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4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权枝，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中山市，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中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展延，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权枝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8）粤20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权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权枝在担任中山市某镇乡村建设办主任兼建委主任、规划建设办公室主任、建设管理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陈某1、林某谋取利益，于2000年至2013年间，收受陈某1、林某分别贿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836.6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权枝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吴权枝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吴权枝退回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权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吴权枝受贿赃物别墅用地一宗、商品房一套、商铺六间，拍卖所得价款上缴国库；被告人吴权枝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163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吴权枝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收受贿赂的商铺不排除投资回报所得的可能，不应认定为受贿财物，原审法院认定其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吴权枝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吴权枝收受商铺不排除投资回报所得的可能，不应认定为受贿财物。原审法院对林某是否向何某2返还投资本金和利息等事实没有查明，对吴权枝受贿事实的认定有重要影响。吴权枝收受陈某1部分财物可能系劳务报酬，不应认定为受贿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权枝在担任中山市某镇乡村建设办主任兼建委主任、规划建设办公室主任、建设管理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陈某1、林某谋取利益，于2000年至2013年间，收受陈某1、林某分别贿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836.6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0年至2007年10月上诉人吴权枝利用其上述职务便利，为陈某1所经营的中山市某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景公司”）在开发某花园房地产项目中提供帮助，后于2001年至2010年间，收受陈某1贿送的某花园9幢Ａ401、Ａ501商品房2套（分别价值人民币125400元、121100元）、位于某花园别墅区的别墅地2宗（价值人民币277200元；价值人民币277500元）及现金人民币18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⒈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某景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⒉某花园项目建设施工审批材料，证明某景公司项目建设施工审批情况。⒊中山市某镇某景中路某花园9幢A401号房、A501号房的买卖、办证手续，证明上述涉案两套房屋2001年4月19日签订合同等买卖、办证情况，合同价款分别为118542元、115965元。