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终57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为超，曾用名李二超，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飞、林立力，浙江杭千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恩明，男，198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阚磊，曾用名阚磊磊，男，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康凯，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为虎，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2012年11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小川，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为通，绰号“黑皮”，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保林，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男男，女，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歙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歙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20年9月9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邵磊，男，1986年7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中专文化程度，城镇居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20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阚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蒋康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为超、李为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郑小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恩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为通、李保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曹男男、邵磊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浙012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为超、李恩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继而对该二人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亢亢、李奇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李为超及其辩护人陈飞，上诉人李恩明、原审被告人阚磊、蒋康凯、李为虎、郑小川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审被告人李为通、李保林、曹男男、邵磊未上诉且不要求出庭，检察机关亦未对该四人提出抗诉，两上诉人也未要求该四人出庭，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恩明申请撤回上诉，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继而申请撤回对李恩明的抗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 2012年以来，李某（已判刑）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先结伙李小芳、李聪（均已判刑），后陆续网罗被告人阚磊、蒋康凯、李为超、李为虎、郑小川、李恩明、李为通、李保林及魏春、李海龙、夏东旭、李为治（均已判刑）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杭州作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作兴公司，2014年9月22日成立）的名义，在杭州、温州、义乌、宜兴、济南、甘肃等地通过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虚高或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等手段，采取上门滋扰、聚众造势、强行拖车、非法拘禁、暴力殴打、虚假诉讼等方式非法敛财，长期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积累资本，逐步形成了层级分明、结构稳定、具备一定经济实力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被告人李为超于2015年加入组织，为李某催讨“债务”、“转单平账”等。 李某成立作兴公司之初即确定“套路贷”的经营模式，并通过拉拢亲友、同乡、中介等方式扩充组织成员，确立以李某为组织者、领导者，以李小芳、李聪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阚磊、蒋康凯、李为超、李为虎、郑小川、李恩明、李为通、李保林及魏春、李海龙、夏东旭、李为治等人为一般参加者且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向成员传授“套路贷”犯罪方法、提供生活开支、放贷格式合同和放贷资金，并在组织内部形成不允许放私单、组织成员在李某的授意和指挥下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随时向李某汇报进展情况的组织规约，此外该组织在各区域放贷线上会安排两名以上成员以相互监督。被告人蒋康凯于2017年4月加入该组织，在李某的安排下与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济南区域实施“套路贷”犯罪。该组织成员稳定、层级分明，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 以李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的资金均由李某统一提供，违法犯罪所得也由李某统一控制、支配，用于组织成员开支（工资＋提成）、违法犯罪活动的继续进行。现已查实，2014年9月至2019年期间，该组织通过暴力和“软暴力”结合的手段“逼债”，有组织的在各地实施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和经济特征。 该组织实施的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共计60余起，并导致3名被害人自杀（均未遂）、2名被害人罹患抑郁症和2名被害人离婚；另有被害人因此被迫关停企业、变卖房产、外出躲债；多名被害人的财产（房屋或车辆）被查封、扣押；多个家庭因巨额“债务”被滋扰、纠缠。