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方贤，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5。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威，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巷1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1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美，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方贤与余国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方贤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基础上，余国威另行返还借款本金27万元给黄方贤。2.在一审判决基础上，余国威另行清偿从2016年7月3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的4倍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3年4个月共270000×4.75%×4×(3+4÷12)=171000元给黄方贤。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余国威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5日，余国威向黄方贤借现金20万元，其在（2019）粤07民终2910号二审中确认是现金交付，足以证明这是双方交易习惯。另，2015年7月19日、2015年8月19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11日，余国威以伙食费需要为由分4次、每次2千元向黄方贤共借8千元，也是现金，再次证明这是双方交易习惯。2016年7月30日，余国威又向黄方贤借现金30万元，其借据主要内容为：借款30万元，按照贷款利率4倍计息至全部还清日。乙方(指余国威)签订此借据的同时，确认已经收到此笔借款人民币现金30万元，不另立据。余国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签署30万元借据时，应当对其行为的后果具有相应的预见和认知，清楚其在借据上签名所代表的意义及其法律后果，依法受到其作出的意思表示及其承诺的约束。如果真没有收到该30万元，是不会签名确认，至少会报警求助，但其多年来无报警。相反，如果是以本金23.8万元计算，是无法得出在2016年7月30日为30万元。综上，借款本金共508000元，不是一审认定的23.8万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纠正。余国威辩称，黄方贤陈述不符合事实，余国威向黄方贤第一次的借款是23万，其余30万和29万的借款都是黄方贤利滚利逼迫余国威签写的，没有事实上的交付，余国威不予认可。余国威的借款已经按照本金和利息还清356008元。至于黄方贤要求按照高利贷的形式偿还的利息，余国威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黄方贤要求余国威偿还借款及其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余国威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703民初705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方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件受理费由黄方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余国威在一审中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以证明余国威已经还款356008元给黄方贤，故对余国威在一审中的抗辩不予采信，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2013年7月25日《借款协议》内容可以证明余国威对涉案的江门市蓬江区******工业区寺前坑(土名)出租房铺拥有所有权。黄方贤向法院提供的余国威与黄方贤于2013年7月25日《借款协议》，协议明确了余国威与他人在江门市蓬江区******工业区寺前坑(土名)租地建房用于出租的事实。虽然该出租房铺因没有办理不动产权证，无法从行政管理层面证明余国威对该出租房铺的所有权，但是，法律没有规定凡事一切事物都要以证件来证明其所有权，况且，该《借款协议》明确余国威以出租房收入做抵押用于抵消余国威的借款，该内容表述足于证明黄方贤对此事实是确认的。2.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黄方贤的陈述可以证明余国威对涉案的江门市蓬江区******工业区寺前坑(土名)出租房铺拥有所有权。黄方贤在一审的民事起诉状中陈述，余国威于2018年6月反悔，以断水断电的方式强行收回出租房，黄方贤对此并未提出反驳，也未因此对余国威提出反诉，而是向法院起诉要求余国威偿还所谓的借款，从侧面证明了黄方贤确认该出租房铺是余国威的财产。3.黄方贤代位余国威收取的出租屋租金，足于抵消余国威向黄方贤在2013年7月25日《借款协议》确定的借款。在余国威在一审中提交的《出租屋租金账单》中，黄方贤与余国威的合作建房方黄润亮、黄柏松共同收取出租房铺租金，并在账本上签字。黄方贤从出租房铺租金中收取的款额有27万多元，足于覆盖余国威向黄方贤在2013年7月25日《借款协议》确定的借款数额。如果黄方贤不承认该签字，可以由相关人证证明，也可以做笔迹鉴定。所以，黄方贤的陈述严重失实，其在一审庭审中不承认收取余国威出租房铺租金是谎话，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余国威以租金偿还了借款，是错误认定。4.在余国威一审中提供的《电话录音文本》、《光盘》、《手机通话录音文本》和《文件详情(百度网盘保存)》等证据均可证明余国威已经偿还了30多万元借款。在上述证据中，余国威曾经现金还款给黄方贤2.5万元；余国威另外在2013年下半年开始在杜阮贯溪农村融和银行柜员机中，直接存款进黄方贤儿媳妇的账号还款给黄方贤大约有4万元，均是客观事实，法院可以依职权调查取证证实。5.涉案的江门市蓬江区******工业区寺前坑(土名)租地建房用于出租的事实，合作人黄某某已经签字证明。6.2014年1月-12月账本上是余国威签字，但是，实际上每次结算金额，都是黄某某交给黄方贤，该数额约4万元。7.黄方贤已经承认其在占有余国威的出租房和铺位，三年内收取了27万左右的租金，该租金已经可以抵消余国威的借款13万元，加上余国威现金支付的这部分总共有356008元。综上所述，余国威已经还款黄方贤356008元全部是事实，余国威依法已经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给黄方贤，余国威没有拖欠黄方贤的借款。黄方贤在一审的起诉完全是放高利贷的违法行为操作。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驳回其一审的诉讼请求。黄方贤辩称，当时第一笔20万借款到期之后余国威没有还款，就以违章建筑的小屋来抵债的。