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1刑终28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洪宇，男，1994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兴泉，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审理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洪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皖1103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洪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过阅卷，听取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讯问了上诉人杨洪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9年5月，被告人杨洪宇和被害人周某在滁州市南谯区人武部组织的无人机培训活动中结识，周某请托被告人杨洪宇购买无人机及办理操作证，付给杨洪宇7800元，后被告人杨洪宇又建议周某购买保险和备用电池，收取周某费用1920元。其后，被告人杨洪宇隐瞒没有为周某办理上述请托事项的事实，又编造帮助周某办理ａｏｐａ无人机驾驶证培训、合资承接合肥航拍项目、淮南市谢家集人武部购买无人机项目、军民融合项目资金补助以及上述部分项目结算工程款开具发票进行垫资等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周某252440元。期间，经被害人周某多次催要，退给周某60663元，其余款项绝大部分被被告人杨洪宇用于奢侈消费和娱乐活动。 二、2019年8月，被告人杨洪宇在诸多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况下，明知自己不具备偿还能力，仍编造经营无人机生意店铺装修等虚假理由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袁某135690元。期间，经被害人袁某多次催要，退给袁某16100元，其余款项绝大部分被用于退给周某以及奢侈消费和娱乐活动。 三、2019年9月至10月，被告人杨洪宇以自己经营需要先后多次从被害人何某经营的无人机店铺内以赊账方式取走264024元的无人机及其配套电子产品，后随即将取走的上述产品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卖给他人，所得钱款绝大部分被其用于奢侈消费和娱乐活动。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洪宇处扣押手机1部。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洪宇处扣押手机1部。 二、公安机关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洪宇处扣押的手机中提取到微信、通话记录、短信息等电子数据。被告人杨洪宇和其父亲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他人欠杨洪宇项目款18000余元。 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欠条、借条等，证实被告人杨洪宇在从何某处拿货后及其对周某实施诈骗后所出具的借条、欠条等情况。 四、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账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等，证实被告人杨洪宇和被害人周某、袁某、证人王某之间通过微信、支付宝进行转账的记录情况。 五、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回单等，证实被告人杨洪宇在对周某实施诈骗后，为掩盖不能清偿诈骗所得而伪造“中国人民解放军安徽省军区”向周某汇款460万元业务回单的情况。 六、询价采购报价单，证实合肥慧飞科技有限公司向淮南谢家集人武部报价所采购无人机及其配件款共计38283元。 七、购销合同，证实2019年3月，合肥慧飞科技有限公司向南京国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采购3架无人机，价款25297元。 八、航拍合同，证实2019年3月，南京国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委托马鞍山市赛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指定区域制作正射影像航拍图，合同价款32400元。 九、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杨洪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十、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洪宇的自然身份信息。 十一、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2019年5月，其在无人机培训课上认识教员杨洪宇，杨洪宇称找他购买无人机会有优惠，杨洪宇推荐其购买大疆御系列无人机，其转给杨洪宇7700元购机款和100元办证费。5月17日，杨洪宇建议其购买无人机保险和加购电池，其因此又付给杨洪宇1920元。