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经济开发区梅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MA27XHKQ30。 法定代表人：唐建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杰，男，199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金源商务广场****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9TEK33W。 负责人：韩风海，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杉珊，河北冀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峰，河北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华，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润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盛典苏州**楼**1101-3代码：91130105MA0CQM421K。 2 法定代表人：马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亚，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丽，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龙，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上诉人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供应链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险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少华、石家庄润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汽车公司）、张云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通供应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杰，鼎和财险河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峰、程杉珊，被上诉人张少华，润东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亚，张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和财险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3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中通供应链公司浙Ａ×××××车辆损失费647311元、施救费4600元、路产损失1592元，共计653503元，判决不合理。张少华驾驶冀Ａ×××××、冀Ａ×××××车，因操作不当与正常行驶的李虎驾驶的浙Ａ×××××、浙Ａ×××××车相撞，已报交警处理，张少华全责。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挂车司机张少华无从业资格证，我司已提供商业险投保单，已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 3 认为我司提供的《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是泛指，尤其是对其他必备证书未列出能够足以引起投保方重视并能准确知晓证书性质及内容的具体名称，容易导致投保方认识上的误解，我司条款根据《保险法》制定，受理法律保护，如果投保人误解，为何司机还提供了虚假的从业资格证想骗取保险金，这说明我司已明确对被保险人做到了提示义务，被保险人、司机已主观的认识到需要提供司机从业资格证，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显然判决不合理。 中通供应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施救费、路产损失、车辆损失合计676,503元以及停运损失44,356元，合计720,859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或者不予赔偿部分由其他被上诉人共同赔偿（注：除去一审判决的653,503元，不服部分的金额为67,356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损失为647,311元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损失遗漏了23,000元工时费，上诉人的车辆损失金额应为670,311元，且与维修公司的发票金额是相互印证的。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停运损失不合理。首先，上诉人虽未提交事故车辆的直接停运损失证据，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比事故车辆载货重量更小的车辆的日停运损失的证据，再结合广州、石家庄两地货运市场行情一致，主张按照1,500元/日主张的停运损失，有理有据。其次，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就应当继续启动鉴定程序，一审以证据不足驳回有违程序公正原则，属于程序违法。再者，上诉人的事故车辆于2019年9月11日发 4 生交通事故，到2019年12月25日修理好，历时106天，且事故车辆使用性质是货运，按常理停运损失是肯定存在的。即使一审法院不启动鉴定程序，也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应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公安厅、河北省司法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关于印发的通知》之规定支持上诉人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应当为76,366元/365天×106天×2倍=44,356元。 润东汽车公司答辩称，一、冀Ａ×××××、冀Ａ×××××车辆事故发生时仅是登记在我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为张云龙，该车由张云龙实际控制安排，经营风险自担，双方系分期付款买卖保留所有权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二、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诉求未超保额，保险公司在投保时没有进行明确的解释说明，没有明确提示没有从业资格证属于免赔的范围，故其合理合法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应由车主承担，我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诉讼费、鉴定费等我公司均不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云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针对中通供应链公司的上诉：第一，中通公司除应提供修车发票外，还应提供修理清单、修车费支付的对公转款记录、购进配件等方面证据，但一审中其均未提供。另外，鼎和财险公司自行认定的车损情况，不代表我方的意见，车损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第二，关于停运损失，中通公司并没有提出关于停运损失鉴定申请，法院不可能主动启动鉴定程序。 5 其在一审中一直坚持以运费行情来主张，但其证据与本案又不具备关联性，一审不认可其主张，合理合法。二、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我方认为，不管张少华的从业资格证件是否为真实的，保险公司均不能免除理赔责任。第一，保险公司以无从业资格为由请求免除责任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第二，即便张少华没有从业资格证，但并未显著增加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概率，也没有增加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没必然联系。该证件不属于保险排除责任的范围。第三，免责条款关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并不明确，并未具体指明证书名称属于概括性的约定。第四，保险公司也未尽到其应尽的提示告知义务。第五，我省现行的司法实践，对于此种情形也是判决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故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鼎和财险河北分公司答辩称，一、中通供应链公司主张的营运损失不应得到支持。首先，中通供应链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营运损失；其次，其主张的根据四局发布的《关于印发的通知》也不能适用，因该文件备注第三项明确注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日以后的案件，适用此标准，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9月11日，故不可适用。二、营运损失的承担主体不应为保险公司。首先，营运损失属于《民法通则》第119条规定的其他损失，应当由侵权人直接赔偿。保险公司并非侵权主体，不应赔偿。其次，《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明确约定了免除条款并在投保单中以明显加大的字号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责任免除，我司已尽到提示义务，故营运损失不应由我司承担。 6 中通供应链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鼎和公司的请求应当根据投保人的投保车辆的关系，与我方无关，我们主要是跟车主被保险人之间的关系。 张少华答辩称，我办理驾驶本的时候赠送了从业资格证，我也不知道真假，也被检查过，从来没有说是假的，找我要从业资格证的时候我也是直接给了，并不存在诈骗保险的情形，钱也到不了我手里，我只是司机，老板问我有证吗，我说有，老板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中通供应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施救费4,60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路产损失费1,592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损失、停运损失（暂定70万，待鉴定后确定）；四、本案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赔偿数额为835,503元，其中车辆损失670,311元，车辆停运损失15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11日17时10分许，被告张少华驾驶车牌号为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昆高速公路石太北线石家庄方向第三行车道行驶至320ＫＭ＋300Ｍ处时，因雨天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滑与在第二行车道正常行驶的李虎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Ａ×××××、ＡＹ689挂沃尔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失控后两车挤到第一行车道与左侧护栏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路产损失、无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河北高速交警总队石家庄支队西柏坡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少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方赔付路产损失1592元，支付施救费4600元。