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986号原告:华润知识产权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法定代表人:李慕寒，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莹莹、刘冰，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怡和华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中路**世贸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刘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立新，系公司股东。原告华润知识产权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怡和华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华润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莹莹,被告委托代理人孙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与“华润”相同或近似的文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30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中缝以外版面登报消除影响；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及其关联企业“華潤”系列商标和“华润”字号的基本情况。（一）商标注册人及被许可人的基本情况。原告系华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集团）在国内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经华润集团授权，专门负责对华润集团的商标和字号进行管理和维护，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华润集团商标和字号的侵权方提出诉讼。原告的母公司华润集团是一家在香港注册运营的多元化控股企业集团，其前身是1938年在香港成立的“联和行”，1948年改组更名为华润公司，1983年改组成立华润（集团）有限公司；2003年归属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直接管理，被列为国有重点骨干企业。华润集团下设7大战略业务单元、19家一级利润中心，实体企业约2000家，在职员工42万人。华润零售、啤酒、燃气、医药的经营规模在全国位居前列。电力、水泥业务的经营业绩、经营效率在行业中表现突出。华润置地是中国内地实力雄厚的综合地产开发商之一。雪花啤酒、怡宝水、华润万家、万象城、999、双鹤、东阿阿胶等是享誉全国的知名品牌。经过80多年的运营与发展，华润集团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2017年6月，华润集团获得国家工商总局和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共同颁发“中国商标金奖”。2019年，在世界品牌实验室主办的“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评选活动中，华润以2758.69亿元的品牌价值位列第12名。（二）“華潤”系列注册商标及“华润”字号的基本情况。自90年代起，华润集团在多个领域申请了数以百计的“華潤”系列商标。华润集团与原告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补充协议》等，授权原告使用、、等商标，并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该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所获赔偿归原告所有。上述商标经华润置地、华润物业及关联公司的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获得了众多荣誉。2014年，在中国房地产研究会、中国房地产业协会与中国房地产测评中心发布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品牌价值排行榜中，华润置地以96.8亿元的品牌价值排名第20位。显然，上述“華潤”系列商标已享有极高的声誉，为社会公众广为知晓，是驰名商标。华润集团自1948年开始使用“华润”字号，经过长达70多年的不懈发展和投入，“华润”字号在中国大陆和香港等地已为社会公众广为知晓。2001年10月2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发布《关于保护“华润”字号有关问题的通知》（工商企字[2001]第310号）；2010年7月1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发布《关于加强“华润”字号和商标保护工作的通知》（工商办字〔2010〕134号），认定：“华润”字号和“华润”商标具有独创性和显著性，经过数十年的使用和广泛宣传，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成为中央企业重要的国有无形资产。二、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将含有“华润”的文字作为企业字号使用，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与华润集团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却在企业名称中完整地包含了华润集团具有极高知名度的“华润”字号，容易引人误以为其与华润集团之间存在某种投资、管理或合作等关联关系，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予制止。另外，第773121号“華潤”文字商标以及第3346104号“華潤”图文商标，经过华润集团及关联公司长达数十年的使用和广泛宣传，已为社会公众广为知晓，并享誉全国，是驰名商标。被告理应对原告的驰名商标予以合理避让，但其却未经权利人同意，擅自将其作为企业字号使用，明显是傍名牌、搭便车。为明确被告构成侵权，请在本案中对上述第773121号、第3346104号商标已在“住所(公寓)；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业；公寓管理业；公寓租赁业”服务上构成驰名商标作出认定。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敬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怡和华润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名称、标志标识、及企业的网站域名等都有独立性，明显区别于原告及其子公司。被告成立于2001年8月29日，主要经营批发农产品和饲料进出口业务。公司最早拟取名为青岛怡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取意“怡然自得、和气生财”，但“怡和”两字重复无法注册，当时公司地址在山东路1号滨海花园海华楼，恰巧公司法定代表人爱人姓名中也有一个“华”字，在此基础上起了“怡和海华”、“怡和华润”、“怡和华青”等几个名字，大家觉得“怡和华润”郎朗上口，决定用“怡和华润”，之后顺利核准注册。被告英文名称是：QingdaoNicewayImp.&Exp.Co，Ltd；公司的网站域名是：www.niceway.cn。在公司业务经营中，被告是中英文名称一起使用，被告还有自己的标志标识，有被告自己清晰地企业标识特征，没有单独或突出使用“华润”二字，不存在误导客户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经营期间未收到国家工商总局改名清理通知，故公司名称保留至今。二、被告与原告主营范围不同。原告在内地的子公司经营涉及房地产、啤酒、燃气、医药、电力、水泥、零售等行业，被告主营产品为饲料，双方所经营的产品根本不同，分属于不同的行业和不同的经营领域。对客户消费者根本不可能造成混淆及误认。不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原告驰名商标的认定保护效力不应早于驰名商标的认定时间。原告所注册的“華潤”商标，属于第36类资本投资，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日期是2012年12月31日。该事件晚于被告注册成立时间，因此被告对“怡和华润”具有在先使用权利。且原告“华润”字号主要以华润置业为主，在2001年前并不为内地大众所知悉，不具有如今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四、原告所提30万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五、经查询，企业重名现象很多，请法院酌情作出判断。综上，为维护被告合法权益，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第776090、773121、3346104、3346105号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转让证明。证据2、授权书。证据1-2证明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适格的原告。被告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证据3、《红色华润》书籍。证据4、华润集团简介（1995版）。证据5、华润发展历史和荣誉的资料。证据6、国家领导人题词。