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0民初1751号原告：张德奉，男，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官华，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河，重庆臻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静，女，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告：柯正荣，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告张德奉与被告余官华、余静、柯正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奉、被告余官华、余静、柯正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德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1.三被告偿还原告2014年7月8日借款50万元，并从2015年1月3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借款还完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柯正荣是同事关系，与被告余官华、余静不认识。被告余官华、柯正荣在青龙修房屋，余官华缺资金周转经汪小华介绍向原告借款。原告与另一朋友每人筹资50万元给余官华共计100万元。借款时原告问柯正荣，柯正荣讲可以借款，并愿意给原告担保，但借款时原告另一朋友叫原告一个人筹资，由于原告相信柯正荣，加上余官华同意其女儿余静作为第一担保人，柯正荣愿意为第二担保人，原告遂多处筹资借给余官华100万元，每月利息4分，预扣了一个月利息4万元。余官华总计支付了5个月利息后，由于经营和管理不善，利息未再支付。2015年原告迫于压力在被告房屋没有完工的情况下抵押了十套房屋（到现在无法处理），其中还有两套房屋于第二次买卖。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欠原告50万元，原告多次向余官华催债，均无结果，现原告三角债务累累，更无法承担第三方的民间利息。余静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余官华辩称：向张德奉借钱是通过汪小华介绍的。因当时与另两人投资修建青龙乡高坝高山生态移民安置房差资金向张德奉借款的，约定月息4分。余官华向张德奉写了100万元借条，并叫余静、柯正荣分别作为第一、第二担保人担保。协议签订后，张德奉分批打款92万元，预扣2个月利息，之后余官华按每月4万元还了几次款，2015年至今向张德奉还款36万元（银行转账25.5万元，现金10.5万元）。因项目经营失败，余官华于2015年3月16日将青龙修建的房子10套，作价100万元，抵偿张德奉债务。因此本案借款已还36万元，房屋售卖100万元，共计偿还136万元，张德奉的债务已经偿还完毕。关于50万元借条的来历，该借条是债权人逼迫签的，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债务实际不存在。综上，本案借款属高利贷、有砍头息，张德奉的行为违法，要求按照“先本后息”的原则重新计算本息及剩余债务。被告余静辩称：本人不知道借款的经过，是父亲让签字的，现在看了流水才知道2014年10月开始转账支付利息大概有25.5万元。被告柯正荣辩称：柯正荣是第二担保人。50万元借条是利息不再计算利息，且50万元不是准确数字，是酌定的数字，柯正荣也不是50万元的担保人。柯正荣的担保责任已过，请求免除担保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余官华与丁荣华等合伙修建高坝村高山生态移民扶贫安置房差资金，经汪小华介绍认识原告张德奉并借款。2014年7月15日，张德奉向余官华之女余静转账5万元，7月22日向余官华转账15万元，8月1日向余官华转账15万元；8月7日，张德奉之侄儿张维忠向余官华转账15万元；8月29日，张德奉之妻陈蓉向余官华转账19.07万元，9月9日陈蓉再次向余官华转账9.6万元。前述转账金额共计78.67元，均为张德奉向余官华出借的款项。庭审中，余官华自认向张德奉借款92万元。2015年3月16日，张德奉（出资方、甲方）与丁荣华（施工方）、余官华（委托代理人、乙方）签订《高坝村高山生态移民扶贫安置房出资协议书》，甲方委托乙方施工的房屋为A3栋101、102、201、202、301、302、401、402住房，建筑面积132平方米，住房********，共计10套，1320㎡，出资款额为100万元，乙方在2016年2月20日前，依照政府有关规定，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甲方使用。协议书其他事项约定：“说明：甲方（张德奉）出资方于2014年8月29日出资100万元人民币委托乙方（余官华）负责修建高坝高山的生态安置房，其中乙方合伙人还有杜荣华、柯正荣。但张德奉出资的100万元人民币为乙方余官华个人出资修建，此款与丁荣华、柯正荣无关。但柯正荣为此款担保，现已把这10套房屋出售给甲方（张德奉），作为出资方的个人财产。这10套房屋就由甲方自行处置。同时在余官华支付20万元之后，甲方（张德奉）就要解除柯正荣的担保责任和余静的连带责任，其余有关债务由张德奉与余官华完善。高山生态扶贫资金由甲方收取。”协议书最后，张德奉签名，余官华签名捺印。柯正荣在协议书上批注：“同意将此房屋出售给甲方，用于抵偿合伙人资金”，并签名捺印。丁荣华批注：“同意抵偿出售（壹拾套住房）”，并签名捺印。2015年8月29日，余官华向张德奉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张德奉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整，借款日期为6个月（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2月29日），同时在2015年12月1日之前（含12月1日），必须最少还二十万（20万）本金，在2016年春节前后（最多不超过正月初五）另还本金最少三十万元（30万元）整，利息按民间借款协议每月付清。如我不守信用和承诺，张德奉有权处理我和柯正荣、丁荣华在青龙修的高山生态扶贫工程的房子和我家的财产，时间从第一笔还款之日起（2015年12月1日），另加房屋抵押协议一份，同时我愿意以我家属、女儿、朋友柯正荣为担保人。”余官华妻子代发惠在借条上承诺此款为家庭借用，愿承担还款责任。余静承诺愿意与余官华一起承担偿还该笔债务的责任。柯正荣保证余官华借张德奉壹佰万元，如在余官华及家人、女儿、项目清算和财产偿付后，无法还清的，愿意承担偿还责任。