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马关县亚龙尚城电力花园**附1-201。法定代表人：林玉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彪，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斌，男，1959年2月18日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轶雯，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5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1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彪，被上诉人郑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杨轶雯到庭参加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的（2020）云2625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云融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主体问题。云融公司与尾矿选厂在工作中是财务独自核算的单位，云融公司与尾矿选厂各自有着不相同的股东。在尾矿选厂建设过程中，郑斌也是云融公司股东，同时也在云融公司投资，导致其资金周转困难，其以个人名义向云融公司借款。事实并不是郑斌在答辩中所说“其是项目负责人，实际是尾矿选厂借款”的说法。其与公司形成的是私人借款关系，借款后郑斌用在什么地方与本案无关。郑斌在答辩中说借款是用在了尾矿选厂，这也符合事实，他作为尾矿选厂的股东，借钱来用于建设尾矿选厂是正确的，属个人投资入股。因此，本案中郑斌认可向云融公司借款的事实，借款后投资在尾矿选厂也是符合股东投资入股的行为。郑斌在2014年2月27日退出尾矿选厂股权，由云融公司补偿他600万元，郑斌已另案起诉云融公司。尾矿选厂的账如何算、如何核查，那是尾矿选厂股东之间的另一合伙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法官不能混同法律关系作出不公的举证责任认定。2.认定结算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郑斌曾多次向云融公司借款，后经双方进行结算，确认截至2013年8月23日，郑斌共欠云融公司400728元（本金360000元，利息40728元），郑斌出具《欠条》给云融公司收存”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法律关系未理清。本案中，郑斌与云融公司存在二个合伙关系。一是郑斌是云融公司的股东合伙关系；二是郑斌又是公司尾矿选厂的股东合伙关系。在整个公司的经营过程中，郑斌借款和欠款是在二个合伙关系中形成的，而不是单一的借款投入尾矿选厂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案认定的是郑斌与云融公司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一审法官片面地认定郑斌借款只用于尾矿选厂，而放弃郑斌是云融公司股东之一的事实，郑斌借款后可能会用于二个合伙关系经营过程中，同时也会用于其他事宜。在云融公司出示的《借条》中，就更多的没有显示借款用途。用在什么地方，举证责任在郑斌，“用了”并不等于“还了”，如果“还了”，为何《借条》不收回。（2）混淆事实。郑斌于2012年3月8日、2012年5月10日、2012年5月23日、2012年7月4日、2012年7月6日共计7次向公司借款100万元，在借条中均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其中在一张借条中注明“当公司急需时才还款”，这就说明公司没有急需结算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23日是郑斌借款总结算是混淆事实，认定郑斌共欠云融公司400728元（本金360000元，利息40728元）是想象加推理。试想：7笔借款约定1.2%的月息，100万元郑斌是用什么还的，郑斌举证了没有？100万元按月计息，至2013年8月23日利息合计168520元，与利息40728元不符。40728元的利息是怎来的，庭审中郑斌一方说不清楚。我方认为，郑斌在二个经营合伙过程中，除借款以外还欠其他款项，至2013年8月23日，经双方结算还欠云融公司本金360000元，资金占用费40728元。注意是“资金占用费”，而一审法院却表述为“利息”。表述为“利息”就是想混淆事实。3.表述事实不清，导致错判。一审法院对2016年6月27日《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上记载的债权债务数据不作详细表述对比，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于2014年2月27日终止尾矿合作，郑斌退股。2016年6月27日云融公司、林玉生、郑斌三方签订了《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在抵销协议中，三方确认以下事实：1．甲方（公司）与丙方（郑斌）终止甲方相关尾矿库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甲方已支付丙方人民币150万元；2．丙方此前尚欠甲方人民币406000元整；3．甲方之前代丙方向叶华英支付人民币25万元整，应由丙方归还甲方；4．丙方于2013年10月21日向乙方（林玉生）借款人民币60万元整未还清。经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郑斌所欠债务进行了抵销，加上抵销协议签订后又支付的25万元，甲方在终止尾矿合作项目后共支付了丙方3006000元。而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竟依据2018年6月9日《还款协议》认定云融公司只支付了300万元给郑斌，那云融公司在抵销协议中已付的6000元哪去了。法院在有《借条》的前提下，还要云融公司举证查明事实，但却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另案判决云融公司偿还300万元，那云融公司已付的6000元呢？从上述抵销协议可以看出，郑斌欠公司款为406000元，与2013年8月23日郑斌出具的《欠条》金额400728元不是同一笔数据，说明郑斌欠公司是两笔欠款。抵销协议中所列郑斌债务也未含丙方向甲方的借款。二、一审法院认为“云融公司依法应对郑斌向云融公司借款、所欠借款至今未偿还等待证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举证责任认定是错误的。（一）本案中，郑斌对其向云融公司借款的事实没有否认，只是提出辩解经结算尚欠400728元。