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2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一鸣，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京纺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小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简称音著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7日进行了询问。小米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侯捷、穆一鸣，音著协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铁、田宏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音著协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小米公司并未直接提供涉案侵权作品，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歌曲是由案外人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供，小米公司仅提供链接等网络服务，对于侵权事实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且无事实依据。音著协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小米公司的上诉请求。音著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小米公司停止在小米音乐APP上使用《少年壮志不言愁》《好人一生平安》《涛声依旧》《好日子》《好汉歌》《滴答》《美女主播》《辣妹子》《向天再借五百年》《春天在哪里》共计10首歌曲；2.小米公司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合理支出21061.22元；3、小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音著协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国内、国际广大音乐词曲著作权人的授权，以及国家赋予的著作权集体管理职能，音著协有权向中国大陆地区的各类音乐作品使用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根据音著协与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好人一生平安》《涛声依旧》《好日子》《好汉歌》《滴答》《美女主播》《辣妹子》《向天再借五百年》《春天在哪里》（简称涉案歌曲）词作者及曲作者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音著协可对涉案歌曲的词、曲行使著作权，包括提起诉讼。小米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小米音乐APP（简称涉案APP）上向公众传播涉案歌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图书《欢唱麦克风·至尊金曲榜》，其中收录有涉案歌曲《春天在哪里》，该歌曲署名词作者为望安，曲作者为潘振声。1992年7月，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图书《中国现代优秀歌曲2000首影视歌曲1978-1990》，其中收录有涉案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该歌曲署名词作者为林汝为，曲作者为雷蕾；该书收录有涉案歌曲《好人一生平安》，该歌曲署名词作者为易茗，曲作者为雷蕾。2008年1月，蓝天出版社出版图书《好歌伴你度一生》，其中收录有涉案歌曲《好日子》，该歌曲署名词作者为车行，曲作者为李昕；该书收录有涉案歌曲《好汉歌》，该歌曲署名词作者为易茗，曲作者为赵季平；该书收录有涉案歌曲《涛声依旧》，该歌曲署名词曲作者均为陈小奇。2003年10月，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图书《绝妙好歌·中外抒情歌曲》，其中收录有涉案歌曲《辣妹子》，该歌曲署名词作者为佘致迪，曲作者为徐沛东。音著协提交的自行刻录光盘显示，爱奇艺网站中标注涉案歌曲《滴答》的词曲作者均为高地；虾米音乐网站中标注涉案歌曲《美女主播》的词曲作者均为枫子；酷狗音乐网站中标注涉案歌曲《向天再借五百年》的词作者为樊孝斌，曲作者为张宏光。经一审当庭勘验，上述网站中关于上述三首涉案歌曲的相关信息与音著协提交的自行刻录光盘内容一致。此外，音著协提交的千千音乐网站网页打印件显示，《美女主播》由哥哥【枫子】关忠惠亲手打造。小米公司认可上述三首歌曲的词曲作者，但不认可枫子即为关忠惠，但对此亦无反证提交。林汝为、雷蕾、李南冈（易茗）、车广鸣（车行）、李昕、赵季平、陈小奇、高地、关忠惠、佘致迪、徐沛东、樊孝斌、张宏光、望安、潘振声作为乙方分别与甲方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合同均约定将乙方现有以及将有的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己创作、通过购买、受赠、继承等方式获得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广播权及信息网络环境下的表演权、复制权（亦称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的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潘振声于2009年5月14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配偶李顺英及女儿马继雯、马莉。李顺英于2011年7月13日去世。马继雯于2009年8月26日出具委托书，授权其妹马莉作为继承人代表加入音著协全权代理其本人继承的著作权。2009年8月28日，马莉作为乙方与甲方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合同均约定将乙方现有以及将有的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己创作、通过购买、受赠、继承等方式获得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及信息网络环境下的表演权、复制权（亦称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的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上述合同目前均在有效期内。2017年6月30日，音著协委托代理人刘晓燕、许鹤立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就购买手机过程进行如下证据保全：在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世贸天阶北街一层标有“MI”字样的店内，刘晓燕购买了外包装标有“MI”、“红米Note4X”字样的手机一部，并取得记载交易金额为999元的POS签购单、发票以及销售小票各一张。购买结束后，将该手机留存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保管。