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才平（死者杨林之父），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元英（死者杨林之母），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刚勇（死者杨林之妻），女，199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死者杨林之女），女，201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死者杨林之女），女，201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盐津县。杨某1、杨某2法定代理人：张刚勇。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洲奇，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扬全，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盐津供电局。住所地：云南省盐津县盐井镇黄葛槽文远路**。法定代表人：吴仕荣，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伍强，云南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荣，盐津供电局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鼎成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盐津县盐井镇桃子村豆芽沟法定代表人：王霞，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县民政局。住所地：云南省盐津县黄葛槽新区文远路法定代表人：黄明友，局长上诉人杨才平、唐元英、张刚勇、杨某1、杨某2、上诉人吴扬全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盐津供电局（以下简称盐津供电局）、盐津鼎成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成公司）、盐津县民政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阅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才平、唐元英、张刚勇、杨某1、杨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一审各被告共同赔偿其因本案所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95875.05元（具体项目详见赔偿费用清单）；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首先，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的争议法律关系系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竞合，故在裁判中首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根据该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为无过错责任，免责情形仅为受害人故意和不可抗力，除此之外，经营者均必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论线路架设是否合规，作为案涉线路的产权方，只要不能举证证明系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引发触电事故，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适用该规定，在案涉线路产权方盐津鼎成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未主张本次事故系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引致的前提下即判决免除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明显有悖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其次，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以下错误：第一，未对本案死者杨林与吴扬全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实质认定。本案中，经在案证据证实：吴扬全以给付200.00-300.00元的报酬雇请死者杨林为其捕捉遗失的画眉鸟，杨林在寻鸟的过程中不幸触电身亡。死者杨林以劳务换取报酬，而吴扬全接受他人劳务及劳动成果交付并许之以相应报酬，双方之间当属雇佣关系，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的人身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错误认定案涉线路架设合规。庭审中，经测绘人员出庭作证，能够充分证实：在对案涉线路离地高度进行测量时，因线路带电，选取了电杆瓷瓶外铝线接片处作为测量点，由此导致测量数据明显高于死者触电位置距离地面的实际高度。即使依照现有数据，案涉线路距离地面的最小距离亦明显低于规定的5.5米，当属违规。上诉人吴扬全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吴扬全补偿杨才平等死者家属37,013.9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委托鉴定电线高度是死者现场的电线高度距离地面的垂直高度，而非最小距离，应认定最小12.0.7标准距离为5.5米，死者第一现场高度为5.312米，不符合国家标准，电力供应者盐津供电局应承担责任。二、触电受害适用无过错责任，免责事由是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故被上诉人不能免责。杨林使用捕鸟工具不当致死，应减轻吴扬全责任。三、上诉人与死者杨林之间只是帮工关系，上诉人只是未明确拒绝死者杨林为其捕鸟，一只画眉鸟市值几百元，一审判决补偿金额与上诉人受益范围明显不成比例，一审判决上诉人补偿杨才平等137,013.95元过高。上诉人补偿已支付的37,013.95元合法合理。被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盐津供电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属步行可到达山坡，故应适用12.0.8条标准最小距离4.5米。案涉电力线路实际控制人是鼎成公司。盐津县民政局答辩称，其并非本案责任主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其他被上诉人未作二审答辩。杨才平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吴扬全、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盐津供电局、盐津鼎成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盐津县民政局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02,889.