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晖，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发祥，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瑜，女，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宜斌，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美红，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赛英，女，193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审被告：丁婷，女，199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宜斌，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美红，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晖因与上诉人林瑜、原审被告陈赛英、丁婷民间借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晖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瑜偿还郭晖借款人民币2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2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计算，自2020年3月21日开始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林瑜、陈赛英应在继承丁平遗产实际价值内，共同清偿上述225万元及利息的债务；三、由林瑜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林瑜与其配偶丁平共同向郭晖借款225万元，林瑜个人应负全部清偿责任，不是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仅判决林瑜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内清偿债务有误。1.2017年9月7日丁平、林瑜向郭晖借款35万元，2017年9月19日又借款35万元，该两份借条上都有林瑜签名捺印，林瑜是借款人之一，这有借条为据，一审亦予以确认。2.2017年12月1日借款35万元是林瑜、丁平提供身份证复印写的借条，丁平签字捺印。其他借款虽为丁平个人名义借款，但丁平个人名义借款主要用于购买房产，所有借款林瑜都清楚，所借款项都是用于家庭开支，其中还为其女儿丁婷购买福州阳光城檀府房产、小车等。故本案借款225万元为丁平、林瑜夫妻共同债务。 林瑜辩称，一、本案多笔借款的出借及偿还的事实不清。（一）第一、四、五张借条的时间、金额与实际付款时间、付款凭证金额不符。（二）第二、三、六张借条没有付款凭证对应。涉案金额巨大却没有实际借款凭证的所谓借款，可能以虚假的借款金额损害其他人的利益。（三）郭晖提供的所谓借款100000元的微信截图，微信内容及便条的真实性存疑，无法确定是丁平本人作出。该笔100000元不能计入借款金额。（四）自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18日丁平共计向郭晖支付了656254.54元，该款及其他郭晖未计入的丁平付款，应视为丁平的还款，应从借款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郭晖实际借款本金为1013070元，单是扣减656254.54元（丁平实际还款超过这个金额），就仅剩余356815.46元。郭晖主张借款本金225万元及以此基数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二、林瑜没有签字的借款，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一）郭晖明知共债共签的道理，但并没有请林瑜在所有借条上签字，林瑜没有签字的借款，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并非丁平每笔对外借款都是林瑜知情并认可的借款，即便是同一个债权人的借款，也不能视为其全部知情。（三）所谓的借款期间，丁平并无购买房产的行为。2017年之后购买的房屋，产权人均无林瑜的名字，购买过程林瑜并不知情。丁平女儿丁婷购买房屋首付时间是2017年6、7月份，并不在郭晖付款期间内，且在本案所有借条落款时间2、3个月之前。同时，“购买房产”并不等同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林瑜已经有居住的房屋，其始终认为丁平是在没有其未知外债的情况下购买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正是为了保护夫妻另一方的配偶特别是女性配偶免受无妄之灾，而严格限定了夫妻共债的范围，并没有简单地把购买财产的行为视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行为。 陈赛英、丁婷同意林瑜的答辩意见。 林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查明事实后改判变更该项或驳回郭晖对林瑜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丁平生前欠郭晖225万元债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郭晖提供的借条上的借款金额部分没有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印证，有转账凭证的部分与借条上记载的借款金额又不符，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及砍头息未予以查明。1.第一张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7日，金额为350000元。郭晖提供的兴业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14日，郭晖向丁平转账345000元，与借条记载的350000元金额不符。如果存在真实借款，借款本金应为实际转账的金额345000元。2.第二张续签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载明的实际借款时间为2016年9月1日，金额为200000元。该笔款项无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印证，是否为真实借贷关系以及是否存在砍头息的情形，均需查明。3.第三张续签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载明的实际借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金额为400000元。