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569号公证书。2017年7月6日，音著协委托代理人刘晓燕、许鹤立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就涉案APP中播放音著协享有权利的歌曲情况进行如下证据保全：打开2017年6月30日购买并留存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手机（购买过程对应（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569号公证书），点击手机桌面上的“音乐”图标，进入小米音乐APP中，在上方搜索栏内输入“涛声依旧”，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进入播放页面，在线播放该首歌曲并进行下载。随后，以相同的操作方法，对《少年壮志不言愁》《好人一生平安》《好日子》《好汉歌》《滴答》《美女主播》《辣妹子》《向天再借五百年》《春天在哪里》九首歌曲进行在线播放并下载。经比对，小米音乐APP中播放的上述十首歌曲与音著协主张权利的歌曲的词曲一致。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092号公证书。2017年5月17日，受音著协委托，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向小米公司发送《关于贵公司所涉著作权使用许可问题的商促函》。该函件中载明，贵公司长期以来大量使用音著协管理的音乐作品提供手机APP内容服务，该行为应征得音著协许可并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现本律师受音著协委托再次致函贵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之前与音著协联系，洽商贵公司涉及的音乐著作权问题解决方案。音著协同时提交了发送上述函件的EMS快递单底联。小米公司否认收到过上述律师函。为证明涉案APP是系小米公司经营管理，音著协提交了如下证据：1.小米官网网页打印件。该打印件内容显示，2018年3月，我们的基于安卓的自有操作系统MIUI拥有大约1.9亿活跃用户……它构成了一个开放的平台让我们提供一系列广泛的互联网服务……于2018年3月31日，我们开发了……应用程序，包括我们的小米应用商店、小米浏览器、小米音乐和小米视频。小米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官方网站上不存在上述内容。音著协称该份证据系小米公司网站改版之前所打印，认可目前小米公司官网上已不存在上述内容；2.小米手机《用户协议》打印件。该用户协议显示，《用户协议》是您与小米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关于小米网站与小米产品、程序及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米聊与MIUI）所订立的协议。音著协称，涉案小米音乐APP系MIUI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可以证明涉案APP系小米公司管理运营。小米公司认可MIUI系其运营的操作系统，亦认可小米音乐APP是该系统预装的程序，同时称MIUI系统预装的程序中既包括小米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开发的应用程序，也包含其他第三方的热门应用程序；3.小米手机版权保护投诉指引网页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若著作权权利人认为北京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供的下载服务的内容所涉及的作品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可向本公司提交书面通知。音著协认为，该版权保护投诉指引中所称的下载服务，即包含涉案APP中提供的涉案歌曲的下载服务。小米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版权保护投诉指引系小米公司概括性地向用户提供，并未列明小米公司提供了涉案APP的音乐下载服务。为证明本案的合理支出，音著协提交了两张公证费发票，显示金额分别为2610元、9260元，音著协称上述两张发票分别对应35569号公证书以及38092号公证书；音著协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张，显示金额为8000元；音著协提交客运服务费发票一张，显示金额为100.22元，音著协称该笔支出系为购买小米手机而打车产生的交通费用；音著协提交餐费发票一张，显示金额为92元，音著协称系为进行证据保全而支出的餐费；另外，音著协还主张第35569号公证书记载的购买手机费用999元。为证明小米音乐APP中播放的涉案歌曲有合法来源，小米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小米音乐APP歌曲播放页面打印件。小米公司称该页面中显示的标识指向的即为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2.（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091号公证书的视频截图。小米公司称该本公证书系另案中音著协所作的证据保全公证，该份公证亦是对小米音乐APP中传播歌曲构成侵权。根据小米公司提交的该份公证书中的视频截屏显示，手机页面下方含有“本服务涉及部分音乐版权由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提供”；3.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就（2018）京0101民初6363号案件，我司声明如下：经核实，涉案10首音乐作品存储于我司服务器上，我司是涉案作品的内容提供商，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仅提供搜索、链接技术服务，涉案作品的播放下载服务均由我司提供。我司与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音著协取证期间存在推广合作，即我司负责审核、提供音乐作品（含词曲）及图文介绍，小米公司负责在其平台通过设链方式推广我方内容。为证明音著协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过高，小米公司提供了艾瑞咨询网页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小米音乐排名为18，小米公司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小米音乐APP的受众量小，并不知名，即使构成侵权，音著协主张的赔偿金额亦过高。上述事实，有图书《欢唱麦克风·至尊金曲榜》《中国现代优秀歌曲2000首影视歌曲1978-1990》《好歌伴你度一生》《绝妙好歌·中外抒情歌曲》、音乐著作权合同、继承关系证明、委托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569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092号公证书、光盘、网页打印件、发票、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公开出版的图书中涉案歌曲的署名情况以及相关网站中标注的涉案歌曲的词曲著作权人，可以认定涉案10首歌曲的词曲作者分别为望安、潘振声、林汝为、雷蕾、易茗、车行、李昕、赵季平、陈小奇、佘致迪、徐沛东、高地、枫子（关忠惠）、樊孝斌和张宏光。