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188号原告：兰州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瑞岭雅苑办公楼**楼**。法定代表人：杨财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站前广场综合服务中心****/div>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李军，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被告：田静，女，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投控公司）与被告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伯公司）、李军、田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区投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被告嘉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被告李军，被告田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区投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嘉伯公司立即向原告新区投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000000元、利息1295276.27元、罚息6169199.87元、复利630302.46元（以上本息合计36094778.6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和《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随本清，具体数据以甘肃银行结算系统计算为准）；2.判令被告嘉伯公司向原告新区投控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200000元；3.判令就本案全部债权原告新区投控公司有权以被告嘉伯公司提供抵押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甘（2018）兰州新区不动产权第000041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甘（2018）兰州新区不动产证明第0××2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就本案全部债权原告新区投控公司有权以被告嘉伯公司提供抵押的机器设备（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新区动押2018—620133000001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被告李军、田静就被告嘉伯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新区投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案件受理、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嘉伯公司、李军、田静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嘉伯公司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委托甘肃银行以委托贷款的方式向被告嘉伯公司出借28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利息按月支付，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嘉伯公司承担。2018年2月8日，原告作为委托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支行作为受托人（贷款人）、被告嘉伯公司作为借款人签署《委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自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9日，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百分之贰佰肆拾肆点玖计算，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使用贷款利率加收百分之伍拾执行。为担保原告债权实现，被告嘉伯公司分别以其土地使用权及一批机器设备向原告提供了抵押，分别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设备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时，被告嘉伯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军及其配偶田静与原告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为被告嘉伯公司的该笔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设备抵押合同》、《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约定，除对主债权的担保外，原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均在《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设备抵押合同》、《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之内。2018年2月9日，原告通过甘肃银行向被告嘉伯公司发放该笔委托贷款，被告嘉伯公司仅偿还几期利息后就再未履行按期还款义务，被告李军、田静亦未履行连带清偿义务，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嘉伯公司辩称，当时是嘉伯公司负责该项目的人与原告谈的借款和抵押事宜，借款是如何批下来的李军不清楚。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嘉伯公司对此有异议，双方协商过，但嘉伯公司也还了一年的利息。后因嘉伯公司的股东对还款产生分歧，股东兰州新区科技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不愿意继续还款，嘉伯公司与兰州新区科技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此后没有还过利息，原告起诉。被告李军辩称，借款是嘉伯公司所借，与李军个人无关，李军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是否签订担保协议，还是只是履行一个手续，已经记不清了。原告对李军、田静的资产没有进行评估。被告田静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委托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支行作为受托人（贷款人）与嘉伯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并向其发放贷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的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应当由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支行为原告提起诉讼，新区投控公司在本案中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田静虽然在编号LXTK-L-2018-001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签字，但其是在“乙方配偶”处签字，田静并非该保证合同的合同主体。田静在签字时，并未表明保证人身份，亦没有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从《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合同条款中也不能推定田静系保证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田静与李军系夫妻关系，田静虽然在《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签名，但是在“乙方配偶”处签字，是以保证人配偶的身份签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各方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并未约定由田静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保证人的配偶应当对保证人所担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规定，原告要求田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即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案中不能认定田静的签字行为成立夫妻共同债务，田静也不应当在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任何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田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1日，嘉伯公司（借款人、甲方）与新区投控公司（出借人、乙方）签订编号LXTK-J-2018-001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经营需要向出借人申请借款，借款本金28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本金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执行固定利率，以银行到账时间计算利息，按月付息；合同期满，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本息，出借人有权催收借款，并有权对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为止；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逾期借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等。2018年2月8日，新区投控公司（委托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支行（受托人）签订编号2018020800000253的《委托贷款委托协议》，约定鉴于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向嘉伯公司发放委托贷款，受托人同意接受委托；委托贷款基金是由委托人向受托人提供的用于向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的资金，委托人保证委托资金是其合法拥有的自有资金；委托贷款的借款人为嘉伯公司，委托贷款用途项目建设，委托贷款金额2800万元，委托贷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2月9日止；委托贷款利率由委托人在《委托贷款合同》中确定等。同日，新区投控公司（委托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支行（受托人、贷款人）、嘉伯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20180208000243的《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委托贷款金额2800万元，委托贷款用途项目建设，委托贷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2月9日止，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借款凭证）记载的日期为准；利率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244.9%计算，固定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贷款利率加收50%执行等。新区投控公司（甲方、抵押权人）、嘉伯公司（乙方、抵押人）签订《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约定为保障甲方在ＬＸＴＫ-Ｊ-2018-001的《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实现，乙方同意以其合法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资产处置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等）；抵押地宗基本情况为兰州新区××路××东，纬十三路以南，南绕城快速路以北区域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书号：甘（2018）兰州新区不动产权第0000413号］。双方在兰州新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甘（2018）兰州新区不动产证明第0××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权利人兰州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义务人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坐落兰州新区××路××东，纬十三路以南，南绕城快速路以北，不动产权证书号甘（2018）兰州新区不动产权第0××3号。”