⒋中山市某镇某景中路某花园别墅地两宗的买卖、办证手续、土地（房地产）赠与合同及相关赠与手续，说明涉案的两宗别墅用地买卖合同分别签订于2002年9月31日、10月12日，面积分别为338.6平方米、334.3平方米。2006年8月，何某1将上述涉案别墅用地赠与吴某1。后吴某1将上述两宗别墅用地合并为一宗面积为672.8平方米并建成别墅一栋。⒌中山市某镇某景中路某花园别墅地一宗办证手续、土地（房地产）赠与合同及相关赠与手续在案，证明上述土地产权人为吴某3、吴某2，后2003年3月13日赠与黄林广。⒍房屋转让协定，证明2004年1月1日吴某1将某花园一期9幢Ａ401房、Ａ501房及自行车房以总价249770元转让给张池明并约定暂不过户。⒎涉案财物的查封材料，证明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对吴某1名下位于某花园别墅区59号、9幢Ａ501房及Ａ401房的物业查封情况。（二）证人证言。⒈证人陈某1的证言：2000年左右我在某镇开发某花园项目，吴权枝当时主管某镇的工程建设、土地规划、房地产开发等相关业务审批，他在加快施工报建许可审批、规划报建审批、顺利通过施工质量安全检查、加快质量竣工验收审批等方面都对我提供了帮助。2000年左右吴权枝提出为我包销某花园20多块别墅用地，实际上某花园的别墅用地并不愁卖，但为了感谢他的帮助，我想让他赚点钱，就报了800多万的底价，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我估算吴权枝应该是有钱赚的，但心里又没底，就另外送了一块某花园的别墅用地给他，并按他的要求确权办证到吴某3、吴某2名下。2002年时吴权枝看中了某花园的两块别墅用地，让我优惠点卖给他，他当时只付了20万元左右，相当于其中一块地的购地款，余下的购地款就没有再支付了，我让工作人员按吴权枝的要求办理买卖确权手续，相当于买一送一。另外吴权枝还看中了某花园的两套商品房，也让我优惠点卖给他，我只收取了他一些费用，剩下的房款就作为好处费送给他了。我还在2002年至2010年期间每逢春节、中秋节前后都会送个1000元的红包给吴权枝，一共送了18次，共计人民币18000元。我送给吴权枝别墅用地、商品房和红包都是为了感谢他，也为了和他搞好关系，继续获得他的关照。⒉证人吴某1的证言：2001年至2002年左右吴权枝带我去看某镇某花园9幢401房和501房，两间房是上下相连的，天花板预留了一个梯口，可以做成一套复式房，我们还看了43号单车房，由于吴权枝之前已经看好了，我就同意购买。上述两套房屋是以我的名义购买的，我在2002年11月15日支付了办证费4173元、设施费10000元，吴权枝说其余的购房款由他解决，我不清楚情况。后来我们没有把两间房屋做成复式房而是封了梯口，又在2003年把501房卖给我妹妹吴某娟，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401房则一直在出租。2002年至2003年左右的一天，吴权枝又带我去看某花园的别墅地，他说想和弟弟吴某权分别购买两宗连在一起的别墅地可以住在一起。后吴权枝告诉我两宗地只需要支付其中一宗的钱，另一宗是陈某1送给他的，我就把证件交给吴权枝去办理购买、办证手续。过了一段时间，吴权枝交给我两本土地证，一本的产权人是我，另一本的产权人是何某1。2006年时何某1说不要上述土地了就过户到我名下，现两宗土地已合并为一宗，约600平方米，已建成一栋2层楼房即某镇某花园别墅区59号。⒊证人何某1的证言：2002年左右我丈夫吴文枝说吴权枝要在某花园买两块别墅地，计划到时两兄弟一起建房，其中一宗别墅地要确权在我名下。我就和吴某1一起去办理了相关购买、办证手续。吴权枝、吴某1负责付款的事情我不清楚，产权证也一直是由吴权枝保管。我实际并不想在某花园住，在2006年以赠与的形式把我名下的别墅地转回给了吴某1。2000年左右，吴权枝向我们介绍某花园一期的别墅地，说性价比高，而且他能拿到比较大的优惠。我和吴文枝商量就决定买一宗用来建房或投资。后我就购买了某花园的一宗别墅地，并通过吴权枝的协调获得了不少优惠。吴权枝没有从中额外收取费用。⒋证人罗某的证言：2002年左右我的亲戚吴权枝称他在某花园承包了一些别墅地性价比高，他还可以帮我拿到较多的优惠。我去某花园看了以后，就看中了两块别墅地，并通过吴权枝从中协调得到了一些优惠。吴权枝没有额外收取费用。（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吴权枝的供述：我1999年12月至2007年11月期间一直负责某镇工程建设、土地规划、房地产开发等相关工作。2000年左右陈某1在某镇开发某花园第一期项目，我因工作关系认识了他，在开发过程中我很关照他，加快施工报建许可审批、规划报建审批、顺利通过日常质量安全检查、加快质量竣工验收审批等方面为他提供帮助。另外我包销了很多某花园的别墅地，主要向亲戚朋友推销。陈某1还要发展某花园后期的项目，为了继续跟我搞好关系也感谢我帮忙销售别墅用地，贿送了我两宗某花园的别墅用地、两套商品房。