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24,760.00元（36238.00×20年），丧葬费53,25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8,370.00元，鉴定费26,500.00元，共计1,132,889.00元，扣除吴扬全支付的30,000.00元，还应支付1,102,88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8日上午9时许，死者杨林、杨恭均（死者之弟）、吴扬全、案外人杨学彬在贺盛强茶馆（位于盐津县盐井镇豆芽沟，被当地人称鸟场）放鸟喝茶。聊天过程中，吴扬全提到自己喂养的鸟儿昨天飞走了，曾请唐仁松帮忙仍未捕回，其间有人提到杨学彬打鸟厉害，吴扬全便请杨学彬帮忙打鸟，杨学彬当时并未答应是否同意，后吴扬全便对一起喝茶的杨学彬、杨林、杨恭均三人说，你们谁帮我打着鸟，拿两、三百的烟钱或者请客吃饭。随后唐仁松、周东彪也来到茶馆，杨林、杨恭均、唐仁松、周东彪便一起帮吴扬全打鸟。打鸟位置位于距茶馆几百米处盐井镇桃子村卫生室背后的山坡上，须从卫生室旁边的小路上坡。四人一起从茶馆走到卫生室旁的小路，杨林拿着一根5米左右可以伸缩的铝合金杆子和杨恭均走在前面，唐仁松拿着20米左右的线网走在第二，周东彪提着自己的鸟儿走在最后（需要用鸟儿把飞走的鸟儿引回来），当走到小路处时，杨林把杆子伸长，把线网的两端接到杆子上，拿着杆子往山坡上走，边走边拉线网，唐仁松则在后面边走边蹲在地上放线网，大约放了几米的线网时，周东彪提的画眉鸟飞走了，周东彪和杨恭均一起下坡去捉画眉鸟，坡上只剩下杨林和唐仁松两人继续放网拉线，大约过了几分钟，杨林手中的金属杆触碰至空中高压线触电，经送到盐津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吴扬全垫付了医疗费783.95元，遗体运送费等费用合计6230.00元，并支付唐元英杨林的丧葬费30,000.00元。2019年7月31日，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林之死系电击死亡。2020年3月20日，经云南华林测绘有限公司鉴定，杨林第一触电现场地面与高压电杆瓷瓶外铝线接片之间的垂直高度为5.312米，杨林第二触电现场地面与高压电杆瓷瓶外铝线接片之间的垂直高度为5.58米，杨林最终死亡位置地面与高压电杆瓷瓶外铝线接片之间的垂直高度为6.986米。另查明，盐津县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引进四川富瑞德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能公司）在盐津县境内进行老年公寓综合开发，双方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盐津县老年公寓综合开发项目合作协议》，项目内容：一、投资新建医疗、精神康复中心一所，占地面积约1500平方米，建设总面积约3000平方米，具体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二、租赁县老年公寓进行经营开发，租赁期限为40年。并约定富瑞能公司在盐津县境内注册公司进行项目开发。鼎成公司系该项目在盐津县境内注册的经营开发公司。2014年3月21日，盐津县城乡社会福利中心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将老年公寓移交给了富瑞能公司，双方签订了《盐津县老年公寓资产移交协议》，移交内容为盐津县老年公寓内所有建筑物（住宿楼、办公楼）及设备。2015年5月12日，盐津鼎成养老院与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丰公司）签订《施工委托书》，约定：盐津鼎成养老院委托智丰公司负责实施养老院变压器（S11-M-200/10一台）搬迁工程的施工工作，由养老院负责配电线路工程产生的一切费用。同时养老院还委托智丰公司实施搬迁工程的电气试验工作。2015年5月14日，智丰公司出具施工自检报告。同年8月25日，盐津供电局与盐津鼎成养老院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盐津供电局向盐津鼎成养老院供应10千伏的交流电源，主供线路为35KV老变电站058#断路器10KV老街近区线，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35KV老变电站058#断路器10KV老街近区线N1杆T园子楼支线N9杆T接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盐津供电局），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盐津鼎成养老院）。供、用电双方按合同约定的产权归属各自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在电力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受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属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受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经现场勘查，杨林死亡地线路产权归属于盐津鼎成养老院。一审法院认为，雇佣活动中的劳务关系，可以综合下列因素与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劳务报酬是否以劳动成果为依据。本案中，吴扬全所喂养的鸟飞走后，提出谁能帮其捕回，支付200-300元或者请吃一顿饭，说明以成功捕回作为支付一定报酬的条件；使用的工具由捕鸟方自行从鸟场拿走，并非吴扬全提供；捕鸟过程独立进行，不受吴扬全支配和指挥。故本案不属于雇佣活动中的劳务关系。鉴于杨林在为吴扬全捕鸟过程中从高压电线下面经过时因自身过错触电死亡，吴扬全系受益人，根据公平原则，可适当分担责任，对杨才平等给予一定补偿。杨林触电死亡的电力设施符合国家规定的安装标准，电力设施产权人、使用人、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才平等要求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盐津供电局、盐津鼎成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盐津县民政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除前期已支付费用外，由吴扬全补偿杨才平、唐元英、张刚勇、杨某1、杨某2因杨林死亡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00元；二、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盐津供电局、盐津鼎成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盐津县民政局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杨才平、唐元英、张刚勇、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555.00元（缓交），由吴扬全负担500.00元；其余5055.00由杨才平、唐元英、张刚勇、杨某1、杨某2负担。杨才平、唐元英、张刚勇、杨某1、杨某2负担部分决定免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吴扬全对一审认定电线距离提出异议，且认为其与死者杨林构成帮工关系。除此外，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有误，一审对本案责任认定是否恰当；2.