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东，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文晶，女，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占波，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莹，吉林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波，吉林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雅东，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原审被告：程国艳，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王旭东、郝文晶因与被上诉人林占波、原审被告王雅东、程国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占波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立即偿还林占波借款132万元及利息（自借款时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王雅东与程国艳系夫妻关系，王旭东与郝文晶系夫妻关系，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共同做生意，因经营需要，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向林占波借款五笔。2015年3月26日，借款30万元，约定按月利2%计算利息，借期一年。到期后又续借本金至2019年3月26日止。借期内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已按年支付部分利息，2018年3月26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20%计算，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未支付。2018年4月5日，借款50万元，约定按年利20%计算利息，借期至2019年4月5日止。2018年5月16日，借款33万元，约定按年利20%计算利息，借期至2019年5月16日止。2018年8月30日，借款14万元，约定按年利20%计算利息，借期至2019年8月30日止。2018年9月28日，借款5万元，约定按年利20%计算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现上述借款还款期限已过，经林占波多次催要，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至今没有偿还本金，也没有支付利息。为维护林占波合法权益，诉至法院。王雅东原审辩称，王雅东与林占波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没有向林占波出具过借条。如程国艳代王雅东出具借条，王雅东并未追认，更不符合表见代理，借贷行为、后果不应及于王雅东，王雅东不承担偿还责任。如程国艳借贷真实存在，该款项没有经过夫妻共同合意，也没有分享过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故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王雅东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林占波无权向王雅东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程国艳原审辩称，林占波所述借款事实与实际不符，程国艳陈述林占波所依据的五枚借条存在重复计算本金的情况，且每张借条本金不是实际借款本金，而是由多年前的借款本息组合而来，同时程国艳在借贷期间已经偿还过部分款项。第一笔借款30万元包含在第二笔借款50万元中。借条上约定的利息为年利2分，应视为年利率2%，年利2分并非经济法律术语，没有任何官方权威机构对此进行明确定义，而在民间适用中一般将2分视为2%。综上，林占波主张的借款132万元及年利率20%的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诉请不应全部支持。对林占波主张的利息偿还情况无异议。王旭东、郝文晶原审辩称，二人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五笔借款中一笔发生在2015年，另外四笔发生在2018年。而事实上自2014年起王旭东及郝文晶已搬往北京居住生活，此后并未与程国艳、王雅东共同做生意。同时，王旭东、郝文晶实际上未收到林占波任何款项，并未形成借贷关系，故应驳回林占波对二被告的诉请。林占波对借款来源、借款交付、借据的形成均未能举证，仅凭借条显然证据不足，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仅凭借据无法证明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从林占波诉状内容来看，其所述与事实并不相符，故林占波证据不足，其全部诉请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五张借条，除第一笔30万元借款借条上借款人处系郝文晶、程国艳本人签名外，其他四枚借条，均是程国艳代其他三被告签名。2.关于程国艳主张的第一笔借款30万元包含在第二笔借款50万元中的问题。程国艳庭审中对第一笔借款利息偿还情况无异议，即2018年3月26日前的利息全部付清，仅剩本金30万元未还，而第二笔借款50万元的借条是2018年4月5日出具，短短几天时间，借款金额增加20万元，程国艳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并且从程国艳偿还利息情况来看，均是分开支付的，故程国艳的上述主张不成立，对林占波主张的30万元、50万元系两笔借款予以采信。3.关于程国艳主张的2019年1月19日已偿还林占波12万元，应从林占波诉请中扣除的问题。