此外，组织还涉及多起虚假诉讼，严重破坏了经济秩序、社会秩序，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 二、各被告人所涉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1.2015年6月24日，被害人高某1经人介绍，以路虎汽车作抵押向李某借款，并与被告人郑小川及李某签订了人民币11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收到转账100万元后，转账返还9.5万元，实际到手90.5万元。2015年7月29日，被害人高某1以丰田汽车作抵押再次向李某借款，实际到手33.6万元。借款期间被害人高某1陆续还款合计161万元。后被告人郑小川及李某等人将被害人高某1抵押车辆开走，并以车辆在别处抵押违约为由，要求其支付30余万元“违约金”赎车，后被害人高某1被迫支付21.5万元取回车辆。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58.4万元。 2.2015年8月13日，被害人卢某经许济源（已判刑）介绍，向李聪借款5万元，签订人民币7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收到转账5万元后，取现返还“头息”“保证金”“手续费”等费用共1.5万元（含支付许济源的“介绍费”2000元），实际到手3.5万元，另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被害人卢某无力支付“利息”，便通过报纸广告向其他借款公司借款。被告人李为超及李某、李聪和刘艳（另案处理）至被害人卢某店内，以被害人卢某在别处借款为由，认定其违约，并以言语、暴力相威胁，要求其支付10万元，后被害人卢某及其妻子王某6被迫支付了8万元。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4.5万元。 3.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为超结伙李某、李聪等人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收取名目繁多的费用、“转单平账”“以贷还贷”、扣留抵押车辆逼迫还款的方式向被害人何某1实施“套路贷”犯罪。 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30日，被害人何某1以保时捷帕拉梅拉汽车（浙ＡＦ××××）和英菲尼迪ＱＸ60汽车（浙Ａ2××××）向李某借款5笔，实际到手人民币69万元，后被害人何某1还息共52.5万元。2016年3月13日，被害人何某1向李某借款，实际到手76万元。 2016年3月19日，被害人何某1归还5万元。2016年3月24日，李某以言语威胁的方式逼迫被害人何某1“以贷还贷”，并安排被告人李为超及李聪等人假扮资金出借人，向被害人何某1提供借款，被害人何某1收到李聪转入的220万元后，以转账的方式返还150万元，实际到手70万元。 2016年3月31日，被害人何某1向李聪借款，收到转账50万元后，转账返还15万元，实际到手35万元。2016年4月11日，李某向被害人何某1提供借款8.5万元。 2016年4月，章坚敏（已判刑）在明知李某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以及在后续催债过程中会采取起诉、威胁等手段非法处置客户房屋、汽车的情况下，依然帮助李某为被害人何某1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并向被害人何某1收取了40万元（其中19万元转给李某）。后被害人何某1收到房屋抵押贷款，并于2016年4月12日向李某转款352.001万元。同日被害人何某1向李聪借款64万元。 2016年5月12日，李某向被害人何某1父亲何某2“索债”，何某2给付李某70万元。 2016年6月10日、7月4日、11月10日，被害人何某1又向李某、李聪借款，实际到手合计142万元。后李某等人以上门滋扰、扣留被害人何某1车辆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何某1还款，被害人何某1被迫归还278.3万元。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333.301万元。 4.2015年9月26日，被害人黄某1向李某借款，签订人民币36万元虚高借款合同，其中6万元为“保证金”，月利率15%，扣除“头息”3万元，被害人黄某1实际到手27万元。2015年10月15日至11月25日，被害人黄某1合计支付8.25万元。 2015年11月20日，被害人黄某1向李某借款，签订人民币58万元虚高借款合同，其中8万元为“保证金”，月利率15%，扣除“头息”2.5万元，被害人黄某1实际到手47.5万元。抵押的宝马530汽车（价值14.968893万元）和吉普牧马人汽车（价值27.273738万元）被开走未归还。 2015年11月27日，李某以被害人黄某1在他处借款违约为由，带人到被害人黄某1公司要求提前归还“债务”。当日，被告人李为超及李某、李聪、李为治等人到被害人黄某1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的仓库，以暴力相威胁，将该仓库内价值264.583万元的衣物搬走，并以29.4万元的价格处置。被告人李为超及李某等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黄某1企业关停，被害人黄某1也因此精神恍惚，后不慎跌落造成4级肢体残疾。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240万余元。 5.2015年10月28日，被害人高某2向李聪借款，签订人民币5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头息”等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3.2万元。2015年11月25日，被害人高某2无力还款，转账支付1.5万元用以续借1个月。2015年12月18日，被害人高某2通过支付宝归还2万元。同日，被告人李为超及李聪又以被害人高某2违约为由，要求支付10万元“违约金”，因被害人高某2无力支付，便逼迫其出具了10万元虚假借条，并伙同李为治制造了相应虚假资金走账流水。后李聪又以言语威胁方式逼迫被害人高某2还款，但未果。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0.3万元，未遂10万元。 6.2016年7月22日，被害人吴某1向被告人阚磊、李保林借款，签订人民币8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李某出资，被害人吴某1收到被告人阚磊转账的8万元后，取现返还“头息”3000元和“服务费”2000元，实际到手7.5万元。该次借款被害人吴某1以别克汽车作抵押，并将车辆交付被告人李保林。2016年8月16日，被害人吴某1向被告人李保林支付宝转账支付“利息”3000元。2016年11月，被告人李保林要求被害人吴某1归还“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共12万元，最终经协商被害人吴某1及其父亲吴某2被迫于同月25日支付了11万元取回车辆。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3.8万元。 7.2016年12月27日，被害人郑某1向被告人阚磊借款，签订人民币75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头息”“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平台费”等相关费用，实际到手40万元，魏春提供银行账户用以走账。2017年1月11日，被害人郑某1向被告人阚磊及曹某（已判刑）借款，签订人民币30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头息”“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平台费”等费用，实际到手20万元，魏春、李海龙、曹某提供银行账户用以走账。