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3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余卫国，福建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赵杭，福建默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智颖，福建鼎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被控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6日以潭检二部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丽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的诉讼代理人余卫国、赵杭、被告人陈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智颖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陈某因感情纠纷驾驶租借的闽ＨＧ××××号小汽车将被害人汤某带至南平市建阳区××处，并在车内交谈。11时43分许，陈某被汤某激怒，手持一把长约34.5厘米的厨用尖刀捅刺汤某左前胸、左腹、右下腹部3刀，贯通至胸腹腔内，割伤汤某身体及颈部7刀，直至汤某无力挣扎，随后陈某在车内割腕自杀。12时0分许，陈某在自杀未果后，发现汤某尚有呼吸但车辆无法移动送医，遂拨打110报警求救并在附近的村道边等待民警。12时22分许，民警、医务人员陆续到达现场,汤某被送至医院抢救未死亡。经法医鉴定，汤某左肝外叶破裂、右肝外叶及右肝前叶破裂、胰腺破裂伤、膈肌破裂均构成重伤二级；颈前右侧创口长达7.0ｃｍ，构成轻伤二级；右上肢5处创口累计长达15.2ｃｍ，构成轻伤二级。经福建省武夷司法鉴定所鉴定，汤某膈肌破裂修补、肝破裂修补、胰腺裂伤缝合修补，均为十级伤残。 归案后，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某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有效防止死亡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造成严重损害的，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陈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以上情节建议对陈某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十年幅度内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陈某赔偿残疾赔偿金39136元、医疗费35619.17元、误工费20143.6元、护理费1098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768.6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18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0750.67元。其并向本院提供了立案告知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收款收据、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等证据。 诉讼代理人余卫国、赵杭提出的代理意见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被告人陈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同意赔偿，但目前无经济能力。 辩护人李智颖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某虽已着手实行加害行为，但其在能够继续杀害被害人的情况下，自动放弃犯罪并报警，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系中止犯，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某没有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陈某因感情纠纷驾驶租借的闽ＨＧ××××号小汽车将被害人汤某带至南平市建阳区××处，并在车内交谈。11时43分许，陈某被汤某激怒，手持一把长约34.5厘米的厨用尖刀捅刺汤某左前胸、左腹、右下腹部3刀，贯通至胸腹腔内，割伤汤某身体及颈部7刀，直至汤某无力挣扎，随后陈某在车内割腕自杀。12时0分许，陈某在自杀未果后，发现汤某尚有呼吸但车辆无法移动送医，遂拨打110报警求救并在附近的村道边等待民警。12时22分许，民警、医务人员陆续到达现场,汤某被送至医院抢救未死亡，民警扣押陈某所有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背面金色、正面白色）以及作案工具锻打厨用刀一把（刀柄长约10ｃｍ，刀身长约22ｃｍ）。经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汤某左肝外叶及右肝前叶破裂、胰腺裂伤、膈肌破裂分别行缝合、修补术，分别构成重伤二级；颈前右侧创口，创长7.0ｃｍ，属轻伤二级；右上肢5处创口，累计长达15.2ｃｍ，属轻伤二级；右上臂及右臀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综上，汤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福建省武夷司法鉴定所鉴定，汤某膈肌破裂修补、肝破裂修补、胰腺裂伤缝合修补，均为十级伤残。 归案后，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发立破案经过、前科查询记录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借车协议、调取证据清单及汤某的病例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证人滕某、陈某、张某1、张某2、吴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光盘；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汤某案发后即被送往福建省××医院救治，住院共计20天（2020年5月25日至2020年6月14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门诊随访。为此，汤某支出医疗费33913.97元及购买外购药1705.2元（1136.8元＋568.4元）。2020年9月21日，经福建省武夷司法鉴定所鉴定，汤某膈肌破裂修补、肝破裂修补、胰腺裂伤缝合修补，均为十级伤残；损伤所需误工期评定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汤某支出伤残程度等级＋三期评定费1800元。汤某户籍地为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福建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56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6281元/年。福建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平均工资为66815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平均工资为61785元/年。 上述事实，有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收款收据、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其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有效防止死亡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但已造成损害，对其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并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还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汤某主张残疾赔偿金39136元、医疗费35619.17元、误工费20143.6元、护理费1098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768.6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18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0750.67元，被告人陈某对上述汤某的主张均无异议，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的诉讼请求以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予以支持、采纳。关于扣押在案财产的处置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所有的锻打厨用刀一把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所有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系供犯罪所用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7年11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赔偿款人民币120750.67元。 三、扣押在案的锻打厨用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刘雪琴 人民陪审员  陈静泓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郑铸彦 书 记 员  叶作佳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