具体情况是2002年左右，我向陈某1提出为其包销一些别墅用地，陈某1为感谢我一直的关照就答应了，想让我从中赚点钱。后大概在一年期间，我介绍何某1、罗某等亲友购买了某花园的20多块别墅用地，但均是以陈某1确定的底价卖出没赚到多少钱。到2003年，陈某1觉得我包销别墅用地赚的钱也不多，为感谢我的关照就提出送我一块别墅用地，我就让他把该块别墅用地过户到我父亲吴某3、儿子吴某2的名下。一年多后我把这块别墅用地以20多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了他人。还有2002年左右我向陈某1提出想在某花园买两套楼上楼下相连的商品房，初步确定要9栋401和501，后由我妻子吴某1具体办理买房及过户手续，吴某1只支付了约5万元预付款，陈某1让工作人员不要收取余下的房款。后来我觉得这两套房布局不理想，就将9栋501房转让给我老婆妹妹吴某娟，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401房则出租给他人。2002年左右我看中了某花园的两宗相连的别墅用地，就以550元每方的价格认购，由工作人员登记认购情况没有签订相关认购合同。过了两三年后某花园别墅用地已涨到约1000元一方，经了解我才知道某花园的售楼部将我之前认购的两宗别墅用地卖给了他人，于是我就跟售楼部管理人员理论，后来他们重新安排某花园别墅区另外两宗土地给我，当时陈某1只收取了我其中一宗地的款项，另外一宗就当是送给我的。两宗土地最初购置时分别确权在我妻子吴某1和我弟媳何某1名下，后来为了便于建房以及减少税费，就让何某1以赠与的形式将其名下的那宗土地过户给吴某1，将两宗土地合并为一宗并建好了别墅，就是我现在居住的某镇某花园别墅区59号。另外2002年至2010年的春节、中秋节前后，陈某1都会约我到某镇港龙酒店或者亨记酒楼吃饭，然后给我一个信封，有时陈某1没空的话也会托人送给我一个信封，信封里面一般都是现金人民币1000元，共收受了18次，共计1.8万元。（四）鉴定意见。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中价认[2018]1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关于对某花园别墅用地进行补充价格认定的复函，证明中山市某镇某景中路某花园别墅区59号别墅用地一宗2002年10月价值为281000元，2018年8月价值为3050800元。同一地址的另一宗别墅用地2002年9月价值为277500元，2018年8月价值为3012000元。中山市某镇某景中路某花园的别墅用地一宗2003年3月价值为277200元；2018年8月的价值为3009300元。中山市某镇某景中路某花园9幢A401房的商品房一套，2001年4月价值为125400元，2018年8月的价值为743600元。中山市某镇某景中路某花园9幢A501房的商品房一套2001年4月价值为121100元，2018年8月的价值为726300元。二、2000年至2007年10月，上诉人吴权枝利用职务便利，为林某所经营的广东某达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达公司”）、中山市某豪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豪庭公司”）及挂靠其他公司在市政工程建设、房地产开发建设中提供帮助，后于2013年5月收受林某贿送的商铺6间（共价值人民币754.69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⒈涉案6间商铺的买卖、办证资料，证明2013年5月吴某英、吴某2向广东某达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购买中山市某豪庭7幢14-18卡及8幢19卡，商铺售价分别为366870、736260、621250、305830、683130、683130元以及登记备案、取得权属证书情况。⒉建设施工项目资料，证明林某控制、挂靠公司承包相关建设施工项目审批情况。⒊银行交易流水，其中2013年4月23日陈某2尾号为2648的账户转出3360960元到吴某英尾号为3583的账户，2013年6月10日、6月18日，吴某英上述账户分别转出300万元、396470元到某达公司尾号为3888的账户。何某2尾号为9055的账户于2003年10月9日开户并存入20万元，后于2004年7月19日又存入90余万元、11万元，并于当天转出100万元给苏海清，同年12月29日转取22.9万元，至2005年2月1日，该账户的余额为630.95元。2005年2月2日，何某2名下的两笔定期存款被提前支取，本息合计分别为405906.12元、206486.28元；罗某娣名下的一笔定期存款被提前支取，本息合计124824.4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737216.8元。