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南街368、370号负责人：吴生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斌，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年娣，女，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晓容，女，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年娣、谢晓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湘132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对本案依法改判（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少赔偿220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年娣的医疗费28212.67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年娣在××乡××村××室开处的中药费应核减。因为村卫生室开处的中药处方内容真实性存疑，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证明效力较低，且没有正规的医疗费发票。2、被上诉人李年娣的实际住院天数没有162天，存在挂床的现象。首先，被上诉人李年娣应该向法庭提供三测单，以证明被上诉人李年娣在医院的实际住院天数。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李年娣向法庭提供的临时医嘱单，原告实际用药（包括原告煎付中草药的实际时间是至2019年9月22日止，而被上诉人李年娣的实际受伤时间为2019年6月22日，故被上诉人李年娣的实际住院天数只有90天，故被上诉人李年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只能计算90天，同样，被上诉人李年娣的误工时间同住院时间，故被上诉人李年娣的误工时间只能计算90天。3、被上诉人李年娣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被上诉人李年娣既然证明受伤前在双峰县大果村土菜馆打工，应该向法庭提供其每个月的工资收入，然后根据原告的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4、本案的非医保用药没有扣除是错误的。另因为本案被上诉人李年娣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精神抚慰金计算5000元过高，只能计算3500元。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年娣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晓容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李年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217853元；2、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6月22日9时00分许，被告谢晓容驾驶车牌号为浙ＥＫ××××的小型汽车与在双峰县永丰镇××路双源饭店门前地段左转掉头时，与沿Ｇ320线由西往东方向行驶由原告李年娣驾驶的湘ＫＫ××××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李年娣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派员进行现场勘察调查，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Ｙ（2019）01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谢晓容负主要责任，原告李年娣负次要责任。二、原告李年娣2019年6月22日受伤后，被送至双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2天。原告李年娣的伤情于2020年1月8日经娄底市正中司法鉴定所娄正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被鉴定人李年娣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李年娣误工损失日同实际住院天数；3、护理期间同实际住院天数；4、鉴定后建议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为准或凭医院正式有效发票予以认定；5、建议营养期限为60日。2020年7月10日，被告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申请对原告李年娣的伤残鉴定、误工期、护理期进行了重新鉴定，2020年7月15日，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娄湘中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致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建议误工期从受伤日至出院日；3、建议陪护一人三个月。三、被告谢晓容驾驶的浙ＥＫ××××的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系不计免赔保险。四、原告李年娣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原告李年娣主张医疗费28212.67元（含被告谢晓容垫付的1183.6元）。经审查原告李年娣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据，认定原告李年娣的合理医疗费28212.67元。2、原告李年娣主张营养费3600元。法医鉴定建议营养期限60天，酌情认定1800元；3、原告李年娣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原告李年娣伤后住院162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原告主张误工费33717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双峰县大果村土菜馆的证明，以及供电公司，物业公司的缴费凭证，证明原告自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双峰县××街道办的公租房，并在街道办土菜馆从事服务员工作，因此，原告的误工费可以比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根据鉴定书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年娣的误工损失日为162日。故原告李年娣的误工费计算为66816元／365天×162天＝29655.32元。5、原告李年娣主张护理费27175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年娣的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为三个月陪护一人。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比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故其护理费计算为66816元／365天×90天＝16475.18元；6、原告李年娣主张交通费5000元。原告李年娣受伤后在双峰县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162天，同时分别在娄底、长沙等地门诊治疗检查，酌情认定交通费2500元；7、原告李年娣主张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0454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十级伤残，原告为农村居民，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9842元×20年×10%＝79684元；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0770元，原告的被抚养人父亲李福喜（1941年10月9日生）、母亲陈早英（1940年6月8日生）系印塘乡大桥村村民，一共五个子女，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969元×10%×5年×2÷5＝2793.8元，原告被抚养人儿子彭操昂（事故发生时为14岁，并随父母居住在金开街道，就读印塘中学），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6924×10%×4年÷2＝5384.8元，故原告李年娣主张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认定87862.6元。8、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原告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9、原告李年娣主张鉴定费1600元。原告李年娣提交了正式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认定原告李年娣合理经济损失189305.77元。五、事故发生后，被告谢晓容支付原告赔偿款7683.6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谢晓容违反了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在不能掉头转向的标线地点进行掉头，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被告谢晓容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没有摩托车机动车驾驶证，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Ｙ（2019）01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认定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谢晓容对原告李年娣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请求核减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谢晓容驾驶的浙ＥＫ××××小型汽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限内，原告李年娣不是浙ＥＫ××××的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因此，原告李年娣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46212.67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原告李年娣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共141493.1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上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67705.77元，因被告谢晓容负事故主要责任，由被告谢晓容负责赔偿原告47394.04。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由被告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不计免赔赔偿47394.04元；余下部分由原告自负，鉴定费1600元，由被告谢晓容承担1120元，原告李年娣承担480元。据此，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年娣的经济损失189305.7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7394.04元；由被告谢晓容赔偿1120元（已支付7683.6元），余款由原告李年娣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李年娣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行开户的标的款账户上（账号为：7603××××1275）。并注明案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原告李年娣负担150元，由被告谢晓容负担350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李年娣在××乡××村××室开处的中药费是否应予核减的问题。上诉人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上诉认为应当予以核减，村卫生室开处的中药处方真实性存疑，且没有正规的医疗费发票。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为《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李年娣治疗后期恰逢新冠肺炎在全国大流行，其在××乡××村××室看伤治病，并服中药继续治疗，既符合当时特定的环境背景，也符合治疗伤情的实际需要，且其向法院提交了相关处方和收据，即使没有正式的发票，但属于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也应予认定。现上诉人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认为应予核减，但又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李年娣服用中药继续治疗没有必要性和不具合理性，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其此一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李年娣是否存在挂床现象。上诉人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李年娣应向法院提交三测单，证明住院天数，上诉人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李年娣存在挂床的现象,实际住院天数只有90天，伙食补助时间为90天。经查，被上诉人李年娣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医院的入院、出院诊断证明和大部分三测单，证明其住院天数为162天，考虑到被上诉人李年娣受伤较为严重，已构成十级残疾，伤情恢复难度相对较大，治疗时间较长，住院治疗162天也基本符合治疗的实际需要，故上诉人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的此一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三、误工时间和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李年娣误工时间只能计算为90天，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应根据被上诉人的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经查，《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被上诉人李年锑之伤已构成十级伤残，故一审计算其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其受伤前一直居住在双峰县城，从事餐馆服务员工作，因其未能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比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居民服务业66816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的此一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四、非医保用药是否应予核减的问题。上诉人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的非医保用药没有核减是错误的。但被上诉人李年娣受伤住院期间系按医院医生的处方进行治疗，非其本人能够控制和左右，同时上诉人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的范围，以及医院对受害人使用非医保用药进行治疗无必要性和不合理性，且其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没有核减非医保用药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双峰支公司的此一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五、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问题。上诉人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李年娣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5000元过高，只能计算为3500元。经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被上诉人李年娣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经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为拾级残，一审根据其伤残等级和受损程度判决认定其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人民财保湖州市分公司的此一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徽书记员黄唯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