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0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亚锋，男，汉族，1990年4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登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少林大道**。法定代表人杨金军，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袁帅令，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明丽，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登封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少林大道**法定代表人张遂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泽鹏、孙成浩，该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丹，女，汉族，1982年6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张亚锋因诉登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登封市政府）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5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亚锋，被上诉人登封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袁帅令、张明丽，被上诉人登封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泽鹏、孙成浩，被上诉人刘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9年5月21日零时许，张亚锋等一行多人在刘丹经营的饭店聚餐饮酒，后张亚锋与刘丹发生争执。登封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1日零时22分接110指令，并于当日受理该案。登封市公安局对张亚锋、刘丹和在场证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安排证人进行辨认、调取了登封市人民医院当日制作的诊断证明书，并于受案当日作出登公（崇）行罚决字[2019]104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刘丹以故意伤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刘丹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10日向登封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9月2日，登封市人民政府作出登政（行复决）[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登封市公安局作出的登公（崇）行罚决字[2019]10461号行政处罚决定。张亚锋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登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登政（行复决）[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维持登公（崇）刑罚决字[2019]104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首先,对涉案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性的审查。复议机关认为登封市公安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本案中复议机关登封市政府认为相关伤情鉴定结论在行政处罚决定之后，因此行政处罚程序不当。因伤情鉴定结论影响的是案件的定性问题，即应为治安案件或刑事案件，并不影响公安机关在接警后对案件作出处理，且本案中第三人登封市公安局立案次日就已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因此复议机关认为“鉴定结论是案件处理的前提和基础之一”的理由不当，对此不予认可。2.关于诊断证明的告知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作为公安机关认定人身伤害的程度的依据的，应当将诊断证明结论书面告知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依据该规定，只有在诊断证明用于作为人身伤害程度依据时，公安机关才应当书面告知。本案中诊断证明仅仅用于证实张亚锋受到了人身伤害的事实，与伤害程度无关，因此公安机关对诊断证明没有告知并不构成对刘丹权益的侵害。3.《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本案中告知笔录为格式打印，且办案民警已在笔录中备注“违法行为人刘丹拒绝签字”，并签署姓名，因此可以认定公安机关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复议机关登封市政府认为登封市公安局并未保障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的理由不当。综上，复议机关登封市政府认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认定理由并不成立。其次，对涉案行政行为实体合法性的审查。1.依据登封市公安局提交的视频及对刘丹的《询问笔录》，刘丹称双方矛盾的起因系张亚锋及其朋友醉酒扰民，及对刘丹言语羞辱所致，登封市公安局对刘丹的陈述未向附近居民进行调查取证，对双方矛盾的起因未予核查，部分证据缺失以致案件事实不清。2.刘丹的陈述及证人闫某、孙某的证言均证实张亚锋先向刘丹身上泼酒的事实，公安机关对该事实未做任何调查及认定。且在刘丹也已入院的情况下，并未调取刘丹的诊断证明，可能造成刘丹权益无法得到保障的后果。3.本案争议的实质是张亚锋的伤情究竟是因自己不慎所为，还是因刘丹伤害所致。在双方对原告伤情起因的表述存在重大差异的情形下，第三人登封市公安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对刘丹所陈述的伤情原因及事情经过未进行任何的证据分析，对相关证人证言径直采纳，以致本案争议的焦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本案复议机关登封市政府对登封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及证据采信存疑，作出予以撤销的决定，认可复议机关事实认定方面的理由及依据。综上所述，登封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亚锋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亚锋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与刘丹双方的矛盾起因，不能作为刘丹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理由而予以认可，也不能掩盖刘丹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客观事实。（二）上诉人张亚锋是否向刘丹泼酒的行为，构成另外一层法律关系，应当由刘丹向相关部门提起具体控告，由相关部门依法调查取证后作出具体判断，不能以此为由否定刘丹实施了伤害行为，进而撤销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三）公安机关并不以嫌疑人是否作出违法的陈述与申辩而对案件作出决定，而是以证据链的形成与指向作出相应决定。刘丹在与处警民警接触的第一时间承认其实施了伤害行为，后在对其询问时否认了先前的供述，相关证人在与处警民警接触的第一时间内说辞与其证言一致，均证明刘丹对张亚锋实施了伤害。（四）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否定了登封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对公安机关在程序违法方面的认定，在事实方面的认定未与该复议决定中关于事实的认定相一致。综上，本案中行政复议机关对公安机关适用程序方面做出了错误结论，事实方面偏听偏信，做出了错误决定。请求改判一审判决，撤销登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登政（行复决）[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登封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登封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作为复议机关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结论一致，且理由和依据充分，结论正确。登封市公安局持有处警现场光盘在复议期间拒绝向复议机关提交，却在一审时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光盘不能作为审查被上诉人作出复议决定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二）虽然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对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认定理由并不成立，但被上诉人仍然认为登封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刘丹进行了处罚前的告知，并充分保障了刘丹的陈述申辩权。（三）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登封市公安局答辩称，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登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却对其予以维持，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改判。被上诉人刘丹答辩称，上诉人是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请求依法予以查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登封市公安局提交的关于刘丹与张亚锋纠纷调查证据，对于双方的矛盾起因及张亚锋伤情原因等未及时进行证据固定，未向附近居民等进行询问调查，径直采用相关证人证言，且在刘丹也入院的情况下，未对刘丹的伤情原因及情况进行调查，对本案事实调查不清，作出处罚决定的证据不足，登封市人民政府据此认为公安局作出的涉诉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并作出撤销登封市公安局作出的登公（崇）行罚决字[2019]10461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正当，证据确凿，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张亚锋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亚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凤强审判员  卢 瑜审判员  秦娜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雨蒙书记员路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