证据7、国家工商总局关于保护“华润”字号的两次发文，2001年10月2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发布《关于保护“华润”字号有关问题的通知》（工商企字[2001]第310号）。2010年7月1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发布《关于加强“华润”字号和商标保护工作的通知》（工商办字〔2010〕134号）。证据8、国家图书馆、上海图书馆关于“华润”宣传报道的《检索报告》，证明自1946年来华润被诸多媒体报道的事实。证据9、关于华润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证据，中华商标杂志2013年第1期刊登的国家商标评审委认定“华润”商标已获得全国驰名商标的证明材料；2012年国家工商总局在第36类资本投资服务上认定第773121号“華潤”注册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的证明材料；2016年12月3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第（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633号行政判决书中明确认定：第773121号“华润”商标在“资本投资”等相关服务上被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了驰名商标。证据10、华润集团与四川省政府、广西壮族自治区等部分省市战略框架协议。证据11、华润置地有限公司2017、2018年年报。证据12、2014年10月出版的《长安客财富攻略》杂志华润集团维权，证明在中国房地产研究会、中国房地产业协会与中国房地产测评中心发布的《2014中国房地产开发企业品牌价值排行榜》中，华润置地品牌价值为96.80亿元，排名第20位。证据13、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纠正“北京华润置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决定、淄博市工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关于淄博高新区石桥华润汽车装具店更名的函”、临沂市工商局兰山分局“关于临沂市兰山区华润饲料原料销售中心同意注销字号名称”的通知、平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平邑县华润百货超市变更名称的函”、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山亭分局“关于山亭区华润茶叶店办理注销手续”的通知。证据14、华润获得2017年中国商标金奖等荣誉，证明“华润”及其房地产项目受到社会各界好评。证据15、2017京73民初1798号、2017京73民初1795号、2017京73民初1799号、2017浙01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润字号历史悠久，先后获得诸多荣誉，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以上关于知名度的事实已经法院确认且第773121号商标多次获得驰名商标予以保护。证据3-15共同证明“华润”商标及字号在国内尤其是房地产投资等领域具有极高知名度，应当给予其较大范围、较高力度的司法保护。被告对证据3-7、9无异议，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证据16、（2019）鲁济南槐荫证经字第162号公证书。证据17、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6-17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18、公证费发票，本案主张2000元。证据19、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律师费本案主张20000元。证据18-19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公证费和律师费不能证明是本案支出。被告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1、被告进出口资格证书一份，证明被告公司的中英文名称明显区别于原告。2、被告公司门头照片及公司简介，明确体现被告公司标志，不构成不正当竞争。3、关于“怡和华润”四字的企业名称检索。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被告提交证据之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华润集团于1995年1月21日取得第776090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辅助经营管理、商业询价、张贴广告、室外广告、进出口代理、商业行情代理、成本价格分析、广告传播、照相复制、标准木材估价、职业介绍、商业调查、办公室机器和设备的租赁等等，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有效期至2025年1月20日。华润集团于2004年12月7日取得第773121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36类：金融服务、证券和公债经纪业、资本保险、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等等，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有效期至2024年12月6日。华润集团于2004年12月28日取得第3346104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36类：保险、保险经纪、资本投资、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等等，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有效期至2024年12月27日。华润集团于2004年5月14日取得第3346105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广告、广告代理、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广告设计、广告策划、商业管理辅助、市场分析、商业评估、商业研究、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饭店管理、投标报价、组织技术展览等等。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有效期至2024年5月13日。2018年10月23日，华润集团出具《授权书》，确认其与原告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字号使用许可合同》，将合同所列全部商标（附清单）授予原告普通许可使用、授权许可原告使用华润字号。对于在该商标整个注册有效期内发生的任何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任何时间发生的任何侵犯华润字号的行为，原告均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申请及进行证据保全公证，通过行政投诉、诉讼等法律行动指控和制止任何上述非经授权的非法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获得赔偿，赔偿款归原告所有。清单中第2号、第6号、第34号、第35号为涉案商标。华润集团是一家在香港注册和运营的多元化控股企业集团，其前身是1938年于香港成立的“联和行”，1948年改组更名为华润公司，1983年改组成立华润(集团)有限公司，1999年12月与外经贸部脱钩，列为中央管理，2003年归属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直接管理，被列为国有重点骨干企业。华润集团系一家综合性、多元化的大型企业集团，注册资本90亿港币，业务范围包括地产、消费品、电力、医药、水泥、燃气、金融等多个行业。华润集团连续多年来被《财富》杂志评为世界500强企业。华润集团公司先后于2013至2017年，与四川省人民政府、广东省人民政府、浙江省人民政府、江西省人民政府等省级或地市级人民政府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就战略投资和知识产权保护达成一致意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2001年下发工商企字［2001］第310号“关于保护‘华润’字号有关问题的通知”，内容如下：“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及计划单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华润（集团）有限公司实在香港注册，并由中央管理的大型企业，并在内地注册成立了中国华润总公司。该公司名称中的字号‘华润’，具有独创性和显著性，经过50多年的使用和广泛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通知如下：一、各地对已经登记注册的以‘华润’作为字号的企业名称进行一次清理。