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良成，男，汉族，1974年3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国兵，男，汉族，1977年9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奎云，男，汉族，1971年3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明，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鑫，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忠，男，汉族，1970年8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玉梅，女，汉族，1973年9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汉族，1986年8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可敏，男，汉族，1969年1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兵，男，汉族，1981年1月6日出生，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继华，男，汉族，1972年9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平，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50726。法定代表人：王列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云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街道滨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057786323K。法定代表人：王杨，执行董事。上诉人冯奎云、华国兵、唐良成因与被上诉人李继忠、刘伟、谭兵、向可敏、向玉梅、邹继华、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一建）、重庆云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奎云、华国兵、唐良成上诉请求：1．变更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为“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息的四倍即月利率1.28%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资料，被上诉人并未交付给上诉人，给上诉人工程结算造成阻碍，上诉人请求在被上诉人交付工程资料后，才能支付上诉人相关款项。2．一审判决认定原水电安装合同无效，那么以该合同有效为前提而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也应无效，不应按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一审法院判决占资金用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率过高，应当按照经最高人民法院修正于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的规定执行。虽然当事人之间协议约定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按月利息2%计算，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明显超过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应受到保护。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答辩称，1．关于资料的交付问题，工程资料在双方解除合同的时候已经交付给冯奎云的代理人丁迎安。2．上诉人认为水电安装合同无效从而导致解除合同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成立，被上诉人实际做了工程且上诉人接受了该工程，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3．案涉款项为工程款而并非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息的规定，且该案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也不适用该规定。李继忠、刘伟、谭兵、向可敏、向玉梅、邹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共同给付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工程款1277311元，并支付以1277311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20年4月30日利息为25546.22元）；2．判决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共同退还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并支付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履约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为64000元）；3．判决重庆一建对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云嘉公司对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的上述第一项给付责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由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2日，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以重庆一建云阳城中城广场二、三期工程项目部实际施工人的名义作为甲方，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云阳城中城广场二、三期工程安装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安装工程结算书》），载明“按双方签订的《重庆云阳城中城广场二、三期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重庆云阳城中城广场二、三期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结算，乙方已完成工程款为1870472.84元、已交保证金为800000元，合计2670472.84元；扣除甲方已支付的350000元及管理费243161元后，甲方未付总额为2077311元”。同日，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载明“鉴于2017年7月10日、2018年7月30日双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和协议），由于施工期间建设方原因，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云阳城中城广场二、三期工程原合同和协议，双方就解除原合同和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所签的原合同及协议解除。三、原合同及协议解除后，甲乙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补偿责任。四、款项结算：4.1经结算乙方已完工总工程量1870472元，除去甲方已支付给乙方350000元和13%的工程管理费243161元后，剩余的工程尾款1277311元甲方承诺在2020年3月30日前付清。4.2乙方提供的工程履约保证金800000元甲方承诺在2020年春节（即2020年1月27日）前付清。4.3如甲方未在约定时间付款项，甲方则从应付款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为止”。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至今未给付前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因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系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与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应为无效。但在双方结算后，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因下欠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工程款、保证金，而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向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承诺支付欠款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当事人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合同协议书》对欠款支付期限、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是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至今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向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支付工程款和保证金，构成违约，除应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外，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要求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请求重庆一建、云嘉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但却未能举示重庆一建、云嘉公司与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之间进行分包、转包以及结算和欠款的依据，对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请求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支付工程款1277311元、保证金8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事实及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工程款1277311元，并从2020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保证金800000元，并从2020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34元，公告费560元，由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款的支付是否附有条件？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当事人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关于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是否附有条件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在2019年9月22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保护。《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对款项的结算支付并未约定附条件，上诉人称因被上诉人未移交工程资料，阻碍了其工程结算。对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抗辩称在办理结算时已将工程资料移交给了冯奎云的代理人丁迎安，故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移交工程资料后再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系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刘伟、谭兵、李继忠、向玉梅、向可敏、邹继华与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应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双方已协商解除了原合同和协议并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后，而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当事人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关于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处理。当事人双方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第4.3项已经对欠付工程款的计息标准做了明确约定，应按照约定处理，一审按双方约定判决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按照2020年8月20日经最高人民法院修正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计算利息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良成、冯奎云、华国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霞审 判 员 杨继伟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辛 华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