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星亚焊接厂，住所地瑞安市锦湖街道小横山村沿江西路**。法定代表人：白洪清。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洪清，男，195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海飞，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万荣，男，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俊，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梅，女，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上诉人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与被上诉人池万荣、原审被告黄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池万荣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用由池万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追加黄梅为原审被告，却没有追加江阴市诚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海公司）、温州久一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一公司）、江阴市钢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友公司）为原审第三人，程序违法。二、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在一审中从未陈述“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盖章是对协议内容的确认”，而是强调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对盖章行为并未授权。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对池万荣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时，并无陈述“所载金额在本案中扣除”。三、查明朱志刚在领款凭证签字盖章后，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瑞安市星亚焊接厂出具领款凭证一份交由池万荣收执”“双方经结算”。四、池万荣、瑞安市星亚焊接厂、久一公司商谈合作，约定久一公司为定作人，池万荣提供原材料，由瑞安市星亚焊接厂加工。瑞安市星亚焊接厂与久一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池万荣以钢友公司、诚海公司的名义提供原材料，瑞安市星亚焊接厂加工后交付给久一公司。瑞安市星亚焊接厂、池万荣及池金海共同到久一公司结算，久一公司向诚海公司、钢友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久一公司向诚海公司、钢友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白洪清向久一公司出具收据，作为久一公司支付《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价款，经初步核对，钢友公司、诚海公司收取久一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87万元，超过其应收的材料款。五、池万荣与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的结算协议不成立。1.结算协议的主体仅有池万荣没有相对方，属于当事人主体不明确，协议不成立。2.以签名人为当事人，瑞安市星亚焊接厂不是合同主体。3.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领款凭证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债权凭证。六、瑞安市星亚焊接厂不承担保证责任。七、朱志刚系无权代理，池万荣事后没有催告，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的负责人也没有追认，结算协议对瑞安市星亚焊接厂不发生效力。池万荣辩称：一、一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黄梅、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追加黄梅程序合法。久一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给钢友公司合计150万，收条由白洪清签收，均发生在本案结算之前，跟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主张久一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给钢友公司的162万元款项是瑞安市星亚焊接厂支付给池万荣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增值税发票亦同理。且，一审法院也已对诚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池金海进行了谈话。因此，诚海公司、久一公司、钢友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需要进行追加。二、一审期间，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是不申请鉴定，已经放弃了权利。领款凭证是在瑞安市星亚焊接厂内部形成，凭证上的手写文字除朱志刚三字外均是黄梅所写，朱志刚经过核算后盖上公章。黄梅和朱志刚都是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的工作人员。根据合同相对性，双方交易真实存在，也经过了结算，涉案领款凭证是一个完整的债权凭证，加盖的瑞安市星亚焊接厂公章，代表了瑞安市星亚焊接厂对这笔债务的确认。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关于结算协议不成立的意见缺乏证据，其辩解不足以使本案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黄梅未作陈述。池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安市星亚焊接厂支付池万荣货款10476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欠款1047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在瑞安市星亚焊接厂以其全部财产不能清偿以上债务时，白洪清以其个人全部财产承担补充偿还责任；3.黄梅与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对涉案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安市星亚焊接厂因需向池万荣陆续购买铁板。2014年11月2日，双方经结算，瑞安市星亚焊接厂尚欠铁板款1047600元，由瑞安市星亚焊接厂出具领款凭证一份交由池万荣收执。2016年1月29日，瑞安市星亚焊接厂通过案外人久一公司支付货款250000元，至今尚欠797600元未还。一审法院认为，瑞安市星亚焊接厂尚欠池万荣铁板款7976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池万荣主张瑞安市星亚焊接厂偿付货款并支付利息损失，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自2014年11月3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不当，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瑞安市星亚焊接厂成立于2013年11月8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白洪清，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池万荣主张黄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池万荣已明确涉案欠款产生于其与瑞安市星亚焊接厂之间的交易往来，黄梅作为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的职员，现有证据无法体现黄梅对涉案欠款有债务加入等意思表示，池万荣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瑞安市星亚焊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池万荣货款7976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97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1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白洪清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池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8元，由池万荣负担2452元，由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共同负担1177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瑞安市星亚焊接厂是否尚欠池万荣货款问题。首先，池万荣提供的领款凭证记载“欠池万荣铁板款1047600元，朱志刚合，14年11月2日”，“审批签章”处盖有瑞安市星亚焊接厂印章。瑞安市星亚焊接厂认可朱志刚当时系其员工，但表示不知情该领款凭证的出具情况，同时认为没有必要申请印章真实性鉴定。其次，池万荣陈述朱志刚确认欠款金额后，从办公室抽屉取出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的印章盖在领款凭证上，白洪清则陈述瑞安市星亚焊接厂仅一个办公室，印章由其本人保管，放在办公室抽屉。第三，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主张案外人钢友公司、诚海公司收取的久一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187万元，已超过池万荣应收的材料款，包括本案诉请的货款，但是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确信瑞安市星亚焊接厂尚欠池万荣货款7976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至于瑞安市星亚焊接厂与久一公司、钢友公司、诚海公司之间若存在纠纷，可另行解决。二、关于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池万荣的申请以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追加黄梅为原审被告，程序合法。久一公司、钢友公司、诚海公司并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未予追加，亦不构成程序违法。综上所述，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6元，由上诉人瑞安市星亚焊接厂、白洪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