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旭，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文，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坤，女，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xx。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威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海滨街道海滨一路南面。法定代表人：陈泽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晓萍，女，198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健，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晓维，女，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梅录街道解放中路******，公民身份号码：4408831991********。上诉人康旭因与被上诉人陈泽文、李小坤、广东威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立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晓萍、陈晓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被上诉人陈泽文、李小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被上诉人威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原审第三人陈晓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康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泽文、李小坤、威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退回康旭预付的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康旭提供的11份借款合同是虚假的，并认定康旭没有向陈泽文、李小坤出借款项，从而判决驳回康旭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司法鉴定认定涉案10份《借款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在2015年10月前后，标明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的《借款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5年1月前后。司法鉴定还认定合同签字时间和合同印刷文字形成时间相同或相近。陈泽文和李小坤在2016年9月13日答辩时认为，《借款合同》实际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2月，在国外签字后将空白纸张寄回给康旭。但本案司法鉴定没有证实陈泽文、李小坤在11份空白纸张上签字按手印。陈泽文、李小坤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二人签字按指印的11份《借款合同》是空白纸，没有文字内容。司法鉴定对合同形成时间（双方签字）的鉴定不可能精准到某一天，只能作或然率较高的“相同或相近”的鉴定表述。根据司法鉴定，合同当事人可能在2015年7月28日陈泽文出国前签订合同。即使按陈泽文、李小坤的说法，借款合同是在2015年11月陈泽文从美国签订后寄回，《借款合同》上双方实际签字按手印的时间和印刷文字内容的时间不一致，文字内容履行在前，但双方以自己签字按指印，追认发生在前的合同签订履行时间及实际借款民事行为，也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陈泽文、李小坤在2016年9月13日的答辩状中关于康旭在2016年4月10日之后在《借款合同》上实际签字按手印的主张，已被本案司法鉴定的结论推翻。所以一审司法鉴定结论实际上支持了康旭所主张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另外，威立公司在印刷时间为2015年6月、7月，2014年12月的借款合同上盖公章作担保，该时间段公章控制在陈泽文手中。陈晓萍于2015年12月14日才变更自己为威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控制公章。威立公司在陈泽文控制下为借款合同担保盖公章，陈泽文、李小坤、威立公司没有申请鉴定公章的形成时间，只能按借款合同印刷体文字时间形成认定公章的形成时间。这一事实也证实了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二、即便没有该11份《借款合同》，仅凭康旭付给陈泽文、李小坤借款的事实，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也可以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等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只要有标的款实际出借的事实，借贷关系即成立。康旭及陈晓萍在一审时提交了银行凭据明细表，该系列凭据表明陈晓萍提取巨额现金，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该现金交给了陈泽文、李小坤。但正是因为陈泽文、李小坤和陈晓萍是父母和女儿的关系，所以陈晓萍交付借款现金时，没有要求陈泽文、李小坤写收据。陈泽文、李小坤当时也口头认可收到借款的事实，但不愿写收据。康旭和陈晓萍提取现金时间和借款合同履行时间是对应的，这系列事实证实康旭交付现金，履行合同符合常理和真实。另外，康旭一审提交了《借款合同》履行时间对应的14219943元银行转账凭证。这充分证明了康旭出借涉案借款的事实。陈晓萍依据《借款合同》中陈泽文的指示，将1940000元转账给陈晓维。陈晓维一审开庭时称收到陈晓萍100多万元，第二天提取现金又还给陈晓萍。陈晓萍对此不予认可，陈晓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2014年9月12日《借款合同》的约定，康旭委托自己控股的广东博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公司”）出借350万元给陈泽文指定的威立公司（借款担保人）。