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福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纳福街道红旗村。 法定代表人：于理一，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明佳，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代英，女，1974年8月1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册亨县人，住贵州省册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国周，男，1975年12月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册亨县人，住贵州省册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定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勤谨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镇新场村。 法定代表人：唐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俊，男，1957年10月18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勤谨建设有限公司册亨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纳福街道红旗村三上组新车站对面。 负责人：陈希航，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贵州福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顺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代英、贵州勤谨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谨公司）、贵州勤谨建设有限公司册亨分公司（以下简称勤谨公司册亨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7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顺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甘代英自行承担70%的责任、勤谨公司承担20%的责任，福顺园公司承担10%的责任。上诉理由：一、实际施工中，福顺园公司开挖冲孔桩仅26棵，勤谨公司挖冲孔桩247棵，勤谨公司的实际施工量明显比福顺园公司多，其对周边建筑物的影响也较重。一审仅依据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承担80%、甘代英承担20%错误，对福顺园公司不公。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将福顺园公司与勤谨公司在施工中的参与度进行区分不当，应根据各施工方的施工量按比例承担。二、甘代英房屋本身砖混结构强度低，结构自重大，稳定性差，且房屋未经过正规的勘察、设计、施工、验收，基础形式简单，房屋抗干拢能力弱等因素。一审法院仅依据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认定甘代英对房屋损失仅承担20%，与事实认定不符，显失公平。三、甘代英与岑福芝、岑南坤损害纠纷中，经云春鉴【xxxx】建鉴字第xxx号鉴定意见判定该房屋属于局部危房，建议部分拆除重建。但甘代英未聘用专业施工人员进行修复，并不能保证已符合鉴定意见的修复要求。一审法院未考虑施工前就已经损坏的事实，仅扣减20000元，与事实不符。 勤谨公司答辩：对福顺园公司对甘代英自行承担70%的意见认可，但认为已方只应承担10%的责任，由福顺园公司承担20%。 甘代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应予维持。 勤谨公司册亨分公司未作答辩。 甘代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勤谨公司册亨分公司连带支付甘代英鉴定费5,000元、房屋修理费30,000元（暂估为30,000元，具体以评估价格为准）；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福顺园公司（建设方）与勤谨公司（施工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福顺园公司将“册亨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福顺园安置点）”发包给勤谨公司承建，双方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建筑面积、承包范围、质量标准、结算方式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应约定，同时约定由施工方做好施工现场地下管线和邻近建筑物、构筑物（包括文物保护建筑）、古树名木的保护工作。2016年12月，福顺园公司开始对案涉工程基础土石方进行开挖，后勤谨公司于2017年5月进场施工，从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勤谨公司共修建深基坑及电梯塔吊机械冲孔桩247棵。勤谨公司施工期间，福顺园公司从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止，在邻近案涉房屋下方的施工场地共修建边坡抗滑机械冲孔桩26棵。在施工过程中，福顺园公司与勤谨公司的施工行为导致周边地基下沉，造成包括甘代英在内的周边多户居民房屋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2017年6月，甘代英发现案涉房屋受损后便向福顺园公司、册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反映。2018年3月14日，经册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各方协商，包括甘代英在内的十一户房屋受损，住户与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签订《房屋质量鉴定确认书》，各方一致同意由册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公司）对受损房屋进行鉴定。同月22日，各方签订《承诺书》，承诺经中星公司监测鉴定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各方按责任比例承担。为此，福顺园公司先行垫付鉴定费65,000元，由中星公司对包含甘代英在内的七户住户的房屋进行鉴定。2018年4月8日，中星公司对甘代英房屋作出编号：中星鉴字【xxxx】第xxxxxxx号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鉴定结论评定甘代英房屋完损等级为“严重损坏房”，同时提出处理建议：1.应对该房屋出现损坏的构件进行维修加固处理；2.建议委托方及房屋所有人或使用人在施工全过程中定期对该房屋进行监测，发现异常情况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并上报有关部门。