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祖学，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兴业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柏，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祖学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桂0924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祖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核实了全案的证据，并讯问上诉人倪祖学，听取辩护人杨柏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倪祖学受雇于兴业县葵阳镇礼鲜石场第一矿区，负责矿区的具体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倪祖学明知礼鲜石场未依法办理占用林地审批手续，在组织采石过程中仍非法占用该石场所在林地，并造成林地破坏。经鉴定，礼鲜石场第一矿区占用林地的地点位于兴业县葵阳镇龙口村6林班1、2、3、38、39小班及立石村1林班1、2、3、5、6、19、20小班以及四新村6林班1、23、25、27、30小班，占用林地面积5.7902公顷（86.8亩），其中采矿许可证范围内占用林地面积1.6662公顷（25亩）、采矿许可证范围外占用林地面积4.1240公顷（61.8亩）。 原判另认定，被告人倪祖学于2019年12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上述罪行。兴业县葵阳镇礼鲜石场于2020年4月17日至6月29日缴存了森林植被恢复费2600364元；于2020年3月10日缴存了土地复垦保证金1402700元；于2010年至2011年间缴存了地质环境治理保证金合计117720元。案发后，兴业县葵阳镇礼鲜石场于2020年7月6日取得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关于同意年产80万吨石灰石生产线项目使用林地的行政许可。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办案说明、兴业县自然资源局证明、礼鲜石场营业执照及采矿许可证、石山承包开采合同、礼鲜石场复绿作业设计、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审批）决定书、缴款凭证、广西兴业县柳银村镇银行进账单、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使用土地调查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梁某1、谭某、陆某1、陆某2、袁某、梁某2、黎某、吴某、陆某3、陆某4、韦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倪祖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倪祖学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十亩以上，数量较大，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倪祖学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倪祖学主动缴存有森林植被恢复费、土地复垦保证金、地质环境治理保证金并在案发后取得使用林地的行政许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倪祖学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上诉人倪祖学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中受雇负责礼鲜石场一矿区开采工作，其并不知道对采石场开采石山涉及占用林地，需要办理林地采伐许可证，其主观上并无明知违法而故意去犯罪；2.案发后，其主动投案自首。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或改判适用缓刑。 辩护人杨柏的辩护意见是：1.倪祖学不是礼鲜石场一矿区的股东，仅仅是受雇到石场负责开采工作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体应是礼鲜石场一矿区的法人或主要负责人，倪祖学不符合该罪的犯罪主体；2.倪祖学对石场开采石山是否需要办理林地采伐许可证并不了解，石场业主及政府有关部门从未告知，倪祖学无犯本罪的故意。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倪祖学无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倪祖学及其辩护人杨柏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倪祖学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杨柏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倪祖学及其辩护人杨柏均提出倪祖学主观上并不明知对石场开采石山需要办理林地采伐许可证，倪祖学无犯本罪的故意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倪祖学归案后的稳定供述证实兴业县政府和林业局召开会议告知开采石山需要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林业局的工作人员也多次到礼鲜石场让办理相关林地使用审批手续。且兴业县林业局在2017年9月份曾给其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明确要求其停止违法占用林地的行为。故上诉人倪祖学主观上明知其在礼鲜石场开采石山需要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但倪祖学在未办理相关林地使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在礼鲜石场一矿区进行开采，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倪祖学在本案的行为依法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对辩护人杨柏提出倪祖学不是礼鲜石场一矿区的股东，仅仅是受雇到石场负责开采工作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体应是礼鲜石场一矿区的法人或主要负责人，倪祖学不符合该罪的犯罪主体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及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主体既可以是自然人，也可以是单位。本案中，倪祖学受雇于梁某1负责礼鲜石场一矿区的经营、管理工作，其在明知未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主持对矿区进行开采，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倪祖学系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依法应对其在本案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3.对上诉人倪祖学上诉提出案发后，其主动投案自首，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或改判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倪祖学在本案中系自首属实，但原判已对此情节予以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倪祖学的犯罪事实、情节，判处倪祖学有期徒刑九个月，属罪责刑相适应，对其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倪祖学在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5.7902公顷，数量较大，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大，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能对其宣告缓刑。 综上，上诉人倪祖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杨柏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祖学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上诉人倪祖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倪祖学主动缴存有森林植被恢复费、土地复垦保证金、地质环境治理保证金，且在案发后取得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同意兴业县葵阳镇龙口村礼鲜石场年产80万吨石灰石生产线项目补办林地手续的行政许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倪祖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琦 审 判 员 余 华 审 判 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邱俊华 书 记 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