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楼****。 负责人：王玉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白彪，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英（受害人王仰君之母），女，193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桂玲（受害人王仰君之妻），女，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圣辉（受害人王仰君之子），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娟（受害人王仰君之女），女，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圣翔（受害人王仰君之子），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雷，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剑，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金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天贵元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济宁市金乡县胡集镇南郭庄村/div> 法定代表人：褚东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美英、朱桂玲、王圣辉、王凤娟、王圣翔、张新剑、济宁天贵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贵元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2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济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少承担502677.75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死者王仰军无事故责任，但并未认定张新剑承担全部责任。王仰军的死亡后果虽系张新剑及逃逸机动车共同侵权造成，但不能认定是第一次事故还是第二次事故造成，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应由两次事故的机动车平均承担责任。一审判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陈美英、朱桂玲、王圣辉、王凤娟、王圣翔辩称：王仰君无事故责任，张新剑的行为直接导致王仰君死亡，二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两次碰撞均具有造成全部损害的原因力，且可以相互替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新剑、天贵元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陈美英、朱桂玲、王圣辉、王凤娟、王圣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1435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8日19时5分许，被告张新剑驾驶鲁Ｈ8××××-鲁Ｈ××××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货车沿国道105线中心护栏西侧第一个车道自北向南行驶至国道105线697ＫＭ处（单县西外环路段），追至前方等待左转弯的王仰君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部，电动三轮车失控驶入中心护栏东侧车道，又与沿国道105线自南向北行驶的另一辆机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王仰君当场死亡、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自南向北行驶的机动车逃逸至今未查获。该事故经单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被告张新剑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观察不周，未按规定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王仰君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新剑支付原告30000元。 王仰君之母陈美英，1936年1月6日出生，王仰君生前有兄弟姐妹5人。 涉案车辆鲁Ｈ8××××-鲁Ｈ××××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新剑，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天贵元物流公司，该车挂靠在被告天贵元物流公司经营，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有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2019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单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致王仰君死亡，此事故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单县大队处理认定，王仰君无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原告陈美英、朱桂玲、王圣辉、王凤娟、王圣翔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丧葬费42044.5元（84089元÷12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元（26731元×5年÷5人），本次事故造成王仰君死亡，确给原告精神造成一定伤害，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酌定支持90000元。原告陈美英、朱桂玲、王圣辉、王凤娟、王圣翔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05355.5元。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侵权行为人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张新剑驾驶鲁Ｈ8××××-鲁Ｈ××××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货车与沿国道105线自南向北行驶的另一辆机动车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对王仰君的损害，由侵权行为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因事故发生后自南向北行驶的机动车逃逸至今未查获，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张新剑驾驶的鲁Ｈ8××××-鲁Ｈ××××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货车的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05355.5元。因被告张新剑，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张新剑、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新剑支付原告的30000元，应予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美英、朱桂玲、王圣辉、王凤娟、王圣翔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0535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待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款到位后由被告张新剑领取其中的3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美英、朱桂玲、王圣辉、王凤娟、王圣翔要求被告张新剑、济宁天贵元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诉讼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29元，减半收取6964.5元，申请费1520元，由被告张新剑负担8000元，原告陈美英、朱桂玲、王圣辉、王凤娟、王圣翔负担48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是否正确。根据查明的事实，受害人王仰君驾驶电动三轮车在等待左转弯时被张新剑驾驶货车的追尾相撞，导致电动三轮车失控驶入中心护栏东侧车道，又与自南向北行驶的另一辆机动车相撞，致王仰君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第二辆机动车虽逃逸且至今未查获，但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来看，张新剑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观察不周，未按规定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王仰君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第二辆机动车虽然也与王仰君发生碰撞，但该次碰撞系第一次碰撞导致电动三轮车失控驶入道路另一侧所造成，具有不可预见性，第二辆机动车虽然逃逸，但该行为并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侵权行为人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和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受害人的亲属请求张新剑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判由人寿财险济宁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人寿财险济宁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富柱 审 判 员 刘化忠 审 判 员 李 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有为 书 记 员 罗衍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