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仁杰，男，1996年3月2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旋（系许仁杰母亲），女，壮族，1968年9月7日出生，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之急，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法定代理人：许权（系许之急之父。），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福天，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虎，男，1991年3月3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2 1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小任，男，1994年7月1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良江，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良栋，男，1989年5月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上诉人许仁杰因与被上诉人许之急、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5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及诉讼参与人进行询问。上诉人许仁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旋、被上诉人许之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福天、被上诉人农小任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孔祥虎、黄良江、黄良栋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仁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二、依法改判许之急承担本案40%责任，即908671.57元，由许仁杰与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平均承担许之急经济损失即各自承担272601.47元【（2271678.94元-908671.57元）÷5】；三、本案一、二诉讼费由许之急相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许之急半夜半路无故拦截许仁杰，殴打并强行拉许仁杰到上映车站，对许仁杰进行电 3 棒恐吓、殴打，随后胁迫许仁杰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许仁杰被逼打电话给邹派。邹派到到上映新车站后，并没有与许之急打架，孔祥虎、农小任等是闻讯自行赶到，不能把孔祥虎、农小任等到场归罪到许仁杰身上，认定许仁杰纠集孔祥虎、农小任，继而由许仁杰承担组织的主犯责任。孔祥虎、农小任等到场后，许之急先对孔祥虎、农小任等进行恐吓并先动手，孔祥虎等人随手持砖块抛打许之急，致使许之急受伤。本案中，许之急对引发本案，导致自身伤害后果，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40%责任，一审只判决由许之急承担20%责任，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承担80%赔偿责任，承担赔偿比例明显与过错程度不相称。二、一审判决许仁杰承担30%赔偿责任比例畸高。本案中，许仁杰受许之急胁迫，打电话叫来邹派，邹派来根本不参与打架，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等是自己赶来，继而参与打架。许之急被打伤现在根本不能确认哪一个行为所致，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均是共同危险实施人，应平均分担赔偿责任。 许之急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许仁杰的全部上诉请求。（1）一审中许之急列举的损失项目计算标准数额清楚，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没有异议也愿意赔偿，只是目前尚在服役，没有能力赔偿，等到刑满释放后再赔偿。（2）关于许之急与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承担份额分配正确，应当维持；2．一审法院分配承担赔偿份额的依据是已经生效的（2017）桂1425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所查明的事实以及责任分配进行确定的，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是认可的，没有任何人提出上诉，因此一审判决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 农小任辩称，对许仁杰上诉请求的数额没有异议，但许仁杰系主犯，应承担更大的责任，不同意其主张农小任承担同等责任。 4 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许之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赔偿许之急残疾赔偿金175084.8元、护理费3049897.51元、医疗鉴定费用9416.6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6859.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75.9元，合计2738027.23元（全部损失额为3422534.04元，对该费用由许之急承担20%，即684506.81元；许仁杰等五个被告承担80%，即2738027.23元），其中由许仁杰承担30%，即821408.17元；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各承担18%，即492844.9元；黄良栋承担16%，即438084.36元；二、判令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8日2时许，许仁杰与许之急、梁宏胜在天等县上映乡上美村映粮街新汽车站吵架，许之急和梁宏胜动手打许仁杰。后许仁杰打电话给邹派，邹派和农小任等人来到上映新车站。孔祥虎、黄良江、黄良栋等人在孔祥庚家喝酒时，听到许仁杰和许之急、梁宏胜等人的吵架声后，也来到天等县上映乡上美村映粮街新汽车站。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和许之急、梁宏胜互相追打。后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用红砖头、石块等打砸许之急，致许之急头部受伤。当日许之急到天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23日病情稳定后于2017年1月24日转到广西区江滨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8月14日出院。经天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室鉴定，许之急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018年4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桂1425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 5 定许之急的经济损失共计319791.52元。因许之急存在一般过错，应自负20%的民事责任，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承担80%的民事责任，即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应赔偿许之急各项经济损失255833.22元。根据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酌定许仁杰承担76749.97元，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各承担46049.98元，黄良栋承担40933.32元，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互负连带责任。