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27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某国，男，1994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柘荣县，现住柘荣县。2013年9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柘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4年1月23日刑满释放。2012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柘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七日，2014年10月31日因寻衅滋事被柘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3月23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柘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柘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7月24日被柘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经柘荣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某辉，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现住柘荣县。2012年5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柘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2月18日因结伙殴打他人、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柘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4年2月17日因赌博被柘荣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柘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7月24日被柘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经柘荣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某明，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柘荣县。2014年4月24日因结伙殴打他人、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柘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7月23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柘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3000元，2018年9月12日因赌博被柘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被柘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经柘荣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某，男，1995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柘荣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被柘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经柘荣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缪某国、卓某辉、方某明、林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闽0926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缪某国、卓某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1月23日2时46分许，被告人缪某国伙同被告人卓某辉、方某明、林某及方景贤（已判刑）等人因琐事殴打被害人陈某1致轻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人彭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缪某国、卓某辉、方某明、林某的供述，赔偿收条、谅解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缪某国、卓某辉、方某明、林某等人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缪某国、卓某辉有犯罪前科，均予以从重处罚。方某明、林某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缪某国、卓某辉、方某明、林某到案后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四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缪某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卓某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方某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缪某国、卓某辉认为，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陈某1构成轻伤的依据；其二人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本案部分讯问及询问笔录在柘荣县公安局总接警室制作完成，程序违法；陈某1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3日2时46分许，上诉人缪某国在柘荣县双城镇上尚酒吧内无故向其他卡座扔酒瓶，被害人陈某1上前劝阻时与缪某国发生口角并推倒缪某国。缪某国伙同上诉人卓某辉、原审被告人方某明、林某及同案犯方景贤（已判刑）等人上前殴打陈某1。缪某国持扇子敲打陈某1头部，卓某辉拳击陈某1脸部，方某明拳击陈某1头部，林某拳击陈某1头部并脚踢陈某1大腿，方景贤拳击陈某1头部与身体并用膝盖顶陈某1右侧身体。经鉴定，陈某1右侧第5、6肋骨骨折，综合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20年6月8日至10日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经警方电话通知先后到案，分别赔偿陈某1医疗费等费用各人民币5000元，取得陈某1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陈述：2020年1月23日凌晨，其到柘荣县上尚酒吧喝酒，进去后看到一个胖胖的男子扔啤酒瓶，其走过去问对方干嘛扔啤酒瓶并用手推了对方一下，这时对方几个人就上来打其，其退到转角时把桌上的茶杯掀过去，对方几个人还冲过来打，酒吧经理陈某2等人在拦，其走出酒吧门口报警，对方还冲过来继续打。其头部、上身、嘴巴等处受伤，胸部被打了十几拳。 2.证人彭某证言：2020年1月23日凌晨，其和缪某国、卓某辉、方某明、曾某、方景贤等人在柘荣县上尚酒吧喝酒，2时47分许，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子过来把缪某国推倒，其一伙朋友就过去，那个人就把一盘杯子扔过来，其左眼眶被扔到，后其上去用右手打了那个人脸部一下。 3.证人吴某证言：案发时一个中年的光头男子过来推缪某国，其就上去把光头男子推开，之后发生打架，杯子到处飞，其用右手推了那个男子右肩膀。 4.证人曾某证言：案发时缪某国把酒瓶掉在地板上，一个光头男子过来推了缪某国一下，后来起了矛盾，光头男子把酒杯扔过来，其一伙七八个人打光头男子，参与打架的有卓某辉、方某明、林某、彭某、缪某国、方景贤和一个穿绿色衣服的男子。 5.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1月23日2时许，其在柘荣县上尚酒吧上班，在门口遇到陈某1就带他进去逛一圈，刚好看到有人砸瓶子，陈某1就过去叫缪某国不要砸瓶子，并推了缪某国一下，缪某国摔到地板上，之后七八个人围上来打陈某1，有拿瓶子和杯子砸陈某1。在酒吧门口，他们还骂来骂去。 6.证人魏某证言：案发当晚缪某国叫其送酒给他，其就买了一箱酒送给他，不知道是没有送还是其他原因，缪某国不高兴就摔啤酒瓶。其叫缪某国不要扔，之后陈某2和陈某1过去，陈推了缪某国一下，缪某国摔倒在地，之后双方打了起来。看到缪某国、方某明、卓某辉、“胖子”等人在打陈，其上去劝架。在酒吧门口，双方还有打架。