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先丽，女，195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轶（许先丽之子），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雪云，女，194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双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仙松，女，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双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玉妹，女，196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双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顺姣，女，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双牌县。六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旭，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卫先，男，194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双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牌县泷泊镇霞灯村第八村民小组，住所地双牌县泷泊镇霞灯村**。负责人：王科生（系蒋卫先女婿），男，该组组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绍武，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先丽、蒋轶、蒋雪云、蒋仙松、蒋玉妹、蒋顺姣因与被上诉人蒋卫先、湖南省永州市双牌县泷泊镇霞灯村八组（以下简称霞灯村八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轶及许先丽、蒋铁、蒋雪云、蒋仙松、蒋玉妹、蒋顺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卫先及蒋卫先、霞灯村八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绍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先丽、蒋轶、蒋雪云、蒋仙松、蒋玉妹、蒋顺姣上诉请求：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5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l、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农业生产责任制时，上诉人父亲均承包了本组的田山地土，自承包合同成立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上诉人父亲的承包田地被调出的事实，形式上是第一次承包后虽有调整的事实，但上诉人父亲的田地一直未作变动，只是在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承包的田地地土登记在自己名下罢了。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承包经营权是可以继承的，依据法律的规定共同上诉人是父亲的合法继承人，其父亲去世后，其承包的山林土地理所当然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继承。3、上诉人主张的是承包经营权的财产权利，而不是土地的所有权，在本案中上诉人父亲原承包的田山地土部分实际已被国家征收，其补偿费用属于个人的部分应当归承包者，那么在被上诉人蒋卫先领取的相关费用中，其中有一部分是上诉人父亲的承包所得，此部分应当作为遗产由共同继承人平分。蒋卫先、霞灯村八组辩称，上诉人的父亲去世以后，承包经营地由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家庭成员继续承包，上诉人并不属于家庭成员之一，也不是集体组织成员，不可能继承享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次，上诉人的父亲死亡时并没有留下任何遗产，土地被征收的时候上诉人的父亲早已死亡，征收费用不属于上诉人父亲的遗产，不存在由上诉人来继承的问题。许先丽、蒋轶、蒋雪云、蒋仙松、蒋玉妹、蒋顺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父亲蒋啟琇名下承包的所有土地已征收部分土地补偿款4万余元（具体金额及面积请法院调查取证）按六个子女平均分配；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蒋卫国、蒋仙松、蒋雪云、蒋玉妹、蒋顺姣与被告蒋卫先均系蒋啟琇子女，原告许先丽系蒋卫国之妻，原告蒋轶系蒋卫国之子。蒋卫国、许先丽、蒋轶、蒋玉妹、蒋顺姣在1990年以前都已解决户口。蒋仙松、蒋雪云均已婚嫁，户口迁至外村，并分别在婚嫁地承包了耕地和山林。1994年10月3日，以蒋卫先为户主，与王善妹（蒋卫先妻子）、王科生（蒋卫先女婿）、蒋献华（蒋卫先长女）、蒋军华（蒋卫先三女）、蒋衡（蒋卫先之孙）、蒋艳华（蒋卫先四女）、蒋芝华（即蒋老艳，蒋卫先二女）、蒋达（蒋卫先之孙）、蒋啟琇等共10人，承包了霞灯村八组枫木塘沙田（沙地）、秧丘、横塘下、斜口台上、定中心等耕地8.7亩，其中水田6.25亩、旱土2.45亩，并签订了耕地承包合同。1994年10月，双牌县原城关镇人民政府向蒋卫先颁发了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2007年12月，蒋啟琇因病死亡。2008年12月31日，双牌县人民政府向蒋卫先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书记载：承包期限为1994年12月31日至2024年12月30日，承包地总面积为8.7亩，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为蒋卫先、王善妹、王科生、蒋献华、蒋军华、蒋艳华、蒋衡、蒋老艳（蒋芝华）、蒋达。2016年3月，蒋卫国因病死亡。2018年12月28日，双牌县人民政府向王科生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书记载：承包期限为1994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为11.32亩，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为王科生、蒋献华、蒋达、蒋衡、胡馨文、蒋铭峰、蒋铬芯、蒋卫先、王兰仙。2018年6月15日，为建设双牌县泷泊镇紫金学校需要，双牌县国土资源局与霞灯村八组签订征收土地协议，征收霞灯村八组土地53.692亩（斜口台上，其中水田52.082亩，水沟田埂1.61亩），霞灯村八组因此获得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3333636元。2018年8月18日，霞灯村八组就上述土地补偿费的分配问题经群众大会讨论，同意原来的分配方案，即：土地面上的附属设施，包括青苗补偿款归本人；责任山，组内归30%，本人归70%；责任田，组内归40%，本人归60%。2018年10月15日，霞灯村八组领取泷泊镇紫金学校土地征收补偿费1453162元，王科生领取1.55亩土地征收补偿费96720元。