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均在广西区桂中监狱服刑。2019年3月10日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许之急进行人体伤害残疾程度鉴定，鉴定意见结论为许之急已构成人体损伤七级残疾、九级残疾（多等级残疾）。2019年4月12日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许之急进行精神伤残等级鉴定、精神状态鉴定、护理依赖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许之急精神伤残等级为三级伤残、精神状态为患有器质性智能损害（重度）、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2020年1月9日，许之急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许之急对自己损害结果自行承担20%的责任，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承担80%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许之急各项损失如下：一、医疗费、鉴定费：根据发票金额，许之急共支付医疗费5366.63元，支付鉴定费4050元，两项共计9 6 416.63元；二、护理费：许之急诉请2017年8月14日出院至2019年4月12日（共606天）两人护理，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许之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该鉴定结论及许之急的年龄，一审法院酌定许之急的护理人数为2人，护理期限为20年。因此，许之急诉请鉴定前的护理费用48166元/年÷365天×606天×2人=159937.5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后其该项费用应为48166元/年×100%×20年×2人=1926640元，现其诉请2889960元，超出192664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许之急的护理费用总计为2086577.51元；三、残疾赔偿金：许之急精神残疾为三级，人体损伤七级、九级多等级残疾，其该项费用为12435元（2019年广西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20年×80%×（80%+10%）=179064元。现许之急诉请175084.8元未超过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残疾补助器具费用：许之急未提供正式发票证明其此项费用支出，结合其已经残疾的事实，此项费用为其必然开支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600元。现其诉请1275.9元，超出6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五、被抚养人生活费：许之急父亲许权出生于1962年11月26日，母亲许爱秀出生于1963年8月19日，二人均未年满60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许之急未提供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或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其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186859.2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因此，许之急各项经济损失为2271 7 678.94元，其自行承担20%，由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承担80%，即2271678.94元×80%=1817343.15元的赔偿责任。结合一审法院（2017）桂1425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内容，一审法院确定由许仁杰赔偿许之急1817343.15元×30%=545202.95元，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各赔偿1817343.15元×18%=327121.77元，黄良栋赔偿1817343.15元×16%=290774.9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许仁杰赔偿许之急经济损失545202.95元；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各赔偿许之急经济损失327121.77元；黄良栋赔偿许之急经济损失290774.90元；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许之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0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4352元，由许之急负担2870元，许仁杰负担3444元，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各负担2067元，黄良栋负担1837元。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许之急、许仁 8 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应如何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2017年1月8日2时许，许仁杰与许之急、梁宏胜在天等县上映乡上美村映粮街新汽车站吵架，许之急和梁宏胜动手打许仁杰。后许仁杰打电话给邹派，邹派和农小任等人来到上映新车站。孔祥虎、黄良江、黄良栋等人在孔祥庚家喝酒时，听到许仁杰和许之急、梁宏胜等人的吵架声后，也来到天等县上映乡上美村映粮街新汽车站。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和许之急、梁宏胜互相追打。后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用红砖头、石块等打砸许之急，致许之急头部受伤。经天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室鉴定，许之急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许之急与许仁杰吵架后未能冷静处理，反而动手殴打许仁杰，引起事件的发生，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确定许之急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农小任、孔祥虎、黄良江、黄良栋来到现场后不但不劝阻，进而与许仁杰一起与许之急、梁宏胜互相追打，并用红砖头、石块等打砸许之急，致许之急头部受伤，许仁杰、农小任、孔祥虎、黄良江、黄良栋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同时，一审法院根据许仁杰、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确定许仁杰承担30%的责任即545202.95元（1817343.15元×30%），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各承担18%的责任即各自赔偿327121.77元（1817343.15元×18%），黄良栋承担16%的责任即赔偿赔偿290774.90元（1817343.15元×16%）正确，应予维持。许仁杰上诉主张许之急承担本案40%责任，许仁杰与孔祥虎、农小任、黄良江、黄良栋平均承担60%的责任没有事 9 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仁杰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2元（许仁杰已预交），由许仁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其陆 审 判 员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韦 嫣 10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