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雒峰，男，汉族，1971年2月15日生，住陕西省泾阳县干镇祥安雅居花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 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秦轩汉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曲江新区曲江池南路万众国际1幢2单元701室。法定代表人：雒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 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男，汉族，1969年8月26日生，住陕西，住陕西省泾阳县干镇唐李村东赵****pan>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文，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淑莉，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雒峰、西安秦轩汉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雒峰、秦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被上诉人王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文依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雒峰、秦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初236号民事判决；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王青与雒峰之间系合作关系，王青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8160万元的资金借贷关系，其中王青通过案外人金纪成支付的1160万元不应算作王青的转款。且一审审理中的调解以及和解均是王青为了配合雒峰完成财务查账事宜做出的，不是雒峰、秦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王青与雒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遗漏雒峰给王青的转款1205万元，且王青给雒峰的转款和雒峰给王青的转款不能形成对应关系，一审认定借贷事实明显存在漏洞，认定雒峰欠王青42027930元，与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金额不符，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未对王宪玉与雒峰的通话记录进行鉴定、允许王青倒签情况说明、遗漏“驳回原告王青其余诉讼请求”判项、举证质证偏袒一方，程序违法；（四）本案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应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有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雒峰答辩称;(一)王青与雒峰系朋友关系，通过王青本人及王青指定的西安富雪商贸有限公司、王宪玉、刘艳、谢箐等先后向雒峰指定账户支付出借资金共计8160万元，王青在原审判决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雒峰向王青出具了雒峰签字、捺印确认的《借款协议》，认可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并承认王青共计向雒封出借资金共计816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王青与雒峰、秦轩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认定清楚。（二）雒峰、秦轩公司与王青共同签订了《还款协议》、《还款协议>补充协议》，再次确认了雒封、秦轩公司与王青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2020年4月26日，王青与雒峰、秦轩公司共同前往一审法院申请依据《和解协议》、《和解协议>补充协议》出具民事调解书，但因《和解协议》条款涉及以秦轩公司名下房产抵偿债务，一审法院无法按《和解协议》条款出具民事调解书，经王青考虑，因担心解除涉案财产保全以后，雒峰、秦轩公司欠付借款无法执行，故最终未能由法院出具正式民事调解书。一审依据上述《还款协议》、《还款协议>补充协议》、《和解协议》、《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等事实，认定雒峰、秦轩公司应向王青支付剩余借款42027930元，事实认定清楚。（三）秦轩公司系雒峰100%持股的公司，雒峰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二者资产高度混同，秦轩公司应对雒峰的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且秦轩公司也是《还款协议》、《还款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主体。一审判决秦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四）王宪玉的电话录音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无需鉴定。王青庭审中根据双方对账签订和解协议的事实，已经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王青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不存在漏判。此外，王青于2020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案涉调解情况的说明，不违反法律程序。（五）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雒峰恶意拖延诉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雒峰、秦轩公司共同偿还王青出借的资金816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雒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8日到2014年1月16日，王青以曾用名王虎向雒峰账户转款16笔，共计25600000元。2010年12月21日到2017年6月12日，王青委托案外人刘艳向雒峰账户转款9笔，共计14200000元。2011年2月16日到2014年4月28日，王青委托其会计王宪玉向雒峰账户转款13笔，共计26900000元。2013年3月23日，王青委托案外人谢菁向雒峰账户转款1300000元。2015年2月2日，富雪商贸有限公司受王青委托向雒峰账户转款2000000元。王青委托案外人金纪成向雒峰付款6600000元，2011年8月19，王青委托案外人金纪成向雒峰付款500万元，以上共计81600000元。雒峰对于收到以上款项金额没有异议。