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20年1月23日2时许，在柘荣县上尚酒吧，陈某1推缪某国，后被缪某国、方某明、方景贤、林某、卓某辉等人殴打的具体过程。 8.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柘荣县双城镇柳城西路212号102柘荣县上尚酒吧的具体位置等情况。 9.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1诸处损伤系混合伤，其头顶部损伤系钝性物体平面打击作用形成，余损伤系钝性力（徒手）打击作用形成，右侧第5、6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0.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20年9月3日，经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认为被鉴定人陈某1胸部钝器伤致右侧第5、6肋骨骨折因果关系明确，临床多次对被鉴定人的影像检查所见到肋骨骨折部位与根数及骨折形态均相一致，检查所见符合肋骨骨折病理演变过程，诊断明确，被鉴定人陈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1.同案犯方景贤供述及辨认笔录：2020年1月23日凌晨一两点，其和卓某辉及一个朋友到柘荣县上尚酒吧喝酒，看到陈某1和缪某国在吵架，之后陈某1就把缪某国推倒，还把杯子扔过来，缪某国桌上的人就过去打对方，其也上去打了对方左、右脸各一拳，还打了对方右手腋下一拳，还用左膝盖顶了对方右侧身体。 12.上诉人缪某国供述：2020年1月23日凌晨2时许，其和方某明、卓某辉、彭某等人在柘荣县上尚酒吧喝酒，酒吧股东魏某说送我们一箱酒，但是没有送来，其有把啤酒瓶扔到另外一个卡座上，陈某1和酒吧经理陈某2过来，陈某1将其胸口打了一下，其摔倒在地，其朋友方某明等人就把陈某1推开，其就用扇子打他，其朋友就全部按上去，陈某1就拿一排杯子扔过来，有一个人用脚踢了陈某1一下。到酒吧门口，其又冲过去打他。事后，其和方某明等人一起赔了陈某12万元。 13.上诉人卓某辉供述：案发当晚陈某1过来把缪某国推倒在地，缪某国就拿扇子敲陈某1头部，陈某1把杯盘扔过来，杯子扔得到处都是，其用右手拳头打了陈某1右边、左边脸各一下，方某明拿杯子扔陈某1，方景贤打了陈某1脸部一拳，彭某用右手打了陈某1一下。 14.原审被告人方某明供述：案发时光头男子将缪某国推了一下，缪某国摔倒在地，其就站起来去推那个男的，同桌的其他人过去和那个男的扭打在一起，那个男的拿杯子扔过来砸到其头部，其也两次拿了杯子扔过去，并用右手打了对方头部，林某、“胖子”方景贤、卓某辉、彭某都有打那个男的。其后脑勺受伤流血。事后，其有赔偿对方一点医疗费。 15.原审被告人林某供述：其用右手打了陈某1头部两次，后来陈某1把杯架砸过来，其右边额头被砸到，方某明也拿东西砸陈某1并打了陈某1后脑一下，其就用右脚踢了陈某1身上、左边大腿各一脚。 16.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8日至10日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经警方电话通知先后到案。 17.收条、谅解书证实：2020年6月8日，缪某国、方某明、林某、卓某辉分别赔偿被害人陈某1医疗费等费用各人民币5000元，获得陈某1谅解。 18.户籍证明证实：缪某国、卓某辉、方某明、林某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 19.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柘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前科劣迹情况。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缪某国、卓某辉提出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陈某1构成轻伤的依据的意见。经查，程序上，根据《福建省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鉴定取证规范》第十七条规定，伤者经门诊治疗的，办案单位在委托鉴定时应当提供门诊病历原件及全部临床影像学检查资料。本案2020年1月23日案发，被害人陈某1即在柘荣县医院进行ＣＴ检查；次日又到闽东医院进行ＣＴ检查；同年2月7日再次到闽东医院进行ＣＴ检查。柘荣警方于同年1月31日委托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人员于同年2月18日对陈某1本人、伤情照片、上述全部临床影像学检查资料等充足、可靠的检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实体上，案发当日柘荣县医院ＣＴ检查诊断陈某1右侧第5、6、8肋骨骨折；次日闽东医院ＣＴ检查诊断陈某1右侧第5、6肋骨骨折，右侧第8肋骨陈旧性骨折；同年2月7日闽东医院再次ＣＴ检查诊断陈某1右侧第5、6肋骨骨折，局部少许骨痂形成，右侧第8肋骨陈旧性骨折。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得出陈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明确、具体，与案件事实有关联，与同案人方景贤关于殴打陈某1右手腋下及右侧身体的供述互相印证，与其他证据之间没有矛盾，足以采信。综上，原判将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作为认定陈某1构成轻伤的依据并无不当，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是否重新鉴定不影响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的效力。二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缪某国、卓某辉提出本案部分讯问及询问笔录在柘荣县公安局总接警室制作完成，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柘荣警方在柘荣县公安局总接警室与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均对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做过讯问笔录，供述内容始终稳定，原判采信在讯问室形成的供述，程序并无不当。柘荣县公安局总接警室系公安机关的办案地点，被害人、证人在此作出的陈述与证言，没有证据证明系采用暴力、威胁以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方法收集的，可予以采信。二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缪某国、卓某辉提出陈某1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因缪某国向其他卡座无故扔掷酒瓶引发，陈某1推倒缪某国一定程度激化了矛盾，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该情节，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二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缪某国、卓某辉提出其二人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的意见。经查，二人经警方电话通知到案后直至一审庭审中，均如实供述各自分别殴打陈某1头部、脸部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其辩解陈某1的轻伤由方景贤直接造成，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原判未认定二上诉人构成自首不当，予以纠正。二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但鉴于二上诉人均有前科、劣迹且缪某国的行为引发本案，原审对二上诉人量刑时已经考虑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对二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缪某国、卓某辉、原审被告人方某明、林某等人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缪某国、卓某辉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缪某国、卓某辉、方某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林某投案自首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该四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鸣 审 判 员  朱 经 审 判 员  林志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唐君君 书 记 员  王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