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地球天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嘉陵江东街********。法定代表人：徐金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树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蓝光和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新城管理委员会新亭大街**新林芳庭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徐宇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京地球天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球天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蓝光和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和骏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0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球天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地球天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蓝光和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为蓝光和骏公司提供保洁服务进行结算，蓝光和骏公司予以盖章确认，一审判决以行业工资水平为基础重新确定单价，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就单价协商一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于2019年8月就保洁服务项目进行结算，并形成了《公园一号备忘录》，以2066工为总工数乘以单价296元/工计算出费用总价。并由双方盖章确认，说明双方已就单价以及合同总价协商一致。二、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统计局2018年度其他服务业私营企业人员的工资为基础加上一定利润最终确定本案保洁费用的市场单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地球天使公司和保洁工人之间系其他合同法律关系，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给保洁工人开具的工资由双方遵循协商一致原则确定照江苏省统计局的统计数据确定工人工资水平，完全违背了市场规则以及合同平等自愿原则。2.同理，公司经营利润系由地球天使公司的收入扣除各种成本后所得，一审法院自行确定地球天使公司利润水平，违背了市场规则，扰乱公司经营管理。3.一审中，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已向法院提供了记账本工资的转账记录等，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给工人的工资远超法院核定的238元单价足以覆盖地球天使公司的工资成本。4.一审中，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他保洁公司家家政服务、淘宝上的保洁店家）保洁费用的市场价格，并向一审法院解释了本案诉争项目当时的天气（7、8月份夏天最热的时候)、工作环境等因素，证明备忘录确定的单价符合市场价格。三、一审判决未查清双方构成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系编号为南蓝和（BQ)合字（2018)087号的《南京公园1号项目保洁(开荒保洁、精装修保洁）工程合同》（以下简称《保洁合同》）的补充协议。除合同价格等主要条款变更外，违约金条款仍然适用《保洁合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根据蓝光和骏公司发出的《工程任务通知单》提供保洁服务司发出的《工程任务通知单》均写明“任务接收单位合同编号：南蓝和（BQ)合字（2018)087号。”因此，双方之间就《保洁合同》达成了事实上的补充协议，除项目地点、价格等主要条款未做约定外，违约金条款仍然应适用《保洁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蓝光和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地球天使公司的上诉请求。地球天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蓝光和骏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602696元、违约金(以60269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的违约金为7232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蓝光和骏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地球天使公司（承接方、乙方）签订《保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南京公园1号项目进行保洁工程合作；合同暂定总价490972.76元；因甲方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款，每迟延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本次应付未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按约对该项目提供了保洁服务>后地球天使公司与蓝光和骏公司签订《公园一号结算备忘录》，载明：“双方对南京公园1号项目保洁（开荒保洁、精装修保洁）工程合同项目第一阶段的结算工作已经完成，形成如下一致意见：1.双方无争议金额52.126752万元，详见2019年8月6日双方签订的《结算报告书》；2.双方另有签证互扣涉及金额扣除其他单位金额61.1536万元，被扣金额0.8840万元主要涉及签证互扣，详见本备忘录之《附件1》《附件2》；3.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本项目结算无争议金额先出具报告，作为第一阶段结算工作重要成果，作为双方办理当期工程款支付、以及开具发票之依据，双方除去上述两个文件外，并无其他结算争议。八月三十一号之前甲方负责协调处理结束。”《附件1扣除其他单位金额明细》中载明：1.南京公园1号主体总坪、地下室垃圾、地下室垃圾清理暂定金额为570984元园一号洋房负一层、负二层、高层负一层垃圾清理暂定金额为40550元，合计金额611536元。《附件2被扣金额明细》载明：案外人太仓市鑫源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进行的地坪修补、洋房公区保洁、楼梯间吊顶、露台及室内恢复，金额为8840元，扣除地球天使公司8840元。地球天使公司提交的点工单、现场收方记录表显示，用工合计2066个工。点工单、现场收方记录表中均有蓝光和骏公司人员的签字。地球天使公司与蓝光和骏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一致确认对《保洁合同》约定的保洁服务费用521267.52元无争议，该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口头约定增加了部分保洁内容，包括南京公园1号主体总坪、地下室垃圾、地下室垃圾清理和南京公园**洋房负**、负**垃圾清理。为证明每个工的单价，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提交了包工头吕程的记账记录给工人的工资为260元/工，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提交了“好慷在家家政服务”微信小程序的保洁服务价格截图时的保洁费用为199元，提交了百度搜索显示的南京保洁为37.50元/小时，80—100平方米的保洁服务费为300元左右，淘宝网显示的保洁费用为600元/天（100平方米）。双方均认可，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本案主张的金额系《保洁合同》之外的保洁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与蓝光和骏公司约定由地球天使公司为蓝光和骏公司提供保洁服务事实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若一方未按约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提供的点工单录表上均有蓝光和骏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对2066个工予以确认。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主张按296元/工计算司主张按180元/工计算。因双方对单价没有约定，且不能协商一致，一审法院根据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裁决。根据2017年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标准，建筑物清洁服务属于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根据江苏省统计局2018年度的数据，其他服务业私营企业人员年薪为43856元。根据2018年度实际工作天数，折合每日为189元。考虑到地球天使公司的利润，酌定调整每工的单价为238元。故保洁费用为2066工×238元=491708元。扣除8840元后，蓝光和骏公司还应向地球天使公司支付482868元。双方并未约定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现蓝光和骏公司同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蓝光和骏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地球天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482868元及违约金(以4828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南京地球天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蓝光和骏公司负担7838元，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负担2062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确认在签订《公园一号结算备忘录》后再未进行对账结算；对诉争用工合计2066个工无异议。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陈述双方商谈时司领导曾口头同意按照296元/工的价格计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蓝光和骏公司应向地球天使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金额为多少，违约金标准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双方对于地球天使公司向蓝光和骏公司提供了2066工的服务无异议，诉争之处在于工时费的确定，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主张按296元/工计算司主张按180元/工计算。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曾就工时费有过洽谈或协商，一审法院在江苏省统计局发布的其他服务业私营企业人员年薪基础上，结合2018年度实际工作天数，兼顾地球天使公司利润，酌定为每工单价238元，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违约金标准，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上诉称应按照双方之间《保洁合同》中的违约金标准进行计算认诉争服务项目并不属于《保洁合同》项下的履行，就案涉服务双方并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地球天使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蓝光和骏公司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地球天使公，地球天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元，由地球天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曹薇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