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52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柱（曾用名石头，绰号柱子），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初中文化，青岛方正物业振华苑小区物业保安，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山东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国（曾用名谭丁，化名谭斌），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初中文化，青岛方正物业振华苑小区保安，户籍地淮阳县，居住地山东省招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宏森、任永涛，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男，1994年5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中专文化，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助理，住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于斌、郭亚妮，山东英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某峰（曾用名谭新峰），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淮阳县。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2017年8月因嫖娼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柱、谭某国、葛某、谭某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鲁021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柱、谭某国、葛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24日，方正物业公司与被告人王某柱签订合同，委托王某柱对青岛市李沧区振华路16号振华苑小区安保服务及车辆进行管理。振华苑共有规划车位416个，自划车位119个（在小区内的边角、绿地、消防通道），王某柱对规划车位每月收费80元，提成20元，对非规划车位每月收费40元。期间，王某柱因停车费等纠纷，纠集被告人谭某国、葛某、谭某峰及张某、王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8日晚上，因停车费纠纷，被告人王某柱指使谭某国安排葛某对业主车辆泼洒油漆，葛某用王某柱、谭某国提供的白色油漆，按照指示的停车地点和车牌号，至李沧区振华路16号振华苑小区17号楼东侧，对赵世青停放在此处的鲁Ｂ×××××银灰色悦达起亚狮跑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580元）、于长青停放在此处的鲁Ｂ×××××黑色雪佛兰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220元）、刘鑫停放在此处的鲁Ｂ×××××白色福特福克斯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810元）泼洒油漆，后逃离。 2.2015年4月24日晚上，因停车费纠纷，被告人王某柱指使谭某国安排葛某对业主车辆泼洒油漆，葛某用王某柱、谭某国提供的黄色油漆，按照指示的停车地点和车牌号，至振华苑小区11号楼四单元门前，对张明停放在此处的鲁Ｂ×××××白色丰田RAV4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250元）泼洒油漆，至该小区10号楼二单元与三单元之间空地处，对王某2义停放在此处的鲁Ｂ×××××黑色丰田SUV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120元）泼洒油漆，后逃离。事后，王某柱给了谭某国六七百元报酬，被谭某国自用。 3.2015年10月29日晚上，因停车费纠纷，被告人王某柱指使谭某国安排葛某对业主车辆泼洒油漆，葛某用王某柱、谭某国提供的红色油漆，按照指示的停车地点和车牌号，至振华苑小区14号楼七单元门前，对张宜富停放在此处的鲁Ｂ×××××银灰色五菱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380元）、杨淑霞停放在此处的鲁Ｂ×××××银色江淮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540元）泼洒油漆，至14号楼四单元门前，对唐某东停放在此处的鲁Ｂ×××××红色雪佛兰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60元）泼洒油漆，至14号楼六单元门前，对李某停放在此处的鲁Ｂ×××××白色长安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400元）泼洒油漆，至14号楼九单元门前，对褚某群停放在此处的鲁Ｂ×××××银灰色奇瑞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340元）、王丽娟停放在此处的鲁Ｂ×××××银色福特福克斯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982元）泼洒油漆，后逃离。事后，王某柱给了谭某国五六百元报酬，被谭某国自用。 4.2015年7月15日晚上，因停车费纠纷，被告人王某柱指使谭某国、谭某峰，至振华苑小区19号楼四单元门前，由谭某国望风，谭某峰用壁纸刀将许方涛停放在此处的鲁Ｂ×××××蓝色雪佛兰赛欧汽车的两个轮胎扎破，后二人逃离。 5.2015年8月4日晚上，因停车费纠纷，被告人王某柱指使谭某国、谭某峰，至振华苑小区6号楼一单元门前，由谭某国望风，谭某峰用螺丝刀将庄志文停放在此处的鲁Ｂ×××××灰色别克英朗汽车的右前轮轮胎扎破，后二人逃离。 6.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因停车费纠纷，被告人王某柱指使谭某国、谭某峰，至振华苑小区23号楼附近，二人分别用壁纸刀将宋某停放在此处的鲁Ｂ×××××白色奇骏SUV汽车的四个轮胎（损失价值人民币2248元）、于贻竹停放在此处的鲁Ｂ×××××银灰色起亚狮跑SUV汽车的四个轮胎(损失价值人民币806元)扎破，后二人逃离。 7.2018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柱得知刘莲花因停车费纠纷与王某1、张某发生争执，遂指使王某1将刘莲花的车牌号和停车地点告知，指使李纪峰（另案处理）安排“小勇”（另案处理）去扎刘莲花的车辆轮胎，后由张某指明停车地点并关闭物业监控，“小勇”至李沧区四流中路3号永平家园小区1号楼附近，将刘莲花停放在此处的鲁Ｂ×××××黑色起亚赛拉图汽车的四个轮胎扎破，后逃离。 8.2018年1月11日晚上，因停车费纠纷，被告人王某柱指使张某关闭物业监控，至永平家园小区2号楼附近，用刀子将寇云雁停放在此处的鲁Ｂ×××××黑色江淮SUV汽车的四个轮胎扎破，后逃离。 9.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因停车费纠纷，被告人王某柱指使张某，至振华苑小区21号楼附近，用长钢钉将石某停放在此处的鲁Ｂ×××××咖啡色北京现代汽车的四条轮胎扎破（损失价值人民币1024元），后逃离。事后，王某柱给了张某三百元报酬。 10.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因停车费纠纷，被告人王某柱指使张某，至振华苑小区14号楼四单元附近，用锥子将杨金辉停放在此处的鲁Ｂ×××××白色厢式货车的两个前轮胎扎破，后逃离。事后，王某柱给了张某三百元报酬。 11.2019年7月14日凌晨，因逄成某举报物业，被告人王某柱指使王某1，至逄成海、刘峰位于李沧区升平路2小区40号楼一单元201户的住处，将机油混合101胶后泼洒至该户防盗门上，后逃离。 