根据2016年9月20日吴川市工商局企业档案变更登记资料，2015年7月31日前，博纳公司两名股东是陈晓萍、康旭，法定代表人是康旭。康旭是博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博纳公司受康旭的委托交付借款也是真实的。陈泽文、李小坤称康旭付给其的涉案借款，实际上是陈泽文、李小坤委托康旭和陈晓萍处理废料、车辆、房产所得资金，即陈泽文、李小坤实际上认可了收到涉案借款，只认为是其他债务还款。但陈泽文、李小坤没有提供其他债务的任何委托文件，以及出卖废料、车辆、房产的证据，康旭收取其他事务款项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应认定陈泽文、李小坤收取了康旭的借款。三、因陈晓萍和陈泽文、李小坤是父母与女儿的关系，借款未还继续出借是符合常理的。康旭不能一次性出借2000多万元，只能按约定分期分批出借，且陈泽文、李小坤特别强调部分借款要现金做特殊用途。当时借款是因威立公司负债累累，被建行查封了大量不动产不能融资。其借款是为了维持威立公司的运转和重组。而自2013年开始，威立公司向湛江建行借款本息1个多亿，陈泽文、李小坤要求陈晓萍提供保证，建行早已起诉威立公司及陈晓萍。如陈晓萍是本案债权人，建行也会查封本案债权，使陈晓萍的债权处于不安全状态。陈泽文、李小坤在一审提交证据证明陈晓萍与李小坤之间有巨额资金往来，但该证据没有完整原件，无法证实真实性。且即使两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从时间段看，大部分发生在2015年6月，而涉案借款大部分是发生在2015年6月以后。这些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如果康旭没有借款给陈泽文、李小坤，也就不可能存在李小坤向陈晓萍偿还资金，因为没有借钱就不可能还钱。康旭已提交证据证明李小坤与陈晓萍之间的巨额资金往来都是工程结算款、运费、拉泥款、铁塔开支款、材料款等等，结算交接表上都有李小坤的亲笔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存在大额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陈泽文、李小坤以2元价格转让股份不合情理，而认定涉案借款没有发生缺乏依据。综上，陈泽文、李小坤、威立公司的观点和抗辩完全不符合逻辑，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推理涉案款项没有出借，不合逻辑。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康旭的上诉请求。此外，康旭在一审起诉后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通知康旭预交财产保全费，但又不同意财产保全，故请求二审判决一审法院退回财产保全费。陈泽文、李小坤答辩称，一、关于涉案11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问题。1.从涉案11份《借款合同》内容看，除了2014年9月12日借款7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与后来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间隔约9个月外，其余的《借款合同》均是在2015年6月至7月两个月内制作完成。而且，在该合同中写明除少量银行转账外，其余均为支付巨额现金。这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和习惯。2.从《借款合同》的归还借款时间看，除2014年9月12日借款75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5年6月12日借款95万元和2015年6月13日借款90万元两笔借款的期限为2个月外，其余8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均为1个月。该还款时间的约定，说明在如此大额借款未按期归还时，康旭却再继续多次巨额借款给陈泽文、李小坤，这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3.从向陈泽文、李小坤汇款的时间点和数额看，2014年9月12日借款750万元的《借款合同》于2014年9月15日汇出350万元，收款人是威立公司，而2014年9月12日银行转账的377.5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是转入陈泽文、李小坤的账户，而且两笔转账合计727.5万元，与借款750万元相差22.5万元，不吻合，无法证明该《借款合同》已履行。另外，该《借款合同》约定陈泽文、李小坤还款时，康旭归还《借据》给陈泽文、李小坤。如果康旭真的借款给陈泽文、李小坤，应该有陈泽文、李小坤书写的《借据》。但康旭没有提供，进一步印证该《借款合同》没有履行。同时，2015年7月27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05943元，如果是真实借款，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签订合同借款金额到尾数43元，特别是如此大额借款。这汇款凭证只能说明是康旭的妻子陈晓萍与其母亲李小坤的经济往来款，与借款无关。4.康旭提交的支取现金凭证中，确有大量提取现金的记录。但是，在没有陈泽文、李小坤出具的《收款收据》的情况下，并不能当然地证明康旭及其妻子陈晓萍所提取的巨额现金就是支付给陈泽文、李小坤的借款。至于康旭所称是基于亲情而不要求写收据，是违背事实的。2015年6月16日，康旭与陈晓萍登记离婚。如果陈泽文、李小坤收到康旭支付的现金，而康旭不要求陈泽文、李小坤出具《收款收据》是不合常理的。5.法院委托的权威鉴定机构对涉案11份《借款合同》进行文检鉴定，证实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的《借款合同》落款处康旭及陈泽文与第1页印刷体文字的形成时间应在2015年10月前后，其余10份《借款合同》均是在2015年10月前后制作的，与合同签署的时间不符。同时，2014年9月12日《借款合同》第1页印刷体文字的形成时间与第2页印刷体文字的形成时间相差9个月，明显是伪造的。而陈泽文、李小坤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在美国居住及治病，《护照》中的出入境记录可证实该事实。陈泽文、李小坤关于“在陈晓萍的要求下，陈泽文、李小坤基于亲情信任关系，于2015年11月、12月在数十张空白A4纸右下角签名捺指印交给陈晓萍使用”的说法，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合同落款时间“2015年10月前后”应该为“2015年8月—2015年12月”的鉴定意见相吻合。