之后其又转给杨洪宇6100元的无人机操作培训费用。此后杨洪宇说自己资金出现问题，钱被用掉了。这时杨洪宇还说自己接拍合肥市城市宣传片拍摄，项目投资200万元，邀请其合伙垫资，赚钱之后除了分给其六七十万，还把之前的钱还给其，其转给杨洪宇49500元用于合伙垫资。5月底，杨洪宇又讲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武部采购5架无人机，还把其带到谢家集区人武部实地去看，杨洪宇还是称要垫资，其转给杨洪宇37000元，这之后杨洪宇又称谢家集区人武部还要采购二手依维柯轿车组建电子通讯平台，又以垫资名义让其转款52000元。6月中旬，杨洪宇说谢家集人武部项目结项要开具发票，不然拿不到钱，又让其垫资23000元税款，之后杨洪宇又说合肥城市宣传片开发票也要垫资，其又借钱给杨洪宇9700元。6月下旬，杨洪宇又以承接安徽军分区军民融合项目能赚取460万元要租赁资质为由让其垫资，其之前很多钱都是借别人的，就想着把钱要回来，就又转给杨洪宇45000元，不久杨洪宇又说要交保证金，其实在没钱，把支付宝里的540元都转给了杨洪宇，杨洪宇接着又说如果这个项目取消除了要承担高额违约金外还可能坐牢，其害怕,又借2.7万元转给杨洪宇，后来为让其放心给其出具一张30万元的欠条，承诺7月17日9时前一次性还清。8月1日，杨洪宇要其银行账户，发给一张省军区转给其账户460万元的汇款单，说是军民融合项目的钱，也是伪造的。在被骗期间，其一直跟杨洪宇要钱，杨洪宇给其的钱加上其到合肥找杨洪宇要钱期间开宾馆和请其吃饭的一起也就5万元。 十二、被害人袁某陈述，证实其是杨洪宇在部队服役时的班长。2019年8月，杨洪宇在微信上以经营无人机店装修向其借钱，其转给杨洪宇1000元，杨洪宇说钱不够，还把自己的身份证照片、营业执照、杨洪宇父母的转账记录给其看，其找战友借款又转给杨洪宇31000元。后来杨洪宇又以和别人签订合同借钱周转、借高利贷和银行借款归还其的借款请客吃饭等为由找其借款或者垫钱，累计有139000元，还了其有13500元。其要钱时杨洪宇总是找理由推脱。 十三、被害人何某陈述，证实其经营无人机生意。2018年，杨洪宇加其微信，说自己有无人机生意要和其合作。后来杨洪宇拿些无人机低于其平时进货的价格卖给其。2019年6月份，杨洪宇把最后一次卖给其的无人机拿走，还从其店里拿走些无人机和运动相机，都没有给钱，说是自己在老家巢湖经营无人机店从其这里进货做摆设，申请退伍军人再就业补助给领导参观，拿到补助以后给其结清货款。这之后杨洪宇又从其店里拿走不少无人机和配件，给其出具的有欠条，都没有结货款。10月下旬，其找杨洪宇要货款，杨洪宇没有靠谱消息，其害怕杨洪宇赖账，让杨洪宇给其打了一张欠条，写明进货欠其267404元，其中有拿货的钱264024元和其帮杨洪宇调货时用网商贷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 十四、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在合肥经营数码产品销售店铺，杨洪宇从其店铺购买笔记本电脑时相识，后来又陆陆续续从其店里购买不少手机，就熟悉了。2019年9月，杨洪宇称其准备从自己和别人合开的无人机店撤股，公司没有钱给其，只能拿无人机来抵，问其是否愿意收，其考虑都是新机器没有激活，价格很便宜，就从杨洪宇那里买了很多无人机和其他产品。这些产品按照官网报价市值30多万，其收购杨洪宇给其的价格是18万多元，基本是都是按照代理价的7折低价卖给其的。 十五、证人辛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谢家集区人武部采购2架无人机组建无人机中队，经合肥军校一位教官介绍和杨洪宇取得联系，杨洪宇自称是慧飞科技公司合伙人，经过几家公司询价其们选择从慧飞公司购买2架无人机，并把货款38283元和5600元培训费转账给慧飞公司，杨洪宇带人过去帮其们激活无人机，后来无人机在试飞时发生故障导致机身有划痕，杨洪宇主动提出给其们换新机器，把无人机和配件取走，但之后就一直联系不到杨洪宇了。其们没有和杨洪宇有其他项目合作，从没向杨洪宇提出采购依维柯车辆和其其设备组建无人机侦查队。 十六、证人戎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其在南谯区人武部指导工作期间认识的杨洪宇，之后也没有太多交流。后来谢家集区人武部采购无人机，其把杨洪宇推荐给谢家集区人武部，都对杨洪宇评价还不错。这之后杨洪宇说资金周转困难，找其借钱，其给杨洪宇提过看看是否能对照军民融合资金申报要求得到补助资金。杨洪宇没有申报补助资金条件，无法获得补助资金，也不可能通过租赁资质方式来实现，也没有找其帮忙处理过申报的资质问题。 十七、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是慧飞科技公司员工，杨洪宇是其公司的客户。杨洪宇负责在外面找客户，从其店里拿无人机卖给他人赚取差价。2019年10月底开始，有很多人到其们百脑汇店铺声称找公司负责人杨洪宇，其们才知道杨洪宇冒充慧飞科技公司负责人收取客户钱后不给人家货。2019年，杨洪宇找其们公司合作谢家集区人武部采购2架无人机和考证培训事宜，商定以代理商的价格给杨洪宇返差价，然后谢家集区人武部以38000多元的价格从其们公司采购2架无人机，其们收到货款后把货送给谢家集区人武部。12月，谢家集区人武部称杨洪宇把这批货拿走调换，一直没有送回去，联系不到杨洪宇，公司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 十八、证人祝某证言，证实其是南京国环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职员。2019年3月，其公司有个航拍测绘项目，准备从合肥慧飞科技公司购买几家无人机，帮其们完成航拍任务。慧飞科技公司把杨洪宇介绍给其公司，杨洪宇让马鞍山赛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完成，并签订航拍协议，价款32400元。