上诉人吴扬全主张其仅承担已支付给杨才平等人的37,013.95元补偿费用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有误，一审对本案责任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死者杨林系触电身亡，所涉电路为高压电路，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经营者免责事由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减责事由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死者杨林触电身亡前，在搜捕鸟，属于意外触碰高压电线，不应认定为故意，本案也不存在不可抗力因素，案涉高压线路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根据案涉电力设施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标准而认定电力设施产权人、使用人、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高压线路较为危险，对此类危险后果的预见性属一般常识，死者杨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自身安危的第一责任人，从事任何活动时应将安全放在第一位，死者杨林持具有导电性的工具捕捉鸟，本身具有较大过失，应承担导电身亡的主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经营者承担25%的侵权责任，其余责任由死者家属自行承担。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杨林死亡地线路产权归属于盐津鼎成养老院。盐津供电局与盐津鼎成养老院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在电力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受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属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受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责任人应为经营者，双方约定直接免除了高压经营者的责任，本院依法认定案涉线路经营者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盐津供电局为本案侵权责任人，其应承担前述侵权责任。对于死者家属因该次事故的损失，本院结合死者家属主张，分析认定如下：1.杨才平等主张死亡赔偿金724760.00元（36238.00×20年），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杨林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杨才平等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为：11902.00元×20年＝238040.00元；2.杨才平等主张丧葬费53257.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予以支持；3.杨才平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28370.00元，本案被扶养人为死者杨林之女杨某1（2014年10月16日生）及杨某2（2016年4月9日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①杨某1，10260.00元÷2人×13年＝66690.00元；②杨某2，10260.00元÷2人×15年＝76950.00元；共计143640.00元。本案不存在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情形；3.杨才平等人主张鉴定费26500.00元，虽然鉴定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但确属因本案导致的损失，责任人根据各自过错承担鉴定费。以上共计461437.00元，吴扬全已垫付的费用为吴扬全给死者家属的补偿款，不应在前述损失中予以扣减。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盐津供电局承担部分为461437.00×25%＝115359.25元。焦点2，关于上诉人吴扬全主张其仅承担已支付给杨才平等人的37,013.95元补偿费用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吴扬全上诉称其与死者杨林构成帮工关系，上诉人只是未明确拒绝死者杨林为其捕鸟，一只画眉鸟市值几百元，一审判决补偿金额与上诉人受益范围明显不成比例，一审判决上诉人补偿杨才平等137,013.95元过高，上诉人补偿已支付的37,013.95元合法合理。上诉人杨才平等人主张死者杨林与吴扬全形成提供劳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首先，本案中，吴扬全发出口头悬赏，杨林为求悬赏利益而从事捕鸟行为，吴扬全未提供捕鸟工具，未要求捕鸟方式，只对捕鸟后果作出承诺，本案双方并不形成帮工关系，也不形成提供劳务关系；其次，根据吴扬全上诉主张，在帮工关系形成的情况下，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免责事由为明确拒绝帮工，上诉人吴扬全主张的该上诉理由加大了其应承担责任，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从法律角度及事实角度均不予采纳。对于一审根据公平原则认定的补偿款，本院认为，死者杨林捕鸟使用的工具并非吴扬全提供，对于捕鸟的方式等不作指示，不存在指示上的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除去吴扬全已垫付的37,013.95元认定再补偿100,000.00元畸高，本院酌情认定为60,0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扬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二、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盐津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杨才平、唐元英、张刚勇、杨某1、杨某2因杨林死亡所致损失115359.25元；三、除前期已支付费用外，由吴扬全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补偿杨才平、唐元英、张刚勇、杨某1、杨某2因杨林死亡的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00元四、驳回杨才平、唐元英、张刚勇、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依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555.00元，由上诉人杨才平、唐元英、张刚勇、杨某1、杨某2负担4167.0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盐津供电局负担13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宇波审判员  杨胜洪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