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7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羽，女，1974年6月24日生，汉族，哈尔滨市马家沟小学教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勋(系张羽侄子)，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蒙古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宜家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复旦街**。法定代表人：安娜帕拉克舒利加（国籍荷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峰，黑龙江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羽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宜家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家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5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羽、被上诉人宜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羽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5542号民事判决；2.宜家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张羽提供的支付宝花呗支付凭证交易记录截图，呈纸张形式出示，非单纯购物小票复印,一审判决未经鉴定与调查查证，应当承认其真实合法性。支付宝花呗为实名认证交易系统,账单详情中商家名称、付款金额、交易记录、积分奖励、付款方式、商品说明、创建时间、订单号、商家订单号均有记录。张羽交易记录无法造假，交易记录截图打印件无法造假，足以证明本人当日确有购买商品行为。宜家公司没有鉴定，虽有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无法证明张羽证据为伪造，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二、宜家公司辩称:“张羽陈述的部分事实经过属实。2019年10月18日，张羽在宜家公司购买两瓶一升装的爱氏晨曦纯牛奶，保质期到2020年3月1日。当日晚，张羽及三位家人即张剑勋、张剑宁、杜闻轩来到宜家公司，宜家公司安排员工与张羽及三位家人乘坐两辆出租车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检查结果没有大碍，张羽及三位家属的诊疗费及往返交通费均由宜家公司支付。”其证词已经承认，张羽与宜家公司买卖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一审判决应当采信张羽提供的交易记录打印件。宜家公司是在确定张羽购买的牛奶存在变质变味发臭不能喝问题的基础上，才将张羽及三位家人送往医院就诊的。张羽提供的2019年10月30日录音中有体现。确认双方买卖关系成立、确认牛奶存在变味发臭不能喝，才将张羽及三位家人送往医院就诊，前后因果关系成立，逻辑紧密，证据确凿。一审中法官问宜家公司，如果奶没问题为什么要带顾客去医院。宜家公司谎称，他们会满足任何一位到宜家公司顾客的需求。其证言完全不具真实性，与张羽提供的两份音频证据中宜家公司员工张璐，以及王岗工商所工作人员苑小旭所述相悖。宜家公司辩称，检查结果没有大碍。但治疗中的抽血及点滴等，以及当晚医院急诊科医生报告疾控中心，有四位患者喝了变味发臭牛奶身体产生不适，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来到医院后，要求张羽及三位家属便检采样，以防有任何传染××菌，再次对张羽及三位家属造成损害。三、张羽提供的2019年10月30日音频证据，在宜家公司、王岗工商所工作人员苑小旭第二次调解中，宜家公司员工张璐曾说：“您的产品确实是在宜家公司购买的，您有购买凭证，然后您当天来到宜家公司的时候，您反馈的这个问题，我们的工作人员也确实打开了,说这个奶确实有味,我们本着为消费者负责的态度，带您去医院查了，对吗？”王岗工商所苑小旭再次提问：“那天她买走的两瓶奶有味吗？”张璐回答：“是这样的，当天顾客确实在宜家买了两瓶奶，有购物凭证是吧？”宜家公司员工丛昨日回答：“有支付凭证。”张璐继续，“嗯，有支付凭证。她拿着这个奶，我们工作人员一打开就能闻着有味，所以说我们当时就想，如果这有味的奶喝下去，肯定对人身体造成伤害，我们本着为消费者负责的态度，在没有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就先领顾客去了医院。因为我们觉得如果真的喝了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对身体会造成什么影响，我们是在没有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先去了医院”。张羽问张璐：“这不还是承认有味吗？”张璐回答：“您拿来这瓶奶我百分之百承认有味。”以上充分证明以下事实：1.该对话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而张羽购买产品是2019年10月18日。经过十二天，宜家公司员工仍然承认张羽的支付凭证,并且确认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由宜家公司工作人员打开确认奶确实有味。3.奶变味到了什么程度。喝下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宜家公司员工认为应该对消费者负责，所以才带顾客去医院检查，验血打点滴。而非宜家公司所回答的，在奶没有变味的情况下依然满足顾客的需求。该商品不能喝，喝下去对人体造成伤害，已经对消费者造成损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四、疾控中心19日将问题报告王岗工商所,王岗工商所所长及工作人员苑小旭到商场把该批次产品封存。张羽提供的音频证据，2019年10月21日，在王岗工商所，由苑小旭主持张羽与宜家公司双方调解中，苑小旭曾口述“那个奶的味道两瓶好像都不好，然后咱宜家公司工作人员也闻了下,确实我闻了也是有问题”“上午跟宜家公司的王珊珊（餐饮部经理）联系过，她对这块也没什么异议，就是说食品这块，因为闻着这个奶应该是不合格的，闻着它就有问题，没人喝”。作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工商所工作人员到宜家公司调查取证所述具有绝对真实性与说服力。五、一审中，宜家公司对张羽出示的录音证据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其中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一审庭审中宜家公司质疑张羽是因为用微波炉加热导致奶变质变味，但没有实质证据证明。这也证明了宜家公司承认该产品变质变味的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其中第七条规定，一方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与己不利的事实有所限制或者附加条件予以承认的，由人民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构成自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维护张羽合法权益。宜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8日，张羽在宜家公司购买了爱氏晨曦纯牛奶两瓶，单价10.9元，保质期2020年3月1日。该认定事实正确。2.宜家公司在一审及二审答辩中陈述的事实：2019年10月18日晚，张羽及三位家人（张剑宁、张剑勋、杜闻轩）来到宜家公司，宜家公司安排员工与张羽及三位家属乘坐两辆出租车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检查结果无碍。张羽及三位家属的诊疗费及往返交通费均由宜家公司支付。该事实不存在张羽认为的所谓自认。3.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正确。一审判决以“张羽向本院提供录音系视频资料，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综上，张羽无证据证实宜家公司销售的牛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牛奶。张羽请求支付食品赔偿金1000元无事实依据。请求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宜家公司的合法权益。张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宜家公司退还张羽购物款21.8元；2.宜家公司向张羽支付食品赔偿金1000元，并赔偿张羽4天误工费1088.68元、交通费100元、4人精神损失费2000元（每人500元），共计：4188.68元；3.案件受理费由宜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张羽在宜家公司购买爱氏晨曦纯牛奶2瓶，单价10.9元，保质期2020年3月1日。现张羽认为其在宜家公司购买的爱氏晨曦纯牛奶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饮用该奶的张羽及其三位家人损失，宜家公司未予赔偿，故诉至法院，形成本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张羽在宜家公司购买爱氏晨曦纯牛奶2瓶，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现张羽请求返还购物款21.8元，宜家公司亦同意，故准予宜家公司返还张羽购物款21.8元。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张羽亦应将涉案商品返还宜家公司。现张羽认为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张羽要求宜家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张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涉案商品爱氏晨曦纯牛奶2瓶返还哈尔滨宜家家居有限公司，哈尔滨宜家家居有限公司于收到涉案商品同时返还张羽购货款21.8元；驳回张羽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张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要求宜家公司支付赔偿金，依据上述规定，张羽应当举证证明宜家公司经营的牛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明知该牛奶不符合标准仍然继续出售。张羽没有证据证明宜家公司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张羽主张宜家公司支付1000元赔偿金及相关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爱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