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欢明，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珠海市香洲区************中心集体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50************69X。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梅，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正昌，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0************75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冰，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旺龙，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泰福国际金融大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5。负责人：马志鹏。上诉人蒙欢明因与被上诉人邱正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珠海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欢明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蒙欢明承担损失419301.17元的50%为209650.6元；2.由邱正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邱正昌对此次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种损失应承担50%的责任。（一）邱正昌因自身有高血压病、左肾结石、左肾积水、左输尿管上段结石、2型糖尿病等多种疾病，在治疗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意外伤害骨折产生的费用时也治疗了其自身自有的疾病，该费用不应由蒙欢明承担。邱正昌提交的证据第7页(2017年11月7日出院记录)倒数第1行的出院医嘱显示：4.患者有2型糖尿病，建议患者定期内分沁科门诊复诊。证据第9页显示，2019年1月23日的出院记录的出院医嘱：8.出院后定期心血管内科门诊复诊；9.出院后定期内分沁科门诊复诊：10.出院后定期泌尿外科门诊复诊；11.避免着凉感冒等、呼吸内科门诊复诊。证据19页的疾病证明书显示，诊断：右胫骨骨折术后骨缺损、右腓骨骨折术后、原发性高血压、2型糖尿病、泌尿道感染、肺部感染、左肾积液、左输尿道上段扩张并结石。意见：患者因上述疾病在2019年5月23日在我科门诊复诊。上述这些都是与骨折无关的疾病，医院的用词是“复诊"，即只有经过了医院的治疗，才会要求“复诊”，且事实上医院也进行了治疗后的复诊。在“在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所用的用药出现了大量的用于治疗糖尿病的“赖脯胰岛素注射液、甘精胰岛素注射液、门冬胰岛素注射液、生物合成人胰岛素注射液”(见证据第32页用药名称的4-7行)、证据第34页26行“电脑血糖监测”、证据第37页用药名称的4-5行“血糖试纸”、证据第39页用药名称的7-8行“胰岛素泵持续皮下注射胰岛素”及在证据第40、41页都重复出现上述药名及胰岛素注射针头等，在43页的6-7、19行，还出现了“热毒宁注射液”、“痰热清注射液”、“胸腺五肽注射液”用于治疗肺部感染、感冒的药品。用药清单与出院医嘱注明中需复诊可得知：邱正昌在住院及门诊治疗期间，不但治疗了交通事故导致的骨折，还治疗了自身有的高血压病、左肾结石、左肾积水、左输尿管上段结石、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等疾病，该部分的用药与本案无关。蒙欢明在一审中已多次要求法庭向治疗单位遵医五院进行询证，以便剔除医疗费用中蒙欢明治疗邱正昌交通事故导致骨折之外的医疗费用，但一审法院却以邱正昌自身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无关为由，对蒙欢明的抗辩未予以支持。（二）一审中蒙欢明还提出了对邱正昌自身的高血压病、左肾结石、左肾积水、左输尿管上段结石、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感冒等疾病在治疗交通事故骨折中的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正是因邱正昌自身有多种疾病，才导致了本案一个简单的交通事故、正常人仅需几个月治疗期的骨折进行了长达近四年的畸长的治疗期，邱正昌自身原因才导致需长时间治疗及产生了巨额的治疗费用等，邱正昌对巨额费用的产生本身有过错，本案的赔偿应扣除邱正昌自身因素，应由鉴定机构对邱正昌的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以便确定邱正昌应承担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却未理会蒙欢明提出的申请及抗辩。现蒙欢明再一次申请要求对邱正昌的自身的高血压病、左肾结石、左肾积水、左输尿管上段结石、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感冒等疾病在治疗交通事故骨折中的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以便本案得到公平、公正的审理。（三）邱正昌提交的证据第7页“2017年11月7日的出院记录”倒数第10行显示“今建议患者行植骨治疗，患者拒绝。患者要求出院”，邱正昌第二次住院出院时，医院已建议被申请人进行植骨治疗，但邱正昌拒绝，才导致邱正昌需进行第三、四次住院治疗，才会产生第三、四次的住院治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邱正昌未按医嘱进行治疗，导致延长治疗时间，如按医嘱早日进行植骨治疗，就能缩短治疗时间，就无需后二次的住院治疗，因邱正昌自身的重大过错才会导致需进行后面的二次住院治疗。邱正昌应自行承担损失的5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蒙欢明的诉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针对蒙欢明的上诉，邱正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蒙欢明的请求。