同日何某2名下两笔定期存款被提前支取，本息合计分别为250132元、308420.37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737216.8元、558552.37元。同日何某2尾号为9055的账户收到存入款项737216.8元、558552.37元，何某2尾号为9905的账户转12万元到9055账户，吴某1尾号为0501的账户转60万元到9055账户，9055账户随即转出200万元到某达公司尾号0578的账户。除吴某1转入60万元外，上述其余存款、转账手续均由何某1作为银行柜员操作。⒋林某提供的手记账册及相关银行单据，证明2005年2月某达公司收到罗某、何某2等往来款830万元整，其中何某2于2005年2月2日通过其账号尾数为905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某达公司账号尾数为0578的建设银行账户200万元。某达公司自同年2月至4月共向中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支付购地款1850万元。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及相关收款凭证，证明2007年11月22日某达公司以3510万元的价格转让位于亩土地使用权给刘某均、郭某、伍某。某达公司自2007年12月至2008年7月收齐上述购地款。⒍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证明2002年12月29日某达公司以5193474元的价格转让位于某镇中心区（民主村）的19.8749亩土地使用权给廖某辉。⒎收据及银行交易凭证，证明2006年9月至10月林某支付给梁某2购地款共9539952元。⒏委托书，证明2013年6月18日吴某英委托吴某2全权处理涉案卡铺位的出租、收租。⒐涉案商铺的查封材料，证明2018年7月19日中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封吴某英、吴某2名下位于中山市。⒑某达公司、某豪庭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某达公司、某豪庭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二）证人证言。⒈证人林某的证言：2005年初某镇政府为抵偿工程款，转让180亩土地给中山市市政公司，该公司有意以1850万元出让上述土地。经了解上述180亩土地只有30亩有土地证，所以价钱比较低，如果能办下土地证肯定可以赚钱，但我还缺1000万元资金，后期办证也需要协调。我就跟吴权枝商量，吴权枝说这个项目可以搞，他想办法解决资金缺口的问题，也可以帮忙协调办土地证，但事后要给他250万至300万元的好处费。我在某镇承接了多个市政工程，吴权枝作为某镇建设办主任一直很关照我，在办理相关施工报建许可、质量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等方面遇到什么问题，吴权枝都会第一时间帮我协调解决，而且这次也需要吴权枝筹措资金和协调办证，我就想着借这次机会给他一些好处费，就同意了吴权枝的要求。随后吴权枝找到了郑某聪、罗某、梁某2、何某2共同出资830万元，我认为他们也是觉得吴权枝可以利用职务帮忙协调解决办证的事情，所以才愿意投资。梁某2出资300万元、罗某出资210万元、何某2出资200万元、郑某聪借用温某仪的名义出资120万元。我与梁某2、罗某、郑某聪均有联系沟通，但没有见过何某2，他应该是罗某或者吴权枝介绍来的，吴权枝本人没有投资。我以某达公司的名义购得上述土地后，就着手办理土地证，但由于某镇主要领导对办证问题有分岐，吴权枝也说没有办法协调，他提议把土地卖掉，赚点钱就算了。我和吴权枝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郑某聪、罗某、梁某2等人，郑某聪不想卖，还因此和吴权枝发生争执。后来我把上述土地卖给了中山市某桩公司的老板郭某得款3510万元，我就把郑某聪、罗某、梁某2、何某2出资和本金还给了他们，另外还分给他们共200-300万元的利润，现已记不清楚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是给付现金，但肯定都还了，他们也不会放心把这么多钱放在我这里。随即吴权枝提出让我兑现好处费，还说想要我名下一宗约19.87亩商住地中的9.87亩抵偿好处费。该块商住地原本就是我卖给梁某2的，当时刚又以48万元／亩的价格向梁某2回购，吴权枝索要的9.87亩商住地约价值480万元，虽然我只答应给吴权枝250-300万元好处费，但考虑其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而且以后还需要他继续关照，我就同意了，但没有办理任何土地转让手续。2007年至2008年左右我开始规划建设某豪庭一期楼盘，上述9.87亩商住地也在规划建设范围内，我就向吴权枝提出拿回上述9.87亩商住地用来开发某豪庭一期，到时再用一些物业来抵偿。