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凤林，男，1967年9月12日生，汉族，云南林业和草原科学院职工，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娜，云南三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支公司。住所地：武定县狮山镇元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9MA6K42L23E。负责人：杨智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雄，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县支公司。。住所地：武定县狮山镇老108国道荣合金座****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9690871048G。负责人：李金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男，1993年11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武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味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定县狮山镇禄金工业园区**路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9676559787W。法定代表人：杨志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刚，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旬，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武定县狮山镇明惠路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9217620067R。负责人：陈韬，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昆明市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452857686。负责人：曹**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周凤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杰、云南云味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味坊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武定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9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凤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娜，上诉人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雄，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被上诉人王杰，被上诉人云味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刚、李金旬到庭参加了诉讼，人民财保武定支公司、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凤林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云2329民初5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改判为：周凤林的经济损失共计535,159.97元，由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分别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0,000.00元、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80,000.00元，共计120,000.00元；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388,600.97元；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武定支公司在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000.00元，在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1,000.00元，共计12,000.00元；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000.00元，在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1,000.00元，共计12,0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由被上诉人云味坊公司赔偿给上诉人周凤林；2.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分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均无异议，仅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以及本案责任承担主体有异议。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对于上诉人的部分医疗费损失未予以认定。上诉人起诉主张的医疗费共计210,006.07元，但一审法院仅认定了200,394.87元，未认定的医疗费包括：2019年4月3日上诉人在健之佳连锁健康药店工人医院分店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960元，2019年6月11日、6月28日、7月27日、8月21日、9月3日、11月11日、2020年3月17日、4月27日、5月13日、5月28日在昆明工众药房、云南省医药有限公司、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医药费7879.6元(186+830+830+830+302+1660+254.8+496.8+830+1660)，2019年4月13日购买成人尿片花费67.5元，以上共计8907.1元（960+7879.6+67.5）。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严重，身体尚待康复需要进行继续治疗，在医院的出院医嘱中，也明确了上诉人需继续进行药物治疗。上诉人购买的药物均有医院处方笺、发票、购药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属于必要合理支出，应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以本案王杰犯交通肇事罪为由，认定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本案系上诉人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主张的赔偿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也并非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因此，本案不适用该规定。第二，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对当事人所遭受的精神痛苦给予的一种金钱上的补偿，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致使身体受到伤害，可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八级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今后不能从事重体力活，还将长期伴随病痛，不仅给上诉人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还给上诉人及其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负担。因此，上诉人根据本案侵权人王杰的过错程度、上诉人的受伤状况等因素主张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合情合理的，应该予以支持。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三、王杰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损害，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所在的单位云味坊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责任承担主体认定错误。王杰系云味坊公司员工，事故当天受公司安排驾驶事故车辆到安宁拉运草皮，王杰及云味坊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云味坊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云味坊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周凤林的上诉没有意见。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合理。云味坊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周凤林的上诉费用由周凤林承担。二、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医疗损失不应当予以认定。一审中，云味坊公司已充分向法庭说明了不应认定的理由，其医疗费没有认定的依据，没有相应的处方笺、发票相印证，部分虽然有处方笺，但是没有医疗医院的签章，甚至是个人的签字，故对其事实理由部分主张的部分医疗费应当不予认可。三、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支持，因为本案已经五华区人民法院认定为刑事案件，由王杰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38条规定，因其行为提起诉讼的，不论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精神抚慰金均不予支持。四、云味坊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任何的过错，云味坊公司交付给王杰的车辆没有瑕疵，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9民初5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重视交强险分摊原则，违反法定程序，造成上诉人多承担赔偿金额。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是因王杰驾驶云E×××**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载姜金明）在昆明市西北绕城高速普吉路四号收费站，因超载及超速，在通过收费站时制动避让不及撞到前方排队等候缴费的金红驾驶的云A×××1**号“大众”牌普通客车（载周凤林、周筑），金红所驾车被撞向前，车头碰撞李建德驾驶云E×××**号“东风”牌中型货车，王杰所驾车又碰撞李建德所驾车，李建德所驾车被撞向前，车头碰撞蔡小宽驾驶云A×××**号“永强”牌重型罐式货车。事故造成姜金明死亡，周凤林、周筑、李建德受伤，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说明我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收到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102民初13448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判决我公司赔偿17,372.12元，并且提交该判决书作为证据，一审法院未采纳该意见，再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赔偿120,000元，导致超出交强险责任多判了17,372.12元，且该案还涉及另两位伤者李建德、周筑，一审未预留两人份额。