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行初31号原告怀集县******红林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怀集县******。法定代表人李达科，该社社长。原告怀集县******红林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怀集县******。法定代表人李万山，该社社长。原告怀集县******红旗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怀集县******。法定代表人李清民，该社社长。原告怀集县********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怀集县******。法定代表人李芬年，该社社长。原告怀集县******红星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怀集县******。法定代表人李志成，该社社长。原告怀集县******红文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怀集县******。法定代表人李雄强，该社社长。上述六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循源，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怀集县怀城镇。法定代表人陈树源，该县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蔡波，怀集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魏琳，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吕玉印，该市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江敏，肇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晖强，肇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怀集县******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怀集县******。法定代表人李坚平，该社社长。原告怀集县******红林第一、红林第二、红旗、红村、红星、红文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集县府）、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肇庆市府）、第三人怀集县*********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冷坑十一社）土地权属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六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怀集县******红林第二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万山、原告怀集县******红旗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清民、原告怀集县******红文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雄强及六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循源，被告怀集县府的委托代理人蔡波和魏琳，被告肇庆市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晖强，第三人冷坑十一社的法定代表人李坚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原告共同向本院诉称，一、本案两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两个事实：一是，上世纪90年代，六原告已向李育年户提出收回土地，李育年使用土地的事实不能成为第三人主张连续使用争议土地的理由。二是，李育年户使用争议土地属于个人行为，不是第三人的集体行为，第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曾经分配土地给李育年户。本案争议的当事人双方实际上是六原告作为集体一方，另一方是李育年户。因此，两被告作出决定将其中的84.55平方米争议土地归第三人集体所有是明显错误的。三、被告怀集县府曾在2013年、2014年期间调查的情况是：争议土地自上世纪50年代至今仍属于六原告集体所有，第三人李坚平户虽有在争议土地上偶尔种植蔬果，但遭到六原告村民的阻止和清除种植物。争议土地及周边鱼塘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由冷坑公社放有鱼苗，建有水塔、水井，八十年代六原告要回了争议土地。争议土地“下园”是一块塘基地，用来维护鱼塘的地基，与鱼塘是一个整体、是不可分割的土地，鱼塘既然属于六原告集体所有，那么争议土地“下园”涉及的84.55平方米土地也必然属于六原告集体所有。四、被告怀集县府作出的怀府裁决【2019】14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未告知六原告享有行政诉讼权利、且是超期作出的，程序违法。现请求：1.撤销怀府裁决【2019】14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涉及“面积为84.55平方米的土地所有权归第三人集体所有”的内容；2.撤销肇府行复【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决被告怀集县府对“下园”土地权属重新作出处理决定；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提交3份证据：1.证明、身份证复印件。2.肇府行复【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怀府裁决【2019】14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及附图。被告怀集县府答辩称，一、我府依法、依职权作出涉案处理决定，主体适格。六原告与本案第三人单位之间发生土地权属争议，我府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本案土地权属争议在调解无果后作出处理决定是履行职责行为，主体适格。二、我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我府根据（2016）粤12行初63号和（2018）粤行终349号行政判决，以两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为基础，对本案进行了补充调查和重新处理。原查明：争议土地位于怀集县冷坑镇冷坑粮所左侧往谭拱村村道旁，惯称“下园”，四至：东至鱼塘守鱼厂栅，南至塘边，西至小路，北至大路边，面积202平方米，土地现状为部分闲置，部分修建建筑基础。与争议土地相邻的周边土地均属谭福六社集体所有，至今一直由谭福六社进行耕作经营或建设使用。上世纪90年代，谭福六社曾向李育年户提出收回争议土地未果。2009年期间，李育年后人在争议土地进行修建建筑基础而引发争议。经补充调查查明：因争议土地“下园”及相邻地块邻近冷坑圩，并且是谭福村村民进出冷坑圩赶集必经之路，故争议双方及附近村民又称争议地段为“圩口”。争议土地原由道路边坡、鱼塘塘基、原冷坑粮食加工厂（冷坑粮所）引水坑、排水坑等设施组成。因冷坑粮食加工厂停产后于1993年停止使用该引、排水坑而荒废管理，李育年户借此在引水坑、排水坑填土，扩大种植面积，经子孙三代多年耕作，在地上种有竹、果树等，并用篱笆围成园子种菜，土地面积约200平方米。原冷坑粮所及其粮食加工厂撤销后，该所原来的资产归由其上级主管部门怀集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管理。怀集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日致函该局，要求协助调查原冷坑粮食加工厂（冷坑粮所）在现争议地上原水塔及引水坑、排水坑用地情况。