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刑初41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乐平，男，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因犯抢夺罪于2006年11月3日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6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0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慧勇，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嵊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二部刑诉[2020]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乐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鑫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乐平及其辩护人王慧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乐平因感情纠纷对前妻齐春燕产生不满，产生用汽油燃烧的方式与齐春燕同归于尽的想法。2020年6月7日，被告人胡乐平和齐春燕约定商量事情。次日15时许，被告人胡乐平用饮料瓶装好2瓶汽油，驾驶电动车前往嵊州市××镇××村××号齐春燕住处，两人见面后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被告人胡乐平抓住齐春燕的头发，用拳头、铁器殴打齐春燕，随后从电动车上取来装好的汽油泼在齐春燕及自己身上，准备点燃汽油与齐春燕同归于尽。齐春燕趁被告人胡乐平不备之际逃至二楼房间内，并将房门上锁。被告人胡乐平通过砸窗玻璃的方式准备强行进入齐春燕所在的房间，齐春燕为逃生被迫从二楼跳下受伤。被告人胡乐平到二楼找齐春燕时，被听到动静赶来的齐某2阻拦，被告人胡乐平得知齐某2要报案后骑电动车逃离现场，后在逃跑途中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乐平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乐平的故意杀人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故对被告人胡乐平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胡乐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胡乐平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称其并未带打火机去现场，只是想吓吓其前妻，没有想杀其前妻。辩护人王慧勇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案发后，被告人胡乐平在公安机关对其的抓捕过程中能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逃跑等行为，为公安机关顺利侦查本案提供了条件；2.被告人胡乐平虽然在归案后否认自己身上有打火机，但对此之外的其他犯罪事实都能如实供述。因此，也可认定其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认罪态度还是较好的；3.从本案的发生起因看，是由于与被害人之间的感情纠纷及子女的抚养问题所引起的，被告人当初的本意也只是想吓唬吓唬被害人，相较于其他有预谋的故意犯罪而言，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而且在本案的发生时，被告人胡乐平正处于酒后状态之下。4.被告人胡乐平系犯罪未遂，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胡乐平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乐平因感情纠纷对前妻齐春燕产生不满，产生用汽油燃烧的方式与齐春燕同归于尽的想法。2020年6月7日，被告人胡乐平和齐春燕约定商量事情。次日15时许，被告人胡乐平用饮料瓶装好2瓶汽油，驾驶电动车前往嵊州市××镇××村××号齐春燕住处，两人见面后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被告人胡乐平抓住齐春燕的头发，用拳头、铁器殴打齐春燕，随后从电动车上取来装好的汽油泼在齐春燕及自己身上，准备点燃汽油与齐春燕同归于尽。齐春燕趁被告人胡乐平不备之际逃至二楼房间内，并将房门上锁。被告人胡乐平通过砸窗玻璃的方式准备强行进入齐春燕所在的房间，齐春燕为逃生被迫从二楼跳下受伤。被告人胡乐平到二楼找齐春燕时，被听到动静赶来的齐某2阻拦，被告人胡乐平得知齐某2要报案后骑电动车逃离现场，后在逃跑途中被民警抓获。 2020年6月8日，嵊州市公安局在案发现场扣押绳子2根、切割机1个、冰红茶饮料瓶及瓶盖1只、农药2瓶、今麦郎凉白开饮料瓶及瓶盖各1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胡乐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为前妻齐春燕在外面有男人的事情，很恨齐春燕，打算和齐春燕谈一下和好的事情，如果谈不好就点汽油和齐春燕同归于尽。2020年6月8日其在新昌租房楼下，从一辆摩托车油箱里，接了两个塑料饮料瓶的汽油。到了齐春燕位于黄泽镇后白竹村乌泥岙的家中，两人吵了起来，其很生气，抓住齐春燕头发，用拳打齐春燕后背，用齐春燕家里的铁器打齐春燕背部。齐春燕用手阻挡，手被打伤。后其从电动车里拿出两瓶汽油，倒在自己和齐春燕身上，准备同归于尽。其走到院子里看附近有没有人，返回时发现齐春燕跑到二楼锁上了房间门，其踹破二楼房间的窗玻璃进入时，发现齐春燕已经从楼上跳了下去。后其被齐春燕大伯拦住，其骑电动车离开的事实。 2.被害人齐春燕的陈述，证实其和胡乐平于2009年在一起，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2019年补领了结婚证。后因胡乐平怀疑其有外遇，两人经常吵架，于2020年5月27日协议离婚。2020年6月8日下午，胡乐平到其住处装蜂箱，其为了女儿落户之事向胡乐平要户口本，胡乐平称没带，其准备走开，胡乐平不让其走，称没打算活着回去。