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义信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经济开发区海宁大道********。 法定代表人：黄振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惟壁、李文哉，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星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工贸大道**> 法定代表人：吴炳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张征宇，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振浩，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原审被告：朱明儿，男，195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原审被告：宋霄鸣，女，195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上诉人浙江义信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信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星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网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5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陈剑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义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义信公司支付星网公司代偿款569028元，相应利息为支付代偿款769028元自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5月17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3811.4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星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义信公司向星网公司支付的所谓“季度担保费”、“息差”的性质认定错误。双方之间并无支付“季度担保费”、“息差”之约定，义信公司在转账备注中注明上述字样系应星网公司要求。因义信公司资金紧张，一时无法向星网公司支付代偿款，为避免星网公司提起诉讼影响公司经营，故在星网公司要求下无奈支付“季度担保费”、“息差”。上述款项应当在代偿款本金中扣除。二、一审判决对“实现债权费用”认定错误。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签署的《确认书》中没有明确约定星网公司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由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确认书》载明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了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但对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应做扩大解释。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系星网公司为实现其债权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律师费与财产保全担保费均不具有必要性，因而不应当判令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承担上述费用。退一步讲，即使上述费用应当由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负担，一审法院计算亦存在错误。案外人范叶**支付的代偿款系发生在星网公司一审起诉之后，但义信公司向星网公司支付的200000元保证金一直在星网公司账上，完全可以直接抵扣。故即使星网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对该笔保证金完全没有必要采取保全措施，起诉的标的额、保全的金额均应当减少200000元，进而产生律师费与财产保全担保费也应当按比例下调。综上，请求支持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 星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季度担保费和息差都有相关的转账凭证为依据，凭证明确相应的使用用途。季度担保费用与息差与案涉追偿权金额无关。二、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在案涉《确认书》中均确认，若借款人违约导致承担反担保责任的，同意为易信公司向反担保人全额归还代偿款项，代偿款项中明确了实现债权的费用。星网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保全费，属于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按照我国法律的规定，保全类诉讼案件中，应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支出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本案中，由于义信公司不履行相关的义务，债权人不得不通过诉讼方式来实现权力，由此支付支付律师代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用，应属于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未发表答辩意见。 星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义信公司支付星网公司代偿款1019028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2.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对上述义务中义信公司不能偿还部分负连带清偿责任；3.义信公司、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赔偿星网公司律师代理费46000元、诉讼保全保险服务费2200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义信公司、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承担。在审理中，星网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义信公司支付代偿款819028元，并支付代偿款1019028元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星网公司为乙方、担保公司为甲方、交易公司为丙方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担保公司、交易公司与合作银行（又称“贷款银行”）等共同组建并运作浙江网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供应链金融融资项目（简称“本项目”），甲方在贷款银行获得相应的融资担保授信额度，用以解决客户的融资难题；乙方负责本项目下“下游企业”的联络与推荐。合作方式：本项目下，在丙方旗下网盛大宗交易平台上向卖方企业购买商品的企业即“下游企业”和/或其指定的借款人通过贷款银行的授信审批后成为“本项目”下的借款人，甲方为借款人提供担保，乙方向甲方提供反担保，买方用户与卖方企业在丙方旗下网盛大宗交易平台进行在线交易。本项目下，任一借款人发生逾期，由甲方向贷款银行承担担保责任的，乙方向甲方承担反担保责任。甲方在代偿贷款本金、利息等款项后，乙方应即时向甲方清偿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鉴定费、公证费、第三方存证及出证费用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等款项。乙方在向甲方承担反担保责任后，获得对借款人和其他反担保人相应的追偿权。乙方确认并授权：借款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相关合同的其他约定，致使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甲方有权从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中扣收借款人应还未还的款项及相关费用等内容。同日，星网公司为出质人与质权人担保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反担保合同》一份，约定：鉴于出质人确认参加“本项目”，并与质权人、交易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为保障质权人担保债权的实现，出质人自愿为本项目中的所有借款人向质权人提供保证金质押反担保。质权人担保的主债权：出质人确认的下游企业和/或其指定的借款人在2018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通过合作银行贷款平台、网盛融资互联网金融服务平台申请并由宁波网盛或合作银行定向划转给卖方企业，用于其支付卖方企业货款的所有贷款。债权人：合作银行。质押反担保范围：（1）质权人为借款人承担担保责任而代偿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2）质权人代偿之日起至实际收回代偿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确定的利息损失；（3）质权人为实现追偿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鉴定费、公证费、第三方存证及出证费用等费用。本项目下，质权人为所有借款人提供的最高额担保本金限额人民币壹万万元整，出质人应为本项目所有借款人交纳的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出质人与质权人共同确认：本项目下，保证金的返还均为无息返还等内容。2019年1月18日，担保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本项目下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内。