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6民初500号 原告：孙建华，男，住平原县。 原告：高英，女，住平原县。 原告：沙风姬，女，住平原县。 原告：张成军，男，住平原县。 原告：祖传鹏，男，住德州市德城区。 原告：董洪祯，男，住平原县。 原告：赵德春，男，住平原县。 原告：张洪远，男，住平原县。 原告：张成武，男，住平原县。 原告：侯学军，男，住平原县。 原告：任继年，男，住平原县。 原告：姚汝喜，男，住平原县。 原告：王荣顺，男，住平原县。 原告：孟兆洪，男，住平原县。 原告：宋金奎，男，住平原县。 原告：许军，男，住平原县。 原告：田京胜，男，住平原县。 原告：邱玉岭，男，住平原县。 诉讼代表人：孙建华、高英、任继年。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英博，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平原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平原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426MB2865XXXX。 法定代表人：霍某某，局长。 被告：马兴奎，男，户籍地平原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坤，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孙建华、高英、沙风姬、张成军、祖传鹏、董洪祯、赵德春、张洪远、张成武、侯学军、任继年、姚汝喜、王荣顺、孟兆洪、宋金奎、许军、田京胜、邱玉岭（以下简称18位原告）与被告平原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平原县工信局）、马兴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18位原告的诉讼代表人孙建华、高英、任继年及其诉讼代理人纪斌、纪英博，二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孙延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18位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平原县酿造制酒厂与马兴奎之间房屋及土地转让的行为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第一被告主管的平原县酿造制酒厂的职工。2003年3月，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第二被告私自签订转让协议，把东至白酒厂南大门、西至公路、北到白酒厂土地、土地面积84平方米、建筑面积117.8平方米的临街楼转让给第二被告。原告认为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和马兴奎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国家和集体的合法权益。因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在2001年9月19日已被平原县工商局注销，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故原告追加其主管机关平原县工业和信息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 平原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辩称，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在2020年4月14日通知我局做为被告参加诉讼，现依法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原告自认本案转让行为发生在制酒厂与马兴奎之间，我局没有参与，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局进行了参与，原告申请我局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我局不应当作为被告，更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原告为平原县酿造制酒厂的职工，本案转让的楼房、土地不属于原告的私有资产，与其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法应驳回起诉。3.涉案楼房、土地转让行为发生于1994年9月20日，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地产档案显示楼房为自建，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本案从1994年出让至原告2020年起诉已有26年的时间，原告起诉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要求法院严格分配举证责任，在原告仅凭口述、没有证据的情形下，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5.1994年9月20日，马兴奎向平原县酿造制酒厂交付70000元，由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出具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印章的收款收据，证实马兴奎合法购买。6.对马兴奎购买的楼房，平原县人民政府分别在2003年3月25日颁发0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2003年9月24日颁发0xxxx号房权证，土地及房产确权归马兴奎所有，证明涉案马兴奎的土地及房产来源合法，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马兴奎辩称，原告在本案起诉之前，向平原县纪检部门提交书面材料对我进行诬告，经纪检部门查明我担任平原县酒精厂厂长历年来是清白的。原告没有达到目的，又歪曲事实到法院起诉，以较低的诉讼费成本通过诉讼手段，欲与我直面对话，来达到干扰我正常生活的目的，对此依法提出如下答辩。1.各原告不具备诉讼主题资格。原告为平原县酿造制酒厂的职工，本案转让的楼房、土地不属于原告的私有资产，与其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法应驳回起诉。2.涉案楼房、土地转让行为发生于1994年9月20日，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地产档案显示楼房为自建，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本案从1994年出让至原告2020年起诉已有26年的时间，原告起诉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要求法院严格分配举证责任，在原告仅凭口述、没有证据的情形下，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4.1994年9月20日，马兴奎向平原县酿造制酒厂交付70000元，由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出具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印章的收款收据，证实马兴奎合法购买。5.马兴奎购买的楼房，平原县人民政府分别在2003年3月25日颁发0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2003年9月24日颁发0xxxx号房权证，土地及房产确权归马兴奎所有，证明涉案马兴奎的土地及房产来源合法，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8位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平原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平原县酿造制酒厂非公司法人注销情况，证实2001年9月19日平原县酿造制酒厂被注销，从注销之日起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其进行的所有民事行为无效。 