（二）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事实认定过程中所涵盖的经验法则的选择与运用，证据证明力的判断等，都不能通过明确的法律规定来实现，因而司法实践中存在不同观点。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写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5年第3辑（总第63辑）对民间借贷案件事实审查和认定标准问题做出了详细阐释，最高法观点：1．债权凭证在民间借贷案件中的证明效力。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在出借人能够提供真实完整的借款凭证的情况下，一般应可以推定其与借款人之间达成了借款合同关系的合意，并且实际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其次，双方当事人之间无论是否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都可能对借款的实际交付未保留完整证据，特别是借款通过现金交付的情况下，出借人往往只能提供借款合同或者借据、收条、欠条等证据，证明款项已经交付。此时，则还应当具体区分债权凭证的种类和内容作出判断。（l）借据，借据一般是由借款人书写并签字盖章的债权凭证，表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内容一般记载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数额、借期、利息、借款时间等。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借据是在出借人交付借款的同时出具的，在借款人实际归还借款后销毁，或者以出借人出具收条的方式予以作废。但随着民间借贷市场供需双方力量对比的失衡，很多时候，借款人系在实际收到借款前就向出借人出具了借据，此种情况下的借据，则在内容上和性质上更接近借款合同了。（2）收据，收据或收条是表明收到他人交来的钱款的凭证。通常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会以收条方式表明借款人收到出借人支付的借款，而企业作为借款人的情况下，则一般通过出具收据的方式，以方便会计入账。收据或收条的内容通常会载明付款人、收款人、收到款项的数额、时间等。在民间借贷中，收据或收条除了在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出具，从而作为出借人主张借贷关系的证据外，还可能在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时候由出借人出具，从而作为借款人据以抗辩借款已经实际归还的证据。收据或收条从内容上和性质上看，与借款合同和借据不同，更强调款项的实际给付而不是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3）欠条，民间借贷关系中的欠条一般是借款人单方向出借人出具，用以表明所借款项、借期、利息等内容的凭证。有的欠条并不记载债权人，而以实际持有欠条的人为债权人。与借款合同、借据等不同，欠条所表明的欠款内容可能并不仅仅因当事人之间的借款而形成，当事人之间基于买卖、承揽、股权转让等其他基础法律关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经双方对账、清算后，亦可形成欠条，明确尚欠款项数额和归还期限等。因此，在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当事人仅凭欠条起诉要求对方归还借款的，需要对欠条形成的事实基础予以审查。中国审判案例数据库中可以查到以下案例。民间借贷纠纷的出借人仅能够提供借条，借款人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该借条的相反证据的，法院可以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提供借条，足以认为其已经承担了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借款人否认借款事实存在的，应当提供可以推翻借条的相反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因此，民间借贷纠纷的出借人仅能够提供借条，借款人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该借条的相反证据的，法院可以直接认定借款事实存在。综上所述，本案中出借人云融公司提供借条，足以认为其已经承担了举证责任。借款人郑斌否认借款事实存在的，应当提供可以推翻借条的相反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云融公司的诉讼请求。郑斌辩称，一、云融公司所述郑斌作为尾矿选厂的股东，向其借款100万元是用来投资建设尾矿选厂属个人投资入股是错误的。1.我与云融公司于2011年合作经营尾矿选厂，双方约定云融公司以全部新老尾矿资源及相关水电设施、新尾矿库专用道路及库内可利用场地的使用权等，估价300万元作为出资，我则以300万元的资金作为出资，各方占尾矿选厂50%的份额。我应当出资的300万元资金已经于2011年完成出资。在一审时，我提供的双方财务账本移交表能够证实了这一事实。并不存在2012年期间我需要向云融公司借款完成入股投资的情形。2.云融公司作为借款人向我主张100万元，除了向人民法院提交借款凭证，还需提供证据证明向我交付了1OO万元的借款。但是在本案中，云融公司仅向法庭提交了借据，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借款交付的方式是什么，交付的主体是谁。也正因为云融公司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所以才无法完成其举证责任。而本案的事实是，2012年期间，尾矿选厂资金短缺便向云融公司借款，其中有70万元进入了选厂账户，并且该借款已由选厂赔还给了云融公司。其中的30万元是用于选厂申请央资补贴，由云融公司直接给了第三方。由于选厂不具有法人资格，而答我作为选厂的负责人，所以在出具借条时应云融公司的要求，以我的名义向云融公司出具了相应借条。虽然借款人签的是我的名字，但是实际的借款人是尾矿选厂。从借款发生的原因、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交付主体及赔还款项的主体，都能够说明发生借贷的主体是云融公司与选厂。我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账目移交清单，证明借款主体系尾矿选厂，并且也是由云融公司签字认可的事实。二、云融公司主张“双方于2016年6月27日《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中所抵销的406000元，与2013年8月23日《欠条》中的400728元是两笔欠款”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2013年8月21日，双方终止合作关系时，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了结算并交付。