对于与华润（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华润总公司虽无投资关系，但未引起社会公众误认，也未对华润（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华润总公司及其使用‘华润’'字号的子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予以保留；已引起社会公众误认，或者对华润（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华润总公司及其使用‘华润’字号的子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依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二、新设立企业申请在企业名称中以‘华润’作为自豪的，如果与华润（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华润总公司无投资关系，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一律不予核准……”。2010年7月1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下发工商办字［2010］第134号“关于加强‘华润’字号和商标保护工作的通知”，内容如下：“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及副省级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华润（集团）有限公司是国务院国资委管理的53家特大型骨干中央企业，该企业中的‘华润’字号和商标经60多年的使用和广泛宣传，已成为中央企业重要的国有无形资产。为切实保护华润集团的知识产权，根据国务院领导的批示精神，国家工商总局于2001年下发了《关于保护‘华润’字号有关问题的通知》（工商企字［2001］第310号）……通知如下：一、要继续严格执行总局《通知》规定，加强‘华润’字号保护工作。各地要对已经登记注册的以‘华润’作为字号的企业名称再进行一次清理，对已经引起社会公众误认，或者给华润集团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依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今后，对非华润集团投资新设立企业申请在企业名称中以‘华润’作为字号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一律不予核准。二、加大商标行政执法力度，切实保护‘华润’等商标专用权。……”中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2年2月24日出具检索报告，内容有该中心根据华润集团公司的委托，以‘华润’为检索词，检索期限为1946年-2012年2月17日，经检索工具检索后结果为：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中挑选并打印全文283篇；在人民日报全文数据库中挑选并打印全文94篇；在经济日报全文数据库中挑选并打印全文30篇。检索报告附有打印件目录清单及全文。检索报告中可见，2001年8月之前关于华润的报道已经大量见诸报纸。2017年6月，华润集团获得国家工商总局和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共同颁发的“中国商标金奖”。2019年，“华润”品牌位列“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第12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的《关于第4761504号“华润双驰”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中，认定华润集团第773121号“華潤”商标为资本投资服务上的驰名商标。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633号行政判决书中，亦认定该商标为资本投资服务上的驰名商标。2019年8月30日，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刘冰和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公证员冉某、公证人员侯某一同来到青岛市××××号的“青岛世界贸易中心”大楼，十一时五十四分，公证人员进入该大楼A座，乘电梯至六楼，公证员对位于该六楼的招牌“青岛怡和华润进出口有限公司”的门口进行拍照，后离开现场。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2019）鲁济南槐荫证经字第162号公证书。被告怡和华润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1年8月29日，注册资本950万，法定代表人为刘伟，核准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住所是青岛市市**香港中路**世贸中心****，经营范围：一般经营批发饲料；批发零售：工艺品、玩具、建筑材料、五金、纺织品、日用百货、化工产品；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华润知产公司主张为维权支出合理费用20000元，并提供公证费1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发票作为凭证。另，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案不主张商标侵权，认为被告的企业名称中含有原告字号“华润”二字，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华润知产公司作为第3346105、3346104、776090、773121号注册商标及“华润”字号的被许可人，经华润集团授权，有权就不正当竞争行为单独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本案有无必要对原告主张的涉案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进行认定；三、被告应否以及如何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案中，“华润”二字并非固定搭配，具有较强的识别性，“华润”字号及第3346105、3346104、776090、773121号商标经华润集团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检索报告中可见2001年8月之前关于华润的报道已经大量见诸报纸。被告在企业字号中使用“华润”文字，客观上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认为两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被告提出的其有自己的标志标识、不存在误导客户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有无必要对原告主张的涉案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进行认定。原告主张，为明确被告构成侵权，请在本案中对第773121号、第3346104号商标已在“住所(公寓)；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业；公寓管理业；公寓租赁业”服务上构成驰名商标作出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规定，被诉侵犯商标权或者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成立不以商标驰名为事实根据的，人民法院对于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不予审查。本院已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该侵权行为的成立不以第773121号“華潤”文字商标以及第3346104号“華潤”图文商标是否驰名为事实依据，故本院对该两注册商标是否驰名不予审查。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在企业字号中使用“华润”文字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停止使用“华润”作为企业字号，变更企业名称，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华润”字号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范围影响、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中缝以外版面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及华润集团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怡和华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立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与“华润”相同或近似的文字；二、被告青岛怡和华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润知识产权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华润知识产权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龙口市黄城华润装饰商场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华润知识产权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被告青岛怡和华润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爱东人民陪审员  刘时贤人民陪审员  孙利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姜杨书记员陈冬书记员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