该局书面回复，明确表示“原来冷坑粮食加工厂（所）的排水坑建于1972年，于1993年停止使用，该地的权属不属于我局和直属单位粮食管理储备中心及其储备库”。同时，怀集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3日将争议地的争议情况在邻近行政村予以张榜公告，公告期满后未见冷坑十一社和谭福村六社以外的其他单位组织或个人提出权属主张。谭福六社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体制下放实行“四固定”时，由原来大队核算变成生产队核算，从谭福大队谭拱片分成五个生产队，五个生产队中的红林生产队在八十年代又分为红林一队、红林二队，最终变成现在的六个生产队（经济社）。而冷坑村十一社村民李育年原籍亦属冷坑谭拱村，与谭福六社的李姓村民属同族同宗兄弟。李育年在解放前外出冷坑圩经营生意，在解放后落籍冷坑村，后成为冷坑村十一社社员。经查阅怀集县档案馆档案资料发现，存有谭拱村有以李启科、李祖年、李显达、李进年、李育青、李英明、李亚罗、李全年、李宛林、李顺菁、李始基、李毓年等人为户主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该12份存根均有被分得地名“圩口”土地份额的记载，其中李毓年户登记分得土地面积为4厘。经对李毓年户的1953怀土证字第01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所记载的：“子，亚苟”等内容与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进行佐证，证实：“李毓年”就是李育年，“亚苟”是李毓年儿子李芝英儿时小名，故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登记的内容证明李育年户（即现冷坑十一社村民李芝英户）“土改”时在谭拱村参加“土改”并被分得土地。至于李育年户“土改”后何时脱离谭拱村加入冷坑村所属农村合作社、脱离谭拱村时是否带地参加冷坑村所属合作社，由于年代久远已无法查证。双方当事人亦无法举证予以证明。谭拱村村民李初元及冷坑十一社部分村民证实，李育年户自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子孙三代一直在争议地进行耕作。至九十年代初“谭拱片理事会”在整合鱼塘时声称收回该地块归谭拱片集体所有时止，李育年户三代已连续耕作管理超三十多年，到2011年双方当事人向我府提出争议书面申请时，李育年户三代人已耕种使用长达五十多年。由于年代久远、农村和土地体制变革及现场地貌变化等历史原因，上列12户村民所持有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所记载的地块坐落位置已无法核实认定，但李育年（李毓年）户1953年“土改”时被分得“圩口”的土地属实。争议土地位于怀集县冷坑镇冷坑粮所左侧往谭拱村道旁、土名“下园”（圩口）（东至鱼塘守鱼厂栅，南至塘边，西至小路，北至大路边），面积202平方米，现状为部分闲置部分修建建筑基础。怀集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已确认争议土地范围内原冷坑粮食加工厂引水坑、排水坑的土地权属不属于该局，经公告未见有冷坑十一社和谭福六社之外的其他单位组织或个人对争议土地提出权属主张，故此可确定冷坑十一社和谭福六社是本案争议双方当事人。此外，根据《怀集县志》（1993年版）记载，怀集县于1952年12月至1953年7月开展土地改革运动，1953年上半年，被分得土地的农户开始组织临时互助组，1954年初开始组建农业生产合作社，至年底出现农业生产合作化高潮，1956年12月部分农业生产合作社试点转为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入社农户占全县农户总数的98.5%;1958年9月实行人民公社化，全县共建立10个人民公社。1961年2月，农村人民公社进行体制改革，实行以生产队为基本核算单位的三级所有制，部分生产大队和生产队进行了调整，1962年1月，生产大队和生产队进行耕地、山林调整，调整后由县人民委员会颁发了山林土地证，落实以生产队为基础的三级所有制。1981年开始实行农业生产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综上所述，我府认为，争议地块及相邻土地于1953年“土改”时，由人民政府分配确权给谭拱村李祖年、李育年等农户所有，自农业生产合作化后，原农民私有的土地已转为合作社集体所有，由合作社集体组织生产劳动，实行“各尽所能，按劳取酬”的分配原则，但土地转为合作社集体所有后，仍然允许社员耕作经营少量自留地、自留山。1960年11月3日《中共中央关于农村人民公社当前政策问题的紧急指示信》（五）“允许社员经营少量的自留地。凡是已经把自留地全部收回的，应该拨出适当的土地分给社员，做为自留地。今后不得将社员的自留地收归公有，也不得任意调换社员的自留地”。据此分析，冷坑村十一社村民李育年户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便耕作的原土地，应为当时政策允许该户经营的自留地。李育年户自上世纪五十年代起对争议地块耕作经营，期间，在李育年户加入冷坑村所属集体经济组织后，以及实行农业生产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过程中，谭拱村六社从未主张收回，客观上是对李育年户作自留地耕作经营的认可，而冷坑村十一社亦未加以干涉，亦事实是对李育年户作自留地耕作经营的默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据此，我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体现“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面对现实”原则。三、我府作出处理决定程序合法。我府依法履行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行初63号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行终349号《行政判决书》对案件重新处理，由于案情复杂，需要时间重新调查取证，且法规未明确重新作出处理的时间。故此，我府在重新调查收集证据，并经调解无果后作出的《处理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我府作出《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实体处理切合本案客观实际，且该处理决定已被肇庆市府复议决定予以维持，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告罔顾事实，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支持，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怀集县府提交19份证据：1.怀府裁决【2013】3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2.肇府行复【201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怀府裁决【2015】5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4.肇府行复【2015】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5.怀府裁决【2016】5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6.肇府行复【2016】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7.（2016）粤1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8.（2018）粤行终349号《行政判决书》。9.《事实证据》。10.法人代表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11.《证明》。12.怀集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协助调查取证的函》。13.