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某1，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某2，女，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杰，山东道安（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某3，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义，山东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芳，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某1、徐某2因与被上诉人徐某3、高某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1、徐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某3对上诉人徐某1、徐某2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高某赔偿被上诉人徐某3的损失；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徐某3退还上诉人徐某1、徐某2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3448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经过。2019年夏天，上诉人徐某1决定将自己家天井顶部用遮阴网进行封闭，上诉人徐某1将工程全部承揽给被上诉人高某，当时被上诉人高某预算的承包费用共计2800元(包含了所有的钢管、金刚网、遮阴网等全部材料费用)。2019年农历五月二十八日早上七点多，被上诉人高某开着农用三轮车，带着钢管、折弯机器设备、电焊机、电锤、各种卡扣、压条等工具和材料来到施工现场，不一会被上诉人高某雇佣的工人即被上诉人徐某3也来到施工现场，两人就开始施工，第一天完成了工程的一大半，第二天继续施工，到了中午时，就剩下顶部塑料薄膜和遮阴网没有覆盖完，此时已经到了饭点，被上诉人决定在上诉人家中吃完午饭，再继续干。吃饭期间，被上诉人高某对本次的工程进行核算，经核算是3169元，被上诉人高某让上诉人徐某1支付3100元。上诉人徐某1说：当时预算是2800元，核算数额比预算数额高300多元。被上诉人高某说：遮阴网、薄膜、不锈钢钢丝网全部都是加厚的材料，工程核算最少要3100元。双方在争议价格之后，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是，上诉人徐某1给被上诉人高某承包费共计3100元，被上诉人高某同意将上诉人徐某1家中的车棚架也焊接起来。吃完饭之后，在覆盖完塑料薄膜和遮阳网之后，被上诉人高某和被上诉人徐某3开始焊接车棚架子，被上诉人徐某3在焊接过程中将地上的杂物引燃将自己烧伤，紧急情况之下，上诉人徐某1将被上诉人徐某3送到医院救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高某与上诉人徐某1之间是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高某是提供劳务一方，不存在过错，明显错误。上诉人徐某1将自己家天井顶部封闭遮阴网的工程全部承揽给被上诉人高某，当时被上诉人高某预算的承包费用共计2800元(包含了所有的钢管、金刚网、遮阴网等全部材料费用)，被上诉人高某自带施工工具，并雇佣被上诉人徐某3施工，所以被上诉人高某与上诉人徐某1之间是承揽关系。三、被上诉人高某与被上诉人徐某3之间是雇佣关系，与上诉人徐某1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为了回避这个问题，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被上诉人徐某3是由被告高某带领到被上诉人徐某1家中。被上诉人高某在一审答辩过程中，明确已经认可被上诉人徐某3是其雇佣到上诉人徐某1家干活，被上诉人徐某3在干活过程中也是使用被上诉人高某提供的电焊等工具。从施工前到施工结束，上诉人徐某1、徐某2从未和被上诉人徐某3谈过施工的费用问题，也从来没要求被上诉人徐某3提供劳务或者无偿帮忙。四、被上诉人徐某3受伤时干的电焊工作，也是在被上诉人高某雇佣过程中的工作范围之内。上诉人徐某1与被上诉人高某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徐某1给被上诉人高某承包费承包费共计3100元，工程包含：被上诉人高某除给上诉人徐某1家天井覆盖遮阴网之外，将上诉人徐某1家中的车棚架也焊接起来。被上诉人徐某3正是在干被上诉人高某安排的电焊工作时受伤的，被上诉人高某作为被上诉人徐某3的雇主，被上诉人徐某3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高某承担。五、一审法院仅仅通过上诉人徐某1、徐某2在事故发生后给被上诉人徐某3垫付过医疗费用和照顾过徐某3，就推定被上诉人徐某3是给上诉人徐某1、徐某2提供劳务，这明显不合理。在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高某也去医院照顾过被上诉人徐某3，并且商谈过程中，被上诉人高某也同意承包费全部折抵被上诉人徐某3的医疗费用。按照一审法院的推断方式，被上诉人高某作为被上诉人徐某3的雇主，被上诉人徐某3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高某承担。六、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徐某3主张是义务帮工，在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义务帮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作出处理，明显是被上诉人徐某3作为雇员和被上诉人高某作为雇主合谋共同将责任推向上诉人徐某1、徐某2。 徐某3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高某辩称，一、提交书面答辩状。本案徐某3受伤的根本原因是两上诉人违法在街门外车屋内非法储存易燃的引线、炸药，在徐某3电焊前，两上诉人因疏忽大意既没有事先清理，也没有告知徐某3，导致电焊火花引燃易燃的爆炸物引起爆炸致伤徐某3的。两上诉人自备街门外车屋遮阳棚的铁管及其他材料，让徐某3帮忙在街门外搭建遮阳棚，徐某3电焊时，答辩人正在街门外收拾工具，准备回家，结果突然轰响，致徐某3受伤，也导致4米之外的答辩人头发被轰焦。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徐某1不迭声的说“靠伤了，忘了车屋有药了”，并不让徐某3报警，承诺给徐某3治疗好伤，事后将车屋仓卒刷了涂料，并自称已将爆炸后的残留物掩埋。