因此，涉案11份《借款合同》是伪造的，并不是陈泽文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关于康旭有无实际支付借款的问题。1.由于威立公司当时委托康旭妻子陈晓萍代持公司股份并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因此，在处理威立公司部分资产时，有部分收入必须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与公司的真实股东陈泽文、李小坤之间发生经济往来。而康旭出于诉讼目的，根据陈晓萍与李小坤的银行经济往来明细表，虚假制作《借款合同》，以造成“借款”的虚假事实，并企图以此骗取陈泽文、李小坤的巨额财产。2.虽然康旭提交的银行明细表中有大量的提取巨额现金记录，但却没有证据证明其提取的巨额现金就是支付给陈泽文和李小坤的。如果说康旭“借钱”给陈泽文、李小坤，双方都要签订正式的《借款合同》以明确相关的权利义务，其在交款时也必然要求陈泽文、李小坤亲笔出具《收据》，以明确款项已交付。陈晓维称其收到陈晓萍转款第二天即提取现金交给陈晓萍，也说明陈晓萍当时急需大量现金使用。因此，在没有陈泽文、李小坤出具《收据》佐证的情况下，康旭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所提取的巨额现金交付给陈泽文夫妻。3.在康旭提交的一部分往来款的银行汇款凭证中，有部分是陈晓萍汇给陈晓维的，康旭称是依据《借款合同》中陈泽文、李小坤的指示汇的，由于《借款合同》是虚假的，这些凭证也只能说明其姐妹之间有经济往来。康旭将姐姐汇给妹妹的款项凭证计入其“借款”给陈泽文和李小坤的借款金额之中，显然是牵强附会的。4.康旭没有出借巨额借款的能力。康旭于1984年出生，到2014年9月12日伪造第一份《借款合同》出借750万元时，年仅30周岁。其进入社会工作只有几年时间，同时康旭提供的《委托书》载明“康旭在2014年9月12日委托陈晓萍支付3000万元出借给陈泽文、李小坤”，但康旭没有提供其收入状况证明，其何来几千万巨额资金。而且，出借750万元，到2014年12月12日到期还款，利息高达675000元。在约定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康旭没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是等到2016年6月13日事隔一年半后才起诉。所以，康旭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给陈泽文、李小坤。如果康旭真的出借款项给陈泽文、李小坤，在本金利息合计800多万元到期未归还的情况下，其必然不会一而再的继续借款给陈泽文、李小坤，也不可能拖到一年半后才起诉。三、康旭与陈晓萍是夫妻关系，为了达到侵占陈泽文、李小坤的财产，康旭利用陈晓萍是陈泽文、李小坤的女儿，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伪造《借款合同》，利用陈晓萍银行账户中母女之间的银行流水，编造在短期内不断支付巨额借款给陈泽文、李小坤的事实。在2015年6月几笔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的巨额借款逾期未还的情况下，康旭在2015年7月又出借几笔巨额资金，明显不属实。虽然陈晓萍是陈泽文、李小坤的女儿，但在出借人是康旭的情况下，如果陈泽文、李小坤收到陈晓萍所谓的现金，康旭必然要求出具《收据》，因为这些都不是小数目。陈晓萍和陈泽文、李小坤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特别是2015年7月，如果陈泽文、李小坤存在借款且逾期未还的情况下，康旭必然要求陈晓萍扣减偿还借款。康旭作为一个契约意识，法律意识极强的人，如果陈泽文、李小坤存在借款逾期未还的情况，在陈泽文、李小坤以2元转让公司股权给陈晓萍时，其必然要求陈泽文、李小坤在股权转让协议上写明股权金额以抵偿借款，这样也是不用交税，同时还可以避免股权转让无效。正是陈泽文、李小坤没有向康旭借款，康旭才不敢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一审法院认定康旭没有出借借款是成立的，合理合法的。四、借款必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真实的借款支付给借款人。本案中，陈泽文、李小坤既没有要求康旭借款的意思表示，康旭也没有将借款支付给陈泽文、李小坤的事实，因此，该借贷关系是虚构的，依法不能成立。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11份《借款合同》进行鉴定，已证实该11份《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均不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形成时间，第一份《借款合同》第1页与第2页印刷体文字形成时间相差几个月，明显是虚假、伪造的，后10份《借款合同》是在陈泽文旅居美国期间制作的。从而证明该11份《借款合同》是在陈泽文签好姓名后的空白打印纸上故意虚假制作的。综上，一审法院是基于查明案件事实，才依理、依法驳回康旭的诉讼请求。康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威立公司答辩称，同意陈泽文、李小坤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康旭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晓萍称，同意康旭的上诉意见。康旭于2016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泽文归还借款本金26114943元及利息4209741.45元给康旭（利息计至2016年6月12日止，后累计）；2.威立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小坤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883民初886号民事判决驳回康旭的诉讼请求。康旭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粤08民终209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88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查明事实：陈泽文与李小坤是夫妻关系，康旭与陈晓萍原是夫妻关系，陈晓萍是陈泽文与李小坤的女儿。康旭提供了十一份以康旭作为甲方，陈泽文作为乙方，威立公司作为丙方的打印式《借款合同》，涉案借款金额为26114943元，具体为：一、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的第一份《借款合同》内容：双方就下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此合同。