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白龙江东街**。法定代表人：范广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梅森，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蕾，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崇小春，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扬，扬州市广陵区新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应标，男，1971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上诉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崇小春、原审被告杨应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陵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崇小春对金陵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应标没有及时、足额支付崇小春分包款，杨应标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因金陵建工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杨应标工程款，根据规定金陵建工公司不应再承担杨应标未付崇小春工程款的责任。金陵建工公司的证据能够证明已经足额支付杨应标工程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金陵建工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付款事实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崇小春索要的到底是哪一个项目的工程款，其在起诉时称是江广智慧城欠款，开庭后又改为是金港二期欠款，在最后一次庭审时又认为是两个项目共同欠款，崇小春诉称的40万元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是崇小春与杨应标串通，试图通过诉讼取得不当利益，金陵建工公司已经足额拨付了资金给了杨应标，并监督杨应标支付完毕，崇小春现在诉称要求金陵建工公司支付40万元不能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认定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的关系是违法分包，但一审中并未审理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事实上双方是内部承包关系，并非一审认定的违法分包。崇小春辩称，金陵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应标述称，江广智慧城和金港二期两个项目工程总价约4500万元，这个是金陵建工公司的标底价，我们的付款约定是按4500万元，到目前为止金港二期项目决算还没有定稿，金港二期的工程款已经付至95%，95%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大约200万利息，崇小春施工队在施工前的所有协议合同都由金陵建工公司备案，并且发放工资时都由金陵建工公司进行发放。目前我认为工程尾款仍然由金陵建工公司在不合理的利息中或尾款中支付。崇小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金陵建工公司、杨应标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判令金陵建工公司、杨应标按照年利率6%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二者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崇小春与杨应标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确认杨应标分包了金陵建工公司承接的江广智慧城I地块工程，并将其中瓦工作业劳务部分分包给崇小春。后于2017年5月18日，杨应标向崇小春出具欠条，确认欠工程尾款400000元，崇小春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讼。金陵建工公司一审辩称，金陵建工公司与崇小春没有合同关系，崇小春系杨应标的劳务分包人；杨应标是金陵建工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其所欠崇小春的劳务工资已在杨应标委托下全部支付完毕；杨应标与崇小春间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结账欠条是两人之间的往来账款结算，与金陵建工公司无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金陵建工公司总承包扬州江广智慧城I地块工程，杨应标系江广智慧城施工**工程项目部内部分包负责人，其将江广智慧城I地块13商业组团及I地库工程瓦工部分分包给崇小春，之后崇小春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4年11月，双方结算签订补充协议，确定截止2014年10月31日，人工工资合计1350000元（包含本工程内点杂工瓦工部分）；剩余工程量崇小春安排人员做好后续工作，工资由杨应标支付，技工按210元/天，壮工按130元/天，此部分工资年底全部结清。机修人员工资另外结算，按200元/工日，后续使用按此价格执行。双方并对其他事项及付款方式作了约定。2016年6月30日，杨应标曾作出承诺，载明“本人承诺欠崇小春、张忠兵、唐玉清、华加兵班组工人工资在2017年春节前付清，并请公司实行支付监管，所请款的节点优先支付工人工资”。2018年5月18日，杨应标向崇小春出具结账欠条，载明“崇小春班组江广智慧城I地商业组团及地下室部分按合同结帐后扣除公司财务打卡工资计下欠尾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本人确保本项目决算审计结果出来后两个月后结清所欠尾款工资”，之后未能及时给付崇小春尚欠工资款。另查：杨应标还承建了金陵建工公司扬州金港二期61#、62#楼土建工程，其将瓦工部分分包给崇小春施工。