12.2016年春季的一天，因停车费纠纷，被告人王某柱指使他人（在逃）将李俊豪停放在振华苑小区14号楼六单元门前的鲁Ｂ×××××白色雪佛兰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碎。 13.2016年7月27日凌晨，因停车费纠纷，被告人王某柱指使他人（在逃）将李俊豪停放在振华苑小区14号楼六单元门前的鲁Ｂ×××××白色雪佛兰汽车的四个轮胎（损失价值人民币512元）扎破。 14.2016年11月的一天，因停车费纠纷，被告人王某柱指使他人（在逃）至振华苑小区14号楼二单元门前，将李学峰停放在此处的鲁Ｂ×××××银色捷达汽车的两个后轮胎扎破，后逃离。 15.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因停车费纠纷，被告人王某柱至振华苑14号楼二单元门前，将李学峰停放在此处的鲁Ｂ×××××银色捷达汽车的反光镜折断，后逃离。 16.被告人王某柱其他违法事实：2014年6月5日11时许，被告人王某柱伙同刘飞（另案处理）驾车行至城阳区夏庄街道刘家营村红绿灯南侧附近，因冷某驾驶的鲁B30**桑塔纳教练车影响驾驶，遂将其车辆撞损（损失价值人民币737元）后逼停，二人持铜芯水管追打、辱骂冷某，至冷某右小腿皮肤裂伤、左手皮肤裂伤、左小腿软组织挫伤，其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后王某柱赔偿冷某人民币6万元，双方达成谅解。 2020年2月27日，被告人王某柱在青岛被民警抓获；3月2日，被告人葛某在青岛被民警抓获；3月4日，谭某国被列为网上逃犯，当日在招远市被民警抓获；3月13日，被告人谭某峰在广州市被民警抓获。 综上，被告人王某柱违法犯罪16次，毁损财物价值为15109元。被告人谭某国参与犯罪6次，毁损财物价值为12836元。被告人葛某参与犯罪3次，毁损财物价值为9782元。被告人谭某峰参与犯罪3次，毁损财物价值为3054元。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柱主动赔偿被害人宋某2248元、刘鑫1810元、于贻竹806元、杨淑霞540元、褚某群340元，共计5744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柱因停车费纠纷，多次指使谭某国、葛某、谭某峰等人，采用扎轮胎、泼油漆等方式，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且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王某柱还指使王某1向业主家门口泼洒机油，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谭某国、葛某、谭某峰在王某柱的指使下，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柱、谭某国、葛某、谭某峰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柱指使他人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谭某国、葛某、谭某峰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均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柱、谭某国、葛某、谭某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认罪，对其均应从轻处罚；王某柱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某柱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谭某国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葛某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谭某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王某柱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主观恶性较小，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罪名不当，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因距案发时隔已久，鉴定机构于2020年出具的损失价格与实际损失存在差距；王某柱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谭某国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其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上诉人葛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不是恶势力组织成员；其参与的犯罪系一般共同犯罪，只应在参与的三次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对整个犯罪行为承担后果；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其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柱、谭某国、葛某、原审被告人谭某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王某柱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罪名不当，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其多次指使他人采用泼油漆、扎轮胎的方式任意毁损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因距案发时隔已久，鉴定机构于2020年出具的损失价格与实际损失存在差距的辩护意见，经查，青岛市李沧区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确定价格认定标的系案发时的市场价格。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葛某所提其不是恶势力组织成员的上诉理由及王某柱辩护人所提王某柱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犯罪团伙。王某柱在对振华苑小区安保及车辆管理期间，纠集谭某国、葛某、谭某峰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组织特征、行为特征、社会危害性特征均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葛某所提其参与的犯罪系一般共同犯罪，只应在参与的三次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对整个犯罪行为承担后果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犯罪三次，并未认定其对整个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某柱所提其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主观恶性较小，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谭某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葛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其三人犯罪行为的性质、社会危害性及系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王某柱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敏 书记员赵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