一、借款用途。经营企业需要，急需一笔资金周转。二、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借款人民币750万元。于2014年12月13日前还清甲方。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09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2日止。四、还款方式。应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及利率。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后，甲方收到还款后将借据交给乙方。五、借款利息。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利为3％。付息日期及金额：2014年09月12日／￥225000.00、2014年10年12日／￥225000.00、2014年11月12日￥225000.00，借款方如果不按期付息，计算复利：如果不按期归还本金，逾期部分加收利率1％。六、权利义务。贷款方有权监督贷款使用情况，了解借款方的偿债能力等情况，借款方应该如实提供有关的资料。借款方如不按合同规定使用贷款，贷款方有权收回部分贷款，并对违约部分加收5%的罚息。（贷款方提前还款的，可按规定减收利息。）七、保证条款。1.借款方自愿用威立公司的库存材料（角钢、钢板、成品等）3500吨作抵押，到期不能归还贷款方的贷款，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品。借款方到期如数归还贷款的，抵押权消灭。2．借款方必须按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贷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3．借款方必须按合同规定期限还本付息。4．保证人担保时，保证人履行连带责任后，有向借款方追偿的权利；借款方有义务对保证人进行偿还。八、强制执行条款与还款时间。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经慎重考虑，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赋予本协议的强制执行效力。2．此笔借款的到期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从2014年12月13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如果乙方到期不还款，甲方有权依据本合同协议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未付款项。乙方愿意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九、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也可由第三人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十、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持壹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康旭（签名）、乙方陈泽文（签名）、丙方威立公司（盖章）。二、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9日的第二份《借款合同》内容：乙方因公司经营需要，急需一笔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1.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0万元。本借款于2015年7月10日前还清给甲方，贷款逾期不还时，甲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7月9日。2.借款利息。自收到贷款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按月利率1.5%计提给甲方，利息每月一付。3.付款还款方式。甲方支付现金给乙方，乙方应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甲方的欠款和利息。4.权利义务。甲方有权监督贷款使用情况、了解乙方的偿债能力。乙方应如实提供相关的资料。乙方提前还款时，可按实际使用日计算利息。5.保证条款。（1）乙方自愿用威立公司的库存材料和成品作为抵押，到期不能归还甲方贷款时，甲方有权处理抵押品。（2）乙方必须按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贷款，不得挪作他用。（3）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期限还本付息。（4）丙方对此笔款项提供担保，丙方履行连带责任后，有向乙方追偿的权利，乙方有义务对丙方进行偿还。6.如果乙方不能偿还该笔借款，甲方有权依据本合同协议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未付款项，乙方及丙方愿意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7.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8.本合同自三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每方各执一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康旭（签名按指模）、乙方陈泽文（签名按指模）、丙方威立公司（盖章）。三、第三份至第十一份的《借款合同》与第二份的《借款合同》内容除借款金额不同外其他内容大同小异。