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81刑初7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艳，女，197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虎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批准逮捕，同日由虎林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5月28日由虎林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若彤，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依颖，女，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由虎林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虎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由虎林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谭永昌，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义武，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虎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虎检诉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艳、吕依颖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人民陪审员参与本案事实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虎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艳及其辩护人李若彤，被告人吕依颖及其辩护人谭永昌、马义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被告人张艳与丈夫张某3因家庭矛盾纠纷准备离婚。在此期间，被告人张艳为了使张某3在离婚分家析产时承担债务，与其弟媳被告人吕依颖合谋，制作了一张内容为“张艳因偿还家庭贷款向吕依颖借款223000元，如逾期还款，可至虎林市人民法院起诉”的虚假借条，并将借条落款时间提前至2017年12月13日。2018年7月2日被告人吕依颖持该借条以张艳与张某3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23000元及利息20070元。虎林市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并依被告人吕依颖申请下达民事裁定书，分别查封被告人张艳和某3来所有的住宅各一处，冻结张某3存款110000元。2018年10月8日，张某3向虎林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与被告人张艳解除婚姻关系。2018年10月29日，虎林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张艳、吕依颖涉嫌虚假诉讼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6日，虎林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告人吕依颖的起诉，解除对张艳、张某3住宅查封，解除对张某3存款的冻结。2019年1月10日，虎林市人民法院判决张某3与张艳离婚，判决书未认定上述借款系被告人张艳与张某3的共同债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艳、吕依颖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被告人张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有异议，自己在公安机关承认的事实不是客观真实的，有罪供述是办案人让自己说的，为了取保候审自己就承认了，协议书除了书面的还有口头的，这些张某3都是知道的，还有别的别人欠我们的外债离婚协议书里面没有，都是口头协议还娘家的。辩护人李若彤的辩护意见，对于被告人张艳涉嫌刑事犯罪有异议，张艳和某1鹏、吕依颖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二人后补借条的行为是为了方便起诉，不属于虚假诉讼的行为。张艳和某2颖之间有密切的钱款往来，张艳于2015年12月24日向张某4借款，由于2016年3月的贷款用于偿还张某4之前帮忙还的贷款，所以2016年贷款到期时张艳、张某3无力偿还，出现了2017年1月张艳贷款下来就转给张某4的记录，张某3拒不承认贷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本案的证据不足，本案证据除了询问笔录之外就只有借条、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以及证人证言，民事起诉状在刑事案件尚未下定论的时候不能作为认定存在虚构事实的依据，且案卷中离婚协议书并非具有效力的法律文书。本案程序违法，侦查机关在获取张艳、吕依颖的认罪笔录通过威胁、引诱等非法方法收集而来，应当排除，综上，本案应是民事纠纷，证明不存在债务关系的证据不足，应当做无罪处理，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被告人吕依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有异议，自己没有犯罪，是办案人说自己不认罪就会不给自己饭吃，自己是为了取保候审才认罪的，办案人还让自己丈夫也认了，自己就劝说丈夫，迫于无奈自己丈夫也认了。辩护人马义武的辩护意见，张艳和某1鹏、吕依颖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虚假诉讼是指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合谋编制虚假事实和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张艳和某2颖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二人后补借条是为了方便起诉，不是虚假诉讼行为。