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2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翠萍，女，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锡林郭勒盟众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路路，内蒙古奥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锡林郭勒盟众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永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鼎，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翠萍因与被申请人锡林郭勒盟众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力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5民终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8）内民申18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翠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路路，被申请人众力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翠萍申请再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第（四）项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由众力置业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并未就主要证据进行质证。2012年12月31日众力置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单是对前期借款的汇总，该借款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证据规则，记载同一事实的书证，后证据优于前证据。本案二审庭审中众力置业公司明确表述对该借款单“真实性认可”，但原审法院并未就该借款单的有效性进行质证，而是以前期借款数额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请再审法院就该借款单进行充分质证。（二）刘翠萍就双方之间是否约定利息及利率的问题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韩某可以证明刘翠萍与众力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约定利息及利率，并且是五个股东为扩大公司规模商议决定的。2.手机谈话录音（第10分钟）可以证明刘翠萍与众力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并约定利率，其他股东与公司也有借款利息和利率的存在。3.众力置业公司为刘翠萍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款项来源部分明确记载“利息”，并在备注部分明确“本金五十万元扣利息2009年7月1日--2009年8月1日一万五千元整”“本金一百二十万元扣利息2010年4月15日--2010年5月15日三万五千元整”。该收款收据有董志超签字、公司加盖印章确认。根据该收据所载明利息及本金，能够确认利率。4.2012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汇总单一份，证明利息真实存在。5.刘翠萍借款利息汇总表一份，证明双方2012年12月31日所签借款单26027688元的计算依据，汇总表中明确记载借款日期、金额、付息日期、余额。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借款及约定利息的事实。众力置业公司答辩称，第一，刘翠萍原审并未按照所持2012年12月31日的借款单主张偿还所有的借款，该借款单仅作为证据使用，刘翠萍再审已对其原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众力置业公司对借款单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刘翠萍没有按照借款单的内容向众力置业公司履行出借义务。第二，刘翠萍与众力置业公司的12498275元借款是由借款和债务转移两部分组成。第三，刘翠萍向众力置业公司主张利息并无依据。首先，债务转让部分明确不存在利息，剩余部分刘翠萍主张的年利率24%无事实依据，刘翠萍提交的相关证据并没有证明约定利息的事实。其次，刘翠萍主张2012年12月31日的借款单中记载的26027688元系借款本金及利息总和，该数额与其出示的借款利息结算汇总表计算数额无法印证，自相矛盾。再次，刘翠萍在庭审中出示的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借款利息的存在。综上，刘翠萍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证据证明，所提交的收款收据是刘翠萍向众力置业公司交纳利息出具的。刘翠萍所称的新证据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再审请求。刘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力置业公司向刘翠萍偿还借款本金12498275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12418275元自2011年8月29日起按照2分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88000元自2012年12月25日按照2分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2.由众力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翠萍系众力置业公司股东之一。2008年至2012年之间，众力置业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刘翠萍陆续借款数笔，并为其出具收款收据，刘翠萍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等方式陆续向众力置业公司支付了上述借款。2010年5月26日，众力置业公司通过出具收款收据等方式承担众力投资公司向刘翠萍所借6100000元及550000元债务。上述借款及债务共计12498275元。2012年12月31日，众力置业公司为刘翠萍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今借到刘翠萍现金人民币贰仟陆佰零贰万柒仟陆佰捌拾捌元整￥26027688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此款包括公司账务借款。借款人签字：锡盟众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单加盖众力置业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另外，借款单中借款期限、借款利率：月利率字样处均划掉。2009年至2016年期间，众力置业公司通过现金、转账汇款、抵顶房屋及机动车等方式陆续向刘翠萍支付人民币11965775.3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众力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翠萍借款本金532499.6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9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刘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790元，由刘翠萍负担87665元，众力置业公司负担9125元。