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10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蓝田县星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蓝田县。   法定代表人：封江田，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芳，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延俊松，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蓝田县星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知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星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关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也未当庭播放，更未依法质证，无法证明上诉人侵权成立。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于法无据。另外，上诉人经营困难，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   被上诉人灿星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的所有涉案歌曲共159首（具体详见歌曲清单）；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5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起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由九州音像出版、灿星公司出品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收录了刘欢、周华健、蔡健雅等音乐人演唱的263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2018年12月1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与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XX路XX段XX花园XX楼的“star星空KTV”，公证人员使用自用手机对该场所的门头招牌进行拍照。后公证人员、原告委托代理人进入该场所，办理完购买唱歌时长的手续后，进入包厢内。公证人员对原告委托代理人携带的摄像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后，原告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包厢内的点歌设备对涉嫌侵权的作品进行点播，并依次播放了所点播的歌曲，包括：“If You Believe”、“她妈妈不喜欢我”、“卷珠帘”、“一个歌手的情书”、“蒲公英在飞”、“我不需要”、“喝酒Blues”、“一个人”、“明天不上班”、“再见吧 喵小姐”、“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针针扎”、“第十一年”、“她”、“梦的堡垒”、“春来了”、“鸟人”、“悠哉”、“伤”、“五虎”、“她”、“寂静森林”、“挖蛤蜊”、“画”、“海的对岸有个你”、“灰鸟”、“先生小姐那些事儿”、“8+8=8”、“空白的缘分”、“开挂侠”、“唱念爱”、“当你老了”、“鱼儿”、“法国老画家”、“格格不入”、“安眠药”、“I Am Yes I Am No”、“城堡”、“谁搞的情人节”、“今天我疯了”、“爱一直都在”、“今宵列车”、“港湾”、“午夜快车”、“第十一年”、“光的版图”、“无尽的旅途”、“灯火”、“伤”、“卷珠帘”、“夜”、“We Are One”、“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一个人”、“纹身”、“唱我的歌”、“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某某”、“侠客行”、“没有你”、“漂”、“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记•念”、“战孤城”、“恋人”、“小伞”、“杭盖”、“情歌2”、“妈妈 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OK OK”、“自己”、“夏天”、“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悟空”、“在你肩膀上入睡”、“唱歌的孩子”、“至死不渝”、“出离”、“船”、“懦弱”、“小礼物”、“夜不眠”、“冷色系”、“一位老人”、“你眼中”、“晚安”、“爱上自然的你”、“四季”、“呐喊”、“收获”、“轮回”、“留给昨天”、“井某某”、“小小”、“完整的我”、“Naomi”、“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不客气”、“只怪自己活该”、“你安静起来”、“萤火虫”、“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会忘了 会记得”、“时某某”、“小礼物”、“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深海游戏”、“暖光”、“梦想的颜色”、“融•解”、“唱我的歌”、“小小”、“会飞的野马”、“野某某”、“暖光”、“侠客行”、“梦想的颜色”、“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轮回”、“老神仙”、“等风来”、“因为你是范晓萱”、“刷刷刷刷”、“爱过”、“老歌手”、“飞鱼”、“晨曦”、“心跳”、“哎呀 跌倒了”、“母亲”、“刀子嘴地雷心”、“你为了多少人哭”、“猪老三”、“三十年”、“预备爱”、“我们在蓝色海上漂”、“春节”、“回忆”、“与父相谈”、“完美情谊”、“画”、XX路XX道”、“是我”、“你快走开”、“归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对播放歌曲的全过程进行了现场摄录。摄录结束后，原告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将所摄录的视频文件导出并刻录成三张光盘（一式三份），其中两份封存后交原告委托代理人保管，另一份存于公证处。原告在该KTV处消费128元。2019年5月29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8）陕证民字第018844号《公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三、如果构成侵权，则侵权责任如何承担。   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收录了刘欢、周华健、蔡健雅等音乐人演唱的263首音乐电视作品，原告提交的合法出版物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原告是包括涉案159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的著作权人，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该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侵犯著作权行为是指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又无法律上的依据，擅自对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使用以及以其他手段行使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2018）陕证民字第018844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显示，原告在被告处点播了涉案159首音乐电视作品，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得到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故被告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被告辩称被控侵权歌曲来源于其合法购买的点歌系统，但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针对点播系统中的歌曲已经缴纳了相应的版权使用费，点唱系统是否合法购买与提供的内容是否合法取得著作权授权不属于同一性质，故对于原告该项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上海灿星请求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告请求赔偿损失750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依法不予全额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5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蓝田县星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播放并从其开设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删除涉案159首音乐电视作品；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蓝田县星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40元，被告蓝田县星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335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二）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   （一）关于上诉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著作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享有放映权等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构成侵害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陕证民字第018844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显示，上诉人向消费者提供了点播放映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取得了著作权人对涉案15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授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放映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的事实不存在。   （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   本案中，灿星公司请求星空公司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结合本案侵权情节等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星空公司赔偿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损失数额为1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星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蓝田县星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敏   审判员 胡晓晖   审判员 黄宸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罗亚维   书 记员 李调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