2017年8月23日，双方经结账，杨应标向崇小春出具结账单，载明“崇小春班组在八里金港二期61#、62#楼瓦工工作中，经双方结账，总计工程款总价为2168000元，扣除已付款及打卡工资，计下欠工程尾款520000元（所有借款已结清），此尾款在金陵建工61#、62#楼工程付款节点时优先支付”。同日，崇小春出具证明，并备注，载明“施工班组杨应标从金陵建工付款伍拾万元承兑汇票，由瓦工班组崇小春贴现肆拾捌万捌仟元正，汇入崇小春银行卡中，再由崇小春分别转出到唐玉清本人卡中，用于支付木工班组壹拾贰万元，其余张忠兵壹拾贰万元，华加兵壹拾贰万元，分别转入他们卡中，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唐玉清对此笔付款未出具收条，此款项应计入唐玉清木工工资总额之内，算作在杨应标的支付工资凭据，崇小春不会向唐玉清讨要此笔款项，尾款壹拾贰万捌仟元算作瓦工班组工资。特此证明”，崇小春另备注“此证明作为唐玉清支付壹拾贰万元款项为杨应标贴息承兑伍拾万元中转出未出据付条，不作结账依据用”。审理中，崇小春提供杨应标向其出具的证明，证明江广智慧城的工程量为1852625元，金港花园的工程量为2338551.27元。一审法院通知杨应标到庭核实，杨应标对崇小春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金陵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其与金陵建工公司间就上述两个项目的工程一直未能结算，其最后向崇小春出具的400000元的结账欠条就是上述两个工程尾款（工资）的累计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崇小春与杨应标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合同履行中杨应标出具下欠崇小春瓦工工资款400000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应标应当给付崇小春拖欠的工资款。金陵建工公司作为承包方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杨应标，崇小春要求金陵建工公司、杨应标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审理中，金陵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部支付崇小春工资款，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崇小春、金陵建工公司、杨应标就工资款结算后应及时给付，金陵建工公司、杨应标迟延给付崇小春工资款，崇小春要求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可从崇小春主张权利之日起予以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金陵建工公司、杨应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崇小春工资款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金陵建工公司、杨应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金陵建工公司提交：1.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用以证明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违法分包。2.工程结算审核单、请付款审批单、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单及附件5张、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借款单及附件共9张。用以证明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9216564.7元，截止到2016年12月21日杨应标确认金陵建工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5928531.78元，截止到该日本次应付款为3050415.5元，金陵建工公司又在2017、2018年陆续支付杨应标528372元，截止目前金陵建工公司已经不欠杨应标任何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3.崇小春出具的承诺书，用以证明金港花园二期工程金陵建工公司已经向崇小春结清所有的款项。4.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金陵公司与杨应标之间关于金港二期内部承包合同的内容。5.江苏省金陵建工公司承包班组财务结算表，用以证明金陵建工公司和杨应标之间就金港二期在尚未竣工结算的情况下对项目前期已付款等情况的结算确认事实。6.金陵建工公司工程结算审核单，用以证明金港二期工程最终的杨应标结算总价为17457609.45元，该份证据金陵建工公司已经通知杨应标签字确认，但书面通知杨应标拒收，所以该份证据上没有杨应标签字。4、5、6三份证据能够印证金陵建工公司开庭时主张的公司与杨应标之间的承包款已经超额支付。崇小春经质证认为，1.对劳动合同书和社保缴费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上次庭审后我方向杨应标电话和微信进行了核实，杨应标讲当时做金陵建工公司的工程，金陵建工公司要求签订合同和缴纳社保，社保的费用是公司代缴然后在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该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合同，实际是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而且是违法分包。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工程结算审核单是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结算的审核单，与崇小春无关联性，因为崇小春不知道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怎么结算，崇小春只知道按照杨应标的要求来实施有关工程。请付款审批单右上角上面有扣专业分包款364217.89元，这个证据印证了金陵建工公司的观点，实际他们之间也是分包合同关系。对于2017年1月13日工程款项委托支付明细单上面记载的工程款抵借款及利息，金额是2564232.89元，我们认为这个工程分包给杨应标来施工，那么在工程当中杨应标没有周转资金来进行施工就向金陵建工公司借款，然后这个借款是有利息的，这也符合标准的分包合同的实际操作，如果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确实是内部承包的话，那么这个工程款应该由金陵建工公司来出资，杨应标对工程进行组织施工和管理，不应该存在工程款抵借以及利息。