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大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金狮小区**。法定代表人：李随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黎莉，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灵达新苑****法定代表人：林大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云，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民，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省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发展中心，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百花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娅，该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云，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民，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大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贵州省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发展中心（以下简称经适房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黎莉、梅雪，被上诉人沐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经适房中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云、安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在事实查明部分已经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如果上诉人向黔彩公司、龙港公司及胡军主张债权的结果失败，则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该债权，被上诉人即向上诉人支付其所欠上诉人的项目转让款2000万元。也明知上诉人无法对龙港公司、胡军主张债权，而黔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在服刑，该公司也于2017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明显属于债权主张不能，该情形达到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但一审却仍旧以生效判决明确黔彩公司对大发公司承担责任，生效文书不支持上诉人对龙港公司、胡军主张债权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知一审是何居心。对于生效文书确认的不能主张的债权，上诉人还能以其他非法方式主张，司法主张既已不能，就说明上诉人对龙港公司、胡军丧失了债权主张的可能。沐新公司辩称，因解除债权合同的案件是另案处理，在没有解除之前，上诉人要求返还是没有权利的。大发公司在协议书补偿协议里面也有很多义务，其应当完成后，才能要求沐新公司完成义务。司法没有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大发公司无权要求占用费。2000万元不是事实，因为协议书上约定了2000万元，剩下的3000万元要加140万元的票据，即使付钱也不是2000万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第三人经适房中心述称，大发公司主张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认为第三人对该诉请款项具有连带责任，大发公司的起诉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所以第三人不承担责任。大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项目转让款2000万元。二、判决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3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暂计至2020年3月按照（20000000×0.4％月利率×40月）计算为320万元。以上本金及占用费共计2320万元。三、判决第三人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四、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2日，原告大发公司（乙方）、被告沐新公司（丙方）及第三人经适房中心（甲方）就乙方退出“金狮小区狮子组团”项目的开发建设一事签订《协议书》，约定：“……四、在黔彩公司参与该项目的拆迁工作过程中，丙方私下通过黔彩公司向该项目投入了人民币3000万元，并持有相关付款凭据予以证明。……六、鉴于乙方此前已经对该项目进行了投资，现乙方、丙方经内部核算（双方均同意不需要经过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乙方的全部投资总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丙方和甲方均对此予以确认，此款应由丙方返还给乙方。……七、……3、依据本协议第四条所述，丙方所称于2011年4月18日通过黔彩公司向该项目投入的人民币叁仟万元，其中贰仟万元应视为丙方向乙方返还的投资款，本当从丙方支付给乙方的伍仟万元总投资款中扣减。但由于此款黔彩公司当时是通过贵阳龙港百盛物业公司账户转入乙方账户，而乙方收到此款的收据是开具给贵阳龙港百盛物业公司的。而在本协议签订之前，贵阳龙港百盛物业公司以乙方未归还该该笔款项为由，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归还该笔借款。该案经云岩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达成协议，乙方同意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一年半内返还该笔款项，该调解协议已经于2012年3月日生效。鉴于丙方主张该笔款项系丙方所付，而贵阳龙港百盛物业公司不承认此款系丙方委托黔彩公司并由黔彩公司转委托贵阳龙港百盛物业公司支付给乙方，且乙方与贵阳龙港百盛物业公司之间的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丙方应当向乙方另行支付该贰仟万元。但为给予丙方一定时间就该笔款项向黔彩公司及贵阳龙港百盛物业公司主张权利，乙方同意:丙方在乙方与贵阳龙港百盛物业公司之间生效调解协议所确定的付款期届满之日前，若丙方向上述两公司就返还该贰仟万元投资款未能主张权利，则丙方向乙方支付该贰仟万元。