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伟，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创盛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城东街道许姚路**。法定代表人：马华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江阴市澄江中路******（各半层）/div>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红、刘鹏程，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满芹，女，193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法定代理人：周祖兴，男，193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审第三人：江阴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江阴市寿山，住所地江阴市寿山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高恒，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锋，该院员工。上诉人马春伟、江阴市创盛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盛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满芹、原审第三人江阴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春伟、创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0%非医保用药(66016.23元)由平安财险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平安财险公司与创盛公司签署的“一键包办”服务申请书，确认商业险范围内医疗费用的20%作为非医保费用，判决由创盛公司、马春伟赔偿陶满芹66016.23元，扣除已支付创盛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56016.23元。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公司以包办名义引诱创盛公司签字盖章，且并未对非医保部分按医疗发票总金额的20%计算进行阐明。综上，商业险范围内医疗费用的20%作为非医保费用由创盛公司自行承担，并非创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损害了马春伟、创盛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公司答辩称：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承担，该费用在其与上诉人之间的“一键包办”服务申请书中已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民医院陈述：陶满芹共结欠其医疗费362890.71元。恳请法院依法判决在陶满芹赔偿款中优先返还该款。陶满芹未作陈述。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护理费按护理期限234天×1人/100天计算；交通费由法院依法认定；不认可残疾辅助器具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护理期限认定不合理，陶满芹1935年出生，现年85岁，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护理期自受伤日至评残前一日，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因此，结合陶满芹年龄以及鉴定报告并未明确长期护理，且陶满芹出险后一直住在医院，一审法院认定从出事故之日起开始计算五年护理费不合理。2.一审法院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不合理。依据规定交通费一般应以治疗过程实际的交通费结合交通条件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提供医嘱单且该器具应实际需要，本案中陶满芹一直住院治疗，在此期间对双摇病床、制氧机等残疾辅助器具并无实际需求、也未转院、出院等，交通费陶满芹也无法提供发票，因此，法院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不合理。马春伟、创盛公司陈述：同意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陶满芹未作答辩。人民医院陈述：陶满芹共结欠其医疗费362890.71元。恳请法院依法判决在陶满芹赔偿款中优先返还该款。陶满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马春伟、创盛公司、平安财险公司赔偿1084795元［具体明细为：医疗费528441.37元（截止到2020年3月24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50元／天＊456天）、营养费13450元（50元／天＊269天）、残疾赔偿金262300.80元（52460.16元／年＊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残疾辅助器具费11568.40元、护理费821250元（150元／天＊365天／年＊5年＊3人）、交通费5000元、车损2000元，合计1726658.21元，其中交强险部分赔偿122000元、商业险部分赔偿962795元（1604658.21＊0.6），共计赔偿1084795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马春伟、创盛公司、平安财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4日17时25分左右，马春伟驾驶苏Ｂ×××**轻型普通货车沿江阴市云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云亭绮南桥东约200米地段时，车辆的前部左侧与由北向南斜过道路的陶满芹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右侧发生碰撞，致陶满芹跌地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江阴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责任认定，马春伟、陶满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陶满芹赴江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截止到2020年3月24日陶满芹尚结欠人民医院362890.71元，该款由平安财险公司直接支付给人民医院。因创盛公司是马春伟的挂靠单位，故创盛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苏Ｂ×××**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创盛公司已支付10000元，平安财险公司已支付88891.70元。马春伟一审辩称,苏Ｂ×××**车辆是挂靠在创盛公司的，事故发生后创盛公司已支付10000元医疗费，陶满芹的损失的答辩意见同平安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创盛公司一审辩称，苏Ｂ×××**车辆是挂靠在他公司的，事故发生后他公司已支付10000元医疗费，陶满芹的损失的答辩意见同平安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平安财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马春伟驾驶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已支付陶满芹88891.70元（10000元直接支付人民医院、78891.70元直接支付陶满芹）。对陶满芹的损失的意见如下：1.截止到2020年3月24日陶满芹的医疗费总数为528265.24元，但有部分医疗费是鉴定受理之后产生的，应另行主张，且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2.截止到2020年3月24日住院天数456天没有异议，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至评残受理当天，且认可30元/天；3.营养费算至评残前一日为269天没有异议，但应计算至评残受理当天，且认可30元/天；4.残疾赔偿金计算5年没有异议，但应按老标准计算；5.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总数为11744.53元，但不认可，没有相应医嘱且有些费用在鉴定之后产生；7.护理费应算至评残受理当天，认可100元/天*1人；8.交通费认可500元；9.车损认可200元；10.对鉴定费3060元没有异议，对出诊费1000元不认可。第三人人民医院一审述称，截止到2020年3月24日陶满芹尚结欠人民医院医疗费362890.71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优先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24日17时25分左右，马春伟驾驶苏Ｂ×××**轻型普通货车沿江阴市云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云亭绮南桥东约200米地段时，车辆的前部左侧与由北向南斜过道路的陶满芹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右侧发生碰撞，致陶满芹跌地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江阴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责任认定，马春伟、陶满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2015年3月10日，马春伟与创盛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马春伟自愿将苏Ｂ×××**轻型普通货车注册到创盛公司，以创盛公司登记上户，车辆产权和使用权仍属马春伟。2015年3月11日，苏Ｂ×××**车辆登记在创盛公司名下。3.苏Ｂ×××**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车险人伤案件“一键包办”服务申请书上载明：“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部分系保险公司责任免除项目，本人愿意承担在责任范围内应承担的非医保费用，非医保用药费用按总医疗发票金额的20%计算。保险公司已就上述内容明确告知本人，本人对上述内容完全理解，愿意承担非医保相关费用，申请人伤一键包办服务。”上述内容的字体均黑体加粗。创盛公司在该“一键包办”服务申请书上盖章确认。4.事故发生后陶满芹至江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截至2020年3月24日陶满芹共住院456天、产生医疗费528265.24元。