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川07执复164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上海高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大道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582608701G。负责人：余文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荣，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娅，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四川川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红牌楼广场****楼******，代码915100006695590760。法定代表人：邬良彬，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四川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洪山路**********，0000740033449L。法定代表人：高永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复议申请人上海高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峡建筑安装公司成都分公司）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油法院）（2020）川0781执异7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油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四川川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川筑建筑劳务公司）与被执行人四川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高峡建筑安装公司成都分公司向江油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江油法院（2018）川0781执1080号执行裁定书中未明确载明对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成都市新都香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未到期债权采取查封、冻结措施，亦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将《协助执行通知书》向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送达，故（2018）川0781执1080号执行裁定书未对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和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未针对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未到期债权采取查封、冻结措施。江油法院于2019年5月9日向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发出的（2018）川0781执108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采取“提取”的执行行为，依据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上述规定中适用“提取”的执行行为仅针对被执行人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6条所规定的负有‘支取收入’义务的协助执行人是指负有向被执行人给付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义务的用人单位”，故提取收入仅指对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江油法院提取的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对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享有的债权系质保金，并非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不应适用提取的执行行为；且质保金于2020年5月27日到期，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该债权属于未到期债权，未到期债权只能采取冻结措施，不能提取。对于未到期债权，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1条的规定，先冻结，到期后再进行提取。因江油法院的提取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已以债权为质保金，且尚未到期为由，对（2018）川0781执108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留存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的质保金从款项性质和并未到期的情况看，都不应适用提取的执行行为，故法院对质保金的提取行为应当中止。因此，法院无论是2018年5月23日还是2020年5月9日都未对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到期债权采取查封、冻结措施。利害关系人高峡建筑安装公司成都分公司与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都法院）已以（2019）川0104民初970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应收工程质保金（尾款）147万元，冻结期限一年。作出上述保全裁定时，该未到期债权上未设立任何优先债权，也未被其他任何法院冻结。故新都法院对该债权的查封为首轮查封冻结。因案件尚在审理中，并不存在消极执行的行为，在高峡建筑安装公司成都分公司未向新都法院申请解除冻结前，江油法院进行的重复冻结以及强制执行违反法律规定，特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2020)川0781执恢347号案件中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应收账款的执行。江油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川筑建筑劳务公司与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江油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川0781执1080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万达建设集团公司银行存款5747154.25元（不含利息）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其同等价值的收益。2019年5月9日，江油法院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执行时，向该公司账务部长王雪梅和办公室主任李馨明确告知，江油法院先行冻结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应收款项1479703.84元，冻结后由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在2019年6月9日前将款付至江油法院账户。同日，江油法院向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送达（2018）川0781执1080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提取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该公司的应收工程款1479703.84元，限其在一个月内，将该款项支付该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支付后视为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已支付万达建设集团公司相应的工程款。同月24日，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向江油法院回函，载明：万达建设集团公司承建的“新都客运枢纽站工程”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的余款1479703.84元，是依据合同预留的质保金，工程质保期到2020年5月27日届满，现无法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项转入法院账户，待质保期届满后，扣除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应承担的相关费用后的余额，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予以支付。因万达建设集团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江油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川0781执1080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江油法院（2017）川0781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5月27日，申请执行人川筑建筑劳务公司以已冻结的质保金临近支付期限为由，申请对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恢复执行，申请执行金额为600万元。江油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川0781执恢347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万达建设集团公司银行存款600万元（未含利息及迟延履行金金额）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其同等价值的收益。同月5日，江油法院作出（2020）川0781执恢347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收到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川筑建筑劳务公司履行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对万达建设集团公司所负到期债务1479703.84元，并不得向万达建设集团公司清偿。