2018年11月14日，双牌县国土资源局与霞灯村八组签订青苗补偿协议，征收霞灯村八组土地53.692亩，补偿霞灯村八组青苗费107384元。2019年1月15日，霞灯村八组领取青苗补偿费107384元。2019年，为建设双牌县河东新区需要，双牌县国土资源局与霞灯村八组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征收霞灯村八组土地70.244亩（其中水田62.865亩，旱地4.088亩，田埂1.944亩，交通用地1.126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0.225亩），霞灯村八组因此获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及其他补偿费共计4306692元。2019年10月2日，霞灯村八组就上述土地补偿费的分配问题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达成第八组征收土地款的修改分配方案，内容为：一、经本组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同意，各承包户的责任田、责任山、责任地补偿款全部归各承包户，面积按组内分配给各户的面积计算，其余多出面积归组内集体所有；二、本组的公田、公地、公山的征收款，按当时的本组现有农村人口统一分配；三、以前各户所卖的责任田，本组按现价62400元／亩的40%的款项补给各户；以前各户所卖的责任山也按现价41600元／亩的30%的款项补给各户；一次性补足到位，以后不再存在补偿；四、签字生效，以后按这个方案分配。2019年10月8日，霞灯村八组领取大沙地土地征收补偿款1176470元，王科生领取1.55亩土地征收补偿费38688元。2019年10月25日，霞灯村八组领取大沙地土地征收补偿费2911832元，王科生领取3.92亩土地征收补偿费244608元。2020年1月18日，霞灯村八组领取大沙地潇水二桥土地征收补偿费398518元，王科生领取0.87亩土地征收补偿费32230元。现原告许先丽、蒋轶、蒋仙松、蒋雪云、蒋玉妹、蒋顺姣因要求被告霞灯村八组、蒋卫先返还蒋啟琇名下承包的所有土地已被征收部分土地补偿款未果，而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许先丽、蒋轶、蒋仙松、蒋雪云、蒋玉妹、蒋顺姣要求被告霞灯村八组、蒋卫先返还蒋啟琇名下承包的所有土地已被征收部分土地补偿款，其实际是要求分配蒋啟琇名下承包经营的所有土地已被征收部分土地的征收补偿费，由此发生的纠纷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征收补偿费是指国家为了公共利益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权限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而依法给予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被征地农民公平、合理的补偿费用，以保障被征地农民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长远生计有保障。土地征收补偿费是因国家征用土地而对土地所有人和使用人的损失给予的补偿，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费用，其分配权是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而产生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召开村民会议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就土地征收补偿款如何分配进行民主表决，在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均有权平等参与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的相应份额。可见，只有具有被征收土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才有权分得包括承包地在内的土地征收补偿费。本案中，蒋仙松、蒋雪云、蒋玉妹、蒋顺姣和蒋卫国（已死亡）及其妻许先丽、子蒋轶在征收土地之前，或因婚嫁户口早已迁出霞灯村**，或因解决户口，都不具有霞灯村八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原告许先丽、蒋轶、蒋仙松、蒋雪云、蒋玉妹、蒋顺姣无权要求被告霞灯村八组分配蒋啟琇名下承包经营的所有土地已被征收部分土地征收补偿费。蒋卫国、蒋仙松、蒋雪云、蒋玉妹、蒋顺姣之父蒋啟琇在征收土地之前于2007年12月死亡时，即已自然丧失霞灯村八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那么蒋啟琇所占蒋卫先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份额是否可以继承呢？根据相关法律及政策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保持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在承包期内，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承包经营权是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前提，因而以家庭承包方式获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系农户家庭，其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而非家庭中某个特定的成员。继承人可以继承的遗产须是被继承人的个人合法财产，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却非农民个人财产。因此，在家庭承包中，家庭成员中有人死亡的，不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继承问题，其承包地由家庭其他成员继续承包经营。这从蒋卫先提交的双牌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0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28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可以看出，其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已无蒋啟琇之名。由于蒋啟琇所占蒋卫先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份额由蒋卫先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不由蒋卫先家庭成员之外的人即六原告继承，故原由蒋啟琇所占蒋卫先家庭承包土地份额的土地征收补偿费应由蒋卫先家庭现有成员享有。再者，承包人在承包土地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承包收益，是可以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但蒋啟琇已死亡多年，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蒋啟琇个人有土地承包收益，如林木、果木等收益。