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改云，女，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九华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波，男，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李改云之夫，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焕，男，199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网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开区桃李北路**交易中心**楼。法定代表人：赵德雄，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福星中路**福星国际金融中心******。负责人：邹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9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李改云因与被上诉人黄焕、湖南天网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网驾驶培训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王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改云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误工费68597.17元、护理费2071.16元、交通费30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接送小孩误工费5800元、报名费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4220元、财产损失465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下列费用不予认定错误。1、误工费。上诉人受伤导致误工176天，上诉人提交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工作单位湖南省特检院湘潭分院的证明，证实上诉人受伤后领取的是工伤保险待遇，而非工资。工伤待遇与侵权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享受了工伤待遇不影响其向侵权人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的权利。上诉人受伤后单位没有发放工资，误工损失客观存在，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工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也是上诉人劳动收入的一部分，也应计算在误工费之内。2、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身体和精神损害是客观存在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失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一条、《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3、接送小孩的误工费也是上诉人误工费的一部分，是上诉人因受伤而减少的直接劳动收入，请二审法院酌情认定5800元。4、本次事故导致上诉人不能参加已报名的注册会计师考试，报名费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二、一审认定下列赔偿金额及标准有误或不符合司法实践。1、护理费的标准应按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工资66816元/年计算，工作日应按360天计算。一审法院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工资61227元/年÷365天计算护理费错误，请求二审增加2071.16元护理费。2、上诉人提交了私家车行驶证和加油发票证实交通费的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标准过低，上诉人主张按30元/天计算已经大大少于实际支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3、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1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按50元/天计算标准太低。4、上诉人用去医疗费32000余元，一审仅认定1000元营养费，远低于司法实践标准，也不符合生活消费水平。5、上诉人的电动车、衣服已实际损坏，除去电动车外，衣物损失应定价1000元较为合理。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误工费，上诉人系固定收入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单位扣发工资，其提供的单位证明恰恰说明上诉人没有实际减少收入，根据法律规定及侵权责任法填补损害原则依法不能计算误工费。2、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损伤程度不构成伤残等级未认定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当地司法实践。3、接送小孩的费用及考试费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赔偿项目。接送小孩并非上诉人一人的义务，小孩的其他监护人或家属均可进行接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接送小孩的费用是必然要产生的，上诉人所列赔偿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扩大了责任方的经济负担。4、上诉人没有提交护理合同及护理费支出的凭证，原则上应参照湖南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39552元/年计算，一审酌情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综合考虑了当时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5、交通费。上诉人无法证明其提交的加油票据系上诉人就医必要费用，另上诉人本人住院治疗亦计算了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考虑根据住院天数参照4元/天标准予以认定符合当地司法实践。6、住院伙食补助费，各地综合考虑了经济发展及当地生活水平，如长沙地区为60元/天，株洲及湘潭地区统一按50元/天，一审按50元/天计算符合司法实践。7、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未构成伤残，原则上不应计算营养费。一审法院考虑上诉人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考虑1000元并无不妥。8、财产损失。上诉人主张电动车损失仅是提供了手写收据465元，无其他证据证明衣物等其它财产损失。上诉人提供的衣物照片无法证明系交通事故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衣物价值。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电动车、衣物等财产损失1000元较为合理。李改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黄焕向原告赔偿误工费68596.88元、护理费32814.54元、住院伙食补助11600元、交通费7447.2元、营养费17600元、财产损失2265元、考试报名费280元、误工损失费用9836.8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73440.42元；2、判令湖南天网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司法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承担；5、诉讼费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一）2019年10月10日8时8分，被告黄焕驾驶湘Ｃ××**教练汽车在湘潭市经开区××路××城驾校前门地段与原告李改云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李改云受伤以及衣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潭公第4303804201980008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黄焕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改云无责任”。案发后，原告李改云被送往湘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6天，花费住院医药费28032.02元、门诊医药费1214元，医药费共计29246.02元（其中：被告黄焕支付19246.02元，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2020年5月28日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改云所受损伤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下发［2020］临鉴字第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李改云所受损伤未构成伤残。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60天，护理期、营养期以实际住院天数确定，出院后定期门诊复查并治疗，后期费用3000元左右”。（二）湘湘Ｃ××**练汽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天网驾驶培训公司，实际车主系被告王伟，该车挂靠被告天网驾驶培训公司从事驾驶员培训工作，其为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黄焕系借用被告王伟的车辆使用。原告李改云系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湘潭分院职工，交通事故发生后，单位未扣发工资；（三）原告李改云的损失如下：1、护理费19458.44元（61227元／年÷365天×116天），护理时间为实际住院116天，护理费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9-2020）》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1227元／年计算；2、交通费464元（4元／天×11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50元／天×116天）；4、营养费酌情认定1000元；5、后续治疗费3000元，依据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6、原告的电动车、衣服已实际损坏，财产损失酌情认定1000元；7、司法鉴定费1500元（凭票认定）；以上1-7项损失共计32222.44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具有证明力。被告黄焕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天网驾驶培训公司、王伟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湘Ｃ湘Ｃ××**汽车在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关于被告黄焕为原告垫付医药费的问题，其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的问题，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事故发生后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单位扣发工资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原告所受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故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汽油费、小孩接送误工费、考试费的问题，该院认为该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法律规定，故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改云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0722.44元（不含司法鉴定费1500元），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向原告李改云予以赔偿。司法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黄焕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改云人民币30722.44元；二、被告黄焕赔偿原告李改云人民币1500元；三、驳回原告李改云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黄焕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至原告李改云银行账号（户名：李改云，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九华支行，账号：6214********）。案件受理费3770元，减半收取1885元，由被告黄焕负担585元，原告李改云负担1300元。二审期间，李改云向本院提交了二份新的证据。证据一，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关于转发湖南省2019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湘公安传发[2020]138号），拟证明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816元，护理费应按此标准计算。证据二，李改云20**年注册会计师报名信息，拟证明李改云因伤不能参加考试，损失报名费140元/次。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对李改云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第一，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受害人李改云的工作单位未因其受伤扣减其工资收入，故一审未认定其误工损失正确，李改云关于被上诉人应赔偿其误工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接送小孩的费用不是李改云受伤必然会产生的损失，李改云关于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其接送小孩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李改云所受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李改云的考试报名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四，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7月，则护理费应按上一年度即2019年《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按照该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为66816元，李改云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标准错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关于应按360天计算日工资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改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21234.67元（66816元/年÷365天×116天）。则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李改云损失共计32498.67元。第五，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以及衣物损失。上诉人主张交通费按30元/天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就医地点、时间酌情认定交通费46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生活消费水平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100元/天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上诉人不构成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衣物损失应定价1000元的主张亦没有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改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改云324**.67元；上述款项限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黄焕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至上诉人李改云银行帐户（户名：李改云，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九华支行，账号：6214********）。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减半收取1885元，由上诉人李改云负担1300元，被上诉人黄焕负担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5元，由上诉人李改云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莉审判员 曾波毅审判员 周 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陈石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