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伟，男，1976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1964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红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拖欠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红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赵红伟通过银行汇款已经付给李明31500元，原审法院判决赵红伟再给付李明39060元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赵红伟和李明共同认可的结欠金额为45560元，赵红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己支付51500元的凭证，原审法院却采纳李明的一面之词，认定事实错误。二、李明称在赵红伟出具欠条之后又为赵红伟做工不是事实。事实上赵红伟自2016年后己经不承接工程了，而是转型做其他行业。原审法院认定赵红伟在2016年1月18日之后的支付行为系支付的李明此后继续发生的劳务款，而非先前结欠的劳务款，该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李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红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红伟给付李明工资4556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1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李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明系从事镶贴等劳务的农民工，赵红伟从事装饰装潢施工。自2015年4月起，李明跟随赵红伟进行劳务施工。2016年1月18日，双方经结账形成当年度结算清单一份，载明：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李明累计252个工日，按280元/工计算，合计70560元，扣减已支付的25000元，尚欠李明45560元。2017年2月8日，赵红伟再次向李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到李明39060元工资款，欠条同时注明：1.此款为2015年-2016年1月份间的所欠工资款；2.结算款共计70560元；3.已付款为31500元（财务账目付款记录29500元，1月份打款2000元）；4.39060元为实欠金额。此欠款于2017年内付清。2020年3月3日，李明持上述凭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李明跟随赵红伟从事装饰装修劳务，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间依法形成个人劳务合同关系。赵红伟应当按照约定向李明支付劳务报酬。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李明诉称的劳动报酬有无清偿。2016年1月18日、2017年2月8日形成的两份结算手续，系双方对账形成，应当可以反映双方间真实往来情况。同时，按照前文服从后文的一般规则，2017年2月8日的欠条效力更高。关于赵红伟辩称的结算错误的问题。赵红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民事主体，理应比作为农民工的李明更知晓出具结账手续带来的法律风险。赵红伟辩称2017年2月8日欠条形成时没有向财务核实，仅听取李明一面之言，即按照李明所述的结欠款金额出具了欠条，此主张显然与该欠条中“财务账目付款记录29500元，一月份打款2000”等记载明显相悖，实不可信。再者，通过一审法院在未披露赵红伟辩称意见的情况下，李明有关双方间劳务欠款的形成及偿还情况的陈述以及举证，亦可高度盖然证明，赵红伟在2016年1月18日之后的支付行为，应系支付的双方此后继续发生的劳务款，而非先前结欠的劳务款，此又印证了2017年2月8日欠条载明的金额绝非赵红伟所述之结算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截止2017年2月8日，赵红伟结欠李明自2015年至2016年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金额为39060元。关于赵红伟辩称的在2017年2月8日之后向李明及亲属付款的问题，因审理中李明坚决否认，赵红伟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最后，因案涉劳动报酬欠款形成于2016年1月18日之前，李明要求赵红伟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红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明劳动报酬390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906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9元，减半收取470元，由赵红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红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电话录音光盘一份，光盘内有赵红伟分别与李明及其他2人通话录音，拟证明李明2017年之后就未跟随赵红伟打工。李明2016年买房时赵红伟转给李明儿子1万元，李明父亲生病时赵红伟给了李明老婆1万元现金，赵红伟已付清所欠李明工资款。2.《室内建筑装饰设计施工合同》及《建筑装饰设计施工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赵红伟所作的几个项目都是2015年，一审法院认定赵红伟所支付的所有款项是支付的2017年之后继续做工程的款项认定事实错误。李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赵红伟与李明之间的通话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李明确实收到录音中2万元，但该款项系李明2016年至2017年1月的工资款。本案的诉讼的基础是赵红伟2017年2月8日出具的借条，借条中明确载明所欠系李明2015年至2016年1月的工资款，该2万元与本案无关。对其他两份录音无法确定录音对象是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录音对象并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不具有证明力。该光盘中的录音不能达到赵红伟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因赵红伟提供的合同是复印件，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因李明对赵红伟与李明之间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从双方该部分通话录音中可以得知赵红伟2016年向李明支付工资款2万元，但因李明2016年仍然跟随赵红伟从事装修，不能证明该2万元系支付拖欠李明的2015年至2016年1月份的工资款。因李明对其他部分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部分录音中对话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本院对其它部分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因赵红伟提交的两份合同均系复印件，且李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两份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李明自2015年4月至2016年底跟随赵红伟打工，由赵红伟发相应工资。2016年1月18日至2017年2月8日赵红伟共给付李明51500元。2017年2月8日后赵红伟未向李明支付任何款项。本院认为，劳动者有依法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李明跟随赵红伟从事装饰装修工作，李明提供劳务，赵红伟应当向李明支付对应报酬。赵红伟于2016年1月18日向李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李明工资款累计70560元，已支付25000元，尚欠李明45560元。后赵红伟又于2017年2月8日再次出具欠条一份，明确载明李明2015年至2016年1月份应得工资款共计70560元，已付款31500元，尚欠李明工资款39060元。赵红伟对两份欠条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在受到欺诈、胁迫等情况下出具，故应认定两份欠条均系赵红伟真实意思表示。李明依据时间在后的2017年2月8日欠条向赵红伟主张报酬，赵红伟虽在2016年1月18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向李明支付部分款项，但在此期间李明亦跟随赵红伟从事装饰装修工作，不排除赵红伟支付的款项系李明此期间报酬的可能，不能认定赵红伟给付的款项均系归还李明2015年至2016年1月份间的报酬。因双方均认可赵红伟出具2018年2月8日欠条后未再向李明支付任何款项，故赵红伟尚欠李明报酬数额应以2018年2月8日欠条记载为准。综上，赵红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元，由赵红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袁高亮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