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泰达时代中心**********商铺。 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女，199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三台县北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黄清飞，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颖、被上诉人黄清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刘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在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中扣减牙科治疗费428元、美容费30816.2元，即减少上诉人赔偿金额7967.27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三台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产生治疗费45818.26元，后期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治疗，产生治疗费2105.58元和42708.3元，已经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种伤情（包括面部、口腔、种植牙齿等项目）完成了综合治疗。同时，被上诉人的伤情也经评定为面部受伤十级和腰椎十级。被上诉人在金琴牙科门诊产生的医疗费428元和在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隆鼻手术和鼻翼缘矫正术产生的医疗费30816.2元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应系其自身疾病或自身美容需求而产生，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刘颖答辩称：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和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的病历、病情证明书等载明了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及治疗情况，鉴定意见书上也载明了被上诉人受伤情况，被上诉人在金琴牙科和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均是治疗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不是为了治疗自身疾病或自身美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清飞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刘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黄清飞、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赔偿刘颖各项损害赔偿费用共计265679.74元，包括：医疗费122361.34元、误工费52240元、护理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及营养费1360元、残疾赔偿金79718.4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黄清飞、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21时45分许，黄清飞驾驶川Ａ1××××号长安牌小型轿车，从成都市方向往巴中市方向行驶，行至出事地点，与黄亮驾驶的川ＡＯ××××凯迪拉克小型轿车追尾相撞后，又与发生单车事故的由刘彬驾驶的川ＡＵ××××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刘彬及川ＡＵ××××号长安牌小型轿车上乘车人员刘颖、罗婷以及川Ａ1××××号长安牌小型轿车上乘客何大国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第016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清飞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亮、刘彬、刘颖、罗婷、何大国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5月2日，刘颖在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用去医疗费45818.26元。出院诊断：1.面颅多处骨折，鼻背裂伤，颜面部软组织挫伤；2.急性失血性贫血；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肩胛骨骨折，腰2-4右侧横突骨折，腰5压缩性骨折；5.轻型脑伤；6.部分牙齿脱落、断裂；7.双肺挫伤并肺泡内出血。出院医嘱及建议：1.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及治疗。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1日，刘颖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3天，用去医疗费2105.58元。出院诊断：颌面部骨折复位钛板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及建议：1.清淡饮食，保持术区及口腔卫生；2.2018年10月8日拆除面部口内缝线并办理出院手续；3.出院后如术区出现明显肿胀、疼痛，渗出液增加请及时就诊；4.出院后1个月复诊，之后每3个月复诊1次。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的门诊就诊记录记载：“病史：患者于2017年5月3日来我院就诊，检查部分上颌牙松动，行松动固定。治疗结束后上颌牙效果良好，Ｂ1Ｂ2有Ｉ°松动。2017年9月20日在我院行种植牙治疗，局麻下拔除Ａ1残根Ａ2残冠，分列于Ａ1和Ａ3位点植入ＩＴＩ3.3＊12㎜ｂｌ;4.1＊12㎜ｂｌ种植体。于2018年1月29日行Ａ1-Ａ3烤瓷桥修复，术后修复效果佳。建议：1.注意口腔卫生，不适就诊；2.每年复诊一次，做Ｘ光片检查，检查种植体周围有无骨吸收以及Ｂ1Ｂ2松动情况。”刘颖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42708.30元；在三台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485元；在金琴牙科双林门诊部行牙髓、牙体等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428元；在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行隆鼻术、鼻翼缘矫正术，用去医疗费30816.20元。 2019年1月14日，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刘颖车祸中所致损伤伤残等级为两处十级。用去鉴定费1000元。2020年4月23日，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刘颖的误工时长进行鉴定。2020年5月11日，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2020年6月15日，经四川梓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刘颖误工期为150日。用去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2017年4月1日21时43分许，刘彬驾驶川ＡＵ××××号长安牌小型轿车，从成都市方向往巴中市方向行驶，行至出事地点，车辆驶出道路与护栏相撞，造成刘彬、刘颖、罗婷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三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第016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彬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颖、罗婷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再查明，2016年12月18日，黄清飞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为川Ａ1××××号长安牌小型轿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并购买了不计免赔。该车发生事故时尚在保险期限内。 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受理的刘彬诉黄清飞及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于2019年7月5日申请了鉴定：一是对刘彬的车损与黄清飞的车辆碰撞存在因果关系的损失金额鉴定；二是对刘彬的伤情与黄清飞的车辆碰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以及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的鉴定。后双方选定了鉴定机构。2019年7月10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川旭鉴中心函〔法医2019〕第237号关于不予受理的函。2019年10月30日，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四川西华〔2019〕交鉴字第28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牌照号为川Ａ1××××的轿车右前部与牌照号为川ＡＵ××××的轿车已受损的右前翼子板、前保险杠右部发生刮擦、轻微碰撞，事故造成川ＡＵ××××轿车已受损的右前翼子板、前保险杠进一步刮擦、变形损坏；2.牌照号为川ＡＵ××××轿车的车辆损失与牌照号为川Ａ1××××的轿车碰撞存在因果关系的车辆损失费用为2976元。 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就刘彬诉黄清飞及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已作出（2019）川0722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书。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以对责任划分等不服为由提出上诉。2020年3月26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川07民终3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载明：“关于责任比例。刘彬驾驶车辆川ＡＵ××××发生单车事故在前，其后黄清飞驾驶的川ＡＩ××××因追尾造成交通事故，刘彬与黄清飞对各自造成的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从发生的交通事故来看，刘彬驾驶车辆ＡＵ295Ｊ驶出道路与护栏相撞，造成刘彬、刘颖、罗婷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在一审审理中，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四川西华［2019］交鉴字第28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牌照号为川ＡＩ××××的轿车右前部与牌照号川ＡＵ××××轿车已受损的右前翼子板、前保险杠右部发生刮擦、轻微碰撞，事故造成川ＡＵ××××轿车已受损的右前翼子板、前保险杠进一步刮擦、变形损坏。