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81刑初565号公诉机关邓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全杰，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邓州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9月12日被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8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故意伤害，于2019年12月9日被邓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郭兆基，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一部刑诉（2020）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全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景华、周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全杰及其辩护人郭兆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董全杰在邓州市构林镇司营村家中与被害人单某因婚姻问题发生争吵后，持菜刀多次砍向单某头部、颈部，后又将单某用于遮挡头颈部的左臂砍伤。造成单某头部、颈部、手腕、肘部、左臂等部位开放性损伤。经邓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单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董全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至八年。被告人董全杰当庭辩解自己当时没有处心杀死她，只是存在故意伤害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9日上午，被告人董全杰与妻子单某同到邓州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下午董全杰酒后到自家二楼客厅与单某口角争执后，持菜刀朝单某头部、颈部等多部位砍杀，待单某躲进房间关门后，董全杰又强行撞门欲继续行凶，后因被人阻拦未遂。经邓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单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三面照、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全杰系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刑更305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董全杰于2008年9月12日被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先后减刑后于2018年1月13日刑满，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不变的事实。3、邓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9日董全杰因故意伤害其妻单某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事实。4、单某伤情照片及住院病历、邓州市构林镇卫生院情况说明，证实单某被董全杰砍伤后伤情及住院治疗的情况。5、单某与董全杰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证实二人已于2019年12月9日领取离婚证的事实。6、证人董某1（董全杰女儿）证言：2019年12月8日晚上，董全杰和我母亲单某商量好第二天去办离婚，12月9日上午9点左右，他俩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离婚手续，我在外边等着。他俩手续办完后就分开了，我和我母亲去医院看牙。下午4点多我俩坐班车回到家里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家，我当时有些困想睡一会，我和我妈就到二楼，我刚躺卧室床上5分钟时间，我听到外边母亲尖叫声，我打开卧室门看到母亲在二楼客厅躺着，身上有血，董全杰骑在我母亲身上，一手控制母亲双手，一手拿刀往母亲胸部以上砍，有一刀砍到我母亲脑袋上了。我上前阻止撞掉菜刀，董全杰从地上捡起刀又砍向我母亲。我又使劲把他俩分开，分开后我母亲站起来跑到我房间把门反锁上，我往楼下跑到外边求救。下楼时我看到董全杰又到我卧室门口用脚踹门，我打开楼门喊杀人了，邻居有很多人往我家里来，我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急救后又拐回上二楼，到二楼后看到董全杰在客厅地上躺着，我让我妈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我和我们村董学伟母亲一起到卧室里，我母亲在门后坐着，我们一直抵着门，直到村医进来包扎伤口。我听我妈说父亲董全杰以前拿着斧子、刀，还把液化气打开充满房间，让我妈选一样自杀，同归于尽。7、证人王某（董全杰母亲）证言：2019年12月9日下午一二点时董全杰从外边回家，我俩在家待了一会都出去了，我站在南边大路上跟人拍闲话，又过一二个钟点，儿媳单某带着孙女董某1回到家。我没在意还在拍闲话，过没多大一会听孙女大声说杀人了，我就赶紧跑回家，到家后看到村里窦某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下来，我就和邻居董全伟母亲宋某一起赶上二楼，看到董全杰在撞东边卧室门，边撞边嘟囔，我看到卧室门口地上一滩血，我怕再出啥事，就赶紧在卧室门前往外推我儿子，董某2也帮我把他抱住，然后我儿子就躺地上了，再后来村医来了。8、证人董某2证言：昨天下午四五点钟时候，村里十几个人在我门前斗地主时，我听到从董全杰家传出来“扑腾扑腾”声音，然后见董全杰女儿从她家里冲出来，大喊“救命！”