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宝成生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长春玉米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白秋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明，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晟港供热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张保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莹，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宝成生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晟港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宝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明、晟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保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书；2.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晟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晟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双方合同签订情况，导致遗漏案件事实。1.2008年8月22日，双方签订了第一份《供热合同》，并自当年开始就向晟港公司提供热源，晟港公司向宝成公司交纳热费。2.2010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了第二份《供热合同》，对供热单价进行了变更，其他条款与08年的合同基本一致。3.2008年合同至今未解除，双方也未进行清理结算，2010年合同是2008年合同的延续和补充，两份合同相互关联，不能截然分开，一审对2008年合同只字未提，遗漏案件基本事实。4.一审虽未涉及2008年合同情况，却把晟港公司履行2008年合同交纳的款项认定为2010年合同的款项，把两份合同的款项又混淆在一起。5.宝成公司一审提起反诉，要求把两份合同都解除，进行整体结算，本案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一审未受理反诉。二、一审未查明晟港公司支付500万款项的性质。1.双方在签订2008年供热合同后，晟港公司在2008年-2009年分三次支付给宝成公司共500万，这属于2008年、2009年的热费，并不是2010年合同项下的款项。2.根据晟港公司出具《关于晟港公司与大成公司供热资产投入的说明》《晟港公司与宝成公司往来款说明》《长春晟港供热有限公司关于大成搬迁后万嘉花园小区供热问题亟待解决的函》证明，晟港公司交纳的500万元属于热费，并不是投资款或供热保证金。3.该笔款项双方按照热费入账结算，宝成公司为晟港公司开具了热费的增值税发票，如果是供热保证金，宝成公司逐年返还给晟港公司即可，不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4.宝成公司在一审中表示，如果法院或晟港公司认为这500万热费属于2010年合同交纳的投资款或供热保证金，那么晟港公司欠交2008年、2009的热费，宝成公司就欠交热费提起抗辩和反诉，一审没有受理。三、一审未查明款项返还情况。1.返还的前提是晟港公司实际进行了投入，按照合同约定及晟港公司自认，晟港公司投入资产直接进行设备改造，没有进行过现金转账投入，根据双方财务账目，也无法体现晟港公司进行过现金投入。2.根据双方往来账目，未体现宝成公司对晟港公司进行过现金返还。3.根据晟港公司单方出具的供暖面积清单，其中有关于热费冲抵保证金的表述，但这是晟港公司单方主张返还，宝成公司未在该清单上盖章确认，对热费返还的事项不认可。4.假设晟港公司交纳的500万元属于投资款或供热保证金，那么根据合同约定，逐年返还情况应为：2009年返100万，2010年返100万，2011年返100万，2012年返100万，2013年返100万，截止晟港公司起诉前已全部返还完毕。在2014年10月31日，经晟港公司单方盖章的确认书也载明“乙方预付的500万，甲方已逐年冲抵乙方应交的热费，截止到2014年10月15日，已全部冲抵完毕，无剩余款项”。因此，晟港公司要求在2014年、2015年继续返还也不成立。5.一审在未查清应否返还、何时返还款项的情况下，要求宝成公司自2014年10月20日和2015年10月20日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依据。四、一审未查明热费交纳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及晟港公司出具的供暖面积清单，自2008年10月-2015年5月，晟港公司应交热费22971006.41元，实交热费17701780.68元，尚欠热费5269225.732元，扣除（2018）吉01民终26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3804461.68元，还欠热费1464764.052元，如果一审将晟港公司交纳的500万元热费认定为投资款，那么欠交热费金额达5464764.052元。五、一审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中，宝成公司坚持要求提起反诉，解除双方2008年签订的合同，进行全面结算，要求晟港公司支付欠交热费及利息，本案相互关联，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果不合并审理，无法查清本案事实，一审在未受理反诉的情况下，又把双方2010年以前的款项与本案混淆在一起，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因此，一审不受理反诉合并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指定长春铁路运输两级法院管辖部分案件的规定》，本案属于供热合同纠纷，吉林省高院已指定由长春铁路运输法院管辖审理该类案件，一审法院不应受理、审理该指定管辖，在晟港公司起诉时，吉林省高院的指定管辖决定已经生效。因此，一审法院受理并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以维护宝成公司的合法权益。晟港公司在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1.宝成公司主张“2008年的供热合同至今未解除，该份合同系20l0年供热合同的延续和补充”是错误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10年，双方因为对2008年供热合同的主要内容即合同履行方式及价款等存在分歧，2010年10月15日经双方协商变更形成了新的合同。