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周凤林答辩称：(2019)云0102民初13448号李建德与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仍处于上诉期间，一审判决并未生效，该案判决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其次，在周筑诉上诉人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20)云2329民初583号】中，并未判决上诉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金红，上诉人也未进行过任何赔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答辩人12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云味坊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9民初582号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周凤林308,693.5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周凤林的住宿费和交通费数额有异议。一审认定周凤林开支住宿费7480元、交通费3000元，主张的住宿费远远超过了其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产生的门诊费2294元，住宿费的产生并不合理，属于伤者自行扩大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对于3000元交通费，其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仅应当支持周凤林本人昆明—上海两地往返一次的费用1220元。二、一审判决未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错误，免赔部分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云味坊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单、投保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向投保人解释说明为由判决该条内容无效于法无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三条进一步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并就合同的条款达成协议，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并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中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保险合同作为民商事合同，依法还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此，属于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是根据《保险法》《合同法》的规定，双方自愿达成的保险合同组成部分，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相关权利义务应当按照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条款履行。其次，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已经对免责条款用加黑加粗字体进行提示，且《投保人声明》中，作为投保人的云南云味坊食品有限公司也已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即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诉人在承保时已将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保险条款各项内容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这一重要事实成立。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所以，人民法院应当确认上诉人已履行了提示、说明和解释义务，保险合同所涉及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由此判定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扣除10%的免赔率。原审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全额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周凤林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应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扣除10％免赔率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并不是保险合同纠纷，云味坊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因此，上诉人与云味坊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其次，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已经向投保人云味坊公司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且云味坊公司也确认合同中“保证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字样系交通事故发生后添加上的。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系无效条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答辩称：对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云味坊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武定支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这几个字是在事故发生后，也就是2020年7月31日以后让云味坊公司的工作人员写上去的，这于投保人没有任何效力。二、在本案中，太平洋财保公司武定县支公司并未在投保人云味坊公司进行对车辆投保的时候，告知过投保人保险责任的免责条款及相应条款的内容。三、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合同，上诉人提供的是格式合同，从有利于非格式合同一方的原则考量，应当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后果及解释。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保险合同纠纷。云味坊公司认为，上诉人提出的扣除10%免赔率，一是投保人并不清楚，二是没有对条款予以解释说明，故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王杰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统一答辩称：一、答辩人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本案交通事故共造成一人死亡、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但并未在同一诉讼中解决，请人民法院综合考虑各保险公司之间保险责任的划分，依法裁判。二、因答辩人与云南云味坊食品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劳务关系，事故发生当日系受公司指派，驾驶该公司云E×××**“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拉运草坪，答辩人车内乘坐的姜金明是云南云味坊食品有限公司副总，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本案中，答辩人作为员工，拉什么、拉多少都只能服从公司安排，根据公司指示并接受其管理，答辩人对于损害后果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云南云味坊食品有限公司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对于合法、合理并符合赔偿范围和标准的损失费用，在保险公司理赔支付不足的部分，应由云南云味坊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周凤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王杰、云味坊公司、人民财保武定支公司、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赔偿周凤林各项经济损失531,467.07元（医药费实际支出210007.07元，扣除交强险垫付10000元主张医疗费200007.07元，残疾赔偿金217428元，护理费28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7100元、住宿费7480元、交通费6802元、后期医疗费180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具体赔偿责任如下：一、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分别在云E×××**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周凤林承担赔偿责任；二、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在云E×××**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三、人民财保武定支公司在云E×××**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在无责任赔付限额内向周凤林承担赔偿责任；四、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云A×××**号“永强”牌重型罐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赔付限额内向周凤林承担赔偿责任；五、不足部分由云味坊公司、王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本案事实：2019年3月30日，王杰驾驶云E×××**号轻型厢式货车载物10470kg（该车核定载重量为490kg，超载9980kg），副驾驶座位乘坐姜金明，由昆明安宁市前往楚雄州武定县。17当日11时40分许，王杰驾车沿西北绕城高速由北向南驶出高速后，以约54公里的时速沿着普吉四号收费站连接线驶往普吉四号收费站时，遇金红驾驶的云A×××**号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载乘周凤林和周筑、李建德驾驶云E×××**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蔡小宽驾驶的云A×××**号永强牌重型罐式货车由北向南依次停于普吉四号收费站最西侧驶出通道等候缴费。王杰制动避让不及，所驾车左前部碰撞金红所驾车右后部，金红所驾车被撞向前，车头右前部碰撞李建德所驾车左后部并向前方滑移后，王杰所驾车前部又碰撞李建德所驾车尾部右侧，李建德所驾车被撞向前，车前部又碰撞蔡小宽所驾车尾部，致姜金明现场死亡（经鉴定，姜金明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胸腔脏器损伤死亡），周凤林、周筑、李建德受伤（经鉴定，周凤林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周筑此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建德此次损伤为轻伤二级），四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人员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杰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姜金明、金红、周凤林、周筑、李建德、蔡小宽无责任。