5.2019年9月20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陶满芹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残疾；（2）陶满芹的误工期（治疗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自受伤日至评残前一日为宜，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陶满芹为此支出鉴定费3060元及出诊费1000元。6.创盛公司已支付陶满芹10000元，平安财险公司已支付陶满芹88891.70元。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驾驶证、行驶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出诊费收据、医疗费发票、病历卡、费用清单、疾病证明书、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户口簿、“一键包办”服务申请书、商业保险条款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江阴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陶满芹、马春伟负事故同等责任，故马春伟应对陶满芹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案涉车辆系马春伟挂靠在创盛公司，故创盛公司应对马春伟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陶满芹损失的确定问题1.医疗费：截至2020年3月24日，陶满芹的医疗费为528265.24元，双方对该数字一致认可，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部分医疗费是鉴定受理之后产生的应另行主张，因陶满芹事故发生后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故法院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对于会诊费1000元，因陶满芹一直住院治疗，该会诊费也系鉴定机构鉴定时产生的会诊费用，故陶满芹的医疗费应为529265.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截至2020年3月24日，陶满芹住院治疗456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50元/天×456天），该主张合理，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自受伤日至评残前一日为宜，法院酌定营养费为8070元（30元/天×269天）。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自受伤日至评残前一日为宜、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酌定护理费为自陶满芹受伤日起5年即219000元（120元/天×365天×5年），5年后若仍需护理可以再行主张权利。5.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陶满芹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定残时年满75周岁，其主张残疾赔偿金262300.80元（52460.16元/年×5年），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6.残疾辅助器具费：陶满芹提供了发票及收据共计11744.53元，被告对数字无异议，但认为无医嘱不认可。法院认为陶满芹购买的成人护理垫、尿片等确系发生交通事故后陶满芹住院治疗需要的物品，其中双摇病床和制氧机系陶满芹家人购买后用于陶满芹出院恢复的，虽陶满芹现一直住院，但考虑到系必然会支出的，故法院对残疾辅助器具费酌定1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陶满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8.交通费：陶满芹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交通费4000元。9.车损：陶满芹的车损，双方一致认可200元，法院予以确认。陶满芹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2926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营养费8070元、护理费219000元、残疾赔偿金262300.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4000元、车损200元，合计1086636.04元。（三）关于商业险中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当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来判断，本案中创盛公司通过签署“一键包办”服务申请书确认商业险范围内医疗费用的20%作为非医保用药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系创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法院对平安财险公司提出的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本案中，医疗费用类支出（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扣除交强险应赔付的10000元后，剩余的550135.24元医疗费用平安财险公司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30081.14元，非医保用药费用也只能在该范围中扣除，经计算应扣除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66016.23元。（四）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陶满芹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086636.04元，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2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足部分966436.04元由马春伟、创盛公司赔偿579861.62元。因涉案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故马春伟、创盛公司赔偿的579861.62元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扣除非医保用药66016.23元后赔偿513845.39元。综上，由平安财险公司赔偿陶满芹634045.39元，平安财险公司已支付88891.70元，还需赔偿545153.69元；由马春伟、创盛公司赔偿陶满芹66016.23元，创盛公司已支付10000元，尚应赔偿56016.23元。陶满芹结欠人民医院的医疗费362890.71元应由陶满芹从保险赔偿款中予以返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陶满芹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由平安财险公司赔偿634045.39元，扣除已支付的88891.70元，尚应赔偿545153.69元，其中向陶满芹支付182262.98元，向人民医院支付362890.71元。上述款项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马春伟、创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陶满芹66016.23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56016.23元。三、驳回陶满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24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8984元，由陶满芹负担4005元、平安财险公司负担4467元、马春伟和创盛公司负担512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非医保用药是否应由创盛公司承担。二、陶满芹的护理费是否应按护理期限234天×1人/100天计算；陶满芹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应予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创盛公司通过签署“一键包办”服务申请书，确认商业险范围内医疗费用的20%作为非医保用药费用由其自行承担。虽然，马春伟、创盛公司上诉称“平安财险公司以包办名义引诱创盛公司签字盖章，且并未对非医保部分按医疗发票总金额的20%计算进行阐明。”但该“一键包办”服务申请书上，平安财险公司以黑体字标明“本人愿意承担在责任范围内应承担的非医保费用，非医保用药费用按总医疗发票金额的20%计算”。创盛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平安财险公司采用欺诈手段使其在该申请书上签字盖章，因此，应认定创盛公司在该申请书上的签字盖章行为是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申请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认定为有效。故本案中的20%非医保用药(66016.23元)应由马春伟、创盛公司承担。因此，马春伟、创盛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陶满芹的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陶满芹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陶满芹5年的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护理费按120元/天/人计算，也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平安财险公司“陶满芹的护理费按护理期限234天×1人/100天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陶满芹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应予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陶满芹购买双摇病床和制氧机等物品用于日后恢复系必然的支出，故一审法院对残疾辅助器具费酌定1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平安财险公司“陶满芹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春伟和创盛公司、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马春伟和创盛公司负担460元，由平安财险公司负担1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