2017年1月17日，被害人郑某1再次向被告人阚磊借款，签订人民币135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利息”“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平台费”等费用，实际到手100万元，被告人阚磊及李海龙提供银行账户用以走账。因被害人郑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阚磊及曹某以虚假诉讼、拖走抵押车辆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郑某1归还“债务”，后被害人郑某1的父亲郑某2被迫归还201万元。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41万元。 8.2016年12月30日，被害人周某1以车辆抵押向被告人阚磊及李某等人借款20万元，签订人民币28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利息”“上门费”“服务费”“ＧＰＳ安装费”共2.8万元，实际到手17.2万元。被害人周某1按期支付“利息”共31.5万元。2017年12月，因被害人周某1无力支付“利息”，李某拖走车辆威胁其还款，后被害人周某1被迫让朋友赵某代为支付30万元取回车辆。期间，被告人阚磊提供银行账户用以收款。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44.3万元。 9.2016年12月31日，被害人蒋某经被告人邵磊介绍向夏东旭借款7万元，签订人民币9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收到转账7万元后，取现返还2万元（含支付给被告人邵磊的0.2万元），实际到手5万元，抵押雷克萨斯汽车（浙Ａ3××××）并安装ＧＰＳ，后被害人蒋某经被告人邵磊介绍再次以该车抵押在别处借款。 2017年1月，李某、夏东旭以被害人蒋某车辆在别处抵押违约为由，以言语威胁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蒋某签订3万元虚假借条。后被害人蒋某还款6.41万元。 2017年6月10日，夏东旭要求被害人蒋某归还12万元，因无力归还，按照夏东旭的要求，被害人蒋某及其妻子俞某1重新签写了1张12.8万元的虚假借条（原借条撕毁），并制造了12.8万元的虚假资金走账流水。 2017年11月23日，夏东旭和朱信忠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蒋某和俞某1支付12.8万元，并申请查封了2套房产。2018年3月5日，夏东旭等人因担心被举报而撤诉，并于2018年4月11日，向被害人蒋某转账3000元。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1.41万元，未遂12.8万元。 10.2017年4月19日，被害人徐某1经人介绍向被告人李恩明借款，签订人民币5万元虚高借款合同，被告人李恩明向被害人徐某1转账3万元，并以手持现金拍照的方式制造了2万元的虚假给付事实，被害人徐某1又取现返还1.2万元，实际到手1.8万元，约定“月息”6000元。被害人徐某1支付1.07万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李恩明等人上门滋扰“索债”。2017年7月4日，李小芳以5万元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诉讼，11月8日变更诉讼标的为1万元，后因李小芳未到庭参加诉讼，按撤诉处理。 11.2017年4月30日，被害人金某1向被告人阚磊及李某等人借款，签订人民币80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收到转账80万元后，被害人金某1将“头息”6.4万元转至被告人阚磊账户，实际到手73.6万元。2017年5月19日、8月11日以及11月12日，被害人金某1向被告人阚磊等人借款三次，共计到手120万元。后被害人金某1未按时还款付息，被告人阚磊等人以上门滋扰、言语威胁、聚众造势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金某1支付“违约金”，最终被害人金某1累计还款245.8万元。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52.2万元。 12.2017年6月28日，被害人方某1向被告人阚磊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被害人方某1收到转账18.5万元，取现返还“头息”等相关费用2.5万元，实际到手16万元。2017年6月29日，被害人方某1以吴某4名义再次向被告人阚磊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头息”等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2万元。后被告人阚磊等人以扣留车辆的方式向被害人方某1“索债”，被害人方某1被迫支付19万元取回车辆。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1万元。 13.2017年7月18日，被害人陈某1经被告人曹男男介绍向被告人李恩明、李为通借款，签订人民币7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收到转账5万元，扣除“保证金”“押金”“头息”等费用以及支付被告人曹男男“中介费”3000元后，实际到手3.6万元。放款时，被告人李恩明、李为通在被害人陈某1的抵押车辆（浙Ａ7××××）上安装了ＧＰＳ。 2017年8月7日至28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李恩明、李为通借款，到手4万元，并于2017年9月1日补签人民币5万元虚高借款合同，制造了5万元的虚假资金走账流水。 2017年9月19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李恩明借款，实际到手2万元。2017年9月24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李恩明借款，收到转账7000元、3000元（于10月16日补签了人民币1万元的借条），后又签订人民币30万元虚高借款合同，被告人李恩明向被害人陈某1转账30万元，被害人陈某1取现返还21万元，当日合计到手10万元。 2017年10月16日，被害人陈某1签订了人民币5万元和6万元的虚假借条用以支付被告人李恩明“利息”，并制造了相应的虚假资金走账流水。 2017年10月18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李恩明、李为通借款，并按要求“以贷还贷”，签订人民币25万元虚假借款合同和10万元虚高借款合同，由夏东旭扮演资金出借人向被害人陈某1转账25万元，被害人陈某1全部取现返还，后被告人李恩明向被害人陈某1转账5万元，被害人陈某1实际到手5万元。 被害人陈某1共支付“利息”57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李恩明、李为通及李某等人多次上门滋扰，并以言语威胁、扣留车辆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陈某1及其家属还款，并由被告人李恩明及李小芳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最后被害人陈某1被迫支付30万元并交付了价值为9万元的铁皮枫斗，取回抵押车辆。被告人李恩明、李为通等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陈某1罹患抑郁症。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14.97万元，其中被告人曹男男敲诈勒索既遂2.19万元。 14.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1月11日，被害人潘某共向被告人蒋康凯及王某1借款三笔，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后，被告人蒋康凯及王某1向被害人潘某共转账13万元，返还“头息”“上门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1.9万元，后被告人蒋康凯等人以拖走抵押车辆的方式逼迫被害人潘某按照虚高借款合同金额还款，被害人潘某被迫还款19.6965万元。