林占波提供了另一笔1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程国艳不予认可，但2019年1月12日，于占荣与程国艳的通话录音中于占荣陈述“这个十万块钱不是到期了嘛，加利息12万吧？我都得拿着”以及“无论如何你19号把这个钱给我拿到手”，程国艳未提出异议，且12万元亦是在19日偿还的，故该12万元偿还的并非本次诉讼林占波所主张的债权，而是另外一笔借款。4.关于程国艳、郝文晶主张的林占波借记卡历史明细，仅证明林占波取款，无法证明借款交付的情况。程国艳在未收到钱款情况下出具借条、亦无证据证明其事后曾向林占波索要，且此后双方之间仍有几笔借款发生，同时在通话录音中程国艳等人亦未提及未收到借款的情况，故程国艳、郝文晶的上述主张不符合常理，对林占波主张的现金交付部分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5.关于林占波主张的其与程国艳之间存在五笔借款，结合林占波陈述的借款产生、计算过程、被告自认情况以及双方之间转账、银行流水、借条等，可认定真实存在，对林占波提供的五枚借条予以采信。6.借条上利息约定为“年利2分”，应为年利率20%。首先，该约定在民间借贷领域属于一种普遍、通俗的约定方式。其次，从2015年3月26日的30万元借款利息（原约定月利2分，后变更为年利2分）的偿还情况即2016年3月26日程国艳转账林占波7.2万元，2017年3月26日，程国艳转账6万元，2018年3月26日再次转账6万元，借条上对2015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6日的利息均记载已付，亦可认定双方约定的年利2分即为年利率20%。7.关于借款本金、利率变更及利息偿还情况。从当事人的陈述、转账记录等，可认定：其中2015年3月26日的借款30万元均为本金，自2016年3月26日起利率由年利率24%变更为年利率20%。2018年3月26日前利息19.2万元已付清，继续使用借款，借期至2019年3月26日止。50万元借款，2015年4月5日借款，最初本金为20万元、年利率24%。2016年4月5日结算后，本息24.8万元，当日林占波追加本金7.2万元，本金变为32万元，年利率变更为20%；2017年4月5日本息结算为38.4万元，2017年4月6日追加本金3.6万元后本金变为42万元，年利率20%未变；2018年4月5日结算后本息为50.4万元，第二日程国艳偿还利息0.4万元，出具50万元借条，年利率仍为20%，借期至2019年4月5日止。33万元借款，2015年5月16日借款最初本金为20万元，年利率20%；2016年5月16日结算本息后出具24万元借条；2017年5月16日结算本息合计28.8万元，程国艳偿还利息0.8万元后出具28万元借条；2018年5月16日结算本息合计33.6万元，程国艳偿还0.6万元后出具33万元借条，年利率20%一直未变更，借期至2019年5月16日止。14万元借款，2015年8月30日出借，初始本金为4万元，年利率20%；2016年8月30日结算本息4.8万元，当日林占波追加本金1.2万元，本金变更为6万元；2017年8月30日结算本息7.2万元，当日林占波追加本金6.8万元，本金变更为14万元，年利率仍为20%，2018年8月31日，偿还利息2.8万元，借期至2019年8月30日止。5万元借款，2018年9月28日出借，本金5万元、年利率20%，未约定借款期限，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亦未曾偿还本息。8.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主张借条记载的借款本金存在利滚利的情况。林占波认可存在计算复利和追加本金的情况，但认为复利的计算并未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9.关于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林占波提供的录音可以体现除程国艳外王雅东、王旭东、郝文晶对借款均是明知的，且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确实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况，亦均承诺认可偿还，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共同所借。原审法院认为，林占波主张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因共同经营需要向其借款并提供了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共同借款的事实，现借款期限均已届满，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理应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关于借款本金问题。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主张案涉借款存在利滚利情况，林占波自认部分借款（第二笔50万元、第三笔33万元、第四笔14万元）存在计算复利和追加本金的情况。关于复利的计算，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并不禁止计算复利，对复利是有条件的保护，即该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该条第二款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受上述两方面的限制。具体到本案借款中，第一笔借款（30万元）及最后一笔借款（5万元）不存在计算复利的问题，故不受上述司法解释条款的调整。上述30万元借款至借期届满之日，被告应还本息和为36万元。上述5万元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林占波可随时催告偿还。剩余三笔借款均存在计算复利问题，因该三笔借款前期约定的年利率每次均不超24%，故均可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的本金中，但借期届满后，最终应偿还的本息金额不得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出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部分借款林占波存在追加本金的情况，使前期借款本金发生了变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追加本金前的本息及追加的本金本息分别计算。