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蓬，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红，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丽，女，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哲，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蓬因与被上诉人王洪丽、王洪哲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由王洪丽、王洪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王洪丽、王洪哲支付的加盟费为250000元，并不是350000元。黄蓬实际收取的加盟金只有250000元，王洪丽、王洪哲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的加盟金是350000元。(二)一审法院认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个别加盟店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黄府臻宴公司作为特许人负有主要责任”，黄蓬认为此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是明显错误的。第一，被检测的奶茶是由深圳龙华区某加盟店制作的，奶茶的制作涉及多个流程及步骤，奶茶成品被检测出“日落黄”添加剂，不等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府臻宴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违规添加“日落黄”，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该产品原材料中违规添加“日落黄”添加剂。因此，被检奶茶中含有“日落黄”，过错及责任在该加盟店，与黄府臻宴公司无关。第二，一审法院认为“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但是“新闻报道发酵”与“销售量断崖式下降”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更与黄府臻宴公司无关。如今是自媒体时代，很多媒体人为了获得想要的流量和数据，不惜做文不对题的“标题党”，而在舆情发酵的过程中，有无数双手在刻意推动，包括为了煽动网民来提高人气的网站经营者、为了打击同行的竞争对手等等。黄府臻宴公司作为受害者，除了澄清事实真相，还采取了一系列积极的措施，以保护加盟商的利益。黄府臻宴公司对所谓的“新闻报道发酵”没有责任和过错。在王洪丽、王洪哲提交的一审证据中，加盟店的销售数据是其单方的、片面的证据，黄蓬不予认可，所谓的销售量证据不具有合法的证据效力。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销售量”所谓的“断崖式下降”不当。此外，黄府臻宴公司和加盟商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黄府臻宴公司对加盟店的盈亏负有义务，加盟店是否盈利也不属于《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根本目的，因此，黄府臻宴公司作为特许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对被特许人的销售量或盈亏不负有责任。综上，在第一个前提“个别加盟店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和第二个前提“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都与黄府臻宴公司无关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得出“黄府臻宴公司作为特许人负有主要责任”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原告的经营时间、经营状况、交纳的加盟金金额等因素，本院比照已生效的系列判决(类案中，加盟金为350000元的判决退回100000元)，酌定本案由黄蓬一次性退回原告加盟金100000元。”黄蓬认为此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参考2019年起诉的同类案件的判决，但本案原告的具体情况与2019年同类案件的经营时间、经营状况差别较大：(1)经营时间不同：2019年的同类案基本是经营了一年，本案王洪丽、王洪哲经营加盟店时间已经长达两年多。(2)经营状况不同：在此两年多期间，王洪丽、王洪哲正常经营加盟店，获益更多，享受黄蓬的服务也更多。基于诸多实际情况的不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等同于2019年的同类案件，对2019年起诉的加盟商和黄蓬而言是不公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王洪丽、王洪哲一直正常经营加盟店长达两年多才起诉解除加盟协议，即使比照类案，也应结合经营时间、加盟金的比例，减少退还加盟金的金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王洪丽、王洪哲已经实际利用黄蓬的经营资源，不符合“冷静期”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本案的情况不应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二审中，黄蓬变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洪丽、王洪哲的诉讼请求；2.王洪丽、王洪哲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补充如下：除了上述理由外，黄府臻宴公司是由黄蓬一人独资的公司，黄蓬是所有商标的注册人，对特许经营资源拥有实际控制的权利，即便黄府臻宴公司注销但是所有的加盟商已经一次性获得了黄府臻宴公司的经营资源以及商标授权，且均已经营两年以上，其怠于履行合同解除权应该承担相应责任，黄蓬认为加盟协议也应当继续履行，因为没有任何的事实证明加盟协议的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王洪丽、王洪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关于加盟金的问题，根据加盟商共同反映，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交付加盟金时黄蓬均要求各加盟商缴纳现金，并且要求各加盟商将现金带到黄蓬指定的地方进行交付，并且嘱咐各加盟商在支付加盟金时不得采取任何的录音录像措施，黄蓬收取加盟金后也不会向各加盟商出具相关的收据，由此可见，黄蓬的目的是为了规避相关的法律风险，并且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根据市场的一般交易习惯，如此大金额的交付一般应采取银行转账或者收款人收到款项后应当出具相关的收据以及正规发票，并且在双方交易的合同上备注确认案涉的交易金额，但是黄蓬均没有做到上述的义务，所以王洪丽、王洪哲认为认定加盟金金额时黄蓬应当有一定的举证义务，并且因为其收取加盟金时存在一定的过错，所以王洪丽、王洪哲认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加盟金金额符合事实。2.虽然黄蓬多次在“日落黄事件”后采取了一定措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日落黄事件”是因为黄蓬提供的原材料不符合标准而导致的，即使黄蓬在该事件发生后采取一定措施但不可避免该事件对各加盟商的经营所带来的严重影响，因此黄蓬在履行案涉合同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3.在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限内黄蓬在没有通知各加盟商的情况下擅自注销黄府臻宴公司，在注销该公司时也没有对“日落黄事件”进行妥善的处理以及说明，黄蓬的上述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各加盟商的知情权，也存在影响交易安全的风险，黄蓬的上述行为明显存在一定的过错。4.