经双方结算，我总共欠云融公司本金360000.00元。后云融公司提出需要支付资金占用费。于是8月23日，双方又对资金占用费进行了计算，截止2013年8月23日我欠云融公司本金360000.00元，资金占用费40728.00元，总共400728.00元。为此，我出具了《欠条》给云融公司。2016年6月27日三方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时，双方再次对此前的款项进行确认并相互抵销。经双方结算，2013年8月23日结算得400728.00元，加上2013年8月23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共计406000.00元。所以，这两笔欠款总额才会有出入。为此，双方才在《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中明确此前尚欠406000元未还清，对所有的债务进行了总体的结算。现云融公司认为该笔欠款不是同一笔欠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理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双方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存在两笔欠款的法律事实。由于云融公司对其观点不能举证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云融公司的诉讼请求。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郑斌归还云融公司借款、欠款本息共计2196448.00元（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利息795720.00元、欠款400728.00元）；2.由郑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斌曾多次向云融公司借款，后经双方进行结算，确认截至2013年8月23日，郑斌共欠云融公司400728.00元（本金360000.00元、利息40728.00元），郑斌出具《欠条》给云融公司收存。2016年6月27日，郑斌与云融公司、林玉生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约定：郑斌之前所欠云融公司款项与云融公司应付郑斌款项等额抵销406000.00元；三方确认截止2016年6月27日，云融公司已支付郑斌3006000.00元等内容，郑斌出具《收条》给云融公司收存。现云融公司以郑斌尚欠云融公司2196448.00元未偿还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郑斌偿还云融公司借款、欠款本息共计2196448.00元（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利息795720.00元、欠款40072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实际，云融公司主张由郑斌偿还其借、欠款本金及利息2196448元，云融公司依法应对郑斌向云融公司借款、所欠借款至今未偿还等待证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云融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待证事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72元，减半收取计12186元，由原告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云融公司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借条》三张，用以证明：1.郑斌在2010年投资尾矿选厂期间不但向云融公司借款也向其他人借款的事实；2.《抵销协议》中的60万元不是抵销本案的借款。经质证，郑斌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是二审期间的新证据。2015年5月18日、2019年9月24日的两份《借条》属于向林玉生借款的1000000.00元，与本案无关；2013年10月21日向林玉生借款600000.00元的《借条》上已经写明在2016年6月27日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中已经抵销。本院认为，郑斌并未抗辩《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当中所抵销的所欠林玉生600000.00元属于本案借款。云融公司提交的三份《借条》属于其郑斌向案外人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郑斌在二审阶段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过程中，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郑斌无异议。云融公司认为一审法院：1.认定“郑斌共欠云融公司400728.00元（本金360000.00元、利息40728.00元）”错误，事实是该400728.00元不是对双方总借款的结算，仅仅是对360000.00元借款的结算；2.认定“云融公司已支付郑斌3006000.00元等内容”错误，事实是该3006000.00元是对终止尾矿库的结算，与本案无关。云融公司针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评述。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一）云融公司与郑斌于2011年3月22日签订《尾矿再选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尾矿选厂，由郑斌负责选厂的资金筹集、设计施工、生产管理和产品销售等全部经营活动。双方合作期间，郑斌分别于2012年3月8日、2012年5月10日、2012年5月23日、2012年7月4日、2012年7月6日、2012年8月1日、2012年8月29日向云融公司出具《借条》，该七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共计1000000.00元。（二）2013年5月6日，郑斌将尾矿选厂财务账簿移交给时任云融公司会计张朝政。郑斌分别于2013年6月、2013年7月、2013年8月制作选厂收支清单交张朝政收持。其中2013年8月制作的选厂收支清单载明账面金额14777.17元、郑斌借条360000.00元。郑斌于2013年8月21日向云融公司支付14777.17元、于2013年8月23日出具《欠条》交云融公司收持。该欠条载明郑斌至2013年8月23日共欠云融公司400728.00元，其中本金360000.00元、资金占用费40728.00元。