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正磊机械厂，住所地重庆市巴**二圣镇邓家坝村农民新村1、2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91240707K。法定代表人：罗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嫣然，重庆杰龙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重庆杰龙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磊，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嫣然，重庆杰龙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重庆杰龙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川区三教镇朋益机械加工厂，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三教镇三台村老瓦厂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8MA5UKA2U8D。经营者：潘玉强，男，1963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禄兵，重庆市永川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正磊机械厂（以下简称正磊机械厂）、罗磊因与被上诉人永川区三教镇朋益机械加工厂（以下简称朋益机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磊机械厂、罗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朋益机械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追加孙德才为第三人，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及漏判。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追加第三人的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审理中涉及书证中有孙德才在2018年12月15日收货10275.65元与2019年8月10日收货40378元共计5万余元，该货款总金额实际是一审请求金额。以上收货单均为孙德才本人的签字，而发货人为闫凤。本案的主要矛盾是孙德才签字的两张送货单合计5万元货款发生的纠纷。依据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应当将孙德才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才能审理查明。2.本案正磊机械厂已付给朋益机械厂的所有货款12万余元，在2018年12月15日支付的5000元与孙德才的送货无关，通过本案的所有证据发现，正磊机械厂与朋益机械厂的所有交易都是送货之后经罗磊签字之后再付款。双方没有协议但有交易习惯存在。该交易习惯能明确证实货到后经罗磊签字后付款的顺序为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方式，孙德才的所有签字总金额为5万元，基本为一审朋益机械厂诉讼请求的全部理由。追加孙德才为必要当事人尤为重要。正磊机械厂恳请二审法院遵循诉讼给予当事人公平机会，应当发回重审。3.一审时正磊机械厂并未请专业的律师，更多的是相信一审法院的审理。一审法院能审理查明案件事实，正磊机械厂在一审中强调孙德才的签字不予认可，正磊机械厂没有申请追加第三人不是放弃权利而是法律的不精通，朋益机械厂在一审中有专业的法律代理人为其维权，这种正磊机械厂和朋益机械厂在一审中的状态，更需要人民法院公平对待双方当事人，特别是没有请专业代理人的一方。正磊机械厂作为诉讼当事人更多的是相信一审法院的专业审理。4.关于朋益机械厂利息的主张，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资金占用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标准工资过高。5.朋益机械厂是虚假诉讼，伪造证据，通过一审虚构证据的方式获得了判决，已经构成了刑法规定的虚假诉讼罪。朋益机械厂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一审中已经查明双方是口头约定货到付款，朋益机械厂向正磊机械厂交付了相应的货物后，正磊机械厂按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正磊机械厂在一审中对朋益机械厂的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凭证均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充分证明了是欠付货款。朋益机械厂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正磊机械厂欠付朋益机械厂的欠款。2.正磊机械厂支付了款项2018年12月15日支付的五千元，正磊机械厂陈述是模具款，但实际计算为货款。约定的是货到付款后付的货款，罗磊之后又支付了模具款3000元，行为是前后矛盾。朋益机械厂的工人送货到正磊机械厂处委托的工人孙德才，当天收货之后是付了5000元的货款，最后也是孙德才签收的货物。每笔都是经过了详细的对账，正磊机械厂均认可。在2020年5月18日朋益机械厂第一次起诉正磊机械厂之后才提出了货物数量的问题，但是没有提出相关的意见和证明。2018年12月15日的交易习惯是货到付款不是罗磊签字后付款，第一次2018年12月15日送货之后，正磊机械厂付款了5000元，在2018年12月21日罗磊到朋益机械厂处提货，如果第一次不付款，我们也不会提货给他们了。正磊机械厂支付了两次模具款，一次是5000元，一次是3000元。3.正磊机械厂的上诉是拖延诉讼。一审中正磊机械厂并未请专业代理人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孙德才是正磊机械厂的工人，即使要追加，也是正磊机械厂追加。正磊机械厂所称的虚假诉讼不存在，反而存在诽谤行为。4.逾期付款是按照买卖合同24条的规定，逾期付款的是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50%，朋益机械厂提出按照50%计算。以前是基准利率，现在还是按照市场报价利率，且资金占用利率不过高。朋益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正磊机械厂支付朋益机械厂货款51457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5145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罗磊对正磊机械厂所欠朋益机械厂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正磊机械厂、罗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上旬，朋益机械厂与正磊机械厂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正磊机械厂提供边盖、法律铸造件的模具等，由朋益机械厂为该厂定制边盖、法兰铸造件，单价为边盖12.5元/件、法兰铸造件22元/件，由朋益机械厂送货到正磊机械厂，付款方式为货到验收后付款。朋益机械厂诉称从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朋益机械厂先后七次供货与正磊机械厂，总金额172457元（已扣除退货2362.50元），其中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29日、2019年2月27日、2019年4月6日、2019年4月21日五张送货单为收货人罗磊本人签字，2018年12月15日、2019年8月10日二张送货单为正磊机械厂的工人孙德才签字收货，金额50653.65元。朋益机械厂2018年12月15日第一次送货，货款金额为10275.65元，孙德才签字确认收货，当日，罗磊通过微信支付朋益机械厂经营者潘玉强货款5000元。正磊机械厂在庭审中对朋益机械厂提供的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29日、2019年2月27日、2019年4月6日、2019年4月21日五张送货单真实性认可，但对朋益机械厂提供的2018年12月15日、2019年8月10日二张送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厂没有姓名为孙德才的工人。