2017年4月30日，余官华向张德奉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德奉人民币伍拾万元（50万元），此款属于我与丁荣华、柯正荣三人在2014年合伙修建青龙高坝生态安置房找张德奉借资1000000.00（大写壹佰万元）现金，当时讲的是月息4分，由我女儿余静和柯正荣担保借此款。由于在修建过程中，经营不善，造成资金短缺，于2015年3月无法支付张德奉利息一直到今天，后经多次协商达成协议，我同意用青龙修的房子（十套）抵押（每套房子面积不得少于125平方），按接房条件交与张德奉后，还差张德奉50万元（目前还没交接房），我同意第一年最少还3万，第二年还5万，第三年还6万，依次逐额还清为止。双方信守承诺，张德奉可以不计利息，同时解除柯正荣担保责任。如果我违反达成的协议，张德奉有权向法院起诉我本金和利息，和柯正荣担保责任，按月息2分计算。以上协议我和女儿余静签字生效。”余官华、余静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柯正荣在在场人后签名捺印。借条下方，张德奉手书：“注明：十套房子交接后，余官华其余的借条无效，只有这50万元（意思是今后如违反协议，以前的借条只能作为依据）”。借款后余官华向张德奉以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了26.6万元，支付时间和金额如下：2014年10月30日转账4万元、12月3日转账2.5万元；2015年1月3日转账2万元，3月1日转账4万元，3月5日转账3万元，4月25日转账2万元、5月24日转账6万元；2016年3月6日转账2万元。2019年8月2日，张德奉向余官华出具1.1万元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余官华从去年至今还款壹万壹仟元（11000.00元）整，其中2018年1900元+5000元和2019年七月份2000元、8月2号2100元，总计还款壹万壹仟元（11000.00元）。收款人：张德奉还款人余官华”。另查明，2015年1月21日余官华向张德奉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张德奉在借条上批注作废。2015年8月29日，余官华向张德奉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借条上批注：“此借条由上一张借条改期形成”。庭审中，张德奉认可上述两张借条的金额均包含在100万元借条金额中。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借条、收条、《高坝村高山生态移民扶贫安置房出资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需厘清以下问题：最初借款本金金额；安置房抵偿借款时间及抵偿金额；余官华已支付款项性质及本金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余静的还款责任；柯正荣的担保责任等。一、关于最初借款本金问题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原告主张借款金额100万元，但其举示的银行流水显示转账出借金额为78.67万元，原告应就其出借100万元款项的事实举证，但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否则以借款人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借款本金。本案原告陈述借款100万元预扣利息4万元，被告余官华陈述预扣利息2个月，从双方对预扣利息的陈述，原告主张出借100万元的事实亦不成立。被告余官华自认收到92万元借款，故本院认定该金额为本案最初借款本金。二、关于以房抵债问题原被告均认可房屋已经抵偿部分借款，但双方对抵债时间及抵偿金额争议较大，庭审中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关于抵债时间。2015年3月16日，张德奉与余官华签订出资协议，约定十套房屋以100万元之价出售给张德奉。后双方于同年8月29日又签订借款协议，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及分期还款时间、金额。此后余官华于2017年4月30日再次向张德奉书写借条，其中写明“……由于在修建过程中，经营不善，造成资金短缺，于2015年3月无法支付张德奉利息一直到今天，后经多次协商达成协议，我同意用青龙修的房子（十套）抵押，按接房条件交与张德奉后，还差张德奉50万元……”。虽然出资协议约定将10套房屋出售给张德奉，但出售的性质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担保，原告主张出资协议不是抵债而是为了保证借款资金安全，更符合客观事实。2017年4月30日借条虽然使用了“抵押”文字，但借条明确约定抵押后还差张德奉50万元，表明双方对房屋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且系在2015年借条约定的借款期届满后达成，也作了实质性抵偿，故2017年4月30日双方在借条中作出的以房抵债约定有效，此时即为房屋抵债时间。余官华抗辩房屋抵债时间是2015年3月16日，认为有协议书为证，同时举示向光安、何秀芳与丁荣华《高山生态移民扶贫安置房出资协议书》及孙小华与重庆市垫江县龙溪建筑公司（丁荣华挂靠）协议书，分别证明房屋面积与本案抵偿房屋面积相当，价格在960㎡和1200㎡。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且若2015年3月16日已经进行了抵债，则其后余官华在2015年8月29日仍向原告出具100万元借条，有违一般常理和生活经验法则，故余官华的前述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房屋抵债的金额。2017年4月30日的借条未明确抵偿金额，双方对房屋抵偿后尚欠50万元的来源及组成陈述不一。原告认为出资协议抵偿的是80万元，为了房子好卖才写100万元（10万元一套）。被告余官华认为协议抵偿的是100万元。结合原被告陈述、50万元借条内容，本院认为双方在2017年4月30日以出资协议约定的房屋出售金额100万元进行了债权债务抵偿，即视为余官华以房屋抵债的方式向张德奉支付100万元。原告主张抵偿80万元，除其陈述外，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三、关于26.6万元、房屋抵债100万元的性质及本息抵扣问题余官华认为其向张德奉转账25.5万元，现金交付10.5万元，共计支付36万元，但其举示的银行流水和收条证明转账支付25.5万元、现金支付1.1万元共计26.6万元，未对其余现金支付举证，且张德奉不认可其余现金支付，余官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余官华辩称已支付36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约定月息4分无异议。