2010年的合同生效后双方对2010年以前的热费已经进行了清理和结算，双方财务账面和对账单都证明已经清理结算完毕，2008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此后双方也一直按照新的供热合同履行且均未对2010年合同所涉的权利与义务存在任何异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本案双方应按照2010年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2008年的供热合同对双方已无任何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2010年双方之间的供热合同判决宝成公司返还晟港公司200万元投入款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有据。双方于2010年签订的新供热合同系在双方2008年供热合同履行完毕后由宝成公司提出涨价从而签订了新的合同即2010年的供热合同，双方只能按照2010年的合同履行法律义务，2008年的合同因已履行完毕对双方不能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2.本案中，双方于2010年签订了新的供热合同，且该合同明确约定：“晟港公司前期投入700万元作为宝成公司保证供热的设备投入，所投入的该项资金宝成公司同意逐年返还，返还期为5年，每年向晟港公司返还100万元。”在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已经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宝成公司在不同场合多次承认晟港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投入700万元；宝成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向晟港公司仅返还了300万元(分别于2011年5月10日；2012年3月24日；2013年3月4日各返还100万元)。经双方对账也证明宝成公司尚欠晟港公司200万元未返还。对上述主张晟港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供了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宝成公司亦对双方之间就2011年-2013年具体热费数额及每年返还100万元的清单予以确认并对该清单无任何异议，故一审法院就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关联性予以采信，判决宝成公司返还晟港公司2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应予以撤销。3.晟港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将700万元给付了宝成公司，其中500万元的资金性质宝成公司一会说是投资、一会说是抵押金、现在又说是热费，不论未返还的200万元的性质系热费还是投入款，财务流水对账单系真实有效的。对于返还款宝成公司一会说已经全部返还(一部分抵热费、一部分返还现金)；一会又说不应该返还。宝成公司的不诚信在本次诉讼中体现的淋漓尽致。2010年合同第五条约定“每年必须结清当年热费”，根据交易习惯和证据显示，2014年以前热费已逐年全部结清，2013年-2014年采暖期结束，宝成公司尚欠晟港公司200万元，不论未返还的200万元的性质系热费还是投入款，其财务账面显示宝成公司尚欠晟港公司200万元，宝成公司就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晟港公司履行返还的义务。二、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不应予发回重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中，晟港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在一审法院立案，并于2019年8月15日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于2019年9月19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宝成公司不仅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且两次开庭审理均应诉答辩，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视为宝成公司已经放弃了提出管辖异议的权利，一审法院对该案享有管辖权，故一审法院的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不应予以发回重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晟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晟港公司与宝成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供热合同；2.依法判决宝成公司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及利息，合计2，448，287.67元（其中供热保证金200万元、利息448，287.67元；3.依法判令宝成公司赔偿晟港公司固定资产投资5，355，823.95元及利息，合计6，260，517.99元。(其中2014年固定资产账面价值2，481，738.45元、土地使用费20万元、2013年固定资产投资改造费用2，674，085.50元、利息904，694.04元）。4.由宝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0年10月15日，晟港公司与宝成公司就“供用热事宜”签订了合作开发余热合同，约定由晟港公司投入700万元人民币作为宝成公司保证供热的设备投入，宝成公司同意对晟港公司的所投资金逐年返还，返还期为5年，每年返还100万元(折抵当年应交的部分热费)，剩余200万元作为甲方固定资产投入。合同同时约定宝成公司为晟港公司提供合格热源，以晟港公司的实际供热面积为准(甲方与乙方财务共同核对收款收据)，每年10月20日前向宝成公司结清当年热费。未约定合同终止时间。2014年5月宝成公司明确告知晟港公司:由于政府要求大成集团整体搬迁，宝成公司中止向晟港公司提供热源。并就中止合同的后续事宜起草了一份《协议书》交给晟港公司，约定对晟港公司投资建设的供热主管线及设备从宝成公司锅炉房到小区管网的工程投入、细灰导致用户地沟管线和立杠不能使用的改造投入、道路挖掘给村里的补偿、晟港公司所有的办公房屋（万嘉花园供热办公室除外）及设施、设备，以及晟港公司持有的热用户的信息及档案资料共计补偿人民币4494618.12元。