本案定案证据不足，本案证据除了询问笔录之外只有借条、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以及证人证言，民事起诉状在刑事案件尚未下结论的时候不能作为虚构事实的依据，离婚协议书并非具有效力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程序违法，侦查机关在获取张艳、吕依颖的认罪笔录通过威胁、引诱等非法方法收集而来，应当排除，综上，本案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处理。辩护人谭永昌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吕依颖和张艳、张某3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多次的金钱往来，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公安机关不知什么原因插手了这起民事案件，张某3以及证人证言可以得知吕依颖和张艳之间存在大量经济纠纷，虚假诉讼系无中生有，凭空捏造不存在的，吕依颖和张艳虽说是后打的借条，但是借贷关系是存在的。本案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疲劳讯问，笔录中有罪供述是在公安机关诱供下得出的，这明显违法，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2018年吕依颖作为原告起诉张艳及张某3民间借贷纠纷只是一桩很平常的民事案件，不存在所谓的虚假诉讼。请合议庭综合考虑之后依法宣告二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被告人张艳与丈夫张某3因家庭矛盾准备离婚，被告人张艳为在离婚时分得财产，与弟媳吕依颖串通，虚构被告人张艳向被告人吕依颖借款事实，同时制作了一张借条,内容为“今有借款人张艳因偿还家庭贷款（哈尔滨银行贷款）向吕依颖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贰万叁仟元整（小写223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5分计息。注：借款人于本借条签字即为确认收到上述全部借款。如逾期还款，可至虎林市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7月2日被告人吕依颖持该借条以张艳与张某3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虎林市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并依被告人吕依颖申请当日下达民事裁定书，分别查封被告人张艳和某3来所有的住宅各一处，冻结张某3存款110000元。2018年8月31日，虎林法院移送函以“原告吕依颖与被告张某3、张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在审理中发现案涉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鸡西牡垦支行中贷款材料涉嫌伪造，可能构成刑事犯罪”将该案线索移送至虎林市公安局。2018年10月8日，张某3向虎林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与被告人张艳解除婚姻关系。2018年10月29日，虎林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张艳、吕依颖涉嫌虚假诉讼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6日，虎林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告人吕依颖的起诉，解除对张艳、张某3住宅查封，解除对张某3存款的冻结。2019年1月10日，虎林市人民法院判决张某3与张艳离婚，未对该笔借款进行认定。经侦查，被告人张艳、吕依颖，于2018年10月28日被虎林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时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案件移送函证实:案件来源，案件已被虎林市公安局受理。2.扣押清单证实：涉案欠条是扣押电脑和打印机制作出来的。3.张某3在民事诉讼案件中提交法院的证据目录内容证实：离婚协议书没有体现223000元债务，吕依颖是张艳的弟媳，223000元的真实使用人是张某4。4.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张艳，女，1974年5月31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虎林市劳动局家属楼****；吕依颖，女，1986年5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虎林市学府名都**楼****。5.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4日二被告人传唤到案。6.借条证实：该借条是虚假的意思表示，该笔债务系虚构，只是为了被告人张艳离婚得到更多的财产，被告人吕依颖一起商量故意打的条。7.民事起诉状证实：2018年7月2日被告人吕依颖在虎林法院起诉被告人张艳、张某3民间借贷一案，里面的证据借条是虚假的。8.民事裁定书证实：虎林法院2018年7月2日裁定查封张艳、张某3房屋各一处，冻结张某3存款11万元。9.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月10日虎林法院下判被告人张艳与张某3离婚纠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张艳为分得财产，与案外人串通做出223000元的虚假债务，该案已由虎林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侦查”。10.民事卷宗材料证实：被告人张艳在2018年7月2日在虎林法院起诉张艳、张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嫌虚假诉讼罪。11.书证技术鉴定意见证实：送检借条上面“张艳”可疑签名与张艳本人书写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送检的黄某律师电脑检测出张艳、吕依颖“借条”残存文件。12.