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知民初43号原告：北京米兰春天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101363644G。法定代表人：裴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雅芬，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叶莉，江西中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略阳县XX馆XX路XX店，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略阳县**XX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727MA6YPAECXT。经营者：庞桂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文，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米兰春天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米兰春天”）与被告略阳县XX馆XX路XX店（以下简称：“略阳米兰春天”）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米兰春天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雅芬、被告略阳米兰春天经营者庞桂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米兰春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不得在其经营场所及提供服务上使用侵犯原告“米兰春天”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文字标识，立即拆除公司招牌上的“米兰春天”字样；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变更公司名称，变更后的名称中不得含有“米兰春天”或与“米兰春天”近似的字样；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1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营婚纱摄影服务的公司，2000年5月11日，原告向国家商标局提出注册“米兰春天”商标，2001年7月14日予以核准注册。原告注册的商标服务类别为第42类（现为第41类），核定使用范围为摄影、录像带录制、微缩摄影、夜礼服出租、衣服出租、服装租赁、制服出租、服装设计、美容院、时装信息。原告获得商标专有权后，一直使用“米兰春天”商标至今。原告投入了广告宣传费用，使得“米兰春天”品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原、被告双方的经营范围均是从事摄影服务，尤其是主营业务是婚纱摄影，因此两者在提供服务的性质、用途、消费群基本相同，应当属于相同服务。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米兰春天”注册了自己的企业名称，并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网站上、名片上、收据上等商业活动中进行商业宣传，并使用其企业名称，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了实际的混淆和误认，使消费者误认为被告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在服务中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米兰春天”高度相似的标识，侵犯了原告的“米兰春天”商标专用权，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严重不良影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1、被告自2005年开始使用“略阳县米兰春天照相馆”作为其照相馆的字号，该字号经过略阳县工商管理机关核准后注册使用的，属合法正当使用行为，不存在侵权，在主观上没有过错；2、如果原告认为被告的字号侵犯了其商标专用权，那么侵犯其权利的主体应该是略阳县工商管理局，应该将略阳县工商管理局列为本案被告，由略阳县工商管理局赔偿原告损失。3、由于原告的经营地在北京，被告的经营地在略阳，两地距离十分遥远，二者之间不可能形成竞争关系。4、被告在其产品上标注略阳县米兰春天照相馆的字样是被告的正当权利，是对产品制作者权利的声明，也是产品生产者的法定义务。5、被告在略阳县范围内使用该字号，不会让公众产生误认的效果。6、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使用略阳县米兰春天照相馆作为照相馆的字号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为10万元。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北京米兰春天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2、略阳米兰春天照相馆2005年工商登记信息、略阳县XX馆XX路XX店企业信息。证明被告开了两个店，经营者从2005年开始侵权；3、（2019）京方正内经字第07730号公证书，（2019）京方正内经字第07731号公证书，（2019）京方正内经字第07732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第673XXXX号，160XXXX号注册商标所有权，为本案适格原告。被告实施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4、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20）陕证民字第003709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侵犯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权、被告应对其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5、广告宣传发票清单1张，宣传发票15张、宣传页和报刊20张，广告宣传清单1份、广告宣传协议23份。证明原告的商标之所以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系原告投入大量广告宣传资金进行宣传的效果；6、江西省南昌市大成公证处（2020）赣洪大证内字第891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除自己使用商标以外，还通过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形式允许他人使用专有商标，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注册商标，应当承担赔偿费用；7、《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原告许可普宁市流沙米兰春天婚纱摄影店的网页宣传和店铺照片共计20张，证明原告许可他人使用的公司经营状况良好；8、2020年6月10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应由被告承担。9、原告授权西安市未央区铂宫米兰春天新派婚纱摄影会馆第673XXXX号商标的商标详情公众号查询情况以及西安市未央区铂宫米兰春天新派婚纱摄影会馆网页宣传资料。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2005年的店也是经过工商局核准注册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可其为673383号160XXXX号注册商标所有权人，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份公证书核定的服务项目第41类的商标服务的内容与本案关联性不是特别紧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这些证据都可以被仿制，而且都是10年以前形成的，且原告在北京，这些宣传仅限于北京的某个区域，没有超出北京市的范围，影响力也在北京，没有在陕西汉中略阳进行宣传，不能证明其在陕西略阳的知名度，因此不存在竞争关系；对证据6、7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合同签订之后是否履行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相关发票，许可使用费1万元是否收取，没有证据支持；8、公证费发票真实性认可，律师费没有票据不认可；对证据9原告提交时间晚于法庭规定的时间，不予质证。被告略阳米兰春天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略阳县米兰春天照相馆和略阳县XX馆XX路XX店营业执照各1份。证明被告的经营范围为照相服务、婚纱出租与原告的经营范围不一致，XX路XX店是在略阳县米兰春天照相馆关闭以后重新开的新店，该店也是经过略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8月15日核准注册的，不存在侵权。证据2、国家税务总局略阳县税务局证明。被告经营范围为照相，经营情况正常，属于未达起征点的个体户，享受国家免税政策。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明了被告侵权时间是2005年开始，证据2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是否免税与侵权没有必然联系。