。陈淑凤丈夫白中利将房屋出售给袁瑞清，袁瑞清支付了63,000元房款。2013年陈筱云、陈乐民、陈淑云起诉白中利、陈淑凤、袁瑞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3）金民一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袁瑞清不服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4）郑民四终字第2098号民事判决。袁瑞清不服申请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郑民申字第638号民事裁定，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豫01民再2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终字第2098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一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筱云、陈乐民、陈淑云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11日，袁瑞清作为丙方、郑州市金水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作为甲方、金水区聂庄片区改造项目未来路街道办事处分指挥部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征收国有土地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明确载明：“根据城市规划，须征收丙方房屋，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金水区聂庄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的有关规定，各方在平等、合法、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就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该协议第五条房屋征收补助载明：“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后5日内搬迁完毕，并将空房和房屋钥匙交付给乙方，经乙方验收合格后向丙方出具《空房验收单》，乙方在开具《空房验收单》3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以下费用：搬迁补助及其他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装饰装修补偿费、其它无证费用等共计126,800元。”2017年1月25日、2017年11月6日袁瑞清分别收到郑州市金水区聂庄片区改造项目未来路街道办事处分指挥部支付的拆迁过渡费各2万元，共计4万元。但袁瑞清没有履行《征收国有土地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约定义务，将空房和房屋钥匙交付给金水区政府征收部门，金水区政府也暂未履行其他合同义务，亦未对袁瑞清的二楼主房进行拆除，袁瑞清的二楼主房仍在原地。另经一审法院检索，2020年4月22日袁瑞清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金水区政府将原告一楼房屋掩埋致灭失的行为违法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豫01行初362号行政判决驳回袁瑞清的诉讼请求；袁瑞清还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金水区政府掩埋袁瑞清房屋违法赔偿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豫01行初362号行政判决驳回袁瑞清的诉讼请求；还起诉了袁瑞清与金水区政府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无效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豫01行初772号行政判决驳回袁瑞清的诉讼请求。袁瑞清还起诉了金水区政府、金水区聂庄片区改造项目未来路街道办事处分指挥部、金水区征收补偿办公室要求判决上述被告2017年1月11日胁迫袁瑞清写下的承诺书退回袁瑞清或判决无效案。在（2020）豫01行初362号掩埋房屋违法案件中，袁瑞清在起诉状中称2017年金水区政府无公告，更无任何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本区国有土地上数10栋楼房进行不正当拆除，包括袁瑞清的房屋，金水区政府用垃圾掩埋在地，造成袁瑞清断电、断水、断路无法正常生活，请求确认金水区政府掩埋袁瑞清一楼房屋致灭失的行为违法。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袁瑞清认为金水区政府实施了断水、断电、断生活设施，掩埋袁瑞清家一楼小房子，拆除邻居家墙体，导致其房子悬空变成危房，故被诉行为是事实行为，且上述一系列行为是持续性行为，金水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行为的截止时间，故金水区政府认为袁瑞清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与袁瑞清起诉金水区政府掩埋其一楼房屋致灭失的行为违法一案，诉讼请求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袁瑞清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袁瑞清认为金水区政府将其房屋拆成危房的理由是其认为金水区政府实施了断水、电、断生活设施，拆除其邻居家墙体的行为，导致其房屋悬空成为危房。首先，袁瑞清称自2012年起金水区政府断水、断电、断生活设施，2016年先掩埋其家一楼小房子，后拆除邻居家一面墙。在袁瑞清起诉金水区政府掩埋一楼小房子的一案中，袁瑞清称金水区政府用垃圾掩埋其一楼小房子造成断电、断水、断路无法正常生活。由此可知，袁瑞清所谓的金水区政府实施断水、断电、断生活设施行为的时间发生在掩埋行为之前或与掩埋行为同时发生。金水区政府掩埋一楼小房子系根据征收部门与当时的权利人签订的《征收国有土地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经当时的权利人同意而实施，并不存在违法之处。