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案号：（2020）晋07民终2541号              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当事人              上诉人              （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郭家堡纺织工业园区柳西西四巷43号。      负责人：岳瑞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岗，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              （原审原告）:杜艳萍。      （原审原告）:杜小刚。      （原审原告）:杜欣畅。      （原审原告）:杜秉强。      （原审原告）:王瑞仙。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河，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祁县万利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东观镇东高堡村。      法定代表人：赵建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永彪。      （原审被告）:崔雪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娇。      （原审被告）:安阳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文明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范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梁保平。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      负责人：牛江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案件来源              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祁县万利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达公司”)、崔雪锋、安阳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安达公司”)、梁保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7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岗、被上诉人杜艳萍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河、被上诉人万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永彪、被上诉人崔雪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捷安达公司、梁保平、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                  1、依法撤销（2019）晋0727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75910.7元赔偿责任，并保留交强险110000 元向被上诉人万利达公司及崔雪锋追偿的权利。          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万利达公司和崔雪锋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以改判，商业险项下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且交强险保留向致害人的追偿权。      一、一审判决书认为上诉人免责条款无法证实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认定不符合法定事实，属认定事实有误，理应依法予以改判。      二、本案中，被上诉人崔雪锋驾驶证已注销，属于无证驾驶。即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应该是判决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受害人方 110000元的赔偿限额，且在赔偿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      三、被上诉人万利达公司作为投保人其把车辆交由无证者驾驶,必然会导致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符合 52条第 1款情形，且被保险人并未向保险人履行通知义务，所以己方在三责险范围拒赔合乎法律规定。      四、本案中，所涉及保险合同是在合同双方经过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订立并生效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并未在合同签订时提出对合同内容的异义。                  答辩意见              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辩称，一审认定正确，请求维持。      万利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崔雪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该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书面辩称，我司对于一审判决予以认可，我司与一审法院取得联系表示同意履行，一审法院称因该案涉及当事人上诉，尚未生效，需等二审判决生效后再打款。      捷安达公司、梁保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诉讼请求              要求万利达公司、崔雪锋、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捷安达公司、梁保平、安诚保险公司赔偿损失876331元。                  一审      法院      认定      事实              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分别系受害人杜爱兵的配偶、子女、父母。2018年08月04日01时45分许，崔雪锋驾驶万利达公司名下的由其实际经营的晋K号、晋K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沿国道20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892公里加580米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陈保新驾驶的梁保平挂靠在捷安达公司名下经营的豫E号、豫E挂号乘龙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碰撞，致车辆发生侧翻后与对向行驶的杜爱兵驾驶的晋K号、晋K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杜爱兵死亡，崔雪锋及其乘车人刘丹、崔瑜轩受伤，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崔雪锋负事故主要责任，陈保新与杜爱兵负事故次要责任。万利达公司为晋K号、晋K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在安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5万元）。捷安达公司为其名下的豫E号、豫E挂号乘龙牌重型半挂货车在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5万元）。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期限内。另查明，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分别系受害人杜爱兵的配偶、子女、父母。受害人杜爱兵与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生前经常居住地为祁县城内。受害人杜爱兵及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户口类别均为家庭户口。杜秉强、王瑞仙共有两个子女(包括杜爱兵)。事故发生后，崔雪锋支付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损失20000元。经核定，此次事故给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造成损失共计1013184.5元。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所涉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作出晋K号车驾驶员即车主崔雪锋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豫E号车驾驶员陈保新和晋K号车驾驶员杜爱兵承担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异议，予以采信。对于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主张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620700元和被扶养个人生活费296850元计算标准问题，对方认为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是在受害人杜爱兵死亡后变更了户口本，不认可其现提交的户口本中记载的户口类别为“家庭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核实调查，山西省的户籍登记中的户口类别已于2014年全部变更为“家庭户口”只是未予及时更换，而且结合其提供的社区居住证明等，对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主张的杜爱兵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万利达公司、崔雪锋、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捷安达公司、梁保平、安诚保险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2、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情认定3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5、停尸运尸费6800元，对方辩解已包括在丧葬费内，该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013184.5元。关于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损失的承担问题，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豫E号车与晋K号车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该两车车主所应承担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再由车主承担。关于安诚保险公司辩称崔雪锋无证驾驶属于保险拒赔情形且已尽到告知义务故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经审查，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时附有格式条款，且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及其他保险凭证上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据此，视为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抗辩意见不成立。故安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的总损失为1013184.5元，先由安诚保险公司和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11万元，包括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2万元，剩余793184.5元，由安诚保险公司和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承担60%即475910.7元和20%即158636.9元，剩余20%即158636.9元损失由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自担，崔雪锋垫付的20000元，应当在安诚保险公司赔偿款中扣除。                  一审      法院      判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损失475910.7元，扣除崔雪锋垫付的20000元后，共计应当赔付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损失565910.7元，限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损失158636.9元，共计应当赔付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损失268636.9元，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      审理情况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与本案所涉车辆同时期投保的车辆的保单，用以证明本案所涉的投保单对应的是本案车辆。杜艳萍方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万利达公司质证称，这个业务不是我办理的，是公司经理交代的，入保险的时候在保单上面都是正反面盖章，没有特别交代过条款，好几页的要盖骑缝章。盖的章是我们公司的，认可真实性。崔雪锋方质证称，盖章的地方不是盖章就行，还应该签字，条款有告知的事项，写这个的人也应该签字。告知书告知完以后需要签上告知人的名字。万利达公司提交了汽车购买合同，用以证明其与崔雪锋之间的关系。杜艳萍方质证称，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交警部门认定的车辆实际经营人为崔雪锋，但合同系崔雪松签订，因此，该合同不能证明双方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排除二者的挂靠关系。安诚保险公司质证称，我公司对其提供的合同不知情，对于本案的关联性请法院依法确认，且该公司投保人为万利达公司，汽车购买合同与我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崔雪锋方质证称就是挂的他的户，就是还的车钱，没有额外的挂靠费，就是一个合同，那个告知书也不知道。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                  本      院      认      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崔雪锋无证驾驶属于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用以证明投保单明确标明投保人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根据晋中市司法审判实践惯例，在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上述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下，保险公司对于相应的免赔条款只是有提示义务，而非明确说明义务。在对保险公司是否已履行提示义务认定时，如果投保人、被保险人是法人、非法人组织的，应盖章或者有授权的代理人签字确认。故本案上诉人主张的责任免除成立，被上诉人崔雪锋作为实际侵权人，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崔雪锋已赔偿一审五原告损失475910.7元，扣除已垫付的 20000元后，还应赔偿五原告损失455910.7元。                  判决主文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7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7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损失 1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由崔雪锋赔偿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损失455910.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 12563元，减半收取6281.5元，诉讼保全费 2020元，共计8301.5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 4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 2000元，由杜艳萍、杜小刚、杜欣畅、杜秉强、王瑞仙共同负担23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39元，由崔雪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琳山                              审  判  员   李  青                              审  判  员   胡  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智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