2009年某豪庭一期楼盘已差不多完成开发，吴权枝就在规划总平面图上选了6间商铺，至2010年左右某豪庭一期开始销售，我就把上述6间商铺即某豪庭7幢14卡至18卡、8幢19卡交付给吴权枝，吴权枝没考虑好怎么处理这6间商铺，就一直没有让我办理转让、确权手续。2013年左右吴权枝交给我一本吴某英名下的存折，让我把购买商铺的钱先转到上述账户，我让妻子吴某云转了330余万元到上述账户，后吴某英又转回某达公司作为购房款，我就让相关工作人员配合他们办理购买和确权手续。吴权枝嘱咐我如果有人问起购买商铺的事宜，就说我转给吴某英的钱是还赌债。我在开发某豪庭一期项目时，吴权枝也帮助我协调相关部门加快办理施工报建许可、规划报建审批、加快规划验收、质量竣工验收，及周边环境的道路、园林绿化、管线等完善配套设施。⒉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3年吴权枝称某豪庭楼盘的土地有一小部分是他所有的，是他让林某此前按征地后的价格卖给他的，约定开发后用地价抵房价的方式拿住宅和商铺。我问过吴权枝买地的事，吴权枝让我不要过问，但我们没有用过家里的钱在某豪庭买过地。为了避嫌吴权枝准备用我姐姐吴某英、我儿子吴某2的名义购买商铺。因为我姐姐是澳门户籍，在赌场工作且与林某有金钱往来。我和吴权枝去某豪庭小区看了两次，就选定了某豪庭7幢14卡至18卡、8幢19卡共6间商铺，总面积约400余平方米，总价值约500余万元。后林某的老婆将300万元转入吴某英名下的账户，我就叫上吴某英、吴某2一起到某豪庭办理了购买、确权手续。后来吴权枝跟我说如果有人问起这6间商铺，就说购买商铺的钱是林某欠吴某英的赌债。还让吴某英出具了一张委托书，声明她自己是6间商铺的出资人和产权人，委托吴某2为其管理、收租。商铺的租金虽然大部分是用吴某英的账户收取，但实际该账户一直由我掌控和使用。另外部分租金是用我儿媳的账户收取。⒊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3年上半年我丈夫林某交给我一本户名为吴某英的存折，说是吴权枝给他的，让我转330余万元到该账户，用于给吴权枝在某豪庭购买6间商铺。随后我就从账号尾数为264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3360960元至上述账号尾数为3583的账户。2013年6月18日吴某英转账108930元到我账号尾数为8210的建设银行账户，是用于缴交6间商铺的税费，我的这个银行账户是用于统一收取某豪庭一期税费的。⒋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3年前后，我母亲吴某4我和她、我大姨吴某英一起到某豪庭签订买卖6间商铺的买卖合同，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况，现在上述6间商铺都登记在我和吴某英名下，产权证也一直在我家保管。上述6间商铺都已经出租了，一部分租金以吴某英的账户收取，还有一部分以我妻子的账户收取。⒌证人梁某1的证言：1993年某镇政府需向中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决定以沙港路的180余亩土地抵偿工程款，由于大部分土地没有办理土地证所以没有办理过户手续。2004年中山市市政工程公司将上述土地转让给林某，某镇党委讨论同意并以15万元／亩的价格将相连的15亩土地也转让给林某，即林某共受让195亩土地。2007年林某又将上述195亩土地转让给郭某、刘某均、伍某，由于土地一直未过户，我就代表中山市某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林某、郭某等人签订了三方协议。⒍证人郭某的证言：2007年我和搭档刘某均、伍某与林某达成协议购买他位于亩土地，其中只有30亩是有土地证的。由于上述土地一直在某镇政府名下，我、刘某均、伍某和林某、中山市某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并转了3510万元土地款给某达公司。⒎证人罗某的证言：2005年初吴权枝推荐我投资某镇一块约180亩的土地，他说该土地位置好、价格低，值得投资，但只有30亩有土地证，林某、罗某、郑某聪等人都准备投资。我考虑到吴权枝是某镇规划建设办主任，可以帮忙办理余下的150亩土地的土地证，就同意出资200余万元。后林某以其名义买下上述土地，吴权枝称他们开始协调办理土地证，由于当时某镇政府的主要领导对该土地的办证问题有分岐，所以一直未能办好证。直到2007年吴权枝告诉我林某将地转卖给了某桩公司的老板，不久林某把本金和利润还给我，大约有7%的利润约30余万元。我认识另一个投资人梁某2，但不认识郑某聪、何某2。⒏证人梁某2的证言：2002年我与林某协商以26万元／亩的价格向他购买19.8749亩商住地，并于2002年12月19日以廖某辉的名义与某达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当时双方约定暂不办理过户手续。