周凤林于2019年3月30日支付云南省急救中心长途转运院前处置抢救费708元；周凤林于2019年3月30日至4月10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日，用去住院医疗费53071.52元；于2019年4月12日至4月30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日，用去住院医疗费16896.33元；于2019年4月30日至5月17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日，用去住院医疗费13192.06元；于2019年5月17日至6月5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9日，用去住院医疗费12667.88元；于2019年6月5日至6月24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9日，用去住院医疗费12027.24元；于2019年6月24日至7月12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日，用去住院医疗费15047.52元；于2019年7月12日至8月1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日，用去住院医疗费13678.56元；于2019年8月1日至8月21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日，用去住院医疗费14545元；8次住院，合计支付住院医疗费151126.11元（53071.52+16896.33+13192.06+12667.88+12027.24+15047.52+13678.56+14545）住院时间142日（18+11+17+19+18+20+19+20）；于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3日11次支付该医院门诊费5866.76元（708+709.80+15.50+15+420+218.40+507.60+372.46+500+1800+600）；于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支付云南省医药有限公司、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门诊费41108元（378++6498+6498+332+6498+6498+830+6498+6498+580）；于2019年9月16日至10月21日11次支付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费2294元（630+318+100+145+318+25+145+25+318+270）；合计支付门诊费49268.76元（5866.76+41108+2294），合计支付医疗费200394.8719元（151126.11+49268.76）。周凤林支出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交通费1220元（610+610）；住宿费7480元（526+1122+4172+1140+520）。周凤林住院期间需人护理，支付护理费28650元（1850+26800）。周凤林的伤情经诊断为：骨髓损伤中央综合症、颈椎间盘突出、椎管狭窄、椎体失稳。颈椎退行性病变；低蛋白血症、低钠血症、低钙血症，高胆固醇血症。周凤林的损伤于2020年6月19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后期治疗费需18000元，周凤林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周凤林系云南林业和草原科学院职工。王杰驾驶的云E×××**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云味坊公司，该车向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向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限额为500000元，尚在保险期限内。太平洋财保公司武定县支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支付金红111400元，商业险限额余下388600元（500000-111400）；（2019）云0102民初13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地财保公司武定支公司向李建德支付保险费17372.12元，判决未生效；（2020）云0102刑初43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李建德驾驶的云E×××**号车向人民财保武定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尚在保险期限内；蔡小宽驾驶的云A×××**号车向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尚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云味坊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后，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第5301021201900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姜金明、金红、李建德、蔡小宽、周筑、李建德及周凤林无责任。周凤林及王杰、云味坊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且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规定，因此，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正确，予以确认。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作为云E×××**号车的保险单位，应承担保险责任。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作为云A×××**号的保险单位、人民财保武定支公司作为云E×××**号车的保险单位，应在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周凤林要求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217,428元、护理费28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7100元、住宿费7480元、交通费、后期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18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主张的医疗费包含不应当维护部分，应当予以扣减，应以查明确认的计赔，故周凤林的医疗费为200394.87元；主张交通费过高，不能全额支持，酌定本案交通费3000元。周凤林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由于本案王杰犯交通肇事罪，故周凤林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本案的理赔范围，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以王杰载物超过核定量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的辩解，无确凿证据证实该免赔事项已告知投保人，由于其提供的是格式合同，从有利于非格式合同一方的原则考量，该辩解不予采纳。云味坊公司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云味坊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但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如果王杰无力承担赔付费用，愿意承担垫付责任，予以准许。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营养费、护理费过高的辩解未提供确凿证据，不予采纳。交通费过高的辩解成立，予以支持。综上，周凤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0394.87元、残疾赔偿金217428元、护理费28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7100元、住宿费7480元、交通费3000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1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周凤林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0039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营养费7100元，合计239694.87元，由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周凤林10000元；由人民财保武定支公司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凤林1000元；由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凤林1000元；由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周凤林227694.87元；二、周凤林的经济损失：残疾赔偿金217428元、护理费28,650元、住宿费748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256558元，由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周凤林110000元；由人民财保武定支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凤林11000元，由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凤林11000元；由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周凤林124558元；三、周凤林的经济损失：鉴定费1800元，由王杰赔偿周凤林；四、驳回周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1579元，由王杰负担；六、云味坊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周凤林认为一审认定“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支付云南省医药公司、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门诊费41,108元”的事实错误，认为是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产生的费用。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下列事实：1．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在健之佳健康药店工人医院分店以及便利店花费了购买人血蛋白医药费960元以及护理品成人尿片67.5元，费用共计1027.5元。2.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5月28日在昆明公众药房、云南省医药有限公司以及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花费了医疗费共计7879.6元。大地财保公司武定支公司对一审认定“（2019）云0102民初13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向李建德支付保险费17,372.12元，判决未生效”的事实不认可，认为一审法院以判决未生效为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未预留李建德的费用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对一审认定“周凤林支出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交能费1220元，住宿费748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住宿费过高，到上海治疗的行为没有转院证明，属于伤者自行扩大的损失，应该自行承担。被上诉人王杰、云味坊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期间，云味坊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微信记录、保险单副本、投保人声明各一份，欲证实：1.