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门波，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兵安，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长安，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世松，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锦，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门波因与被上诉人熊长安、覃世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2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门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兵安，被上诉人熊长安、覃世松以及被上诉人覃世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郑门波上诉的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对40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错误。当事人双方就该笔借款约定的月利率是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熊长安已经按照月利率2.5％支付的利息不应予以扣减或返还。2、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双方于2015年7月3日产生的15万元没有约定利息错误。熊长安于初审时已经明确认可该笔借款双方约定了月利率3％的利息，且熊长安多年来按月支付的利息数额也可印证本案借款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3、熊长安的还款中存在两笔棉袄款，其中郑门波对第一笔棉袄款是认可的，但对第二笔棉袄款，郑门波仅认可1.8万元。一审判决在熊长安没有提供依据的情形下，应当按照郑门波认可的数额予以认定。4、本案40万元借款约定的是月利率2.5％，15万元借款约定的是月利率3％，且该笔15万元借款属于临时借款。郑门波曾多次通过短信及电话的方式要求熊长安先偿还该笔15万元的本息。因此，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应当同时计算，且按照常理，熊长安亦应当首先偿还短期且利息较高的借款。5、一审判决判令熊长安按照年利率6％支付后期利息错误，本案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持后期利息。6、郑门波并未被人民法院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一审判决适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错误。熊长安答辩的主要意见：1、40万元借款当时约定的是月利率2.5％，但此后偿还时并未明确按照该约定支付利息，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年利率24％支付利息。2、2015年7月3日发生的15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3、初审判决已经认定了棉袄款数额，且郑门波没有上诉，说明其对棉袄款数额是认可的。4、后续的三笔往来并未办理手续，也就更谈不上约定了利息。覃世松答辩的主要意见：1、2015年7月3日发生的15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依法不应计算利息。2、40万元借款虽然约定了月利率2.5％，但根据法律规定和审判实践，借款人每次还款应当严格按照约定的利率进行偿还，且每笔还款还需标明是偿还利息。而本案中，熊长安并未按照月利率2.5％偿还利息，还款也未标注是偿还利息还是本金，一审判决以月利率2％认定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3、郑门波在原二审中已经认可了棉袄款数额，其不应就此提出异议。4、由于本案约定了利息的4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其余未予偿还的借款均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后期利息只能按照年利率6％予以计算。郑门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熊长安偿还借款本金542500元，并以本金542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8年1月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覃世松对借款本金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熊长安、被告覃世松因做生意需要，于2013年7月23日起开始向原告多次借款，原告多次按被告熊长安要求向其银行账户转款。2015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熊长安、被告覃世松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双方一致确认截止当日被告熊长安、被告覃世松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被告熊长安于2015年12月1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00000元，按月2.5%计算利息，被告覃世松在借条上签署连带担保，对本金400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未约定担保期限。截止到2018年被告熊长安仍在支付该欠款400000元的部分利息。此外，2015年7月3日，被告另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该笔款项为临时周转，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截止2016年6月28日被告熊长安偿还了该15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因被告熊长安称自己还需要向原告借款继续周转，因此该15万元借条未予退还。2016年6月30日被告熊长安又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该款已于2016年7月8日偿还。2016年7月23日被告熊长安又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其中原告已扣除一个月的利息3000元。2016年11月1日，被告熊长安又向原先借款50000元，其中原告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1500元，并扣除了2016年7月23日借款100000元本金下欠的利息3000元。为此，被告熊长安于2015年所立借据本金15万元变为142500元。截止2018年8月29日，被告熊长安仍在支付原告以上借款的部分利息。综上，被告熊长安下欠原告542500元及部分利息未予偿还，应当立即支付。被告覃世松对借据400000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查明：原告郑门波与被告熊长安于2013年起发生多次经济往来。2015年7月3日，被告熊长安给原告立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郑门波壹拾伍万元整。