康旭提供的十一笔借款基本情况如下列表：次序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约定还款时间收、付款人及支付方式合同约定支付方式12014/9/12750万元2014/11/12①陈晓萍于中行887户9月12日转377.5万元入64458727159账户②博纳公司于9月12日转350万元入威立电器厂转账支付22015/6/980万元2015/7/9陈晓萍当天取现金79.9万元现金支付32015/6/1130万元2015/7/12陈晓萍于6月11日取现金49万元现金支付42015/6/12`95万元2015/8/12康旭于6月12日取现金95万元现金支付52015/6/1390万元2015/8/13①陈晓萍于工行408户6月13日取现金48万元②陈晓萍于工行892户6月13日取现金42万元现金支付62015/6/19250万元2015/7/18①陈晓萍6月19日于工行321户汇200万元给李小坤②陈晓萍6月19日于工行408户取现金49.9万元转账支付现金支付72015/7/8360万元2015/8/8①陈晓萍7月7日于工行408户取现金159.9万元；7月9日于337户取款49.9万元②康旭7月8日于工行892户取40万元，7月9日于728户取49.9万元现金支付82015/7/20250万元2015/8/20①陈晓萍7月20日于工行337户、408户各现金取49.9万元②康旭7月20日于工行728户取现金49.9万元③陈晓萍7月20日于工行121户、321户分别转50万元和49.9万给陈晓维现金支付转账支付92015/7/22200万元2015/8/22①康旭6月22日于工行892户728户各取现金49.9万元②陈晓萍7月22日于工行337户、408户各取现金49.9万元现金支付102015/7/26205.9万元2015/8/25①陈晓萍7月25日于工行321户转三笔共94万元给陈晓维②7月24—26日，陈晓萍、康旭有多笔银行取款记录现金支付转账支付112015/7/27300.5943万元2015/8/27陈晓萍7月27日于工行321户转300.5943万元给李小坤转账支付据陈泽文、李小坤提供的证据4显示，李小坤与陈晓萍两人之间，从2012年至2016年间，除存在上述合同所述的转账外，还存在大量的转账往来记录，以下为李小坤于工商银行的账户部分（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流水摘录表：转款年月李小坤转给陈晓萍陈晓萍转给李小坤2014/088日74505元、18日2200000元、19日3962861元30日100000元2014/0911日223890.56元、12日121344元、19日6080.8元、30日40000元2014/1016日199483.03元2014/113日245000元、14日1450元13日3755439.22元2014/123日11060.26元、14日2000元、17日100000元、23日29432.6元、24日3200000元、26日231156.42元24日800000元2015/0112日128770.1元、21日179866.44元、28日675000元、30日700000元2015/022日300000元、5日17291.07元、6日912840.9元、7日270000元、13日1120734.4元、15日850000元15日500000元2015/0313日200000元、19日20000元、20日22549元、26日400000元2015/0417日350000元、23日2700000元2015/056日2650元、19日380400元、21日525000元、24日127000元9日22600元2015/0619日2000000元2015/073日46994.2元、12日14013.4元、16日17752.3元、17日3645298.98元、22日999900元、23日2542500元、25日150000元、26日200000元、27日20000元27日3005943元在诉讼过程中，陈泽文、李小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对康旭所提供的《借款合同》进行司法鉴定：1.十一份《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康旭”签名、乙方处“陈泽文”签名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2.十一份《借款合同》落款乙方处“陈泽文”签名字迹与内容印刷体文字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陈泽文、李小坤提出的申请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了粤南[2017]文鉴字第3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标称时间为“2014、9、12”的《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康旭”签名、乙方处“陈泽文”签名为同一时间签署，与第1页印刷体文字的形成时间也基本一致，均应在2015年1月前后；而第2页印刷体文字的形成时间则应在2015年10月前后。2.检材2～11：标称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7月26日”、“2015年7月27日”、“2015年6月13日”、“2015年6月12日”计10份《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康旭”签名字迹、乙方处“陈泽文”签名字迹及印刷体文字的形成时间分别相同或相近，均应在2015年10月份前后。康旭与陈晓萍于2006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11月4日登记离婚。双方又于2015年4月16日登记结婚，又于2015年6月16日登记离婚。陈泽文、李小坤于2015年7月28日因故离开中国前往美国，于2016年1月7日返回中国。在陈泽文、李小坤在美国期间的2015年12月14日，陈泽文、李小坤两人将其名下全部持有的“广东威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和“广东省吴川市电力线路器材厂”的股份各以2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晓萍。2015年12月14日，吴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定变更“广东威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和“广东省吴川市电力线路器材厂”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晓萍。在陈泽文、李小坤回国后，陈晓萍拒绝将以上两公司转回陈泽文、李小坤名下，致陈泽文的债权人基于不信任陈泽文的履行还债能力而提出撤销诉讼。一审法院以（2016）粤0883民初537号和538号两份判决，分别撤销陈泽文、李小坤与陈晓萍签订的《广东威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和《广东省吴川市电力线路器材厂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陈晓萍不服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康旭和陈泽文、李小坤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康旭提供的十一份《借款合同》是否存在借款事实。