上诉人徐某2事后还对答辩人说，摩托车刚加满了一箱油，多亏放在平房过洞里，如在街门外，后果不敢想象。答辩人与徐某1的录音中当答辩人说到“干活的时候提前你也不想想事，把你弄的，真是胡作”，徐某1答应说“不幸中的万幸，没有大事咱就不错了”，足以证明徐某1在徐德利立电焊之前因疏忽未将车屋的制作鞭炮的引线、炸药清理。因此上诉人非法储藏爆炸物的行为是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上诉人所称的“引燃杂物”不属实，当时徐某3进行电焊的车屋门是敞开的，如果仅是因电焊火花引燃“杂物”，燃烧是缓慢的，完全可以及时将火扑救，徐某3也可有充足时间逃离，不会瞬间爆炸，致伤徐某3。从徐某3身体伤痕照片来看，点状烧伤地方很多，烧伤从面部到脚，面积大，范围广、程度重，符合爆炸物伤的特征。二、答辩人与徐某3仅为上诉人搭建天井的遮阳棚提供劳务，不包括街门外车屋遮阳棚。天井遮阳棚完工后并已饭前算完账，快吃完饭时，上诉人临时起意，提出让徐某3及上诉人本村的案外人徐国庆帮忙搭建街门外遮阳棚，因此徐某3不是在搭建天井遮阳棚过程中受伤，而是为上诉人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应由被帮工人即上诉人承担责任，答辩人只是出借工具，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答辩人与徐某3一起仅为两上诉人搭建其家中天井的遮阳棚，是干的日工，材料由答辩人代买，另行计算，并不是包工包料，当时双方并没有约定要搭建街门外车屋遮阳棚，否则也不会上午完工后饭前结账3100元。上诉人诉称的“事先预算的承包费2800元”不属实，双方不是承包，也从无2800元之说，“上诉人给3000元，高某要3100元，才答应搭建车棚”也不属实，答辩人与上诉人针对天井遮荫棚结账结果是3169元，是中午饭前算的，最终去掉零头，按照3100元计算，该3100元上诉人至今没有给付答辩人，答辩人从来没有许诺3100元抵顶徐某3的医疗费。算账时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要搭建街门外遮阳棚，实际是快吃完饭时，上诉人临时起意，提出借用答辩人工具，让徐某3及同村徐国庆帮忙在门外搭建车棚，开始徐某3因急于要到平度市亲戚家中去干活，没有同意，上诉人给徐某3央求了好几次，正如徐某3所说的“吃人家嘴短”，最终徐某3同意帮忙，这一点从一审庭审笔录及答辩人与徐某1的录音中也足以证明，当答辩人说到“它该你封天井什么事？封完天井了，你非得叫揍这个营生”，徐某1称“封完天井，什么也别干了，不就也没有这事了”，说明街门外搭建车棚是节外生枝的活。因此徐某3是无偿帮工，答辩人只是出借工具，对徐某3的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徐某3不是在天井遮阳棚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而是为上诉人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应有被帮工人即上诉人承担责任，答辩人没有赔偿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强调徐某3和高某形成雇佣关系，由雇主承担责任，不正确。高某只是提供工具，购买材料，分的钱多一点，不存在雇佣关系。天井搭建不是雇佣中发生的事故，而是义务帮工中发生的。两被上诉人均是给上诉人提供劳务，不是承包关系，也从来没有商谈过2800元承包的事情。具体用多少料不确定，高某没有许诺将上诉人欠高某的3100元抵顶医疗费，当时徐某3不愿意帮忙，是上诉人多次央求之后才同意帮忙的。 徐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9988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徐某2与徐某1是夫妻关系。2019年5月28日，原告由被告高某带领到被告徐某1、徐某2家中，在封天井结束后，中午在徐某1、徐某2家吃了顿饭。徐某1、徐某2让原告帮忙在门外搭棚子。被告徐某1、徐某2跟原告说过好几次要求原告帮忙干活，原告就答应了。由于门外车屋处有制作鞭炮用的硝、引线等易燃材料。原告在上面搭棚子用电焊机，因为火星掉落引起易燃材料起火，原告不知道徐某1家中放着易燃材料，事发时只有原告一人，如果当时发生爆炸原告命也没有了。徐某3受伤后，徐某1、徐某2给付26880元医疗费。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应赔偿其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49988元，被告的反诉请求，属于无理反诉，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应予驳回。 徐某1、徐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原告退还二被告在其治疗期间垫付的医疗费、伙食费、交通费及治疗期间的各种费用，并支付治疗期间的护理费、麦收工时费。庭审过程中，被告反诉要求徐某3立即返还垫付的医疗费等损失391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某2与被告徐某1是夫妻关系。2019年5月28日，原告由被告高某带领到被告徐某1、徐某2家中，在封天井结束后，算完账，中午在徐某1、徐某2家吃了顿饭。徐某1、徐某2让原告帮忙在门外搭棚子。因被告徐某1、徐某2跟原告说过多次要求原告帮忙干活，原告就答应用高某带来的工具帮工。由于门外车屋处有易燃材料，原告在上面搭棚子用电焊机，因火星掉落引起易燃材料起火，致在车屋以东搭建遮阳棚的原告烧伤。该事故导致原告徐某3火烧伤面颈部，躯干，双上肢，双手，双下肢，深II--III度，面积约20%，住院42天。徐某3受伤后，到杜敏诚中医诊所住院治疗，徐某1、徐某2给付26880元医疗费，徐某2护理38天。2020年1月6日，青岛九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徐某3意外事故至左手损伤为十级伤残；2.徐某3护理期建议为42日，需1人护理。原告为此花鉴定费2080元。庭审过程中，被告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重新鉴定，视为不申请重新鉴定。原告为治疗自己的伤情而产生一定数额的交通费。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均未报警。