4、为保证丙方到期能依据本条第3款的约定向乙方支付该贰仟万元，甲方同意为丙方提供如下保证:如到期丙方不能履行本条第3款约定的付款义务，则甲方有权从其所监管的丙方售房款账户中将该贰仟万元直接支付给乙方。5、丙方在依据本条第3款的约定向乙方支付该贰仟万元时，应当扣除乙方在其开发建设过程中向该项目购房人收取的购房定金。乙方应当将其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向该项目购房人收取购房定金时所签相关合同、收款收据存根等全部资料移交丙方，丙方应当对该收款总金额进行核对统计并将最终结果与乙方签字盖章确认，并以此作为扣减款项的凭证。……”。2016年11月13日，沐新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大发公司（乙方受让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上列双方因贵阳市云岩区百花山路“金狮小区狮子组团经适房开发项目转让一事，甲方尚欠乙方项目转让款贰仟万元；另，根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9日对熊勇诈骗案作出的（2015）筑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甲方对贵州黔彩民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黔彩公司）、贵阳龙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龙港公司）及该两公司股东胡军，拥有向其追回贰仟万元投资款的债权。现甲乙双方就该债权的转让事宜，达成本协议。一、转让的债权标的:1、根据上述《刑事判决书》让定“2011年4月8日黔彩公司与沐新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收取沐新公司投资款3050万元。对于这些款项的去向，经司法会计鉴定，…收取沐新公司的3050万元投资款列支如下:……胡军将1990万元通过龙港公司支付给大发公司”（见该判决书第26-27页）。2、甲方将其对黔彩公司、龙港公司及其股东胡军所拥有的上述债权中的贰仟万元转让给乙方，用以冲抵甲方所欠乙方的项目转让款贰仟万元。3、乙方受让该贰仟万元债权后，自行向黔彩公司、龙港公司及股东胡军主张权利。二、其他事项:1、自本协议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以有效方式向黔彩公司、龙港公司、胡军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2、在乙方向黔彩公司、龙港公司及胡军主张债权的过程（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中，甲方对乙方予以协助配合。3、如果乙方向黔彩公司、龙港公司及胡军主张债权的结果失败，则乙方向甲方归还该债权，甲方即向乙方支付其所欠乙方的项目转让款贰仟万元。4、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章后即生效。5、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6、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11月30日，大发公司以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为据，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贵州黔彩民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阳龙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胡军共同向其连带承担偿还项目转让款1990万元的给付义务。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黔彩公司与龙港公司向大发公司偿还1990万元，龙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1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终118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沐新公司与大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但沐新公司转让债权给大发公司的前提是其对龙港公司享有债权，沐新公司对龙港公司是否享有债权需要依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沐新公司与黔彩公司双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沐新公司与黔彩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港公司与沐新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且龙港公司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辅成公司对黔彩公司享有债权，龙港公司代辅成公司收取案涉款项有其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故一审认定大发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合同有权代沐新公司以不当得利向龙港公司、黔彩公司主张返还1990万元不当。另，大发公司主张黔彩公司和龙港公司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亦未提供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大发公司要求龙港公司连带返还199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二、贵州黔彩民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贵州大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1990万元。……”。2020年4月2日，大发公司以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对标的出现了重大误解并另案诉讼要求解除该协议为由，诉来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2020年4月2日，大发公司已分别以要求解除其与沐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要求沐新公司交付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十六条约定金狮小区狮子组团总面积不低于250平方米的房屋、要求沐新公司支付其项目转让款1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等为由，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该三案（案号分别为（2020）黔0103民初4564号、4562号、4563号），与本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大发公司已经依据沐新公司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黔彩公司、龙港公司、胡军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人民法院亦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合法效力，并判决黔彩公司承担了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本案中，尽管生效法律文书没有支持大发公司对龙港公司和胡军的主张，但并不能因此而确认大发公司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不能，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明确判决黔彩公司对大发公司承担了相应责任。