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常平佳兴塑胶模具制品厂，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6749A。经营者：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学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鸿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厂房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UQW77N。法定代表人：谭某1，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珊，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琴，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TCL通力电子（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惠州仲恺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8885X。法定代表人：于某1，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某1，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常平佳兴塑胶模具制品厂（以下简称佳兴厂）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鸿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利达公司）、原审被告TCL通力电子（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CL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佳兴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鸿利达公司交付9套音响模具（名称为：上盖，下盖，左声腔上下盖，右声腔上下盖，端盖左，中置音箱上盖，中置音箱下盖，旋钮装饰件/支架，plasticlogo）；二、佳兴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鸿利达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1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6日起计至全部模具交付之日止）；三、驳回佳兴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711元，保全费5000元，由佳兴厂负担；反诉受理费736元，由佳兴厂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佳兴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鸿利达公司向佳兴厂支付模具款及改模具费共计2274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该欠款的利息至清偿全部债务时止；3.判令佳兴厂无需向鸿利达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1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6日起计至全部模具交付之日止）；4.判令鸿利达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错列当事人名称，导致本案出现原则性错误。根据原审民事判决书第1页，由于双方当事人是法人，所列法人名称同工商登记注册的名称不一致。首部所列当事人名称与判决主文中的当事人名称不一致，导致裁判文书生效后因当事人名称错误使权利或义务主体指向对象不明。因此属于原则性错误。同时原审判决第5页第12行“2018年5月6日”是事实认定错误，可参考原审庭审录像及庭审笔录。二、原审法院裁判原则与本案认定的承揽合同纠纷案由不符，实际上适用了买卖合同纠纷的裁判原则，裁判规则混乱。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章规定的内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材料和劳力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特别制作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其中完成工作并交付成果的一方称为承揽人，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的一方称为定作人，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所完成的工作成果为定作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所以对承揽合同加以区分，正是因为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存在较大的区别，这就导致所需要裁判原则有所区别，而本案，原审法院在处理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时，正是受到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思维的影响，对加工承揽合同的“标的”产生错误的理解，以至于在分配举证责任时出现错误。加工承揽合同的标的并非是特定物，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制作的特定物”这一系列的劳动成果。三、原审法院认定佳兴厂未交付相关模具构成违约，是对承揽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的理解错误。如前所述，加工承揽合同的标的并非是特定物，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制作的特定物”这一系列的劳动成果。1.在本案中，佳兴厂己经按照承揽合同的要求完成工作，案涉模具已经生产完成，对此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佳兴厂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案涉模具未交付是由于鸿利达公司违约造成的，在本案中鸿利达公司存在下列违约行为：(1)鸿利达公司无故拖延支付货款导致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支付报酬是定作人最基本也是最主要的义务，鸿利达公司（定作人）对其此前不支付报酬应承担的违约责任。