依照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音乐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已与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在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之前，音著协与著作权人基于合同产生的信托法律关系依然存续，音著协有权对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进行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该涉案歌曲的侵权人提起诉讼。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小米音乐APP是否系小米公司实际运营，也即本案中音著协起诉的小米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音著协主张涉案小米音乐APP是小米公司运营的MIUI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小米公司认可MIUI系统系其运营的操作系统，亦认可涉案小米音乐APP是该系统预装的程序。小米公司虽称MIUI系统中的程序既包括小米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开发的应用程序，也包括第三方开发的热门应用程序，涉案小米音乐APP即为第三方开发的应用程序，但并未对此举证。鉴于涉案小米音乐APP是小米公司运营的MIUI系统的预装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小米公司系涉案小米音乐APP的实际运营者，应当对涉案APP中存在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除法定情形外，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他人作品应当经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小米公司经营的涉案APP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使得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歌曲，属于对涉案歌曲词、曲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小米公司未就涉案APP中传播涉案歌曲的词曲获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故小米公司上述传播行为侵犯了著作权人对于涉案歌曲的词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小米公司虽辩称涉案歌曲系由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并存储在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上，但小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获得了涉案歌曲词曲作者的合法授权，亦无法提供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就此签订的合作合同。因此，对于小米公司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音著协要求小米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对音著协造成的实际损失及小米公司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市场价值，小米公司侵权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音著协主张的律师费，确有律师出庭应诉且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支持。音著协主张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092号侵权公证书公证费，有相关票据及公证书为证，一审法院认定其真实性，但由于其中涉及多部作品，故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涉案作品数量进行确定。音著协主张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569号公证书公证费用2610元、购买小米手机的费用999元、音著协为购买小米手机打车费用100.22元以及餐费92元均非本案的必要支出，故对于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小米公司和音著协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小米公司是否侵害了相关权利人就涉案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一、小米公司是否侵害了相关权利人就涉案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系指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的行为，即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作品。权利人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小米公司主张涉案歌曲是由案外人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供，小米公司仅提供链接等网络服务，对于侵权事实不存在任何过错，并为此提交了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涉案APP歌曲播放页面截屏打印件及视频截图作为证据。对于小米公司的上述主张和证据，音著协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小米公司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歌曲系自涉案APP跳转至第三方网站进行播放，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歌曲系被置于第三方网站，仅就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相关播放页面截图尚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系链接服务。故小米公司提出的其仅提供链接等网络服务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市场价值，小米公司侵权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支出，一审判决根据相关票据及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的合理支出数额亦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查结论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小米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