双方同意补偿金额与晟港公司应交的20142015年度供热费进行冲抵。晟港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签字盖章确认，并已经实际履行。在供暖期结束后的2015年6月18日，宝成公司起诉要求解除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供热合同》，要求晟港公司给付2014—2015年度的供热费3804461.68元。实际上合同中止后双方始终未对合同有关条款进行清理和结算，宝成公司尚有200万元没有返还晟港公司(合同约定返还500万元实际只返还了300万元)。本案经三级法院审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终审判决中，认定晟港公司对宝成公司的所有投入及经济损失可以另案起诉。吉林省最高人民法院受理晟港公司的再审申请，进行审查后，于2019年4月4日作出裁定认定2010年10月15日的合同尚未解除，如要求解除合同和返还投资需要另诉。事实上宝成公司自2015年6月18日起诉晟港公司后，虽然政府多次要求宝成公司履行合同向晟港公司提供热源，宝成公司始终未向晟港公司提供热源，并将晟港公司投资建设的供热设施、管线等擅自交给案外人吉林省金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并向该案外人提供热源。基于宝成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晟港公司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宝成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并要求宝成公司承担解除合同后给晟港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以维护晟港公司的合法权益。宝成公司在一审辩称：关于晟港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因为2014—2015年度供热费产生诉讼，以及按照当地政府的要求集中供热改造以来，2010年签订的合同已实际终止，没有继续履行，目前也不具备实际履行的条件，宝成公司也同意解除，但是，因为2010年签订的合同实际上是双方2008年供热合同的延续和补充，宝成公司要求连同2008年的供热合同一并解除。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晟港公司要求宝成公司返还投资款，但是根据宝成公司的财务账单显示，晟港公司没有进行过700万元的投资款入账，虽然双方的合同约定了晟港公司应当投入700万元人民币作为设备投入，但是合同约定并不代表晟港公司已进行了实际的投入，因此宝成公司也无需逐年返还该投资款。另外，如果按照晟港公司的陈述，晟港公司实际投入了700万元的投资款，但是按照合同约定，如果供热面积达不到80%时，则不返还当年的100万元固定资产投资金，实际上自2008年双方供热合作以来，供热面积一直没有达到合同约定面积的80%，即使晟港公司实际进行了投资，按照合同约定，达不到返还的条件，因此也无需返还。另外200万的投资款双方合同约定作为宝成公司的固定资产投入，没有约定该固定资产在合同解除或者其他情况下应当返还，根据合同约定，该200万投资款实际上是晟港公司对宝成公司赠予，因此，宝成公司也无需返还。至2008年双方供热合作以2008-2013年5个采暖季晟港公司共向宝成公司支付热费17701781元，但是按照合同的约定，供热费的收取不低于合同约定最低面积的80%也就是24万平方米，如果按照该面积计算热费，宝成公司对晟港公司所供的热源一共应收取热费2760万元，扣除双方在另案中已起诉的部分热费，晟港公司目前还欠宝成公司热费6093757.32元。对于该部分热费，宝成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晟港公司支付该部分热费及利息。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如上所述，晟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宝成公司支付或者投入了700万元的投资，因此宝成公司也不用赔偿晟港公司的固定资产投资款，另外，双方供热合同终止的原因在于当地的政府进行供热并网改造，在并网改造的过程中，有关政府部门多次下发文件指定由吉标省金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接管晟港公司所供热的小区即使该部分投资有损失，该部分损失也应当由晟港公司向金石置业公司主张，并非是宝成公司向金石置业公司交付供热管网，而是由政府指定金石置业对相关的管网及设施进行接管，该部分损失与宝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5日，长春大成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与晟港公司签订《供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长春大成玉米开发有限公司院内的动力发电车间的设备投入，乙方同意项目运行前投入700万元人民币作为甲方保证供热的设备投入，所投资金甲方同意逐年返还，返还期为5年，每年返还100万元，剩余200万元作为甲方固定资产投入。如供热面积达不到80％时，则不返还当年的100万元固定资产投资金。此合同签订前，晟港公司于2008年11月19日、2009年6月3日、2009年9月16日分三次共转入长春大成玉米开发有限公司500万元。合同签订后，宝成公司在2011-2012年度、2012-2013年度、2013-2014年度均每年返还100万元。2011年10月26日，吉林省经济技术合作局发布吉经合审办字［2011］187号文件《关于宝成公司吸收合并长春大成玉米开发有限公司的批复》，内容为同意长春宝成生化发展公司吸收合并长春大成玉米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3日，长春市公用局发布《关于大成集团搬迁后该区域供热保障的意见》，意见内容为“原利用大成集团工业余热供热的区域及该区域新增用热项目，在大成集团从西环城路现状厂址实施整体搬迁后，采用天嘉区域集中供热锅炉房热源供热。2.除保留换热站建设用地外，大成集团工业锅炉房不需保留。3.实施并网有关事宜，请你公司与吉林省金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协商、落实。”2014年-2015年度宝成公司给晟港公司提供了热源。后双方终止供热。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的《供热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双方签订的《供热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且实际履行。但由于政府供热管道网改造，使原利用大成集团工业余热供热的区域及该区域新增用热项目，在大成集团从西环城路现状厂址实施整体搬迁后，采用天嘉区域集中供热锅炉房热源供热。