2019年9月16日，原告申请冻结被告石家庄润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银行存款687363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财产，支付保全费3956 7 元。 原告中通供应链公司系浙Ａ×××××、ＡＹ689挂沃尔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鼎和保险河北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系实际车主被告张云龙以分期付款方式在被告润东汽车公司处购买，润东汽车公司在购车款未付清之前保留车辆所有权，是该车的登记车主，被告张少华系被告张云龙雇佣的司机。张少华所持驾驶证、车辆行车证合法有效，但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在被告鼎和保险河北分公司提供的《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被告鼎保险河北分公司认为，依照该条款规定，对于原告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 原告对其主张的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车辆损失证据 1、被告鼎和保险河北分公司定损单三页，分列了更换配件名称、修理项目及估价和工时费，总数额为647,311元，但每页均标注了“该案件为拒赔案件，不作为最终的赔付依据”，并加盖鼎和保险河北分公司，无车辆权属方和车辆维修厂签章。2、2020年5月11日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中通供应链公司支付维修670,311元。 二、停运损失证据 8 1、浙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外廓尺寸6940×2500×3950ｍ，整备质量8870ｋｇ，准牵引质量37000ｋｇ。2、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穗华价估［2019］001号关于浙Ａ×××××重型厢式货车、浙Ａ×××××重型厢式货车和浙Ａ×××××重型集装厢半挂车使用费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其中浙Ａ×××××重型厢式货车核定载质量9700ｋｇ，使用费单价为1200元／天。3、货拉拉网打印件，载明其中载重8吨、长宽高6.8＊2.3＊2.4广州和石家庄运费均为260元起。3、宁波涌沃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维修检验记录单，载明浙Ａ×××××进厂时间10月14日，竣工时间12月25日。原告认为，石家庄和广州两地运费行情一致，原告车辆载质量9700ｋｇ，远大于浙Ａ×××××重型厢式货车核定载质量9700ｋｇ，故综合上述证据，主张日停运损失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润东汽车与被告鼎和保险河北分公司之间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适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内容，其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泛指，尤其是对其他必备证书未列出能够足以引起投保方重视并能够准确知晓证书性质及内容的具体名称，容易导致投保方认识上的误解，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 9 的解释”的规定，所以，虽然被告张少华无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但不能免除被告鼎和保险河北分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对鼎和保险河北分公司依据此保险条款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张少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鼎和保险河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鼎和保险河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不属于保险责任或者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张云龙承担，被告润东汽车公司未实际控制事故车辆，对原告损失不承担责任。 原告主张路产损失1,592元，被告对金额无异议，且提供了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石太管理处出具的国有资产收入专用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施救费是为防止或减少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而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原告虽然没有就近维修，原告选取的维修地与其居住地较近，不仅方便维修，也避免了维修期间因维修事务而带来其他更多开支的可能性，考虑事故发生地与维修地的距离，施救费4,600元也符合情理，且有石家庄市台庆高速公路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佐证，对此项损失予以认可。原告方对其主张的车辆损失提供的由被告鼎和保险河北分公司出具的定损清单所标注“该案件为拒赔案件，不作为最终的赔付依据”，只是鼎和保险河北分公司拒赔的原因，不影响其对事故车辆所估定的损失金额，且估损数额647,311元与原告提供的维修发票和维修竣工检验记录单证实的670,311元较为接近，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以鼎和保险河北分公司估定的数额为依据，认定原告车辆损失为647,311元。以上损失施救费4,600元+路产损失1,592元+车辆损失费647311=653,503元，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 10 额，均应由被告鼎和保险河北分公司承担。原告对停运损失提供证据均与本案事故车辆无直接关系，且未提供原告与其他单位所签订的由事故车辆运输货物的运输合同相印证，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给付原告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653,503元；二、驳回原告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5元，减半收取为6,078元，保全费3,956元，共计10,034元，由原告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34元，被告张云龙负担9,000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鼎和财险河北分公司与投保人润东汽车公司之间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适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但因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内容并不明确，未具体指明证书名称，系概括性约定，且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张少华具有驾驶员资格，其即便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没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无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必然联 11 系。故原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认定不能免除鼎和财险河北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鼎和财险河北分公司诉称肇事车辆驾驶员张少华没有从业资格证，对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损失是否有误的问题。中通供应链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损失遗漏了23000元工时费，车辆损失金额应为670311元，且与宁波甬沃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费发票金额是相互印证的。二审中，经核实，鼎和财险河北分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车辆损失647311元中未包括23000元的工时费，故车辆损失金额应纠正为670311元（647311元＋23000元）。关于停运损失问题。案涉的浙Ａ×××××、浙Ａ×××××车为货运车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必然会造成停运损失，但因中通供应链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停运损失数额，故原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待有证据后可另行主张。中通供应链公司主张应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公安厅、河北省司法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计算停运损失，但因该标准适用于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案件，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088 12 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给付原告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653,503元”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给付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676,503元”。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5元，减半收取6,0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034元，由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06元，张云龙负担8,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0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12,155元，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22元，张云龙负担4,1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东霞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薛金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