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43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包曦，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辩护人徐西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亮，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阮翅，男，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辩护人胡熙昊、魏晋，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某某，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四川省，暂住重庆市。辩护人刘骅，上海杰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2(曾用名：李荣飞)，男，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辩护人孙奎、潘才华，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曦、阮翅、熊某某、李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曦及其辩护人徐西江、侯亮，被告人阮翅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胡熙昊、被告人熊某某及其辩护人刘骅，被告人李2及其辩护人孙奎、潘才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酒店公司”)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1，其上海第一分公司位于本市成都北路XXX号XXX、XXX室。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晚晴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1，其上海黄浦分公司位于本市成都北路XXX号XXX室。华商酒店公司上海市第一分公司人员以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华商山庄预付储值卡(以下简称“华商卡”)及晚晴公司产品。根据华商卡章程，华商卡分为银卡、金卡、钻石卡三个等级，享受相应消费折扣比例，投资人可持卡在指定场所消费。投资人签订《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根据不同购卡金额和持卡年限，相应享受12%-14%不等的所谓购卡优惠折扣，约定到期后扣除实际消费额，将卡内余额包括购卡优惠折扣作为投资回报等额退还给投资人，借用折扣名义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后期，华商酒店公司又用类似销售模式的晚晴公司产品转接华商卡客户并吸收新的投资。被告人包曦时任华商酒店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负责人，负责销售华商卡的业务管理工作，直至2016年4月27日公司负责人工商变更为阮翅，任职期间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亿余元。被告人阮翅于2016年4月27日起，工商变更为华商酒店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负责人，于2017年5月3日起担任晚晴公司上海黄浦分公司负责人，负责管理华商卡及晚晴公司产品的销售工作，任职期间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亿余元。被告人熊某某时任华商酒店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业务员、部门经理、部门总监，负责管理下属人员对外销售华商卡和晚晴公司产品，任职期间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李2时任华商酒店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业务员、部门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人员对外销售华商卡和晚晴公司产品，任职期间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包曦于2019年8月8日在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阮翅于2018年7月21日在湖南省怀化市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熊某某于2019年7月17日在重庆市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2于2019年7月17日在长沙市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4名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涉案公司工商材料、合同、收据、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曾某1、程某某、曾2、田某某、章某某、张1、赵某某、施某某、任某某、李某1、叶某某、张某2、方某某、吴某某、杨某某、张某3、王某1、王某2、孙某某、马某某、刘某某、曲某某等人的证言；上海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数据光盘材料；被告人包曦、阮翅、熊某某、李2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包曦、阮翅、熊某某、李2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4名被告人均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名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4名被告人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包曦、阮翅有期徒刑3年至4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熊某某有期徒刑2年至3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2有期徒刑1年至2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包曦、阮翅、熊某某、李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包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包曦系从犯，有如实供述情节，能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在职期间大部分集资款已到期兑付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阮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阮翅系从犯，有如实供述情节，系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熊某某系从犯，到案后能坦白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2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2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1年6个月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华商酒店公司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1，其上海第一分公司位于本市成都北路XXX号XXX、XXX室。晚晴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1，其上海黄浦分公司位于本市成都北路XXX号XXX室。各公司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业务。华商酒店公司上海市第一分公司人员以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华商卡及晚晴公司产品。根据华商卡章程，华商卡分为银卡、金卡、钻石卡3个等级，享受相应消费折扣比例，投资人可持卡在指定场所消费。投资人签订《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根据不同购卡金额和持卡年限，相应享受12%-14%不等的所谓购卡优惠折扣，约定到期后扣除实际消费额，将卡内余额包括购卡优惠折扣作为投资回报等额退还给投资人，借用折扣名义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后期，华商酒店公司又用类似销售模式的晚晴公司产品转接华商卡客户并吸收新的投资。被告人包曦时任华商酒店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负责人，负责销售华商卡的业务管理工作，直至2016年4月27日公司负责人工商变更为阮翅，任职期间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亿余元。被告人阮翅于2016年4月27日起，工商变更为华商酒店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负责人，于2017年5月3日起担任晚晴公司上海黄浦分公司负责人，负责管理华商卡及晚晴公司产品的销售工作，任职期间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亿余元。被告人熊某某时任华商酒店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业务员、部门经理、部门总监，负责管理下属人员对外销售华商卡和晚晴公司产品，任职期间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李2时任华商酒店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业务员、部门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人员对外销售华商卡和晚晴公司产品，任职期间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包曦于2019年8月8日在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阮翅于2018年7月21日在湖南省怀化市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熊某某于2019年7月17日在重庆市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2于2019年7月17日在长沙市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4名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涉案公司工商材料、合同、收据、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曾某1、程某某、曾2、田某某、章某某、张1、赵某某、施某某、任某某、李某1、叶某某、张某2、方某某、吴某某、杨某某、张某3、王某1、王某2、孙某某、马某某、刘某某、曲某某等的证言；上海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数据光盘材料；被告人包曦、阮翅、熊某某、李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曦、阮翅、熊某某、李2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4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包曦、阮翅从轻处罚，对熊某某、李2减轻处罚。4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4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作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根据被告人李2的犯罪事实、情节等，不宜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以下刑罚，故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包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3年8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阮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3年5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熊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吴明峰审 判 员  李倩岚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尹媛卉书 记 员  尹媛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