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捷悟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湖云街**绿地翠谷81-2。 法定代表人：朱才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月林，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中路海棠湾。 法定代表人：王永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建江，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捷悟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悟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三源公司履行代为扣付14984元销售佣金给捷悟公司的义务，立即将该销售佣金付给捷悟公司；2.改判三源公司支付捷悟公司因三源公司违约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过路费、油费以及律师费等费用合计59603.66元；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三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捷悟公司与三源公司签订的《关于终止的协议》第9条约定，三源公司应当代为履行扣付14984元销售佣金给捷悟公司的义务。但是三源公司应当履行该义务而并未履行，因此，捷悟公司有权要求其履行该义务。一审认定三源公司的义务仅仅是协助捷悟公司实现债权，债权并未转移给三源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捷悟公司与三源公司签订的《关于终止的协议》第10条约定：“若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三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捷悟公司因此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过路费、油费以及律师费等费用。一审认定上述费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捷悟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源公司辩称，1.交通费、住宿费、过路费、油费以及律师费等费用，不属于诉讼损失的范围，不应纳入审理范围；2.捷悟公司诉称的事实不能成立，且与客观事实不一致，捷悟公司与三源公司《关于终止的协议》已明确终止了《房屋销售代理合同书》的约定，因此，对其余损失双方都已达成一致意见，未纳入约定范围。 捷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源公司支付欠捷悟公司款项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5800元，从2020年5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月息2%计算）；2.依法判令三源公司支付何家志欠付捷悟公司销售佣金14984元；3.依法判令捷悟公司自起诉之日起，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由三源公司承担。 三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将双方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关于终止的协议》第2条：“甲方退还乙方自接手该项目以来的投入款（含员工工资、交通费、管理费、广告费）663197元、履约保证金200000元、销售佣金136803元。甲方退还乙方款项共计1000000元”变更为：以实际发生额为准；2.依法将《关于终止的协议》第9条变更为：“除甲乙双方协商约定的甲方须支付给乙方的1000000元（以实际发生额为准）退款和何家志给乙方的销售佣金欠款14984元由甲方代为扣付给乙方外，乙方在代理本项目期间产生的与本项目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3.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关于终止的协议》第3条的约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4日，三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捷悟公司签订《房屋销售代理合同书》，该合同第二条2-1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通江县竹源商业广场项目的住宅和商业用房、车库进行销售代理，乙方在委托期限内须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甲方下达的合理的阶段销售任务，并按照甲方的工作进度要求按时完成宣传策划、展示中心和看房通道的装饰与布置……。第六条6-1约定，本合同签订后10天内乙方派本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进场，成立项目现场工作组，组建营销服务团队……。第七条7-1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向甲方交付200000元履约保证金。第八条8-1约定，销售代理佣金按销售基价总额的百分比计提和溢价分成的方式进行结算；8-2约定，乙方已销售房屋的均价等于本合同第三条3-1款确定的销售基价内，住房和车库按3.5%提成佣金，商业按7%提成佣金（公司返租后实收房款）。超过销售基价的部分按80%：20%的比例分成（即甲方80%，乙方20%）；8-3约定，销售代理佣金包含销售代理服务、广告宣传及策划、组织展销的各种活动，看房通道装饰等所有与销售有关的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捷悟公司组织了销售团队，进场进行了项目策划、市场调查、广告宣传、售楼部包装、接待客户等工作。2019年9月23日，三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捷悟公司签订《关于终止的协议》，约定由于甲方对竹源广场项目营销决策的调整，为有利于竹源商业广场项目的对外销售，双方就该项目的销售代理问题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同意终止2019年4月14日签订的《房屋销售代理合同书》，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2019年4月14日签订的《房屋销售代理合同》作废；2.根据《房屋销售代理合同书》的约定，甲方退还乙方自接手该项目以来的投入款（含员工工资、交通费、管理费、广告费）663197元、履约保证金200000元、销售佣金136803元，甲方退还乙方款项共计1000000元；3.付款方式：第一阶段：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100000元；第二阶段：2019年10月20日前支付100000元；第三阶段：2019年11月20日前支付200000元；第四阶段：2019年12月20日前支付300000元；第五阶段：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300000元；5.甲方每一付款阶段逾期不得超过约定时间7天，若逾期超过7天，此阶段未付款项甲方按月息2%支付乙方资金占用利息；9.除甲乙双方协商约定的甲方须支付给乙方的1000000元退场款和何家志给乙方的销售佣金欠款14984元由甲方代为扣付给乙方外，乙方在代理本项目期间产生的与本项目有关的一切债务债权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三源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0月22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1月20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1月29日支付100000元；2020年1月3日支付50000元；2020年1月13日支付50000元；2020年5月13日支付20000元，转款凭证附言备注：退重庆捷悟代理公司退场费（朱才华）。