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刑初112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秋实，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206021982********，汉族，大专文化，原上海信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曾因赌博，于2012年1月3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罚款400元，收缴赌资740元及赌具扑克牌一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转为监视居住，2020年1月16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经本院决定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指派辩护人张娟，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涛，曾用名余东升，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30291981********，汉族，硕士肄业，原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总监，住河南省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经本院决定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指派辩护人李静静，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美玉，曾用名张美霞，女，1966年1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206111966********，汉族，高中文化，原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团队经理，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转为监视居住，2020年1月6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经本院决定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指派辩护人沈扬，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南，曾用名江琴，女，1977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206021977********，汉族，高中文化，原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团队经理，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转为监视居住，2020年1月6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经本院决定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指派辩护人谢露，上海市金石（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亮，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原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团队经理，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转为监视居住，2020年1月6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经本院决定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指派辩护人王杨，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三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秋实、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莲凤、检察官助理陈宝红出庭支持公诉，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11月至2018年6月，信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甘祥鑫（另案处理）在南通市崇川区、海门、启东、如皋、江苏省盐城市等地先后成立多家分公司，信崇公司及上述分公司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和P2P证照的情况下，以年化收益率4.67%-13%为诱饵，采取公开散发传单、播放宣传广告、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通过线下门店和线上“渔丰收”平台向南通和盐城地区6000余名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33.52亿余元（以下币种同），已兑付本息28.27亿余元，未兑付本金6.28亿余元。其中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甘祥鑫等人在明知信崇公司被禁止开展非法集资活动且已资不抵债的情况下，继续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6.99亿余元，扣除期间已兑付的本息，实际骗取4.9亿余元。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5日，负责人甘某，营业场所为南通市崇川区崇川路88号南通国际贸易中心0401室。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马秋实（2015年3月）、余涛（2015年3月）、张美玉（2015年2月）、江南（2014年12月）、陈亮（2015年2月）先后入职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实施上述非法募集资金行为。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马秋实担任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南通分公司，任职期间被告人马秋实管理的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非法募集资金共计4.47亿余元，已兑付本金4.01亿余元，未兑付本金4581万余元。被告人马秋实非法获利共138万余元。2.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余涛担任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总监，负责协助总经理管理南通分公司，任职期间被告人余涛管理的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非法募集资金共计4.47亿余元，已兑付本金4.01亿余元，未兑付本金4581万余元。被告人余涛非法获利共98万余元。3.2015年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张美玉担任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团队经理，负责接待客户、推广业务、完成团队业绩等，任职期间被告人张美玉本人及其管理的团队非法募集资金共计1.15亿余元，已兑付本金8869万余元，未兑付本金2702万余元。被告人张美玉非法获利共63万余元。4.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江南担任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团队经理，负责接待客户、推广业务、完成团队业绩等，任职期间被告人江南本人及其管理的团队非法募集资金共计7471万余元，已兑付本金6466万余元，未兑付本金2135万余元。被告人江南非法获利共45万余元。5.2015年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亮担任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团队经理，负责接待客户、推广业务、完成团队业绩等，任职期间被告人陈亮本人及其管理的团队非法募集资金共计7207万余元，已兑付本金6466万余元，未兑付本金741万余元。被告人陈亮非法获利共45万余元。被告人张美玉、马秋实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17日经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余涛、陈亮、江南于2018年7月21日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马秋实、张美玉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江南、余涛、陈亮到案。被告人马秋实、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分别退出非法获利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万元、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秋实、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信崇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秋实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秋实、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秋实、张美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秋实、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秋实当庭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解称，其于2015年9月才被任命为南通分公司总经理，不属于主犯。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秋实非公司实际控制人，日常工作就是上传下达，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是从犯。2.被告人马秋实系初犯，有自首、立功，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并已退赃10万元。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涛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余涛是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美玉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美玉是初犯、从犯，有自首、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张美玉年纪较大，女儿身体不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江南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江南系从犯，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江南系初犯，自己有投资未兑付，家庭需要其的照顾。