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文，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娟，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星，云南品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谢某、李某与被上诉人王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因谢某、李某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某对被继承人王建国遗产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对被继承人王建国名下房屋、车辆、土地、银行账户存款、证券投资款、投资收益、到期债权等被继承人名下遗产予以确认并按照各继承人享有份额进行划分。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谢某与被继承人王建国之间已经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应当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王建国的遗产，谢某应当享有被继承人六分之一的份额。2、原判遗产范围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对已查明的被继承人名下银行账户存款、证券投资款、投资收益、到期债权认定为“协商不成时另案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法定继承纠纷案件应当就被继承人王建国名下所以遗产给予分割，而不是仅对王某要求主张的财产给予处理。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李某对被继承人王建国遗产享有六分之四的份额；对被继承人王建国名下银行账户存款、证券投资款、投资收益、到期债权予以确认并按照各继承人享有份额进行划分。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谢某与被继承人王建国之间已经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应当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王建国的遗产，李某仅应当享有被继承人六分之四的份额。因此谢某应当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王建国的遗产，与王某、李某享有同等权利，李某继承份额应为六分之四。2.原判遗产范围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对已查明的被继承人名下银行账户存款、证券投资款、投资收益、到期债权认定为“协商不成时另案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3.抚恤金虽然不应作为本案遗产进行分割，但是为便于本案纠纷的处理，请求二审法庭给予确认被继承人抚恤金应当由李某享有。被上诉人王某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谢某对于被继承人王建国的遗产无继承权，解释法律法规合情合理，对本案事实清楚部分先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王建国夫妻共同财产准确，划分王建国遗产合理，应予以支持。王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继承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平方米房产；判决继承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平方米房产及该幢住宅1层5号24.98平方米车库；判决继承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平方米房产；判决继承位于普洱市思茅区住房；2.判决继承车牌号为云Ｊ×××**雷克萨斯ＮＸ200Ｔ型轿车；3.判决继承截止2018年2月11日止在王建国、李某名下的全部存款、投资收益以及其他资金收益；4.判决继承被继承人王建国的抚恤金；5.判决继承位于普洱市刀官寨立交桥旁08-（01）-061宗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6.判决李某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谢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谢某对法定继承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国与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王建国于2018年2月11日去世。王建国生前与李某夫妻共同财产现已查明的有：经云南静优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登记在李某名下位于普洱市思茅区（普房字第2010071**）房产价值439119元；经云南静优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登记在李某、王建国名下位于普洱市思茅区阳光新城53幢3单元4层301号（普房字第201104191-1、201104191-2号）房产价值1074420元；经云南静优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登记在李某、王建国名下位于普洱市思茅区阳光新城53幢1层5号（普房字第201104322-1、201104322-2号）房产价值240000元；经云南静优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登记在王建国名下位于普洱市思茅区（（普房字第2007179**房产价值280143元；经云南静优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本田思域牌ＤＨＷ7180Ｂ车辆价值28600元、雷克萨斯ＪＴＪＢＡＲＢＺ车辆价值233400元；经云南云凌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登记在李某、王建国名下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刀官寨立交桥旁08-（01）-061宗国有出让用地222.10平方米使用权价值718796元。上述财产价值共计3014478元。另查明：谢某系李某与谢明洁婚生子，1996年12月9日李某与谢明洁协议离婚，谢某由谢明洁抚养，李某每月支付抚养费250元。期间，谢某也与生母李某、继父王建国共同生活直至到外地上学、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本案李某、王建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房产、土地、车辆事实已经清楚，一审法院就该部分予以先行判决。其他财产部分，当事人可以另行协商或者另案起诉。关于谢某是否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王建国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款“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规定，法律规定的“抚养”与“扶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抚养”是指子女未独立生活前，与长辈共同生活，由长辈监护、教育、支付生活、学习费用。“扶养”是指家庭成员或者亲属之间互相帮扶，其主要形式是经济、财物资助和生活方面的关心照顾。