对于2017年1月5日的班组社保支付明细单和明细表，金额是7934.34元，这个证据是金陵建工公司为杨应标班组交的社保，但是上面交社保的人员只有杨应标一个人，这个证据与内部承包合同产生了矛盾，如果证据是真实的，那么杨应标是该工程的承包人的话，工程应当不光杨应标一个人来缴纳社保，应当由若干人同时缴纳社保。2017年1月24日的委托支付明细单，上面写的是班组杨应标，下面有漆工、钢筋工、驾驶工，真实性认可。2018年1月30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上面款项是广陵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案号是（2017）苏1002民初2783号，这与崇小春在一审中举证的该判决书相互印证，判决书认定的是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是违法分包合同，当时金陵建工公司是服从了判决没有上诉，并支付了相应款项。这个判决书上的工程是本案当中的其中一个工程。3.对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崇小春讲写的地址是望月路金陵建工办公楼西边的一个茶楼，当时现场有金港花园项目经理陶书顺和杨应标，还有现场管理丁家贵，当时是陶书顺介绍崇小春61、62号楼的瓦工，陶书顺跟崇小春讲如果打官司会影响他的年底奖金，所以崇小春迟迟没有起诉，希望陶书顺可以协调好，结果金陵建工公司只给了陶书顺12万元的支配权，所以陶书顺要求崇小春书写承诺书，不然这12万元都拿不到，当时崇小春在工人要工资的巨大压力之下才被逼无奈写下这个承诺书。承诺书与一审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和2月14日的借款单形成了一致，也是最后一笔金陵建工公司向崇小春付款。4.质证意见同我方对于江广智慧城承包合同的质证意见。5.尽管杨应标签了字，但实际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就该工程还没有结清全部的工程款，第十三项实际的工程尾款还有98万多没有支付。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的财务结算表不能证明杨应标已经全额支付给了崇小春所欠的工程款。6.工程结算审核表杨应标作为实际施工人并没有签字确认，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就该工程没有进行最后的结算审核，该证据不能达到金陵建工公司的证明目的。杨应标经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社保实际是以金陵建工公司的名义我们自己缴纳的，我们组作为项目的代管理方，工程所耗费的人工材料都由金陵建工公司安排拨付，我给金陵建工公司打工，不是内部承包关系。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证据上看江广智慧城确实不欠钱了，但是已付款里有利息，扣掉利息就不是超额支付，还有5%的质保金。3.承诺书要问崇小春，我没签字。4.证据4、5、6真实性认可。当时签内部承包合同的时候我们手里都没有这些合同，所以我认为我是金陵建工公司项目部某组的负责人。已付款的情况是认可的，但是还是有利息，结算价不认可，有很多价款没有算进去。崇小春提交：1.代理人与杨应标电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和缴纳社保是在金陵建工公司的要求下，杨应标签字缴纳的，与工程的施工没有关联性，同时签订劳动合同的同时杨应标还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文件，这都是金陵建工公司的单方面行为，并不能证明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2.崇小春与杨应标签订的金港二期班组劳务承包协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就金港二期工程由崇小春进行瓦工施工做了书面约定。金港二期在江广智慧城工程之前签订了承包协议，双方就比较熟悉了，因此后来的江广智慧城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协议，但双方口头约定的就瓦工施工除了价格和面积不同之外，其他的约定同金港二期的承包协议。金陵建工公司经质证认为，1.三性不认可，无法确定崇小春代理人与杨应标电话录音的环境，从电话录音的第一句话来看，不是从这开始的，前面应该还有内容。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保是有证据支持的，并非杨应标所说是应金陵建工公司要求，也不能反应杨应标说当时同时签了解除劳动合同，如果杨应标认为是金陵建工公司的单方行为，那么杨应标可以拒绝签署，而且提请法庭注意的是杨应标是本案的当事人，在一审、二审多次庭审中杨应标均没有到庭，但是却为崇小春提供各项证据，因此金陵建工公司认为崇小春与杨应标串通，企图从金陵建工公司处获取不当利益。2.该份劳务承包协议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该份协议的签署金陵建工公司不知情。崇小春确实是瓦工的实际施工班组。杨应标经质证认为，1.录音是真实的。2.协议是真实的。复印件是我提供给崇小春的，原件金陵建工公司项目部应该有。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除杨应标向崇小春出具结账欠条时间应为2017年5月18日之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金港拆迁安置小区二期工程61#、62#住宅楼；于2014年1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江广智慧城I3楼、、地库11-29轴、K-Z轴以内部分，5-11轴、A-K轴以内部分）、护坡。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间从2016年3月1日起。金陵建工公司陈述签订时间应当是2016年2、3月份。2010年8月至2017年6月，杨应标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金陵建工公司。2018年2月14日，崇小春向金陵建工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今收到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金港花园二期61#62#楼瓦工班组人工工资及维修保证金壹拾贰万元整。