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武，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锋，男，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效华，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英武因与被上诉人陈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6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英武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61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锋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锋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锋抽逃出资，违反公司章程及赵义博、陈锋与王英武三股东《发起设立协议书》的约定，其应在出资范围内自行承担债务。根据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红旗区法院）（2015）红法执字第1271-2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赵义博、陈锋与王英武在足额缴纳认缴资金后随即将注册资金转至他人账户，该行为属于抽逃出资。故裁定赵义博、陈锋与王英武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各自出资范围向河南萃鑫炜业电器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萃鑫公司）清偿1383973.20元。因此，陈锋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履行其法定义务，非约定义务。2.案涉《董事会会议纪要》未生效。（1）案涉会议纪要内容是附条件的，因陈锋未按照约定于2015年9月30日前转售龙芯服务器，故该会议纪要未成立，相关债务仍应由陈锋承担。（2）案涉会议纪要形成于2015年9月11日，而陈锋在2016年9月5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董事会形成决议时王英武无法预知陈锋和赵义博此后会成为被执行人。因此，即使案涉董事会决议有效，三股东的约定也是针对此前的债务，并非欠萃鑫公司的债务。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锋辩称，1.案涉2015年9月11日会议纪要第一条明确约定安徽云科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科公司）目前存在的债权债务问题全部由王英武承担及处理，与赵义博、陈锋无关。而萃鑫公司在2014年11月11日即起诉了云科公司，在会议纪要形成前，应属于会议纪要约定的王英武应承担的债务范围。2.案涉萃鑫公司债务属于云科公司的对外债务，陈锋是否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与本案没有关某。3.会议纪要第三条虽约定云科公司服务器由赵义博、陈锋在2015年9月30日前负责转售，但是否按约定时间转售不影响该会议纪要的效力，且陈锋已于2015年10月8日将服务器转售，价款280000元交给了云科公司。故，案涉会议纪要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陈锋因云科公司债务被法院强制执行向萃鑫公司清偿债务344987.84元，应由王英武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王英武的上诉，维持原判。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英武支付陈锋垫付的执行款344987.84元及利息（从垫付之日起至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该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陈锋向该院提交了云科公司信息查询单、云科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红旗区法院（2014）红民一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乡中院）（2015）新中民二终字第429号民事裁定书、红旗区法院（2015）红法执字第1271-2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萃鑫公司结案证明、红旗区法院结案通知书、红旗区法院扣划陈锋存款通知书、萃鑫公司收条、该院（2018）皖020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且相互关联，该院予以认可。该院认定事实与陈锋诉称一致。另查明，2015年9月11日，云科公司股东陈锋、赵义博、王英武召开董事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一、关于云科公司目前存在的债权及债务问题全部由王英武承担及处理，与赵义博、陈锋无关。二、自本日起，不得以云科公司的名义产生任何新的债务，否则由王英武负全部责任。三、关于公司龙芯服务器的问题，由赵义博、陈锋负责对外转售，约定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前，如若约定时间未完成对外转售，由赵义博、陈锋个人出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9月11日，陈锋和王英武形成的《董事会会议纪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陈锋因云科公司债务被法院强制执行，向萃鑫电气公司清偿了344987.84元。根据会议纪要约定，该债务应由王英武承担，故该院对陈锋要求王英武支付垫付的执行款344987.8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陈锋诉请王英武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确定从2020年7月17日执行款全部支付开始至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英武辩称会议纪要适用的条件是不违反公司法及相关法律，并称陈锋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王英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锋垫付执行款344987.84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38元，由王英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王英武的上诉请求进行了举证、质证。王英武二审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系案涉董事会会议纪要的起草人，其参与了会议纪要形成的过程，证明该会议纪要系附条件的协议，即陈锋应在纪要约定的时间内转售案涉服务器，但陈锋未按时转售，且转售价款过低，构成违约。陈锋质证，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某。陈锋二审提交书面证据三份，1.云科公司与安徽龙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安公司）签订的《服务器销售合同》一份；2.云科公司开具的付款凭证六张，收款发票三张；以上证明陈锋为履行会议纪要约定以280000元价格向龙安公司转售案涉服务器，云科公司已于2015年12月17日收到了案涉服务器转售款280000元，陈锋履行了会议纪要约定；3.云科公司《发起设立协议书》，证明陈锋以技术入股云科公司，无抽逃出资的事实。王英武质证，1.销售合同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但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恰恰证明陈锋未在会议纪要约定的2015年9月30日前完成转售服务器事宜；2.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时间为2015年12月，同上述意见；3.对《发起设立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陈锋的证明目的。陈锋技术入股违反了公司法相关规定，且在红旗区法院追加陈锋为萃鑫公司案涉债务被执行人时已查明陈锋抽逃出资的事实。本院认证，对上述证人王某证言、《服务器销售合同》、付款凭证、收款发票和《发起设立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某均予以认证。本院二审查明，萃鑫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向红旗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云科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099179.4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红旗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红民一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判决云科公司向萃鑫公司支付货款1099179.45元及违约金。云科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但经新乡中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新乡中院作出（2015）新中民二终字第42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遂一审判决生效。因云科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履行上述生效判决内容，萃鑫公司向红旗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红旗区法院经调查认为云科公司三名自然人股东赵义博、陈锋、王英武在足额缴纳认缴资金、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后，随即将注册资金转移至他人账户，该行为属于股东抽逃注册资金，故作出（2015）红法执字第1271-2号裁定，裁定追加被执行人云科公司的股东赵义博、陈锋、王英武为被执行人。经执行，陈锋向萃鑫公司清偿了344987.84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案涉云科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陈锋已通过被强制执行向萃鑫公司清偿了案涉云科公司债务的事实和金额亦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案涉《董事会会议纪要》是否已生效；二是陈锋作为云科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应否自行承担云科公司对外债务。一、关于云科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的效力。1.2015年9月11日，王英武、陈锋与赵义博三人签订了案涉《董事会会议纪要》，内容有三条，第三条系关于公司龙芯服务器的转售问题约定。虽然第三条约定由陈锋、赵义博在2015年9月30日前完成服务器对外转售，但同时也约定了如无法完成转售，由赵义博、陈锋个人出资解决。故无论陈锋是否在约定期内完成服务器转售，都不影响该服务器出售并取得价款。2.会议纪要第一、二条均是对云科公司目前存在的债权债务和以后产生新的债务如何分担责任进行明确约定，即全部由王英武负责承担，该两条约定内容不以第三条龙芯服务器转售为前提或条件，服务器是否转售不影响第一、二条约定的效力。故，案涉云科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并非附生效条件的协议，系王英武、陈锋与赵义博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自三人签字时即生效。二、陈锋作为云科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应否自行承担案涉债务。王英武主张陈锋作为云科公司股东，被红旗区法院强制执行是因其抽逃出资，应自行承担已清偿的债务。但陈锋与王英武、赵义博作为云科公司三名自然人股东均被认定为具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而在萃鑫公司案涉申请执行案件中被红旗区法院均追加为被执行人，上述三人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上述债务承担问题系发生在外部债权人与公司及三股东之间的外部纠纷，本案系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就外部债务的最终承担主体发生的纠纷，案涉会议纪要系三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三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陈锋清偿的案涉债务系萃鑫公司2014年11月起诉云科公司的，发生在会议纪要约定前，属于会议纪要形成时云科公司已存在的债务。故，陈锋诉请王英武承担其清偿的云科公司债务符合《董事会会议纪要》约定，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王英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上诉人王英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唐红莹书记员高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