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浙行赔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晓东等29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蔡晓东，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诉讼代表人贾应迪，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诉讼代表人贾挺银，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三诉讼代表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154号。法定代表人秦肖，市长。委托代理人林雷。委托代理人林浩毅，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蔡晓东等29人诉瑞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瑞安市政府）其他城建行政赔偿一案，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浙03行赔初7号行政判决。蔡晓东等29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案经阅卷审查及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现已审理终结。蔡晓东等29人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蔡晓东等29人所在雅儒村经征地拥有返回地98亩，村民依法享有返回地宏都小区安置房分配权益。宏都小区建房过程中出现了偷工减料地基坍塌等情况，却获得了原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竣工验收备案。蔡晓东等29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瑞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原瑞安市××房××小区竣工验收备案的行政行为违法。瑞安市政府在没有查明基本事实的情况下，违法作出瑞政复决字［2017］1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蔡晓东等29人遂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3月12日分别作出（2018）浙0381行初124、125、12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涉案竣工验收备案行为，同时撤销瑞安市政府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上述判决已经生效。蔡晓东等29人认为，由于宏都小区项目的建设、分配均由瑞安市政府操控，由此产生的一系列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和后果，瑞安市政府均应给予赔偿，遂向瑞安市政府提出赔偿申请，但被拒绝。综上，请求撤销瑞安市政府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瑞政赔［2019］3号行政赔偿决定，判令瑞安市政府赔偿因其违法作出瑞政复决字［2017］118号行政复议决定造成每户原告的平均损失200万元，合计5800万元。原审庭审中，蔡晓东等29人明确其请求赔偿每户损失200万元，包括房屋损失、经营损失、人身伤害损失，其中房屋损失即“被告安排下属单位强迫原告缴纳高额的购房款以及在房屋分配过程中剥夺了原告的自由选择权，由此产生的楼层差异损失”，经营损失即“被告安排下属单位工商、税务、水利、公安等部门采取各种手段逼迫原告缴纳高额的购房款，并采取各种查封扣押和行政处罚，甚至刑事处罚的手段，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人身伤害损失即“由于被告安排下属单位对原告实施了扣押、传唤，甚至拘留和刑事拘留，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1日，蔡晓东等人向瑞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原瑞安市××房××小区作出的三个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行为违法。同年10月19日，瑞安市政府作出瑞政复决字［2017］11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涉案竣工验收备案行为。蔡晓东等29人不服，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3月12日，瑞安市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浙0381行初124、125、126号行政判决，认为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缺乏环保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材料不齐全的情况下，对涉案工程项目作出“同意”的备案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的规定，鉴于宏都小区已交付使用多年，且业主已办理了权属登记，若判决撤销备案，将会对小区业主的权利造成重大影响，且上述问题可以采取对环保设施进行补充验收等补救措施予以稳妥解决，故判决确认涉案竣工验收备案行为违法，并撤销瑞安市政府作出的前述复议决定。上述判决已于2019年3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25日，蔡晓东等29人向瑞安市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称涉案复议决定已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故请求瑞安市政府赔偿因其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合计5800万元。瑞安市政府于同日收件后，经审查，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瑞政赔［2019］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其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虽经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但未对蔡晓东等29人的人身权利或财产权利造成侵害，故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决定不予赔偿。该赔偿决定书于2019年7月25日邮寄送达蔡晓东等29人。蔡晓东等29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蔡晓东等29人在案涉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行为被确认违法后，于2019年8月以瑞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向文成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被立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可以明确国家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存在违法行为，且该违法行为造成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八条进一步指出：“经复议机关复议的，最初造成侵权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但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复议机关对加重的部分履行赔偿义务。”本案中，虽然涉案复议决定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这表明瑞安市政府的复议行为违法，但蔡晓东等29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瑞安市政府的复议决定造成了蔡晓东等29人的损失或加重蔡晓东等29人的损害，故蔡晓东等29人主张由瑞安市政府赔偿其损失，并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至于蔡晓东等29人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5800万元损失，包括“被告安排下属单位强迫原告缴纳高额的购房款以及在房屋分配过程中剥夺了原告的自由选择权，由此产生的楼层差异损失”、“被告安排下属单位工商、税务、水利、公安等部门采取各种手段逼迫原告缴纳高额的购房款，并采取各种查封扣押和行政处罚，甚至刑事处罚的手段，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及“由于被告安排下属单位对原告实施了扣押、传唤，甚至拘留和刑事拘留，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但蔡晓东等29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瑞安市政府存在其主张的相应行为并造成所谓的损失。综上，蔡晓东等29人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之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晓东等29人的赔偿请求。蔡晓东等29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包括：雅儒村宏都花苑工程造价汇总、现场确认书、购房交款明细表；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通知书、解除拘留证明书；瑞安市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责令书、证据登记保存清单；瑞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成立瑞安市雅儒村宏都小区协调处置指挥部的复函》、瑞安市上望街道办事处《关于同意成立雅儒宏都小区建设指挥部的批复》、瑞安市上望街道工作委员会《关于同意成立瑞安市雅儒宏都小区协调处置指挥部的批复》。这些证据可以充分证明系因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及加重上诉人的损害。原审法院对于本该采信的证据不予采信，或直接笼统地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前述能证明其主张和证明关键事实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导致对本案的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有关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相应行为并造成损失”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瑞政复决字1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浙0381行初124号、125号、126号行政判决书及相关生效证明，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通知书、解除拘留证明书等证据。前述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却未被原审法院采信，导致对本案的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为行政赔偿、补偿案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本案属于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的情形，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让上诉人一方进行举证。（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审法院故意不采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没有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正确认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导致作出错误认定和判决。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中，认为行政机关的主管人员、直接负责人员违法违纪的，应该将有关材料移送监察机关、该行政机关或者其上一级行政机关；认为有犯罪行为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检察机关。本案中，被上诉人滥用职权，安排下属单位强迫上诉人缴纳高额的购房款以及在房屋分配过程中剥夺了上诉人的自由选择权，由此产生了楼层差异损失；安排下属单位工商、税务、水利、公安等部门采取各种手段逼迫上诉人缴纳高额的购房款，并采取各种查封扣押和行政处罚，甚至刑事处罚的手段，由此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安排下属单位对上诉人实施扣押、传唤，甚至拘留和刑事拘留，由此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了几千万元的经济损失，并且制造冤假错案让上诉人含冤入狱。