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霞，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30************06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俊，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文峰，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公民身份号码为132************45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保定市竞秀区法律服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艳军，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为130************45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点石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1J。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宏杰，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保定市众筹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40Q。法定代表人：于春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点石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石公司）、原审第三人保定市众筹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筹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1972执异476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为（2016）粤1972执294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应对该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即（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赵秀霞应在未依法缴纳出资人民币12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前述第一项所述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佟文峰应在未依法缴纳出资人民币9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前述第一项所述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艳军应在未依法缴纳出资人民币9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前述第一项所述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驳回异议人东莞市点石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不服（2019）粤1972执异476号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驳回点石公司追加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为（2016）粤1972执2942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点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已预交），由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赵秀霞上诉请求：撤销（2020）粤197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驳回点石公司追加赵秀霞为（2016）粤1972执2942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众筹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足以偿还点石公司的债务。众筹公司拥有大量的机械设备和库存产品，包括点石公司为其供应的剩余原料，上述财产足以偿还点石公司的债权，且众筹公司尚有可观的对外债权可供处置。点石公司既未要求一审法院对财产进行处置，也未申请进行查封或评估，就主观臆断众筹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认定事实错误。二、赵秀霞并未恶意逃避认缴资本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众筹公司对被执行的债务产生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即众筹公司和点石公司按合同约定在对账后十日内付清全部货款的时限。而众筹公司从已经实缴2000000元的注册资本变更为注册资本5000000元的时间为2014年7月1日，在众筹公司与点石公司的债务产生时，赵秀霞已经全部实缴了注册资本。2014年7月1日额外增加的3000000元注册资本是为了企业进一步发展所需，与双方的债权债务无任何关系，如果为了逃避股东认缴注册资本的责任，就不必增加注册资本。一审法院认定赵秀霞恶意逃避认缴注册资本义务，于法无据。后赵秀霞当庭补充上诉请求：赵秀霞在转让股权给孟宝良后于2020年11月达成方案，由赵秀霞补缴尚未实缴的注册资本金，并于2020年11月1日将1200000元转给孟宝良，孟宝良于2020年11月将款项汇至众筹公司，因此众筹公司原股东赵秀霞、现股东孟宝良已将持有的股权进行实缴。佟文峰上诉请求：撤销（2020）粤197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驳回点石公司追加佟文峰为（2016）粤1972执2942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众筹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足以偿还点石公司的债务。众筹公司拥有大量的机械设备和库存产品，包括点石公司为其供应的剩余原料，上述财产足以偿还点石公司的债权，且众筹公司尚有可观的对外债权可供处置。点石公司既未要求一审法院对财产进行处置，也未申请进行查封或评估，就主观臆断众筹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认定事实错误。二、佟文峰并未恶意逃避认缴资本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众筹公司对被执行的债务产生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即众筹公司和点石公司按合同约定在对账后十日内付清全部货款的时限。而众筹公司从已经实缴2000000元的注册资本变更为注册资本5000000元的时间为2014年7月1日，在众筹公司与点石公司的债务产生时，佟文峰已经全部实缴了注册资本。2014年7月1日额外增加的3000000元注册资本是为了企业进一步发展所需，与双方的债权债务无任何关系，如果为了逃避股东认缴注册资本的责任，就不必增加注册资本。一审法院认定佟文峰恶意逃避认缴注册资本义务，于法无据。于艳军上诉请求：撤销（2020）粤197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驳回点石公司追加于艳军为（2016）粤1972执2942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众筹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足以偿还点石公司的债务。众筹公司拥有大量的机械设备和库存产品，包括点石公司为其供应的剩余原料，上述财产足以偿还点石公司的债权，且众筹公司尚有可观的对外债权可供处置。点石公司既未要求一审法院对财产进行处置，也未申请进行查封或评估，就主观臆断众筹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认定事实错误。二、于艳军并未恶意逃避认缴资本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众筹公司对被执行的债务产生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即众筹公司和点石公司按合同约定在对账后十日内付清全部货款的时限。而众筹公司从已经实缴2000000元的注册资本变更为注册资本5000000元的时间为2014年7月1日，在众筹公司与点石公司的债务产生时，于艳军已经全部实缴了注册资本。2014年7月1日额外增加的3000000元注册资本是为了企业进一步发展所需，与双方的债权债务无任何关系，如果为了逃避股东认缴注册资本的责任，就不必增加注册资本。一审法院认定于艳军恶意逃避认缴注册资本义务，于法无据。