刘翠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6）内2502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支持刘翠萍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众力置业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6年期间，众力置业公司通过现金、转账汇款、抵顶房屋及机动车等方式陆续向刘翠萍还款11833165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双方之间是否存在26027688元的民间借贷的事实。本案中刘翠萍以众力置业公司出具的26027688元的《借款单》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其提交的众力置业公司为其出具的15张《收据》，用以证实其向众力置业公司出借12498725元（应为12498275元，二审判决有笔误）的事实，因众力置业公司对此事实认可，故对刘翠萍向众力置业公司出借1249827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现刘翠萍认为2008年至2012年12月31日，众力置业公司将数年尚未支付的利息核算后，于2012年12月31日向其出具26027688元的《借款单》，由于众力置业公司实际收到刘翠萍的款项为12498275元，而当事人之间在众力置业公司出具的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且此前双方亦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故刘翠萍对于12498275元之外款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刘翠萍在一审中认可众力置业公司已向其支付了11833165元，故众力置业公司实际欠付刘翠萍的款项应为（12498275元-11833165元）=665110元。一审法院认定众力置业公司已偿还刘翠萍11965775.34元不当，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2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将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2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由众力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刘翠萍偿还借款本金66511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9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96790元，由刘翠萍负担81665元，众力置业公司负担9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790元，由刘翠萍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众力置业公司向刘翠萍的借款12498275元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众力置业公司承担众力投资公司欠刘翠萍的债务，共计7232775元，具体有：1.2009年4月30日承担众力投资公司欠刘翠萍借款6100000元；2.2009年5月8日承担众力投资公司欠刘翠萍借款550000元；该两笔借款于2010年5月26日分别为刘翠萍补开了收据；3.2009年5月8日刘翠萍以钢管（折款）代众力置业公司向施工队支付欠款494775元，众力置业公司承诺后补收据抵实收资本；4.2013年4月19日承担众力投资公司欠刘翠萍借款88000元，收据注明此笔借款于2012年12月25日发生。第二部分：众力置业公司直接向刘翠萍的借款，共计5264500元，具体有：1.2008年6月23日借款1115500元；2.2009年5月8日借款400000元；3.2009年6月22日借款300000元；4.2009年7月1日借款485000元；5.2010年4月15日借款665000元；6.2010年4月15日借款500000元；7.2011年1月28日借款600000元；8.2011年4月29日借款400000元；9.2011年6月27日借款800000元。第1笔借款众力置业公司于2008年7月12日补开收据，第2笔于2009年8月15日补开收据，第3、4两笔借款于2009年10月10日补开相应款额收据各一张，第5、6、7、8、9五笔借款均于刘翠萍转款当日出具了相应款额收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借款事实均无争议。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述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及利率问题，刘翠萍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5月27日众力置业公司向刘翠萍出具5万元收款收据，内容为：“付款单位刘翠萍，款项来源利息，金额：5万元”，备注“本金伍拾万元扣利息，2009年7月1日--2009年8月1日壹万伍仟元整，2010年4月15日--2010.5.15叁万伍仟元整，本金壹佰贰拾万元扣利息”。刘翠萍主张该收据是众力置业公司补开2009年7月1日485000元借款、2010年4月15日665000元、500000元借款的应付利息，利率3分。2.2009年4月27日众力置业公司向刘翠萍出具34500元收款收据，标注“借款”，并注明“补开6月23日收到的借款（2008年），2008年6月23日。”刘翠萍主张该收据是2008年6月23日1115500元借款应扣除的利息，利率3分。众力置业公司质证称，上述两张收据是刘翠萍向其交纳利息出具的。3.2012年12月31日，众力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永胜向刘翠萍出具的借款单。内容为，“今借到刘翠萍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仟陆佰零贰万柒仟陆佰捌拾捌元整，￥26027688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此款包括公司账务借款。”借款单加盖众力置业公司公章。刘翠萍主张，该借款单是袁永胜按照众力投资公司会计段建平对刘翠萍借款及应付利息计算的结果出具，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计算的结果。刘翠萍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款利息汇总表，证明借款单中26027688元的计算过程，称借款利息汇总表保存于会计段建平电脑中。众力置业公司质证称，该借款单是众力置业公司拟向刘翠萍借款出具的，刘翠萍未履行该借款的出借义务。再审过程中，刘翠萍提供以下新证据：1.证人韩某出庭作证。韩某是众力置业公司股东，2012年11月之前任众力置业公司总经理。韩某证实，众力置业公司在2007年成立之后，向股东融资确定的月利率是3分，自2013年1月1日调整为2.3分，2013年12月31日之后不再支付利息。向股东支付利息是召开股东会决定的。众力置业公司向韩某、袁永胜也有融资，韩某本人的融资尚未结算。2.众力置业公司经理段彪与刘翠萍的电话录音。3.众力投资公司会计段建平与刘翠萍的通话录音。证明众力置业公司向股东融资约定有利息的事实、众力置业公司出具26027688元借款单是经众力投资公司会计段建平计算得出的金额。众力置业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认可。