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25361号原告：张国庆，男，195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美玲，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昕怡，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月芬，女，195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毛(被告蒋月芬之夫)，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原告张国庆与被告蒋月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美玲及包昕怡、被告蒋月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蒋月芬搬离上海市黄浦区瞿溪路XXX弄XXX号XXX乙室房屋(下称系争房屋)，并将该房屋腾空返还予张国庆；(2)蒋月芬将自2009年2月起之系争房屋租金收益返还予张国庆(其中截至2019月7月止之租金收益为人民币171,200元，后续租赁情况不明)。事实和理由：张国庆与案外人袁某某于1980年4月登记结婚，1991年1月18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判决书中明确系争房屋由张国庆租住，之后，系争房屋由张国庆承租。1991年7月，张国庆与蒋月芬登记结婚，2004年2月25日协议离婚，因蒋月芬无房，张国庆允诺蒋月芬可在系争房屋内暂住以作过渡。2008年10月29日，蒋月芬与案外人郑小毛结婚，蒋月芬婚后即迁至郑小毛处居住。2018年7月，张国庆返沪拟入住系争房屋时发现系争房屋已由蒋月芬对外出租。2019年4月，张国庆因收房未果遂诉至本院，要求租客搬离腾空系争房屋，租客于审理期间提交数份租约并确认其自2019年2月起即承租使用系争房屋。2019年7月28日，租客将系争房屋交还予蒋月芬。鉴于张国庆系依法登记之系争房屋公房承租人，张国庆于离婚时仅允诺蒋月芬暂住以解决居住问题，而蒋月芬与他人登记结婚后即已丧失对系争房屋之暂住权利，蒋月芬在无权继续居住情形下取得系争房屋之租金收益缺乏法律依据，张国庆遂以此为由起诉来院。蒋月芬辩称，蒋月芬现并未居住使用系争房屋，但亦不同意系争房屋由张国庆居住使用。对于张国庆所称租金收益予以确认，但该项收益应由蒋月芬及张国庆两人予以均分。另对于张国庆提起本案诉讼，蒋月芬在所提交书面答辩状中称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张国庆提供以下证据：(1)《租用居住公房凭证》，以证明张国庆为系争房屋之公房承租人；(2)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系争房屋来源；(3)离婚证及《自愿离婚协议书》，以证明张国庆与蒋月芬于2004年2月25日登记离婚，同时证明两人于离婚时所达成之离婚协议内容；(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以证明蒋月芬与郑小毛于2008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5)2009年2月17日《租赁合同》、续签合同及2019年2月19日《租房合同》，以证明系争房屋出租情形；(6)系争房屋租客出具情况说明，以证明租客已于2019年7月28日腾空并将系争房屋交还予蒋月芬。蒋月芬提供以下证据：(1)《自愿离婚协议书》及《承诺书》，以证明蒋月芬、张国庆协议离婚时明确系争房屋由两人予以均分。张国庆对蒋月芬提供《承诺书》右下方落款处所签“张国庆”字样真伪性表示异议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9月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承诺书》落款处所签“张国庆”字样系张国庆本人所书。经审理查明：张国庆于1991年登记为上海市黄浦区(原卢湾区)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即前述系争房屋)之公房承租人。同年7月，张国庆与蒋月芬登记结婚。2004年2月25日，两人协议离婚，所签《自愿离婚协议书》中明确两人现住系争房屋中财产归蒋月芬所有，张国庆取回本人有关证件，房屋暂由蒋月芬居住。离婚后，张国庆离沪工作生活。2008年10月29日，蒋月芬与案外人郑小毛登记结婚。