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82民初1239号原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运河镇宏利大家金水湾**楼****。负责人：陈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犇犇，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阅城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朱承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培晶，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隆，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邳州经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邳州经济开发区经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邳州市辽河路南侧东侧。法定代表人：项建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依军，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欧美公司邳州分公司）与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工公司）、邳州经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美公司邳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犇犇，被告南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培晶、薛文隆，被告经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宋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美公司邳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工程款680万元及利息暂计20万（以68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南工公司签订了《玻璃幕墙过程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南工公司将其承包的经开公司开发的邳州中科电子设备新材料双创产业园孵化器项目A、B地块工程中的玻璃幕墙、雨棚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还约定，案涉工程造价暂定为8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南工公司支付合同总价70%的工程款，余款在结算审计完毕后扣除5%保修金后1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2018年5月10日，原告施工的工程整体验收合格，期间原告给南工公司开具了300万元工程款税票，被告仅支付120万元。工程竣工后，被告南京建工不仅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且至今未对工程总造价进行审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经开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望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已收到南工公司支付工程款140万元。被告南工公司辩称：1、对工程款欠付事实没有异议。2、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应当由经开公司代为支付相关款项。3、不承担利息和诉讼费。被告经开公司辩称：1、南工公司就涉案分包未按合同约定报经开公司确认认可,应承担私自分包的后果，分包合同无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经开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根据经开公司与南工公司对涉案工程合同的约定，合同最终以审计价格结算，付款周期为六期。经开公司已对涉案70%的工程款支付完毕。涉案工程正在审计中，审计结论未得出之前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未付工程款的情形和数额。故请求驳回对经开公司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6日,被告经开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南工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经开公司将邳州中科电子设备新材料“双创”产业园孵化器项目A、B地块工程发包给南工公司施工建设。工程内容：A1研发楼，A2、A3生产厂房，B1创新大楼，B2、B3生产厂房。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9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9月4日。签约合同价（中标价）：130174400元，最终以验收审计价结算。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合同。承诺：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3.5.2分包的确定：允许分包的专业工程包括：执行通用条款，且需报经发包人确认认可。12.4.1付款周期：（1）基础总体验收合格后，甲方在10各工作日内按乙方已经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2）主体总体验收合格后，甲方在10各工作日内按乙方已经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扣除已付部分；（3）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10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合同价的70%；（4）总体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甲方一年内付至审计价的90%；（5）总体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甲方第二年内付至审计价的95%；（6）余款5%按相关法律法规等有关规定的保修规定执行。14.2竣工结算审核：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发包人应在竣工结算资料符合要求并提交后的六个月内完成审计，（若发包方原因造成的拖延，以竣工结算价为准；若承包方原因造成的拖延，以审计价为准）并出具审计报告，7天内申请单批复。2017年9月21日，南工公司（作为总包方、甲方）与原告欧美公司邳州分公司（作为分包方、乙方）签订《玻璃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到邳州中科电子设备新材料双创产业园孵化器项目A、B地块工程中的玻璃幕墙、雨棚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分包内容:施工图示的关于玻璃幕墙、雨棚的全部施工内容，包括全隐框玻璃幕墙、铝百叶、玻璃采光顶、雨棚等。暂定价为800万元，最终以结算审计价为准，下浮10%为合同价。付款方式：1、工程竣工验收后合格并办理完分包结算后30日内支付至分包合同总价的70%。2、余款在工程结算审计完毕并扣除5%保修金后1个月内付清。2018年2月，原告分包工程完工。2018年底，原告将相关工程量统计资料移交南工公司。2018年5月10日，涉案A、B地块主体全部6栋建筑均竣工验收合格，并分别形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地勘单、地勘单位均加盖印章确认iv>另查，原告已累计向南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0万元，南工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40万元。经开公司就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累计支付工程款共计96201026.7元。2020年1月15日，经开公司与南工公司针对附属工程签订《工程款支付证书》，载明：施工单位申报款9880394.35元；经审核施工单位应得款为9880394.35元*70%=6916200元；本期应付款6916200元。针对主体工程，南工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6月25日、2020年6月10日向经开公司提供了决算资料。目前上述A、B地块主体及附属工程仍在审计中。2020年6月22日,经开公司名称由邳州经济开发区经发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邳州经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关于南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本案中，经开公司与南工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分包需报经发包人确认认可。但南工公司将其承包的主体工程中玻璃幕墙、雨棚工程分包给原告，未报经经开公司认可，为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鉴于主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向南工公司主张工程款，经开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经开公司抗辩称主体工程尚未验收合格，但未能举证证明，且其已经出具6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南工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数额：根据南工公司与原告之间分包合同对付款进度的约定，原告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相关结算资料已移交完成，南工公司应付至分包合同总价的70%，即800万元*70%=560万元。现南工公司仅支付140万元，故还应支付原告420万元。对于余款合同约定审计完毕后支付，现尚未完成审计，因此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原告诉请超过420万元的工程款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约定的付款节点及双方陈述的2018年底2019年初移交结算资料，应自2019年2月1日起算，本院依法按贷款基准利率及LPR予以支持。关于经开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经开公司与南工公司之间主体工程合同对付款节点的约定，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应付至合同价的70%，即130174400元*70%=91122080元。现主体及附属工程均已验收合格，经开公司应按此金额支付主体工程款。根据经开公司的已付款总额，扣除附属工程已付款额，主体工程已付款额应为96201026.7元-6916200元=89284826.7元，与上述应付款额相差1837253.3元。经开公司应在此金额内与南工公司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经开公司抗辩称未足额支付的原因为南工公司未按约开具发票，但双方并无先开票再付款的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之后的付款节点，合同约定均是按审计价计算，因此应在审计完成，审计价格明确后方能支付。现审计尚未完成，虽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应在竣工结算资料符合要求并提交后的六个月内完成审计，（若发包方原因造成的拖延，以竣工结算价为准；若承包方原因造成的拖延，以审计价为准）”，但直至2020年6月10日南工公司仍在向经开公司提供结算资料，至今未超过审计完成期限，且原告、南工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经开公司原因拖延审计。因此，对于剩余尚未满足支付条件的工程款，经开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工程款4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邳州经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1837253.3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原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负担18800元，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邳州经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邳州经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许晴人民陪审员  姜玲人民陪审员  宋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