2018年9月11日，甘代英自行委托中星公司对其房屋因施工受损进行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同月26日，中星公司作出编号：中星鉴字【xxxx】第xxxxxx号房屋危险性鉴定报告。其中，房屋损坏原因分析一节叙述，“由于该房屋为自建房，无规范设计及施工，房屋自身抵抗外界影响能力较差，且根据现场查勘该房屋周边土质多为软土，册亨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福顺园安置点）施工现场于该房屋南侧附近，房屋与基坑之间为一条公路，基坑北侧边缘挡板距该房屋仅16.4m。支护桩、基坑开挖及基础桩施工挖桩会造成周边土体的变形与移动，从而引起甘代英房屋地基基础的不均匀沉降，而支护桩及基坑开挖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振动及土体位移对其损坏的发展亦有一定的促进作用。……，故册亨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福顺园安置点）支护桩、基坑开挖及基础桩施工对甘代英房屋的损坏及发展有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依照建设部颁布的《危险房屋鉴定标准》（xxxxxxx），对房屋地基、基础及上部结构构件的危险性程度、基础及楼层危险性鉴定等级的评定结果分析，综合评定该房屋整体危险性等级为D级（承重结构已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幢危房），同时提出处理建议：1.应停止使用该房屋，并尽快采取措施进行加固维修排危处理；2.应加强对施工周边房屋的巡视及调查，做到早发现、早预防、早防止，以防患于未然。 2019年2月26日，甘代英以其房屋损坏与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勤谨公司册亨分公司的施工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为由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甘代英申请对案涉房屋受损原因与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勤谨公司册亨分公司施工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房屋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经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房屋进行鉴定，鉴定事项：1.受损的原因；2.与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勤谨公司册亨分公司施工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3.若有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是多少；4.房屋修复费用进行评估。甘代英为此垫付鉴定费12,200元。2019年9月19日，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云南公正【xxxx】司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1.该房屋室内外地面裂缝、房屋窗间墙上下对角、门窗洞口出现的“正八字”或“倒八字”裂缝及部分墙体水平裂缝、竖向裂缝、斜向裂缝、不规则裂缝均是由于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所致；墙面粉刷层龟裂、屋面板裂缝及瓷砖开裂主要是由材料自身干缩及温度收缩变形所致；2.该房屋损坏及发展与册亨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福顺园安置点）施工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目前该房屋评定为D级整栋危房，即承重结构已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栋危房，建议拆除重建处理；4.因房屋本身存在的缺陷，故在对房屋进行拆除重建费用中建议：甘代英承担20%，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勤谨公司册亨分公司承担80%；5.对甘代英房屋进行拆除重建费用为390,542元，详见估价技术报告。 另查明，案涉工程的基础土石方开挖、边坡支护（含抗滑桩、挡墙修建）由福顺园公司负责实施，基础打桩、消防、水电、装修等由勤谨公司负责实施。 又查明，本案中甘代英案涉房屋曾于2010年5月因案外人岑福芝、岑南坤在该房屋后上方修建房屋而受损，后甘代英于2011年3月14日将案外人岑福芝、岑南坤诉至法院。该案诉讼过程中，甘代英申请对其房屋受损与岑南芝、岑南坤建房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受损房屋价值进行鉴定。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春鉴【xxxx】建鉴字第xxx号鉴定意见，对甘代英房屋二至四层楼梯间判定为危房，从整栋房屋的角度判定该房屋属于局部危房，房屋危险程度判定为Ｃ级，对该房屋二层至四层楼梯间的修复方案为拆除后重建。鉴定意见如下：1.位于贵州省册亨县甘代英房屋的受损与岑南坤、岑福芝房屋的建盖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因岑南坤、岑福芝建盖房屋对甘代英房屋造成的损失为部分危房的拆除费用为7990元，部分危房的修复重建费用为44144.75元，以上两项合计52134.75元，（2011）册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由岑福芝赔偿甘代英房屋受损费用52134.75元，驳回甘代英对岑南坤的诉讼请求。后岑福芝不服，提出上诉，二审中甘代英与岑福芝、岑南坤达成调解协议，并经（2012）兴民终字第4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岑福芝支付甘代英房屋受损修复费用37134.75元，该款于2012年9月4日支付5000元，余款于2012年11月5日前付清；逾期，福芝自愿按照册亨县人民法院（2011）册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履行义务；二、岑南坤不承担责任；三、甘代英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岑南芝已履行赔偿义务。