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誌程，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祥军，重庆泰源（重庆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娇，重庆泰源（重庆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0915121X7。法定代表人：柯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冰雪，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洪兵，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罗誌程、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洪兵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誌程上诉诉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何洪兵对罗誌程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罗誌程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涉案租赁物用于龙潭大桥工程项目，而该项目的承建方为中成公司，实际施工人是罗建华。罗誌程在龙潭大桥工程项目中仅为中成公司的质检员与材料员，其与何洪兵形成合同关系中，罗誌程是职务行为，代表中成公司签订的合同。该事实通过中成公司在该合同加盖项目部印章，能够充分印证。因此，涉案合同相对方应为中成公司，而不是罗誌程，罗誌程不应当承担本案合同责任。二、一审中应当追加罗建华为被告参加诉讼。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罗建华与中成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是龙潭大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更清楚涉案项目中的具体情形，为查明案件事实，明确合同责任主体，应当在一审中追加罗建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中成公司辩称，责任应由罗誌程承担，罗誌程系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何洪兵辩称，何洪兵与罗誌程签订《建筑材料（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合法性应受到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何洪兵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双方的义务应自觉履行。罗誌程不是中成公司职工，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中成公司明确否定与罗誌程存在用工关系，加盖中成公司印章的行为是担保行为，其实质是何洪兵担心罗誌程无法履行合同，要求中成公司提供担保。中成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承包人，罗建华与本案当事人间的关系均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何洪兵亦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罗誌程和中成公司承担责任和义务，无须追加罗建华为当事人。中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罗誌程与何洪兵签订合同的中成公司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私刻，中成公司并未作出担保意思表示，依据合同相对性，对中成公司没有约束力，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成公司否认项目部的存在却未举示证据证明，进而推定项目部存在有高度可能性，高度信任罗誌程的盖章行为具有代表项目部提供担保的效力，认定中成公司应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具有特殊性，案外人陈益明使用私刻的中成公司印章进行忠县渡改桥项目的招投标，并与罗建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在2016年因大量涉案中成公司才知情，此前中成公司不可能设立项目部，该项目实际施工人系罗建华，根据协议，是由罗建华自行设立项目部。在签订合同时，何洪兵并非善意，其未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罗誌程盖章不构成表见代理。罗誌程并非中成公司员工，也非项目负责人，也无中成公司授权，无权以个人名义对中成公司进行代理或作出担保的意思。何洪兵未到中成公司核实印章真实性、罗誌程的代理权限，草率签订租赁合同，有明显过错，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不构成表见代理。中成公司不存在管理过错。本案系因案外人私刻公司印章进行招投标、签订承包协议所引发，公司对项目并不知情，也不可能进行管理。罗誌程辩称，中成公司目前无证据证明案涉用章系伪造的印章，项目已经施工完成，设立项目部更具有合理性。何洪兵辩称，何洪兵与罗誌程签订《建筑材料（设备）租赁合同》，担保人为中成公司项目部，项目部印章是否系伪造私刻何洪兵不清楚，是中成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作为工程项目部，对外就代表中成公司，盖章的地点就在工程项目部，印章也在工程项目部并有罗誌程等人实际控制，何洪兵有理由相信罗誌程用章得到了中成公司的认可和同意，担保是中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理应由中成公司承担责任。案涉工程项目部客观存在，中成公司认为陈益明私刻中成公司印章，通过招投标获得承包权后，通过内部承包形式承包给罗建华，暴露出中成公司管理混乱，中成公司存在过错，何洪兵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项目部在2014年就已存在，中成公司称2016年才发现违背公司管理常识，通过网络可以查询到，且招投标和项目部设立均需报建设主管部门备案。案涉工程项目部系中成公司对外设立，案涉合同加盖印证系在案涉工程的项目部，何洪兵高度信任罗誌程的盖章行为具有代表项目部提供担保的效力，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何洪兵确属善意。中成公司管理混乱过错明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罗誌程和中成公司承担责任和义务。何洪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材料赔偿款53994元、租金25453元，共计73447元；2.中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由二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罗誌程（乙方）与何洪兵（甲方）签订《建筑工程物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顶托、钢管接关（套管）若干，用于龙潭大桥工程项目，租赁期限最短360天，不足360天按照360天计算，超过360天以实际天数计算，罗誌程为乙方材料领取人，乙方领取材料后，在使用过程中造成变形、毁损、灭失需要按照合同赔偿；钢管的租赁单价为0.006元/米/天，赔偿标准为15元/米，维修费用为0.1元/米；扣件租金单价为0.006元/个/天，赔偿标准为6元/个，维修费用0.1元/个；顶托租金单价0.03元/根/天，赔偿标准为13元/根，维修费用为0.4元/根；套管0.1元/米/天，赔偿标准为15元/米；配件赔偿标准为：扣件螺丝0.5元/套，顶托螺母3元/个，顶托底座4元/个等内容。该合同尾部签字部分中，出租方有“何洪兵”手签字样，承租方有“罗誌程”手签字样，承租方担保人（承建单位）有“四川中成集团”手签字样，并加盖有“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忠县忠州镇龙潭渡桥工程项目部（编号510105500XXXX）”字样的印章。