我们这些人就赶紧往他屋里去。我到二楼后发现靠近二楼楼梯口那间卧室门口有很多血迹，董全杰在门口附近躺着，在他的右手边放着一把菜刀，菜刀上有血。我害怕再出事，就把菜刀捡起来顺手递给我们一块上楼的窦某，我推了推卧室门没推开，我顺着门缝往里边看了看，见门里边也有血。这时窦某拿着菜刀下楼了，我看董全杰躺在地上不动，我也下楼了，刚下来没多大一会我又听到楼上有撞门声，我们一堆人就又上到二楼，发现董全杰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又拿了一把约十公分长的小刀想往卧室里边进。董全杰母亲在卧室门口拦着不让他进，我也过去拦住董全杰，他不动后我从他手里拿过那把小刀，见董全杰又躺地后我就把小刀放在二楼小花盆下边，过了一会警察和120都到了。我看到的整个过程中，董全杰一直没说什么话，感觉他很平静。9、证人窦某证言：2019年12月9日下午4点多时我在董某2家门口闲聊，听到董全杰女儿在他家院里大叫，我就和董某2一起到董全杰家上到二楼，到楼上看到董全杰头朝南在客厅地上闭眼躺着，卧室门口一滩血，门口墙上也是一滩血，地上有一把菜刀，刀上有血还有俩豁子，董某2赶紧把刀捡起来叫我拿下去别再出啥事，我赶紧把刀拿下去放到厨房里。我在楼下待几分钟后又上楼，上去后见董全杰换了个位置头朝西在地上躺着，我问董某2咋回事，董某2给我说董全杰起来又找了把刀想进屋砍人，董某2把董全杰抱住后董全杰又躺地上了。后来队长董某3来后给村医打电话，再后来120来了。10、证人宋某证言：昨天下午我和董全杰母亲王某在门上闲拍话时，单某带着女儿董某1从外边回来进屋了，过了没多大一会我听到董某1在家喊救命打倒人之类的话，我就和王某直接去他家二楼，见董全杰躺在地上，东边卧室门前和墙上都是血，我把门喊开后挤进去后帮单某扛着门，因为我看见单某浑身都是血，我怕董全杰再进来行凶。然后我感觉有人在外边推门，因为在里边看不到是谁在推门，我就一直抵着门。过了一会村医来了，我把门打开，村医进来后给单某伤口包扎包扎。11、证人任某证言：昨天下午五点零几分的时候，我们村一个组长董某3给我打电话说董全杰家两人打架，把头砍伤了，叫我过去包扎。我到他家后董某3给我领到二楼，我看到董全杰在二楼客厅躺着，靠楼梯那个卧室门口有血，我喊里边开门后见伤者单某后背在扛着门，她女儿在旁边扶着，这女的手背、腕部、头部有很多血，意识处于一种半清醒状态。我看她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滴就赶紧用纱布、绷带包扎，正包扎头部时120救护车来了。在大家把她往救护车上抬的时候，我见她颈部后边伤口也在流血。12、证人董某3证言：昨天下午我到董全杰家二楼后，发现董全杰在二楼靠近楼梯口那个房间门口躺着，头朝西，门口有很多血，也不知道是谁的血。董某2和窦某在那站着，我围着董全杰看了一圈，见他眼睛在闭着，身上也没有伤口。董某2叫窦某找救护车，我说救护车来的慢，叫村卫生室任某先过来包扎下。然后我给任某打电话，不大会他就来了。再后来救护车来了，我们几个把单某往下抬时头部、胳膊都包有纱包、绷带，浑身是血。13、被害人单某陈述：2019年12月8日晚，董全杰到我卧室说离婚的事的时候，动手动脚要打我，我说你要好好过就别再打我了。他关门出去时说了一句，老子不打你，看你能咋样。老子杀了你，吓得我一晚上不敢睡觉。第二天早上他就找我说要去办离婚手续。12月9日上午，我俩在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我和女儿董某1去医院看牙。我和闺女看完牙之后到下午4多我俩坐班车回家。闺女先上楼睡觉，我上个厕所也上到二楼，董全杰把我按到地上，用拳头打我，把我打的很蒙。我开始呼救，董全杰一边打一边骂我说老子砍死你。他一直骑在我身上把我压在地上拽我头发，用一把刀朝我头上砍，一直说要给我头砍断，我拿手挡了下刀护着头，他继续砍我的头，在我头上、脖子上、手上砍。我又听他说，你护的再紧老子给你砍掉，再砍你的头，又在我右手右胳膊上砍了几刀，这时我闺女把他给拉开，我赶紧往闺女卧室跑，我当时两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就在门后边站着死命抵着门。他一直在踹门，边踹边说老子砍死你，杀你全家，直到我坚持不住坐在地上抵着门听到外边有周围邻居的声音……他平时性格就很差，有一点不顺心就打我。有一次他在家把煤气罐抬到我睡的房间，开的满屋煤气，还拿的打火机、斧头、刀、剪子，叫我选一种死法。14、被告人董全杰供述：2019年12月9日上午，我和单某、女儿董某1一起去邓州市民政局领了离婚证。下午一两点时我先回来，我弄点菜喝了白酒，然后在楼下睡觉。迷迷糊糊见她俩回来了。我说单某能不离就不离，然后我俩就吵了起来。我从一楼客厅桌子上拎把菜刀上楼，我俩又撕抓。我用刀朝单某砍过去，我当时脑子也昏了，不记得砍了几下，也不记得砍在哪里，反正把她砍倒了，正砍时女儿董某1出来拉住我，单某从地上起来进到我女儿房间，我女儿下楼喊人去了，我用脚踹门没踹开，我心里慌，然后我就晕倒睡在地上。我2017年底出狱后我俩一直在闹矛盾，我砍她时脑子一片空白，心里气的很，就想把心里这口气出了，没有去想后果。15、邓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单某最终伤情评定为轻伤一级。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全杰在与被害人单某离婚后心存气愤，持刀多次砍杀被害人头、颈部，虽未杀死被害人，但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全杰辩解的其没有杀人故意，经查，董全杰服刑十二年期满释放后，经常与被害人因感情问题争吵、殴打，董全杰多次言语或行动表示要杀死被害人，本次作案工具系菜刀，砍杀的头部、颈部均系致命部位，行凶过程中仍声称要杀死被害人，故其辩解自己具有伤害故意而无杀人故意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董全杰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杀人未遂，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全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6年12月8日止，已折抵刑期13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武圣乾审 判 员  张 松人民陪审员  张才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