余国威从来没有还过款，在房屋抵债之后，黄方贤又出借了30万给余国威。后来因余国威反悔，黄方贤就向法院起诉要求该屋归黄方贤所有，但是法院不支持，因此黄方贤只能起诉返还借款。黄方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国威立即向黄方贤返还借款本金508000元；2.余国威向黄方贤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的4倍为标准，计至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321733.33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余国威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余国威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方贤偿还借款本金238000元；二、余国威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方贤偿还借款利息(其中，借款20万元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借款38000元的利息，从2020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097.34元，减半收取6048.67元，由余国威负担。二审期间，黄方贤未提交新证据。余国威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粤0703民初1953号案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黄方贤在庭审中已经承认占有余国威的出租房。三年多的占有期间收取了27万左右的收益；2.《合作建房协议》复议件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是余国威的；3.账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黄方贤已经收取了出租房铺位的租金，总共有27万元。4.证人赵崇卫证言，拟证明2014年5月赵某某与余国威向黄方贤还了2至3万元。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黄方贤对余国威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1.证据1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2.对证据2的三性不确认，因房子是违章建筑，没有经过合法手续；3.对证据3的三性不确认，其无法证明账本中的款项是由余国威给黄方贤的；4.对证据4三性不确认，未提前通知黄方贤方有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余国威、黄方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余国威需偿还黄方贤的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问题。黄方贤主张余国威需偿还508000元，并提供了双方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定》、2015年2月19日、2015年8月19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借据》以及2016年7月30日签订的《借据》予以证明。余国威主张其已经还款356008元给黄方贤，并提供了《电话录音文本》、《手机通话录音文本》、《合作建房协议》、（2019）粤0703民初1953号案开庭笔录、账本等予以证明。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余国威需偿还黄方贤借款本金238000元，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对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定》中的借款本金20万元、2013年7月25日未出具收据的借款本金3万元、2015年2月19日、2015年8月19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借据》中的借款本金8000元，合计借款本金238000元，余国威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余国威主张其针对借款已经还款356008元给黄方贤，故余国威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经审查余国威提供的电话录音、另案开庭笔录、账本、《合作建房协议》、证人等证据，其中电话录音等证据未能证明录音录制时间、与本案的关联性；证人赵崇卫的证言仅能证明在2014年5月时余国威曾见过黄方贤，未能证明余国威曾还款及还款金额；另案开庭笔录、账本、《合作建房协议》等证据，属余国威与黄方贤之间关于相关房屋使用和收益的问题，应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因此，余国威主张其已偿还356008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对于黄方贤主张的2016年7月30日《借据》中的借款30万元，余国威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款是余国威之前借款本金的基础上计算出来的利息，没有借款的事实基础。因此，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黄方贤以《借据》以及《借据》中“注：乙方签订此借据的同时，确认已经收到此笔借款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不另立据。”内容为证据，主张存在借款的事实。除以上证据之外，黄方贤未能进一步提供支付现金的相关证据，包括现金支付的方式、现金来源、现场证人等，黄方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余国威支付了《借据》中的30万元款项，即不足以证明借贷事实实际发生，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余国威需偿还黄方贤的借款本金238000元，并以此确定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方贤、余国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5元（黄方贤已预交7915元，余国威已预交7693.65元），由黄方贤负担7915元，由余国威负担4870元，余国威二审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23.6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文 文审 判 员 梅 晓 凌审 判 员 甄 锦 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欧阳群星书 记 员 李 静 雯谢祉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