黄蓬刚才在个别案件中提及到的案涉之外的加盟商在合同履行期满后仍存在继续使用黄蓬的商标的情况，王洪丽、王洪哲认为上述情况属于个别情况，而且黄蓬所述的个别加盟商与案涉加盟商不存在关联性，另外黄蓬所提及的加盟协议期满王洪丽、王洪哲依然可以使用因加盟获得的资源进行经营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各加盟商在加盟协议履行的过程中有权使用黄蓬的商标，并且在加盟协议履行过程中黄蓬是指定王洪丽、王洪哲采用其提供的原料，如果协议不再履行，加盟商是无法继续使用黄蓬的商标，而且因为没有得到相应的原料，各加盟商不可能继续制作相关的饮品，所以各加盟商认为在加盟协议解除或者到期之后各加盟商是无法再利用黄蓬所谓的加盟资源进行继续经营的。综上所述，王洪丽、王洪哲认为黄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王洪丽、王洪哲退还相应的加盟金。王洪丽、王洪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洪丽、王洪哲与原“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2.判令黄蓬向王洪丽、王洪哲退还加盟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蓬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度，一审法院审结多宗以黄蓬为被告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相关案件经一审、二审作出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认定黄蓬系“素匠泰茶”系列商标的注册人。黄府臻宴公司是黄蓬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21日登记成立，黄蓬作为“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将上述注册商标授权给黄府臻宴公司使用。2018年4月26日，王洪丽、王洪哲(乙方)与黄府臻宴公司(甲方)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约定由甲方给予乙方使用其开发、完善的经营技术资产、公司商标的权利。协议书约定支付加盟金，但协议书中没有写明加盟金金额。协议书第九条第4款规定：“不论是本协议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其它不可抗拒因素等任何原因，加盟金均不予返还。”第十三条规定：“甲方因经营策略调整有权利单方解除协议，甲方仅须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加盟金(不含税及利息)而无须作其他补偿。”协议期限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4662号案(原告刘芮池)、4689号案(原告王洪丽、王洪哲)、4690号案(原告孙慧珠)、4696号案(原告王洪玉)的原告之间是亲戚关系。4662号案的原告刘芮池自行转账支付了加盟金250000元给黄府臻宴公司(支付详情可查阅该案判决)。4689号案(原告王洪丽、王洪哲)、4690号案(原告孙慧珠)、4696号案(原告王洪玉)的原告共开办了4间加盟店，其中孙慧珠有2间店，后来孙慧珠与黄府臻宴公司约定多出的1间长兴加盟店加盟金优惠为250000元，多开的那间店因没有实际开业，黄府臻宴公司已经退还了该店的加盟金250000元给孙慧珠。2018年4月24日，孙慧珠从银行分别取现199900元、300000元、300000元，同日王洪玉在银行取现500000元，两人合计取现1299900元，签订合同时合计支付了加盟金1300000元。从前述可知，4662号案原告刘芮池自行转账支付了加盟金250000元，4689号案(原告王洪丽、王洪哲)、4690号案(原告孙慧珠)、4696号案(原告王洪玉)的原告共开办了4间加盟店，合计支付了加盟金1300000元，扣减优惠却没有实际开业的长兴店加盟金250000元后，4689号案(原告王洪丽、王洪哲)、4690号案(原告孙慧珠)、4696号案(原告王洪玉)的原告实际开业加盟店为3间，交纳的加盟金为1050000元，也即4689号案(原告王洪丽、王洪哲)、4690号案(原告孙慧珠)、4696号案(原告王洪玉)各自交纳了加盟金350000元。王洪丽、王洪哲支付加盟金后，依照《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正常经营。2018年8月10日，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2018年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情况通报(第三十期)》通报深圳市龙华区素匠泰茶餐饮店的奶沫泰味奶茶及泰式珍珠奶茶检测不合格，该两类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2018年8月21日，黄蓬通过微信群向加盟商发送《给加盟商的一封信》，其主要内容是针对深圳龙华加盟店发生奶茶产品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事件后公司采取的应对工作。2018年11月1日，黄府臻宴公司通过微信群向加盟商发送《重大事项通知》，通知内容包括：“一、成立新公司作为业务主体：成立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品牌今后的业务主体。各合作伙伴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素匠泰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条件承接。各合作伙伴可于本通知下发后的15个工作日(即11月21日24点前)内与新公司重新签署合作协议，超过15个工作日仍未与新公司重新签署协议导致的一切损失，由其自身承担，与公司及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关。”2018年11月5日，黄蓬注销了黄府臻宴公司的工商登记。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洪丽、王洪哲与黄蓬开办的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黄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洪丽、王洪哲退回加盟金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黄蓬负担。二审期间，黄蓬提交如下证据：1.《公证书》复印件，予以证明（2019）粤07民终3675号当事人王松等人在法院判决2019年12月解除加盟协议后仍继续经营素匠泰加盟店，充分证明作为独立主体的加盟商在签订加盟协议后利用从黄府臻宴公司一次性获得的特许经营资源（包括商标、经营模式、原料配方、培训、技术等）可以正常经营，因此黄蓬无须向其返还加盟金；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予以证明店铺的营业额与“日落黄事件”没有直接关联，加盟店营业好与否与加盟店经营者的努力有关，也证明了加盟商在获得黄府臻宴公司的经营资源及商标授权后可以独立经营，黄蓬已经履行特许经营合同的义务。二审中，王洪丽、王洪哲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黄蓬指定要求各加盟商交现金，王洪丽、王洪哲只能按照黄蓬的要求带齐加盟费到黄蓬指定地址交付现金；2.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通话记录,予以证明在“日落黄事件”后，各加盟商积极主动跟黄蓬的负责人洽谈，黄蓬及其员工不但没有积极处理事情，反而私自注销公司，侵害王洪丽、王洪哲的权益，并证明各加盟商开始起诉黄蓬之后，黄蓬及其员工以及其代理律师称只要加盟商同意调解，则退100000元的加盟费，故加盟商就积极与黄蓬的代理人联系，但黄蓬的代理人在接收了王洪丽、王洪哲的调解意向后又不处理，无奈之下，王洪丽、王洪哲才于2020年4月份提起本案诉讼。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黄蓬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加盟金的数额应如何认定；二、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应否解除与责任归属；三、王洪丽、王洪哲诉请黄蓬赔偿其损失应如何确定。