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7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水清，女，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华，广西团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坚雄，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铭文，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水清因与被上诉人陈坚雄、陈铭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水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华、被上诉人陈坚雄、陈铭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水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给上诉人（具体数额经双方清算由法院依规定确认）；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不存在2018年2月5日10万元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2月5日，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借款100000元后，均在借条的借款人、担保人栏签名并摁手印予以确认，而后把借条交 -2- 上诉人收执。之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连同后借的50000元，陆续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一审认定100000元借条经赵水清毁坏后已交陈坚雄收执错误，该借条原件一直在上诉人手上，在庭审质证时已交法庭收存。上诉人毁坏的并由被上诉人所保存的仅是复印件而非原件，故一审以此为由否认双方存在100000元借贷关系，显属认定错误。2．改变款项支付方式的原因是借款前双方曾口头约定该笔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上诉人按此约定打好了借条，但在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嫌转账麻烦要求改为支付现金，上诉人便按其要求改支现金而不再转账，但未重新改打印一张以现金支付方式借款的借条。3．如果不存在借款100000元事实，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出索回该借条的要求或在一年内依法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撤销该借条，至今已超过一年，但被上诉人并未行使撤销权，则该借条依法成立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应切实履行该借条中约定的归还借款义务。二、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分44次通过微信转账119560元已超额清偿5万元借款为由，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分44次通过微信转账119560元给上诉人，均是在本案两笔借款发生之后，为被上诉人支付此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则已证明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事实。此外，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6日止通过微信12次转账29000元，其中在2018年2月25日之后所转款项应是支付第一笔借款10万元产生的利息。被上诉人提供上述从2018年2月25日之后至2020年4月6日止共几十次支付款项的凭证已自证双方存在本案借贷关系而付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所付款项与本案两笔借款无关。2．由于两笔借款约定利息均高于法律保护的不超过年息36%限额，则在2018年2月25日之后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如超过此限部分应当作还本。在未经双方清算确认的情况下，一审妄断被上诉人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分44次通过微信转账119560元已超额清偿5万元借款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应偿还本息的具体数额，经双方清算由法院依规定予以确认。2020年11月13日赵水清当庭提交新的民事上诉状，上诉请求与前一份民事上诉状相同。事实和理由变更 -3- 前一份民事上诉状的第二点内容为：上诉人从未收过被上诉人归还借款。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截图并不是本人所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银行流水证明所付款项已转入本人账户，本人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明细无任何还款。增加第三点理由：一审判决既认定陈坚雄归还借款14万多元，又否认本案不存在借款事实，并作出互为矛盾的判决，应予撤销并改判支持赵水清的诉讼请求。 陈坚雄、陈铭文辩称，赵水清没有出借款项给陈坚雄，其所主张的10万元借条、5万元借条均不是真正的借款。陈坚雄与赵水清经人介绍认识谈恋爱过程中，赵水清要求陈坚雄以借款为由支付生活费，陈坚雄前后出具过五份借条给赵水清，最初是5万元借条，后来出具21万元借条时注明之前的借条全部作废。另外，陈坚雄还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赵水清一直不予认可。陈坚雄通过微信转账给赵水清的款项，赵水清也不认可。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赵水清的诉讼请求。 赵水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坚雄、陈铭文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给赵水清；2、判令陈坚雄、陈铭文支付利息76000元给赵水清（月利率按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陈坚雄、陈铭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水清与陈坚雄于2015年经黄提发介绍认识赵水清，后两人以谈恋爱为名成为情人关系，赵水清经常要求陈坚雄给生活费等其他费用。依赵水清提交的2018年2月25日，陈坚雄出具的《借条》内容为：“现有陈坚雄，男，48岁（身份证号：4525011970××××××××）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向赵水清，女（身份证号码：－），广西玉林市玉州区玉州区路65号，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上述借款赵水清于2018年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陈坚雄。