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道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江津区几江街道通泰路滨江7-2工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84277985B。法定代表人：何家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良,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道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德良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9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道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何德良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德良承担。事实与理由：1.何德良等承包人连续6年均按年缴纳安全统筹费用，应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补充。2.何德良等人明知并同意缴纳安全统筹金。3.道畅公司按照重庆市政府规定向保险公司投保涉案车辆承运人责任险，支付保费12400元应当扣除。何德良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德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道畅公司退还何德良实际未交保险公司保险费26927.72元；2.诉讼费用由道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3日，何德良、道畅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有：第二条，道畅公司将购置的出租汽车（车牌号为渝X）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营运证照等以承包经营的方式交由何德良经营。第八条，承包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计6年。第二十条，车辆保险由道畅公司统一投保，统一索赔，统一管理。第二十一条，出租汽车车辆投保的险种为：三者责任险、乘坐险、车身险、交强险，投保保额由道畅公司每年根据国家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实际情况确定，其中车身险按新车购置价全额投保，保险费按投保保险公司的费率标准计算。第二十二条，保险的索赔，车辆营运过程中产生事故损失及处置事故而发生的直接、间接费用，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何德良承担，若道畅公司因此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和行政责任的，由何德良全额赔付给道畅公司。该合同签订后，道畅公司将案涉车辆及各种营运设施、设备、营运证照交付何德良经营。期间至2018年，何德良共计向道畅公司缴纳了保险费87680.61元（道畅公司认可83072.89元，其中2013年4月10日缴纳的4607.72元因不在合同期限内，道畅公司不予认可）。道畅公司每年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驾驶员和乘客）。审理中，道畅公司提交了2013年至2018年所购买的保险明细，共计向保险公司缴纳了保险费60752.89元，两者差额22320元道畅公司并未向保险公司缴纳，而是用于纳入企业安全统筹管理。另查明：道畅公司依照国务院、交通运输部等相关文件精神于2013年1月10日向公司科室、从业人员下发了《关于实行交通安全统筹的通知》及《安全统筹经费管理办法》，并在之后多次安全培训会议中对安全统筹进行学习，何德良及驾驶员在安全培训学习签到册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何德良、道畅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由道畅公司统一为出租汽车车辆投保的险种为：三者责任险、乘坐险、车身险、交强险，何德良按约定缴纳了相关的保险费用，故道畅公司购买了上述险种的部分，系双方合同约定，不予返还。对于道畅公司辩称的差额部分费用22320元纳入公司内部统筹。首先，何德良不予认可，合同中仅对购买保险进行了明确约定，但未对安全统筹进行约定，亦未对差额部分双方另行达成用作安全统筹的合意，道畅公司将收取的一部分保险费纳入安全统筹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道畅公司辩称组织何德良等对安全统筹进行了学习、培训等，一审法院认为，组织学习系道畅公司的义务，不能简单认定何德良参加学习即视为同意缴纳安全统筹金。第三，虽在之前公司已实行安全统筹，但本案中道畅公司并未提供在签订本轮经营合同时何德良签字确认同意进行安全统筹的证据，说明双方未在合同中对此进行约定，故不能认定双方对道畅公司收取安全统筹款项达成合意。另外，合同中第二十二条还约定车辆营运过程中产生处置事故损失发生的相关费用，在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何德良承担，若道畅公司因此依法承担责任的将向何德良进行追偿，那道畅公司辩称的安全统筹的作用如何体现，故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亦可证明双方未对安全统筹达成合意。综上，对于承包期内道畅公司多收取的22320元因不符合合同约定，应予退还。至于2013年4月10日何德良缴纳的4607.72元，因缴纳时间未在本案所涉承包期内，且何德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系道畅公司多收取的本案所涉合同的保险费用，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道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何德良22320元。二、驳回何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元，由何德良负担115元，重庆市道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58元。二审期间，道畅公司举示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渝0116民初9601号判决书、（2019）渝05民终5383号判决书、（2019）渝民申3435号裁定书、（2018）渝0116民初9595号判决书。证明目的：该类判决书，均判决驳回了承包人的诉讼请求。（2019）渝0116民初9601号判决书、（2019）渝05民终5383号判决书、（2019）渝民申3435号裁定书都要求退还安全统筹的费用，一审、二审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审查都驳回该诉讼请求。（2018）渝0116民初9595号判决书与该两案的一审承办人相同，但是结果却不相同。第二组证据：承运人责任险保单。证明目的：涉案车辆6年参保保单（2013年—2019年），保险费金额12400元，一审未认定并扣除。何德良质证称，对四份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四份判决书以（2019）渝0116民初9601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例，在该判决的第三页的第二自然段第六行认定……原告签字认可并每年向被告缴纳……该事实认定与本案不同之处在于本案的何德良并未签字认可。所以涉及民达公司的判决不仅与本案不均有关联性而且在事实上也不具有相似性，因此不能作为同类判决的参照，即达不到道畅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并无承运人责任险投保项目。而且承运人责任险是属于道路运输条例第35条规定对客运经营者应投保的强制险种，并非作为驾驶员应承担的法定的投保义务，故而达不到道畅公司的证明目的。且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举示，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一审查明上诉人每年会投保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交强险、车上责任险（驾驶员和乘客）见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一段第一行。本院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举示的文书所涉案情与本案并不一致，不能达到道畅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所涉保险不属于《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缴纳保险费范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一审法院判决退还的差额费用是否恰当。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道畅公司二审中举示的承运人责任险保单所涉保险费用并不属于《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的由承包人缴纳保险费范围，道畅公司要求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并未对安全统筹进行约定，道畅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就该差额部分与何德良达成安全统筹费用的合意，组织安全学习、培训系道畅公司的义务，且道畅公司未举示与何德良签订本轮经营合同时，何德良同意进行安全统筹的证据，故一审认定何德良就安全统筹款项与道畅公司并无达成合意，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何德良等承包人连续6年缴纳安全统筹费用，并不能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补充。道畅公司以向保险公司投保涉案车辆承运人责任险支付保费12400元，作为扣除退还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道畅公司上诉称何德良等承包人连续6年均按照此规定缴纳安全统筹费用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补充，何德良等人明知并同意缴纳安全统筹金，以及向保险公司投保涉案车辆承运人责任险12400元应当扣除等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道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道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