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7.7965万元。 15.2017年9月6日，被害人张某1、王某2、张某2、魏某向被告人蒋康凯、李为虎及李某、王某1借款200万元，签订人民币23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收到转账200万元后，现金返还“头息”“手续费”共34万元，实际到手166万元，抵押的宝马730汽车（鲁Ｊ8××××）和上汽大通商务汽车（鲁ＪＵ××××）被开走。李聪提供银行账户用以转账。 后被害人张某1、魏某拟再次借款200万元，被告人李为虎及王某1和李涛（另案处理）考察魏某的林地后，决定向被害人张某1、魏某提供借款。2017年9月16日，被害人张某1、魏某签订人民币23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收到转账200万元后，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返还“头息”“手续费”共37万元（其中32万元转至李为治账户），实际到手163万元。该笔李聪参与出资。 2017年11月14日，在被告人蒋康凯及李某、王某1等人的言语威胁下，被害人张某1、王某2被迫签订人民币80万元的虚假借款合同，并制造了虚假资金走账流水。后被告人蒋康凯、李为虎及李聪、王某1、李涛等人向被害人张某1催讨“债务”未果，王某1就480万元的“债务”提起了虚假诉讼并胜诉。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案外人王居东向王某1支付400万元受让了该债权，并从王某1处取得两辆抵押车辆。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71万元，未遂80万元。 综上，被告人阚磊敲诈勒索既遂142万余元；被告人蒋康凯敲诈勒索既遂78万余元，未遂80万元；被告人李为超敲诈勒索既遂578万余元，未遂10万元；被告人李为虎敲诈勒索既遂71万元，未遂80万元；被告人郑小川敲诈勒索既遂58万余元；被告人李恩明敲诈勒索既遂14万余元；被告人李为通敲诈勒索既遂14万余元；被告人李保林敲诈勒索既遂3.8万元；被告人曹男男敲诈勒索既遂2.19万元；被告人邵磊敲诈勒索既遂1.41万元，未遂12.8万元。 三、各被告人所涉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诈骗犯罪事实 1.2015年3月17日，被害人何某1经被告人郑小川介绍向李某借款，签订人民币20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头息”等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17万元，抵押保时捷轿车（浙ＡＦ××××）。2015年4月1日，被害人何某1归还19.1万元。李某向被告人郑小川支付“中介费”3000元。 该节诈骗既遂2.1万元。 2.2016年7月29日，被害人俞某2因欠付案外人茅国芳的借款，经案外人茅国芳介绍以宝马740轿车抵押向李某借款，签订人民币80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头息”等费用后，实际到手70.4万元。后被害人俞某2按期支付了9月至11月期间的“利息”共28.8万元（其中27.6万元转账至李为治账户）。2017年1月19日，被害人俞某2向李某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共30万元。后被害人俞某2无力还息，李某便与被害人俞某2签订新的借款协议，以垒高“债务”。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6月30日，李某向被害人俞某2多次转账共计108万元，被害人俞某2取现返还部分后，实际到手97.8万元。 2017年7月17日、18日，李某安排被告人李恩明向被害人俞某2提供借款，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垒高“债务”，被告人李恩明向被害人俞某2转账120万元，被害人俞某2取现返还3.5万元、转账返还至李某账户103万元、转账返还至被告人阚磊账户12万元，实际到手1.5万元。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被害人俞某2共向李某还款162.3999万元。 被告人阚磊、李恩明及李小芳、魏春、李为治为上述款项提供银行账户转账。 该节诈骗既遂51.4999万元。 3.2016年8月26日，被害人郑某1向李某借款，签订人民币8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利息”“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6万元。 2016年9月12日，被害人郑某1向李某借款，签订人民币60万元和8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收到转账68万元（其中60万元系被告人阚磊转至李海龙，再由李海龙转入；8万元系李小芳转入）后，返还“头息”“手续费”等费用共38.2万元，实际到手29.8万元。 2016年9月19日，被害人郑某1向李某借款，签订人民币28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收到转账28万元后，返还“头息”“手续费”等费用共18万元，实际到手10万元。 2016年9月29日，被害人郑某1以玛莎拉蒂轿车（浙ＡＢ××××）抵押向李某借款，签订人民币80万元和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收到转账83万元后，将“头息”“手续费”等费用共38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李为虎账户，实际到手45万元。 2016年9月30日，被害人郑某1的父亲郑某2向李某转账还款138万元，结清前述4笔“债务”，取回抵押车钥匙并拆除车辆ＧＰＳ。 该节被告人阚磊诈骗既遂15.49万元；被告人李为虎诈骗既遂23.39万元。 4.2016年11月30日，被害人詹某1向李某借款，签订人民币90万元虚高借款合同，其中20万元为“保证金”，收到转账70.0001万元后，被害人詹某1将“头息”和“手续费”等费用共15万元转账返还至魏春账户，实际到手55.0001万元。2017年1月5日，被害人詹某1再次向李某借款，签订人民币60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收到转账45.0001万元后，被害人詹某1将“头息”和“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共16.8万元转账返还至被告人阚磊账户，实际到手28.2001万元。 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3月3日，被害人詹某1共计还款47.2万元。2017年2月22日，李某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詹某1归还115万元，并对被害人詹某1名下2套房屋申请采取了查封措施。后被害人詹某1的父亲詹某2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4月6日归还了48万元和40万元。被告人阚磊及魏春提供银行账户用以收款。 该节诈骗既遂51.9998万元。 5.2017年3月18日，被害人龚某1以起亚轿车作抵押向被告人阚磊借款2万元，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被害人龚某1收到转账2万元后，取现返还“服务费”“安装费”和“头息”共8000元，实际到手1.2万元。