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山，男，194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振，山东月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莲，女，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李宝山因与被上诉人李凤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莎莎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凤莲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宝山与李凤莲之间并非借贷法律关系，仅为相互拆借。转款凭证不具有相互对应关系，一审法院不应以李宝山未陈述转账的对应关系而认定李宝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双方相互拆借资金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以另案中存在的借条认定本案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6%抵扣李宝山的请求数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年利率36%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度，应为无效，并不能主动抵扣。且，涉案资金拆借行为并没有约定利息，李宝山的转款备注并不能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李凤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与李宝山不存在合作关系，双方的银行转账可分三笔一一对应，且其转账在前李宝山转账在后，多出的部分为借款利息。李宝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凤莲支付李宝山183480元及利息（以1834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2.诉讼费用由李凤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4日，李宝山通过其尾号为94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凤莲转款280000元，摘要标注为还款；2016年7月17日，李宝山通过其尾号为94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凤莲转款4480元，摘要标注为利息；2017年1月22日，李宝山通过其尾号为94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凤莲转款300000元，摘要标注为还款；2017年1月25日，李宝山通过其尾号为0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李凤莲转款10000元；2017年1月27日，李宝山通过其尾号为94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凤莲转款33000元，摘要标注为利息；2017年1月27日，李宝山通过其尾号为0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李凤莲转款17000元；2017年6月29日，李宝山通过其尾号为94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凤莲转款300000元，摘要标注为还款；2017年8月5日，李宝山通过其尾号为0980的齐鲁银行账户向李凤莲转款200000元；2017年8月9日，李宝山通过其尾号为0980的齐鲁银行账户向李凤莲转款85000元；以上共计向李凤莲转款1229480元。2016年7月4日，李宝山尾号为94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李凤莲转款180000元；2016年7月4日，李宝山尾号为0980的齐鲁银行账户收到李凤莲转款100000元；2016年7月27日，李宝山尾号为94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李凤莲转款310000元；2017年2月22日，李宝山尾号为94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李凤莲转款456000元；以上共计收到李凤莲转款1046000元。对于以上涉及双方每笔互相转账的偿付对应情况。李宝山陈述，双方之间只是互相拆借，没有互相偿付对应的关系。李凤莲陈述，2016年7月4日，李凤莲向李宝山共转账两笔28万元（10万元、18万元），李宝山于2016年7月14日将该款项又转账给李凤莲；2016年7月27日，李凤莲向李宝山转账一笔31万元，李宝山于2017年1月22、25日分两笔转账给对方31万元；2017年2月22日，李凤莲向李宝山转账一笔456000元，李宝山于2017年6月29日、2017年8月5日分两笔转账50万元，以上所有款项均是李凤莲将款项转账给李宝山，李宝山实际偿付，银行流水均没有李宝山先向李凤莲给付款项的情形。其他款项均是偿还的借款利息，以上三笔基于利息的产生结合（2019）鲁0105民初5286判决书中约定的每吨每月150元均可计算得出利息款项，其计算利息的方式均是按照每月每吨150元（总吨数乘以150元除以30天乘以李宝山逾期给付的天数）。另查明，2019年10月12日，李凤莲以李宝山为被告向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李宝山偿还借款本金446000元及约定利息。2020年1月17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05民初528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宝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李凤莲借款446000元。上述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针对双方之间的转款双方均认可系民间借贷行为，双方之间存在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李宝山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各项转款之间存在怎样的对应关系，双方的借贷之间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双方的转款是一系列的行为，时间上具有持续性，不能单纯的以第一笔转款的时间来计算诉讼时效开始的时间，故对李凤莲抗辩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凤莲陈述，本案涉及转款均是李凤莲先行转款，再由李宝山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其对应关系为：第一笔借款，2016年7月4日，李凤莲向李宝山出借款项28万元；2016年7月14日，李宝山偿还28万本金，并于2016年7月17日向其偿还利息4480元。第二笔借款，2016年7月27日，李凤莲向李宝山出借款项31万元；2017年1月22日及同年1月25日，李宝山分别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1万元，并于2017年1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5万元（分两笔33000元及17000元）；第三笔借款，2017年2月22日，李凤莲向李宝山出借款项456000元；2017年6月29日、8月5日及8月9日，李宝山分别还款30万元、20万元及85000元，其中包含有借款本金及利息。而李宝山对本案涉及各转款无法陈述其对应关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涉及各项转款之间存在李凤莲所述的对应关系。对于本案涉及借款是否存在利息，从李宝山提交的转账凭证看，在转账记录上标注有还款或者利息的内容，且在双方当事人（2019）鲁0105民初5286号民事案件中借条处亦书写有“每月每吨150元”等字样，再结合本案涉及借款均发生在（2019）鲁0105民初5286号民事案件借款之前，在上述案件中，李宝山亦未向法庭提出双方之前还有未结清的借款，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对于以上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利息。对于已经偿付完毕的借款，由李宝山承担举证借款利息如何约定的责任，在其无法举证的情况下，对于已经偿付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在年利率36%的限额内予以抵扣，对于超出该限额的部分，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对于第一笔28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10天，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应当支付利息为2761.64元，已付4480元，李凤莲应当返还1718.36元。对于第二笔31万元借款，双方对于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未超出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第三笔456000元借款，按照实际的借款时间和年利率36%的标准，在先行扣除利息的情况下，多余的款项折抵本金，李凤莲应当向李宝山返还64042.12元。综上，在扣除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李凤莲应当返还李宝山65760.48元（1718.36元＋64042.1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凤莲返还李宝山借款65760.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宝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5元，由李宝山负担1274元，李凤莲负担71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宝山提供的转款凭证上摘要一栏标注有“还款”、“利息”，李凤莲亦认可双方存在利息约定，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李宝山已经偿还的款项按年利率36％计算抵扣本金和利息，超出部分判令李凤莲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宝山主张双方仅是资金相互拆借、并未约定利息，与其向李凤莲转款时备注“利息”相矛盾，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宝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元，由上诉人李宝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