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1刑初301号公诉机关新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泽荣，女，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县，住河南省新乡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4日被新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20年3月17日经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3月18日被新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双强，河南咸祐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县检二部刑诉〔2020〕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泽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新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泽荣及其法定监护人史宗亮、辩护人李双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3日8时许，被告人田泽荣在新乡县朗公庙镇前庄村其婆婆郑某家，因家庭纠纷拿菜刀将郑某头部、脸部、左手食指砍伤，作案后被告人田泽荣逃离现场。经河南省新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郑某的伤情系轻微伤。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田泽荣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证明、证明、诊断证明书、病历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对案照片；河南省新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史某2、史某1、田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被告人田泽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泽荣持刀意图杀害他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泽荣因自己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泽荣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泽荣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泽荣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三至四年有期徒刑。被告人田泽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泽荣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起，且被告人田泽荣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被告人田泽荣自动放弃犯罪，有效防止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属于犯罪中止，而非犯罪未遂，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3日8时许，被告人田泽荣在新乡县朗公庙镇前庄村其婆婆郑某家，因家庭纠纷拿菜刀将郑某头部、脸部、左手食指砍伤，作案后被告人田泽荣逃离现场。经河南省新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郑某的伤情系轻微伤。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田泽荣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受理登记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泽荣系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且无前科。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田泽荣系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新乡县公安局朗公庙派出所证明证实，2019年4月2日史宗亮报警称田泽荣殴打其母郑某。由于双方是婆媳关系，郑某伤情不重，双方私下处理到底。新乡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证实，被害人郑某受伤后就诊情况。