怀集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关于对的复函》。14.公告“下园”土地权属争议基本情况及争议图的照片（复印件）。15.调解会笔录及签到表。16.《询问笔录》。17.12份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18.怀府裁决【2019】14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19.法律法规。被告肇庆市府答辩称，一、我府作出肇府行复【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六原告以怀集县府作为被申请人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作为怀集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在收到六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履行法定职责，符合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二、肇府行复【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一）我府作出肇府行复【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六原告不服怀集县府作出怀府裁决【2019】14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于2019年12月10日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依法当日受理。我府行政复议机构于2020年12月17日向怀集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怀集县府在法定期限向我府提交了答复材料。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我府于2020年2月6日中止审查，于2020年6月12日恢复审查。我府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肇府行复【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到各方当事人。我府上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整个过程符合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另，冷坑十一社就同一处理决定不服于2019年12月30日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肇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到各方当事人。（二）肇府行复【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依据正确，处理适当。怀集县府怀府裁决【2019】14号所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我府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我府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怀集县府作出案涉处理决定是其法定职责。怀集县府查明争议土地“下园”及相邻地块临近冷坑圩，又称为“圩口”。争议土地原由道路边坡、鱼塘塘基、原冷坑粮食加工厂（冷坑粮所）引水坑、排水坑等设施组成。因冷坑粮食加工厂停产后于1993年停止使用引水坑、排水坑，李育年户借此在引水坑、排水坑填土，扩大种植面积。李毓年（李育年）户在1953年土改时分有“圩口”的土地4厘。谭拱村村民李初元及冷坑十一社部分村民证实，李育年户自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子孙三代一直在争议地进行耕作，在地上种有竹、果树等，并用篱笆围成园子种菜。依照《广东省土地权属纠纷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怀集县府根据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情况作出案涉裁决，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妥。因此，我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怀集县府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怀府裁决【2019】14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行政行为。综上，我府作出肇府行复【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六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六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肇庆市府提交8份证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收件回执。3.行政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行政复议答复材料回执。4.第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5.行政复议庭审签到表及庭审笔录。6.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材料通知书等。7.送达回证、邮政快递单及查询结果。8.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人冷坑十一社述称，一、肇庆市府从根本上没有做到依法依规，简单的主观观点，草率的事实处理决定，是明显有不公正的行为。二、两被告根据《怀集县志》（1993年版）记载审案结案，是违背现实案情，不是为人民服务的。三、两级人民政府向来没有要求提供争议地具体的书面文书权属证据，以及法律文件，这一宗土地纠纷案前后超过12年，到最后原告都没有实质性的书面文书权属证据。两级人民政府没有正确审查清楚1953年原告谭拱村《土地房屋所有证》登记内容注明第三人村民李育年等人在原告谭拱村有可耕地21块合5亩3厘的权属历史事实。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争议地从历史以来都是第三人村民李育年等人在耕种，使用管理60多年，期间历届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和第三人本社村民历来没有受到任何干涉与制止，可见第三人村民李育年等人在争议地耕种使用管理是正常合法的行为，亦是政府默认授权，亦是代表第三人集体行为，而不是所谓个人自发性行为的歪曲理论。五、被告怀集县府作出的怀府裁决【2019】14号决定书，明确注明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所记载的12户村民在“圩口”的地块坐落位置己无法核实认定，在此明确背景下，原告虽然主张争议地为原告所有，但是现在问题是原告到今日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法律文件或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争议地为原告所有。六、原告事实上为六个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并结合第三人村民李育年等人1953年在谭拱村《土地房屋所有权证》所登记内容情况下，争议地从根本上两级政府就不可以确定为原告所有，理应明确具体的集体所有。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可见争议地从根本上就是第三人村民李育年等人耕种使用管理的所有人与原告无关。