航拍任务完成后，其们把钱直接打给对方公司。其们还从慧飞科技公司采购3架无人机，把钱转给对方公司，杨洪宇迟迟不给购买的机器，总是找理由推脱，后来才知道这3架无人机早被杨洪宇从慧飞科技公司取走。 十九、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其知道杨洪宇在外边有80万元左右欠款，其从亲戚朋友处借款帮杨洪宇把贷款平台上欠的钱还掉，目前还欠亲戚朋友30多万。杨洪宇名下无房无车，其家在合肥市有套其名下的房产，也是贷款购买的，其家庭没有能力归还杨洪宇在外欠的钱。 二十、被告人杨洪宇供述，证实2019年5月，其在南谯区人武部组织的无人机培训活动中认识周某，周某加其微信购买无人机和操作证，付给其7800元，过几天其又建议给无人机购买保险和备用电池，收取周某1920元。其没有给周某购买无人机，也没把钱还给周某，就想先拖住周某，欺骗周某升级无人机办理ａｏｐａ操作证，又让周某转给其6000多元，其也没有帮周某去办。这之后其虚构或者夸大合肥航拍项目、谢家集人武部项目、军民融合项目等，以合伙经营垫资等名义陆续骗取周某的钱。2019年8月，其编造经营无人机店装修需要资金周转等名义向战友袁某借款13万多元。9、10月，其从何某处以赊账方式拿了一批无人机及其配件等电子产品，随即当天或者次日就把拿的货低价卖给王某，没有把货款给何某。上述所得到的钱除了还给周某和袁某外，都花在酒店、会所、夜总会等地方。其将从何某处拿的货低价出售给王某是为开拓市场的营销方式，编造理由找袁某借款也是想着挣钱以后还给袁某，其有很多项目能挣到钱。期间，其陆陆续续还给周某5万多元，还给袁某3万多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洪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其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洪宇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讯问，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洪宇提出的量刑意见恰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洪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洪宇退赔被害人周某损失191777元、袁某损失119590元、何某损失264024元。 杨洪宇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构成自首，周某的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诈骗，袁某的借款和何某的货款都是正常的借贷和交易，不构成犯罪；其诈骗数额应当认定为11万余元。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杨洪宇的刑事责任，且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洪宇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洪宇及其辩护人未提供能够影响其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洪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洪宇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上诉人杨洪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洪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向周某所借的部分款项，袁某的借款均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洪宇在接受周某要求购买无人机及办理操作证等事项并收取钱款后，其并没有为周某办理上述事项，且又编造帮助办理无人机驾驶证，虚构或者夸大合肥航拍项目等项目，或以合伙经营垫资等名义陆续骗取周某钱款。同时被告人杨洪宇编造经营无人机店装修需要资金周转等名义向袁某借款13万多元。上述款项大部分被杨洪宇用于奢侈消费和娱乐活动。被告人杨洪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上述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洪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洪宇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某的货款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洪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高买低卖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洪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洪宇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许 汪 审判员 隋鸿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宋秋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