蒙欢明要求邱正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50%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邱正昌自身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但邱正昌所主张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均是治疗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以及控制自身疾病所发生的医疗费，邱正昌出院后针对自身疾病所进行治疗的医疗费，原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剔除。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的规定，受害人原有疾病控制治疗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故原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邱正昌住院四次共721天，是由于邱正昌伤情严重，其中第一次住院进行了右胫骨近端开放性骨折并缺损切开复位内外侧钢板、螺钉内固定+右膝关节囊修复术+同种异体骨植骨术+右上胫排联合分离复位+右排骨骨折切开复位重建板内固定术+右小腿VSD术+清创术。第二次住院进行了右小腿窦道扩创+VSD引流术+右小腿窦道伤口清创+旋转皮瓣修复术。第三次住院进行了右胫骨中上段病灶清除+双侧自体骼骨植骨+同种异体骨植骨+胫骨内侧钢板内固定+螺钉取出+VSD引流术。第四次住院进行了右胫排骨内固定装置取出术+胫前软组织病灶清除+同种异体骨植骨术+VSD术。邱正昌四次住院均进行了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害有关的手术治疗，在第一次住院时就进行了植骨手术，但手术后又出现骨质缺损并感染，所以在第三、四次住院都进行了植骨手术。邱正昌一直都是按照医院和主治医生的要求进行治疗的，并不存在蒙欢明所说的邱正昌未按医嘱进行治疗。蒙欢明认为邱正昌自身有过错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14日11时30分许，蒙欢明驾驶粤C*****号小车沿三灶前锋桥行驶并左转弯进入安基路时，与邱正昌驾驶摩托车沿安基路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和邱正昌受伤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金湾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蒙欢明驾车转弯未让直行,负事故全部责任。蒙欢明驾驶的粤C*****号车在平安保险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邱正昌与平安保险珠海公司于2020年6月1日达成民事调解,平安保险珠海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限额共计620000元，已先后为邱正昌垫付了医疗费230032元，还向蒙欢明预赔付了5000元，故在剩余保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邱正昌各项损失384968元。原审法院已另行作出(2020)粤0402民初416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对下列项目中的第11项无异议,对其他项目有争议。损失项目邱正昌主张金额1.医疗费492109.18元。蒙欢明认为邱正昌有高血压、肾结石等自身疾病，与本案无关，且邱正昌因自身疾病导致治疗期畸长，增加的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72100元[100元/天×（266+153+281+21天）]。3.营养费1000元。4.护理费126990元[150元/天×（266+153+281+21天)+120元/天×157天]。蒙欢明认为过高，因邱正昌自身疾病导致治疗期畸长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5.误工费217833.33元（5000元/月÷30天×1307天）。蒙欢明认为，不认可邱正昌有误工损失；即便有，其主张的工资金额证据不足，因其自身疾病导致不合理的误工期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6.残疾赔偿金202852元(50713元/年×20年×20%,九级伤残,城镇标准)。蒙欢明认为邱正昌自行委托鉴定，不认可九级伤残，应重新进行鉴定。7．残疾辅助器具费588元。8.鉴定费3556元。9.交通费22230元(30元/天×741天)。蒙欢明认为过高，邱正昌住院期间，邱正昌和护理人员不会产生交通费，因其自身疾病导致不合理的交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1.被告已支付平安保险珠海公司为邱正昌向医院交纳了医疗费230032元、向蒙欢明预赔了5000元，以上合计235032元。蒙欢明向邱正昌支付了7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交警部门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蒙欢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据此，对邱正昌损失，先由平安保险珠海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再由蒙欢明向邱正昌赔偿。有争议的损失项目如下：1.医疗费。邱正昌因车祸受伤致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小腿畸形，骨外露，出血明显，被送至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266天，期间多次行手术治疗，出院诊断为：右小腿近段胫前皮肤软组织坏死并感染，右小腿胫骨近端骨质坏死、缺损并感染，右胫骨近端开放性骨折并缺损，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头骨折，右腓骨干中段骨折，右上胫腓联合分离，右股骨外髁骨挫伤，右髌骨下缘骨挫伤，右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膝髌内外侧支持带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高血压病，左肾结石，左肾积水，左输尿管上段结石，2型糖尿病。