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冠强，男，汉族，1945年6月8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3。委托代理人：曾仲榕，男，汉族，1977年7月14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74，系原告曾冠强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仲仪，男，汉族，1959年6月17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2。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仲毅，男，汉族，1971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赵超文，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侯承超、石昊彦，该办事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邢翔，花都区区长。委托代理人：湛晓莹，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星堂，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华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都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新华街道办未对涉案铁皮屋作出违建认定，未对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作出行政处理，未依照上述规定履行催告、公告程序，未保障其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径行强制拆除涉案铁皮屋，违反法定程序，故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的投诉材料及起诉状均记载，涉案铁皮屋系原养鸭房毁损后于2012年重新建设，按照当时已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进行建筑物建设应取得规划主管部门的许可，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未经报建审批擅自建设涉案铁皮屋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故涉案铁皮屋不属于应当受到保护的合法权益，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主张新华街道办应就被拆除的铁皮屋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主张经投标取得涉案铁皮屋及地块永久使用权的问题。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永久使用权”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关于“承包期限”的规定相悖，故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华街道办作出的被诉《事项处理意见书》及花都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对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处理适当，上述复议决定书一并确认新华街道办强制拆除铁皮屋的行为程序违法，认定准确，复议程序合法，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诉请撤销，缺乏理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把曾冠强和曾益强（已故，曾仲仪及曾仲毅之父）通过投标购买取得原养鸭房及土地的投标购买关系认定为“土地承包使用”关系，并将涉案铁皮屋认定为其违法占用集体土地建设的违法建筑，认定事实错误。原养鸭房建于1975年，按当时的政策在本村闲置土地上建房无需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报建手续，所建房屋视为合法建筑。曾冠强和曾益强于1981年通过投标购买获得该房屋及土地的永久使用权，使用该房屋存放农具等，直至2012年其中约40平方米瓦面倒毁，改用水管铁皮进行了修缮，其余60平方米红砖瓦面房屋保留原状。新华街道办和城管部门之前从未认定其违法占用集体土地或通知整改和拆除违法建筑。故涉案铁皮屋为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合法所有，不属于违法侵占集体土地建设的违法建筑。二、新华街道办未经过催告、公告程序即强制拆除涉案铁皮屋，违反法定程序，原审虽已确认程序违法，但未作实质处理不当。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新华街道办强制拆除涉案铁皮屋行为程序违法；3.判令新华街道办向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赔礼道歉，并赔偿其宅基地100.1平方米及10万元的损失。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新华街道办答辩称：一、新华街道办拆除涉案铁皮屋合法合理。该铁皮屋所处土地属涉案村集体所有，没有领取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没有办理任何报建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用水管和铁皮搭建而成的涉案铁皮屋属于违法建构物，新华街道办有权依法拆除该铁皮屋。二、新华街道办已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新华街道办通过发放书面通知及通过村社向村民传达的方式履行了合理的告知、限期自行拆除等相关程序。随后按照上级政府部门的指示，组织工作人员拆除涉案铁皮屋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据。三、涉案铁皮屋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因涉案铁皮屋属于违法建构物，按规定曾冠强、曾仲毅、曾仲仪无权就此要求赔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花都区政府答辩称：该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0日，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向新华街道办反映其位于花都区新华镇大陵村莲溪社的铁皮屋被城管部门拆除的问题，称曾冠强及曾益强于1981年投标取得莲溪三社第三生产队原养鸭房及土地使用权，2012年上述房屋年久失修捣毁后，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在原处建成涉案铁皮屋，用于放置木糠、禾草及杂物用具，后被新华街城管于2018年12月19日拆除，请求新华街道办依法处理和解决上述问题。新华街道办受理后，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花新信[2019]30号《事项处理意见书》，认为投诉人反映的诉求并非城管执法部门的职权范围，新华街城管执法队作为街道办的工作部门，按照相关工作要求和新华街道办统一部署，于2018年12月19日协助大陵村委及街驻村工作队落实具体整治内容。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不服该处理意见向花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花都区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花都府行复[2019]0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上述处理意见没有就涉案铁皮屋的合法性、拆除合法正当性及是否应给予赔偿等事项进行答复，属主要事实不清，遂决定撤销该处理意见，责令新华街道办重新处理。2019年7月16日，新华街道办重新向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作出《事项处理意见书》，认定涉案铁皮屋是近年利用水管和铁皮搭建，未领取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证，亦无办理相关报建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构）筑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新华街道办于2018年12月18日对该房屋进行了拆除，拆除行为合法。因该房屋属于违法建（构）筑物，不能获得相应的补偿。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仍不服，于2019年9月24日向花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花都区政府同日受理后，经复议审查认为：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于2012年搭建涉案铁皮屋，未依法办理报建手续，属于违法建设；新华街道办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催告、公告程序而采取强制拆除措施，属程序违法；涉案铁皮屋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遂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花都府行复[2019]0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新华街道办2018年12月19日拆除涉案铁皮屋的行为程序违法，驳回其他复议请求。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以上事实有事项处理意见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受理告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收件回执、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邮政特快专递单、邮件查询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新华街道办强制拆除涉案铁皮屋未依照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催告、公告程序，未保障曾冠强等人的陈述、申辩权，花都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新华街道办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现有证据显示，涉案铁皮屋系原养鸭房毁损后于2012年重建，建设时未依法报建，新华街道办和花都区政府认定为违法建设，事实清楚。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主张是在原有的房屋部分倒毁后进行修缮不属于违法建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赔偿并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曾冠强和曾益强于1981年通过投标购买获得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永久使用权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冠强、曾仲仪、曾仲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建文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玉玲书 记 员 林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