之后，甘代英雇请工人对其受损的部分房屋拆除后重建，但未对房屋楼梯间拆除并重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双方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对甘代英房屋受损的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及各主体之间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 关于甘代英房屋受损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甘代英的房屋受损后，经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房屋受损与册亨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福顺园安置点）施工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项目的施工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因甘代英房屋自身存在缺陷，甘代英对案涉房屋受损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福顺园公司作为福顺园安置点的建设单位，其于2016年12月对案涉工程基础土石方进行开挖后，于2017年8月起至同年11月止又独自修建边坡抗滑机械冲孔桩26棵，福顺园公司作为基础开挖及边坡抗滑机械冲孔桩的施工行为人，其施工行为与甘代英房屋受损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的规定，福顺园公司对案涉房屋受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勤谨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在施工过程中，对毗邻的建筑物、构筑物等应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确保施工安全，勤谨公司在其施工的深基坑及电梯塔吊机械冲孔桩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其施工行为与甘代英房屋受损亦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勤谨公司关于甘代英房屋受损与其施工范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甘代英提供的两份鉴定报告是基坑开挖和打桩造成的影响，基坑开挖、打桩与边坡防护是由福顺园公司实施，因此甘代英房屋受损与勤谨公司无因果关系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勤谨公司册亨分公司作为勤谨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并非福顺园公司与勤谨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亦未参与案涉工程建设施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鉴于甘代英在其与案外人岑福芝、岑南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审结后，仅对部分受损房屋拆除重建，未严格按照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对其房屋受损的楼梯间进行拆除重建，根据该鉴定中心作出的云春鉴【xxxx】建鉴字第xxx号鉴定意见书，对甘代英部分危房拆除及修复重建费用为52,134.75元（拆除费用为7,990元，修复重建费用为44,144.75元），结合甘代英在本案发生前对案涉部分危房拆除重建的情况来看，案涉房屋损失应按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拆除重建费用扣除甘代英与岑福芝、岑南坤一案的部分拆除重建费用后才较为公平，故酌情扣除甘代英与岑福芝、岑南坤一案中案涉房屋受损时的拆除重建费用中的20,000元后对本案损失进行认定，即甘代英案涉房屋在本案中的损失为370,542元（390,542元－20,000元），再按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对损失进行分担。 关于各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问题。福顺园公司于2016年12月对案涉工程基础进行开挖后，勤谨公司于2017年5月进场施工，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勤谨公司共修建深基坑及电梯塔吊机械冲孔桩247棵，福顺园公司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止共修建边坡抗滑桩26棵。根据云南公正【xxxx】司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册亨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福顺园安置点）支护桩、基坑开挖及基础打桩施工会造成周边土体变形与移动，从而引起该房屋南侧出现不均匀沉降，而支护桩及基坑开挖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振动及土体位移对其房屋损坏有一定促进作用。故册亨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福顺园安置点）施工对该房屋损坏及发展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分析说明，可见，支护桩、基坑开挖、基础打桩施工是造成案涉房屋损坏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因福顺园公司与勤谨公司存在同时施工的情况，而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因之一是由于福顺园公司对案涉工程基础开挖、支护桩施工及勤谨公司修建深基坑、电梯塔吊机械冲孔桩所致，在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福顺园与勤谨公司应对案涉房屋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福顺园公司关于“甘代英在与案外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经法院处理后认为案涉房屋在2011年因案外人修建房屋导致损毁，所以甘代英的房屋本身存在较大的质量问题，应由甘代英自行承担80%以上的责任，勤谨公司应承担剩余18%的责任，福顺园公司应承担2%的责任”的辩解，在甘代英与岑福芝、岑南坤一案中，甘代英房屋受损后属于局部危房，危险程度判定为C级，对房屋的修复方案为部分危房拆除重建，而本案中鉴定意见对案涉房屋评定为D级整栋危房，建议拆除重建处理，在福顺园的施工行为与案涉房屋损害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对福顺园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因案涉房屋本身存在缺陷，故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重建费用中建议由甘代英承担20%，由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勤谨公司册亨分公司承担80%。因勤谨公司册亨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故甘代英应自行承担房屋拆除重建费用的20%，即74,108.40元（370,542元×20%），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承担房屋拆除重建费用的80%，即296,433.60元（370,542元×80%）。