2017年4月18日，被害人龚某1以丰田汽车作抵押向被告人阚磊再次借款3万元，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被害人龚某1收到转账3万元后，取现返还“服务费”“安装费”和“头息”共1.3万元，实际到手1.7万元。2017年4月26日，被害人龚某1的父亲龚某2向被告人阚磊归还了4.5万元。 该节诈骗既遂1.6万元。 6.2017年4月14日，被害人王某3向被告人李为超、李为虎及王某1借款20万元，签订人民币25万元虚高借款合同，其中5万元为“保证金”，每月“利息”为3万元，被害人王某3的妹妹王某5为担保人。被害人王某3收到转账20万元后，取现返还“头息”“上门费”“手续费”等费用共4.1万元，实际到手15.9万元。2017年5月12日，被害人王某3归还“本金”20万元。 2017年5月19日，被害人王某3向王某1借款，被告人蒋康凯、李为超及王某1参与商谈。借款25万元，签订人民币30万元虚高借款合同，其中5万元为“保证金”，每月“利息”为3.75万元，合同中被害人王某3的妹妹作为借款人、被害人王某3作为担保人签字。王某5收到转账25万元后，转账返还“头息”3.75万元，实际到手21.25万元。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害人王某3归还“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合计53.051万元。 2017年7月3日，被害人王某3向王某1借款，被告人蒋康凯、李为超及王某1参与商谈。借款15万元，签订人民币20万元虚高借款合同，其中5万元为“保证金”，每月“利息”为2.7万元，合同中被害人王某3的妹妹作为借款人、被害人王某3作为担保人签字。王某5收到转账15万元后，转账返还“头息”2.7万元，实际到手12.3万元。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蒋康凯向王某5转账2000元。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被害人王某3返还“本息”合计20.45万元。 2018年1月25日、26日，王某1以交接工作为由，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王某5转账给被告人蒋康凯25万元，次日，王某1将该笔25万元又转账返还给王某5。2018年2月25日，王某5收到转账10万元后，取现返还2万元，实际到手8万元。 该节被告人蒋康凯诈骗既遂31.751万元，被告人李为超诈骗既遂35.851万元，被告人李为虎诈骗既遂4.1万元。 7.2017年6月1日，被害人潘某向被告人蒋康凯及王某1借款，签订人民币5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每月“利息”是7500元，被害人潘某收到转账5万元后，转账返还1.1万元，实际到手3.9万元。2017年6月30日，被害人潘某支付“利息”7500元。8月2日，被害人潘某又支付5.2万元结清该笔“债务”，其中2000元为“违约金”。2017年7月11日，被害人潘某向被告人蒋康凯及王某1借款，签订人民币5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每月“利息”是7500元，被害人潘某收到转账5万元后，转账返还9500元，实际到手4.05万元。2017年8月11日，被害人潘某支付5万元结清该笔“债务”。 该节诈骗既遂3万元。 综上，被告人阚磊诈骗既遂120万余元；被告人蒋康凯诈骗既遂34万余元；被告人李为超诈骗既遂35万余元；被告人李为虎诈骗既遂27万余元；被告人郑小川诈骗既遂2.1万元；被告人李恩明诈骗既遂51万余元。 四、各被告人所涉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7年9月，被害人王某2、张某1、张某2、魏某等人向被告人蒋康凯、李为虎及李某、王某1等人借款。2017年12月13日21时至15日6时，被告人蒋康凯及王某1等人为催讨“债务”，将被害人王某2非法拘禁于宾馆内。2017年，被告人蒋康凯及王某1等人为催讨“债务”，将被害人张某2、王某2非法拘禁于济南一出租房内。 五、其他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1.2014年4月4日，被害人童某1经被告人郑小川介绍向李某借款，签订人民币4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收到转账3.8万元后，取现返还3万元，实际到手0.8万元。约定一个月后还款1万元。4月底，被害人童某1联系被告人郑小川及李某还款，对方称在外旅游，回杭后联系。5月初，被告人郑小川联系被害人童某1还款，被告人郑小川及李某将被害人童某1及其朋友周某2带上车，先收取1万元，后以借条上金额是4万元为由，要求被害人童某1再支付3万元，被害人童某1拒绝后，被告人郑小川及李某等人殴打并限制被害人童某1及周某2的人身自由约5小时。后双方至凯旋派出所，经调解，被害人童某1与其父亲童某2被迫支付2.3万元。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2.5万元。 2.2014年4月7日，被害人黄某2以租赁车辆作抵押向被告人郑小川及李某借款，签订人民币6万元虚高借款合同，当日，李某以公司下班为由，交付被害人黄某2现金8000元。次日，李某等人以借款抵押车辆系租赁车为由，将被害人黄某2及其朋友徐凌浩带上车，并以暴力殴打、非法拘禁、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黄某2还款。后徐凌浩报警，在派出所内，被告人郑小川等人从被害人黄某2处拿走现金5000元，并要求被害人黄某2按虚高借款合同金额还款。次日，被害人黄某2的父母被迫支付4.5万元。期间，被告人郑小川及李某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黄某210余小时。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4.2万元。 3.2015年1月27日，被害人张某3以大众帕萨特轿车（苏Ｂ2××××）作抵押向被告人郑小川借款，收到转账8万元后，取现返还3万元，实际到手5万元。当日，被害人张某3认为其被骗，遂报警处理，最终被害人张某3被迫向被告人郑小川归还8万元，取回抵押车辆。 该节敲诈勒索既遂3万元。 综上，被告人郑小川敲诈勒索既遂9.7万元。 六、其他诈骗犯罪事实 2017年9月22日，被害人张某1、张某2以房屋、别克ＧＬ8轿车作抵押向被告人李为超及赵福建（另案处理）借款，签订人民币80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收到转账80万元后，转账返还10万元、现金返还14万元（当日该14万元存入赵福建的账户），实际到手56万元。后被告人李为超及赵福建以虚假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最终被害人张某1、张某2以抵押房屋折抵“债务”20万元，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被告人李为超另将抵押的别克ＧＬ8轿车出售得款折抵“债务”。 该节诈骗未遂24万元。 综上，被告人李为超诈骗未遂24万元。 