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9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陆亿元为限等内容。同年3月25日，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为甲方与乙方交易公司、丙方担保公司、丁方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生意宝在线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与丁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了全面战略合作协议，为推进上述战略合作，甲方携乙方、丙方与丁方共同开展浦发银行“生意宝在线供应链融资项目（又称“浙江网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供应链金融融资项目”即“本项目”）业务合作。丙方就本项目下自2019年3月25日到2022年3月25日期间，丁方向符合本协议规定的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本金总额不超过人民币壹拾亿元，单户借款人授信额最高伍佰万元，授信期限最长一年，单笔贷款支用期限不超过六个月，担保采用最高额保证方式。在授信有效期内，借款人可在额度范围内在线支用贷款，随借随还。贷款期限、利率、金额等信息，以丁方与借款人签订的《贷款额度合同》约定内容及丁方对帐信息为准。甲方、乙方、丙方同意丁方指定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衢州支行）为本项目的落地经办行等内容。同年8月30日，义信公司为甲方与乙方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服务协议书》一份，义信公司承诺：甲方自愿参加乙方、贷款银行、交易公司等共同组建并运行的“本项目”，并遵守“本项目”下签署的所有法律相关文档。担保内容：甲方在2019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29日期间，通过网盛大宗交易平台、网盛融资互联网金融服务平台向浦发银行申请取得并由浦发银行定向划转给卖方企业，用于支付卖方企业货款的所有贷款。债权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保主债权本金：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担保主债权的其他相关信息依据甲方与浦发银行签署的《贷款额度合同》和相应的补充和修订协议等确定。担保范围：上述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乙方提供的担保系有偿服务。若因甲方未能依约履行债务，导致乙方迫于履行担保义务而承担担保责任后，乙方对甲方及其权利义务继受人有绝对的追偿权。乙方承担担保责任（即代偿甲方应付款项）后，甲方应当立即向乙方偿清全部代偿款项，否则，自乙方代偿款项之日起，甲方应按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确定的利息损失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乙方为实现追偿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由甲方承担等内容。同日，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为反担保人与担保人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及《确认书》各一份，《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鉴于借款人义信公司确认参加“本项目”，与担保人签订了《最高额担保服务协议书》，由担保人为借款人义信公司提供担保服务。为保证担保人担保债权的实现，各反担保人自愿向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反担保范围：（1）担保人为借款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2）担保人代偿之日起至实际收回代偿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确定的利息损失；（3）担保人为实现追偿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鉴定费、公证费、第三方存证及出证等费用。反担保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向债权人支付最后一笔代偿款之次日起三年。反担保人同意若有多个反担保人的，则任一反担保人与其他保证反担保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反担保责任。《确认书》确认，如借款人义信公司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导致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和/或其他反担保人承担反担保责任的，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同意为义信公司向其他反担保人全额归还代偿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代偿款、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相互间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担保公司或其他反担保人代偿之日起三年内。2019年9月13日，义信公司为借款人与贷款人浦发银行衢州支行签订《贷款额度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单笔贷款金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壹佰万元，借款人每次提款的贷款期限自实际提款日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款凭证（包括借款人经由贷款人网上银行提交并经贷款人审批同意放款的在线提款申请书）记载为准，该借款凭证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档次的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担保公司为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等内容。2019年12月6日，浦发银行衢州支行向义信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元，贷款期限为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3月6日。因义信公司未按期还款，2020年3月12日，浦发银行衢州支行向担保公司发出《履行担保责任催收函》，要求担保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同年3月26日，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向担保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要求担保公司支付义信公司至2020年3月26日止尚欠的借款本金999953.78元，利息19074.22元，合计1019028元，代偿款支付至浦发银行衢州支行。同日，担保公司向浦发银行衢州支行支付代偿款1019028元；并向星网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要求星网公司履行反担保义务，并函告以星网公司1020000元质押保证金直接偿还其为义信公司代偿的1019028元债务。2020年3月31日，担保公司出具《代偿确认书》，确认已于该日在星网公司向其支付的质押保证金中扣收代偿款1019028元。2020年5月15日，星网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的诉讼请求。2020年5月18日，义信公司通过案外人范叶**向星网公司支付代偿款200000元。另查明：1.星网公司为本次诉讼，委托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46000元；为申请财产保全，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2200元。2.2019年9月11日，义信公司向星网公司支付息差20000元；同年9月17日，义信公司向星网公司支付季度担保费5000元、交付保证金200000元；同年12月31日，义信公司向星网公司支付担保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星网公司、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为义信公司向浦发银行衢州支行借款，向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的事实成立。在星网公司为义信公司向担保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有权向义信公司追偿；亦有权要求其他反担保人按约定承担反担保责任。关于义信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向星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00000元，在星网公司为义信公司代偿债务后，可否直接抵扣的问题。星网公司认为，保证金必须得到债务人的认可，双方合意后才能抵扣，故主张自2020年6月23日庭审日时起抵扣。义信公司认为，设立200000元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在发生代偿事宜后，能够直接扣除，以减少星网公司的损失，故在发生代偿事宜后，应直接抵扣，并不需要义信公司的明确态度。该院认为，在庭审中，星网公司、义信公司对200000元保证金抵扣代偿款不持异议，但对抵扣的时间点产生争议，争议的实质在于代偿款的利息计算时点问题。从本案担保合同关系来看，担保公司是义信公司向银行借款的担保人，星网公司为义信公司向银行借款，向担保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反担保。在星网公司与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反担保合同》中，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质权人向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后，自支付代偿款之日起，质权人有权要求出质人以交纳和补交的保证金为限承担反担保责任；并约定在结束本项目时，保证金的返还为无息返还。