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战勇，男，汉族，1970年11月23日出生，现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和静，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明涛，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新东方冶金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斗余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章志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靖，上海劳达（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畅国梁，上海劳达（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战勇与上诉人烟台新东方冶金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战勇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611民初3787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新东方公司支付战勇赔偿金170500元(15.5×5500×2)；二、判令新东方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战勇的月平均工资为2750元是错误的。一审中，新东方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能真实反映战勇的工资水平，该份工资表仅体现了战勇的部分工资。在本案中，以及新东方公司与其他员工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员工均对新东方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责令新东方公司提交发放工资的原始记账凭证，并且新东方公司没有提供原始记账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在新东方公司不能提供发放工资的原始记账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支持战勇的主张，认定战勇的月工资为5500元而不应采纳新东方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战勇与新东方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4月28日终止是错误的。新东方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代替战勇在劳动者一栏中签字。2018年6月6日，新东方公司以代战勇签字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去劳动部门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2018年4月28日，新东方公司仅作出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没有通知战勇。实际上，战勇是在新东方公司向劳动部门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后，才从劳动部门得知新东方公司的违法解除行为。因此，不能以2018年4月28日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日期，而应当以新东方公司向劳动部门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的日期即2018年6月6日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日期。新东方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存在违法解除行为，不应支付赔偿金。答辩人未依法解除与战勇的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赔偿金。答辩人于2007年从第三人处受让现在的新东方冶金企业有限公司不可能与战勇于2004年建立劳动关系。答辩人为战勇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的“战勇”，虽然是答辩人代签的，但是答辩人也只是为了给战勇停缴社保，该证明书是停缴社保的必须的材料。二、答辩人在一审当中已经提交了工资表，该工资表就是答辩人处发放工资的原始凭证，并且已经经过战勇的签字确认。综上战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新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8)鲁0611民初3787号判决书；2、改判新东方公司不向战勇支付赔偿金825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战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新东方公司并没有与战勇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赔偿金，新东方公司于2007年从第三人处受让现在的新东方冶金企业有限公司，战勇不可能在2003年5月4日到公司工作。战勇辩称，一、新东方公司称没有与战勇解除劳动关系，显然是不成立的。新东方公司已经认可代战勇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的手续，可见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二、仲裁查明2003年5月4日战勇到新东方公司工作，裁决书送达以后，新东方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故其主张只能用没有在2003年5月4日到其公司工作不能成立。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战勇与新东方公司自2003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新东方公司支付战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0500元（15.5×5500×2）。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东方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战勇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审理并作出裁决，战勇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新东方公司在裁决作出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应视为对仲裁查明内容的认可，仲裁认定2003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6日战勇、新东方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以此证明新东方公司在答辩中主张2007年从第三人处受让新东方公司，不可能与战勇从2003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2.职工参保缴费证明。证明战勇自2003年5月4日到新东方公司处工作，新东方公司于2004年11月开始为战勇缴纳社会保险。3.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劳动者签字处系新东方公司代签，2018年6月6日新东方公司以该份伪造的证明书去劳动部门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仲裁阶段新东方公司当庭承认该处签字是新东方公司代签，称代签的目的是为了停缴社保，不是为了解除劳动合同，这是不合逻辑的。新东方公司称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因新东方公司已经为战勇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停缴了社会保险费，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是个人原因，但战勇从未向新东方公司提出过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请求法庭责令新东方公司提供战勇个人原因向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等相关材料。新东方公司不能提供，应视为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按规定新东方公司应向战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新东方公司对战勇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新东方公司于2004年11月开始为战勇缴纳社会保险。2004年11月之前战勇、新东方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无异议，该签字确实是新东方公司为其代签，并非职工本人签字，该证明书仅是战勇停缴社保的手续，且是停缴社保所必须的材料，战勇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新东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工资表。证明战勇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750元。