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5民初1083号原告:田光兵，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红，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天顺缘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街坊路**（兰州农业科技种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5767706615Q。法定代表人：张晁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虎，男，196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原告田光兵与被告甘肃天顺缘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天顺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甘0105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后，甘肃天顺缘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01民终1658号民事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光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红与被告甘肃天顺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晁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光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种子余款人民币17802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和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田光兵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种子款6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种子款利息39296.4元（以未付种子款178620元为基础，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从2017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的利息，此后利息按此随本付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春天经朋友介绍，原告在当地找农户给被告落实种植了40亩繁育杂交西瓜种子的面积，经原告苦心指导管理，繁育结束后9月3日被告张广虎等5人在原告处进行了西瓜种子分户取样收购工作。17年春节前支付原告3万元，余款后来被告以所有农户混合样平均纯度“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经原告和被告多年多次沟通协商至今无果，双方成诉。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耍赖，被告无正当理由不付欠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甘肃天顺缘公司辩称：一、本次民事纠纷的经过。2016年经我公司基地生产代理人韩素君介绍认识原告田光兵，当年韩素君的制种田面积不够，田光兵有土地可以制种，我公司口头答应种子经我公司鉴定合格后我们愿意购买。听说田光兵跟韩素君联系并领取了制种亲本，具体什么品种数量多少什么时间我们不清楚。等到生产结東后，田光兵跟我公司联系收种事宜，2016年9月3日我公司按照种子生产收购的程序，在田光兵酒泉的公司库房里对其当年“生产”的13户共计1074公斤左右种子进行了种子的鉴定抽样(原告提供给法庭的种子收购清单正就是当时的抽样清单)。抽样后种子加封条封存在田光兵的库房中。约定检验期间田光兵既不能擅自解封、也不能单方面销售，因为鉴定费用由我公司承担。双方约定鉴定合格达到国家种子质量标准我们购买，不合格的种子由田光兵自行处理。2016年11月底。我公司在云南元谋试验点做的西瓜种植鉴定，初步子房鉴定结果13户、1074公斤种子中只有5户368.5公斤合格其余8户都不合格。具体结果当时在被上诉人的种子收购清单上有明确标定本批种子初步成瓜混合鉴定不合格(只有子房鉴定和成瓜混合鉴定都合格的情况下可以相互印证，才可以综合判定该批种子合格与否、否则就需要二次重新做成瓜鉴定)，因此2016年11月底前后我们公司统一拉种子时给田光兵那份收购清单(实际是检验取样清单)上标注了纯度的初步检验结果、双方口头商定初步子房鉴定合格(由于该批种子成瓜初步混合鉴定不合格需要重新做二次成瓜鉴定)的368.5公斤种子由我方拉回再做二次成瓜鉴定，双方对其余不合格(只要初次子房检定不合格就肯定不合格)的种子解封由田光兵自行处理。我们给原告暂时支付30000元种子预付款。如果二次成瓜鉴定合格，再商定交易价格进行交易。2017年大田成瓜二次鉴定在张掖环宇公司农场种植鉴定(原告的电话录音可以印证)，结果要做二次鉴定的368.5公斤(上次初步子房鉴定合格的部分)种子最终成瓜二次鉴定同样不合格。上诉人还做了生产中的赔款处理(有书面证明)。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批种子来源、并非当年正规生产。历年酒泉正常生产的西瓜种子鉴定时一般不合格的农户占比5-10％左右，原告的居然达到了十三分之八和百分之百不合格。我方追问种子产地想一查究竟。对方只说是高台县姓高还是姓朱的人组织生产的，具体情况保密。田光兵清楚这件事情。我们要求田光兵拉回种子，退回30000元预付款。田光兵不答应，要求我们付清368.5公斤二次重新鉴定种子的欠款，双方因此产生争议，也曾经邀请当初的介绍人韩素君调解过(有书面证明)。最后调解不成原告诉讼到法院。二、检验及结果问题。由我方鉴定是双方协商一致、原告也同意、并接受认可了的检定结果。否则我们无法取样、也不会解封检验时封存的种子。如果对方不认可这个结果2016年底鉴定种子解封之前就会提出异议。当时在解封前就可以委托第三方重新鉴定，当然原告也可以另寻买主。三年后打官司时提出不服、是出尔反尔即不会改变种子本来的质量、更不能证明种子质量合格。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令2016第5号)第2章7条4款对种子企业技术人员明确规定:具有种子生产、加工储藏和检验专业技术人员各2名以上。