点石公司答辩称：一、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众筹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首先，众筹公司的生产设备是否有抵押、查封，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及众筹公司未举证，是否可变现处置，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及众筹公司也未说明。本案原审判决至今已四年有余，经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众筹公司也未主动申报财产，未将生产设备变现处置以偿还点石公司的债务，即说明该生产设备不属于可供执行财产。其次，众筹公司的对外债权发生时间是2019年，尚未生效。即便生效，该债权应由众筹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并应主动将可能执行到的款项偿还给点石公司，而不应由点石公司去申请法院执行，该财产也不具有可执行性。最后，众筹公司即便有存货，该存货也经过了8年时间，早已报废，没有任何价值，也不具有可变现性，无法执行，且众筹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也并没有提出退货或折抵。另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其他第三方APP查询，众筹公司有大量的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其作为被执行人均未履行判决义务，现在却以有足以覆盖点石公司债权的财产为由上诉，完全是恶意的为了拖延诉讼时间，增加点石公司的诉讼成本。根据“九民纪要”精神，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是指符合《企业破产法》第2条第1款的规定，即“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本案众筹公司资金严重不足（众筹公司一审当庭陈述连诉讼费都无力缴纳），相应的生产设备不能变现，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经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确认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应作为（2016）粤1972执294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延长出资期限的行为足以导致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是恶意逃避认缴出资义务的行为，应为法律所禁止。三、赵秀霞提到原股东赵秀霞在2020年11月将应缴的注册资本支付给孟宝良，孟宝良将款项支付给众筹公司，该行为是恶意的规避股东责任，其明知本案已在上诉阶段，明知众筹公司为被执行人，现在补缴注册资本，众筹公司并未将收到的该款项偿还给点石公司，该行为应属无效，赵秀霞仍应按照（2020）粤1972民初3513号判决书履行其作为被执行人在众筹公司应付的执行款中承担的责任。众筹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期间佟文峰向本院提交众筹公司2020年7月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永坤审字（2020）第K-7802号]1份，拟证明在2020年7月末众筹公司有足够资产可偿还点石公司案涉债务，因此不应再追加佟文峰为被执行人。点石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三性不确认。该证据是佟文峰单方委托作的审计报告，并没有经过点石公司及法院的鉴证，故对鉴定结论真实性及鉴定程序合法性都不确认。该报告鉴定结论所说资产负债表并不能达到股东逃避依法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的义务，该份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为2020年11月12日，自本案2013年提起诉讼到2016年申请强制执行，到2019年点石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佟文峰均没有提供这种审计报告来证明其公司资产，也无向原执行法院申报过财产，现在出具该报告是为逃避责任。赵秀霞质证认为：认可佟文峰上述证据的三性。二审期间赵秀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书；2.生产和机械设备的照片；3.存货照片；4.点石公司供货存放照片；5.孟宝良出具的情况说明；6.赵秀霞汇款给孟宝良的银行电子回单3页；7.孟宝良汇款给众筹公司的业务回单两份及电子回单一份。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如下：一、证据1拟证明众筹公司对被执行的债务产生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众筹公司和点石公司按合同约定在对账后十日内付清全部货款的时限，而众筹公司从已实缴2000000元的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000元，时间为2014年7月1日。在众筹公司与点石公司的债务产生时，赵秀霞已全部实缴了注册资本。2014年7月1日额外增加的3000000元注册资本是众筹公司进一步发展所需，与双方的债权债务无关。二、证据2、3、4及结合佟文峰提交的审计报告，拟证明众筹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足以偿还点石公司的债务。三、证据5、6、7拟证明众筹公司原股东赵秀霞、现股东孟宝良已实缴众筹公司股份。点石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质疑关联性。赵秀霞明知有诉讼，且众筹公司没有清偿该债务情况下，无正当理由延长了期限，是恶意逃避追缴义务。二、对证据2、3、4的三性有异议，照片来源不清，且点石公司供应给众筹公司的货物已于2012年提供，且在原审判决时众筹公司并无提出异议，故赵秀霞认为众筹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无任何依据。三、对证据5、6、7的三性均有异议，孟宝良并无到庭陈述，其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赵秀霞。孟宝良及众筹公司明知众筹公司有债务而将出资款支付给众筹公司，三方恶意串通，应属无效。赵秀霞说众筹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但1200000元转账给众筹公司后，众筹公司并无将该款项支付给点石公司。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与点石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追加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为（2016）粤1972执294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及承担相应补充清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作为被执行人的众筹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为众筹公司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确认该事实符合上述规定。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在诉讼中主张众筹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赵秀霞已补足出资的事实真伪不明，依法不应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追加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为（2016）粤1972执294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及承担相应补充清偿责任，理由成立。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有证据证明作为被执行人的众筹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为众筹公司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的事实。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上诉要求改判，缺乏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赵秀霞、佟文峰、于艳军各自负担10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黎志均曾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