(2)鸿利达公司（定作人）违反受领工作成果义务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佳兴厂（承揽人）已经按质、按量、按期完成了工作任务，定作人领受工作成果不仅是其的权利，而且也是其应尽的义务。对定作物进行检验是定作人承担的一项附随义务，检验是承揽人是否承担工作成果瑕疵担保责任的前提。检验的内容包括确认交付的时间和地点；查点工作成果的数量；查验工作成果的质量。3.鸿利达公司（定作人）对于本案的模具具有交付协助的义务，在本案中是由鸿利达公司不履行协助义务导致的。承揽合同一般情况下需要定作人的协助才能完成，协助包括解决技术难题、提供图纸资料等，及在施工过程中排除干扰、提供场地、水电气等，不同的承揽合同协助的范围、协助义务的大小不同，应根据实际需要确定。如果定作人违反协助义务，将导致履行期限顺延、赔偿损失、解除合同等法律后果。4.鸿利达公司（定作人）应对承揽合同变更的赔偿责任。定作人有权变更承揽合同，不需要征得承揽人同意，一经提出即产生法律效力。但定作人应赔偿承揽人因此而受到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四、基于上述问题，导致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基本事实应为：2017年3月12日，佳兴厂向鸿利达公司发出《模具报价单》，约定鸿利达公司向佳兴厂采购案涉9套模具，总价130万元。付款期限为首期款40%;模具交样时付30%中期款；客人确认模具后，移动模具时付尾款30%。2017年4月14日佳兴厂向鸿利达公司开具了合共52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4月17日鸿利达公司支付了首期款520000元。开发过程中，鸿利达公司两次要求修改模具。模具交样后，2017年7月3日佳兴厂向鸿利达公司开具了合共39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鸿利达公司于2017年8月9日支付了中期款390000元。2017年12月5日佳兴厂向鸿利达公司开具了合共39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鸿利达公司于2018年2月6日支付了尾款260000元。以上事实是佳兴厂与鸿利达公司均不存在争议或者证据可以证明的部分。至于尾款部分双方存在争议，原审法院审议的也是该尾款部分的事实，同样的原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佳兴厂是否可以要求鸿利达公司、TCL公司支付磨具款及改模费。而原审法院故意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移动模具时付尾款30%”，按照合同约定“模具交付（移动）时就要交付尾款30%”。无论从鸿利达公司反诉请求佳兴厂交付模具，还是从鸿利达公司支付尾款的行为，可以得出，鸿利达公司确认模具后，即佳兴厂已经按照承揽合同的要求完成了案涉模具。也就是说2018年2月6日之前，案涉模具就已经生产完毕，并得到了鸿利达公司的确认。为何生产完毕且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模具未完成交付，这就是本案的关键问题。根据鸿利达公司提供邮件及佳兴厂的陈述，是由于TCL公司取消了案涉模具相关产品的原因导致的。也就是说TCL公司不会向鸿利达公司下达生产订单，案涉的模具就彻底成为无用的废品。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后来鸿利达公司拖延不支付尾款，并要求合同打折才肯支付尾款的相关事实。这也是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4月15日（提出反诉）期间，鸿利达公司从未要求佳兴厂交付模具的根本原因。本案案涉9套模具是鸿利达公司为获得TCL公司生产订单而共同研发的模具，失去了TCL公司的订单，案涉模具对于鸿利达公司毫无意义，根据TCL公司工作人员与佳兴厂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显示，TCL公司已经向鸿利达公司全额支付了模具开发的全部费用，也就是说案涉模具是否交付对鸿利达公司来说根本毫无损失。而对佳兴厂，案涉9套模具不仅体积巨大而且重达20.5吨，在鸿利达公司不配合交付的情况，不仅需要承担高额的运输费用，还会失去维权的依据。佳兴厂是在依法履行保管义务，并依法行使留置权。双方的事实行为表明，本案不仅履行的条件、合同的价款等发生了变化，本案实为佳兴厂已经完成了承揽合同的义务，而鸿利达公司不需要、不想要了。五、原审法院认定佳兴厂构成违约，并支付违约金的判定是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适用的是“实际付款后需要交货的市场惯例”正是买卖合同的思维及裁判逻辑，案涉模具并非通用产品，除了能从TCL公司的订单中生产出产品获利外，无法从其他途径使其产生实际价值。在TCL公司取消订单的情况下，交付模具只会徒增成本，模具是否交付不会对鸿利达公司产生任何影响。故原审法院认定佳兴厂在此种情况下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会让社会公众产生违约方有理的错误引导。在佳兴厂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鸿利达公司不仅以不支付尾款威胁要求合同减价，还需要向其支付违约金，判例一旦形成将严重损害了市场公平诚信交易的基本原则，引发大量企业仿效。六、鸿利达公司未按时向佳兴厂支付模具款及改模费。根据鸿利达公司提供的邮件，佳兴厂在12时43分表述的是“陈生你好我同意E17货款打9折处理，请在2018年2月5(日）下午转到我司账户。谢谢！”、14时48分表述的是“0K,请现在安排”，也就是说，无论是中午12时许的时候，还是下午14时许的时候，佳兴厂均特定的指向并清晰的表明，付款时间要求在2018年2月5日下午，因此属于附条件生效的条款。又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也就是定作人可以不经承揽人同意要求进行改模，在本案中由于鸿利达公司两次改模，理应支付费用。根据《模具报价单》也约定改模需要支付费用，就算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就价格没有形成一致，也不能因此否定改模的事实，也应该对改模的费用进行评估进而认定。且根据鸿利达公司提供的邮件显示，双方仅是就E17的货款进行协商，而非改模费进行协商。故鸿利达公司应向佳兴厂支付模具款及改模具费共计2274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该欠款的利息至清偿全部债务时止。佳兴厂无需向鸿利达公司违约金，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佳兴厂的合法权益。鸿利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并无不当或错误之处。