按照种子法规定，我们有省农业行政主管部门颁发合格的检验员证书和相关的技术人员以及种子经营许可证要求具备的法定技术资质、负责本公司种子质量检验把关、核发我公司种子质量合格证、相应也承担种子质量的法律责任。我们持证上岗、从事正常的鉴定工作合情合理、合规、合法。如果委托别人检验、如果检验不准或者意外情况出了种子质量问题互相纠缠不清，最终买单(承担赔偿责任)的还是种子公司自己。前几年兰州市种子管理局曾经帮助种子企业在云南检验西瓜种子，就因为种子质量事故责任互相纠缠不清最终停止。目前酒泉张掖武威等西瓜种子主产地每年都有大量检验不合格的报废西瓜种子在农户和中间商(例如原告田光兵及其高台供货者)手里，是造成种子市场质量问题的最大隐患。种子生产企业为了保证不中招必须自己检验。因此这也是全国西瓜种子行业在实践中自然形成的行规惯例。只有在双方发生纠纷时可以共同委托第三方有法定资质的部门鉴定、就像兰州市种子管理局他们只对送检的鉴定样品负责。事实上种子鉴定的法定资质与检验结果的合格与否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西瓜种子的田间种植鉴定没有高深的技术要求、主要是责任心。正因为我方技术人员的恪守职责才成功的避免了场危害、情节极其严重、损失特别巨大、后果不堪设想的特大种子质量事故。三、关于委托生产关系。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令2016第5号)第5章24条规定:受具有种子生产许可证的企业书面委托生产其种子的应当在种子播种前向当地县级农业主管部门备案。备案时应当提交委托企业的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委托生产合同，以及种子生产者名称住所、负责人联系方式、品种名称、生产地点、生产面积等材料。并建立田间管理档案。种子管理部门要进行田间检査。核发产地检疫合格证。原告没有提供、由被告必须出具的的书面委托书、书面合同；原告也没有提供由原告必须提供的检疫合格证、及生产备案资料，我们至今也不知道种子产地来源。因此2016年9月3日种子生产结束后的收购清单上“委托单位”几个字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委托关系。在种子生产结束以后不可能建立委托关系。田光兵之前我们不认识，不熟悉、更不了解，对于ー个不知道根底的人我们不可能委托生产。熟人所托帮助其朋友销售一些质量可靠的种子是人之常情。四、关于合同问题。原告口口声声说我们之间是委托合同纠纷，我们没有看到原告和我们的任何书面委托合同书，种子生产合同书、种子交易合同书。我们从来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与本案有关的书面合同，唯一的书面约定，就是我方拉货时打的条子，条子上有双方的买卖契约，由于该批种子总体判定有问题所以我们肯定特别留意。大致意思是:我方收到原告268.5公斤需要二次成瓜鉴定的种子；如果二次鉴定合格我方可以按200元销售;最重要的是明确约定售后付清货款。但原告一直恶意隐瞒，或者是羞于见人，一直没有提供。五、关于买卖成交问题。1.必须是合格种子。《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49条，《甘肃省农作物种子条例》第28条禁止生产经营假劣种子。所有种子在加工、包装、销售前都要经过质量鉴定。鉴定不合格的种子一律不准销售。2.必须要有明确的交付、质量、数量、价格、交货方式、付款方式费用承担的书面约定，这些原告都没有。就连一张起码的收条都没有。3.应该有管理部门的备案资料。必须有产地管理部门签发的检疫合格证书，按照种子法标签管理规定没有检疫证明或者检疫不合格的种子不能包装销售。我们至今没有见到原告的检疫合格证和任何备案资料。六、关于报案。由于原告在中院庭审时一口咬定我们、说子房检验结果出来后我方拉走了他的全部的种子。那么拉货时间、拉货多少证据在哪里？又说子房鉴定结果全部合格全部拉走了。那么子房鉴定结果全部合格的证据在哪里？对方提供的抽样检验清单上白纸黑字明确标注的鉴定结果对方又说是自己填上去的，是我方电话告诉的成瓜鉴定结果，既然自己填写为何不全部填写合格。前后矛盾。让我方名誉、经济、和身心健康都遭受侵害。事实上本案已经将一个毫无证据的诉讼演变成了一桩恶意欺诈的犯罪行为，不仅如此本案种子的来源产地始终是个迷。如果有人专门制售假冒伪劣种子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害群之马当除。在及其气愤的情况下我方主张将此案刑事另立的诉讼主张。并甘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过还是对方代理律师变得快，这次庭审时对方律师开头同样一口咬定给我们在酒泉的库房里由田光兵带人带车向我方五个人(抽样时五个人，拉种子时不可能有五个人)交付了1074公斤种子，庭审结束又改口变成我方2016年11月底拉走了种子368.5公斤、其余种子在原告的库房里。可为何又不提供交付种子的证据(我方的条子)请法庭明察。七、关于不合格种子的价格说明。因为种子是特别商品、常言说一年庄家两年务。种子本身价值不高，但是种植以后产生的价值远远高于种子本身。种子企业为了自身的品牌和信誉谋求发展视质量如命根子。不合格的种子只有报废，法律规定要在管理部门监督下销毁，因此西瓜种子质量不合格只能炒货食用、或者榨油、或者做饲料，价格肯定很低，一般每公斤不足15元、我方拉来的368.5公斤全部价值不足六千元、与我方预付原告三万元相差甚远。八、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1.收购清单:只能证明(1)于2016年9月3日对13户、1074公斤种子进行了抽样鉴定。(2)子房鉴定结果只有5户368.5公斤子房初步鉴定合格、但二次成瓜鉴定都不合格、其余8户不合格、总体纯度肯定不合格、并且双方认可。2.原告与被告之间既没有书面生产合同也没有书面购销合同、和书面委托书以及种子管理必须的备案材料、产地检疫合格证书、所以就不存在委托关系，只有买卖关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出售产品(自己认为是合格产品)应当提供该产品的质量鉴定报告，没有质量鉴定报告无法证明该产品的质量状况，买卖无法进行。自己没有鉴定报告，我方鉴定结果对方现在又有异议，这样的产品怎样进行交易。3.原告诉求的价值计算没有根据。因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签订合同，所以合同的必要条件:质量、数量、价格、交货方式、付款方式、费用承担以及其他都没有书面约定。原告提供的价格“证据”仅仅是一份电话录音，录音中原告问被告的价格部分都是被告与生产代理人韩素君有关合格种子的价格。并没有指明什么品种，不同的品种价格差异很大，合格种子和不合格种子的价值更没法比。因此电话录音无法证明该批不合格种子的价格，但又印证了二次检验不合格是客观事实。原告的种子只有鉴定抽样的数量没有价格，而且所有权是原告，17万余元的诉求及利息从何而来？金额是怎么计算出来的？