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38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长文，男，1986年4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冠县冠昌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冠县冠星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昌纺织、冠星纺织）业务员，住山东省冠县。2018年5月2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朱祥勇，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靖宇，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长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苏0582刑初6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长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等公司为句容市华阳镇强进服装辅料销售中心、张家港市领秀服饰有限公司、张家港市超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1558348.5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491384.15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为陈某甲（另案处理）经营的句容市华阳镇强进服装辅料销售中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56996.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42469.63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案发后，陈某甲已退出全部税款。2、2017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陈某甲介绍，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为闵某经营的张家港市领秀服饰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812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3507.7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张家港市领秀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3、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陈某甲介绍，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为殷某经营的张家港市超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95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6092.1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张家港市超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4、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陈某甲介绍，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为冉某经营的张家港市恒陵服饰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55068.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25950.17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张家港市恒陵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5、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陈某甲介绍，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为夏某经营的张家港和弘时装有限公司、张家港卓奥友服饰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987545.6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79386.97元。案发后，税款均已退出。6、2014年2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为曹某经营的张家港海鑫服饰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703571.2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555219.82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张家港海鑫服饰有限公司已退出全部税款。7、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为吕某经营的张家港市塘桥镇鹿苑锦恒纺织厂（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83517.28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06152.1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案发后，税款均已退出。8、2012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冠县冠华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众星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为徐某经营的张家港梓禾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源伟达针织厂（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932821.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16734.75元。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案发后，税款损失已挽回。9、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为万某经营的张家港市塘桥中远针织厂（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5845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10202.16元。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案发后，税款均已退出。10、2013年12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7份至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价税合计人民币4057537.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89556.68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11、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0份至常熟市昌瑞针纺织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价税合计人民币13806306.6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006044.57元，除其中8份未认证外（该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01527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47517.9元），其余均已认证。案发后，常熟市昌瑞针纺织有限公司已退出全部税款。12、2014年5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给上海巨戈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65372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30882.54元。13、2014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给上海森岚纺织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02037.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89184.96元。以上事实，有证人陈某甲、闵某、殷某、冉某、夏某、曹某（又名卢忠华）、吕某、徐某、万某、钱某、高某、姚某、王某甲、胡某、陈某乙、王某乙、张某甲、郭某、张某乙、孙某、郝某、陈某丙的证言，财务记账凭证，收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税款抵扣证明，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支付票款及回流明细，扣押清单，资金回流情况表，电子缴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发票认证情况，银行卡交易明细，起诉书，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汇款回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案件线索移送函、案件线索回函，被告人郭长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长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被告人郭长文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本案大部分税款损失已得以挽回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郭长文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尚未追缴的税款由税务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郭长文的上诉理由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其是按照公司流程工作。证人陈某丙、郝某、孙某、张某乙、郭某证言均系伪证，他们均按照公司流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逃避法律制裁而诬陷上诉人，并检举上述证人犯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郭长文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并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冠星纺织、冠昌纺织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鼓励虚开，财务部门也提供配合，郭长文并未从中获利，本案应系单位犯罪；孙某等五人证言系虚假陈述；郭长文一审中检举揭发上述人员犯罪，但公安机关未予以立案。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为涉案调取了冠星纺织、冠昌纺织多名业务员的证言，其中证人陈某乙、王某乙、张某甲证实为规避公司管理制度而经郭长文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证据证明证人陈某丙等人存在伪证的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系单位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长文及辩护人认为郭长文不构成犯罪或构成单位犯罪，以及上诉人郭长文有检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长文于2018年5月21日归案后供认经陈某甲介绍，向张家港恒陵服饰有限公司、张家港领秀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之后上诉人郭长文陆续交代了涉案其他犯罪事实，但在多份讯问笔录中，上诉人郭长文均未供述系因受本公司指使而虚开发票的情况，而是供述因公司要求票货同行，但部分客户不需要发票，其才以资金回流的方式向涉案单位出售发票的，还供述了因其手上发票不够，让业务员陈某乙、王某乙、张某甲帮忙虚开的情况。上诉人郭长文在2019年3月5日的讯问笔录中又供述公司规定卖出货物必须要开发票，为了给不需要发票的客户优惠，实现销售业绩，其让需要发票的单位打款到公司，这样就可以开出发票、提出货物。在之后的讯问笔录中，上诉人郭长文才陆续辩称其是执行公司政策，是职务行为，并非为了从中谋利。证人陈某乙、王某乙、张某甲的证言互相印证，证实因自己销售过程中多出了发票，经郭长文向张家港相关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并供述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完成销售任务，获得销售提成，并在资金回流过程中赚取小部分差价等情况。上述证人证言与上诉人郭长文的供述互相印证，均未涉及本公司指使业务员虚开的具体细节，且销项发票会增加税务成本，公司要求票货同行并不具有非法性。故相关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郭长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金额达7百余万元，依法属于数额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下或者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鉴于上诉人郭长文多次虚开，所涉税款数额远超法定标准，原审法院对其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郭长文一审期间曾检举本公司多名业务员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根据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回函，该大队通过多方协查等案前调查工作，均未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郭长文又补充提交了检举，现尚未查证属实。综上所述，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郭长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上诉人郭长文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相关受票单位分案处理后已陆续退清税款等，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郭长文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相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采纳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辛以春审判员  吴继华审判员  徐莉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戴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