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刑抗5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孙国辉，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抚远市通江乡东发村村委会主任，住抚远市。因涉嫌行贿于2018年4月29日被抚远市监察委留置，同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潘翠云，黑龙江法锦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审理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国辉犯诈骗、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黑083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法定期间内，检察机关未抗诉，被告人未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国辉及其指定辩护人潘翠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诈骗犯罪事实2012年8月29日，黑龙江省财政厅印发《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财政补贴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对实际粮食种植面积在1000亩以上，并且单块连片种植面积不低于500亩的种粮大户实行贷款贴息奖励机制，对粮食种植面积在5000亩以上的超级种粮大户实行项目补贴制度，根据超级种粮大户当年仓储设施建设、农机具购置、粮食生产保险支出等实际投入情况，通过以奖代补的方式给予适当项目补助。被告人孙国辉是抚远市通江乡东发村的村委会主任，在2014年种植的耕地面积是2000余亩，不足5000亩，不符合超级种粮大户条件。孙国辉为了得到超级种粮大户的项目补助，便借用王某1、于某、曹某等人的土地使用权证，伪造了土地租赁协议、缴纳承包费收据等申报超级种粮大户所需要的材料，将2014年粮食种植面积伪造变成5058.9亩。孙国辉通过超级种粮大户审批后，申报了建设烘干塔和地坪项目。随后，孙国辉投资购买了建筑材料，开始施工建设烘干塔和地坪。2015年1月，孙国辉建设的烘干塔和地坪通过验收后，取得国家超级种粮大户建设烘干塔和地坪项目补贴资金68万元。2015年4月份，孙国辉采用同样的诈骗方法继续以其妹妹孙某的名义申报专用粮仓补贴项目，并投资建设专用粮仓。2015年9月，孙国辉以孙某名义申报的专用粮仓项目建设完成并通过验收后，孙国辉又骗取国家超级种粮大户建设专用粮仓项目补贴资金人民币64万元。综上，孙国辉2次共计骗取国家超级种粮大户补贴资金人民币132万元，所得赃款均被孙国辉用于偿还建设烘干塔、地坪和专用粮仓所欠债务。2018年4月26日，孙国辉在接到抚远市监察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询问时，主动交待了骗取补贴资金的犯罪事实，并将132万元赃款全部上缴。2.行贿犯罪事实2015年元旦后，孙国辉为了感谢抚远市财政局赵某（另案处理）和通江乡财政所所长王立明（另案处理）在其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补贴资金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分别给予二人人民币2万元。2016年春节前，为感谢赵某和王某2在其又取得补贴资金中给予的帮助，又分别给赵某和王某2人民币2万元。2018年4月29日，孙国辉再次接受监察机关询问时主动交待了行贿的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到案经过、种粮大户补贴资金发放信息表、申报种粮大户土地情况统计表、土地信息、《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财政补贴实施方案》、扣押款物清单，证人孙某、曹某、王某1、赵某、宗某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孙国辉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孙国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补贴资金人民币13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孙国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孙国辉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待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孙国辉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孙国辉在判决宣告以前犯诈骗罪和行贿罪，应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孙国辉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国辉虽担任东发村村委会主任职务，但其在申报国家超级种粮大户补贴时，是以东发村村民的名义申报的，并且东发村党支部书记宗某也证实，在孙国辉上报的“种粮大户资格申报基本情况表”中“村签字盖章”一栏上的签字是宗某所签，孙国辉取得超级种粮大户补贴的事实与其村委会主任的职务无关，孙国辉取得超级种粮大户补贴系个人行为，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孙国辉的行为不应单独作为行贿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国辉给予赵某、王某2财物的目的，就是为了感谢赵、王在其谋取不正当利益时给予的帮助，其行为完全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孙国辉不应以行贿罪追责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孙国辉系被索贿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孙国辉种植耕地面积虽未达到5000亩，不够超级种粮大户资格，不应当享受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但孙国辉确实在申报了建设项目后，自行投入资金建设了烘干塔、地坪和粮仓，这种诈骗行为与其他诈骗行为相比较，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孙国辉上缴了全部赃款，没有造成国家财产的损失；孙国辉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孙国辉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孙国辉具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孙国辉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国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本院再审中，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孙国辉的行贿行为持续至《刑法修正案九》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按照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对被告人孙国辉犯行贿罪判处5万元罚金刑错误。原审被告人孙国辉对抗诉意见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孙国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系自首；其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行贿赃款全部上缴，没有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孙国辉在其申报建设项目后确实自行投入资金建设了烘干塔、地坪、粮仓等设施，主观恶性不深，且出具多份悔过书，真心悔罪，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罚金刑时从轻处罚。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基本一致，予以确认。针对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及原审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全案，评判如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被告人孙国辉适用缓刑适当。原审被告人孙国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8万元。孙国辉的行贿行为持续到《刑法修正案九》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和《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款的规定：应以行贿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十万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罚金。原审对孙国辉犯行贿罪判处主刑为拘役六个月，属于在法定刑幅度内对被告人判处刑罚，相应的附加刑也应该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即应该在十万元以上判处罚金，原审判处孙国辉罚金五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故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孙国辉适用缓刑适当。原审对被告人孙国辉犯行贿罪的罚金刑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2018）黑0833刑初字72号刑事判决对孙国辉诈骗罪的定罪、主刑及罚金刑部分和对孙国辉犯行贿罪的定罪和主刑部分；撤销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2018）黑0833刑初字72号刑事判决的对孙国辉行贿罪的罚金刑部分；孙国辉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缴纳三十五万）。审判长 李海艳审判员赵晓华审判员霍新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