王青确认，2011年12月28日，雒峰给王青转款1500000元，2011年12月29日，雒峰给王青转款16117200元，2012年2月9日，雒峰给王青转款7100000元，2012年2月9日，雒峰给王青指定的代收人王宪玉转款2900000元，同日，雒峰给王青指定的代收人刘艳转款19944350元， 2013年1月23日，雒峰给王青转款500000元，2013年1月23日，雒峰给王青转款1000000元，2014年1月25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5月21日、2014年12月15日雒峰分别给王青指定的代收人王宪玉转款3216000元、8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以上共计转款金额为39572070元。该案受理并送达开庭传票之后，王青向一审法院申请与雒峰进行庭外和解。王青提供2019年12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的借款人（甲方）为王青，还款人（乙方）为雒峰，在协议第一条约定，自2013年以来，甲方向乙方指定的账户共计出借资金81600000元，年利率为10%，乙方已向甲方返还借款33056070元，截止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还款48543930元。协议对还款期限以及违约责任也作出约定。该协议只有乙方雒峰签名，甲方王青未签名。   2020年4月9日，甲方王青、乙方1雒峰、乙方2秦轩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2019年1月，甲方以乙方1、乙方2拒绝还甲方借款为由，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依法受理本案，案号为（2019)陕04民初236号，现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就本案和解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双方本着平等协商的原则，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于2020年12月8日前，一次性向甲方偿还暂定借款肆仟捌佰伍拾肆万叁仟玖佰参拾元(小写:￥48543930)，实际借款金额以甲乙双方于2020年4月17日前核算借款金额为准。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向甲方偿还上述全部借款后，甲乙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二、如乙方无法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以现金形式偿还上述借款的，乙方应于2020年12月15日前，将乙方2名下西安市雁塔区池南路万众国际项目写字间B座20701、20702号房产，西安市雁塔区池南路曲江攻瑰园10101、1F129、1F124号房产(以下统称“房产”)所有权过户至甲方，用以抵偿上述借款，抵偿借款金额以甲乙双方认可的房产市场评估价值为准。乙方以房产抵偿借款后，如仍有未偿还借款，乙方应立即向甲方支付未偿还借款：如甲乙双方认可的房产市场评估价值超过本协议约定借款金额的，甲方应向乙方退还超出部分金额。三、甲方对乙方房屋现状完全知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房屋，改变房屋现状；四、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或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用以抵偿借款的，除应继续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外，乙方应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10％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同时，自乙方本次逾期还款之日，每逾期日，乙方还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借款利息。五、因甲方提起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并另行协商承担方式。六、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共同向法院申请调解，要求法院按本协议及关于实际借款金额核算的补充协议约定出具民事调解书。乙方拒绝按民事调解书约定行义务的，甲方有权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七、本协议书壹式伍份，甲方持贰份，乙方1持壹价，乙方2持壹份，提交法院壹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本协议自甲方、乙方1签字捺印，乙方2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九、本协议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协议具有同管法律效力。”甲方王青、乙方1雒峰、乙方2秦轩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2020年4月23日，甲方王青、乙方1雒峰、乙方2秦轩公司又签订了《和解协议》补充协议，同意在《和解协议》的基础上就借款金额等事宜达成补充协议：1.经甲、乙双方结算确认，乙方应向甲方偿还借款42027930元；2.乙方应根据《和解协议》约定，于2020年12月8日前一次性向甲方偿还借款42027930元；3.甲方应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后7日内提交撤销财产保全申请。在协议第四条对于不能按时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第五条本协议一是五份，甲方持二份，乙方1持一份，乙方2持一份，提交法院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六条本协议自甲方、乙方1签字捺印，乙方2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甲方王青、乙方1雒峰、乙方2秦轩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2020年4月26日，原、雒峰申请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进行调解，双方对确认的借款数额为42027930元的还款期限以及不能按时归还的违约责任达成调解协议，但一审法院在调解中提出对于《和解协议》中以房抵债的条款不予确认。王青委托代理人提出要求调解协议从领取调解书时生效，后王青委托代理人又以雒峰不能为该调解协议提供担保、担心按约定解除保全措施后雒峰无法执行调解协议为由，不同意按照调解履行。以上所述有庭审笔录中当事人陈述、转款凭证、《借款协议》、《和解协议》、《和解协议》补充协议、调解笔录等证据证明。   雒峰认可确在《借款协议》、《和解协议》、《和解协议》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但认为当时是配合王青做账并让王青撤诉，并认为和解协议的数额不对。雒峰提供如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王雅青手机微信截屏、《借款协议》文本以及王雅青证人证言。证明《借款协议》并非雒峰主动写的。2.雒峰与王会计（王宪玉）的通话录音光盘以及录音文字。证明《借款协议》是雒峰配合王青“做”的，不真实。王青、雒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在沈阳合作挣了五、六千万，雒峰占30%。3.《和解协议》文本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文本。证明文本均是王青提供，雒峰既没有给原件也没有给复印件，仅有王青公司工作人员在空白文本上签名。4.