由于被告徐某2与被告徐某1提交的平度市大泽山镇沙沟村村委证明材料内容缺少具体经办人签字，且原告和被告高某均不认可材料中叙述的事故经过和事故原因，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适用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所受经济损失被告应否赔偿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徐某1、徐某2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劳务过程中的安全隐患有义务进行必要的防范措施，其未完全尽到上述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其对原告损伤具备一定的主观过错，且其不作为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其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过错责任。徐某3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未配备安全防护工作服上下施工场所，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庭审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出事的时间、地点和原因，可以判断徐某3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意外受到伤害主要因为被告徐某1、徐某2在工作场所放置易燃物品，未及时清理工作环境，及其本人未配备安全防护工作服上下施工场所造成的，徐某1、徐某2作为雇主应承担主要责任，徐某3本人对其造成的伤害应承担次要责任，故法院酌定徐某1、徐某2承担70%的赔偿责任，徐某3自负30%的责任。因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高某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不存在过错，故徐某1、徐某2辩称高某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7424元、误工费22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2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108968元、鉴定费208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以上合计143692元。被告徐某1、徐某2已支付医疗费26880元，护理38天，计款3800元，以上合计付款30680元，应自被告徐某1、徐某2赔偿的数额中予以兑除。对被告徐某1、徐某2反诉主张垫付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交通费及护理期间的一切费用，因被告徐某1、徐某2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徐某1、徐某2赔偿徐某3医疗费19196.80元（27424元×70%）；二、徐某1、徐某2赔偿徐某3伤残赔偿金76277.60元（54484元×20年×10%×70%）；三、徐某1、徐某2赔偿徐某3护理费2940元（4200元×70%）；四、徐某1、徐某2赔偿徐某3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940元（100元×42天×70%）；五、徐某1、徐某2赔偿徐某3交通费210元（300元×40%）；六、徐某1、徐某2赔偿徐某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七、徐某1、徐某2赔偿徐某3误工费15400元（220天×100元×70%）；八、徐某1、徐某2赔偿徐某3营养费2940元（4200元×70%）；九、徐某1、徐某2赔偿徐某3鉴定费1456元（2080元×70%）；十、驳回徐某3对高某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徐某1、徐某2对徐某3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徐某1、徐某2应否赔偿徐某3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 本案中，徐某3在为徐某1、徐某2搭建门外棚子时，电焊产生的火星掉落到徐某1、徐某2存放于门外车屋处的易燃物品，导致易燃物品起火烧伤徐某3，进而产生各项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徐某1、徐某2与高某最初的约定只是搭建天井的遮阳棚，后来才增加了搭建门外棚子的工作。关于本案的争议事实部分，徐某1、徐某2上诉主张，双方议价后达成一致意见，徐某1、徐某2给高某承包费3100元，高某同意将徐某1、徐某2家的车棚架也焊接起来；高某、徐某3主张，因徐某1、徐某2跟徐某3说过多次要求其帮忙搭棚子，徐某3就答应用高某带来的工具帮工。本院认为，在徐某1、徐某2与高某最初只约定搭建天井遮阳棚，徐某1、徐某2与高某、徐某3未就搭建门外棚子约定价格的情况下，徐某1、徐某2应举证证明其与徐某3之间非帮工关系。徐某1、徐某2主张其与高某就搭建门外棚子事宜也达成了承揽的一致意见，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高某、徐某3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徐某1、徐某2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徐某1、徐某2与徐某3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徐某1、徐某2应对徐某3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徐某1、徐某2未及时清理易燃物品是徐某3被烧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高某参与了搭建门外棚子的工作，也没有证据证明高某对徐某3被烧伤存在过错，高某对徐某3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徐某1、徐某2与徐某3系雇佣关系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徐某1、徐某2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1、徐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3元，由上诉人徐某1、徐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肖梦琦 书记员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