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2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负责人：王姝，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峰，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贵，男，汉族，1965年12月10日出生，现住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彧，系辽宁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超，男，满族，1989年8月9日出生，住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英飞，系辽宁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男，汉族，1972年10月29日出生，住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黄河南大街******/div>负责人：尹哲，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谢超、李国贵、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峰、被上诉人李国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彧、被上诉人谢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英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7,320.25元的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谢超承担本案的上诉费及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谢超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存在逃逸找人顶包情形，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情形。本案肇事车辆保险是通过网上办理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是被上诉人谢超网上签的字。按照网签的程序，被上诉人谢超是在系统提示下，确认对保单条款进行了阅读和充分理解的情况下完成签字程序的。其中，《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内第2条明确“上诉人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的内容表明上诉人已尽到了提示和释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内容为格式条款，认为上诉人应再提供相应的笔录或者现场录音、录像等用以证明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明显与网上投保的流程和程序不符，且额外的加重了上诉人举证责任。综上，在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对保险免责条款己尽到提示、释明义务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不符合法律规定，无形中放纵了被上诉人谢超交通事故发生后的逃逸行为。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7,320.25元的判决，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超辩称，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告知义务，谢超投保时并不是本人到保险公司投保的，是通过电话办理的异地投保，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也不是现场签字，投保单上没有载明具体的免责事由，也没有保险人对谢超口头告知免责事项及相关解释，而是直接让谢超签字。保险公司既然接收电话营销服务，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电话投保时已尽到相应的免责告知义务。否则可以证明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同时，谢超投保后并未收到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故保险免责条款对谢超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李国贵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张俊未答辩。李国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法院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及谢超赔偿医疗费144,638.33元，器具费1,455元，护理费1级39天，2级45天，共17,761.2元，伙食补助费4,2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4,200元，出院后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40,000元，鉴定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74,64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二次手术费9,200元，租床费200元，复印费278元，交通费2,000元，衣物、手机等财产损失5,000元，合计313,380.53元；2、诉讼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及谢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20时03分，在国道102线开原凯撒汇宫门前，谢超驾驶辽Ｍ×××**号轿车由南向北行驶，与由东向西步行的行人李国贵相撞，而后由北向南行驶张俊驾驶的辽Ｍ×××**号轿车与行人李国贵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国贵受伤，辽Ｍ×××**号轿车及辽Ｍ×××**号轿车部分损坏的后果。后谢超弃车逃逸，找孙玲顶替。经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谢超承担主要责任，张俊承担次要责任，李国贵无责任。李国贵伤后入住开原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腓骨骨折累及踝关节、皮肤裂伤、骶骨骨折、尾骨骨折、肋骨骨折、静脉栓塞和血栓形成，住院6天，二级护理。经该医院同意原告转入辽宁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左侧腓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左侧踝关节损伤、多发外伤，住院78天，其中一级护理39天，二级护理45天。经李国贵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铁岭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诚证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李国贵交通事故致左腓骨远端骨折、左内外踝骨折治疗后左踝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2．二次手术左腓骨远端及左内踝内固定取出费用9,200元。另查明，谢超驾驶的辽Ｍ×××**号轿车在平安财险沈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0.2万元）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张俊驾驶的辽Ｍ×××**号轿车在富德保险沈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身体健康权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谢超、张俊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认定被告谢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俊承担次要责任，李国贵无责任，经质证双方对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根据李国贵提供的病志、医疗费收据，经审查其为合理医疗费用应予赔偿。关于误工费，李国贵提供的工作证明等证据，证明李国贵工作情况，但未能提供李国贵所在工作单位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李国贵误工费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52,707元/年赔偿，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李国贵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52,707元/年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给付。李国贵的出院小结有加强营养医嘱，其要求给付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按30天计算，每天50元。平安财险沈阳公司和富德保险沈阳公司对李国贵的伤残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在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等方面存在瑕疵，故对其申请不予支持。李国贵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二次手术费用9,200元，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伤残赔偿指数为10%。李国贵提供了房产证、户口本、居住证明、租房协议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长期居住的事实，经审查，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残疾赔偿金应按辽宁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342元年计算。精神抚慰金结合其伤残等级、交通事故责任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给付4,000元。关于交通费，李国贵提交收款收据等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2,000元，结合原告在开原市中心医院、辽宁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交通费系合理支出，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租床费问题，李国贵提交租床收据，李国贵赔偿项目中含有护理费，不应给付租床费。关于辅助器具费用，购买轮椅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辅助器具，无同意外购的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衣物等财产损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国贵手机、衣物损坏是事实，一审法院酌定手机、衣物损失为2,000元。关于鉴定费1,800元、复印费278元，合计2,078元，按道路交通事故承担责任比例，由谢超承担1,454.6元，被告张俊承担623.4元。李国贵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3,328.9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7,761.53元，误工费33,068.23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辅助器具轮椅费用1,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1,800元，复印费278元，合计为295,620.69元。案件争议的核心焦点是平安财险沈阳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谢超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是电子保单，在网上办理的，网上签字，投保单上并没有写明免赔的具体事项，并未收到保险条款。虽然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内第2条有“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的内容，但该内容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同样是格式条款，以格式条款证明制定格式条款的一方就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对方当事人作出过明确的说明，显然不能令人信服。保险人应该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证明该“明确说明”是否依法履行的证据应以笔录或者现场录音、录像等双方当事人均不生异议的形式提醒投保人注意相应条款。而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因此平安财险沈阳公司以谢超有逃逸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条例的规定，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规定情形，不同意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国贵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沈阳公司和富德保险沈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平安财险沈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赔偿，富德保险沈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0%的比例赔偿。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国贵经济损失174,577.13元；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国贵损失118,965.56元；三、谢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国贵损失1,454.6元；四、张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国贵损失623.4元；五、驳回李国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李国贵承担244元，谢超负担4,309.2元，张俊负担1,84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已在谢超投保过程中对保险合同内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理赔。针对此项主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事由向谢超尽到了提示义务，投保单中亦未使用字体加黑加粗等方式显著标明相关免责条款，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要求免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已预交6,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退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4,1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贞莉审判员  刘 昕审判员  赵国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聪书记员孟令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