后来我需要过户时林某一直拖延不愿意配合过户。2006年左右吴权枝出面游说让我把上述土地卖回给林某。吴权枝是我的亲戚，我比较信任他，而且实际上也不知道怎么开发这块土地，就答应把土地卖回给林某。经协商林某以48万元／亩的价格向我回购上述土地，总价款为9539952元。2005年初吴权枝推荐我投资某镇一块约180亩的土地，他说该土地位置好、价格低，值得投资，但只有30亩有土地证，林某、罗某、郑某聪等人都准备投资。我考虑到吴权枝是某镇规划建设办主任，可以帮忙办理余下的150亩土地的土地证，就同意出资300万元。后林某以其名义买下上述土地，吴权枝称他们开始协调办理土地证，由于当时某镇政府的主要领导对该土地的办证问题有分岐，所以一直未能办好证。直到2007年吴权枝告诉我林某将地转卖给某桩公司老板，我催了林某很久他才把本金和利润还给我，大约有7%的利润，约40余万元。我认识另外两个投资人郑某聪、罗某，但不认识何某2。⒐证人何某1的证言：2003年左右吴权枝拿了几十万给我让我帮忙存起来，我就用我父亲何某2的身份证分别在农业银行港口支行、石岐东明支行开了两个账户，专门用来存放吴权枝交给我的钱，存折一直由我保管。后来吴权枝又陆续拿了4、5笔现金给我存共200余万元。2005年2月2日吴权枝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转200万元到某达公司账号尾数为0578的账户。我先通过整存整取的方式取出737847.75元，然后存到何某2账号尾数为9055的农业银行账户，又从何某2的另一个账户转了12万元到上述账户，另外还分别存了558552.37元、60万元到上述账户，我不记得这两笔钱是从哪个账户转存的了。次日我就按吴权枝的指示从上述9055账户转了200万元到某达公司的0578账户。（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吴权枝的供述：林某是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与我有业务联系，林某和我比较熟。我在担任某镇规划建设办主任期间，利用职权对某达公司开发的某豪庭小区在施工许可、安监质监、竣工验收及某达公司企业资质升级年审等方面都帮忙加快办理审批手续，提供了便利。另外林某挂靠中铁公司中标某镇兴港路维修扩建的市政工程，某镇针对该工程成立了项目建设协调小组，我负责小组具体工作，在工程中各个环节中，我都让具体负责的人员帮忙林某挂靠的中铁公司加快办好相关许可证、报批手续或加快结算，遇到问题第一时间帮林某解决，使林某承接的该工程顺利完工。对于林某承建的其他市政工程，我也利用职务提供类似便利。2004年春节前林某提出想购买中山市崇高玩具厂北面的180亩土地，但该土地只有30亩有土地证，所以出让价比较低，约1800万元。林某称其还缺1000万元，希望我帮忙筹措，且希望我能够协调相关部门帮忙办理余下150亩土地的土地证，以及后期开发建设时在施工报建、安全检查、质量竣工验收等方面提供帮忙。林某承诺事成之后给我250万元至300万元的好处费。我答应了就找到郑某聪、梁某2、罗某、何某2商量，他们都认为该块土地位置、价钱都不错，而且我又是某镇规划建设办主任，在这块土地的办证及后期开发方面都会起到较大作用，所以他们就一共筹了1000万元给林某。我没有出资和参股。林某购得上述土地后，由于某镇的主要领导对该土地的办证问题有分岐，我和林某出面都很难协调，林某就想将土地转卖赚点钱算了。郑某聪等人不想卖还向我征求意见。2006年底林某将上述土地转让给某桩公司老板郭某赚了1000万元左右，郑某聪、梁某2、罗某、何某2具体分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但林某以资金紧张为由提出以某达公司名下的一宗约19.87亩土地中的9.87亩来抵偿好处费，我粗略计算了一下该9.87亩土地约值400余万元，我就同意了。我们没有办理任何转让手续，只是口头约定。2007年的一天林某提出其准备开发某豪庭一期楼盘，想让我把上述土地还给他，他到时再用某豪庭一期的物业来抵偿，我也同意了。2013年5月某豪庭一期开售，我就联系林某说想在某豪庭一期买铺位，让他按照此前的约定安排一下。后我选定了6间相连的商铺即某豪庭7幢14卡至18卡、8幢19卡，面积共约500平方，约7000元／平方。林某表示同意，并让我给他一本存折，他转钱进去，我用这些钱去购买上述商铺。为了避嫌我让妻子吴某1把她姐姐吴某英的存折交给我，该存折此前一直由吴某1保管，我就把该存折交给林某。第二天林某让我去某豪庭售楼部取回存折，我看到该存折显示存入了300余万元。我又让吴某1通知吴某英从澳门回来，以她和我儿子吴某2的名义购买商铺，具体付款由吴某英、吴某1操作，其后的出租、收租则由吴某1、吴某2管理。我和吴某1、吴某英等人说，如果有人问起这6间商铺的事，就说购买商铺的钱是林某还给吴某英的赌债。我还让吴某英出了一份委托书，内容大概是说吴某英是6间商铺的产权人，但委托吴某2为其打理。（四）鉴定意见。