因邱正昌患肢骨质缺损，窦道形成，伤口未愈合，故在2017年6月7日出院当天又重新入院治疗153天，出院诊断：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质缺损并伤口感染、右小腿窦道形成和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如胫骨骨缺损处无明显骨生长，建议手术植骨。2018年4月17日，邱正昌再次入院住院281天，期间行右胫骨中上段病灶清除+同种异体骨植骨等手术，出院诊断为：右胫骨骨折术后骨缺损、右腓骨骨折术后、原发性高血压、2型糖尿病、泌尿道感染、肺部感染、左肾积液、左输尿管上段扩张并结石。出院医嘱：待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等。2019年12月28日，邱正昌因右小腿渗液3天入院治疗21天，期间行右胫腓骨内固定装置去除术等，出院诊断：右胫骨上段陈旧性骨折延迟愈合、右小腿胫前软组织感染、右腓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糖尿病（不伴有并发症）、高血压2级、创伤后骨质疏松。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及门诊复诊等。邱正昌提供了前两次住院的医疗费票据、后两次住院的费用明细清单及门诊医疗费票据。从邱正昌病历及费用明细中可知，邱正昌自身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无关。但在认定侵权责任时，邱正昌患有上述自身疾病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不能成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理由。故对蒙欢明以邱正昌自身疾病因素导致治疗期过长及相应损失扩大为由，要求邱正昌承担该部分费用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邱正昌在受伤住院治疗期间，虽有使用针对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的药物，但上述用药仅为控制邱正昌的自身疾病，以配合对邱正昌伤情的治疗，从邱正昌的出院记录的诊疗经过中可见，邱正昌住院均是针对其交通事故所致伤情进行治疗。故邱正昌住院期间所用治疗自身疾病的药物亦属合理且必要，对被告要求剔除相关费用并由邱正昌自行承担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邱正昌在出院后针对自身疾病进行的专科门诊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则应由邱正昌自行负担。经原审法院核算，邱正昌住院医疗费共计478649.48元、陪人床及购买一次性尿壶、便盆的费用3692元和在骨一科门诊的挂号及医疗费共计3936.69元，以上合计医疗费486278.17元。对邱正昌主张的在内分泌及代谢科治疗的挂号及门诊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邱正昌还主张在第三次住院时产生720.63元的非医疗费，因无单据及其它证据证明邱正昌已产生了上述费用及用途，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邱正昌先后四次住院，共计721天，邱正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2100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3．营养费。结合邱正昌的伤残等级，邱正昌主张营养费1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4.护理费。邱正昌住院721天，根据医嘱需留陪一人，故按15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08150元。邱正昌在出院后，根据疾病证明书有医嘱建议从2017年11月8日起休息5个月及留陪一人，在2018年4月10日医嘱建议休息10天并留陪一人。因邱正昌于2018年4月17日第三次入院，故邱正昌主张需院外护理157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邱正昌的院外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为18840元。以上合计邱正昌的护理费为126990元；5.误工费。邱正昌提供由金湾区邱文百货商店出具的工作证明，称邱正昌自2012年3月起在该商店从事店长工作，月平均工资5000元，以现金发放，在2016年9月14日发生事故后，单位已停发其住院及休养期间的工资。证明下方有“邱志涛”的签名。根据营业执照记载，邱志涛为金湾区邱文百货商店的经营者。但上述证明属证人证言，而证人邱志涛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且邱正昌未提供其它证据佐证，不能仅以该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根据邱正昌第一次住院的出院记录记载，邱正昌职业登记为工人。故原审法院对邱正昌的上述工作证明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的标准计算邱正昌的误工费。邱正昌根据医嘱主张连续误工至2020年4月12日，但因邱正昌已于2019年12月19日确定伤残等级，故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12月18日止。据此，邱正昌的误工费应为58258元×3年+58258元÷365天×95天=189937元；6.残疾赔偿金。邱正昌自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评定，该鉴定中心对邱正昌检查，见邱正昌右下肢多处疤痕形成，双下肢长度差1cm，右小腿肿胀；右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5.38%，遂评定邱正昌构成九级伤残。蒙欢明以邱正昌系单方自行委托鉴定为由，对上述伤残结论提出异议。