首先，关于案涉加盟金数额的认定问题。王洪丽、王洪哲主张通过现金方式向黄蓬支付加盟金350000元，并提供了孙慧珠、王洪玉的部分取现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但黄蓬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案涉加盟金为250000元。经审查，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中并未载明加盟费的具体金额，王洪丽、王洪哲所提供的证据并未能体现双方约定加盟金为350000元且其已向黄蓬实际支付3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洪丽、王洪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黄蓬上诉主张王洪丽、王洪哲已支付的案涉加盟金为25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洪丽、王洪哲交纳的加盟金为35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应否解除与责任归属的问题。现有证据显示，由黄蓬个人独资的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11月被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已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以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四条“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规定，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应及时向王洪丽、王洪哲披露相关经营、注销信息，协商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履行事宜，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将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案外第三方公司，应征得王洪丽、王洪哲的同意，现王洪丽、王洪哲没有与案外第三方公司签订新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王洪丽、王洪哲依法有权请求解除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对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解除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王洪丽、王洪哲请求解除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蓬上诉主张王洪丽、王洪哲应在一年内行使解除权及继续履行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洪丽、王洪哲认为在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其他加盟店出售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的事件，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额急剧下降,黄府臻宴公司未依约提供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原材料，导致王洪丽、王洪哲无法经营，黄府臻宴公司和黄蓬对此存在过错，要求解除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订货付款凭证、新闻报道、抽检不合格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人证明材料等予以证明。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洪丽、王洪哲的加盟店销售骤降而无法继续经营或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已无法履行。且根据黄蓬所提交的《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工作单》、《检验报告》、《重大事项通知》、新闻报道等显示，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日落黄事件”发生后能及时予以应对，降低负面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王洪丽、王洪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个别加盟店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关于王洪丽、王洪哲诉请黄蓬赔偿其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王洪丽、王洪哲与黄府臻宴公司签订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后，黄蓬确认王洪丽、王洪哲向其支付了加盟金250000元，黄府臻宴公司亦已按照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约定授权许可王洪丽、王洪哲使用“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服务标志，并履行了提供原料配方、店面装修设计图、设备明细表、店铺经营培训、推广活动模式等特许经营义务，结合案涉协议书第一条及第九条约定，加盟金是用于为加盟店开业而使用特许方经营技术资产、商标等特许权利的费用，不论是协议期满，或中途解约或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其他不可抗拒因素等任何原因，加盟金均不予返还。且一般而言特许经营加盟费所体现的是特许人所拥有的商标、盈利模式、原料配方、培训支持、管理方式等经营技术的价值，而上述经营技术一旦由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知晓和掌握后，一般情况下不存在由特许人返还被特许人的情形，但在特许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实际情况予以处理。如前所述，鉴于黄府臻宴公司在案涉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对导致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解除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基于王洪丽、王洪哲以黄府臻宴公司主体灭失而选择解除合同，依法应由黄蓬承担返还部分加盟费的责任，综合考虑王洪丽、王洪哲的经营时间、经营状况以及掌握了一定的经营技术等因素，酌定由黄蓬一次性退回王洪丽、王洪哲加盟金71400元，一审法院判决黄蓬向王洪丽、王洪哲退回加盟金10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蓬的部分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黄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洪丽、王洪哲退回加盟金71400元；四、驳回王洪丽、王洪哲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洪丽、王洪哲负担657.8元，由黄蓬负担16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黄蓬已预交2300元），由黄蓬负担1642.2元，由王洪丽、王洪哲负担657.8元。黄蓬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7.8元，本院予以退回。王洪丽、王洪哲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6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