原审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阚磊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8000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8000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蒋康凯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8000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98000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李为超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0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5000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李为虎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0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1000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郑小川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3000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9000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李恩明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3000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3000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李为通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李保林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曹男男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判处被告人邵磊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并判令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查封、扣押等财物，按各被告人参与敲诈勒索及诈骗犯罪数额为限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李为超上诉称：一、其没有参与诈骗王某3一节，王某3描述的人应该是未到案的王理想，跟济南有关联的同案人员没有指认其在济南帮李某打工，蒋康凯供述是和王理想找王某3要债，李涛证言与王某3的陈述矛盾。二、涉黄某1一节，其被抓后主动向公安机关坦白并交代了同案人员，前期签订虚高借条其未参与，暴力威胁被害人时某没有看见也没有使用暴力。三、涉何某1一节，其参与中途垒高债务，非跟全案有关联，在何某1还款352万元后就结束了之前所有的借款，之后李某4次借款142.3万元与其参与垒高债务行为无关，之后何某1转给章坚敏的40万元和李聪借款给何某1扣除的15万元也与其垒高债务无关，此节剩余136万元中有5万元与其有直接关系，其余是其参与前何某1付给李某的利息，和李某催讨回来的金额只有间接关系。四、其没有参与李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有工作，仅是出于老乡关系参与部分案件，并非是李某为其提供住所、生活资金、提成工资，也不负责具体业务，期间来往于多个城市，在济南也没有帮李某做事。其没有参与分赃，但却被查封房产责令退赔，其是家中唯一经济来源。故请求从轻判决。 辩护人提出：一、李为超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审量刑过重。李为超参与李某为首的黑社会组织的一些放贷、催讨行为，并非核心成员，参与作用不大，应从轻量刑。二、何某1敲诈勒索案和黄某1敲诈勒索案，李为超只是各参与一次，对于之前放贷、认定违约、催讨等行为和后期的行为均未参加。李为超的行为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评价，不应再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三、即使认定何某1、黄某1案构成敲诈勒索罪，也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李某与何某1之间借贷多次，李为超仅参与2016年3月24日这次220万元的转单平账，此节李为超所涉犯罪金额应为150万元，除此外，其余放贷磋商、认定违约、催讨等均未参与，应认定为从犯，不应将涉及何某1的所有犯罪金额认定为李为超的犯罪金额；在黄某1案中，李为超仅参与一次，最后去帮忙拉衣服，是在接到李某的电话后才到现场，前面放贷、认定违约、催讨及后续衣物处理等均未参与，地位、作用远低于李某、李聪等人，应为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四、认定李为超参与诈骗王某3的证据不足且互相矛盾。王某3的辨认笔录中侦查人员签字一栏有改动，签字的孙家骏名字划掉改签贾迎宾，笔录制作不符合规定；王某5的辨认笔录签署有孙家骏名字，该辨认在王某3前，因王某3辨认笔录有划掉孙家骏的签字，导致王某3的辨认是否存在诱导或指认存疑；王某3、王某5的辨认间隔51分钟，鉴于二人关系，不排除中间会有沟通、交流，导致辨认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同时违背了独立辨认和混杂辨认的原则，因此，辨认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参与的李为虎、蒋康凯、李为治均未供述李为超参与王某3案，王某3、王某5陈述王某1带一瘦一胖两男子，结合其他证据，该两人应为李为虎、李为治；李为虎、蒋康凯在原审庭审中均称李为超未参与王某3案，未同时去过王某3处，蒋康凯还称王理想是胖乎乎的，可见王某3、王某5对所称的“胖子”辨认错误。因此，不应认定李为超参与诈骗王某3。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未认定坦白、从犯情节，导致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恩明上诉称：一、一审庭审笔录有遗漏、差错，此笔录不能作为二审审理的证据。其最后认罪认罚非真实意愿。二、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与黑社会无任何关联；贷款业务过程中不知晓运营模式及公司实施套路贷；发生纠纷到派出所解决时亦认为是经济纠纷，且有调解解决；客户系主动上门借款；李某告知放贷不违法，其是被蒙蔽的；确实不知这个行业是“套路贷”，是“套路”犯罪。三、其与同案人员作用、地位不同。其没有拼单入股或参与分红；与其他同案人员的犯罪金额、计算方式相比对其量刑不公。四、涉陈某1一节少计算两笔借款。五、铁皮枫斗的估价过高，致使对其量刑畸重。六、派出所出具的调解书能够证明其确实不知高利息放款是犯罪，说明是民事经济纠纷。七、涉俞某2一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认识俞某2，也没见过，不存在向俞某2借款120万元及最终诈骗既遂50余万元，李某用其的卡转账其不知情，认定“以贷还贷”垒高债务无事实依据，不存在明知实施“套路贷”而提供银行卡。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减轻对其的量刑。本院庭审中，上诉人李恩明表示认罪，申请撤回上诉。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该院已明确告知被告人李为超、李恩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内容和整个诉讼阶段的权利义务，李为超、李恩明对该院提出的指控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构成相应罪名无异议，同意对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对检察院提出的关于具体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分别在其自行委托的辩护人、法律援助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期间，李为超、李恩明仍然明确表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明确表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据此，一审判决采纳公诉意见对李为超、李恩明从宽量刑。