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96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雄县。2019年12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强伟，河北高立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审理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冀0638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16年6月30日21时许，李砚军（已判）因未能收购韩某1简易房一事找到韩某1家谩骂，并通知被告人王建及李某1（已判）、王某1（已判）、王某2（已判）等人赶到韩某1家，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李砚军返回自己家门口，韩某1与其弟韩某2与李砚军、李某1、李某2等人持械发生打斗，韩某1、韩某2被打伤。经鉴定，韩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韩某2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韩某1陈述，2016年5月份，李砚军说要买其房子，6月中旬又找其其嫌给钱少没卖，李砚军不高兴。6月30日晚9点多，其和妻弟韩某4在家，李砚军和他弟李某1带着十多个人闯到其家中，大嚷大叫骂街，其从屋里出来，后被人架到屋里。因其没有反抗，他们闹完就走了。后其发现其妻韩某3手在流血，其让儿子带其媳妇去诊所。其越想越生气，就去找李砚军要说法，为了防身拿着西瓜刀。走到李砚军家房后对着大路边的时候，遇到李砚军他们一伙，其问李砚军其媳妇的手弄破了怎么办，李砚军上来就打其，其他十多个人也一起动手。李砚军拿棍子打了其头部，李某1拿刀砍伤的其左腿，其拿着西瓜刀乱抡，边抡边跑，其弟韩某2拉其说快跑，其就跑了。韩某2是拉其时跟他们动的手，当时他手里有没有家伙没看清。李砚军的伤应该是其拿刀乱抡时伤的。李砚军在那一带名气很大，有钱有势帮手也多，其找他为了要说法。 2.被害人韩某2陈述，2016年6月30日晚上9点左右，其到其哥韩某1家串门，刚到门口就见韩某1往马路对面走。有人说快把你哥拉回去，其就追韩某1，到李砚军家房后看到李砚军、李某1等10多个人拿着棍子、砍刀围着打韩某1，其闯进人群拉着韩某1跑，李砚军等人就追，跑回家发现其二人都受伤了。事后听其哥说李砚军要买其哥的房子，其哥嫌出钱少不卖，得罪了李砚军，打架的那天晚上，李砚军带人闯到其哥家闹事把其嫂的手弄破了，其哥找李砚军理论，李砚军不说理就动手打人。 3.证人韩某3证言，案发当晚，其和韩某1在家，李砚军、李某1带着一伙人闯进其家把韩某1拉进屋里，有人对其推搡，推搡中其左手拇指被弄破了。李砚军他们闹完骂着街走了。后其儿子回来带其去诊所包扎伤口，等回家后见到韩某1和韩某2二人身上有好多血，脑袋也破了，他俩因为去找李砚军说理被打了，后韩某4开车拉着其和韩某1、韩某2去了医院。 4.证人韩某4证言，案发当晚，其在姐夫韩某1家，听见外面有人嚷，其和姐夫出去，刚到大门口，冲过来六七个人。其顺手从大门后面拿起一根木棍样的东西防身，其认识其中一个是李某1，他上来就抢其手里的东西，并打了其几个嘴巴，其问李某1为什么打其，李某1说就打了，其也不敢还手。后其姐姐的手破了，其过去看。后其姐夫跑到李砚军家，李砚军家那边有好多人，他们就动手了。其看到打斗的人群中有其姐夫的兄弟韩某2，其喊他们回家，后来他们就不打了，其姐夫脑袋上有血，后其开车拉着韩某1和韩某2到医院治疗。 5.同案犯李砚军供述，2016年6月中旬,其和张占明拿着两万块钱去找韩某1谈收购他两间简易房的事，因韩某1要八万元而没谈成。过了十多天，其发现韩某1把房子租给了刘德龙，其非常生气就电话里跟韩某1理论，闹得不愉快，其让韩某1等着，后去了他家。这时李某1还有村里几个人也到了，韩某1问想干嘛，其说来说事的，他不让进院，李某1和韩某4争吵了几句，把他手中的鱼叉抢过来就回家了。其到家后和李某1他们几个在其家门口待着，见韩某1、韩某2手里拿着砍刀过来，其跑进院里拿了一根木棍，韩某1哥俩用刀砍其，其用木棍拦挡，韩某2用刀砍在其后脑部位，其倒地，后来头顶部、左面部又被砍了一刀，他俩谁砍的不知道。 6.同案犯李某1供述，2016年6月底的一天傍晚，其和王某1、王建、李某2、彭雷、王某2一起吃饭，王某1接了李砚军一个电话，电话里说找韩某1打架，让王某1叫上其几人一起去，后就去了韩某1家。