庭审中，罗誌程明确表示该合同中上述“罗誌程”系其本人签字，印章系其与何洪兵在龙潭渡桥工程项目部签订合同时自行加盖，何洪兵对此认可。后何洪兵陆续向罗誌程出租钢管等材料，罗誌程也归还了部分材料，双方形成了出租发货单14张、出租收货单（实际为还货单）10张，具体为：2014年11月26日的发货单2张（钢管900米，扣件780个），2015年1月19日的发货单1张（钢管1510米，扣件1500个），2015年1月25日的发货单1张（顶托200根），2015年4月28日的发货单1张（钢管310米，扣件250个），2015年5月11日的发货单1张（钢管900.5米），2015年5月12日的发货单1张（顶托100根），2015年5月12日的发货单1张（扣件500个），2015年9月21日的发货单1张（钢管2091米，扣件860个），2016年6月7日的发货单1张（钢管2836米），2016年7月8日的发货单1张（钢管3372米，扣件1000个），2016年8月12日的发货单1张（钢管2678米，扣件2500个），2016年10月22日的发货单1张（钢管4464米，扣件4000个），2016年12月4日的发货单1张（钢管1216米），以上发货单均有罗誌程的签字，且罗誌程当庭明确表示对发货单无异议；2015年4月22日的收货单1张（钢管1102.5米，扣件1370个，顶托148根），2015年12月1日的收货单1张（钢管2425.50米，扣件1210个，顶托112个），2016年8月13日的收货单1张（扣件679个），2016年9月5日的收货单1张（钢管2845米，扣件970个），2017年1月12日的收货单1张（钢管3907.90米，扣件1280个），2017年1月19日的收货单1张（钢管3814.5米，扣件5860个），2018年1月30日的收货单1张（钢管979.80米，顶托23个），2018年1月31日的收货单2张（钢管930.8米，扣件1个），2018年3月14日的收货单1张（扣件20个，顶托17个），以上收货单有罗誌程或罗明（罗誌程之父）的签字，且均由何洪兵提交。上述出租物品与退还物品相抵后，罗誌程尚有钢管4499.50米未归还。何洪兵已经收到租金45000元。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中成公司与案外人罗建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中成公司将其承建的忠县忠州镇龙潭渡改桥工程承包给罗建华，由罗建华独立包干、自负盈亏，以及罗建华以项目部名义对外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出具的所有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授权委托书》、《催告函》等）都应全部交由中成公司审查同意后，由中成公司统一对外签订、出具。中成公司曾制作了该项目的项目部印章，但与前述的《建筑工程物资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在样式、内容等方面均明显不一致。中成公司已经与案涉项目的业主单位进行了结算，工程已经完工。另有，罗誌程当庭表示其忠县忠州镇龙潭渡改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罗建华，其是罗建华雇请的材料员，罗建华是罗誌程的叔叔。何洪兵当庭表示不追加罗建华为本案被告，认为本案的支付义务应当由中成公司和罗誌程承担。以上事实，有原审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审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物资租赁合同》、发货单、收货单、租金费用计算单和原审被告中成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中成集团工程项目部印章领用承诺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罗誌程以承租人的身份与何洪兵签订《建筑工程物资租赁合同》，并实际租赁钢管、扣件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形成了租赁关系。何洪兵出租了相应的钢管、扣件等，罗誌程在使用租赁物后，应当承担支付相应租金和返还租赁物的义务。经审查，何洪兵提交的租金费用计算单能够与发货单、收货单逐一对应，相关租金和损件赔偿的计算标准符合前述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该租金费用计算单予以采信，并据此核算租金为70453元（扣除支付的45000元，还欠付25453元）、差欠钢管4499.50米的材料赔偿款为53994元（4499.50米×12元/米），现罗誌程未能足额支付租金和足额返还租赁物，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相关义务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何洪兵要求罗誌程支付材料赔偿款和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罗誌程抗辩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主张其系罗建华雇请的项目部材料员，其租赁行为应当由罗建华和中成公司承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中成公司否定与罗誌程存在用工关系，根据民事举证规则的相关规定，罗誌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若罗誌程与罗建华之间存在隐名代理或职务行为等关系，在无证据证明何洪兵知晓和何洪兵明确表示不追加罗建华为被告的情形下，并不影响罗誌程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罗誌程亦可在承担相应责任后，另案主张权利。关于何洪兵主张中成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责任或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何洪兵在签订《建筑工程物资租赁合同》时，明知罗誌程加盖项目部印章的位置是担保人而不是承租人，且何洪兵、罗誌程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罗誌程与中成公司的关系，故何洪兵主张中成公司应承担共同责任不能成立。何洪兵和罗誌程均表示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地点是在龙潭大桥工程项目部，而中成公司仅主张制作了项目部印章而未成立项目部予以抗辩，未提交证据佐证项目部未成立，根据《内部承包协议》关于限制罗建华对外以项目部名义活动等约定，项目部客观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何洪兵和罗誌程在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罗誌程在项目部自行加盖项目部印章，虽中成公司对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但罗誌程的盖章行为足以使何洪兵高度信任盖章行为具有代表项目部提供担保的效力，项目部应当对此负责。同时，建设工程项目部未经设立该项目部的建筑施工企业法人授权擅自对外以自身名义提供担保无效，前述项目部提供担保的行为未得到中成公司的认可，故该项目部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中成公司作为龙潭大桥工程的实际中标建设单位，有责任对该工程进行全面管理，而不能以转包给罗建华而推脱相关责任，故中成公司就项目部对外提供担保存在过错，应当对此过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何洪兵应当知晓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而与债权人订立的保证合同无效，故在本案中未尽到订立合同的相关注意义务，也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何洪兵、中成公司均存在过错，中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罗誌程不能支付部分的二分之一。一审法院综合案情认为，中成公司应承担罗誌程不能支付部分的二分之一。