双方约定：陈坚雄自收到赵水清借款730天内，按照月息5%标准每月向赵水清支付利息伍仟元（￥5000元）整，每月25日前打款到还清本金时为止。上述借款于2020年2月25日前还清，逾期不还，借款人陈坚雄承担违约金人民币壹万元（￥10000元）整。出借人：赵水清，借款人：陈坚雄，担保人：陈铭文，借款日期：2018年2月25日”的借条。赵水清提交的2018年5月8日，陈坚雄出具的《借条》内容为：“现有陈坚雄，身份证 -4- ：4525011970××××××××向赵水清（身份证号码：－）借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上述借款于2018年5月8日面对面借给陈坚雄，双方约定：自收到借款两年内按照月息7%标准每月向赵水清支付利息叁仟伍佰元整（￥3500元），每月8日前打款到还清本金为止。上述借款于2020年5月8日前还清，逾期不还，借款人陈坚雄承担违约金人民币壹万元（￥10000元）整。出借人：赵水清，借款人：陈坚雄，借款日期：2018年5月8日”的借条。陈坚雄抗辩，2018年2月25日的借条中担保人陈铭文的签名系其所签，该两笔借款是不存在的，没有借到该两笔借款。其中2018年2月25日的借条，陈坚雄也同样提交赵水清毁坏后给陈坚雄收执的《借条》，经当庭对照比对该两份《借条》，借条内容“借款数额、文字、借款时间”与赵水清提交的“2018年2月25日”的借条一致，差异只是赵水清毁坏后给陈坚雄收执的《借条》，赵水清（打印）名字未捺指印。证实该借款陈坚雄已经收回借条，不存在赵水清、陈坚雄的借贷关系；另2018年5月8日的借条，陈坚雄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微信转账给赵水清的转账记录，记录明细反映自2017年8月1日起通过微信转账，截至2018年4月27日，陈坚雄分12次微信转账共转款29000元给赵水清；自2018年5月30日起通过微信转账，截至2020年4月6日，陈坚雄分44次微信转账共转款119560元给赵水清。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赵水清主张陈坚雄向其借款15万元本金，陈坚雄抗辩，1、2018年2月25日的借条中担保人陈铭文的签名系其所签，该两笔借款是不存在的，没有借到该两笔借款。其中2018年2月25日的借条，陈坚雄也同样提交赵水清毁坏后给其收执的《借条》，经当庭对照比对该两份《借条》，借条内容“借款数额、文字、借款时间”与赵水清提交的“2018年2月25日”的借条一致，差异只是赵水清毁坏后给陈坚雄收执的《借条》，赵水清（打印 -5- ）名字未捺指印；2、2018年2月25日借条，约定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陈坚雄，但赵水清在庭审中即称是现金出借，而未能提供其款项交付变动情况，有悖常理；3、2018年5月8日的借条，约定现金交易，该笔借款如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依据陈坚雄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微信转账给赵水清的转账记录，记录明细自2017年8月1日起通过微信转账，截至2018年4月27日，陈坚雄分12次微信转账共转款29000元给赵水清；自2018年5月30日起通过微信转账，截至2020年4月6日，陈坚雄分44次微信转账共转款119560元给赵水清，已超额清偿5万元的借款；综合以上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赵水清对陈坚雄、陈铭文的抗辩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综上所述，赵水清主张陈坚雄向其借款15万元，缺乏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水清对陈坚雄、陈铭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9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345元，由赵水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水清没有新的证据提交。被上诉人陈坚雄、陈铭文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陈坚雄书写给赵水清的借款30万元的借条的手机照片，拟证明陈坚雄曾经出具过5张借条给赵水清，这是其中一张借条。在举证期限届满后，陈坚雄、陈铭文于2020年11月23日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56份，拟补强证明其在一审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中56笔微信转账。2．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12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出具本案借条给上诉人之前，除了一审提供的5份微信转账共支付上诉人生活费6800元，另外还支付给上诉人生活费16689元，现金无法统计。3．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1份，此证据系被上诉人在出具虚假借条给上诉人后，拟证明除一审提供的微信转账凭证外，还遗漏的900元转账凭证。 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赵水清对被上诉人陈坚雄、陈铭文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证明上诉人曾另行出借过30万元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 -6- 被上诉人陈坚雄、陈铭文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一致，但不能证明款项已经进入上诉人的账户内。理由：1．在借款发生以前，上诉人的微信已经被人盗用，故该微信转账记录发生在被盗用之后，上诉人未收到这些款项。2．被上诉人原来提交的微信号昵称是杨浦清，现在提交微信转账账户又是赵水清，是否同一人，由法院认定。3．上诉人在微信被盗后已经重新申请微信号，并与个人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进行捆绑，上诉人的建设银行流水明细表明没有发生被上诉人举证的转入流水记录。综上，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诉人收到其提供证据的款项。 对被上诉人陈坚雄、陈铭文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虽然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说明被上诉人主张曾立写有30万元借条给赵水清属实，但不能证明该借条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被上诉人陈坚雄、陈铭文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为针对一审证据的补强证据，且上诉人赵水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证据二、三未反映转账用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待证目的，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赵水清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其与陈坚雄系情人关系、陈坚雄支付生活费给赵水清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部分事实不属实，赵水清与李军是夫妻关系，且陈坚雄认识李军。