2015年4月5日借款本金20万元，按借条约定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至借期届满之日即2019年4月5日，本息和为42.8544万元，但不得超过最初本金20万元与以最初本金20万元、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限（至2019年4月5日借期届满，4年）利息后的本息之和为39.2万元。林占波2016年4月5日追加本金7.2万元，至2019年4月5日借期届满，按借条约定应还7.2万元借款本息合计12.4416万元，但不得超过最初本金7.2万元与以最初本金7.2万元、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期利息后的本息和12.384万元；2017年4月5日追加的本金3.6万元，按借条约定至2019年4月5日借期届满之日，应还本息5.184万元，但不得超过最初本金3.6万元与以最初本金3.6万元、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期利息后的本息和5.328万元。2018年4月5日，偿还0.4万元利息后出具50万元借条，按借条约定至借期届满之日即2019年4月5日应偿还的本息和为60万元。借期届满之日，按借条约定应当偿还的本息和已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故超过部分不应保护，借期届满之日应偿还本息和为56.368万元（39.2万元+12.384万元+5.184万元-0.4万元）。2018年5月16日出具的33万元借款（初始本金为20万元）至2019年5月16日借期届满，按借条约定应偿还的本息和为39.6万元，而应还本息和不得超过39.2万元，扣除已还的0.8万元和0.6万元，尚欠37.8万元。2017年8月30日出具的14万元借款。初始本金4万元，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计算复利至2019年8月30日本息和为8.2944万元，而被告应还本息和不得超过7.84万元。至2019年8月30日借期届满，林占波追加的本金1.2万元，按借条约定应还本息2.736万元，而被告应还本息和不得超过2.064万元；追加的本金6.8万元，按借条约定应还本息9.792万元，而应还本息和不得超过10.064万元。故该笔借款借期届满之日即2019年8月30日，应还借款本息和为16.896万元（7.84万元+2.064万元+9.792万元-2.8万元）。至五笔借款借期届满之日，王雅东、程国艳、王旭东、郝文晶应偿还借款金额为152.064万元,林占波诉讼请求主张的132万元系计算至重新出条之日的本息金额,本院系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经核算并不超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关于林占波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应按最初借款本金(含追加部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原审判决：一、王旭东、郝文晶、王雅东、程国艳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林占波借款152.064万元及利息（其中30万元自2019年3月27日起、30.8万元自2019年4月6日起、20万元自2019年5月17日起、12万元自2019年8月31日起、5万元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均按年利率20%计算）；二、驳回林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32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王旭东、郝文晶、王雅东、程国艳负担。宣判后，郝文晶、王旭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8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王雅东不承担还款责任；三、依法改判郝文晶对林占波主张的50万元借款、33万元借款、14万元借款及5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不承担还款责任；四、郝文晶、王雅东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为152.064万元是错误的，根据林占波提交证据及自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97.8万元，一审法院判项已超过林占波诉请。根据一审林占波提交证据及当庭自认可知，本案涉及五笔借款其中三笔为利滚利得来，并非真实借款本金。本案的借款本金为97.8万元，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52.064万元。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法律并不禁止计算复利理解为可以将复利部分直接认定成为本金，完全混淆了本金和利息的概念，因此导致其判项内容背离案件客观真实情况，甚至出现判决借款数额超过林占波的诉讼请求。二、王旭东并非本案借款人亦非保证人，一审法院认定王旭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属于明显事实认定错误。1.林占波出具的五张借条均非王旭东本人签字，且王旭东未收到过任何一笔款项，王旭东不是借款人。一审庭审中，林占波明确表示其出具的五张借据中，王旭东的签字均是程国艳所签。从林占波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自认情况可知，该五笔借款没有任何一笔借款是转给王旭东或者是由王旭东接收现金的情况。