原告郑门波于同日向被告熊长安转款145500元。2015年12月18日，双方对以往多次借款进行结算（不包含2015年7月3日借款），确认被告熊长安尚欠原告借款400000元，被告熊长安同时给原告另立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郑门波现金肆拾万元整，月息2.5%。被告覃世松在此借条上签名载明“担保人：覃世松，承担本金偿还的连带责任”。2016年原告又向被告熊长安转款三次计242500元，其中2016年6月30日转款100000元；2016年7月23日分二笔各转款50000元、47000元，计97000元；2016年11月1日转款45500元。该242500元转款被告熊长安认可为借款，双方未立书面借据，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上述借款总计788000元。在借款发生后，被告熊长安在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一直按月持续履行还款义务，最后还款截止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2017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熊长安短信沟通还款事宜，要求被告熊长安抓紧时间安排还款。2017年7月1日，原告给被告覃世松发短信，要求被告覃世松抓紧时间与被告熊长安沟通，考虑还款问题。截止2018年8月29日，被告熊长安累计给原告还款568840元（包含二笔服装抵扣款22100元、42490元），其中在2015年7月3日之后至2015年12月18日前，被告熊长安给原告还款计78750元。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借款利息的计算。二、本案所涉借款的清偿顺序。三、原告主张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了保证期间，被告覃世松是否应免除保证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审判委员会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于2019年10月21日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精神，为规范借贷秩序，充分发挥司法的示范、引导作用，本案民间借贷行为应严格把控，从预防职业放贷的角度予以考虑处理。审判委员会的意见为：1、2015年12月18日40万元借据形成之前的还款系偿还2015年7月3日借条15万元的借款本金。2、从2015年12月18日40万元借条形成之后，被告已偿还的款项系优先对该笔40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还款时间逐笔结算本息。3、剩余未偿还的款项，结合上述意见精神，从文件发布之日即2019年10月21日起，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4、关于保证期间及保证责任，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依法对借款400000元本金承担保证责任。对上述意见的理由分别阐述如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利息的借款，不支付利息；对约定了利息的借款400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剩余的未偿还的借款，自2019年10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款的清偿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确定的清偿顺序，双方也不能达成一致协议，本院按照上述规定并参照有关交易习惯确定，即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结合本案，在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的还款为偿还2015年7月3日150000元借条的本金，借款本金以实际出借金额145500元认定。在2015年12月18日之后的还款，先偿还2015年12月18日借条40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照还款时间及金额逐笔计算本息予以抵扣。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保证期间与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5年12月18日借款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熊长安履行。在2015年12月18日该笔借款发生之后至2017年8月28日前，被告熊长安一直在持续履行还款义务，从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看，原告与二被告在2017年4月以后有过多次催款的短信记录，最早的书面催款记录为原告在2017年4月27日与被告熊长安短信沟通还款事宜，要求被告熊长安抓紧时间安排还款，保证责任期间应自2017年4月27日起算，在原告要求被告熊长安还款不能或存在拖延的情形下，原告于2017年7月1日要求被告覃世松与被告熊长安沟通考虑还款问题，主张保证责任，并没有超过法定的保证责任期间6个月，被告覃世松依法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在400000元的借条本金偿还完毕后，被告覃世松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在2015年12月18日之后还款，优先偿还2015年12月18日借款400000元本息，按照先息后本顺序清偿，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依照每笔偿还金额本息逐笔扣减，截至2017年8月28日止，被告熊长安共偿还本金400356.57元、利息63993.43元，400000元的本金清偿完毕（附本息结算表于判决后），被告覃世松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其余还款冲抵借款本金。现被告熊长安实际还欠原告借款本金283153.43元（总借款788000元+400000元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63993.43元－已还款项5688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长安偿还原告郑门波借款本金283153.43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9年10月21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郑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初审和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共存在五笔借款，分别为2015年7月3日发生的145500元借款，2015年12月18日当事人双方结算2015年7月3日前的借款后形成的40万元借款，2016年6月30日发生的10万元借款，2016年7月23日发生的97000元借款以及2016年11月1日发生的45500元借款。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述借款尚欠的本息数额以及保证人覃世松的保证责任问题形成如下争议焦点：1、郑门波是否系职业放贷人以及本案应当采用何种利率计算利息的问题；2、案涉几笔借款的利息约定问题；3、熊长安的还款顺序问题。