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昌泰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能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剑飞，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海莉娅，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负责人：董明，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超，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萍，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能生（曾用名徐能昇），男，昌泰公司总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杨小春，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尚宜平，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陈翠鲜，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李佳，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被告：杨晓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昌泰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如意支行）、原审被告徐能生、杨小春、尚宜平、陈翠鲜、杨晓军、李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内0105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昌泰公司支付包商银行如意支行本金175999.6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昌泰公司给付9646.12元利息(截至2019年7月18日)和自逾期之日起按照24%计算的罚息系重复计算,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判例(2018)最高法民终355号认为,一般金融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发布)的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法院只认可借款合同约定的总计不超过24%年利率的效力,对于超过部分是不支持的。本案中,一审法院除了判决昌泰公司支付自逾期之日起以未偿本金为基数按照24%计算的罚息以外,又判决昌泰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7月18日的利息9646.12元,两项合计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4%计算标准,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新修订)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包商银行如意支行主张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参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酌情计算相应的利息。审判决判项中“自逾期还款之日”，应该改成“自2019年7月19日”。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予以改判支持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包商银行如意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包商银行与昌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双方约定的贷款罚息利率均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包商银行如意支行已经按约履行了给付贷款的义务。不同意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利息是固定的，出借钱应获得这些利息。尚宜平、陈翠鲜、杨晓军、李佳、徐能生、杨小春未到庭，未提交陈述意见。包商银行如意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偿还借款本金175，999.66元、利息9646.12元、罚息245，580.3元（暂计至2019年7月18日）及2019年7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2．判令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给付违约金27，500元；3．判令尚宜平、陈翠鲜、杨晓军、李佳对上述借款本金、逾期利息、罚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七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4日，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包商银行如意支行（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101125XW02LJ01126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5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15年9月3日止，具体放款日和到期日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确定的日期为准；贷款年利率18％，合同期内贷款利率不变；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计收复利；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5％的违约金。另查明，2014年9月4日，尚宜平、陈翠鲜、杨晓军、李佳分别作为保证人与包商银行如意支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2014101125XW02LJ011262-B1、B2、B3、B4的《保证合同》，对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向包商银行如意支行借款的55万元提供保证担保，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又查明，2014年9月4日，包商银行如意支行向昌泰公司发放贷款55万元。同日形成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名称昌泰公司，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借款金额为55万元，贷款年利率18％等内容。同日，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签字盖章确认《借款合同还款计划表》。从2015年6月4日起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逾期未还款，截止到2019年7月18日，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尚欠借款本金175，999.66元、利息9，646.12元、罚息245，580.3元。庭审时双方均认可保证期间内包商银行如意支行未向保证人尚宜平、陈翠鲜、杨晓军、李佳主张权利，现保证期间已经过。再查明，徐能生与杨小春、尚宜平与陈翠鲜、李佳与杨晓军均系夫妻关系。还查明，2019年10月22日，包商呼和浩特分行（甲方）与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代理人，处理逾期贷款清收案件的诉讼及执行；律师代理费支付标准为标的额的0.6％，总计人民币26，065.95元；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先支付律师代理费的90％，总计人民币23，459.36元。2019年11月4日，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出具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人为包商呼和浩特分行，金额为23，459.36元，起诉名单为昌泰公司等27案。现包商银行如意支行依据上述约定请求前期律师代理费9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包商银行如意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由于包商银行和蒙商银行均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互不隶属，且包商银行如意支行在工商登记尚且存续，故包商银行如意支行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包商银行如意支行与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与尚宜平、陈翠鲜、杨晓军、李佳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包商银行如意支行依约向昌泰公司发放贷款，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自2015年6月4日起逾期未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截止到2019年7月18日，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尚欠借款本金175，999.66元、利息9，646.12元。故包商银行如意支行请求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偿还借款本金175，999.66元、利息9，646.12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包商银行如意支行请求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欠款本息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7％计算的罚息（含复利）和违约金27，500元的诉讼请求，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在庭审中抗辩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总计过高请求调减，故该院对罚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950元，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包商银行如意支行请求判令尚宜平、陈翠鲜、杨晓军、李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庭审时双方均认可保证期间内包商银行如意支行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现保证期间已经过，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内蒙古昌泰旅行社有限公司、徐能生、杨小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借款本金175，999．66元、利息9，646.12元，并自逾期还款之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罚息，罚息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内蒙古昌泰旅行社有限公司、徐能生、杨小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律师代理费950元；三、驳回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090元，由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负担2074元，由内蒙古昌泰旅行社有限公司、徐能生、杨小春负担20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自2015年6月4日发生逾期，截至2015年6月4日尚欠借款本金278819.66元，此前利息全部清偿完毕。后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又有多笔还款：2016年9月9日还本金2万元、2016年12月29日还本金1万元、2017年1月18日还本金2万元、2017年1月23日还本金2万元、2017年2月17日还本金2万元、2017年6月6日还本金8820元、2017年7月17日还本金3000元、2018年6月1日还本金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规定：“……二、以服务实体经济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引导和规范金融交易……2.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包商银行如意支行约定借期内年利率18%，罚息利率上浮50%为年利率27%，另有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约定，总计年利率已超过24%，故本院仅在年利率总计24%的范围内对利息、罚息予以支持。截至2015年6月4日，昌泰公司、徐能生、杨小春尚欠借款本金278819.66元，后于2016年9月9日还本金2万元、2016年12月29日还本金1万元、2017年1月18日还本金2万元、2017年1月23日还本金2万元、2017年2月17日还本金2万元、2017年6月6日还本金8820元、2017年7月17日还本金3000元、2018年6月1日还本金1000元，包商银行如意支行自认上述八笔还款均为对本金的偿还，故每一次还款后，后续利息、罚息计算基数均应随之核减。结合包商银行如意支行诉讼请求、昌泰公司上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计算罚息予以明确，昌泰公司应自2015年6月4日之后，以上述每一笔本金还款后剩余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总计24%分段计算支付利息、罚息。综上所述，内蒙古昌泰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内蒙古昌泰旅行社有限公司、徐能生、杨小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律师代理费950元；三、驳回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内蒙古昌泰旅行社有限公司、徐能生、杨小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借款本金175，999.66元，并自2015年6月4日起，以每一笔本金还款后剩余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总计24%分段计算支付利息、罚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