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丽萍，女，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女，1982年9月16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原审被告：李士林，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邓丽萍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李瑞，原审被告李士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5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邓丽萍，被上诉人张伟、李瑞，原审被告李士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丽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邓丽萍不承担24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共同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张伟、李瑞负担。事实和理由：邓丽萍与张伟、李瑞之间不是民间借款关系，而是通过邓丽萍的账户代还信用卡，邓丽萍兴业银行卡仅用来倒账。李士林与证人周某1合伙经营天津冠一财物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王立洁和周某1，法定代表人为王立洁。代还信用卡有时通过邓丽萍账户倒账，庞忠平将代还信用卡的钱汇入邓丽萍的兴业银行账户内，邓丽萍立即转出给需要偿还信用卡的客户，代还信用卡的行为完成后，客户的信用卡再通过ＰＯＳ机提现到王立洁名下。张伟、李瑞打款到邓丽萍名下的款项并非借款。证人周某1证言系虚假陈述。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庞忠平向邓丽萍打款的数额为35万余元，非张伟主张的四笔共计24万元。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6月，邓丽萍向庞忠平打款592440元，远超过庞忠平向邓丽萍打款数额。邓丽萍向周某1打款数额为780942元，向王立洁打款数额为763963.6元，打款数额远非借贷关系所能涵盖，故邓丽萍与张伟、李瑞不存在借贷关系。张伟、李瑞未直接打款给邓丽萍，邓丽萍没有向张伟、李瑞出具过欠条，邓丽萍与李士林于2015年12月17日离婚，李士林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7年6月8日，故借条是李士林个人行为。张伟、李瑞主张庞忠平于2014年11月24日向天津市林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升公司）打款20万元系借款，应另案向林升公司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主张主体不适格。张伟、李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士林同意邓丽萍的上诉请求。张伟、李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邓丽萍、李士林返还张伟、李瑞借款本金80万元，并按照每月2%自2017年6月27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支付借款利息（至立案之日暂计为38.4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邓丽萍、李士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外人庞忠平通过其名下兴业银行4411××××1456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1456账户”）转账情况：2014年11月24日，向林升公司转款20万元；2015年2月3日向邓丽萍转款5万元；2015年3月3日向邓丽萍转款5.5万元；2015年4月7日向李士林转款5万元和3万元；2015年4月27日向邓丽萍转款5万元；2015年5月15日向李士林转款5万元；2015年5月21日向李士林转款5万元；2015年5月28日李士林转款5万元和3万元；2015年5月28日向邓丽萍转款5万元和3.5万元；2015年6月4日向李士林转款两个5万元，以上共计80万元。但该1456账户还向李士林和邓丽萍转账多笔，数额不等。李士林自2016年8月到2017年6月26日间，通过其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6225××××7806账户向张伟平安银行6230××××0379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0379账户”）转账情况：2016年8月25日、9月28日、10月27日、12月1日、12月30日、2017年1月29日、3月1日及4月29日分别转账1.8万元，2017年6月5日转账0.8万元。邓丽萍通过其名下兴业银行4438××××5011账户于2017年6月26日向张伟平安银行尾号为0379账户转账1.8万元。2017年6月8日，在天津市北辰区××路××装饰城附近麦当劳二楼餐厅内，张伟，李士林和周某1在场，李士林向张伟出具《借条》，上载：“今向张伟借款大写（捌拾万元）人民币，小写800000人民币，从2017年6月8月至2017年9月8日还款”。借条上的“借条”、内容、“借款方”、“出借方”、“身份证号”文字都是由周某1书写；李士林签字、捺印和书写身份证号，张伟本人签字。2015年12月17日，邓丽萍与李士林登记离婚。林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士林。庭审中，邓丽萍称：“林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士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成立时间忘记了。邓丽萍在公司里面没有任职；在离婚协议约定，该公司所有权归李士林；邓丽萍和李瑞不是同学关系，而是朋友关系；李士林和周某1一起经营天津市冠一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张伟、李瑞所述的庞忠平转账的十笔资金中转给邓丽萍【接收账号为兴业银行（卡号记不清了）】是属实的，但不是邓丽萍要的，是李士林和周某1用来还客户（张志海等）信用卡，目的是为了挣手续费的，因为当时没离婚，所以拿卡人是李士林，李士林知道密码，是李士林在操作，其他的转账是不清楚的；李士林和林升公司收到的钱用来干什么，邓丽萍不清楚；邓丽萍不清楚李士林给张伟打借条的事情；直到2018年年初时张伟、李瑞到邓丽萍母亲家贴大字报、敲门等要求邓丽萍还钱，才知道有借贷关系，当时邓丽萍与李士林已离婚。同时李士林找邓丽萍借钱还过一笔利息，由邓丽萍直接给张伟打的1.8万元，由李士林给邓丽萍打的借条”。庭审中，李士林称：“庞忠平的儿子周某1是张伟、李瑞的朋友，且张伟与周某1合作做酒的生意，当时以庞忠平的银行账户作为二人的共管账户，对外往来资金；该账户里的钱是张伟与周某1的资金，这是做生意的流动资金，是两个人可以划分出来。张伟、李瑞所述涉案10笔转账的资金全部是张伟、李瑞的”。一审法院认为，张伟、李瑞提供的《借据》、证人周某2的陈述以及庞忠平兴业银行卡账户明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李士林于2017年6月8日确认欠张伟借款本金80万元的事实。