判决后，李为超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及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李恩明以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物品估价过高以及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两人均请求对原审法院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作出较轻的判决，属于对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有异议，不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应当对其从宽处理。因此，上述情形致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条件不再具备，导致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量刑均不当。故请求依法判处。 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为超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本案审查起诉阶段，李为超对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构成相应罪名无异议，同意对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仍然明确表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据此，一审判决采纳公诉意见对李为超从宽量刑。现李为超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未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及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属于对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有异议，不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应对其从宽处理，上述情形致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条件不再具备，导致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量刑均不当，建议依法改判。因被告人李恩明撤回上诉，故对其撤回抗诉，建议二审对其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为超、李恩明、原审被告人阚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诈骗，原审被告人蒋康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原审被告人李为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诈骗，原审被告人郑小川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原审被告人李为通、李保林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原审被告人曹男男、邵磊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被害人沈某1、许某1、谢某、陈某1、王某4、屠某、郑某1、詹某1、黄某1、朱某1、葛某、高某1、卢某、何某1、高某2、吴某1、周某1、蒋某、徐某1、金某1、方某1、潘某、张某1、张某2、王某2、俞某2、龚某1、王某3、王某5、童某1、黄某2、张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左某、许某2、邱某、向某、廖某、吴某3、许某3、朱某2、金某2、沈某2、孟某1、汪某、王某6、何某2、高某3、陈某2、吴某3、许某3、孟某2、刘某、廖某、王某7、范某、吴某2、郑某2、赵某、周某3、俞某1、吴某4、方某2、吴某5、沈某3、徐某2、陈某3、郑某2、詹某2、龚某2、童某2、柴某、周某2、娄某、黄某3、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犯李某、李小芳、李聪、魏春、李海龙、夏东旭、李为治、王某1、李涛、许济源、章坚敏等人供述，受案登记表、发生情况报告表、询问笔录、110处警单、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电子数据刻录光盘，病历资料、门诊就诊情况说明、出院记录、照片、离婚证复印件、民间借贷合同、抵（质）押合同、借条、收条、保证书、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法院诉讼及执行材料、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工商登记材料，转账记录、银行凭证、银行回单、业务凭证、收货条、行驶证、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按揭购车服务合同、房屋转让合同、土地出让合同、垫付证明、转账凭证、残疾人证复印件、车辆评估报告书，短信记录，还款凭证、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支付宝转账截图照片、微信聊天及转账截图照片，电话录音，关系人信息，宾馆入住情况，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前科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李为超、李恩明、原审被告人阚磊、蒋康凯、李为虎、郑小川、李为通、李保林、曹男男、邵磊有完整的有罪供述或部分有罪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及二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李为超提出其没有参与李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李某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先结伙同案犯李小芳、李聪，后陆续网罗包括本案被告人阚磊、蒋康凯、李为超、李恩明等人及同案犯魏春、李海龙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逐步形成了层级分明、结构稳定、具备一定经济实力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同案犯李某、李小芳、李聪、李海龙等人的供述证实，李为超受李某的指使，参与放贷后的催讨；李为超也曾供认找李某学习放贷，李某在放贷生意上有事情曾叫其帮忙。因此，应认定李为超参加李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为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诈骗王某3，认定其参与的证据不足，辨认笔录不应采证的诉辩意见。经查，（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人王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一致证实，同案犯王某1三次向王某3放贷商谈时，李为超均在场参与，而王某3及王某5此前并不认识李为超且从未有过来往，结合同案犯李涛的供述，应认定李为超参与对王某3实施套路贷，骗取王某3的钱款。