双方的《供热合同》已无法履行，现晟港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宝成公司对此无异议，同意解除。故对晟港公司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晟港公司要求宝成公司返还投资款200万元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010年10月15日长春大成玉米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晟港公司（乙方）签订的《供热合同》约定，乙方项目运行前投入700万元，所投资金甲方同意逐年返还，返还期为5年，每年返还100万元。经一审庭审调查，晟港公司在2011-2012年度的热费为3458684.44元，晟港公司当年转给宝成公司2236848.22元；2012-2013年度热费为3470648.29元，晟港公司当年支付2000000元；2013-2014年热费为3509182.66元，晟港公司当年支付2979830.96元。同时根据晟港公司每年提供给宝成公司单位的供暖面积清单，该清单也注明了每年应返100万元，宝成公司对该清单没有异议。故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宝成公司在2011年、2012年、2013年连续三年每年已经返还晟港公司100万元。由于合同约定返还期为五年，已经返还三年，还应返还二年，即200万元。由于宝成公司没有返还，晟港公司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晟港公司主张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宝成公司在2014-2015年、2015年-2016年度没有返还，因其中100万元系2015年度应返还，故其中100万元利息自2014年10月20日起计算，另100万元利息自2015年10月20日起算，均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晟港公司诉要求宝成公司赔偿固定资产投资及利息、土地使用费的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供热合同》及宝成公司已经对晟港公司进行了连续三年每年返还100万元的事实及晟港公司的相关帐目，可以证明晟港公司对宝成公司进行了投资的事实。一审庭审后，晟港公司称发现新证据，该部分诉讼请求申请撤回，将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宝成公司在庭审中提起反诉，要求晟港公司支付该部分热费及利息，本案不宜一并审理，可另案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晟港公司与宝成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供热合同；二、宝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晟港公司20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利息自2014年10月20日起，另100万元利息自2015年10月20日起，均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6381元，由宝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晟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款收据3张（有原件）。证明：宝成公司收到2010年合同款500万元的事实，现宝成公司依据合同应向晟港公司返还200万元的事实。宝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3张收款收据宝成公司亦向法庭提交过，但根据该收款收据记载并没有说明该500万元是押金，且双方在2008年开始进行供热合作，晟港公司的500万元属于热费的一部分，如果晟港公司要求返还，其应向宝成公司补交热费。证据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吉民申253号询问笔录一份（复印件,加盖省高院档案章）。证明：宝成公司承认已经收到晟港公司合同款500万元的事实。宝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承认收到500万元，但并没有说明该500万元属于供热的押金或保证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宝成公司承认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2008年、2009年、2010年其已经向晟港公司每年返还款项100万元；宝成公司陈述其系依据每年供热发票金额多开100万元的情况推测并主张其已经返还剩余200万元款项的。本院认为，关于宝成公司是否应返还晟港公司款项2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晟港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其与宝成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供热合同”，宝成公司亦认可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同意解除合同。因此，一审判令解除案涉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供热合同”并无不当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依据晟港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吉民申253号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晟港公司已经履行了向宝成公司给付投入款500万元的义务。晟港公司认可收到晟港公司返还的投入款300万元。宝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对案涉争议的200万元投入款进行了返还。故在案涉争议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宝成公司应该将案涉争议的200万元款项返还给晟港公司并给付利息。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方法亦无不当之处，故应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故对宝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81元，由上诉人长春宝成生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忠旭审判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