捷悟公司称，三源公司逾期付款，根据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截止2020年5月20日，三源公司应支付利息45800元，但扣减三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支付的20000元利息，三源公司还应支付利息25800元。2019年9月10日，三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成刚向捷悟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重庆捷悟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提交的代理项目各项费用复印件一套。”三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ETC收费凭证、住宿费发票复印件、汽车加油发票等证据，拟证实其主张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为：一、双方签订的《关于终止的协议》是否具有可撤销事由，是否应予撤销；二、三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的数额及性质如何认定；三、三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何家志欠付的房屋销售佣金；四、三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捷悟公司的损失。关于双方签订的《关于终止的协议》是否具有可撤销事由，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三源公司认为，捷悟公司签订《关于终止的协议》时未向三源公司提供相关费用的票据，以致三源公司对协议约定的各项费用产生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对此，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案中，捷悟公司为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销售代理合同书》，组织了销售团队、进场进行了项目策划、市场调查、广告宣传、售楼部包装、接待客户等工作，三源公司因自身营销决策的调整，经双方协商一致终止《房屋销售代理合同书》的履行，三源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知道捷悟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所应产生的费用以及合同履行完毕所应获得的利益。正是基于此，双方为清算《房屋销售代理合同书》终止履行后的权利义务关系，三源公司在审核了相关票据的情况下，签订《关于终止的协议》，对捷悟公司接手该项目以来所实际投入的费用与其达成了合意。三源公司作为从事房地产开发的商事主体，其与捷悟公司的市场、法律地位平等，不存在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等陷入错误的认识，使其行为与其真实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亦不存在捷悟公司利用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等情形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处于严重不对等状态。事实上，三源公司也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部分的付款义务，以其实际履行行为认可协议约定的款项。因此，三源公司主张捷悟公司未向其提供实际产生费用的票据以致对协议约定的费用产生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进而请求对案涉协议第2条、第9条、第3条予以撤销，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关于终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捷悟公司主张三源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一审予以支持。关于三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的数额及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三源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0月22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1月20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1月29日支付100000元；2020年1月3日支付50000元；2020年1月13日支付5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三源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支付20000元，捷悟公司认为是支付的利息；而三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对此，根据转款凭证附言显示，该20000元性质是退场费。因此，捷悟公司主张该20000元是支付的利息，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三源公司已支付款项应认定为520000元，尚欠480000元未付。根据双方约定，三源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月息2%支付利息。根据三源公司每一阶段的付款金额及逾期天数，截止2020年5月20日，三源公司应支付利息45800元，并从2020年5月21日起以欠付本金4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时止。关于三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何家志欠付房屋销售佣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案外人何家志应支付捷悟公司销售房屋佣金14984元由三源公司代为扣付。根据该约定可知，三源公司就何家志欠付捷悟公司的佣金只是负有代扣义务，也即三源公司的合同义务仅仅是协助捷悟公司实现债权，该债务本身并未转移给三源公司，在三源公司明确表示不能履行代扣义务的情况下，捷悟公司应依法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故捷悟公司主张三源公司支付佣金14984元，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三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捷悟公司损失的问题。捷悟公司向一审提交了高速公路ETC收费票据以及住宿费、汽车加油等产生的费用发票，以证实其损失。但捷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产生上述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捷悟公司主张三源公司赔偿损失，一审不予支持。捷悟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一审亦不予支持。捷悟公司主张诉讼费、保全费，亦应按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据此判决：一、四川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捷悟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支付480000元及截止2020年5月20日的利息45800元。从2020年5月21日起，以本金4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时止；二、驳回重庆捷悟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捷悟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商品房认购书1份、收据1张、承诺1份、退房资料交接退款确认函1份、调解笔录1份，证明：捷悟公司根据《房屋销售代理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销售代理义务，也与买受人签订了商品房认购书，且买受人支付了购房款定金及部分购房款，但由于三源公司不能办理网签，导致买受人退房，根据房屋销售代理合同书第9条第5款的约定，已售房屋如因三源公司原因造成退房，代理佣金捷悟公司照常收取，因此三源公司应当支付捷悟公司销售该房屋的14984元销售佣金（《关于终止的协议》有约定）；2.