一、经庭审质证，各方对一审法院就陈泽文、李小坤提出的申请鉴定事项，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由该所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了粤南[2017]文鉴字第398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无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该意见。根据鉴定意见，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的《借款合同》落款处“康旭”及“陈泽文”签名为同一时间签署，与第1页印刷体文字的形成时间也基本一致，均应在2015年1月前后，第2页印刷体文字的形成时间则应在2015年10月前后，其余的十份《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康旭”签名字迹、乙方处“陈泽文”签名字迹及印刷体文字的形成时间分别相同或相近，均应在2015年10月份前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以对鉴定意见书中的“×月前后”的时间区间解释为：“2015年1月前后”应该为“2014年11月—2015年3月”、“2015年10月前后”应该为“2015年8月—2015年12月”。由此可知，涉案的十一份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均不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形成时间。对此时间差问题，康旭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陈泽文、李小坤在进行司法鉴定前于2016年9月13日的民事答辩状中称“陈晓萍借口威立公司债务重组，要求陈泽文在空白A4纸上右下角签名捺指印交给她根据需要随机填充使用。陈泽文基于亲情信任关系，于2015年11月、12月在数十张空白A4纸上右下角签名捺指印交给陈晓萍使用”，陈泽文、李小坤称这些签名的形成时间，与鉴定意见所确定的签名时间是吻合的。即后十份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是陈泽文、李小坤在美国居留期间。二、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借贷双方不但要有借贷合意，而且贷款方要有实际支付行为。本案中，由于借款合同的实际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相符，故康旭所列举的与借款合同落款时间一致(或相近)的支付方式（取款、转账）不能证实实际支付涉案借贷款项，同时也不合常理的：①据康旭提供的证据9（卷二P125）《委托书》“委托人：康旭，被委托人：陈晓萍委托事项：现委托被委托人陈晓萍代我向陈泽文、李小坤夫妇支付我要借出三千万借款，如果不到三千万，以借款合同金额为准。委托人：康旭被委托人：陈晓萍2014年9月11日”，此《委托书》说明，在陈泽文第一次向康旭借款（2014年9月12日）前一天，康旭与陈泽文、李小坤已经达成借款合意，不然，怎么知道要借三千万借款呢？既然已经达成借款三千万合意，证明当时陈泽文需要大量资金使用，但为什么每笔借款的期限均为一个月这么短呢？而且借款合同上各种违约条款非常明晰，双方的契约意识很高，在前十笔借款未归还的情况下，为什么还出借第十一笔呢？显然不合常理；②除2、3、4、5四笔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在陈晓萍与康旭在婚姻存续期间（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6月16日）内，其余七笔借款的落款时间均在其二人没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据康旭提供的借款支付方式，只有几笔款为康旭提取现金支付（共334.6万元），其余均为陈晓萍提取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陈泽文、李小坤从有利于其女儿陈晓萍的债权安全考虑，应该是立借据向陈晓萍借款，而本案却是立借据给陈泽文、李小坤的前女婿康旭，然后由陈泽文、李小坤的女儿陈晓萍支付贷款，这显然不合常理；③单从李小坤于工商银行的账户部分（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流水摘录表可见，在涉案的十一笔借款前后，陈晓萍与李小坤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其中最后一笔借款当月（2015年7月），从李小坤账户流向陈晓萍账户的资金为7636459元，从陈晓萍账户流向李小坤账户的资金为3005943元（发生于2015年7月27日，康旭举证为当日借款支付凭据）；④银行资金流水总和数额并不等于实际拥有财产，但若康旭与陈泽文、李小坤之间存在本案诉讼的借贷关系，那么在陈泽文、李小坤借款逾期未还，而李小坤又有大量资金转账到陈晓萍账户的情况下，而陈晓萍不作扣减偿还借款，显然不合常理。三、借款合同需存在康旭向陈泽文、李小坤支付借款事实借款合同才生效，因陈晓萍与李小坤之间在银行账户上有大量资金流动，陈晓萍也有从银行大量取款记录，双方均无举证证明资金流动事由记录，出现这种情况，或许是经营公司生意所需、或许是家庭生活所需、或许是家庭成员间财产已混同。不管康旭或康旭与陈泽文、李小坤基于何种目的，因借款合同的落款日期为虚假，故支付借款的事实真伪不明。在诉讼证明的过程中，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证明活动为本证，不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证据对本证进行反驳的证明活动为反证。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要使法官的内心确信达到高度可能性即高度盖然性的程度才能被视为完成举证责任；但反证则只需使本证对待证事实的证明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到达目的。具体到本案中，康旭应就主张的借款事实负举证责任，虽然其提供了上述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但陈泽文、李小坤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其借款合同上签名的签字时间与落款时间之间的矛盾性及陈泽文签字时合同内容是否已经印好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从而使康旭所主张的借款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而且2015年12月14日，陈泽文、李小坤两人将其名下全部持有的威立公司和广东省吴川市电力线路器材厂有限公司的股份各以2元价格转让给陈晓萍，如果仍存在大额借款尚未偿还的情况下，以2元的价格转让股份显然不合情理，根据一般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断，涉案借款不属实的可能性高于属实。