新区投控公司（甲方、抵押权人）、嘉伯公司（乙方、抵押人）签订《设备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LXTK-J-2018-001的《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抵押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作抵押；抵押物总价值39500000元，抵押担保额为28000000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罚息、抵押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抵押物为该合同附件《游乐设备清单》中记载的24项设备。双方在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兰州新区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新区动押2018-620133000001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记载：“抵押人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抵押权人兰州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被担保债权种类借款合同，数额贰仟捌佰万元整人民币，担保的范围主债权及利息、抵押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抵押物为固定资产—机器设备。”2018年2月9日，甘肃银行借款凭证（借据）记载：“借款人姓名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种类公司委托贷款，贷款金额贰仟捌佰万元整，借款用途项目建设，贷款执行年利率15%，期限12个月，约定还款日期2019.2.9。”另查明，嘉伯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军，股东为兰州新区科技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环球嘉年华（香港）有限公司。又查明，2020年1月6日，新区投控公司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签订正天合（2020）民字第017号《委托代理合同》，新区投控公司委托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与嘉伯公司、李军、田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委托代理费200000元，一次性支付。2020年1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付款人兰州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收款人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金额200000元，摘要服务费。”2020年4月2日，新区投控公司（委托人、乙方）与甘肃省融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DBXQ（2020）002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因新区投控公司与嘉伯公司、李军、田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新区投控公司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甘肃省融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该财产保全担保，新区投控公司向甘肃省融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0955元。2020年4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付款人兰州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收款人甘肃省融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额10955元，摘要财产保全担保费。”上述事实有新区投控公司与嘉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新区投控公司与嘉伯公司、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新区投控公司与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委托协议，甘肃银行贷款凭证，新区投控公司与嘉伯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及设备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动产抵押登记书，新区投控公司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代理费支付凭证，新区投控公司与甘肃省融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保全费单据、保全担保费缴费发票、保全担保费支付凭证等证据以及庭审、质证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委托贷款，是指委托人提供资金，由商业银行（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借款人、用途、金额、币种、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协助监督使用、协助收回的贷款，不包括现金管理项下委托贷款和住房公积金项下委托贷款。委托人是指提供委托贷款资金的法人、非法人组织、个体工商户和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甘肃银行接受新区投控公司委托向嘉伯公司发放贷款不违反上述规定，且新区投控公司、嘉伯公司、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委托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支行依据新区投控公司的委托履行了向嘉伯公司发放借款义务，嘉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系嘉伯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嘉伯公司应向新区投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000000元。涉案《委托贷款合同》约定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244.9%计算即年利率15.0032%［4.35%×（1＋244.9%）＝15.0032%］，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贷款利率加收50%执行即年利率22.5047%［4.35%×（1＋244.9%）×150%＝22.5047%］，《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本息，出借人有权催收借款，并有权对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为止，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逾期借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嘉伯公司应向新区投控公司偿还截止2020年1月10日的借款利息1295276.27元、罚息6169199.87元、复利630302.46元，并偿还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利息以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实际尚欠利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2.5047%计算）。关于新区投控公司要求对嘉伯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新区投控公司与嘉伯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设备抵押合同》，且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新区投控公司对涉案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新区投控公司要求李军、田静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新区投控公司提交了保证人为李军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一份，李军对该合同中“李军”的签字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其本人所签。李军现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新区投控公司也未能提供李军签订该合同时的视频资料，双方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合同中“李军”的签名是否为李军本人所签，故该合同中李军签字的真实性存疑，对新区投控公司要求李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新区投控公司可待鉴定条件具备、证据充分后，另行向李军主张权利。田静虽对该合同中的签字予以认可，但田静仅作为李军（乙方）配偶签字，并非作为保证人作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新区投控公司要求田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区投控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问题，本院认为，《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借出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系新区投控公司为实现其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且已实际发生，对新区投控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嘉伯公司、李军主张涉案借款有股权质押的问题。新区投控公司认可嘉伯公司的股东环球嘉年华（香港）有限公司以其持有嘉伯公司股权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但新区投控公司在本案中未向环球嘉年华（香港）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各方未对实现债权的顺序进行约定，嘉伯公司作为债务人以其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为借款提供抵押，新区投控公司应当先就嘉伯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新区投控公司未在本案中向环球嘉年华（香港）有限公司主张担保责任，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未加重债务人嘉伯公司的还款责任。因此，对嘉伯公司、李军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兰州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000000元、利息1295276.27元、罚息6169199.87元、复利630302.46元（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并偿还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利息以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实际尚欠利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2.5047%计算）；二、被告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兰州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三、被告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如到期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原告兰州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可申请对被告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兰州新区××路××东，纬十三路以南，南绕城快速路以北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甘（2018）兰州新区不动证明第0000382号］以及被告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以新区动押2018-620133000001号《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为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兰州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324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0955元，共计239279元，由被告兰州新区嘉伯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晓金审 判 员 张 华审 判 员 康军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景晓敏书 记 员 蒋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