胡乐平抓其头发打其，拿铁器打其，后到电瓶车上拿汽油泼其。之后胡乐平走出客厅，其跑到二楼，将房门锁上，后胡乐平追上二楼，其因害怕胡乐平将其身上的汽油点燃而从二楼跳下受伤，跳下去后看到其大伯，胡乐平拿着打火机来到一楼，被其大伯拦住，后胡乐平离开的事实。 3.证人齐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8日下午3点左右，其在齐某3家附近的田里干活。4点不到的样子，其听见齐某3家二楼有敲门的声音，随后听到齐春燕在喊“老伯伯，救命”，后看见齐春燕从齐某3家二楼靠北的一个房间里跳下来，摔倒在栅栏里面的泥地上。其从地里往齐春燕摔倒的地方走去，闻到齐春燕身上有很浓的汽油味。没过多久，齐春燕的前夫来到栅栏边上，想用手掰开栅栏，其觉得是齐春燕的前夫想要烧死齐春燕，就劝齐春燕的前夫不要冲动，但是齐春燕的前夫还是想要进去，手里一直捏着一把打火机。后其称要报警，齐春燕的前夫就骑着电瓶车跑了的事实。 4.证人齐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8日下午4点不到的样子，其接到侄媳妇的电话，说其女儿被其前女婿打去了。其连忙赶回家，看见其女儿坐在家北侧的泥地上，手上、脚上都是血，身上还有一股很重的汽油味。其到了以后，其女儿自己打了110，其侄媳妇帮其女儿换了干净的衣服，120到了后就把其女儿送到医院。其看到家中道地靠近铁门的地方插座上插着电锯，靠近大门处有一根手指粗的绳子。一楼地面有很多血迹，血迹延伸到二楼，二楼一个房间窗户破了，破窗户边上的沙发上有一个像榔头一样的铁器，其确定电锯、绳子、榔头都不是其家里的东西的事实。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乐平是其侄子，平时跟其一起做装修。胡乐平平时工作会用到电锯、榔头、卷尺等工具。公安机关出示的类似锤子的铁质物品为打孔机一部分，平时用来打钢筋洞的事实。 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齐春燕的朋友，齐春燕在2020年4、5月向其抱怨老公不好，想要离婚，其感觉齐春燕夫妻关系出了问题。后其听朋友称齐春燕受伤了，就去医院看齐春燕，齐春燕告诉其前几天被前夫打去，把汽油泼在齐春燕身上，齐春燕逃到楼上跳下来造成脚骨折的事实。 7.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齐某2辨认出被告人胡乐平的事实。 8.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齐春燕的伤势情况。 9.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嵊州市公安局从齐春燕处扣押衣服1件、类似锤子铁质物品1个，从齐某3处扣押绳子2根、切割机1个、冰红茶饮料瓶及瓶盖1只、农药2瓶、今麦郎凉白开饮料瓶及瓶盖1只的事实。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齐春燕接受了被嵊州市公安局扣押的衣服1件、类似锤子铁质物品1个的事实。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8日22:50-2020年6月9日0:30、2020年6月10日15:30-16:00对嵊州市××镇××村××号进行现场勘查的事实。 12.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嵊州市公安局人体生物检材提取笔录、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2020年6月8日在嵊州市人民医院提取胡乐平血样、齐春燕口腔擦拭，齐春燕的衣服中检验出汽油成分、冰红茶塑料瓶中检验出汽油成分、凉白开塑料瓶中检验出汽油成分、胡乐平的血样中未检验出乙醇成分及送检的瓶盖转移斑迹，4、6、7号位血迹、9号位农药瓶瓶身转移斑迹，铁棍手柄可疑斑迹，铁棍头部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齐春燕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以及齐春燕的全身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的事实。 13.情况说明，证实齐春燕腿部功能尚在恢复中，无法进行伤势鉴定的事实。 1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胡乐平的身份情况。 15.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乐平在黄泽镇双鸟集团对面被公安民警发现，胡乐平随即逃跑并跳入黄泽江，经过公安民警的劝说和施救，胡乐平被劝说上岸，公安民警遂将被告人胡乐平抓获归案的事实。 1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胡乐平的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乐平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胡乐平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乐平曾两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以被告人胡乐平系犯罪未遂为由请求对被告人胡乐平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胡乐平称未携带打火机，没有杀人的故意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乐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至二〇二五年六月八日止）。 二、扣押于嵊州市公安局冰红茶饮料瓶及瓶盖1只、今麦郎凉白开饮料瓶及瓶盖1只，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于嵊州市公安局的绳子2根、切割机1个、农药2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泉清 人民陪审员  安玉笔 人民陪审员  丁校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睿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