二、佳兴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页虽错列当事人名称，但查明案件事实部分以及判项部分并没有错误，对案件的实质部分不构成影响，因此不构成二审法院改判的理由。原审法院判决第5页第12行将“2018年2月5日”写成“2018年5月6日”，应是笔误，该笔误对查明案件事实也不构成实质影响，也不构成二审法院改判的理由。2.原审法院本就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并不是佳兴厂所称的“买卖合同”纠纷。在举证责任上，在鸿利达公司也已经按照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完成了相应的举证义务，反而是佳兴厂没有按照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完成其作为承揽人的举证责任，当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鸿利达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完所有的模具款，且鸿利达公司多次催促佳兴厂交付模具，从未放弃过取回模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佳兴厂应向鸿利达公司交付工作成果。4.鸿利达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相应的付款义务，佳兴厂不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所规定的留置权，因此其未向鸿利达公司交付模具的行为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5.如原审答辩，鸿利达公司从未与佳兴厂就修改模具一事达成一致合意，无需向其支付修改模具费的费用，更无需承担违约责任。6.根据鸿利达公司了解，佳兴厂系因其兄弟之间就佳兴厂的经营意见不合，佳兴厂的经营者唐振华推翻了一直负责与鸿利达公司沟通对接的弟弟唐振杰与鸿利达公司之间达成的一致意见，才引发的此案。唐振华与唐振杰之间就经营意见不合是其内部事情，与鸿利达公司无关，佳兴厂仍应当按照约定向鸿利达公司履行作为承揽人的义务，否则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TCL公司二审答辩称没有意见。二审期间，佳兴厂向本院提交一份通话录音及文字版，证明鸿利达公司已经收到TCL公司全部案涉模具款，TCL公司取消案涉模具相关产品订单的事实。鸿利达公司一直称由于佳兴厂没有交付模具，原审法院也认定佳兴厂没有交付模具，所以需要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但是本案的相关证据显示在TCL公司取消案涉模具的订单以后，案涉模具彻底沦为无用制品，鸿利达公司不需要也没有履行相关的收取模具的义务及责任。鸿利达公司质证称：1.佳兴厂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请求法院予以查明；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因为该录音来源不明，对话人的身份不明，通话时间不明，而且通话人又没有到庭参加庭审，故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也不予以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佳兴厂的主张也没有办法证明鸿利达公司存在放弃取回案涉模具的事实。反而，电话录音文字版的第三页第六行及第十一行，证明了鸿利达公司在答辩中提及的唐振华与其弟弟唐振杰之间因经营的意见不合，唐振华不认可其弟弟才引发该案件。第十八行也进一步证明了鸿利达公司在原审答辩提及的鸿利达公司已经与佳兴厂就货款的最终价格重新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TCL公司质证称：与鸿利达公司的意见一致。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19）粤1973民初2812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将一审判决书第一页第一段原告名称补正为“东莞市常平佳兴塑胶模具制品厂”、将第一页第五段被告名称补正为“惠州市鸿利达实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二审应针对佳兴厂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佳兴厂能否向鸿利达公司主张剩余的模具款及改模具费。根据有佳兴厂唐振杰及鸿利达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模具报价单的约定，案涉模具总价为1300000元，并约定“模具设计依照客人的开模检讨资料制作，如果客人中途修改，将根据目前的工作状况，计算费用，双方协商，更改时间，更新报价”。佳兴厂主张的两次改模发生在2017年4月及6月，但无证据证明双方经协商一致增加模具费用。双方在2018年2月5日通过邮件协商剩余模具费的支付，唐振杰要求鸿利达公司在当天下午将模具尾款转到佳兴厂，并在14时48分的邮件中确认模具款打9折后尾款余260000元。鸿利达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向佳兴厂转账260000元，并解释称佳兴厂确认尾款金额后其在2月5日下午进行账务审批手续，于2月6日早上就转款。本院认为，鸿利达公司在双方于2018年2月5日下午确认模具剩余款项后，积极履行相应义务，对2月6日才转账亦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应认定鸿利达公司支付模具尾款的行为符合双方约定。鸿利达公司已按双方变更后的价款支付全部款项，佳兴厂请求鸿利达公司支付模具款及改模具费共2274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佳兴厂应否向鸿利达公司支付违约金。案涉模具报价单约定“移动模具时付尾期款30%”。如上所述，鸿利达公司已支付全部模具款，在鸿利达公司支付剩余模具尾款的同时，佳兴厂应当向鸿利达公司交付案涉模具。佳兴厂主张行使承揽人的留置权以及鸿利达公司放弃要求取加模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以鸿利达公司模具尾款交付时间之日起，以模具款1170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全部模具交付之日，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佳兴厂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11元，由东莞市常平佳兴塑胶模具制品厂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彭燕玲卢君泰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