经审查，陈坚雄在一、二审期间均称与赵水清系恋爱或情人关系，但赵水清均予否认，同时陈坚雄也承认认识李军，陈坚雄对其陈述与赵水清的关系，除了其频繁向微信名称为“清”（一审证据显示，为陈坚雄自行备注）转账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且陈坚雄在二审中称向赵水清支付固定的生活费、手机话费、为赵水清购买手机等均无证据证明，故本院认为不宜认定二人属情人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二人系情人关系不当，应予纠正。2．赵水清对于一审判决认定陈坚雄向其微信转账的事实有异议，主张该微信号已经被盗多年，其并未收到陈坚雄的转账款项。经审查，赵水清承认曾经使用该微信号及头像（昵称“清清”），在该微信号自2014年被盗之后，从2014-2018年期间使用女儿（10岁）的微信号，后用153××××0112申请微信号（已实名认证 -7- ），已使用2年。但从陈坚雄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来看，其转账到所谓被盗微信号的款项显示的是“已收款”，款项高达14万多元。赵水清自称微信号被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过寻回的措施，无论双方是朋友还是借贷关系，双方从不向对方提及有过转账或转账均未收到的情况是不符合常理的，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属实。3．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的问题。陈坚雄承认曾立写过借条给赵水清，但否认收到真实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一，赵水清主张其投资有80万元炒股，借款资金来源于炒股所得，但没有提供炒股所得的证据，没有提供从股市账户提取资金的证据，从其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中的资金提取、余额均不能反映在出借款项之前，有5万元、10万元的资金提取或累积提取了5万元、10万元。第二，双方在2013-2015年期间就认识，据赵水清陈述，陈坚雄向其借款是为了买车，双方之间从没有过银行之间的转账。因此双方要么是现金支付，要么是电子平台的支付习惯。从双方互换过微信号，陈坚雄频繁向赵水清的微信号转账高达14万多元来看，虽然赵水清抗辩该微信号被盗，其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中未反映收到款项，否认收到该款项，但根据微信转账规则，转账收入需要用户进行点击接收，且款项是直接收入到微信钱包的“零钱”，如用户不进行“提现”操作的话，款项不会直接转入用户捆绑的银行账户。事实上证据显示这些款项都“已收款”，说明款项已经进入该微信号的账户。赵水清没有提供账号被盗之后采取寻回措施等证据，以其二人关系，陈坚雄多次转账不告知对方、赵水清没收到转账亦不告知对方不符合常理。故对赵水清该辩解不予采信。第三，赵水清先后向本院提交了两份上诉状，其上诉请求均是改判“被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给上诉人（具体数额经双方清算由法院依规定确认）”。在第一份上诉状中，赵水清承认“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连同后借的50000元，陆续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足 -8- 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还主张“被上诉人……几十次付款的凭证为自证双方存在本案借贷关系而付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所付款项与本案两笔借款无关。”“由于两笔借款约定利息均高于法律保护的不超过年息36%限额，则在2018年2月25日之后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如超过此限部分应当作还本……被上诉人应偿还本息的具体数额，经双方清算由法院依规定予以确认”，而第二份上诉状中，改称赵水清从未收到过陈坚雄归还借款。故赵水清一方面否认陈坚雄还款，另一方面又主张陈坚雄转账属于自证借贷关系存在，实属矛盾的陈述。第四，虽然本案中陈坚雄向赵水清出具的30万元借条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但至少说明陈坚雄向赵水清立写了三次借条，若陈坚雄从未还款，则赵水清仍不断向陈坚雄提供借款，亦不符合出借人的一般心理。第五，关于款项的交付问题，赵水清陈述是陈坚雄先在赵水清家立写借条，陈坚雄再拿回家给陈铭文签名，陈铭文签完名后陈坚雄再拿去给赵水清，然后赵水清再拿钱去陈坚雄家交付现金。同时这个过程陈铭文不在场。而本案10万元借条约定的是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且两张借条均约定还款是“打款”，结合陈坚雄频繁微信转账的事实，说明双方资金交付通过电子支付的方式更为便利，但赵水清改变约定的交付方式，通过以上比电子支付方式更繁琐的方式立写借条后交付现金，亦不符合常理。第六，本案10万元借条有两张原件，其中一张已经撕毁，一张为赵水清收执，两张借条的差别仅在落款“出借人：赵水清”处是否按有赵水清指模，赵水清主张被撕毁的借条是作废的，因何原因作废却不作解释。第七，陈坚雄向赵水清转账的时间、数额未形成借条约定的按月付息5000元及3500元的规律。综上，赵水清主张其与陈坚雄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已经实际交付借款，但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对其陈述不合理之处，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尚不足以令本院采信本案借贷合同已经生效，故对其请求陈坚雄还款、陈铭文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 关于赵水清上诉称一审判决矛盾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并没有作出既认定陈坚雄还款又否认借款事实存在的认定，其论理是假设借款真实存在，陈坚雄超额清偿借款亦不合理，仅是作为否认赵水清主张借款合理的论据之一。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水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 -9- 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赵水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莫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