因此，康旭所主张的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因康旭所举的证据存在多种不合理性，同时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康旭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康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423元，鉴定费376594元，合计570017元，由康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康旭于2016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冻结陈泽文、李小坤、威立公司价值2000万元的财产、银行存款；于2016年6月14日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康旭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陈泽文、李小坤、威立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原审第三人陈晓萍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康旭与陈泽文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康旭起诉主张其与陈泽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除了要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还要提交证据证明款项支付行为已实际发生。本案中，康旭提交11份《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流水、委托书等证据证明陈泽文向其借款26114943元。陈泽文、李小坤、威立公司辩称该11份《借款合同》是伪造的，且没有借款的交付事实，借贷关系不成立。因此，康旭需对双方有借贷合意，以及款项的实际给付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康旭提交11份《借款合同》证明其与陈泽文之间有借贷合意。根据陈泽文、李小坤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是，11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时间均不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形成时间，即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的签名及印刷体文字的实际形成时间应该为“2014年11月—2015年3月”；借款时间为“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6月12日”、“2015年6月13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7月26日”、“2015年7月27日”的签名及印刷体文字的实际形成时间应该为“2015年8月—2015年12月”。对此时间差问题，康旭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且有10份《借款合同》的签名及印刷体文字的实际形成时间，是陈泽文在美国居留期间。其次，康旭提交银行交易流水、委托书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已实际给付。但银行交易流水中没有康旭直接转账到陈泽文名下账户的交易；从银行账户现金提取的款项，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是康旭出借给陈泽文的款项；李小坤与陈晓萍是母女关系，陈泽文、李小坤提交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李小坤与陈晓萍之间在2012年至2016年间存在大量的转账往来记录，而且康旭提交的委托书及11份《借款合同》中有7份《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是在其与陈晓萍没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康旭主张陈晓萍转账给陈晓维的款项亦属于其出借给陈泽文的款项，但陈晓维对此予以否认；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在陈泽文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康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是属于陈泽文向其所借的款项。综上，涉案11份《借款合同》存在签名及印刷体文字的实际形成时间与借款时间之间的矛盾性，以及康旭所主张的款项是否属于借款存在不可排除的合理性怀疑，从而致使康旭与陈泽文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康旭与陈泽文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从而驳回康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康旭在一审时申请查封、冻结陈泽文、李小坤、威立公司价值2000万元的财产、银行存款，并预交了5000元的财产保全费。因康旭没有明确查封、冻结哪些财产及提供财产线索，一审法院没有采取保全措施，故一审法院收取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应退回给康旭。综上所述，康旭主张陈泽文偿还借款26114943元及利息，李小坤、威立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旭向一审法院预交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23元，由康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