到了韩某1家李砚军在，看见韩某1夫妻、韩某4在门口站着，韩某1拿刀，韩某4拿叉子，其抢了韩某4的叉子，打了韩某4脸部两下，韩某4推了其一下，然后就回李砚军家了。随后韩某1、韩某2、韩某4来了，韩某1、韩某2手里拿着砍刀，李砚军拿起一根铁棍打韩某1，韩某1用刀砍了李砚军头部两下，其拿抢过来的叉子打了韩某1头部两下，当时就流血了，其又从屋里拿出一把刀砍了韩某1腿部一下，韩某2被李某2用家伙打了，后他们就走了。 7.同案犯王某1供述，2016年6月底的一天傍晚，其和李某1、王建、李某2、彭雷、王某2一起吃饭，接到李砚军电话，他说去打架告诉李某1，其将电话给了李某1，没说两句李某1说去看看。到了韩某1家门口，看见韩某1及其妻子、韩某2、韩某4在门口站着，李砚军和他们对骂。韩某1拿着刀，韩某4拿着叉子，李某1上前夺韩某4的叉子，不知是李砚军还是李某1打了韩某4几个耳光，韩某1媳妇的手受伤了，后其几人就回到了李砚军家。过了一会儿，韩某1、韩某2、韩某4来到李砚军家门口，李某2说他们手里有刀，李砚军从院子里拿出一根铁棍冲出来打韩某1和韩某2，李某1拿着他抢过来的叉子打韩某1，打了韩某1头部两下，李某1又从屋里拿出一把刀投向韩某1腿上，李某2拿棍子也打韩某1、韩某2。后李砚军倒地，韩某1他们就走了。 8.同案犯李某2供述，2016年6月30日傍晚，其和李某1、王建、彭雷、王某2一起吃饭，后王某1接到李砚军电话说李砚军和人嚷起来了，让都过去。到了韩某1家门口，见李砚军正和韩某1争吵，其和王建、彭雷拉韩某1进了屋，两边一直在骂街，后其几人先后回到李砚军家门口。一会儿，韩某1、韩某2、韩某4冲到李砚军家门口，韩某1、韩某2手里拿着刀，李砚军从家里找了一根铁棍冲向韩某1哥俩，后李砚军摔倒，韩某2用砍刀砍李砚军头部和脸部，其拿起铁棍打韩某2，把他的刀打掉，李某1打韩某1，打了一会就散了。 9.同案犯王某2供述，2016年6月30日晚，其和李某1、王某1、王建、李某2、彭雷一起吃饭，李某1接了个电话，其几人就去找李砚军。当时李砚军正和韩某1、韩某2发生口角，其几人就把李砚军拉回家。过了一会，韩某1哥俩拿着刀来到李砚军门口，韩某1、韩某2用刀砍李砚军的头部、脸部，李砚军满身是血。 10.被告人王建当庭供认参与了此起犯罪事实。 11.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韩某1头皮瘢痕；肢体瘢痕1厘米以上，均为轻微伤；被害人韩某2左手环指，小指末节指骨骨折；右手第3、5掌完全性骨折，均属轻伤二级。 12.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2018年12月7日，李砚军、李某1、王某1、王某2、李某2及被告人王建与被害人韩某1、韩某2达成了调解协议，各自负担自己的各项损失，二被害人对李砚军、李某1、王某1、王某2、李某2、王建六人表示谅解。 （二）2010年7月10日下午，在雄县朱各庄乡高速引线加油站附近，李法生（已判）围观交通事故时，与肇事方王某3、刘某发生口角，被对方打耳光。后李法生通知李某2（已判）、李某1（已判）、刘秋生（已判）、王某1（已判）、张某2（已判）、李涛（已死亡）及被告人王建等人赶到现场，持铁管殴打王某3、刘某。经鉴定，王某3的伤情属轻伤，刘某的伤情属轻伤。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刘某陈述，2010年7月10日下午4点左右，其货站的车在出了事故，接到电话其和王某3、龙某到现场处理。龙某、张主任还有维修部的人正协商解决，有个人和其、王某3争吵了几句就走了。后那个人带着十几个人一起拿着一米多长的铁管朝其和王某3就打，其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了。其头部、左胸、左后腰、左臀部、左胳膊、双腿都有伤。 2.被害人王某3陈述，2010年7月10日下午4点左右，其货站的车在出了事故，其和刘某、龙某到现场调解。龙某、张主任，还有对方正在协商，其和刘某在一旁，这时过来一个人说着不三不四的话，其和刘某和这个人争吵了几句，没动手就散了。后这个人和十几个人拿着铁管冲着其和刘某就打，其二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打倒了。其头部伤口缝合11针，头左后部4针、左小腿5针、右小腿3针，后背、胳膊等处不同程度青肿、右眼青肿。 3.证人龙某证言，案发当天下午4点左右，其货站一辆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其和刘某、王某3一起到现场调解，其和张主任正在协商，一个叫李法生的人不让货车开走，在旁骂骂咧咧，非常强势，交警在也不行。