汽油增值税发票1张、工商银行短信记录1张、餐饮费发票1张；证明：根据《关于终止的协议》第10条的约定，由于三源公司违约，导致捷悟公司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应由三源公司承担。3.委托代理合同、刷卡凭证、收据，证明：发生律师费40000元。 三源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关于过路费、油费的收据，仅能证明系开支的交通费用，不能证明是因为三源公司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损失，因参与诉讼是人民法院的正常审判活动；2.关于商品房认购书，在之后三源公司与彭艳解除了该协议，彭艳不应再支付相关房款，捷悟公司也不应再继续提取佣金；3.律师费收据不合法，不是税务发票，转账凭证不是本案委托人账户，涉嫌提供虚假证据，委托书签订时间与转账时间冲突，涉嫌补签委托合同而将时间提前，律师费收费标准畸高，没有合法根据，证明原告为完善举证责任而伪造证据的行为客观存在。 经双方质证，本院对捷悟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第1组证据，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对第2组证据，因产生的差旅费、餐饮费已超出合理标准，本院不予采信；3.对第三组证据，因捷悟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律师费的增值税发票，在二审中提供的代理合同、收据、刷卡凭证为补强一审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何家志在2019年9月18日出具欠条，记载：本人何家志，现欠重庆捷悟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代理销售竹源商业广场1-2804号房屋销售佣金人民币：14984元本人同意由四川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扣付。 另查明：捷悟公司提交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开票日期：2020年6月28日，购买方：重庆捷悟置业顾问有限公司，销售方：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货物名：法律代理，价税合计：40000元。 还查明：捷悟公司与三源公司在二审中均认可代为扣付何家志14984元佣金的意思是三源公司收取卖给案外人彭艳的房款后，从该笔房款中将销售佣金支付给捷悟公司。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三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捷悟公司由三源公司代为扣付的14984元销售佣金；二、三源公司是否应支付捷悟公司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过路费、油费以及律师费等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三源公司与捷悟公司约定的何家志给捷悟公司的销售佣金欠款14894元由三源公司代为扣付给捷悟公司，可以看出，14894元佣金欠款的债务人为何家志，三源公司需要履行的是代为扣付的义务，双方均认可案涉佣金应从三源公司收取的案外人何家志房屋销售款中进行扣付，但是，何家志的房屋在出售后，因三源公司的原因导致房屋不能过户，导致该房屋购买人要求退还购房款，至此，三源公司已经不再持有何家志的房屋销售款，因此，三源公司代为扣付佣金条件已经不成就。即使是三源公司的原因导致已经销售的房屋被退回也不能改变义务承担的主体。且从案外人何家志出具的欠条，以及捷悟公司与三源公司约定的三源公司代为扣付可以看出三源公司不是该笔佣金的债务人。故一审认定三源公司不支付捷悟公司14894元佣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约定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案是因三源公司未按期支付案涉款项而导致捷悟公司提起诉讼，因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三源公司承担。捷悟公司主张律师费40000元，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刷卡凭条、发票、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据加以证明，因此，本院对捷悟公司要求三源公司支付40000元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捷悟公司主张保全担保费2000元，因当事人申请保全提供担保的方式不限于提供财产保全一种方式，而提供财产保全产生的保险费不是捷悟公司实现债权的必要方式，故对担保费不予支持。对捷悟公司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应按合理标准予以认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此，酌情认定为500元。 另外，捷悟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要求支付的本金为500000元，利息为25800元，一审将三源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支付的20000元认定为本金，那么，捷悟公司要求支付的本金金额发生了变化，应对利息重新计算，一审直接将利息计算为45800元不当，但捷悟公司、三源公司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重庆捷悟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请求支付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请求支付餐饮费等其他费用的请求，本院酌情予以认定。其余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损失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第一条，即维持“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捷悟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支付48万元及截止2020年5月20日的利息45800元。从2020年5月21日起，以本金4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时止”； 二、维持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第三条，即维持“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三、撤销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第二条，即撤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捷悟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四川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捷悟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交通费、餐饮费等费用500元； 五、驳回重庆捷悟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元，由重庆捷悟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652元，四川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强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茂春 书 记 员  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