投保人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武定县支公司进行商业险投保的时候，保险公司并未对投保人对其保险条款及免责事由向云味坊公司提示过，其免责的事由不成立。2.投保人声明是在交通事故发生以后，也就是2020年7月30日以后保险人找被保险人签章，但仅有签章，没有签署日期。3.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出示的是格式条款，应当作出对于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经质证，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认为，云味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大地财保公司无关。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认为，对微信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且没有微信载体印证，对保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保险单恰好证明了我公司与云味坊公司的保险合同合法成立，投保人的权利和义务已经明确，其中关于超载的绝对免赔对方是知晓的。周凤林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本案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理赔范围，应该按照商业三者险限额予以赔偿。王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云味坊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副本，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没有异议，对该投保单副本予以采信。对投保人声明，太平洋财保公司针对云味坊公司的说明未提交证据予以说明，故对云味坊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予以采信，微信记录的内容与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一致，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周凤林提出的医疗费用的问题，根据周凤林提交的云南省医药有限公司的发票、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结合相关的门诊处方笺，一审认定“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支付云南省医药公司、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门诊费41,108元”并无错误，且周凤林对该费用的金额并无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及周凤林提交的证据，周凤林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不予确认。（2019）云0102民初13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向李建德支付保险费17,372.12元，在一审宣判时该判决未生效是客观事实，但该判决现已生效，大地财保公司武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向李建德支付保险费17,372.12元已为确定的事实。周凤林虽支出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交通费费1220元、住宿费7480元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的疾病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害有关，故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认为周凤林支出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交通费1220元和住宿费7480元属于扩大损失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一审认定的周凤林的各项经济损失498052.87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被侵权人李建德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102民初13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地财保公司武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李建德支付保险费17372.12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2,047.5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5324.62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对周凤林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的认定是否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判处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扣减10%的免赔率；四、云南云味坊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应对王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的焦点一，本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一审根据周凤林提交的相关票据并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材料，认定周凤林支出的住院医疗费、门诊费及到相关医药公司购药发生的费用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周凤林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用提出异议的主张不能成立。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王杰虽然造成周凤林人身受到损害，但王杰因该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一审对周凤林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周凤林上诉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周凤林因此次损害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进行治疗，产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属于合理费用，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认为周凤林支出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交通费1220元和住宿费7480元属于扩大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周凤林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的认定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的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周凤林和李建德受伤，一审法院在判决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时，已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已判决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建德17372.12元，一审法院对该金额未予考虑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现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344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时应当扣除生效判决确定赔偿李建德的17372.12元。故大地财保武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应赔偿周凤林102,627.88元。扣减的17372.12元应由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针对争议的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投保人云味坊公司送达了保险条款，亦无证据证明对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率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和告知，在其出具的投保单上并没有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没有证据证明投保人声明上的内容系投保时对投保人进行的说明，故太平洋财保武定县支公司主张应扣除10%的免赔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王杰系本案侵权人，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承担，一审判决王杰赔偿周凤林1800元鉴定费并无不当。故周凤林要求云味坊公司对王杰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凤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一审将案件受理费作为判决主文予以判处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9民初58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六项判决；二、撤销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9民初5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判决；三、周凤林的经济损失239694.87元（医疗费20039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营养费71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4675.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支公司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33019.49元；四、周凤林的经济损失256558元（残疾赔偿金217428元、护理费28650元、住宿费7480元、交通费3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795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支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36605.5。一审案件受理费1579元，由王杰负担（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7元（周凤林预交315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县支公司预交889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支公司预交1100元），由周凤林负担3158元（已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县支公司负担889元（已交），王杰负担1100元（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