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大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00元，减半收取78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贵州大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交沐新公司承诺函（2017年1月3日）和协议书（2017年4月26日）各一份，证明沐新公司委托大发公司代为诉讼追讨2000万元的债权双方是委托关系，不是债权转让关系。沐新公司经质证：协议书上沐新公司的章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就算章是真实的，从内容上看也是债权转让协议。承诺函从内容上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经适房中心质证意见与沐新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庭审后，上诉人提交黔彩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询问笔录，证明黔彩公司连续六个月未经营，登记状态为吊销，原因是因为进行处罚，可以证明其长期未经营，不具备偿债能力，黔彩公司2010年开始就遣散员工。沐新公司经质证，认为黔彩公司并未被注销，不能证明黔彩公司没有偿还能力，即便黔彩公司暂时没有偿还能力，就不能不找黔彩公司，何况黔彩公司的股东是认缴制，股东有偿还能力，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询问笔录是个人陈述，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庭审中本院要求双方进行庭后对账，经对账，大发公司提交一份对账明细表，共计20笔，除对编号为10、11、12、13、16、19笔不认可外，大发公司对其他14笔费用系其收到的款项予以认可，共计28224352.43元。对有争议的编号为10、16（2013年12月6日和2015年12月10日）这两笔共计423万元（支付熊勇、况福泉款项），沐新公司认为根据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由沐新公司代替大发承担担保责任，但对外还是由大发公司向债权人承担，故该笔费用是直接支付给大发公司，实际是沐新公司支付的。大发公司认为沐新公司无论支付给谁，其是债权人，大发公司可以协助其变更债权人。对编号为11、12、13（2012年4月11日、2012年4月18日、2012年7月2日）这三笔款项（拆迁、过渡费）共计232万多元，沐新公司认为是在签订协议书之前产生的拆迁费和过渡费，生效时间是在2012年2月和3月，是在转让项目之前产生的，应当由大发公司支付，但是我方垫付的钱。大发公司认为按照协议书第九条，沐新公司应当及时向大发公司对账确认，应当由沐新公司自行承担。对编号为19的这一笔金额2000万元，系沐新公司转让黔彩公司、龙港公司、胡军债权，即本案争议问题。案涉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大发公司）为熊勇、况福泉500万元借款提供的担保，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由丙方(沐新公司）承继该担保责任，如丙方代熊勇、况福泉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熊勇、况福泉追偿。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3月22日大发公司与沐新公司、经适房中心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沐新公司需向大发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5150万元，但该协议第七条第3项约定2000万元应从5150万元中扣减，以及怎样支付该2000万元的条件进行了约定。此后沐新公司与大发公司于2016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沐新公司对黔彩公司、龙港公司、胡军的债权2000万元债权转让给大发公司，用于冲抵沐新公司所欠大发公司的项目转让款2000万元。也即大发公司与沐新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协议书》将2012年3月22日协议书内如何支付2000万元的约定以新的协议进行了约定，且2016年11月30日大发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对黔彩公司、龙港公司、胡军提起诉讼主张债权转让的权利，人民法院亦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合法效力，并判决黔彩公司向大发公司偿还1990万元的责任。因此，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大发公司上诉主张生效判决并未支持龙港公司、胡军承担责任，仅判决黔彩公司承担责任，现黔彩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服刑，公司已经未经营，丧失履行能力。依照《债权转让协议书》“如果乙方（大发公司）向黔彩公司、龙港公司及胡军主张债权的结果失败，则大发公司向沐新公司归还该债权，沐新公司向大发公司支付其所欠大发公司的项目转让款2000万元”的约定，大发公司有权向沐新公司主张该2000万元及占用费。对此，生效判决已经确定黔彩公司向大发公司偿还债权1990万元，即大发公司已经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债权，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沐新公司支付2000万元的前提是大发公司主张债权的结果失败，但其主张债权的结果并未失败，其主张的黔彩公司无履行能力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是否有履行能力不影响转让协议的效力。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驳回大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0元，由上诉人贵州大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