虎林市公安局案件说明、情况说明证实：虎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审讯张艳及吕依颖时依法讯问，二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刘一泽系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并未参与办案审讯，审讯期间刘一泽并未到场。13.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张艳的21万元贷款是给自己贷的，张艳和某2颖签订的借条是假的，借条上面的时间是张某3和张艳婚内时间，贷款快到期时候张艳给自己打电话说钱还不上了，自己和某2颖就开始筹钱，自己现金交给张艳的钱，当时在场的只有自己和妻子吕依颖，张某3知不知道借钱的事自己也不知道。1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自己是张艳的前夫，张艳、吕依颖、张某4伪造了一张22.3万元的欠条，吕依颖故意到法院起诉自己，自己没有过这笔债务,张艳所说的在哈尔滨肿瘤医院花了两万多不属实，报销后只花了七八千，自己曾经帮助过吕依颖在哈尔滨银行贷款，在2017年的时候，贷款材料是张某4准备的，自己就是去签字，离婚协议书上没有关于这笔22.3万元的债务。15.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自己是张艳的哥哥，2017年自己和张艳在哈尔滨银行办理了一笔贷款总金额多少记不清了，自己贷了23万元，三户联保的，当时还有没有别人记不清了，2017年年底我就还款了，张艳贷款做什么我不知道。16.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自己是虎林哈尔滨银行副行长，张某4是自己同学，在我单位进行过贷款，2015、2016、2017这几年都贷款过，每年都在20万左右，2018年1月份贷款已经还清，张某4的贷款都用来种地，不认识张艳是谁，但是记得这个女子在哈尔滨银行应该是有过贷款。17.证人黄某证言证实：自己是虎林市宝东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为吕依颖代理过案件，2018年的时候张某4给自己打过电话说家里有亲戚有案件想让自己代理，吕依颖说有借贷案件但是只有借条，自己说还必须借款实际发生吕依颖说发生了，自己没有提供过借条给吕依颖，电脑中没有存底。18.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自己是张艳的小姑子，张艳和某3来结婚以后自己父亲一共给过张艳两万元钱，因为她照顾自己父亲，父亲的银行卡平常就在张艳手里，具体怎么给的钱不清楚。19.证人张某7证言证实：自己去过黄某律师事务所三次，有一次是带着张某3和某3雪一起去的，和黄某说过借条是假的，贷款一事也是假的，但是他都没有明确回答过自己。20.证人邢某2证言证实：视频录像当中是自己，话也是自己说的。21.证人张某8证言证实：自己和某1鹏、张艳三户联保在哈尔滨银行贷款过，2016年贷款的，2017年自己手里没有钱张某4先帮自己把钱还上了，后来自己就和某1鹏没有债务关系了。22.证人隋某,4证言证实：自己和某1鹏是同学，2017年张某4说跟我借点钱，我就借给他20多万元的现金，没多久就还给我了，不清楚张某4借款用途。23.证人姜某,4证言证实：自己认识吕依颖不认识张艳，2017年吕依颖和自己借了15万元说是她大姑姐张艳用，用张艳父亲房照做的抵押，吕依颖签的欠条说是用还贷款用，至今这些钱也没有还欠条还在自己手里。24.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自己是吕依颖的亲姐姐，2017年的时候吕依颖找到自己说张艳贷款换不上了和自己借点钱，自己给吕依颖凑了十多万，这个钱一直没还，我们是亲姐妹就没要她给自己抵押东西。25.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自己和某2颖是朋友，2017年左右吕依颖从自己这里借了十万元，说是帮张艳还贷款，钱至今一直没还。26.证人张某9证言证实：自己是张某3的儿子，张艳是自己继母，2017年张艳和某3来贷款的事自己知道，之前的不知道，贷款给张艳弟弟张某4用，张艳和某3来没有给过自己大额的钱，都是自己爷爷给，打仗赔钱也是爷爷给拿的两万元。27.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自己是张某9的妻子，2018年自己和张某9开过一家保健品商店后来黄了，投资的钱都是张某9爷爷给的，六万元，张艳没有进行过任何投资，张某9爷爷从银行卡中取的钱给的。28.证人张某10证言证实：自己和某3来是同学，张艳没有在铁路医院住院治疗过，是在哈尔滨的医院治疗后有排斥反应来铁路医院找到自己帮忙换药，自己也没有收任何费用只是帮忙。29.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1月1日哈尔滨银行下给张艳农户贷款21万元。2017年1月4日被告人张艳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张某421万元。2017年12月14日哈尔滨银行收到张艳还款223207元票据。30.牡丹江医院的病例以及哈尔滨肿瘤医院病例证实：张艳曾经就诊于这两所医院和花销自费部分共计12849.07元。31.被告人张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艳在公安机关供述不稳定。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9月22日、2018年10月28日（两次）供述自己是2017年从吕依颖处拿的借款，忘了是打电话还是当面说的借钱，想不起来欠条什么时候签的了，张某3知道打欠条的事儿，打欠条时候张某3没在家，自己跟张某4没有债务，跟吕依颖有21万元借款，欠条是真的，自己亲自签的字，但是2017年1月4日自己为什么转给张某421万元解释不了忘了，用这21万没有记录，这钱用于看病和家里花销了，2017年底还款和自己给吕依颖签欠条的时间相差不到一个月，是还款钱还是还款后签的自己忘了，想不起来在哪打的条。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2日（两次）、2018年11月27日讯问笔录做出有罪供述，说欠条是假的，2018年6、7月份打的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因为18年6、7月份张某3要和自己闹离婚，自己离婚后可能得不到什么，就吕依颖研究怎么可以分的更多，想到之前帮张某4贷过款的21万元，在2016年年底的时候张某4种地要买农机具让自己和某3来给帮忙贷款，自己和某3来带着证件就去办理了贷款手续，2017年1月初钱打到了自己卡里，自己和某2颖寻思把这笔钱作为假的债务关系，再做一张假欠条让吕依颖起诉自己和某3来，就去了一个律师事务所找到黄律师，吕依颖对黄律师说之前没有欠条让黄律师帮忙出一个欠条，黄律师用电脑打了一张我和某2颖签完字就去法院起诉了，之前的笔录不承认是为了骗过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虎林市公安局办案区讯问自己时候不承认是怕自己和某2颖口供不一致，张某4刚开始不知道是假欠条后来起诉张某3以后知道的，知道我俩起诉张某3之后很生气把我俩骂了一顿。