王某3、刘某就和他争吵了几句。后有十多个人手持铁管冲其几人打过来，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刘某、王某3就被打倒在地上。最后打架的事是朱各庄派出所调解的，赔偿其方15万元，写了调解书。 4.证人张某1证言，其在马车，案发当日下午，白沟的一辆货车撞了其房子，货站来了三个人，与其协商赔偿的事。李法生在一边说这事得物价局评估，货站的那几个人听了不愿意，推了李法生几下。后来其回了，半个小时回来后，人们都散了，看见救护车抬走两个人。 5.证人李某3证言，2010年的一天中午，李涛给其打电话说李法生挨打了，让其去加油站。其到现场看见有辆货车撞了路边的房子，李法生、李涛、刘秋生、王建、李某1、李某2、张某2都在，李法生看着挨打了。李法生跟一个东北大个子动手，其去抢大个子手里的铁管，别人拿铁管把大个子打倒，其就把铁管夺了过来。看见其这边的人都往回走，其也往回走。其回头看见李法生还在打那个大个子，回来时张某2说王建去追另一个人了。后其听说李法生当时看热闹，东北大个子跟肇事货车有关系，说话不好听，打了李法生几个嘴巴，李法生才叫人。铁管是从离打架现场六七百米的其家房后头的一个电气焊摊上拿的，打完架回来都放在摊上了。 6.同案犯李法生供述，2010年7月10日下午，加油站一辆货车撞到路边房子，其过去看热闹，与货车一方发生争执，一个人打了其一个嘴巴，其给李涛打电话说其被人打了。李涛和李某3先到，随后，李某1、李某2、王建、刘秋生、刘锁林、张某2拿着铁管也到了，他们就打两个货站的人。 7.同案犯李某1供述，大概在七八年前的一个中午，其和刘秋生、王某1开车去接李某2吃饭，看见李某2的哥哥李某3正在打电话，李某3挂电话后说，李法生被人打了。听后其几人就一起去帮李法生打架，其和李某2在经过一个焊铁门的门脸时随手拿了一根铁管。到现场李某2、李某3、王某1、刘秋生、李涛、王建打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其拿着铁管也打了小伙子一下，后来小伙子被打倒了，其几人就从现场回家了。听说后来李法生赔偿了对方，不知道具体赔偿数额。 8.同案犯张某2供述，2010年夏天的一个中午，李某2打电话让其到李某3家门口，其到后看见李某1、李某2、刘秋生、王某1、王建、李某3、李涛。李某3他们几个正在李某3家门口北边焊铁门的店铺里拿铁管，李某2给其一根铁管。之后其几个人拿着铁管到了现场，李某3先过去的和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夺铁管，李某1、李涛、刘秋生、李某2过去，对方一个男子往东跑，李涛、李某3、李某2、刘秋生、李法生围着那个男子打，其和王建就追，追到饭店门口没有进去，回到打架的那里，王某1也拿着铁管在现场。 9.同案犯李某2供述，案发当天，王某1、李某1找其一起吃饭，这时李涛打电话说李法生挨打了，让过去看看。其就和李某1他们说了，三人将车停在路边，在一个焊铁门的门脸三人各拿一根铁管步行到的打架现场。当时李涛和李法生在那，李法生指着一个男子说就是他，随后其和李涛拿铁管就打那个男的，李涛打那个男的腿几下，那个男的就倒地了。然后上来好几个人连打带踹的把摔倒的那人打了一顿。 10.被告人王建当庭供认参与了此起犯罪事实。 11.保定法医医院临床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王某3头皮钝器创口长度6厘米以上、右眶骨骨折，属轻伤；刘某腰3、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属脊柱骨折），属轻伤。 12.轻伤害案件和解书，证实2011年1月10日，李法生赔偿了被害人王某3、刘某人民币15万元，二被害人对李法生等人表示谅解。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雄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8刑初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李砚军、李某1、王某1、王金生、李法生、刘秋生、张某2、李某2等人因参与本案的两起犯罪，被刑事处罚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建于2019年12月1日18时30分左右，在白沟商贸城二期楼下被雄县公安局东阳刑警队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信，被告人王建1983年2月23日出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建伙同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王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审认定的第一起案件王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二起案件王建应为从犯。