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8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正良，绰号杨四娃，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隆昌市人，隆昌市XX医院院长，住隆昌市。2020年4月15日因本案被隆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隆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隆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大超，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磬娟，曾用名曾雪梅，女，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隆昌市人，隆昌市XX医院检验科医生，住隆昌市。2020年4月15日因本案被隆昌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因本案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建平，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延旭，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陕西洋县人，隆昌市XX医院外科医生，住陕西省汉中市洋县。2020年5月11日因本案被隆昌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因本案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励，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重庆江津人，隆昌市XX医院内科医生，住隆昌市。2020年4月15日因本案被隆昌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因本案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孔碧波，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正良、曾磬娟、李延旭、刘励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炽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正良及其辩护人沈大超、被告人曾磬娟及其辩护人赵建平、被告人李延旭、被告人刘励及其辩护人孔碧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杨正良在任隆昌市XX医院院长期间，负责该医院的全面工作。为获取非法利益，杨正良指使被告人刘励、李延旭和邓某（另处）等XX医院的医生在住院病人血常规检验申请单上打“+”号，提示检验科医生即被告人曾磬娟在做血常规检验时，通过修改血球仪参数，增大血常规检验报告中的白细胞值，为住院病人使用抗生素药品提供虚假的检验报告，违规给病人使用抗生素药物，增加医疗费用，并通过国家医疗保障基金予以报销骗取国家医保基金。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杨正良指使医生开具标有“+”、“++”、“+++”记号的检验申请单并出具虚假检验报告49份，对病人违规使用的抗生素费用共计54687.58元，通过医保报销骗取医保基金46499.27元，其中曾磬娟帮助骗取医保基金46499.27元，李延旭帮助骗取医保基金22202.61元，刘励帮助骗取医保基金9519.69元。 被告人杨正良于2020年4月14日自动投案，曾磬娟、刘励于2020年4月14日被电话通知到案、李延旭于2020年5月11日被电话通知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正良、曾磬娟、李延旭、刘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数额较大的国家医保基金，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其违法所得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杨正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磬娟、李延旭、刘励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正良、曾磬娟、李延旭、刘励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磬娟、刘励、李延旭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正良三至四年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曾磬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李廷旭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刘励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搜查、侦查实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杨正良之妻代杨正良退缴违法所得46499.27元，被告人曾磬娟、李延旭、刘励在开庭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正良在开庭过程中自愿认罪。被告人杨正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正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系初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正良系民营企业家，对社会作出过贡献，请法庭对被告人杨正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曾磬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磬娟有自首情节且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从犯，请求法庭在公诉机关的量刑上予以从轻。被告人刘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励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正良、曾磬娟、李延旭、刘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电脑主机二台、领条本一本、血球仪一台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说明、隆昌市公安局的协作函及医保局的回复、抗生素费用统计表、病历资料统计名单、工资表、医师提成计算表、违规情况表、检验申请单及报告单、退缴赃款情况等书证；证人杜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正良、曾磬娟、李延旭、刘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正良、曾磬娟、李延旭、刘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数额较大的国家医保基金，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正良、曾磬娟诈骗医疗款且诈骗数额已接近数额巨大，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正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磬娟、李延旭、刘励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正良、曾磬娟、李延旭、刘励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正良自愿认罪，其亲属已代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磬娟、刘励、李延旭均自愿认罪认罚，违法所得已退缴，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杨正良的辩护人提出对杨正良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杨正良系本案主犯且犯罪情节较重，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磬娟的辩护人提出曾磬娟具有自首情节，系本案初犯、从犯，且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在公诉机关的量刑上予以从轻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量刑情节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曾磬娟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公诉机关对李延旭、刘励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正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4月14日至2022年9月1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曾磬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延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刘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违法所得46499.2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二台、血球仪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隆昌市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易 林 人民陪审员  谢多建 人民陪审员  刘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 助理  陈 静 书 记 员  李章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