由于庭审中张伟、李瑞认可系其夫妻二人的共同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利益，依法确认。关于该80万元借款本金的出借过程，张伟、李瑞认为，系案外人庞忠平即证人周某1之母通过其名下兴业银行尾号为1456账户的十笔转账，对此周某1无异议。邓丽萍认为张伟、李瑞所述庞忠平转账的十笔资金中转给邓丽萍的是属实的，但并非邓丽萍要的，是李士林和周某1用来还客户（张志海等）信用卡，目的是为了挣手续费的，因为当时没离婚，所以拿卡人是李士林，李士林知道密码，是李士林在操作，不清楚其他转账。一审法院认为，邓丽萍并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加以证明，结合张伟、李瑞的陈述及确认，周某1的陈述以及邓丽萍的陈述，又考虑到李士林是林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综合认定涉案80万元借款本金的出借过程为：案外人庞忠平即证人周某1之母通过名下兴业银行尾号为1456账户转账而出借，包括于2014年11月24日向林升公司转款20万元；于2015年2月3日向邓丽萍转款5万元；于2015年3月3日向邓丽萍转款5.5万元；于2015年4月7日向李士林转款5万元和3万元；于2015年4月27日向邓丽萍转款5万元；于2015年5月15日向李士林转款5万元；于2015年5月21日向李士林转款5万元；于2015年5月28日李士林转款5万元和3万元；于2015年5月28日向邓丽萍转款5万元和3.5万元；于2015年6月4日向李士林转款两个5万元。由于上述向邓丽萍转账的累计24万元款项，系发生在邓丽萍与李士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资金系通过邓丽萍的银行账户而收取，邓丽萍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拿卡人是李士林，李士林知道密码，是李士林在操作”其银行账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就涉案80万元借款本金中24万元借款本金，系基于邓丽萍与李士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举借。关于借款利息，张伟、李瑞主张李士林依据双方打借条前的口头约定即每月2.25%支付利息，以及在打借条后邓丽萍、李士林依然按照1.8万元支付利息，故主张2%月息标准。邓丽萍不予认可并称当时邓丽萍与李士林已离婚，同时李士林找邓丽萍借钱还过一笔利息，即由邓丽萍直接给张伟打了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经查李士林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6月5日间向张伟按月转账即8次1.8万元和1次0.8万元。其次，此后，2017年6月8日，李士林向张伟出具《借条》，其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最后，邓丽萍称其应李士林要求出借给李士林1.8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并将此款于2017年6月26日直接转账给张伟。上述事实表明，李士林认可其与张伟间的80万元借款关系中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2.25%，并在出具《借条》前和后实际进行了履行。现张伟、李瑞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支持。结合《借条》上约定的还款期限，酌情认定自2017年9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为宜。李士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张伟和李瑞的主张及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士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偿还张伟和李瑞借款本金80万元以及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9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邓丽萍在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的24万元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范围内与李士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张伟和李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56元，由邓丽萍与李士林共同负担6,137元，李士林负担14,319元，公告费（凭票）由李士林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邓丽萍是否承担24万元借款的共同偿还责任。首先，庞忠平打入邓丽萍账户的款项，不仅一审判决认定的24万元，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认定还有多笔转账，数额不等。二审庭审后邓丽萍向本院补充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印证了一审法院查明的该事实。不仅存在庞忠平向邓丽萍转账的事实，还存在邓丽萍向庞忠平多笔转账的事实，故张伟、李瑞仅主张其中4笔转账为借款，难以认定邓丽萍具有借款意思表示。李士林于2017年6月8日为张伟出具借条时，邓丽萍与李士林已经离婚，无论该借条是对之前债务的确认，还是建立新的借款合同关系，难以认定系李士林、邓丽萍夫妻共同借款。邓丽萍曾于2017年6月26日代李士林偿还张伟借款利息1.8万元，该行为不能证明其与李士林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综合分析李士林出具借款的前后过程，均不能认定李士林借款用于李士林、邓丽萍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日常支出，故一审判令邓丽萍承担24万元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李士林对承担80万元还款责任未提出异议，视为对承担责任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邓丽萍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妥，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5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5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张伟、李瑞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56元，公告费（凭票）由原审被告李士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上诉人张伟、李瑞负担。公告费200元，由原审被告李士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