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审查意见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王建参与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不充分。李砚军纠集王建等人到韩某1家，双方未发生激烈冲突，王建劝阻韩某1进屋，后韩某1等人去找李砚军，王建虽在案发现场，但并未滋事助威，且根据同案犯王某2、王某1供述及被害人韩某1、韩某2陈述，均未证实王建参与打斗。2.二审阶段调取的证据亦证实王建没有参与第一起寻衅滋事。王建案发次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真实性、客观性较强，亦证实了王建没有参与打斗。建议对被告人王建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7月10日下午，在雄县朱各庄乡高速引线加油站附近，李法生（已判）围观交通事故时，与肇事方王某3、刘某发生口角，被对方打耳光。后李法生通知李涛（已死亡）、李某2（已判）、李某1（已判）、刘秋生（已判）、王某1（已判）、张某2（已判）及王建等人赶到现场，持铁管殴打王某3、刘某。经鉴定，王某3的伤情属轻伤，刘某的伤情属轻伤。案发后李法生与被害人王某3、刘某已达成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保定法医医院临床法医学鉴定书、轻伤害案件和解书、被害人王某3、刘某的陈述、证人龙某、张某1、李某3、同案犯李法生、李某1、张某2、李某2供述、被告人王建原审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判决认定2016年6月30日21时许，韩某1、韩某2持械与李砚军（已判）等人发生冲突，韩某1、韩某2被打伤，韩某1系轻微伤，韩某2系轻伤二级的事实存在，但认定王建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 1.本案在案证据无论是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还是同案犯供述均未证实王建有滋事行为，案发当天王建随李某2、李某1等人去找李砚军，在韩某1家双方并未有激烈冲突，王建将韩某1劝阻回屋，王建出来后，韩某1持刀去找李砚军，双方发生打斗，各方均未提及王建有打斗或帮助打斗的相关行为。 2.上诉人王建始终未供认其参与该起案件，仅承认其在案发现场，但只有劝阻、报警行为，未有任何滋事行为。 综上，认定王建在该起案件中构成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检察机关、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该起寻衅滋事不应认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李法生（已判）因日常偶发矛盾，借故生非，纠集李某2（已判）、王建等人共同随意殴打被害人王某3、刘某，致二人轻伤的损害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建在该起寻衅滋事案件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建自愿认罪，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8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忠 审 判 员  王智广 审 判 员  聂晓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一凡 书 记 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