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新民，男，195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顺才，男，195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光华，男，195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贵生，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国，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强，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志恩，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滨，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权，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娟，女，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芦香友，女，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克英，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香娥，女，1947年3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光明，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辉鹏，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述上诉人诉讼代表人：曾新民、郭顺才、吕光华、陈惠国，基本情况同上。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凯、王玲，均系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光滨，区长。委托代理人：魏顺光，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思，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新民、郭顺才、吕光华、邱贵生、陈惠国、林惠强、廖志恩、何建滨、林惠权、林惠娟、芦香友、卢克英、李香娥、翟光明、钟辉鹏因诉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称惠阳区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行初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1日，惠阳区国资办作出惠阳国资字[2017]106号《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未房改户住房安置方案》，对75户为房改户进行住房安置（包括15位原告）。原告不服，于2018年7月24日向惠阳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惠阳区政府于2018年7月27日收到，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惠阳府行复[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申请人曾新民等15人于2017年12月2日前就知悉方案内容，直到2018年7月27才向本府提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期限，故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事实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事实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10月29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遂生本诉。另查一，2017年9月29日，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证处作出（2017）粤惠惠城第6329号《公证书》，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惠州市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未房改户住房安置对象签约选房顺序号登记表》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公告》复印件与惠州市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工作人员在惠州市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原办公场地张贴的《公告》的原件内容相符；《惠州市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未房改户住房安置对象签约选房顺序号登记表》显示住房安置对象已经有31人签约，《公告》显示住房安置对象于2017年9月22日签约名单有31名。另查二，2017年11月6日，在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堤东堤建设项目部办公室召开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未房改户住房安置方案解读及答复会，根据惠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四显示，曾新民、郭顺才、吕光华、林惠娟、芦香友、钟辉鹏到会参加。另查三，原告诉讼代表人曾新民、郭顺才、吕光华、陈惠国当庭陈述，原告15人均居住在木材公司宿舍。从惠阳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六《邮政快递单》显示，惠阳区国资办按照木材公司宿舍的地址分别向曾新民、郭顺才、吕光华、邱贵生、陈惠国、林惠强、廖志恩、何建滨、林惠权、林惠娟、芦香友、卢克英、李香娥、翟光明、钟辉鹏邮寄《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未房改户住房安置方案》，其中邮寄给陈惠国的邮政快递单显示“已收”，其余14份邮政快递单显示“拒收勿拆，原封退回”。并且其余14份邮政快递单都粘有邮政公司的“退改批条”，该批条显示“退回原因：拒收”，盖章日期为2017年12月2日。另查四，从被告证据七中的信访材料来看，吕光华、钟辉鹏、曾新民、郭顺才、邱贵生等人于2018年1月24日到区委、区政府上访反映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和惠阳区国资办出台的安置方案不合理。2018年2月26日，惠阳区国资办作出惠阳国资字（2018）33号《关于郭顺才、吕光华等人信访诉求的答复》，对郭顺才、吕光华等人上访反映“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和惠阳区国资办出台的《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未房改户住房安置方案》未经职工大会讨论，认为程序不合法，且认为方案中有多项内容不合理”的信访诉求进行答复，并于2018年2月28日送达给吕光华。原告当庭陈述总共有三次以上的信访（包含2018年1月19日、2018年1月24日这两次），原告15人都有参加。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本案中，惠阳区政府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曾新民等1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原告提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六十日的申请复议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本案中，惠阳区国资办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惠阳国资字[2017]106号《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未房改户住房安置方案》。