该笔款项无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印证，是否为真实借贷关系以及是否存在砍头息的情形，均需查明。4.第四张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金额为350000元。郭晖提供的兴业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7年9月19日-2017年9月25日，郭晖向丁平转账338400元，与借条记载的350000元金额不符。如果存在真实借款，借款本金应为实际转账的金额338400元。5.第五张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金额为350000元。郭晖提供的兴业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1月29日，郭晖向丁平转账329670元，与借条记载的350000元金额不符。如果存在真实借款，借款本金应为实际转账的金额329670元。6.第六张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1日，金额为500000元。该笔款项无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印证，是否为真实借贷关系以及是否存在砍头息的情形，均需查明。（二）郭晖提供的微信截图关于借款100000元，真实性存疑，无法确定是丁平本人作出。郭晖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郭晖委托丁平理财，由丁平替郭晖卖出北大荒股票并由丁平收款的事实。该笔100000元不能作为丁平向郭晖的借款金额。（三）丁平自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18日共计向郭晖支付656254.54元。郭晖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共同投资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郭晖向丁平支付了所谓的投资款项。郭晖称上述款项系丁平返还的共同投资款无事实依据。该款应视为丁平的还款，应从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 郭晖辩称，本案借贷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一、2016年9月1日丁平、林瑜向郭晖借20万元，2016年10月20日丁平、林瑜向郭晖借40万元，借期都是一年，利息均为月息1.1分。借款到期后，2017年9月13日丁平重新出具一份借条，原借条作废。因兴业银行只能打印到三年内信息，而上述两期借款时间己超过三年，故无法打印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表作为佐证，但有每月支付利息为证。2017年9月7日丁平、林瑜又向郭晖借款35万元，有银行转账即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表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14日郭晖分8次转给丁平计345000元为证，其中差5000元，用丁平委托郭晖购买物品的货款冲抵。2017年9月19日丁平、林瑜又向郭晖借款35万元，有银行转账即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表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25日郭晖分8次向丁平转账计338400元为证，差额11600元为之前借款60万元9月利息6600元以及丁平委托郭晖购物款抵扣。2017年12月1日丁平、林瑜又向郭晖借款35万元，有银行转账即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表2017年11月23日至2017年11月29日郭晖分7次转给丁平计329670元为证，差额为其它购物款抵扣及美金支付。2019年1月1日丁平、林瑜又向郭晖借款50万元，郭晖用美金支付给丁平。2020年2月，郭晖委托丁平出售北大荒股票获得91680元股票转让款及经营股票盈利共计93700元，而后加上当月215万元借款利息23650元、郭晖位于台江区××路××号××小区房屋委托丁平出租而收取的租金2200元、93700元当月利息1030元共计120580元，其中10万元转作借款给丁平，余款20580元丁平转给郭晖。这有丁平计算款项往来微信截图及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表2020年2月29日转账记录为证。所有借款不存在砍头息之事。因此，丁平、林瑜至今共计借款225万元。二、丁平从借款时起至今借款本金均没有偿还，每月都按月息1.1分乘以借款数额支付相对应的利息直至去世时止。借款金额和每月付息都一一对应，且郭晖向法庭提交的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表中都有体现，这足以证明借款事实及数额，印证了借条及借款的真实性。故认定借款数额应以借条及付息情况来确认。三、郭晖的妻子与丁平是师生关系，且两家都住在亭江镇上，来往比较密切。丁平、林瑜平时委托郭晖或郭晖妻子购买物品以及郭晖委托丁平出租位于台江区××路××号××小区房屋，丁平收取租金后又转给郭晖以及郭晖妻子平时委托丁平将美金兑换成人民币后将钱款转到郭晖账上。郭晖与丁平、林瑜平时除借贷之外尚有其它款项往来，因时间久远，除借款外无法准确记清每笔款项往来用途。故不能以双方银行来往账来统计、核实丁平、林瑜向郭晖借款数额。四、林瑜称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18日丁平向郭晖支付的656254.54元为还款数字不对，将利息等正常往来款也计算进去。该期间丁平汇给郭晖的应是55万元，原因是郭晖与丁平合伙以丁婷名义购房，郭晖于2019年6月23日至7月6日通过兴业银行和平安银行转账给丁平、林瑜，因没有摇到购房号，房屋没买成，故丁平将购房款退还到郭晖兴业银行卡上。 陈赛英、丁婷同意林瑜的上诉意见。 郭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林瑜、丁婷、陈赛英共同偿还郭晖借款225万元及利息（以22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1%计算，从2020年3月21日算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止利息24750元）；二、林瑜、丁婷、陈赛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平系林瑜的丈夫，陈赛英系丁平的母亲，丁婷系丁平的女儿。丁平与郭晖系朋友关系。