战勇对新东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资表不能真实反应战勇的工资情况，其仅是一部分的工资，从新东方公司与其他职工间的争议中也可看出这点，战勇请求法庭责令新东方公司提供工资发放的原始记账凭证，以查清战勇的工资标准，否则应按战勇主张的5500元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职工参保缴费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战勇提交的证据3.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战勇称该证明书劳动者签字处系新东方公司代签，2018年6月6日新东方公司以该份伪造的证明书去劳动部门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仲裁阶段新东方公司当庭承认该处签字是新东方公司代签，称代签的目的是为了停缴社保，不是为了解除劳动合同，这是不合逻辑的。新东方公司称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因新东方公司已经为战勇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停缴了社会保险费，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是个人原因，但战勇从未向新东方公司提出过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请求法庭责令新东方公司提供战勇个人原因向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等相关材料。新东方公司不能提供，应视为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按规定新东方公司应向战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新东方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签字确实是新东方公司为战勇代签，并非职工本人签字，并主张该证明书仅是战勇停缴社保所必须的材料，战勇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因新东方公司为了停止给战勇缴纳社会保险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在没有征得战勇同意的情况下在该证明书中代战勇签字，这说明双方不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而是新东方公司违法解除了与战勇的劳动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予以确认。对新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1.工资表。新东方公司提交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战勇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750元。战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工资表不能真实反应战勇的工资情况，其仅是一部分的工资，从新东方公司与其他职工间的争议中也可看出这点，战勇请求法庭责令新东方公司提供工资发放的原始记账凭证，以查清战勇的工资标准，否则应按战勇主张的5500元予以认定。因该证据显示了新东方公司发放给战勇工资的情况，且战勇在工资表中签字确认，虽然战勇主张这仅是一部分的工资，只提交了一份，但未就此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予以确认。对本案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战勇于2003年5月4日到新东方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新东方公司为战勇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8年4月28日新东方公司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中（劳动者）签收栏中的签字“战勇”系新东方公司代签。2018年6月6日新东方公司在劳动部门备案。2018年5月开始，新东方公司停止为战勇缴纳社会保险费。新东方公司与战勇解除了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时战勇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750元。另查明，战勇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2003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0500元。烟台市福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烟福劳人仲案字（2018）第318号裁决书：1、2003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申请人的其他请求本委不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战勇于2003年5月4日到新东方公司处工作，2018年4月28日新东方公司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而在没有征得战勇同意的情况下，代战勇在该证明书中签字，并且2018年5月以后停止了为战勇缴纳社会保险费，故并不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而是新东方公司违法解除了与战勇的劳动关系，故新东方公司应支付战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按战勇在新东方公司工作年限15年，并按解除劳动关系时战勇前12个月平均工资2750元的标准计算为82500元。战勇2003年5月4日到新东方公司处工作，2018年4月28日新东方公司违法解除了与战勇的劳动关系，故战勇自2003年5月4日至2018年4月28日与新东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47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战勇与烟台新东方冶金企业有限公司自2003年5月4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烟台新东方冶金企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战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新东方冶金企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战勇提交（2019）鲁06民终8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在处理新东方公司跟职工劳动争议的过程当中，已经认定因新东方公司未提交原始工资记账凭证，所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按照职工方主张的数额认定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前12月的平均工资，且该公司承认除了其提交的工资表汇总及工资表中列明的工资数额以外，还有一部分工资，也就是说单纯的工资表汇总及工资表，不能体现职工的工资，公司方主张按照其提交的工资表汇总及工资表作为计算与职工终止劳动关系前12月平均工资的依据是不成立的。新东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另案判决，并不能够证明与本案战勇有任何实际关联，故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战勇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500元，其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且战勇对新东方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由战勇签字的12份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战勇主张新东方公司还通过其他方式发放工资，新东方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采信新东方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认定战勇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750元并无不当。战勇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500元，本院不予支持。战勇二审提交的证据，对本案没有证明力，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新东方公司2018年4月28日以代签方式解除了与战勇的劳动关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自2003年5月4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不当。涉案烟福劳人仲案字（2018）第318号裁决书裁决认定战勇与新东方公司自2003年5月4日起即存在劳动关系，新东方公司就此并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其认可，本案诉讼中又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在新东方公司违法解除与战勇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新东方公司依法应支付战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审判决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战勇、新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战勇、烟台新东方冶金企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