天眼查的陕西祥安置业公司以及陕西万丽房地产公司的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以及雒峰提供的七份银行转款明细（其中一份雒峰的建设银行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以及招商银行西安曲江池东路支行的三份转款给王宪玉、王虎以及刘艳的交易明细表均未提供原件）。证明王青雒峰之间资金往来基于双方合作关系，雒峰代王青付款以及向王青付款共计48509500元。王青针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微信的《借款协议》与王青提供的内容一致，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雒峰所要证明的问题。第二组证据的通话发生在雒峰与王宪玉之间，并非与王青本人的通话记录，即使通话内容真实，仅以此通话记录也不能证明雒峰所要证明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均为空白文本，与王青提供的雒峰已经签名的两份协议内容一致，协议约定王青、雒峰各持一份，该证据不能证明雒峰所要证明的问题。对于第四组证据的陕西祥安置业公司以及陕西万丽房地产公司的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资金往来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于雒峰的建设银行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以及招商银行西安曲江池东路支行的三份转款给王宪玉、王虎以及刘艳的交易明细表因均未提供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经核对其他三份转账记录， 其中2013年1月23日给王虎所转的500000元，已经在雒峰还款中扣减，其他两份给刘汉斌、张春晓等人的转账记录，王青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青与雒峰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如果构成借款关系，借款数额应是多少；2.秦轩公司是否应当共同还款责任。2010年6月到2017年6月，王青与雒峰之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进行和解，2019年12月23日，雒峰在《借款协议》上签字，2020年4月9日，王青与雒峰、秦轩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2020年4月23日，双方又签订《和解协议》的补充协议，从时间的渐进以及借款数额的变化上，可以看出双方进行了充分的协商，雒峰辩称签协议为了配合王青财务做账等原因，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的后果应该有一定的预见性，其辩称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此《和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当事人双方以平等协商、相互妥协的方式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方式，虽然雒峰辩称其与王青之间并非借款关系，但和解协议对双方均有合同约束力，故无论双方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一审法院均可通过和解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为借款关系，并予以裁判。雒峰庭审中对和解协议确定的借款数额有异议，但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和解协议确定的数额，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故以和解协议认定双方的借款金额为42027930元。秦轩公司系雒峰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雒峰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且该公司作为乙方，在《和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均承诺用其财产与雒峰承担还款责任，故王青要求秦轩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雒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王青借款42027930元；（二）秦轩公司对于第一项雒峰应归还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9800元，由王青负担224800元，雒峰负担225000元。二审中，雒峰、秦轩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证人浩华调查笔录;2.证人侯雷调查笔录;3.证人刘汉斌证明;4.药品类广告业务代理合同；5.陕西省青城商贸辽宁分公司办事处工作流程;6.陕西省青城商贸辽宁分公司岗位职责手册；7.陕西省青城商贸辽宁分公司薪资发放外埠市场；8.通讯录；9.沈阳三鼎商贸有限公司在企业主页。雒峰、秦轩公司并申请证人浩华、侯雷、刘汉斌出庭作证。还申请法院调取有关辽宁合作项目的账务情况。欲证明雒峰与王青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为借款关系。王青质证认为，前述证人证言均与本案无关，双方是否存在合作关系不影响雒峰与王青之间的借款关系的成立，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于辽宁业务合作的情况，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前述证人证言以及辽宁业务的有关文件对本案雒峰和王青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并不产生必然的影响，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对于雒峰申请调取辽宁合作项目有关账务的申请，本院依法亦不予准许。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1.王青和雒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如果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借贷数额如何认定；3.一审适用法律、审理程序是否适当。（一）关于王青和雒峰、秦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经查，2019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收到王青的起诉状，王青在起诉状中称2010年至2018年王青向雒峰出借资金8160万元，雒峰逾期未还，要求雒峰予以偿还。一审审理中，2019年12月12日，根据王青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保全了雒峰以及秦轩公司名下的有关资产。诉讼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2019年12月30日，王青和雒峰达成《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双方自2013年以来王青向雒峰账户共计借资金8160万元，年利率10%，雒峰已经向王青归还3305.607万元，截至协议签订之日雒峰尚欠王青4854.393万元等。