勤谨公司关于“鉴定意见不严谨科学，未将勤谨公司与福顺园公司在本案中的参与度进行剥离，而是笼统模糊的认定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就是侵权主体，未结合施工内容的先后顺序、损害的参与度、甘代英各自房屋的自身结构特点及距离侵权源点的远近的不同，却统一认定各甘代英承担20%的责任，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共同承担80%的责任，显然不具备科学性的说服力”的辩解，其并未提出相关证据对鉴定意见予以反驳，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另外，案涉房屋受损后，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与房屋受损住户签订《承诺书》，各方承诺经鉴定后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各方按责任比例承担，《承诺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福顺园公司缴纳的中星公司已鉴定的七户住户房屋的鉴定费及甘代英申请鉴定的费用应由各方按责任比例承担，故本案鉴定费26,486元[12,200元+5,000元+（65,000元÷7）]由甘代英承担20%即5,297元，由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承担80%即21,189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贵州福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勤谨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赔偿甘代英房屋拆除重建费296,433.60元；二、驳回甘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16元，案件申请费2,559元，以上两项合计9,975元，由甘代英承担1,995元，由贵州福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勤谨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7,980元；鉴定费26,486元，由甘代英承担5,297元，由贵州福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勤谨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1189元[其中，甘代英已垫付的17,200元，由贵州福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勤谨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向甘代英支付13,760元（17,200元×80%）；贵州福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的9,286元(65,000元÷7)，由甘代英向贵州福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857元（9,286元×20%），由贵州福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勤谨建设有限公司承担7,429元（9,286元×80%），贵州勤谨建设有限公司应向贵州福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714.50元（7,429元×50%）]。前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针对甘代英房屋损害的后果，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分担份额是否正确。对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的施工行为与甘代英房屋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福顺园公司所提“甘代英房屋未经正规的勘察、设计、施工、验收，且本身基础形式简单、结构强度低、稳定性差，房屋抗干拢能力弱，一审法院仅依据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中确定认定甘代英对房屋损失仅承担20%，与事实认定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到现场勘查、对当事人询问，已经考虑到甘代英房屋自身未经正规的勘察、设计、施工、验收，自身基础形式简单，房屋抗干拢能力弱等因素，并综合各种因素而提出的责任承担比例。现福顺园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存在违法等情形，也不能证明该鉴定意见建议的责任承担比例明显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福顺园公司所提“福顺园公司开挖冲孔桩仅26棵，勤谨公司挖冲孔247棵，勤谨公司的实际施工量明显比福顺园公司多，其对周边建筑物的影响也较重，应根据各施工方的施工量按比例承担。”的上诉理由，虽然二者开挖冲孔桩数量不同，但整个基坑是由福顺园公司开挖，故不能单纯以孔桩数量比例来确定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故认定对甘代英等人的房屋造成损害，是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共同施工后致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福顺园公司、勤谨公司连带赔偿甘代英房屋损失正确，应予维持，福顺园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福顺园公司所提“甘代英与岑福芝、岑南坤损害纠纷中，经云春鉴【xxxx】建鉴字第xxx号鉴定意见判定该房屋属于局部危房，建议部分拆除重建。但甘代英未聘用专业施工人员进行修复，并不能保证已符合鉴定意见的修复要求。一审未考虑施工前就已经损坏的事实，仅扣减20000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根据农村的实际情况，对工程量小的工程，未聘用专业施工人员进行施工符合实情，且本案中，甘代英对其受损房屋进行修复具有现实需要，其确实对之前的受损房屋进行过修复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考虑修复的不规范、不标准等因素酌情扣减20000元并无不当，福顺园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福顺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46元，由上诉人贵州福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简 坤 审判员 付 君 审判员 石 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罗金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