（三）2014年2月27日，云融公司与郑斌签订《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中止合作，由云融公司全面接管合作协议所属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权。云融公司无条件补偿郑斌投资回报6000000.00元。（四）2016年6月27日，云融公司、林玉生、郑斌三方达成《债权债务抵销协议》，该协议载明三方确认：1.云融公司在与郑斌中止尾矿选厂合作协议时已支付郑斌1500000.00元；2.郑斌此前尚欠云融公司406000.00元；3.云融公司此前代郑斌向叶华英支付250000.00元，应由郑斌归还云融公司；4.郑斌于2013年10月21日向林玉生借款600000.00元未还清。三方协商一致同意：1.郑斌之前所欠云融公司款项与云融公司应付郑斌款项等额抵销（406000.00元）；2.云融公司之前代郑斌支付给叶华英款项与云融公司应付郑斌款项等额抵销（250000.00元）；3.郑斌所欠林玉生借款由云融公司代为偿还以等额抵销云融公司应付郑斌款项（600000.00元）；4.云融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再向郑斌支付250000.00元。综合以上，三方确认截至2016年6月27日，云融公司与郑斌中止尾矿库项目合作协议项下，云融公司已支付郑斌人民币合计3006000.00元整。（五）2018年6月9日，云融公司与郑斌签订《还款协议》，载明云融公司与郑斌的中止尾矿选厂合作协议项下，云融公司已支付给郑斌300000.00元，尚欠3000000.00元。云融公司承诺将于2018年底付清3000000.00元欠款。现云融公司诉至人民法院要求郑斌偿还其借款、欠款本息共计2196448.00元（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利息795720.00元、欠款40072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云融公司要求郑斌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196448.00元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判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应当从双方是否达成借款合意以及出借人是否实际交付借款两方面进行审查，云融公司对上述两个事实的存在负有举证责任。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云融公司在本案中提交《借条》七份、《欠条》一份，但未提交其向郑斌交付借款的相应证据。其次，关于七份《借条》载明的1000000.00元借款本金。郑斌的抗辩意见为：该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双方合作的尾矿选厂（因尾矿选厂无法人资格，故以郑斌的名义借款）。尾矿选厂已用其应收款项向云融公司抵偿该借款，抵偿借款的依据记载于尾矿选厂财务账簿。经查，尾矿选厂财务账簿已经于2013年5月6日移交给云融公司会计张朝政。据此可认定云融公司持有该财务账簿。庭审中经本院询问，云融公司表示无法提交尾矿选厂财务账簿。云融公司既未提交交付1000000.00元借款本金给郑斌的证据，也不提交尾矿选厂财务账簿，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云融公司提出其出借1000000.00元给郑斌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3年8月23日《欠条》载明的欠款400728.00元。结合郑斌的答辩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中止合作尾矿选厂时约定由云融公司全面接管尾矿选厂项目全部资产及经营权的事实，能够认定该笔欠款来源于2013年8月选厂收支清单载明的郑斌借条360000.00元。该360000.00元加上资金占用费40728.00元构成该笔欠款。第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终止尾矿选厂合作时约定由云融公司补偿郑斌投资回报6000000.00元。2016年6月27日，云融公司、林玉生、郑斌在《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当中对三方相互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理确认，最终将郑斌所欠云融公司借款（406000.00元）、云融公司代为偿还郑斌对案外人的欠款（欠叶华英250000.00元、欠林玉生600000.00元）进行等额抵销，加上云融公司向郑斌支付的款项共计1750000.00元后，三方共同确认云融公司已支付郑斌投资回报3006000.00元。该《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中并未载明云融公司主张的前述借款1000000.00元，进一步印证了郑斌未向云融公司借款1000000.00元的事实。故云融公司要求郑斌偿还其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云融公司提出该《债权债务抵销协议》没有就郑斌的借款1000000.00元进行抵销。本院认为，云融公司在尚欠郑斌6000000.00元的情形下，双方在协商进行债务抵销的过程中将郑斌欠云融公司的借款、云融公司代偿郑斌对他人的欠款均纳入抵销范围，云融公司在此过程中未要求将郑斌欠款1000000.00元纳入债务抵销。云融公司在2018年6月9日《还款协议》中认可其自债务抵销后尚欠郑斌3000000.00元，此时云融公司仍未要求将郑斌欠款1000000.00元进行抵销。云融公司在双方当事人两次进行债权债务确认时均未提出郑斌尚欠其借款本金1000000.00元，也未要求就此进行债务抵销，其在庭审中未对这一不符合常理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云融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此外，结合双方当事人除案涉七份《借条》、一份《欠条》外再无其他债权债务纠葛的事实，能够认定上述《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中载明用于等额抵销的郑斌欠款406000.00元即为2013年8月23日《欠条》上载明的欠款。云融公司主张二者并非同一笔欠款，但未提交相应《借条》或支付凭据证明郑斌另欠云融公司406000.00元。故2013年8月23日《欠条》上载明的欠款400728.00元已被抵销，云融公司要求郑斌偿还其欠款400728.00元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372.00元，由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