余官华提出本案利息过高，要求对已支付的款项及100万元按先本后息的原则重新对借款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约定月息4分（年利率48%）超过了国家法定利率上限，应当依法计算利息，并确定是否抵扣本金。本案26.6万元及100万元未明确约定还款性质，依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先抵充利息，若有余款再抵充本金。余官华要求按先本后息进行抵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20年8月20日公布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先于该司法解释公布施行前受理，依法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其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从2015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有关利率的规定，在2015年1月31日前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并进行本息抵扣，从2015年1月3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并进行本息抵扣。以下就余官华支付的款项逐笔进行本息抵扣：1.2014年10月30日，余官华支付4万元抵扣本息情况：①借款5万元从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108天）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5326.03元（5万元×36%/365×108天）；②借款15万元从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101天）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14942.47元（15万元×36%/365×101天）；③借款15万元从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91天）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13463.01元（15万元×36%/365×91天）；④借款15万元从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85天）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12575.34元（15万元×36%/365×85天）；⑤借款19.07万元从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63天）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11849.52元（19.07万元×36%/365×63天）；⑥借款9.6万元从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52天）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4923.62元（9.6万元×36%/365×52天）；⑦因本案借款时间长，双方未对转账之外的出借款13.33万元（92万元-78.67万元）的交付时间举证，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以被告认可的2014年10月30日为交付时间，当日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131.47元（13.3万元×36%/365×1天）。上述①-⑦利息和为63211.46元（5326.03元+14942.47元+13463.01元+12575.34元+11849.52元+4923.62元+131.47），2014年10月30日已支付4万元，抵充利息后尚欠利息23211.46元（63211.46元-4万元）。2.2014年12月3日，余官华向张德奉支付2.5万元抵扣本息情况：2014年10月31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34天），以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30851.51元（92万元×36%/365×34天），加上前期所欠利息23211.46元，利息和为54062.97元（23211.46元+30851.51元），减去已支付利息2.5万元，尚欠利息29062.97元。3.2015年1月3日，余官华向张德奉支付2万元抵扣本息情况：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1月3日期间（31天），以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28129.32元（92万元×36%/365×31天），加上前期所欠利息29062.97元，利息和为57192.29元（29062.97元+28129.32元），减去已支付利息2万元，尚欠利息37192.29元。4.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27天），以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24499.73元（92万元×36%/365×27天），加上前期所欠利息37192.29元，利息和为61692.02元（37192.29元+24499.73元）。5.2015年3月1日，余官华向张德奉支付4万元抵扣本息情况：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30天），以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8147.95元（92万元×24%/365×30天），加上前期所欠利息61692.02元，利息和为79839.97元（61692.02元+18147.95元），减去已支付利息4万元，尚欠利息39839.97元。