本案谢某未独立生活前，李某与谢明洁协议离婚，谢某由谢明洁抚养，李某每月支付抚养费250元。李某与王建国结婚后，虽然谢某同时与李某、王建国共同生活，但是，谢某独立生活后，未举证证明长期共同与被继承人王建国共同生活，且对王建国进行帮扶、照顾，因此，不属于该法条规定的“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情形。谢某对被继承人王建国的遗产无继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某的诉讼请求。关于李某、王建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的规定，一审法院查明的房产、土地、车辆系李某、王建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评估机构评估，李某、王建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财产为：房地产、土地、车辆价值共计3014478元，其中李某房产、土地、车辆价值共计1507239元，王建国房产、土地、车辆价值共计1507239元。关于王建国的遗产处理。王建国病故后，其财产应当作为遗产由继承人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合法财产。”、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的规定，本案王某、李某系被继承人王建国遗产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支持王某继承被继承人王建国遗产的诉讼请求。被继承人王建国遗产房产、土地、车辆价值共计1507239元，王某与李某有平等的继承权。由王某继承753619.50元，由李某继承753619.50元。经评估机构评估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产，根据王建国与李红、林发仙签订的代持协议，不属于王建国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王某要求继承该房产王建国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为：一、王某继承本案被继承人王建国遗产房产、土地、车辆价值753619.50元，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以现金或者实物交付；二、驳回王某要求继承位于普洱市思茅区产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谢某要求继承王建国遗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16元，由王某负担10305元，由李某负担20611元。王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1682元，退还王某。房地产、车辆评估费26000元、土地评估费2800元，共计2880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10800元，由被告李某负担1800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李某向本院申请制作证人杨某的询问笔录，以对杨某还款情况进行调查。本院审查后认为，该杨某的证言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系：1.谢某是否具有法定继承人资格；2.被继承人王建国的包括银行账户存款、证券投资款、投资收益、到期债权在内的遗产应当如何分割继承。本院认为，关于谢某是否具有法定继承人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款“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认定继子女与继父母之间有无扶养关系，应从三个方面予以考虑（1）继父母对未成年的继子女履行了抚养义务：继子女受继父母经济上的供养或生活上的抚养、照顾；（2）及父母对已成年但系限制行为能力或无行为能力的继子女履行了扶养义务；（3）继子女对继父母履行了义务：继子女在经济上供养及父母或生活上辅助继父母。本案中，首先，李某与谢明洁协议离婚，谢某由谢明洁抚养，李某每月支付抚养费250元。其次，在李某与王建国结婚后，谢某与李某、王建国共同生活。王建国对谢某尽到了经济上的抚养义务。但谢某成年独立生活后，尤其是在王建国患癌症以后，谢某并未在经济上或生活上对王建国进行了扶助。谢某虽主张自己曾多次返回思茅区看望被继承人王建国，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对王建国尽到了经济上或生活上的扶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后，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是贯穿民法领域的基本原则，王建国法律上本无抚养谢某的义务，但是多年来一直履行抚养义务。谢某在独立生活后，因各种原因未能对王建国尽到扶养义务，若认定其为法定继承人，则违反了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综上，本院认为谢某与王建国之间未形成扶养关系，故谢某不是法定继承人，关于谢某、李某提出的确认谢某法定继承份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建国遗产认定的问题。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李某、王建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财产为：房地产、土地、车辆价值共计3014478元，其中李某房产、土地、车辆价值共计1507239元，王建国房产、土地、车辆价值共计1507239元，本院予以确认。位于普洱市思茅区产，根据王建国与李红、林发仙签订的代持协议，不属于王建国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其余王建国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证券投资款、投资收益、到期债权，一审、二审期间结合李某、谢某提供的证据均未能查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本案李某、王建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房产、土地、车辆事实已经清楚，一审就该部分予以先行判决，适用法律证据，处理适当。关于王建国的遗产处理问题。王建国病故后，其财产应当作为遗产由继承人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合法财产。”、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的规定，本案王某、李某系被继承人王建国遗产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前述被继承人王建国遗产房产、土地、车辆价值共计1507239元，王某与李某有平等的继承权。由王某继承753619.50元，由李某继承753619.5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抚恤金的问题。李某上诉称请本院确认抚恤金归其所有，但其并未提供抚恤金发放经过、发放具体金额等有效证据，属于不明确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16元，由谢某负担5000元，李某负担25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勇审 判 员  曾 山审 判 员  张相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赖金雁书 记 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