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亮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解称，获利部分有部分钱款返给客户，实际获利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亮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已退赃5万元，家庭需要其的照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8年6月，上海信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甘祥鑫（另案处理）在南通市崇川区、海门、启东、如皋及盐城市等地先后成立多家分公司，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和P2P证照的情况下，以年化收益率4.67%-13%为诱饵，采取公开散发传单、播放宣传广告、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通过线下门店和线上“渔丰收”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33亿余元，未兑付本金6亿余元。其中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甘祥鑫等人在明知信崇公司被禁止开展非法集资活动且已资不抵债的情况下，继续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6.99亿余元，扣除期间已兑付的本息，实际骗取4.9亿余元。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5日，负责人甘某，营业场所为南通市崇川区崇川路88号南通国际贸易中心0401室。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马秋实、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先后入职南通分公司，担任各级职务，实施非法募集资金行为。各被告人的行为分述如下：1.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马秋实担任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南通分公司。任职期间，南通分公司非法募集资金共计4.47亿余元，未兑付本金4581万余元。被告人马秋实的违法所得为138万余元。2.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余涛担任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总监，协助总经理管理南通分公司。任职期间，南通分公司非法募集资金共计4.47亿余元，未兑付本金4581万余元。被告人余涛的违法所得为98万余元。3.2015年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张美玉担任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团队经理，负责接待客户、推广业务、带领团队完成业绩。任职期间，张美玉本人及其管理的团队非法募集资金共计1.15亿余元，未兑付本金2702万余元。被告人张美玉的违法所得为63万余元。4.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江南担任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团队经理，负责接待客户、推广业务、带领团队完成业绩。任职期间，江南本人及其管理的团队非法募集资金共计7471万余元，未兑付本金2135万余元。被告人江南的违法所得为45万余元。5.2015年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亮担任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团队经理，负责接待客户、推广业务、带领团队完成业绩。任职期间，陈亮本人及其管理的团队非法募集资金共计7207万余元，未兑付本金741万余元。被告人陈亮的违法所得为45万余元。被告人张美玉、马秋实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1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通知江南、余涛、陈亮投案。本案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马秋实、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分别退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万元、5万元（均暂扣于公安机关）。另查明，被告人马秋实、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审理期间，被告人马秋实、余涛、江南、陈亮分别退赃5万元、5.8万元、32.5万元、36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上海信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营业执照；证人甘祥鑫、甘某、丁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杨进、程某、徐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笔录、清单；南通含章广大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鉴定报告；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马秋实、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的供述和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信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马秋实、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作为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秋实、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秋实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秋实、张美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五被告人均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案被告人案发后均有退赃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马秋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经查，证人丁某证实：2015年元旦，南通分公司正式开业，负责人马秋实，负责日常经营；总监余涛和查洁云，负责融资业务。被告人马秋实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2月4日左右，其经丁某介绍通过应聘成为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总经理。本案其他被告人余涛、张美玉、江南均证实2015年3月被告人马秋实已经是南通分公司总经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马秋实2015年3月时已经实际行使总经理的职权，关于被告人马秋实提出的其2015年9月才被任命为南通分公司总经理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另查，被告人马秋实长期担任信崇公司南通分公司负责人，全面管理南通分公司，虽不是本案非法集资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但仍是信崇公司承担管理、协调的主管人员，对信崇公司在南通市区的非法集资行为发挥重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关于被告人马秋实是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3）被告人马秋实参与非法吸收的资金达4亿多元，虽有自首、立功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仍应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其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亮提出的其实际获利较少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支付客户返利的目的是为了吸收、维护客户，属于被告人支付的犯罪成本，依法不应从其违法所得中予以扣除。关于各被告人的缓刑适用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秋实、余涛、张美玉虽自愿认罪认罚，但相比其违法所得，退赃数额差距较大，综合其非法募集资金的数额及损害后果，均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江南、陈亮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积极弥补其损害后果，有实际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秋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4年8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余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3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张美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江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五、被告人陈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六、追缴本案犯罪所得赃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马秋实、余涛、张美玉、江南、陈亮在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已缴纳的退赃款予以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沈永斌审 判 员  范继强人民陪审员  陶美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浩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