即便再审判决改判确认袁瑞清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也不能否认金水区政府在此时间点之前作出的行为的合法性，故袁瑞清认为金水区政府断水、断电、断生活设施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金水区政府的征收行为始于2012年，迄今为止绝大多数被征收人已与金水区政府征收部门签订了协议，袁瑞清邻居家亦签订了协议。依据袁瑞清邻居与金水区政府征收部门签订的协议，金水区政府对袁瑞清邻居家墙体进行了部分拆除，袁瑞清邻居未对金水区政府拆除其墙体的行为提出异议。袁瑞清与金水区政府征收部门签订了《征收国有土地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并领取过渡费4万元，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袁瑞清在签订协议后五日内应履行交付空房的义务，但袁瑞清事后反悔，坚持不交付房屋，并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签订的协议无效，现该案正处于二审程序。考虑上述实际情况，加上目前尚无判决认定金水区政府征收部门与袁瑞清签订的协议无效，故不宜对金水区政府拆除袁瑞清邻居家墙体的行为直接作出否定性评价。综上，袁瑞清认为金水区政府断水、断电、断生活设施，拆除邻居家墙体致使其房屋成为危房，进而要求确认金水区政府将其房屋拆成危房的行为违法，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袁瑞清的两项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关联性，第二项请求以第一项请求能够成立为前提，因袁瑞清的第一项请求不予支持，故第二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瑞清的诉讼请求。袁瑞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按照本案实际审理情况作出判决,而是在否认本案庭审事实,照抄与本案不相同案件的判决结果,故作出错误的判决。二、断水、断电、断气、拆成危房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2012年12月,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拆迁手续及征收资格的情况下,在强行拆迁市政公司办公楼的同时,将上诉人住处的水电气全部切断了,拆除的垃圾渣土掩埋了整个道路,此期间上诉人被迫在外租房居住。三、节假日强行拆除程序违法,2016年1月1日,被上诉人利用节假日强行拆除上诉人的所处的整栋楼房，致使上诉人的房屋严重受损。四、被上诉人拟定的协议不合法,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中的第27条“先补偿后搬迁”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承诺给先补偿后搬迁,在春节前一次性打到上诉人的账户上,上诉人轻信了被上诉人的承诺,在格式化的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金水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征收国有土地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袁瑞清的上诉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袁瑞清诉金水区政府掩埋袁瑞清房屋违法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豫行终2659号判决，维持了（2020）豫01行初362号判决，驳回了袁瑞清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袁瑞清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袁瑞清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金水区政府掩埋上诉人一楼小房子系根据征收部门与当时的权利人签订的《征收国有土地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经当时的权利人同意而实施，并不存在违法之处。即便再审判决改判确认袁瑞清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也不能否认金水区政府在此时间点之前作出的行为的合法性。且袁瑞清诉金水区政府掩埋袁瑞清房屋违法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豫行终2659号判决，维持了（2020）豫01行初362号判决，驳回了袁瑞清的诉讼请求。其次，金水区政府的征收行为始于2012年，迄今为止绝大多数被征收人已与金水区政府征收部门签订了协议，袁瑞清邻居家亦签订了协议。依据袁瑞清邻居与金水区政府征收部门签订的协议，金水区政府对袁瑞清邻居家墙体进行了部分拆除，袁瑞清邻居未对金水区政府拆除其墙体的行为提出异议。且袁瑞清与金水区政府征收部门签订了《征收国有土地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并领取过渡费4万元，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袁瑞清在签订协议后五日内应履行交付空房的义务，但袁瑞清事后反悔，坚持不交付房屋。综上所述，袁瑞清认为金水区政府断水、断电、断生活设施，掩埋袁瑞清家一楼小房子，拆除邻居家墙体致使其房屋成为危房，进而要求确认金水区政府将其房屋拆成危房的行为违法，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袁瑞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瑞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红涛审判员  魏 超审判员  王盛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宋雨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