关于郑门波是否系职业放贷人以及本案应当采用何种利率计算利息的问题。郑门波自2015年以来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案件仅为3件，且熊长安和覃世松也未提供郑门波属于职业放贷人的相关证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郑门波属于职业放贷人。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第三十条的规定审核计算当事人双方的尚欠本息数额。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郑门波主张仅2016年6月30日发生的1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其余借款均约定了利息。熊长安主张仅有4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其余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当事人对2015年7月3日发生145500元借款、2016年7月23日发生97000元借款以及2016年11月1日发生45500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存在争议。关于2015年7月3日发生的145500元借款。双方虽然于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但初审庭审笔录记载，在郑门波明确陈述该笔借款约定了月利率3％的利息后，熊长安亦明确认可郑门波的上述陈述。再从当事人双方的借还款情况来看，熊长安在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明显是规律性的以3750元和10000元的标准交替向郑门波还款，且当事人双方在此期间内并非仅有该笔借款存在，还存有2015年7月3日以前的往期借款。结合双方结算该往期借款时约定月利率2.5％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就该笔借款实际约定了月利率2.5％的利息。关于2016年7月23日和2016年11月1日发生的两笔借款。当事人双方并未办理书面借款凭证，虽然从当事人提交的短信记录来看，上述两笔借款高度可能约定了利息，但无法明确利率标准。并且郑门波在初审判决就该两笔借款未支持利息的情形下，其于原二审调查的过程中明确陈述放弃该两笔借款的利息，故本院对上述两笔借款不予计算利息。关于熊长安还款的顺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经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未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当事人诉争的五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且仅有案涉40万元的借款存有担保，故在熊长安没有证据证明与郑门波约定了先偿还案涉40万元借款的情形下，熊长安2016年1月以后的还款应优先抵偿案涉40万元借款以外的其他四笔借款，一审判决认定熊长安于2016年1月以后的还款优先抵偿案涉40万元借款的本息，适用法律错误。至于熊长安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的还款。本院前面已经阐述，当事人双方在此期间内并非仅有案涉145500元的借款存在，还存有2015年7月3日以前的往期借款未予清偿。一般情理中，借款人不可能在长达近半年的时间内仅针对最近发生的借款进行还款，而对往期尚欠的借款分文不还。而且，熊长安在此期间的还款亦明显系规律性的以3750元和10000元的标准交替向郑门波还款。结合双方结算往期借款时约定月利率2.5％的事实。本院认为熊长波在此期间内仅就案涉145500元的借款偿还了18750元。关于覃世松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显示郑门波最早系于2017年4月27日开始向熊长安催款，故案涉40万元借款的保证期间应当自2017年4月28日起算，郑门波于2017年7月1日向覃世松主张债权，并未超过保证期间，覃世松应当在案涉40万元借款尚欠的本金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本院根据根据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利率以及提供的借还款情况，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偿还顺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先息后本的偿还原则，对熊长安就案涉借款尚欠的本息予以计算。针对郑门波上诉主张的棉袄款金额，因郑门波在初审判决宣判后并未就该判决认定的棉袄款金额提出上诉主张，且熊长安也提供了基础性证据，本院对初审判决和重审判决认定的棉袄款金额予以确认。据此，熊长安截至2015年12月4日，就案涉145500元的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45154.08元。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28日，熊长安的还款优先抵充案涉145500元借款本息，余款抵充案涉40万元借款的本息，熊长安截止2016年6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2094.01元。2016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29日，熊长安的还款按照借款时间优先抵充案涉10万元、9.7万元以及4.55万元的借款本金，余款抵充案涉40万元借款的本息，熊长安截至2018年8月29日尚欠借款本金398998.12元，利息146754.56元。2018年8月29日以后的利息以398998.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8月30日偿还至本判决确定之日的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2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熊长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郑门波偿还借款本金398998.12元及相应利息（前期利息146754.56元；后期利息以本金398998.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8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被上诉人覃世松就上述第二项中的本金398998.12元向上诉人郑门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覃世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上诉人熊长安追偿。四、驳回上诉人郑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30元，由被上诉人熊长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0元，由上诉人郑门波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熊长安负担7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祖发审判员  周 湛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