综上，何洪兵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罗誌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何洪兵支付钢管、扣件等租金25453元，钢管赔偿款53994元，共计79447元;罗誌程就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由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何洪兵承担50%的份额；驳回何洪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8元，减半收取894元，由罗誌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誌程向本院提交了会议纪要及签到表、考勤表、生活费表等、委托书、内部承包协议。罗誌程举证认为，会议纪要及签到表、考勤表、生活费表等证据证明罗誌程系中成公司的质检员；委托书和内部承包协议证明罗誌程受罗建华的委托在涉案租赁合同中签字，而罗建华与中成公司有内部承包协议，因此罗誌程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中成公司承担。中成公司质证认为，会议纪要及签到表、考勤表、生活费表等真实性无法确认，与中成公司无关联性，表格系私自制作，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罗誌程系中成公司员工，罗誌程系罗建华的侄子，系罗建华聘请的员工，工资亦是罗建华所发放；委托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并非中成公司出具，与中成公司无关，可以证明系罗建华委托罗誌程。内部承包协议不予认可，印章系私自伪造，并非中成公司真实印章。何洪兵质证认为，罗誌程与罗建华的委托关系与本案无关，涉案工程项目部印章系由罗誌程在项目部加盖，这些证据与何洪兵无关。本院认证认为，罗誌程提交的会议纪要及签到表、考勤表、生活费表等、委托书因系单方证据，未获其他当事人认可，与本案关联性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中，内部承包协议已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不再予以评述。中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成集团印鉴管理登记表两份、（2020）渝0233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中成公司举证认为，印鉴管理等级证明中成公司尾号为8026的印章在2013年7月25日被销毁，内部承包协议是2015年3月25日，承包协议上的印章系伪造，中成公司与罗建华不存在承包关系，案涉项目的项目部印章于2016年5月5日产生，此前不存在项目部印章，且该印章与何洪兵举示证据上的印章不一致。判决书证明已有同类型案件的法院生效判决驳回对中成公司的诉讼请求，由罗建华承担责任。罗誌程质证认为，印鉴登记表为公司内部行为，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登记行为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达到中成公司的证明目的。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案涉项目的承包主体为中成公司，确定了成立项目部的事实，也明确了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何洪兵质证认为，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判决书没有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中成公司提交的中成集团印鉴管理登记表两份系公司内部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中成公司主张的事实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2020）渝0233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为生效判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中，何洪兵和罗誌程对签订案涉《建筑工程物资租赁合同》时，罗誌程未向何洪兵出具中成公司或罗建华委托授权材料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罗誌程对案涉租赁费用应否承担责任；2.中成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何洪兵提交的案涉《建筑工程物资租赁合同》，罗誌程是以承租人的身份与何红兵签订前述合同。罗誌程虽称其订立案涉合同系代表中成公司的职务行为，但何洪兵作为出租人一直主张案涉合同的承租人为罗誌程。即使罗誌程主张案涉合同系代表中成公司的职务行为成立，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委托人或者受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何洪兵在本案中选择罗誌程作为相对人并主张权利，罗誌程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案涉租赁费用的给付责任。罗誌程主张其不应承担案涉租赁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何洪兵提交的案涉《建筑工程物资租赁合同》，在该合同尾部“承租方担保人（承建单位）”处由罗誌程书写“四川中成集团”字迹，并加盖“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忠县忠州镇龙潭渡桥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印文。何洪兵据此主张中成公司对罗誌程应付租赁费用提供了担保。根据查明事实，罗誌程在与何红兵订立前述合同时，并不持有中成公司的书面授权，同时中成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罗誌程不能代表中成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根据前述规定，工程项目部不能作为保证人，同时公司对外担保也应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诉讼中，何洪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成公司为案涉租赁合同提供担保，在订立合同时向其提供了中成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的事实。何洪兵在仅由罗誌程书写“四川中成集团”字迹，并加盖“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忠县忠州镇龙潭渡桥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印文情形下，即认为罗誌程享有代理权并代表中成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何洪兵对此并未尽到必要的审慎注意义务，并缺乏善意。何洪兵主张罗誌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主张与中成公司就案涉租赁合同建立担保合同关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何洪兵请求中成公司就案涉租赁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何洪兵和罗誌程二审中认可的新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何洪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减半收取894元，由罗誌程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76元，由罗誌程承担1788元，何洪兵承担17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