雒峰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2020年4月9日，甲方王青、乙方1雒峰、乙方2秦轩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一份，约定“2019年1月，甲方以乙方1、乙方2拒绝还甲方借款为由，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依法受理本案，案号为（2019)陕04民初236号，现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就本案和解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双方本着平等协商的原则，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于2020年12月8日前，一次性向甲方偿还暂定借款肆仟捌佰伍拾肆万叁仟玖佰参拾元(小写￥48543930)，实际借款金额以甲乙双方于2020年4月17日前核算借款金额为准。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向甲方偿还上述全部借款后，甲乙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该协议经王青、雒峰签字，秦轩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后2020年4月23日，前述三方又签订《和解协议》补充协议，同意在《和解协议》的基础上就借款金额等事宜达成补充协议：“1.经甲、乙双方结算确认，乙方应向甲方偿还借款42027930元；2.乙方应根据《和解协议》约定，与2020年12月8日前一次性向甲方偿还借款42027930元；3.甲方应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后7日内提交撤销财产保全申请……”，2020年4月26日，一审法院依据前述各方达成的和解协议组织进行了调解，调解中，法院依法询问了雒峰有关款项的来源以及组成，雒峰对款项形成的过程进行了陈述，从双方陈述以及上述借款协议、和解协议的形成过程可以看出，双方实际是对以往双方合作的账务进行结算后达成的协议，该结算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从和解协议、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的形成过程来看，双方之间系经过了账务核对和清算后逐步形成了最终的结算结果，体现了双方审慎磋商的意思表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通过结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由此形成的借据等债权凭证，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雒峰称前述借款协议、和解协议等均是受胁迫、系为了配合王青做账而为，与其诉讼中的陈述不符，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二）关于双方借贷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如前所述，在一审审理中，王青、雒峰、秦轩公司已经就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借款协议》、《和解协议》的形式予以确认，雒峰、秦轩公司为《和解协议》约定的还款主体，各方并向法院提交了《和解协议》以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雒峰、秦轩公司应当依据该协议履行，该协议确定的数额应当作为双方欠款数额计算的依据。雒峰二审提出前述算账中王青的已付款中不应计算第三人金纪成转给雒峰的款项，以及雒峰给王青的还款中还应计算转给刘汉斌、张春晓等人的转款共计1205万元。关于前述雒峰所称王青转款中有他人付款一节，经查，王青主张的8160万元中包含王青自己转款，也包含他人代转款，上述8160万元的组成双方已经在借款协议中予以确认，说明双方在对账中已经对前述他人代付款账务予以确认，并据此计算了欠付款金额，雒峰二审又称该8160万元组成中应剔除案外人代付款一节，与其双方已经对账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雒峰主张已付款中漏计1205万元一节。经查，雒峰所称的前述1205万元均发生在2010年至2012年，该账务事宜在双方对账时已经存在，且数额较大，雒峰称对账中漏计，明显不符合情理。一审诉讼中，雒峰就该部分款项也提出异议并进行了举证，其中涉及给王虎支付的50万元，双方经核实已经包含在对账结果中予以计算，其余转账也均为向案外人转账，雒峰也未提交转款凭证原件，且王青对此不予认可，雒峰二审中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与王青具有关联性，故其主张在雒峰已付款中应再扣减1205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协议》、《和解协议》、《和解协议》补充协议认定雒峰欠王青借款42027930元，判决雒峰、秦轩公司予以偿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雒峰称前述数额计算错误的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秦轩公司称该债务与其无关的理由，与协议约定不符，也不能成立。（三）关于一审适用法律、审理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双方借款事实依法应予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有关法律规定予以判决，并无不当。一审审理中，王青当庭的诉讼请求为依据借款协议、和解协议、和解协议补充协议要求雒峰偿还借款42027930元，王青已经对原来起诉的8160万元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支持王青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不存在漏判。另外，一审审理中，王青就案涉双方调解情况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系对事实的陈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雒峰虽对王宪玉的电话录音提出质疑，但因该录音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必然的法律关系，且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一审法院无需对该录音进行鉴定。另外，因双方已经达成借款协议以及和解协议等，雒峰上诉称一审查明事实中遗漏有关双方转款、还款事实等，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据此，雒峰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雒峰、秦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940元，由雒峰、西安秦轩汉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                               审  判  员    赵  敏                               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麻  朝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