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是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其在鉴定意见书中已详尽列出了相关检查结果及评定依据，而蒙欢明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能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对蒙欢明的异议不予采纳。结合邱正昌的伤情，原审法院认为上述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准确，予以采纳。邱正昌户口属非农业户口，故邱正昌主张按2018年珠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713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02852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7.残疾辅助器具费。邱正昌购买了轮椅和腋下拐，共支付了588元，有相应的发票证明，原审法院予以采纳。8．鉴定费。邱正昌因残疾评定所支付的鉴定费3556元，系邱正昌为确定损失而产生的合理、必要支出，有发票为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9.交通费。根据邱正昌住院天数、护理人数、复诊次数及进行评残，以及考虑已支持邱正昌住院期间陪人床费用等情况，原审法院酌定邱正昌的交通费为1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邱正昌的伤残等级及蒙欢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邱正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原审法院核定邱正昌的损失共计1105301.17元。因平安保险珠海公司已为邱正昌支付了医疗费230032元、及蒙欢明向邱正昌支付了71000元；另外，平安保险珠海公司已与邱正昌达成民事调解，将涉案的保险赔偿限额余额384968元直接赔付给邱正昌，故相应扣减后，邱正昌的损失余额419301.17元，由蒙欢明向邱正昌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蒙欢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正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19301.17元；二、驳回邱正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63元，由邱正昌负担1363元，蒙欢明负担5000元。二审期间，蒙欢明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邱正昌于2016年9月14日至2020年1月18日期间在遵义医科大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治疗时的护理记录单，拟证明因邱正昌自身患有糖尿病严重影响了对骨折的治疗，导致治疗时间延长，由此邱正昌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蒙欢明于二审期间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已在原审答辩时及原审开庭后提出，原审法院未予采纳，故该申请不属于新的调查取证申请，结合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认为无需调取上述资料，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蒙欢明上诉主张邱正昌因自身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多种疾病，在治疗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伤害时也治疗了其自身原有疾病，该费用应当由邱正昌自行负担，对此，原审判决已作评析，即在邱正昌住院治疗期间，针对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的药物，仅为控制邱正昌的自身疾病，以配合对其伤情的治疗，属于合理且必要的治疗费用，倘若不控制邱正昌自身的疾病，显然将加重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伤害，故蒙欢明该项主张，无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蒙欢明还主张应当对邱正昌自身患有多种疾病这一因素对于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并由邱正昌承担部分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邱正昌自身患有的疾病确实可能影响治疗进度，但该因素显然不属于侵权责任认定中的过错，正如同一事故造成不同的人受伤，因个体年龄、身体素质等差异将出现不同的损害后果，在确定侵权赔偿责任时，受害人的年龄、身体素质并不作为责任因素加以考虑。蒙欢明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蒙欢明还提出，邱正昌在第二次住院时拒绝医院提出的植骨建议，由此导致了第三、第四次住院治疗，邱正昌应承担由此产生费用的50%。经查，邱正昌在第一次住院时已就右胫骨开放性骨折并缺损行同种异体骨植骨术，2017年11月7日第二次出院时，出院记录记载“伤口愈合好，患者右胫骨骨质缺损，今建议患者行植骨治疗，患者拒绝。患者要求出院，上级医师看患者后准予办理签字出院”，2018年4月17日第三次住院再行植骨术及治疗其他伤情，第四次住院继续治疗因事故造成的骨伤。可见，邱正昌作为患者，与医院进行了正常的沟通，并非故意不配合治疗。并且，邱正昌第三、第四次住院也不仅治疗右胫骨骨质缺损，同时还治疗了右腓骨骨折等多处创伤。综上，蒙欢明以邱正昌不配合治疗为由主张减轻其赔偿责任，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蒙欢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5元，由蒙欢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素平审判员  郑伟民审判员  贺 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