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龙岩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通江街********。法定代表人：曲宪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英，女，195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丽，黑龙江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生活汇长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div>法定代表人陈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婷，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祥国，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能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住所地哈尔滨市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徐国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婷，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祥国，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龙岩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土石方公司）、上诉人哈尔滨生活汇长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活汇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华能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岩土石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桩头土、百格网、塔吊座工程、机械费及水淹损失，均属于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生活汇房地产公司应向龙岩土石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范围。2013年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为龙岩土石方公司出具《技术联系单》载明基坑土方挖运中，施工总方挖出的该项目承台及地梁土方由龙岩土石方公司装运，单价为39元/立方米。2014年3月4日，由该工程部燕金彪、刘春雨，工程师段国栋、徐鹏越签署《工程量确认单》载明桩头土、承台土工程量为66755.84立方米。《武源小区工地B区土方实际测量》载明百格网之上的土方额外计算总量为1874立方米，项目经理刘春雨、技术员段国栋、现场员刘国臣予以确认。B区、C区土建单位共计10个塔吊基础1201立方米由龙岩土石方公司运出，项目经理刘春雨、技术员段国栋、现场员刘国臣予以确认。机械费和水淹损失除《现场签证单》外，《关于哈一机武源小区B区土石方工程还款协议的补充文件》第一条第五项也有提及。施工行业中，工程完工后，由施工现场负责人签字后即为施工终结并对工程量予以确认。上述工程均有现场负责人签证，应认定为龙岩土石方公司已经完成相应工程并得到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生活汇房地产公司认可，因此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生活汇房地产公司有义务支付相应工程款。二、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中龙岩土石方公司对于发包人由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变更为生活汇房地产公司虽没有异议，但龙岩土石方公司与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生活汇房地产公司共同签订了《关于哈一机武源小区B区土石方工程还款协议的补充文件》，明确约定变更后龙岩土石方公司与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其他双方签订的相关资料继续有效，因此华能时代公司应向龙岩土石方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生活汇房地产公司、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龙岩土石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生活汇房地产公司立即共同给付拖欠的土石方工程款3,232,345.46元；2.判令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生活汇房地产公司按上述欠款金额支付自2014年12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岩土石方公司与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龙岩土石方公司承包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和大有坊街交叉口处哈一机工程B区的土石方工程挖运；工作内容为建筑物帷幕桩内--2.0米至--16.0米全部土方开挖工程，以现场实际标高确定，以及建筑物帷幕桩内毛石基础、混凝土基础等全部基础的挖出；场内土石方挖运价格为33元/立方米，合同签订金额暂定为10,500,000元。合同签订后，龙岩土石方公司完成相关工程。2016年4月22日，龙岩土石方公司、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生活汇房地产公司三方签订还款协议补充文件，对2014年12月22日龙岩土石方公司与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予以确认：1.无争议结算总价9,187,860元；2.其中B、C区交界处有33,000立方米土方因原华能公司结算时，没有从C区土方工程量中扣除，金额1,089,000元不在结算总价中，有争议；3.因A、B区交界处涉及1619.9立方米土方存在争议，金额53,456.70元，不在结算总价中。此外，约定原协议中的发包人（甲方）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变更为生活汇房地产公司，由生活汇房地产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三方确认已支付龙岩土石方公司工程款8,968,982元，未支付无争议工程款218,878元，剩余工程款还款时间另行商定。一审法院认为，龙岩土石方公司与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龙岩土石方公司、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生活汇房地产公司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补充文件，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因债权人龙岩土石方公司已同意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债务转移至生活汇房地产公司，故龙岩土石方公司要求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承担债务，不予支持。生活汇房地产公司承继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债务后，应积极与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核实施工情况后结算工程款，但至今不能说明当时现场负责人等具体情况，也未对争议内容进行最终结算，其拖延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给付无争议款项218,878元以及争议款项1,089,000元+53,456.70元（以上共计1,361,334.70元），并按法律规定支付欠款利息。出具发票是公民法定义务，不能作为合同约定事项，故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生活汇房地产公司以龙岩土石方公司未出具发票作为不付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龙岩土石方公司主张协议外桩头土、百格网、塔吊座工程款，该部分内容未在合同及补充文件中予以体现，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龙岩土石方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生活汇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龙岩土石方公司工程款1,361,334.70元；二、生活汇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龙岩土石方公司欠款利息（自2014年12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龙岩土石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龙岩土石方公司提交了两份录音和两份视频。拟证明：视频中刘国臣和徐鹏越是案涉工程的工程部技术员，其两人所签的单据都是属实的，施工现场由于排污管道泄漏导致施工延期而产生了水淹损失的费用。录音能够证实段国栋2013年为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其作为工程部技术人员签署了相关单据，情况都是属实的；孙树英与生活汇房地产公司执行董事初元昌的通话中，龙岩土石方公司同意给对方开具发票，但是对方一直是联系不上，初元昌就是生活汇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生活汇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录像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视频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作证依法应当出庭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询问，龙岩土石方公司仅提供视频，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段国栋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通过录音无法核对段国栋的身份，也无法证明龙岩土石方公司具体的工程量，如确认工程量应当出具正规的会签单；对初元昌录音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初元昌为生活汇集团执行董事，与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生活汇房地产公司不具有关联性，无法为龙岩土石方公司开具发票的主张不能成立，龙岩土石方公司说明需要生活汇房地产公司提供名称、税号，却无法联系，但生活汇房地产公司位于南直路，便于寻找，且名称、税号、在企业信息网上属于公示信息，便于查询，故该份证据不成立。本院认证意见：因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生活汇房地产公司对视频和录音均有异议，龙岩土石方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4月22日，龙岩土石方公司、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生活汇房地产公司三方签订还款协议补充文件中载明：“……5.因原华能交接时未能提供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现场签证机械费20万元、基坑被水浸泡抽水等处理费用23.9万元，所以新华能无法确认没有认可，不在结算总价中。以上存在争议问题需要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向原黑龙江**能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了解并核实，经核实后按照现场实际发生与原黑龙江**能时代房地产成开发有限公司有关负责人回复情况作出确认补充结算文件。”生活汇房地产公司二审中认可其未缴纳上诉费。本院认为，因生活汇房地产公司未缴纳上诉费，故对其上诉，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关于龙岩土石方公司上诉主张的机械费和水淹损失。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补充文件中载明该款项系存在争议问题，龙岩土石方公司主张依据现场签证单确认相关费用，而签证单中并未载明时间，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及生活汇房地产公司并不认可，龙岩土石方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实三方在还款协议补充文件签订后对该争议款项进行了补充确认，故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对此可另行处理。关于桩头土、百格网、塔吊座工程款。龙岩土石方公司认可该款项未在三方所签订的还款协议补充文件中体现，系协议外工程。龙岩土石方公司主张依据现场签证单确认相关款项，但生活汇房地产公司、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称案涉工程于2013年完工，此后工程量没有变化，对龙岩土石方公司依据的现场签证单不认可，签证单中无生活汇房地产公司、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的公章，签证单中所体现的时间均在2013年至2016年之间，三方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还款协议亦未对龙岩土石方公司主张的相关款项进行确认，故龙岩土石方公司据此主张的相关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问题。因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补充文件中明确约定原协议中的发包人由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变更为生活汇房地产公司，龙岩土石方公司同意协议主体变更后由生活汇房地产公司承担相应义务，三方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关系，故一审对龙岩土石方公司要求华能时代房地产公司承担债务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龙岩土石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7元，由哈尔滨龙岩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