本院审核上述证据认为，众力置业公司在借款期间向刘翠萍出具的支付利息收据、众力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永胜为刘翠萍出具的借款单具有真实性，与证人韩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众力置业公司向刘翠萍借款约定支付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确认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分，自2013年1月1日调整为2.3分，到2013年12月31日之后不再支付利息。另查明，众力置业公司自2009年至2016年期间，通过现金、转账汇款、抵顶房屋及机动车等方式陆续向刘翠萍还款37次，共计付款11965577.5元。刘翠萍对其中2009年11月22日付款2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众力置业公司重复计算付款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众力置业公司主张2017年3月15日及之后代付刘爱霞维修基金、房屋契税、办证费及因刘爱霞起诉的费用等合计96802.66元应计入向刘翠萍付款，因其代付行为发生于本案诉讼期间，所付款项未经刘翠萍确认，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众力置业公司向刘翠萍共计付款11965577.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该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导致借贷合同无效情形的，应当认定借贷合同有效。众力置业公司向刘翠萍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双方的借贷关系有效。本院已查明众力置业公司向刘翠萍借款约定有利息的事实，众力置业公司应向刘翠萍偿还借款并依法支付利息。众力置业公司主张，其承担的众力投资公司向刘翠萍7232775元借款债务未与刘翠萍约定支付利息。关于该部分债务，刘翠萍主张，其中610万元、55万元均由众力投资公司将相应借款转付给众力置业公司。本院认为，众力置业公司对该两笔借款为刘翠萍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注明“补开众力投资公司调入借刘翠萍款”，另外494775元钢管抵款也与刘翠萍书面确定抵实收资本金，上述款项也属于众力置业公司向刘翠萍借款。众力置业公司将刘翠萍个人7232775元大额资金用于经营，不支付利息不合常理；相反，若不计算该部分资金利息、仅以众力置业公司向刘翠萍的直接借款5264500元按月利率3分计算支付利息，不能得出袁永胜为刘翠萍出具的借款单中26027688元的计算结果。故众力置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众力置业公司为刘翠萍出具的收条中均注明债务发生的具体时间，应以刘翠萍实际交付借款时间及众力投资公司认可的调入借款时间起算利息。刘翠萍主张，众力置业公司的前期付款均为支付利息，利息已支付至2011年8月29日，众力置业公司应支付欠付本金12498275元以及自2011年8月29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3分利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标准，且双方未按该约定履行完毕给付利息义务，故对刘翠萍主张前期付款均为给付利息、利息已支付至2011年8月29日的计算方式不予确认。本案应以不超过借款本金12498275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约定的付息截止日2013年12月31日为限，计算确定众力置业公司应支付利息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众力置业公司向刘翠萍的还款应按照先支付利息、后偿还主债务的顺序确定。众力置业公司还款付息情况分段计算如下：至2009年11月22日众力置业公司第一笔还款20万元时，仅2008年6月23日1115500元一笔借款即发生利息384475元，众力置业公司还款不足偿还利息；2010年2月10日众力置业公司第二笔还款10万元亦不足偿还利息；至2010年9月20日众力置业公司支付第三笔还款30万元时，仅2009年4月30日610万元借款即产生利息2065866.67元，付款不足偿还利息。众力置业公司2011年付款12次共计175万元，不足偿还欠付利息；2012年1-6月众力置业公司6次还款103.6万元，2012年7月10日还款3652940元，共计还款4688940元。自2010年9月20日至2012年7月10日610万元借款又发生利息2675866.67元、2010年4月15日1165000元（665000元+50万元）借款应付利息1165000*0.24/365*817天=634536.67元、2009年5月8日1444775元欠款（40万元借款、55万元债务承担、494775元债务承担）应付利息1444775*0.24/365*1159天=1116329.48元、2009年7月1日借款485000元应付利息357283.33元、2009年6月22日借款300000元应付利息222800元、2011年1月28日借款60万元应付利息211600元，未计算2011年4月29日40万元借款及2011年6月27日80万元借款利息，欠付利息共计5218416.16元；众力置业公司2012年度付款共计5228940元，不足支付欠付利息；众力置业公司2013年还款2781690元，亦不足支付该年度应付利息。截至2013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不再支付利息时，众力置业公司还款均不能扣减本金，欠付本金仍为12498275元。众力置业公司欠付利息数额计算如下：1.2008年6月23日借款1115500元利息1499976元；2.2009年4月30日610万元借款利息6937733元；3.2009年5月8日借款1444775元利息1635485元；4.2010年4月15日借款1165000元利息1053160元；5.2009年6月22日30万元借款利息330600元；6.2009年7月1日48.5万元借款利息531560元；7.2011年1月28日60万元借款利息427200元；8.2011年4月29日40万元借款利息260533元；9.2011年6月27日借款80万元利息489600元；10.2012年12月25日借款8.8万元利息21765元；共计13187612元。众力置业公司共计付款11965577.5元，欠付利息1222034.5元。双方当事人约定至2013年12月31日不再支付利息，但未约定无息使用借款的期限，刘翠萍主张还款之日视为借款到期之日，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9月6日刘翠萍起诉前的期间为双方约定的不支付利息期间，对刘翠萍支付该期间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从2016年9月6日刘翠萍起诉之日起，对其欠款本金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至众力置业公司实际给付之日。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5民终1683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2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二、由锡林郭勒盟众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刘翠萍欠款本金12498275元、欠付利息1222034.5元，并支付欠付本金12498275元自2016年9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6790元，由锡林郭勒盟众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刘翠萍各负担96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君审判员 魏 英审判员 萨仁娜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珮书记员 卢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