丁平生前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13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12月1日、2019年1月1日出具六张《借条》。其中第一张《借条》内容为：兹有债务人丁平身份证号350103196703××××，林瑜身份证号350111196603××××向债权人郭晖借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整），利息1.1分（壹分一厘），每月9号付息。双方约定到2019年9月9号归还本金。该《借条》右下方有丁平、林瑜签名并捺手印，签注时间为2017年9月7号，并附有林瑜和丁平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二张《续签借条》内容为：兹因债务人丁平与债权人郭晖的借条借贷期限已过（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原先的债务解除作废。现续签借条如下：债务人丁平身份证号码350103196703××××向债权人郭晖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利息每月1.1分（壹分壹厘），月底付息。双方约定到2019年9月1日归还本金。该《续签借条》右下方有丁平签名并捺印，签注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第三张《续签借条》内容为：兹因债务人丁平与债权人郭晖的借条借贷期限即将过期（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原先的债务解除作废。现续签借条如下：债务人丁平身份证号码350103196703××××向债权人郭晖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利息壹分一厘（月息1.1分），每月21日付息。双方约定，到2019年10月19日归还本金。该《续签借条》右下方签注丁平并捺印，签注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第四张《借条》内容为：兹债务人丁平（身份证350103196703××××）、林瑜（350111196603××××）向债权人郭晖借人民币叁拾伍万元（¥350000整），借期二年到2019年9月18日为止，月息壹分一厘（月息1.1分），每月付息。在该《借条》落款处有丁平、林瑜签名并捺手印，并签注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还附有丁平和林瑜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五张《借条》内容为：债务人丁平（身份证350103196703××××）、林瑜（350111196603××××）向债权人郭晖借人民币叁拾伍万元（¥350000），每月还息，月息壹分壹厘。借款期为贰年，到期日为2019年12月1日。在该《借条》落款处有借款人丁平签名并捺手印，并签注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还附有丁平和林瑜的身份证复印件。第六张《借条》内容为：兹债务人丁平（身份证350103196703××××）向债权人郭晖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月息壹分壹厘。借期二年。该《借条》落款处有丁平签名并捺手印，并签注时间为2019年1月1日。上述六张《借条》现由郭晖持有。诉讼中，郭晖还提供微信截图一份，内容为：①卖出北大荒股票后：91680＋赚的等于9.37万元；②2月底应该汇你23650＋2200房租＋9.37万月息1030元＝26880元；③底借你215万＋10万（93700＋6300从利息里扣）＝225万，现在汇你26880-6300＝20580元，这样可以吗？2020.2.29.丁。 另查明，丁平于2020年3月去世。 再查明，郭晖在诉讼中还提供郭晖从2017年6月26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的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其中丁平于2017年10月31日从其建行账户汇款至郭晖兴业银行账户14300元（据郭晖陈述系借款1300000元按月息1.1%计算的利息，即1300000元×1.1%=14300元）。丁平分别于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28日、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31日从其建行账户汇款至郭晖兴业银行账户各18150元（据郭晖陈述系借款1650000元按月息1.1%计算的利息，即1650000元×1.1%=18150元）。丁平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31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31日从其建行账户汇款至郭晖兴业银行账户各23650元（据郭晖陈述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息1.1%计算的利息，即2150000元×1.1%=23650元）。丁平又于2020年2月29日从其建行账户汇款至郭晖兴业银行账户20580元[据郭晖陈述系根据微信截图一份，内容为：“①卖出北大荒股票后：91680＋赚的等于9.37万元；②2月底应该汇你23650＋2200房租+9.37万月息1030元=26880元；③底借你215万+10万（93700+6300从利息里扣）=225万，现在汇你26880-6300=20580元，这样可以吗？2020,2.29.丁”所付利息]。2020年5月7日，郭晖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林瑜、丁婷、陈赛英共同偿还借款。 诉讼中，郭晖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丁平（已去世）以及林瑜名下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等价值人民币2274750元的财产，并已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闽0103民初163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丁平（已去世）以及林瑜名下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等价值人民币2274750元的财产。