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符合刑法规定的“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没有将本案中被上诉人违法犯罪的部分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明显属于审判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瑞安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后，虽然被人民法院撤销复议决定，但复议决定并没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复议决定未造成上诉人损失，也未加重上诉人损害。据此，上诉人要求复议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此外，上诉人在原审主张的损失，缺乏证据证明，且该类损失与瑞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确认违法的竣工验收备案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二、本案审理的是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问题，上诉人以原审法院未将其提出的基于控诉有关部门滥用职权行为而未将被上诉人移送司法机关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蔡晓东等人要求确认原瑞安市××房××小区作出的三个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行为违法的复议申请，瑞安市政府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了瑞政复决字［2017］11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涉案竣工验收备案行为。该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蔡晓东等29人起诉要求瑞安市政府赔偿因其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造成每户原告的平均损失200万元，合计58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八条规定，经复议机关复议的，最初造成侵权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但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复议机关对加重的部分履行赔偿义务。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可确认违法，本案审理重点在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造成了或加重了蔡晓东等29人的损失。经审查瑞安市政府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具体内容，其中并不涉及对蔡晓东等29人人身权的侵犯。从侵犯财产权角度审查，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不涉及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不涉及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不涉及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等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蔡晓东等29人所主张的“被告安排下属单位强迫原告缴纳高额的购房款以及在房屋分配过程中剥夺了原告的自由选择权，由此产生的楼层差异损失”、“被告安排下属单位工商、税务、水利、公安等部门采取各种手段逼迫原告缴纳高额的购房款，并采取各种查封扣押和行政处罚，甚至刑事处罚的手段，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及“由于被告安排下属单位对原告实施了扣押、传唤，甚至拘留和刑事拘留，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均明显与瑞安市政府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缺乏关联性。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蔡晓东等29人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另，围绕本案的审理重点，未发现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应当移送监察机关、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情形，对蔡晓东等29人有关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蔡晓东等29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芳?附蔡晓东等29人名单：1.蔡丰钊，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812××××，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104号。2.蔡风土，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0325197110××××，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86号。3.蔡晓东，男，1972年7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7207××××，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4.池仁永，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309××××，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94号。5.戴仁爱，男，1978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7803××××，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西路8号。6.贾定银，男，1961年10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110××××，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发巷17号。7.贾荣伟，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81198308××××，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55号。8.贾挺火，男，1967年8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708××××，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9.贾挺杰，男，1984年8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81198408××××，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69号。10.贾挺银，男，1965年7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507××××，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11.贾应迪，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404××××，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12.贾应宽，男，1959年10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91027221X，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35号。13.贾应申，男，1956年5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605××××，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39号。14.贾应者，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211××××，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04号。15.林帮福，男，1948年5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4805××××，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24号。16.林文杰，男，1990年9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81199009××××，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3号。17.林友进，男，1954年5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405××××，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58号。18.林友式，男，1958年7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807××××，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19.林友松，男，1975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7509××××，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53-54号。20.林友银，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7804××××，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53-54号。21.彭记程，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512××××，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47号。22.彭纪青，男，1962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209××××，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23.吴丽平，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811××××，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00号。24.叶爱姑，女，1956年6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81195606××××，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心路40号。25.张金钊，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206××××，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71号。26.赵典星，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511××××，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心路22号。27.贾应余，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407××××，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心路30号。28.池仁贵，男，1954年7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407××××，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52号。29.林碎柳，女，1955年3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503××××，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4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