原告的诉求种子价值决定于合格种子的数量和单价、没有合格的种子数量，价值如何计算？没有交货时间、地点、地点、价格、付款方式、费用承担等必要条件，就连一个起码的种子收条都没有、成交明细在哪里？4.受原告委托鉴定的1074公斤来路不明的种子有368.5公斤在被告手里、但这部分种子交付时的书面约定(购销合同)原告一直不予提供、如何证明交货数量、价格、付款方式？原告一会儿说交付了1074公斤会儿说交付了368.5公斤证据何在？甘肃省种子管理条例第21条明确规定:经种子检验机构检验不合格的种子有权拒绝收购。《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49条，《甘肃省农作物种子条例》第28条，对种子质量都有明确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假劣种子。所有种子在加工、包装、销售前都要经过质量鉴定。鉴定不合格的种子一律不准销售。原告强迫被告成交不合格的种子，如果我公司将该批不格的1074公斤种子流入市场，种植两万余亩地造成损失。如此大的坑农害农事件，该由谁负责？5.原告代理人提出亲本和技术指导的责任问题。只有双方建立委托关系，而且技术指导和亲本有了问题的情况下。中院二审中法官质询原告时、原告自己陈述技术指导是自己完成，他合作的农户技术都是老制种户、制种技术成熟。因此原告和被告即没有委托关，原告也在一审、二审时均没有证明亲本和技术指导有误、而且有关的失误与我方有关。用了谁的亲本、种在了哪里、种的什么、如何管理、种子卖给了谁、这一切只有原告知道、客观上我方只知道田光兵在酒泉公司的库房里有八户1074公斤西瓜种子要出售。这八户人在哪里、电话多少我们被保密着。我方想指导去哪里指导。综上所述，原告诉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1、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原告承担。3、判令原告归还上诉人3000元种子预付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庭审中双方的质证意见和庭审发言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甘肃天顺缘公司经案外人韩素君介绍，从田光兵处收购西瓜种子。2016年9月3日，甘肃天顺缘公司与田光兵签署《甘肃天顺缘公司种子收购清单》，该清单载明种子共计1070.1公斤。2016年11月，甘肃天顺缘公司从田光兵处拉走368.5公斤种子，约定种子价格为每公斤200元，并自行在云南元谋和甘肃张掖作培育鉴定。另查明：甘肃天顺缘公司已向田光兵支付种子款30000元。本院认为：田光兵诉称本案案由为种植回收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有规定理解与适用》规定，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产品（种子、动物家禽幼苗），甚至种植、养殖饲料，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而本案中，田光兵与甘肃天顺缘公司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田光兵也未能举证证明亲本种子系甘肃天顺缘公司提供并提供了技术指导，故双方的交易行为并不符合种植回收合同纠纷的形式要件，本案案由应当为买卖合同纠纷。甘肃天顺缘公司与田光兵虽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在庭审中甘肃天顺缘公司自认收到了田光兵交付的368.5公斤种子，双方的事实买卖关系成立。虽然其辩称在其自行作出种子培育试验后认为该批种子不合格，但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如对种子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应当由第三方作出鉴定意见，但双方均未提出申请，故对甘肃天顺缘公司已收到田光兵交付的368.5公斤种子予以确认，对其辩称种子质量不合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甘肃天顺缘公司在收到田光兵368.5公斤种子后，就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按照每公斤200元支付货款，但其仅支付了30000元，还应当向田光兵支付43700元（368.5×200-30000）。对于田光兵要求甘肃天顺缘公司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0年10月1日期间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并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故本院不予支持。但对自本院受理之日即2019年10月24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甘肃天顺缘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的标准向田光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天顺缘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田光兵支付货款43700元；二、甘肃天顺缘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田光兵支付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年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三、驳回田光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8元，由田光兵负担3000元，由甘肃天顺缘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78元。甘肃天顺缘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应负担部分已由田光兵向本院预缴，甘肃天顺缘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田光兵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师 磊审 判 员  崔粉艳人民陪审员  任国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芬芬书 记 员  王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