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中价认［2018］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中山市港口镇银库路6号某豪庭7幢14卡-18卡、8幢19卡商铺2013年5月价值分别为838600元、1630300元、1375600元、677200元、1512600元、1512600元；2018年8月的价值分别为943400元、1840700元、1553100元、764600元、1707800元、1707800元。另查，2018年7月16日中山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某镇某花园别墅区59号将上诉人吴权枝抓获。案发后上诉人吴权枝家属代为退出款项人民币10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证明有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⒈户籍材料及任职材料，证明上诉人吴权枝的身份、户籍情况及任职情况。⒉中山市监察委员会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明中山市监察委员会在对原中山市某镇社会事务局局长吴某1涉嫌玩忽职守犯罪进行立案调查过程中，发现中山市某镇人民政府副主任科员吴权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某豪庭公司董事长林某谋取利益并收受6间商铺的犯罪事实及相关证据。6月11日，中山市监察委员会以涉嫌受贿罪对吴权枝立案调查。7月16日上午，专案组工作人员在中山市某镇某花园别墅区59号将吴权枝带回中山市廉政教育中心进行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吴权枝在接受审查调查初期，对其违纪违法行为矢口否认，后期基本供述了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⒊退缴收据，证明2018年9月吴某2代吴权枝退出人民币100万元现暂存于中共中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上诉人吴权枝所提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权枝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第一，中山市某镇某景中路某花园9幢Ａ401号房、Ａ501号房买卖、办证手续、别墅地两宗买卖、办证手续等书证，证人陈某1、吴某1、何某1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吴权枝的供述一致证明，上诉人吴权枝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1所经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陈某1贿送涉案房屋及别墅地块的事实。第二，涉案6间商铺买卖、办证资料，建设施工项目资料，银行交易流水，林某提供的手记账册及相关银行单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及相关收款凭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委托书等书证，证人林某、吴某1、陈某2、吴某2、梁某1、郭某、罗某、梁某2、何某1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吴权枝的供述一致证明，上诉人吴权枝利用职务便利为林某经营事项提供帮助，收受林某贿送涉案6间商铺并放租收租。第三，上诉及辩护提出上诉人吴权枝收受他人贿送涉案房屋、别墅地块及商铺系投资回报、劳务报酬或与何某2投资收益相关的意见得不到证据支持。在案证据中有关上诉人吴权枝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1、林某提供帮助具体事项，贿送涉案房屋、别墅地块及商铺交接、流转等具体情况、利用银行流水制造交易假象掩盖受贿事实等细节吻合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吴权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故上诉人吴权枝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权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权枝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俊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