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在借条非王旭东所签，收款人又并非王旭东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认定王旭东为借款人，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2.林占波与王旭东电话录音中，王旭东从未表示自己是借款人，亦从未承认四人为共同经营而借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旭东为共同借款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王旭东为共同借款人基于林占波与王旭东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该份录音录制于2019年3月28日，录音中是林占波向王旭东说明其哥哥即王雅东没有按照约定还款事宜，王旭东作为弟弟辩解王雅东在经济上存在困难，在哪些方面进行了投资等内容，可以明确判断出借款人是王雅东，借款用途是王雅东投资经营而并非四人共同经营而借款。同时，该份录音能反映出的是在2019年录音时，王旭东知晓了程国艳借款并未偿还，但却无法证明在借款发生之时即2015年就已明确知晓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一概认定王旭东知晓借款，便从而认定王旭东为借款人是错误的。该段录音中，始终是林占波在进行诱导，即便如此，王旭东也未曾承认其是借款人，也未承认借款用于共同经营；3.录音中，王旭东所表示的即便我哥还不上我也替他偿还等内容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认定其为保证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旭东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王旭东在录音中宽慰林占波曾表示过即便王雅东无法偿还借款他也会替还等内容，完全是因为林占波对王雅东失去信任时，王旭东对其的安慰客套之词，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保证合同为要式合同，王旭东即便口头表示还款承诺，但其与林占波之间并未形成保证合同关系；4.综合林占波的录音内容，林占波反复诱导情况下，其他人也从未明确表明过借款是四人为经营共同借款。相反，却可以明确判断出是程国艳借款用于自家经营。而林占波能够借款给程国艳，是基于之前曾借款给郝文晶，郝文晶按照约定偿还并支付了较高的利息这样的信赖基础。这亦是每张借据林占波都要求程国艳签署上四个人名字的真正原因。而事实上，林占波对本案的借款人是程国艳而非上诉人是明确知晓的。三、郝文晶并非林占波主张的50万元、33万元、14万元及5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由其承担偿还该四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50万元、33万元、14万元及5万元四张借条的签字并非郝文晶本人所签，亦未收到相应的款项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该四笔借款中，其中33万元、14万元及5万元借款借条不是郝文晶签字，郝文晶亦未收到过林占波的任何一笔款项。另50万元借款，借条上亦非郝文晶签字，虽然最初20万元借款是转账到其账户，是因林占波最初借款给程国艳是通过郝文晶介绍并基于对郝文晶的信任，故将前期借款转账到郝文晶账户之中，郝文晶并非借款人。而除该20万元外，后续林占波增加的7.2万元及3.6万元借款本金均转给程国艳，而并非郝文晶。同时，每次偿还利息、出具借条均是程国艳。由此完全可判断该四笔借款的借款人并非郝文晶。一审法院认定由郝文晶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通过林占波与郝文晶电话录音内容可知郝文晶并非借款人，与林占波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林占波一审提交的与郝文晶的电话录音内容均可判断出本案的真正借款人为程国艳而并非郝文晶。仅是因为林占波之前与郝文晶曾有过良好的借贷关系建立了信任，从而借款给程国艳，意为再次赚取高额利息。对于林占波因一审被告程国艳未按约定还款产生质疑及焦虑之时，基于亲属关系郝文晶对林占波进行了宽慰和劝解让其放心。但是从未表明其自身是借款人，亦未明确表示借款是用于共同经营，不应由此认定其为借款人并作出还款承诺。被上诉人林占波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王雅东、程国艳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息数额认定的问题。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林占波实际交付的本金数额及借款发生时的利息约定并无异议，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原审判决将各笔借款到期日前的利息计算并计入本金的表述虽属表述不妥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超诉讼请求裁判，且原审判决确认的本息数额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王旭东、郝文晶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审林占波提交的付款凭证以及借据，结合王旭东、郝文晶、王雅东、程国艳在与林占波的录音中的表述，足以认定程国艳的借款用于四人共同经营使用，且王旭东、郝文晶有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审判决王旭东、郝文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旭东、郝文晶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2.00元，由上诉人王旭东、郝文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