6.2015年3月5日，余官华向张德奉支付3万元抵扣本息情况：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4天），以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419.73元（92万元×24%/365×4天），加上前期所欠利息39839.97元，利息和为42259.70元（39839.97元+2419.73元），减去已支付利息3万元，尚欠利息12259.70元。7.2015年4月25日，余官华向张德奉支付2万元抵扣本息情况：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4月25日期间（51天），以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30851.51元（92万元×24%/365×51天），加上前期所欠利息12259.70元，利息和为43111.21元（12259.70元+30851.51元），减去已支付利息2万元，尚欠利息23111.21元。8.2015年5月24日，余官华向张德奉支付6万元抵扣本息情况：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29天），以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7543.01元（92万元×24%/365×29天），加上前期所欠利息23111.21元，利息和为40654.22元（23111.21元+17543.01元），减去已支付利息6万元，剩余19345.78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900654.22元（92万元-19345.78元）。9.2016年3月6日，余官华向张德奉支付2万元抵扣本息情况：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3月6日期间（287天），以900654.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69964.56元（900654.22元×24%/365×287天），减去已支付利息2万元，尚欠利息149964.56元（169964.56元-2万元）。10.2017年4月29日余官华以房抵债100万元抵扣本息情况：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419天），以900654.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48136.41元（900654.22元×24%/365×419天），加上前期所欠利息149964.56元，利息和为398100.97元（149964.56元+248136.41元），以房抵债100万元依法先抵扣利息398100.97元，剩余601899.03元（100万元-398100.97元）抵扣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298755.19元（900654.22元-601899.03元），余官华应当予以偿还。11.对于余官华现金支付的1.1万元，该款未约定还款性质，依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先抵充利息，在应付利息中进行扣减。四、关于余静的还款责任问题被告余静在2015年8月29日借条中签字愿意与余官华承担借款债务的还款责任，后又在2017年4月30日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因此余静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其与余官华共同向张德奉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余静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柯正荣担保责任问题在2015年8月29日借条中，柯正荣明确表示在余官华不能偿还借款的前提下，对未清偿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为一般保证。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2月29日，柯正荣的保证期限为借款期满后6个月，原告未在此保证期内主张权利，免除柯正荣的保证责任。2017年4月30日借条上柯正荣签署：“在场人：柯正荣”，因此柯正荣未作出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柯正荣提供了担保，原告主张其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柯正荣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余官华、余静应当向原告张德奉偿还借款本金298755.19元。原告张德奉请求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余官华在2017年4月30日借条中承诺违反还款约定按月息2分计息，原告亦请求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被告余官华、余静应从2017年4月30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298755.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月息2分）支付原告张德奉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时止，余官华已支付1.1万元从应付利息中减除。原告主张从2015年1月31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官华、余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德奉借款本金298755.19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借款清偿时止以298755.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前述利息含已付利息1.1万元）；二、驳回原告张德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0元，减半计收7485元，原告张德奉负担2808.50元，被告余官华、余静负担4676.50元（原告已垫付，二被告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黎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亚敏书 记 员 陶袁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