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田泽荣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作案工具菜刀情况。证人史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3日上午八点多，史某2三儿媳田泽荣去他家堂屋和他爱人说话，当时史某2在茶几西边坐着，郑某在茶几东边坐着，田泽荣在茶几北边的沙发上坐着。后来两个人说急了，田泽荣从堂屋客厅东边做饭的案板上拿起一把旧菜刀（把上带红漆）就去砍史某2爱人，史某2就赶紧去拉田泽荣，没拉住，田泽荣掂刀砍到史某2爱人头上了。史某2爱人捂着头就往院子里跑，边跑边喊，血往下流，史某2就也撵出来了，见田泽荣撵着史某2爱人砍，往他爱人头上砍了几下，院里都是血。史某2去阻拦根本撵不上。之后有邻居去了，田泽荣掂着刀走了。邻居把史某2爱人搀到诊所包扎，之后被120拉到医院。郑某主要是头上、脸上、手上被砍，其他部位被砍伤没有史某2没有看到。砍郑某时郑某还在凳子上坐着。史某2不知道田泽荣为啥砍他爱人，他们以前没有矛盾。田泽荣用的右手拿刀砍史某2爱人的。田泽荣和史某2儿子离婚有十几年了，但是现在在一起住。证人史某1（田泽荣儿子）的证言证实，史某1爸妈史宗亮和田泽荣在2010年离婚了，离婚后他们还在一起生活，就是离婚不离家。史某1母亲田泽荣砍伤郑某时史某1在家睡觉了，那天他妈早上九点半左右从家里出来说是去干活，没停多长时间他伯父史宗富到家和他爸说他奶奶住院在医院包扎了，是他妈打的，史某1和他爸就赶紧往他村的诊所去，走到家胡同口时看见他母亲田泽荣在街上坐着（什么也没带，史某1可生气没跟他母亲说话），到了诊所后他奶奶说头上的伤是他妈从厨房案板上拿刀砍的并且诊所医生说伤口太多了，让赶紧去县医院治疗，之后史某1他们就跟着救护车去了县医院。史某1期间给他舅田某1打电话，他舅把他妈送到了新乡县七里营镇精神病医院，他舅当时知道他妈砍伤他奶奶的事也知道公安局找他妈的事。他妈是否知道家人报警史某1不清楚。2019年的3月份左右，也是在他奶奶家，他妈还打过一次他奶奶，上次情况不严重，应该是派出所去当场调解了。他妈和他奶奶之间应该都是因为家庭琐事。他妈有精神病，很早之前在亢村精神病医院和太山乡精神病医院都住过院，应该是精神病分裂症，史某1记得小时候他妈和他爸吵架，他妈把家都烧了。她妈犯病喜欢乱跑，乱花钱，没有钱了就到处借钱。证人田某1（田泽荣二哥）、田某2（田泽荣大哥）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3日上午，田某1姑父郭守胜给田某1打电话说，听说田泽荣打她婆婆了，让田某1去看看什么情况，然后田某1就叫上他哥田某2和他爸田时雨一起去田泽荣家，到田泽荣家时，他姑父与他姑也一起到了，当时田泽荣还吼田某1他们说不认识他们之类的疯话，因为田泽荣有精神病，田某1他们怕再出事，就哄着田泽荣把田泽荣拉上车了拉到七里营龙华医院西边那个精神病医院了，随后他们都走了，田泽荣自己在医院。到朗公庙镇前庄之后田某1给史某1打电话说给田泽荣送到精神病医院了，等田某1再去的时候，医院已经没人了。这期间田某1没有去过医院，也没有和田泽荣联系过。田某1不知道田泽荣为什么用刀砍她婆婆。证人袁某（郑某邻居）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3号上午9点多，袁某在她家听到郑某吵吵了，就赶紧从家出来，出来后看见郑某头上烂了，脸上都是血，在街门站着，郑某老公也在街门那站着，袁某就领着郑某去村诊所包扎了，之后袁某去喊了郑某大儿媳，自己就回家了。袁某当时从家出来到街门口时，正好郑某的三儿媳田泽荣不清楚，手里拿了一把菜刀走到她家某口，两个人也没有说话。具体郑某是怎样伤的袁某不清楚。证人郭某1（新乡县朗公庙镇前庄村第二卫生所医生）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3日上午10点左右，郑某的邻居姓袁扶着郑某把郑某送到郭某1诊所让看郑某的伤口了，郭某1当时一看郑某头部被砍了几刀，就马上用纱布覆盖上止血，然后就马上拨打120，大概十几分钟后，县医院的救护车将郑某拉走了。当时郑某头部的伤口郭某1看见的大概有三处，郭某1当时没有就诊记录。证人郭某2（新乡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3日上午，新乡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把郑某送到神经泌尿科了，当时郑某她家人一起陪着她过来的，头部被简单包扎了一下。郑某头部有两处伤口，一个伤口大约长5厘米，另一个大约长7厘米，左耳朵前部的面部大约有6厘米的伤口，左耳廓部有一厘米左右的擦伤，左手手背大约有1厘米的伤口。病人在2020年3月5日出的院，出院的时候伤口还在包扎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3月3日早上8点，郑某三儿媳田泽荣到她家说买房的事，说她买了房该谁住了,说她买房还欠好多钱没交，郑某说不懂也管不了，她们俩说着说着，田泽荣急了就在郑某家堂屋东边切菜的案板上把菜刀拿手里向郑某砍来，田泽荣当时在堂屋西边坐着了，她站起来走到堂屋东边案板跟前，从郑某背后砍到郑某头上一刀、脸上一刀，郑某丈夫就上前拉田泽荣，郑某朝院里跑去，田泽荣追着郑某又向郑某头上砍了两刀，砍完就从郑某家跑出去了，郑某跑的时候用手捂着头，左手食指也被砍伤了，左耳朵被砍伤了。郑某准备去把街门关上，关街门的时候血流下来吓到了，就在院里大喊：“出人命了，救命啊”，然后郑某邻居扶着郑某到村里的卫生所，卫生所医生看了说去县医院吧，然后他们给郑某孙子史鹏辉和三儿子史宗亮联系把郑某送到医院了。田泽荣是郑某三儿媳，她跟郑某三儿子史宗亮离婚了，但是还在一起生活。