2009年，系争房屋所涉《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予以换发，新的公房凭证中将系争房屋原地址中“303室”调整为“303乙室”。2018年张国庆回沪拟入住系争房屋，方知系争房屋已由蒋月芬对外出租。另查明：2004年3月8日，张国庆向蒋月芬出具《承诺书》，承诺(1)如两人户籍可予分别立户，则系争房屋动迁时各分利益，互不关联；(2)如两人户籍未能分立，则动迁时所分房子或现金补偿可按50%予以平分。再查明：2009年2月20日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蒋月芬将系争房屋对外出租，所获租金收益共计人民币171,200元。审理中，蒋月芬称已未再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对此，张国庆则称蒋月芬未将其物品予以腾空，且未向张国庆交付房屋钥匙等。本院认为，本案审理关键在于张国庆、蒋月芬在离婚后对于系争房屋所享有之权利应当如何界定。依据《自愿离婚协议书》，其中明确离婚后系争房屋暂由蒋月芬居住，但协议中对于暂住期限、张国庆收房条件等均未作约定。鉴于蒋月芬与郑小毛登记结婚后即迁出居住，蒋月芬就系争房屋已无解决居住问题之需求，在此情形下，张国庆有权要求蒋月芬返还系争房屋，蒋月芬就此应将系争房屋内自有物品予以腾空后返还予张国庆。对于张国庆诉请之租金收益，鉴于张国庆就所涉租金收益提供相关租赁合同、续租合同等予以证明，蒋月芬庭审中对张国庆所述租金收益金额亦予认可，本院就此对张国庆所述蒋月芬出租及实获租金收益情节依法予以采信。至于蒋月芬所提起之时效抗辩，鉴于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张国庆于2018年前即已知晓房屋出租事宜，故蒋月芬该项时效抗辩依法并不成立。对于张国庆要求蒋月芬返还租金收益之诉请，现作如下分析。一、对于离婚后居住问题，张国庆与蒋月芬在离婚协议中已作约定，即系争房屋可由蒋月芬在离婚后暂住，按照常理及公平合理原则，蒋月芬在离婚后可居住使用系争房屋以解决居住问题，但蒋月芬就系争房屋已无居住需求时，则系争房屋居住使用权应当交予张国庆掌控。二、结合本案，蒋月芬在与郑小毛登记结婚并迁出居住后，并未将无需继续使用系争房屋情节及时告知张国庆，而是擅自将系争房屋对外出租以获租金收益，蒋月芬此举显然有悖离婚协议中“暂住”之真实意思表示，且行为显然失当；三、蒋月芬提供张国庆所书《承诺书》，其中虽承诺系争房屋可能发生之动拆迁利益由两人均分，但由此无法必然推定讼争租金收益亦应由两人予以均分，换言之，离婚协议中仅称蒋月芬可暂住，据此张国庆、蒋月芬所享有之房屋居住使用权利显然有所区别，再则，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内容，张国庆在蒋月芬无权继续“暂住”情形下可收回系争房屋，如张国庆后续对外出租，则张国庆无须将租金收益分配予蒋月芬，蒋月芬就不当出租行为如可全额获取房屋租金收益，显然有悖公平合理原则。四、但从另一角度而言，蒋月芬出租行为虽欠妥，但该行为确实可导致张国庆实际获利，考虑到蒋月芬就房屋出租所付出之劳务等，蒋月芬可酌情取得部分租金收益方合乎情理。综上所述，蒋月芬应将系争房屋内自有物品予以腾空并返还予张国庆，而蒋月芬所获取之房屋租金收益应由张国庆及蒋月芬予以酌情分配，张国庆作为系争房屋公房承租人应予酌情多分，蒋月芬就实际付出之劳务等可酌情少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月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黄浦区瞿溪路XXX弄XXX号XXX乙室房屋内自有物品予以腾空并将房屋返还予原告张国庆；二、被告蒋月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国庆租金收益人民币102,7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4元(原告张国庆已预缴)，原告张国庆负担人民币1,290元，被告蒋月芬负担人民币2434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3,200元(原告张国庆已预缴)，由原告张国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 奇审 判 员  李 慧人民陪审员  白莉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芦 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反公序良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