2020年6月28日，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向江油法院递交《关于新都客运枢纽站工程相关情况的说明》载明：新都法院已于2020年3月12日向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送达（2020）川0114执保1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万达建设集团公司的应收尾款，截至目前尚未解冻。因川筑建筑劳务公司向江油法院提交变更强制执行请求申请书，请求变更执行金额，江油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川0781执恢347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万达建设集团公司银行存款1762778.79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其同等价值的收益。另查明，利害关系人高峡建筑安装公司成都分公司与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新都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川0114民初970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对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应收工程质保金（尾款）147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一年。江油法院认为，由于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有应收工程质保金，江油法院在2019年5月9日依法向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时，并明确向其公司相关人员告知对该应收工程质保金进行冻结，该公司在致江油法院的回函中亦明确表示质保期届满后，扣除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应承担的相关费用后按江油法院要求支付。故江油法院对案涉工程质保金的冻结属于首冻结。利害关系人高峡建筑安装公司成都分公司在异议审查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冻结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应收工程质保金（尾款）147万元的民事裁定书，不能证明该民事裁定已经执行。即使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所述新都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向其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万达建设集团公司的应收尾款，但该次冻结属于轮候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的规定，本案中，在江油法院未对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应收工程质保金解除冻结前，新都法院对该应收工程质保金的冻结并未生效。故江油法院以（2020）川0781执恢347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履行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对万达建设集团公司所负到期债务1479703.84元的执行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向江油法院递交的《关于新都客运枢纽站工程相关情况的说明》，仅针对新都法院对案涉应收工程质保金的冻结，而非对应收工程质保金金额、履行期限提出异议，不构成对本到期债权的异议。故江油法院（2020）川0781执恢347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依法应予以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上海高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高峡建筑安装公司成都分公司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江油法院（2020）川0781执异75号执行裁定，撤销江油法院在（2020）川0781执恢347号案件中对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应收账款的执行行为。事实与理由：一、江油法院认定其2019年5月9日对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应收账款进行了冻结，没有书面证据的证明，也没有得到协助执行义务人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的认可，认定其属于首查封无证据支持。二、江油法院于2019年5月9日向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发出的（2018）川0781执108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系采取的提取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且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对此提出了异议，未对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未到期债权（现已到期）采取查封、冻结措施。三、复议申请人高峡建筑安装公司成都分公司通过新都法院对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应收账款进行的冻结是首先冻结，江油法院在该冻结未解除前强制执行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复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与江油法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江油法院工作人员肖**、陈礼于2019年5月9日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财务部办公室对该公司财务部部长王雪梅、办公室主任李馨进行了询问，该询问的执行笔录中载明江油法院对先行冻结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应收款项1479703.84元进行了告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江油法院是否先于新都法院冻结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协助执行义务人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应收工程质保金。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协助执行义务人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享有的应收工程质保金是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产生，在性质上属于合同债权。对到期的债权应通过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方式予以执行，对未到期的债权可以冻结，待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江油法院于2019年5月9日向协助执行义务人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送达（2018）川0781执1080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该公司的应收工程款1479703.84元，系将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的债权按收入予以执行，确有不当。但是，从采取执行措施的法律效果来看，江油法院在向协助执行义务人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送达的《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表明了扣留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5747154.25元的意思，并在送达该《执行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明确向其公司相关人员告知对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该公司处的应收工程质保金进行冻结，且该公司在致江油法院的回函中亦明确表示在质保期届满后按江油法院要求支付，此一系列的执行行为应视为对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协助执行义务人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应收工程质保金产生冻结的法律效力，对协助执行义务人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此并未加重协助执行义务人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的义务负担。故江油法院应是先于新都法院冻结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在协助执行义务人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处的应收工程质保金。至于新都香城建设投资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向江油法院的回函意见，该意见未否认被执行人万达建设集团公司对其享有应收工程质保金1479703.84元，只是要求在质保期届满后协助支付，故该意见不构成对该工程质保金1479703.84元的异议。综上，江油法院（2020）川0781执异7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其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上海高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20）川0781执异7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汪 炜审 判 员  吕茂昕审 判 员  汤 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聪书 记 员  周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