刀是郑某家切菜用的菜刀，红色铁把菜刀，30公分长，15公分宽。郑某头上有三处刀伤，左脸有一处刀伤，左手食指有一处刀伤，左手耳朵有一处刀伤。当时没有别人受伤，田泽荣没用刀砍史某2。当时就郑某和她丈夫史某2、田泽荣三个人在场。郑某也不知道田泽荣为什么要砍她，在这件事发生的前一天晚上田泽荣还给郑某送钙片吃了。郑某和田泽荣平时没有矛盾，田泽荣和郑某儿子史宗亮离婚了，一直在这生活着，郑某害怕田泽荣走，把她当亲闺女对待，田泽荣对郑某和史某2也可好，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上一年二月份左右，也是不知道为啥，田泽荣到郑某住的地方掐郑某的脖子，被史某2拉住了。田泽荣精神上有问题，可长时间都没有犯过病，之前一直吃药，这两年没有钱，也没有再吃药了。郑某对鉴定田泽荣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人田泽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田泽荣在原庄新村买了个房，小孩他二大爷替田泽荣交了些房款，让田泽荣给他打三万块钱的欠条，田泽荣要不给，就把田泽荣自己的钱抽回来，他把钱补上，房子算他的，但是他拿不出来替田泽荣交钱的证据，田泽荣觉得不欠他钱，田泽荣不给他打欠条。2020年3月3日上午八点半左右去她婆的院子说家务事，田泽荣问她婆：“你打算叫谁去新村住了？我二哥为啥不给我粘地板砖”。田泽荣婆说怕粘过地板砖后如果不要房，钱就扔了，田泽荣坚持要房，又说了好多家务事，当时又气又急，田泽荣就在堂屋东头案板上拿起菜刀去砍她婆了，当时她婆在堂屋大厅西头茶几旁边坐着。田泽荣就照她婆头上砍了两刀，她婆跑到院子里，田泽荣又追上照她婆头上抡了一下，她公公去追她没追上，她掂刀出来到大街把刀扔到她婆家胡同口的垃圾桶里了。田泽荣砍了她婆婆三刀，在屋里砍了两刀，在院子里砍了一刀，都砍到头部了，在屋里，她公公在茶几西头坐着，她婆在茶几东头小板凳上坐着，田泽荣站在她婆东南面砍的，砍到她头部左侧了。在院子里田泽荣是追着她婆砍，砍到她婆头后边了。是用右手砍的，用刀刃砍的。田泽荣说她婆在中间翻闲话挑事，她老公很找她事。田泽荣说砍死她婆拉到，她过不成，谁也别想活。田泽荣当时正在气头上了，用劲大，就是想砍死她婆了。田泽荣去年春天打她婆一次，用手掐她婆的脖子，当时也是家务事。田泽荣用的刀是个做饭的大切菜刀，铁把，是个旧刀，是她婆平时做饭用的，刀把上有红漆。当时家里就田泽荣、公公、婆婆三个人，田泽荣跑出来时见她婆婆紧挨着的西邻居在她婆家门口。田泽荣公公婆婆没有还手打田泽荣，田泽荣没有受伤。田泽荣大脑有点激动失常，有精神分裂症，最近几年家里没有钱也没有吃药。田泽荣是十几年前有这个病，以前在获嘉县太山乡住了好几次院，后来还去了亢村的卫生院，最后一次是十几年前在亢村住的院，出院后就一直吃些药维持着不让犯病。田泽荣和她公公婆婆没有什么矛盾，她公公婆婆对她特别好，她现在很后悔。田泽荣对鉴定其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调查示证、质证，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泽荣持刀意图杀害他人，造成他人轻微伤后果，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田泽荣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泽荣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泽荣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引起，且案发后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田泽荣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田泽荣系犯罪中止而非犯罪未遂，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田泽荣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泽荣供述、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证人史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田泽荣因家庭纠纷在拿菜刀追砍被害人过程中，史某2追田泽荣向田泽荣要菜刀，被害人亦喊救命并躲到史某2身后，当时被害人邻居已在被害人家门外，被告人田泽荣在此情形下拿刀离开，应属因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的情形，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客观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泽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4日起至2023年3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文慧审 判 员  常利娜人民陪审员  田泽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天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