综上所述，原告许先丽、蒋轶、蒋雪云、蒋仙松、蒋玉妹、蒋顺姣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先丽、蒋轶、蒋仙松、蒋雪云、蒋玉妹、蒋顺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许先丽、蒋轶、蒋仙松、蒋雪云、蒋玉妹、蒋顺姣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双牌县农村经营服务站于2020年11月1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蒋啟琇的田在1994年登记在户主蒋卫先的户下，2016年蒋卫先户主改为王科生；证据二：王开中于2020年11月19日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同村的另一个村民蒋祥云的0.8亩多责任田被征收后，征地补偿款由其二个儿子继承，每人分得25000多元。被上诉人蒋卫先和霞灯村八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户主改为王科先与本案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1、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内容与法律规定相冲突，不具有合法性；2、其他人采取的方式分配土地征收款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农村经济组织成员的承包经营权可否由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之外的人继承。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政策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保持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在承包期内，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家庭承包的承包方必须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特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说明家庭承包经营户是以该承包经营户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基础的，丧失这个基础便丧失承包经营权。本案中，蒋啟琇去世后，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其所在农户中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依法通过签订承包合同的方式继续享有，其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继承人因不具有签订承包合同资格而不能继承，这是农村土地承包的法律规定和政策取向，并非被上诉人蒋卫先等人占有了蒋啟琇所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份额。所以，蒋啟琇承包经营权自其去世时移转给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他家庭成员，在蒋啟琇去世多年以后该土地被政府征收后的征地补偿款也应当由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其他家庭成员取得。第二，《继承法》第三条规定的遗产范围并不包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承包经营权。该法第四条规定：“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照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理。”说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去世后，其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可以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但承包经营权不能继承，而是由法律允许的享有承包经营权的继承人继续按照承包合同承包经营。从该规定看，丧失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的继承人，同样丧失继承被继承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资格。因此，在家庭承包中，家庭成员中有人死亡的，不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继承问题，死亡人的承包地由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本案中，蒋啟琇去世后，其所占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份额由以蒋卫先为代表的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蒋卫国和上诉人蒋雪云、蒋仙松、蒋玉妹、蒋顺姣等人虽为蒋啟琇的继承人，但因已经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继承蒋啟琇的承包经营权。由于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土地被国家征收后，国家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及对被征收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承包经营者的经济补偿和安置费用，该费用应由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和土地承包者享有。蒋啟琇去世后，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已移转至蒋卫先家庭现有成员继续承包经营，上述土地被征收后，土地征收补偿款当由继续承包经营者享有。六上诉人因为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无继续承包经营蒋啟琇承包土地的权利，故不能享有该土地的征收补偿费。另外，根据《继承法》的规定，承包人在承包土地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承包收益，可以继承。但是，蒋啟琇已死亡多年，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蒋啟琇个人有土地承包收益。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发生在蒋啟琇去世多年之后，土地征收补偿款中并不包含蒋啟琇承包土地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承包收益，六上诉人要求继承土地征收补偿款中的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蒋轶、蒋玉妹、蒋雪云、蒋顺姣、蒋仙松、许先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许先丽、蒋轶、蒋雪云、蒋仙松、蒋玉妹、蒋顺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