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宗鑫，男，公民身份号码：×××，汉族，XXX出生，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千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祁美茹，该公司执行董事。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国，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朗第特种设备检验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龙，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宗鑫、菏泽千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朗第特种设备检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上诉人田宗鑫、菏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国、被上诉人朗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波及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菏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菏泽公司为案涉合同唯一签订主体。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汽车采购协议》文首明确表明甲方为菏泽公司并加盖有公司公章，并未显示田宗鑫字样；在合同文末虽然田宗鑫在甲方处签字，但也加盖有菏泽公司的公章，田宗鑫作为公司代理人在甲方处签署田宗鑫字样合理，且田宗鑫与菏泽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签署也并非并列显示为合同甲方的两个不同主体。一审法院在菏泽公司已经明确表明田宗鑫的代理行为后，仅因未提交田宗鑫相应的授权委托书以及田宗鑫在甲方处签名行为便认定案涉协议田宗鑫与菏泽公司共同签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疫情环境下一审法院判定菏泽公司承担双倍违约金责任过重，请求予以减少。田宗鑫答辩称，同意菏泽公司的上诉意见。田宗鑫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田宗鑫不应为案涉合同签订主体、对朗第公司的44万元定金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汽车采购协议》文首明确表明甲方为菏泽公司并加盖有公司公章，并未显示田宗鑫字样；在合同文末虽然田宗鑫在甲方处签字，但也加盖有菏泽公司公章，田宗鑫作为公司代理人在甲方处签署田宗鑫字样合理，以上均能说明田宗鑫实施的是民事代理行为，而并非签署合同的相应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朗第公司与菏泽公司在合同签署时知晓本合同实际履行人为菏泽公司，田宗鑫实施的是代理行为，该合同主体实际为朗第公司与菏泽公司。如果田宗鑫为合同签订主体，那么在合同文首也应当签署自己的姓名，并明确表明甲方存在两个合同主体，在文末处也应当和菏泽公司区分开来。一审法院在菏泽公司明确表明田宗鑫实施的是代理行为后，仅以在文末处显示有田宗鑫的签名便认定案涉合同为田宗鑫与菏泽公司两个主体共同签订的事实错误。2.田宗鑫实施的是民事代理行为，并非合同履行主体，与朗第公司进行磋商也是在菏泽公司的授权下进行的，不应对菏泽公司应当返还的44万元定金承担责任。3.疫情环境下一审法院判定菏泽公司承担双倍违约金责任过重，请求予以减少。菏泽公司辩称，我公司是签订案涉合同的主体，田宗鑫行使的是代理行为，不应承担返还定金的责任。朗第公司针对二上诉人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在朗第公司与田宗鑫、菏泽公司车辆买卖行为发生之初，是中间人介绍田宗鑫与朗第公司协商车辆买卖相关事宜，当时田宗鑫并未提及菏泽公司及其是该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磋商签订过程中菏泽公司加入，属于合作伙伴的加入。案涉买卖合同签订时菏泽公司并未提出田宗鑫系其公司代理人，田宗鑫也未提供任何委托手续。故田宗鑫是本案合同的履行主体应承担责任，菏泽公司的加入并不能影响田宗鑫承担相应责任。2.按照合同约定，在支付完毕车辆的所有款项后，由田宗鑫个人退还前期支付的部分。朗第公司实际向田宗鑫和菏泽公司分别支付了定金。车辆买卖行为的发生过程中，对于合同履行、不履行合同后退款及违约责任等都是由田宗鑫与朗第公司进行协商。朗第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田宗鑫明确承诺自己会退款，现田宗鑫称其是菏泽公司的代理人是为了逃避赔偿责任，请求驳回菏泽公司、田宗鑫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朗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汽车采购协议》;2.判令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共同双倍返还定金88万元;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汽车采购协议》（2019年7月17日）首部列明：甲方，菏泽公司；乙方，朗第公司；尾部列明：甲方，田宗鑫，并盖有菏泽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朗第公司；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网约车项目，本着互惠互利原则，为了合作共赢达成如下协议：1-1.乙方向甲方采购50台朗逸双燃料车，单台采购价8.8万元，总采购价440万元整，付采购总价的10%作为定金44万元。1-2.剩余款项由汽车金融负责支付……1-3.甲方在收到定金之日起40日内向乙方交付该批车辆……”合同签订后,朗第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7月18日先后向菏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40万元，向田宗鑫通过银行转账3.2万元，于2019年7月19日向田宗鑫通过微信转账0.8万元。后菏泽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车辆，致纠纷产生。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菏泽公司不认可田总鑫为其公司员工，陈述田宗鑫系代理菏泽公司签署案涉买卖协议，但并未提交相关授权委托书，且田宗鑫在案涉买卖协议落款处签署自己姓名的事实也与菏泽公司代理的意见不符，故结合案涉买卖协议协商、签订及履行全过程，均系由朗第公司与田宗鑫进行磋商的事实，故采信朗第公司主张，确认案涉买卖协议为朗第公司与菏泽公司、田宗鑫共同签订。因此，案涉违约责任亦由被告菏泽公司、田宗鑫共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朗第公司现起诉主张解除与菏泽公司、田宗鑫之间的汽车买卖协议，而菏泽公司亦同意解除，田宗鑫未答辩、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故朗第公司的此项诉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朗第公司与菏泽公司、田宗鑫签订的《汽车采购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朗第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完成了交纳44万元定金的义务，而菏泽公司、田宗鑫作为收受定金的一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故朗第公司要求菏泽公司、田宗鑫双倍返还定金88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朗第公司与菏泽公司、田宗鑫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汽车采购协议》依法予以解除；二、菏泽公司、田宗鑫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朗第公司定金88万元。案件受理费6300元、保全费4920元，共计11220元，由菏泽公司、田宗鑫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朗第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汽车采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照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按约定支付了定金，上诉人收到定金后未向被上诉人交付车辆，即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致使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对于一审判决解除《汽车采购协议》各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田宗鑫是否应与上诉人菏泽公司共同承担向被上诉人朗第公司返还定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田宗鑫与菏泽公司均认为田宗鑫系菏泽公司代理人、不是案涉合同签订的主体、不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朗第公司返还定金的责任，但并未提交田宗鑫作为菏泽公司员工的授权书或作为代理人的委托手续予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田宗鑫虽未在案涉协议首部签字，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由田宗鑫与朗第公司协商相关事项、田宗鑫收取部分定金及在协议不能履行时田宗鑫表示愿意退款等事实。田宗鑫在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应视为其知晓合同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协议非因疫情等不可抗力的因素，其提出减少返还定金数额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菏泽公司、田宗鑫按照协议约定双倍返还朗第公司定金并无不当。综上，菏泽公司、田宗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菏泽千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田宗鑫各负担6300元。菏泽千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田宗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5200元余12600元，退还菏泽千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6300元，退还田宗鑫6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爱萍审判员 祁小芹审判员 丁笑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记员 沙丽金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