原告就此提起复议是否超过申请期限，应当以其知晓该《安置方案》的时间起算。首先，从惠州市惠城区公证处作出的（2017）粤惠惠城第6329号《公证书》可知，《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未房改户住房安置方案》早已经发布，已有部分安置对象进行了登记。其次，从2017年11月6日召开的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未房改户住房安置方案解读及答复会可知，曾新民、郭顺才、吕光华、林惠娟、芦香友、钟辉鹏等人到会参加，已经知晓《安置方案》的具体内容。第三，从惠阳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六《邮政快递单》（十五份）可知，惠阳区国资办按照木材公司宿舍的地址向原告邮寄《安置方案》，并且在邮单上注明了邮件内容为《安置方案》，其中“陈惠国”显示“已收”，其余14人显示“拒收勿拆，原封退回”。曾新民等人在此时间段均居住于木材公司宿舍，于2017年12月2日拒绝签收邮件，应当视为惠阳区国资办履行了关于该《安置方案》的送达义务。第四，从惠阳区国资办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的惠阳国资字（2018）33号《关于郭顺才、吕光华等人信访诉求的答复》来看，惠阳区国资办已经对吕光华、钟辉鹏、曾新民、郭顺才、邱贵生反映《安置方案》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原告亦当庭陈述总共有三次以上的信访（包含2018年1月19日、2018年1月24日这两次），原告15人都有参加。综上，无论是按照曾新民、郭顺才、吕光华、林惠娟、芦香友、钟辉鹏等人于2017年11月6日参加安置方案解读及答复会的时间，还是曾新民等15人于2017年12月2日拒绝签收《安置方案》的时间，亦或按照于2018年1月19日、2018年1月24日信访的时间以及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惠阳国资字（2018）33号《关于郭顺才、吕光华等人信访诉求的答复》的时间，原告曾新民等人于2018年7月24日向惠阳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确已超出六十日的复议申请期限。综上，惠阳区政府经审查，认为曾新民等15人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期限，根据《行政复议法事实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惠阳府行复[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新民、郭顺才、吕光华、邱贵生、陈惠国、林惠强、廖志恩、何建滨、林惠权、林惠娟、芦香友、卢克英、李香娥、翟光明、钟辉鹏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曾新民等15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复议决定书中认定事实的证据属于违法法定程序调取的证据，依法不能成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审判决对此未予全面审查，直接采信作为依据，明显属于违法采信证据。本案中复议机关在2018年9月18日召开听证会时，并未在听证会上说明调取了复议决定中的第2、4、5、6、11项证据，在延长复议期间，也未经上诉人质证，片面采信未经质证的证据，径直作出涉案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二、行政复议中证明上诉人超出法定复议期限的责任应当是本案中的被申请人，而不是由作为复议机关的被上诉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有关复议期限认定以及举证的规定，应当由复议程序中的被申请人举证证明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超出期限，而不是由被上诉人调取证据予以证明。三、上诉人依法申请复议，确定上诉人的申请未超出复议期限，不需要对其举证，而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上诉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取社安置房安置方案时起算复议期限。四、关于涉案安置方案应当如何让行政相对人知晓的问题。该方案是由惠阳区政府批准的，明显是对特定对象的福利住房居住权利的单方行为，上诉人认为，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有关送达的规定依法送达。上诉人长期在福利房中居住，但被申请人并未首选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明显违法，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惠阳府行复[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惠阳区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4日向惠阳区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确已超出60日的额复议期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作为复议机关，有权对复议申请是否符合复议的法定受理条件进行审查。被上诉人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查明事实，确认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已经超过复议期限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依法查明的事实，所取得的材料是查明上诉人的复议申请是否在法定期限内，并非证明复议程序中被申请人行为的合法性，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惠阳区国资办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惠阳国资字[2017]106号《惠阳区木材发展总公司未房改户住房安置方案》，上诉人曾新民等15人对上述住房安置方案不服，向被上诉人惠阳区政府申请复议。依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惠阳区国资办作出上述住房安置方案后，在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通过召开方案解读会及答复会、向上诉人邮寄送达、答复部分上诉人的信访诉求等多种方式，将上述住房安置方案的内容告知上诉人，本案中上诉人直至2018年7月24日才向被上诉人提出涉案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被上诉人为审查上诉人的复议申请是否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调取了上诉人等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住房安置方案的具体时间的材料，并据此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以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为由，决定驳回其复议申请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关于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上诉人继续进行复议的理由不足，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复议程序中违法调取证据，是否超过复议期限应当由复议被申请人举证，上诉人提起涉案复议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及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新民、郭顺才、吕光华、邱贵生、陈惠国、林惠强、廖志恩、何建滨、林惠权、林惠娟、芦香友、卢克英、李香娥、翟光明、钟辉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