诉讼中，林瑜、陈赛英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丁平遗产的权利，丁婷表示放弃继承丁平遗产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丁平因生前欠郭晖债务225万元，有《借条》及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微信截图等证据证实，同时从郭晖提供的六张《借条》和丁平生前汇款给郭晖借款利息来看，印证了丁平六张《借条》借款金额及借款利息均按照1.1%计算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但丁平在未还款及借款未到期前已去世，林瑜、陈赛英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丁平遗产，作为法定继承人继承了丁平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林瑜、陈赛英继承了丁平的遗产，应当清偿丁平生前所欠债务，但以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故郭晖提出要求林瑜、陈赛英偿还借款225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因丁平的继承人丁婷明确表示放弃对丁平遗产的继承，故对郭晖提出要求丁婷共同偿还郭晖借款225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林瑜、陈赛英应在继承丁平遗产实际价值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清偿丁平所欠的债务2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1%计算，从2020年3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郭晖；二、驳回郭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郭晖表示无异议；林瑜、陈赛英、丁婷提出，1.对郭晖提交的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如果该内容成立更说明丁平炒股，郭晖借款给丁平炒股；2.一审法院遗漏认定2019年7月25日至8月18日丁平共向郭晖转账656254.54元，该款项是还款。经查，微信截图虽然郭晖未提交原件核对，但能与本案借款情况、利息支付情况相互印证，且林瑜提交法庭参考的丁平股票账户资金流水亦能佐证该截图内容，该截图可予认定。关于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18日期间丁平向郭晖转账的款项，部分为借款利息，其他款项郭晖陈述是正常往来款和郭晖先转账给丁平、林瑜用于双方合作购房，购房失败后丁平返还的购房款，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而林瑜也认可双方存在合作购房的事实，郭晖转账到林瑜账户的款项为购房款，后因未摇到号，合作购房未成。故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18日期间丁平向郭晖转账的款项不能认定系归还本案借款。林瑜、陈赛英、丁婷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的借款金额，经查，1.第一、四、五张借条的借款均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虽然银行转账金额与借条上的金额有所差异，但郭晖均已作了合理解释，且从利息的支付情况来看，也是和借条金额相对应，故应以借条金额认定借款金额。2.第二、三张借条为续签，表明前期借款本金已实际交付，故无需再提交付款证明。3.第六张借条的借款虽然无付款凭证，但能和郭晖提交的利息支付情况相互印证。4.微信截图里体现的借款是以其他款项（丁平出售郭晖委托丁平操作的股票所得）和部分应付利息转作借款，其中的内容如“卖出北大荒股票、2月底应汇你23650元、借你215万+10万、现在汇你20580元”等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该笔100000元借款的存在。5.本案的借款有多笔，借条及其他借款凭证亦有多份，按照常理，债务人不可能在前面的借款未完全到位的情况下再次借款及出具借款凭证。6.本案中，随着借款金额的增加，按月支付的利息也随之增加（小部分利息用于冲抵借款本金），但均按照借款本金以月息1.1分计算，能够相互对应。综上分析，本案借款金额应认定为2250000元。二、本案借款是丁平的个人债务还是丁平和林瑜的夫妻共同债务，经查，第一、四张借款金额分别为350000元的借条体现系以丁平、林瑜名义借款，林瑜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二审庭询中林瑜表示其最终未申请笔迹鉴定，算是认可该债务，故该两笔金额共计700000元的债务应为丁平和林瑜的夫妻共同债务，林瑜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仅认定为丁平的个人债务，判决林瑜、陈赛英在继承丁平遗产范围内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其他1550000元债务，因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林瑜未在借条上签名，事后亦未予追认，同时郭晖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认定为丁平的个人债务。另本案债务并非全部为丁平个人债务，现丁平死亡，一审法院仅确定本案案由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 综上所述，郭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林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瑜、陈赛英应在继承丁平遗产实际价值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向郭晖清偿丁平所欠的债务15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1%计算，从2020年3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三、林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晖清偿700000元债务及利息（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1%计算，从2020年3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四、陈赛英应在继承丁平遗产实际价值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前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五、驳回郭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998元，由郭晖负担9999.2元，由林瑜负担1499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