本人确保此款全部发放到每个工人手中，如果以后再有工人因此闹事，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或后果皆由崇小春承担。同时崇小春也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金陵建工集团讨要金港二期61#62#楼任何款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陵建工公司是否应向崇小春支付案涉4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关于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的法律关系。金陵建工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杨应标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并提交了劳动合同、社保缴费清单和内部承包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签订有劳动合同，2010年8月至2017年6月金陵建工公司均作为杨应标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且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分别签订了关于案涉两个工程的内部承包合同。杨应标虽不认可其与金陵建工公司为内部承包关系，但是其认可劳动合同、社保缴费清单和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由金陵建工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项，并陈述工程所耗费的人工材料都由金陵建工公司安排拨付、其为金陵建工公司打工、是金陵建工公司项目部一个组的负责人。因此，综合相关证据以及金陵建工公司和杨应标的陈述，应认定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就案涉两个项目构成内部承包关系。鉴于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构成内部承包关系，因此，杨应标就案涉工程的款项结算对外作出的意思表示即向崇小春出具的结账单据系职务行为，应由金陵建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而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之间就工程款项的结算系双方之间的内部关系，应由金陵建工公司与杨应标另行解决，金陵建工公司以其与杨应标已经结清工程款为由在本案中对崇小春进行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崇小春在本案中的主张。崇小春持杨应标向其出具的2017年5月18日的结账欠条主张其应获得江广智慧城项目和金港二期项目工程尾款共计4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该结账欠条上书写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崇小春虽主张是书写错误，实际应为2018年5月18日，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仍应以2017年5月18日作为条据出具时间。因此，其一，对于江广智慧城项目，金陵建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上述结账欠条形成之后已经向崇小春结清相关款项，故金陵建工公司仍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其二，由于在该结账欠条之后，崇小春对于金港二期项目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载明“今收到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金港花园二期61#62#楼瓦工班组人工工资及维修保证金壹拾贰万元整。……崇小春也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金陵建工集团讨要金港二期61#62#楼任何款项”，而崇小春仅辩称是因在工人要工资的巨大压力之下才被逼无奈所写，并不足以推翻承诺书的意思表示，而该12万元崇小春也确实收到，故对崇小春就金港二期项目再行向金陵建工公司提出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12万元应从崇小春主张的40万元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就案涉两个项目应由金陵建工公司向崇小春支付28万元。另，鉴于一审判决杨应标承担本案责任，但是杨应标并未上诉，视为其对于承担本案责任的认可，故应由杨应标与金陵建工公司共同向崇小春支付28万元。至于崇小春主张的利息，鉴于金陵建工公司、杨应标应向崇小春支付28万元而并未支付，故崇小春主张相应利息可予支持，现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从崇小春起诉之日起按相关规定标准计算利息，崇小春并未上诉，故本院亦对案涉利息从崇小春起诉之日起按相关规定标准计算。综上所述，金陵建工公司二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金陵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杨应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崇小春280000元及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崇小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杨应标承担5110元，崇小春承担2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110元，崇小春承担2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孙建瑢审判员 韩       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施   亚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