朋益机械厂还诉称正磊机械厂分别于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20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7月27日支付朋益机械厂货款5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元、10000元、20000元，共计107000元。从朋益机械厂发货后，朋益机械厂的结算人员阎凤每月将客户对账函、付款明细通过微信发送与罗磊进行核对。2020年1月21日，阎凤将截止2020年1月21日的客户对账函发送与罗磊，该函上载明罗磊尚欠货款65457元，在微信中告知罗磊欠货款65475元（应为65457元，误写为65475元），罗磊在微信中回复叫会计核对，但一直未核对回复阎凤，在阎凤的催促下，罗磊只称送货数量没有这么多，但一直不回复具体数量。2020年6月5日，朋益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罗磊支付货款等，诉讼中，罗磊认可自己签字的送货单货款金额，朋益机械厂要求罗磊支付已认可部分货款金额，故罗磊仅向支付朋益机械厂货款14000元。后朋益机械厂因开庭时未携带证据而撤诉。2010年7月20日，朋益机械厂再次起诉要求正磊机械厂、罗磊支付货款及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同时查明，朋益机械厂的库管工作人员阎凤负责收、发货，并负责与罗磊的货款结算。正磊机械厂系罗磊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庭审中，正磊机械厂辩称2018年12月15日微信支付给潘玉强的5000元为委托制作模具的费用，并非支付的货款，但朋益机械厂对此不予认可，该5000元为罗磊支付朋益机械厂的货款，同时朋益机械厂诉称模具由正磊机械厂自行找木匠制作，由罗磊支付木匠制作费，并提供了2019年3月29日正磊机械厂委托黄永龙木匠制作模具通过微信支付黄永龙木匠的费用3000元的证据予以证明，罗磊对其微信支付黄永龙3000元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罗磊辩称已支付朋益机械厂货款121000元，该货款121000元金额中亦包含了2018年12月25日罗磊通过微信支付潘玉强的5000元在内。一审法院认为，正磊机械厂与朋益机械厂达成的定制边盖、法兰铸件口头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朋益机械厂诉称向正磊机械厂供货价款为172457元（已扣除退货2362.50元），正磊机械厂支付了121000元，尚欠51457元未支付，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送货单予以证明。虽然正磊机械厂对孙德才签字的二张送货单不予认可，但从罗磊自述已付朋益机械厂货款金额121000元中已包含了2018年12月15日微信支付朋益机械厂的5000元在内的事实和朋益机械厂提供了罗磊支付黄永龙木匠制作模具费的事实，可以认定2018年12月15日朋益机械厂向正磊机械厂送的第一批货（价款10275.65元）由该厂的工人孙德才收货，当日罗磊通过微信支付潘玉强货款5000元的事实存在，罗磊辩称该5000元系支付朋益机械厂委托制作模具费用的意见与其自述支付朋益机械厂货款金额中含该5000元的事实不相吻合，亦与朋益机械厂提供罗磊直接微信支付黄永龙木匠制作费的事实不相吻合，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孙德才签字的二张送货单为正磊机械厂的收货数量。按照双方口头协议的约定，正磊机械厂应在收到朋益机械厂送货后支付货款，朋益机械厂向正磊机械厂陆续供货价款为172457元，正磊机械厂收货后仅支付121000元，尚欠51457元未支付，正磊机械厂拒绝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朋益机械厂要求正磊机械厂支付货款51457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5145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磊机械厂辩称不欠朋益机械厂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朋益机械厂要求罗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正磊机械厂系罗磊个人开办的独资企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罗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朋益机械厂的此项诉讼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正磊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永川区三教镇朋益机械加工厂货款51457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5145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罗磊对重庆正磊机械厂所欠永川区三教镇朋益机械加工厂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收取1446元，减半收取723元，由重庆正磊机械厂、罗磊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朋益机械厂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明确放弃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要求正磊机械厂、罗磊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1.本案是否应该追加孙德才参加诉讼；2.本案资金占用利息的期间及资金占用利息标准是否过高。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争议焦点之一，本案是否应该追加孙德才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正磊机械厂一审中并未书面申请追加孙德才为第三人，且一审法院根据朋益机械厂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孙德才签字系代表正磊机械厂的行为，并为正磊机械厂法人代表支付款项相印证，故一审法院不孙德才为第三人并不影响查明本案买卖关系的基本事实，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正磊机械厂、罗磊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追加孙德才参加诉讼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及漏判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二，本案资金占用利息的期间及资金占用利息标准是否过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正磊机械厂应在收到朋益机械厂送货后支付货款，朋益机械厂向正磊机械厂最后供货时间为2019年8月10日，故一审法院确定从2019年8月11日起支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二审中，朋益机械厂放弃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要求正磊机械厂、罗磊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支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经审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正磊机械厂、罗磊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基于当事人二审陈述的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正磊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永川区三教镇朋益机械加工厂货款51457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5145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罗磊对重庆正磊机械厂所欠永川区三教镇朋益机械加工厂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永川区三教镇朋益机械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上诉人重庆正磊机械厂、罗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