担保公司的《代偿通知书》、《代偿确认书》，明确了担保公司作为质权人直接从星网公司支付的质押保证金中抵扣代偿款的事实。从保证金设立的目的看，义信公司向星网公司交付200000元保证金，虽无合同明确约定，但目的在于出现代偿情形后，最大限度地减少星网公司的损失。故在星网公司发生代偿事项后，其有权从义信公司交付的保证金中直接抵扣代偿款。鉴于保证金的无息性，该200000元保证金，无论星网公司何时发生抵扣行为，均不应向义信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关于星网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的问题。星网公司主张义信公司、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赔偿其律师费损失46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200元。义信公司、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认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由义信公司、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承担；但若法庭要求义信公司、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承担，则律师代理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计算基数应减去已归还部分款项。星网公司认为，其该项请求有相应的合同依据，请求予以支持。该院认为，星网公司作为义信公司的反担保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代其向担保公司履行义务后，即依法取得向义信公司的追偿权，星网公司有权要求义信公司按照承诺履行约定义务。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在《确认书》中确认，在借款人义信公司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导致其他反担保人承担反担保责任的，同意为义信公司向其他反担保人全额归还代偿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代偿款、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相互间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星网公司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属于其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义信公司、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按各自的承诺承担民事责任。至于义信公司、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提出的计算基数应减去已归还部分款项的问题。该院认为，星网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18日，义信公司通过案外范叶**支付星网公司代偿款200000元，该行为发生在星网公司提起诉讼之后；且义信公司与星网公司就保证金的抵扣存在争议。故星网公司按起诉标的，向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6000元，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2200元，属于合理范围。对于义信公司、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的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义信公司提出的其于2019年9月11日，向星网公司支付20000元、向担保公司支付10000元、向浙江金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同年9月17日向星网公司支付5000元，同年12月31日向星网公司支付5000元，上述款项，应从代偿款中扣除的问题。星网公司认为，其收取的三笔款项，均为义信公司应付息差和担保费，且与本案无关；而义信公司向担保公司、浙江金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星网公司无关。该院认为，义信公司向星网公司支付的二笔款项，汇款凭证上有明确的用途，为预交息差和担保费；其余义信公司向担保公司、浙江金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对义信公司提出的上述款项抵扣代偿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义信公司尚应支付星网公司代偿款619028元，支付代偿款819028元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4235.50元；并继续支付代偿款619028元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义信公司应赔偿星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即律师代理费46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200元。星网公司向义信公司不能追偿部分，由各连带责任反担保人按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案涉反担保人为星网公司、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故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应当对义信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各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对星网公司与此相关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义信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浙江星网科技有限公司代偿款619028元，支付利息4235.50元，合计623263.50元；并继续支付代偿款619028元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浙江义信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浙江星网科技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46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200元，合计48200元。该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对判决第一、二项义务中，浙江义信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各承担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四、驳回浙江星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0元，减半收取599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995元。由浙江星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95元，由浙江义信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负担9600元。 二审期间，义信公司、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星网公司向本院提交星网公司与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协议及相应代理费发票一组，欲证明因义信公司提起上诉，星网公司又产生了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代理费用，希望在二审诉讼中对此一并予以解决。义信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形式上合法性与真实性无异议，星网公司未提起上诉，不应在本案二审中主张相应权利。黄振浩、朱明儿、宋霄鸣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星网公司在本案二审诉讼中律师代理费支出情况，但待证事实所指向的主张不属于本案一、二审诉讼请求范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9年9月11日、9月17日、12月31日，义信公司向星网公司支付数笔费用的款项性质问题；2.义信公司是否应当负担案涉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担保费问题。对争议焦点1，义信公司向星网公司支付数笔费用，汇款凭证上明确载明用途为预交息差与担保费，该载明内容由义信公司填写，应认定属于义信公司对上述款项性质的明确确认。现义信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实际不属于预交息差与担保费，应当抵扣代偿款本金，但未提供充分依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法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案涉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系由星网公司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实际支出的费用，对本案争议解决与星网公司债权实现具有正当合理性，一审法院判决义信公司对上述金额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义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元，由浙江义信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典 书 记 员 方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