根据第三人村民李育年《土地房屋所有证存根》具有原告村民申诉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具有证明第三人村民李育年等人在原告谭拱村有可耕地21块合5亩3厘，非耕地1分9厘，房屋7间，地基3块全部都给原告占有的历史铁证事实。现在原告再提出收回争议地归原告所有，是非法的。现要求撤销被告肇庆市府作出的肇府行复【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被告怀集县府对争议地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将争议地面积202平方米的土地所有权判归第三人所有。第三人冷坑十一社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六原告提交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六原告提交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六原告对被告怀集县府提交的证据1、3、5、6、18，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2、4、7、8、10-15，三性无异议；证据9、17，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6，合法性有异议；证据19，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被告肇庆市府对被告怀集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冷坑十一社对被告怀集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有异议。六原告对被告肇庆市府提交的证据1、2、5-7，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4，三性有异议；证据8，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被告怀集县府对被告肇庆市府提交的全部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冷坑十一社对被告肇庆市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有异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结合法庭调查的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六原告与第三人冷坑十一社争议土地位于怀集县冷坑镇冷坑粮所左侧往谭拱村道旁、土名“下园”（圩口）（东至鱼塘守鱼厂栅，南至塘边，西至小路，北至大路边），面积202平方米。第三人冷坑十一社于2011年8月向被告怀集县府提出确权申请，被告怀集县府立案调处。后经调解未果，被告怀集县府先后于2013年、2015年、2016年三次对案涉争议土地作出处理决定，但都被被告肇庆市府或人民法院撤销。被告怀集县府重新对案涉土地纠纷进行调处，并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怀府裁决【2019】14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八条第二款、《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决定如下：“将位于怀集县冷坑镇冷坑粮所左侧往谭拱村村道旁、土名‘下园’（圩口）（东至鱼塘守鱼厂栅、南至塘边、西至小路、北至大路边）面积202平方米的争议土地，其中：面积84.55平方米的土地归申请人冷坑村十一社集体所有；面积117.45平方米的土地所有权归被申请人谭福六社集体所有（详见附图）”。六原告及第三人冷坑十一社均不服，先后向被告肇庆市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肇庆市府根据六原告及第三人冷坑十一社的申请，分立肇府行复【2019】79号和肇府行复【2020】2号两案受理。被告肇庆市府于2020年6月24日分别作出肇府行复【2019】79号和肇府行复【2020】2号两份《行政复议决定书》，该两份《行政复议决定书》均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怀集县府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怀府裁决【2019】14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行政行为。六原告不服肇府行复【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形成本案。另查明，被告肇庆市府向六原告及第三人冷坑十一社送达肇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六原告及第三人冷坑十一社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对肇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土地座落在怀集县行政界线内，争议双方均是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19年修正，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第十四条第二款“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被告怀集县府有权处理本案土地权属争议。被告肇庆市府是被告怀集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肇庆市府具有对被告怀集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职责。两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被告怀集县府调查取得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李育年（李毓年）户曾在“圩口”分得土地，但李育年（李毓年）户在脱离谭福大队（即本案六原告）落户至第三人冷坑十一社时，已经丧失继续使用该土地的资格，被告怀集县府没有查明涉及“圩口”土地有无重新分配的事实，也没有查明第三人冷坑十一社有无分土地给李育年（李毓年）户使用的事实，在没有证据证实李育年（李毓年）户带案涉土地一并落户至第三人冷坑十一社的情况下，将部分争议土地确权给第三人冷坑十一社，理据不足，处理不当。被告怀集县府作出的怀府裁决【2019】14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六原告申请撤销该处理决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肇庆市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也应一并撤销。综上所述，被告怀集县府作出的怀府裁决【2019】14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被告肇庆市府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肇府行复【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样不合法，六原告请求撤销上述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怀府裁决【2019】14号《关于“下园”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责令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撤销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肇府行复【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卓腾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蔡叶坛书 记 员 冼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