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两次交通事故在刘彬受伤的后果中所占比例，从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并结合鉴定分析，刘彬第一次发生交通事故的碰撞力更大，造成的损害后果也更大，第二次交通事故可能造成的人身损害明显低于第一次交通事故可能造成的损害，故应当由刘彬对自身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黄清飞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据此，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刘彬的费用为6313元（扣除财产损失费2000元）……” 另查明，刘颖长期在成都市务工和租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当事人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和门诊票据及相关检查治疗资料、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病历记录、出院证明书、门诊就诊记录、成都军区总医院附属口腔医院颌面外科病情证明、高值耗材申购审批、使用记录单、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和门诊收费票据、金琴牙科双林门诊部金琴口腔收据、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收费结账单、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绵维司〔2019〕临鉴字第07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四川梓州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川梓鉴〔2020〕字第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冠城分社出具的刘颖在职证明、刘颖工资转账账单、房屋租赁合同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刘颖有权就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权利。黄清飞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为川Ａ1××××号长安牌小型轿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黄清飞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黄清飞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已经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确定为三七开，即由黄清飞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赔偿责任、刘彬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的赔偿责任。刘颖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及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刘颖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其实际产生的费用，由法院酌定。刘颖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虽提供了工作证明及工资转账账单，但转账金额无法确定其固定收入的具体数额，故其误工费不应按照其享有固定收入的标准来计算其误工费。因本案共有三名伤者，故对交强险中的医疗费10000元由三人平均分配。对于刘彬在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中已判决的赔偿费用2980元之外的费用，由刘颖和罗婷二人平均分配。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提应扣除20%非医保费用、误工费和护理费时间过长、标准过高，应按照住院期间80元／天、院外50元／天计算及营养费应按照医嘱确定等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将根据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其所提刘颖是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因刘颖虽系农村户籍，但其一直在城镇务工居住，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所提对刘颖误工期限的鉴定意见书推翻了刘颖诉请的误工期，因此产生的鉴定费800元应当由刘颖承担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虽然刘颖的诉请与鉴定结论有差异，但诉请是刘颖的诉讼权利，且本案关于误工期的鉴定系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申请鉴定的，故该鉴定费应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自行承担。黄清飞所提其与刘彬的碰撞不致于造成刘颖严重损害以及本案责任划分等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将根据相关证据予以确定。 刘颖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确定如下：1.医疗费：122361.34元（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45818.26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医疗费2105.58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医疗费42708.30元+三台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485元+金琴牙科双林门诊部医疗费428元+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疗费30816.20元）；2.误工费：150天×80元/天=12000元；3.护理费：33天×100元/天=3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33天×40元/天=1320元；5.残疾赔偿金：20年×36154元/年×11%=79538.80元；6.鉴定：1000元；7.交通费：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以上费用合计：223720.14元。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刘颖56843元{医疗费3333元+53510元［（残疾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刘彬的赔偿费用2980元）÷2]}；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刘颖44406.87元{[医疗费101174.09元（122361.34元-3333元）×85%+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1320元+残疾赔偿金79538.8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残疾赔偿金限额53510元]×30%}。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支付刘颖的费用为101249.87元；黄清飞应赔偿刘颖6449.03元[自费药17854.25元（122361.34元-3333元）×15%+诉讼费2642.50元（诉讼费5285元，减半收取计2642.50元）+鉴定费1000元]×30%]。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刘颖支付因交通事故致其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101249.87元；二、由黄清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刘颖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其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6449.03元；三、驳回刘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85元减半收取计2642.50元，由刘颖负担2642.50元的70%即1849.75元，由黄清飞负担2642.50元的30%即792.75元（该款已在赔偿款中品迭）。 二审查明：三台县人民医院2017年4月5日对刘颖的CT检查报告单载明“上颌骨中份及双侧上颌窦全壁、鼻骨、鼻中隔及双侧眼眶外板、双侧翼板左侧颧弓多发骨折，部分折端明显错位……”。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2017年9月27日对刘颖行隆鼻术、鼻翼缘矫正术。 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月14日对刘颖的伤残等级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被鉴定人刘颖车祸所致面颅多处骨折内固定术后张口度轻度受限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其腰2-4右侧横突骨折及腰5压缩性骨折后腰背部活动功能部分受限综合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颖在金琴牙科双林门诊部及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是否应予赔偿。 根据刘颖提交的相关病历资料，刘颖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面颅多处骨折（上颌骨中份及双侧上颌窦全壁、鼻骨、鼻中隔及双侧眼眶外板、双侧翼板左侧颧弓多发骨折）、部分牙齿脱落、断裂以及腰2-4右侧横突骨折、腰5压缩性骨折等，其先后在三台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金琴牙科双林门诊部进行门诊或住院治疗。刘颖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多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治疗牙齿，2018年5月14日因上前牙松动、牙周炎等再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进行检查，其之后于2018年5月21日到金琴牙科双林门诊部进行检查治疗，亦无不当。刘颖2017年9月因鼻梁低平、鼻翼缘畸形问题到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进行了隆鼻术和鼻翼缘矫正术，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刘颖在该医院进行的治疗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也未就治疗必要性、与本次事故的参与度等问题申请鉴定。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现称刘颖在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金琴牙科双林门诊部所进行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缺乏依据，且其一审中也未就此提出抗辩意见。故刘颖在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金琴牙科双林门诊部进行治疗产生的费用，应纳入其损失赔偿范围。 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小军 审 判 员 赵 志 审 判 员 兰大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小艺 书 记 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