合议庭经评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6、8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5的广告宣传发票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故对投入广告宣传费用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7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9由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晚于法庭规定的时间，被告不予质证，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是经营婚纱摄影服务的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文字商标，2001年7月14日予以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为160XXXX，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现为第41类），核定使用范围为摄影、录像带录制、微缩摄影、夜礼服出租、衣服出租、服装租赁、制服出租、服装设计、美容院、时装信息。注册有效期自公元2001年7月14日自2011年7月13日。2011年6月2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60XXXX号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7月14日至2021年7月13日。原告于2011年2月7日，向原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673XXXX号，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核定适用范围：学校（教育）；安排和组织会议；流动图书馆；书籍出版；摄影；录像带制作；培训；微缩摄影。注册有效期自公元2011年2月7日至2021年2月6日。被告略阳XX馆XX路XX店于2017年8月15日在略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是“略阳县XX馆XX路XX店”，经营范围为婚纱出租、照相服务。2020年5月15日12时，陕西省汉唐公证处公证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凯丽来到汉中市略阳县XX路八渡河桥头，门头显示为“米兰春天国际婚纱摄影”的商铺。张凯丽对该商铺门头进行了拍照，进店与店内工作人员咨询后互留微信并对店内的状况及提供的资料进行了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凯丽对其进店前后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十张。照片显示，该店门头、室内装潢以及等多处均使用了“米兰春天”的字样，店铺价目表、手提袋上使用了“米兰春天”标识。通过庭审比对，原告认为被告所使用的“米兰春天”标识与原告注册登记的第160XXXX号文字商标以及第673XXXX号文字商标在文字、读音上完全相同。被告认为两者在文字和读音上相同，但字体不同。本院经过庭审比对认定被告对“米兰春天”标识的使用在文字与读音上与原告注册商标完全一致，只是在字体上略有不同。从整体对比和实质部分相对比，被告使用的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高度近似。2005年到2006年，原告通过报纸和户外广告等宣传方式在全国进行广告宣传。2006年到2013年原告通过协议的方式在北京和全国区域投放广告宣传。2018年原告与他人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他人使用其专有商标。另查明，原告为调查取证花费公证费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略阳米兰春天是否侵害了北京米兰春天涉案商标专用权；二、被告在其字号中使用“米兰春天”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原告北京米兰春天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人民币1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商标的主要功能是区分商品和服务的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有关商品商标的规定，适用于服务商标；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或者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所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北京米兰于2001年7月14日依法注册了第160XXXX号的文字商标，2011年2月7日依法注册了第673XXXX号文字商标，该注册商标均处于有效状态，原告的商标专用权依法应予保护。原告和被告双方经营范围均是从事摄影服务，主营业务是婚纱摄影，应当属于相同服务。经对比，被告使用的“米兰春天”与原告的第160XXXX号、第673XXXX号注册商标虽然在字体上有所不同，但是在读音、含义上完全一致，故被告在门头、招牌、室内装潢以及提供服务的宣传单、手提袋上突出使用了与原告米兰春天公司的“米兰春天”注册商标高度接近的标识。如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被告该使用行为构成近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相同服务上突出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近似的商标，侵犯了原告对该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已经构成商标侵权。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庭审中辩称其使用“米兰春天”是在杭州培训时培训老师说有授权让其使用，未向本院提供使用“米兰春天”商标的合法来源，对被告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被告辩称其字号已经工商局合法注册，不存在侵权。《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案中，被告略阳县米兰春天于2005年3月30日登记注册的名称为“略阳县米兰春天照相馆”。被告登记注册字号名称的时间在原告注册商标之后，被告将原告注册商标“米兰春天”作为其名称中的字号使用。原告在婚纱摄影领域中具有一定影响，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被告从事与原告相同的婚纱摄影，并不具有正当性，违反了诚信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要求被告变更字号，且变更后的名称中不得含有“米兰春天”或与“米兰春天”近似的字样的诉权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公司与被告分属于不同地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经营者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确定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被告略阳米兰春天因侵权所得利益，原告因被侵权所受损失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时间（2005年注册使用）、规模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同时，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是众所周知的不可抗拒的事实，还应结合疫情对经营者的影响，将经营者恢复生产生活经营能力作为考虑因素，故酌情确定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略阳县XX馆XX路XX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及提供服务上使用与第160XXXX号、第673XXXX号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标识，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变更字号名称，变更后的字号名称不得带有与上述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文字；二、被告略阳县XX馆XX路XX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北京米兰春天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赔偿侵权损失人民币15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北京米兰春天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负担1955元，被告略阳县XX馆XX路XX店负担3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稷藜审 判 员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军伟书 记 员 郭菁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