2018年12月28日、2019年4月3日（两次）翻供做无罪供述，承认自己与吕依颖债务关系属实，是2017年12月13日在吕依颖家签订的，借条是真的，谁起草的不知道，自己在2013年没有债务，2014年借别人七万元左右，2015年在邮政贷款十五六万，2016年在哈尔滨银行贷款十七八万，再没借过别人钱，2016年从张某4手里借4万块钱没打条，2015年银行贷款想不起来贷款钱为什么张某4还了，2017年12月10日左右，自己在哈尔滨银行的贷款快要到期了，没有钱还，2017年12月13日找吕依颖和某1鹏商量还款的事儿，张某3当时没在虎林，让自己看着办，借条是吕依颖拿出来的，具体怎么来的不清楚自己就签字了，后来张某4拉着自己给自己22万元现金去还的贷款。2019年6月13日做无罪供述，说欠条是后补的，把时间往前提了一段时间，自己欠的钱还不上，是吕依颖从她朋友那里借的，因为张某3要和自己离婚还不上钱，借钱的事张某3知道。32.被告人吕依颖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吕依颖在公安机关供述不稳定。2018年8月25日、2018年10月28日做出无罪供述，自己和张艳债务真实存在，欠条是真的。2017年12月左右，自己大姑姐张艳找自己说借点钱，自己也没有那么多钱，2017年12月13日在自己家签订了一张借条，张艳签字的时候自己丈夫张某4也在场，借了22.3万元给张艳，在2018年12月18日之前交给张艳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现金给的，不知道张某3清不清楚张艳借钱的事儿，后来张艳说张某3不承认自己借给张艳的22.3万元。2018年10月29日讯问笔录做出有罪供述，欠条是假的，自己和张艳之间没有债务问题，2018年7月上旬张艳来自己家里说要和某3来离婚，张艳觉得自己分不到什么提议做一张假的借条，我们就去找黄律师说借条找不到了，补一张吧，就在黄律师电脑上打了个借条，打完以后张艳就签字了，因为张艳要和丈夫张某3离婚，通过起诉的方式和某3来多要点钱，后来和自己商量以后弄了个假欠条，因为看张艳离婚也没钱可怜才帮忙，自己和某1鹏2017年12月凑钱给张艳还贷款就因为这笔钱本来就是张某4使用的，不清楚张某4用这笔钱干什么了，目前为止和张艳没有真实的债务关系，之前的笔录不承认因为不想配合公安机关。2018年11月26日讯问笔录拒绝回答自己在取保期间去鸡西做了什么。2018年11月27日讯问笔录说之前的供述都是不对的，自己没有虚假诉讼，2017年12月张艳还不上贷款让张某4帮忙还，过了一段时间就让张艳给打了一张22.3万元的欠条，是在自己家打的，2018年7月份的时候自己向张艳要钱，张艳没有钱自己就和某2颖去找了黄律师帮忙写诉状，张艳的贷款钱说是用来看病了，和自己借了22.3万元，2017年12月份自己让张艳给自己打欠条，她带了一张打印好的欠条来自己家里，在家里签字的具体时间记不住了，不知道张艳在哪里打印的欠条。2018年12月28日（三次）讯问笔录供述在2017年12月份左右，自己来虎林溜达路过一家复印社进去打印了一份借条，在自己家客厅签的，之前说是虚假的借条因为想取保，起诉张艳和某3来两个人是因为他俩是夫妻。上述证据及被告人张艳、吕依颖有罪供述来源合法，证实了被告人张艳、吕依颖作案时间、地点，手段及情节，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张艳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不动产发票及完税证明证实：张艳于2015年12月14日花费17.3万元购买房屋是婚内支出。2.收条与借据各一份证实：侦察机关补充材料中三万元的来由是张艳用来购买房屋花费9万元，包括张某3向张艳母亲借款7万元，现在剩余4.4万元。3.虎林市铁路医院和虎林市中医院的住院病历以及平时检查的书面报告证实：张艳在结婚后医疗住院开销巨大。被告人吕依颖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录音光盘和转账凭证证实：张某4、吕依颖和某3来存在欠款纠纷。2.张艳与吕依颖经济往来记录证实：张艳与吕依颖之间多次借款垫还，与案外人拆借资金，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捏在债权债务的事实。对上述所列证据，公诉机关表示对张艳出示的证据1认为房产证不能证明张艳给的钱买的房子。对证据2认为需要核实，借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认为证明不了张艳住院是使用借款住的院。对上述所列证据，公诉机关表示对吕依颖出示的证据录音光盘认为录音时间是2018年6月23日，这个时间和黄某律师制作假借条是同一天，不排除二被告人合谋虚假诉讼证据的可能性。转账凭证时间是2017年8月22日，收款人是张艳汇款人是张某4，这份证据看不出钱是不是用于给张艳治病，即便客观存在也证明不了用途。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艳、吕依颖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虎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艳、吕依颖犯虚假诉讼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为主犯。关于被告人张艳、吕依颖及其辩护人辩称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不真实，两被告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不属于虚假诉讼的辩解辩护意见，因其二被告人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观点，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艳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吕依颖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出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晓岩人民陪审员  张 理人民陪审员  段玉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金 月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