（2）公安机关组织王某3及王某5辨认嫌疑人的程序合法，王某3的辨认笔录中侦查人员签字一栏有改动，经向公安机关核实，是因为侦查人员错签而改签字，且该辨认笔录中无实质性的内容改动，因此，此瑕疵不影响对该辨认笔录的采证。故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为超、李恩明、原审被告人阚磊、蒋康凯、李为虎、郑小川、李为通、李保林参加李某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李为超、李恩明、原审被告人阚磊、蒋康凯、李为虎、郑小川、李为通、李保林、曹男男、邵磊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或流水，收取各种名目繁多的费用，转单平账、以贷还贷垒高债务，肆意认定违约，后采用扣车、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李为超、原审被告人阚磊、蒋康凯、李为虎、郑小川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李恩明、原审被告人李为通、邵磊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保林、曹男男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李为超、李恩明、原审被告人阚磊、蒋康凯、李为虎、郑小川、李为通、李保林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虚假资金流水，收取各种名目繁多的费用，以贷还贷垒高债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李为超、李恩明、原审被告人阚磊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李为虎、蒋康凯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郑小川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蒋康凯、郑小川分别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述犯罪均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为超、李恩明、原审被告人阚磊、蒋康凯、李为虎、郑小川、李为通、李保林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李为超、原审被告人李为虎、郑小川、曹男男、邵磊在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李恩明、原审被告人阚磊、李为虎、郑小川在共同实施诈骗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李为超、原审被告人蒋康凯、李为虎、邵磊在实施部分敲诈勒索犯罪时，上诉人李为超在实施部分诈骗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此分别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为虎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李为超及其辩护人提出涉何某1事实，其仅应对参与垒高债务一节的犯罪数额负责；涉黄某1事实，其仅是参与讨债，对前期行为不知情，且系主动坦白的诉辩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两节事实均应认定李为超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李为超参加李某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组织成员，其明知李某组织实施套路贷犯罪而参与，其中，涉何某1事实中李某多次向何某1放贷，每次放贷时前款均未还清，直至最后何某1才还清，而李为超参与其中一次垒高债务放贷是整个敲诈勒索何某1犯罪完成的一部分行为；涉黄某1事实中李为超虽仅参与暴力催讨，但亦是整个敲诈勒索黄某1犯罪完成的一部分，因此，均应依共同犯罪承担全部责任。另原判已认定李为超在此两节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了减轻处罚。此外，李为超归案后基本供述了涉何某1、黄某1的犯罪事实，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量。故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为超提出其没有参与分赃，不应查封其房产并判决责令承担退赔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李为超参与共同犯罪，是否有分赃并不影响其需依法承担退赔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为超非组织核心成员，参与作用不大，应从轻量刑；李为超敲诈勒索行为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已评价，不应再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判已认定李为超系一般参加者，在量刑时已予体现。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与在该组织中实际参与实施的犯罪依法均应分别定罪量刑，不存在重复评价。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李为超及其辩护人以上述诉辩意见及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未诈骗王某3为由，提出予以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鉴于李为超认罪认罚，且根据李为超参与犯罪的数额、情节及地位、作用等，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所确定的刑期适当，故采纳量刑建议予以了从宽处罚。现李为超对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提出异议，否认部分犯罪事实并认为量刑过重，因此，不应再依照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故抗诉、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所提予以改判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恩明申请撤诉及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李恩明的抗诉要求，均符合法律规定，均予以准许。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李恩明撤回上诉； 二、准许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上诉人李恩明之抗诉； 三、驳回上诉人李为超之上诉； 四、维持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至十一项对被告人阚磊、蒋康凯、李为虎、郑小川、李恩明、李为通、李保林、曹男男、邵磊的定罪量刑及追赃部分和第三项中对被告人李为超的定罪部分、附加刑量刑部分； 五、撤销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中对被告人李为超的各罪主刑量刑部分及主刑决定执行刑部分； 六、上诉人李为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9年9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