2.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再3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平原县酿造制酒厂自2001年9月19日之后无民事行为能力，本案的被告马兴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参与了（2018）鲁14民再38号一案。 3.在平原县国土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无交易金额，证实在没有交易金额的情况下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将土地面积84平方米的国有资产送给第二被告；该转让协议上转让方、受让方均没有标明年月日，能够证实被告所说的1994年以70000元的价格将房屋和土地转让给第二被告是不真实的，原告认定协议是2003年3月份签订的依据是平原县国土自然资源局李某超基于第二被告拿着没有落款时间的转让协议到原平原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李某超随后在审查意见处签上了同意转让及自己的姓名，并书写了时间2003年3月24日，据此我们推断平原县酿造制酒厂负责人与第二被告签订的时间是2003年3月份；平原县酿造制酒厂是全民所有制企业，该负责人转让企业财产给第二被告损害了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和全体职工的利益，该协议书无金额，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该转让无效。 4.在平原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平原县私有房屋权属保证书，落款时间是2003年9月24日，证实第二被告作为立保证人保证房屋来源是1995年自建，证实了平原县酿造制酒厂与第二被告共同商定的1994年9月20日购买房屋和土地是虚假的，第二被告签署保证书时还没有诉讼发生，不是自建说成自建，上面没有居委会意见、公章、负责人签字，该房屋是1994年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建造，而该保证书上却写成1995年自建。 5.平原县酿造制酒厂集资建楼合同书12份，证实12栋临街楼是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向12户集资于1994年4月开工建设，租给李某洪等12户,涉案楼房、土地是租给李某洪的，租期从1994年10月10日到2022年10月9日；合同书12条规定乙方在使用期间如出现城市规划拆迁，加高等情况，甲方应承担乙方的经济损失，损失计算：损失=（原集资额÷28年）×未到期的年限+（原集资额÷28年）×（未到期年限）×使用期限的年利率；该12份合同书也证明转让给第二被告的楼房及土地不真实，原告提交的证据3、证据4记载的内容不真实，涉案楼房、土地是平原县酿造制酒厂财产，涉案楼房、土地的集资合同书还在平原县酿造制酒厂负责人裴某某手中；原告提交的证据3、证据4能够证明转让行为发生在2003年，原告在2019年涉案楼房拆迁时才知道涉案楼房被出让给第二被告，原告所诉没有超过20年时效，而且现金出纳和酒厂的干部均不知道第二被告交付钱的事实。原告要求确认房屋转让无效的依据是平原县酿造制酒厂于2001年9月19日被注销，而从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土地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03年，在平原县酿造制酒厂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转让土地和房屋的行为无效，也证明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时效。 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平原县酿造制酒厂是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注销，是平原县酿造制酒厂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并不是被告平原县工信局责令或者批准注销，因此被告平原县工信局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不承担所谓的清算义务和承担法律责任。对证据2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定书不能证实原告的所有主张，也不是各原告主张的书面证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书证与原告讲的转让协议从格式、内容、法律后果上均不一致，该书证写明转让方为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受让方为马兴奎、使用权类型为出让、起止时间为1993年12月至2043年12月，可以证实转让行为自1993年实际发生，到原告2020年起诉时已超过20年最长的诉讼时效时间，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该书证有出让方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加盖了公章和私章，马兴奎签字按手印，转让行为真实有效，各原告在本案民事诉讼中要求法院确认土管部门的土地转让登记行政行为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各原告认为转让协议在客观事实上不存在，是自己一种单方认识行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保证书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保证书上记载房屋来源为1995年，也就是说1995年发生转让行为，至原告起诉也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转让行为是发生在双方之间，并在1995年开始交接，由被告马兴奎占有使用和控制；保证书上落款时间虽然记载为2003年9月24日，但不能认定为转让行为发生于该时间。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各原告不能拿着与其他公民签订的集资建楼合同书，来否定马兴奎购买平原县酿造制酒厂房地产的真实性和合法性。 根据原告的申请，证人祝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18位原告是平原县酿造制酒厂的同事关系，在酒厂是政工办事员兼现金出纳，一直干到2012年退休；1994年拆迁沿街平房，1994年底、1995年初左右在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北面集资建了12套沿街门市楼，上下两层共4间，裴某某是书记，李某池是厂长，李某某是办公室一般人员，李某波是管基础建设的，我收的钱；当时厂子给12户集资户签订了28年合同，其中一户是酒精厂（是当时酒精厂法人代表马兴奎叫一个女会计来交的集资款），28年之后产权归平原县酿造制酒厂；我任职期间没有听说卖房的事，我没有收到卖房、卖地款，我收的是集资款和租金；涉案楼房2003年的市场价格50万元左右。 根据原告的申请，证人李某波出庭作证称：其与原告是同事关系，从1979年至2010年左右在平原县酿造制酒厂任职，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到1996年管基础建设；1994年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响应县里的号召进行拆迁，拆迁之后厂子集资盖楼房，一家5万多元，一共12户，我主持修建的，建了一年时间。当时平原县酿造制酒厂书记是裴某某，李某池是厂长，祝某某在办公室兼财务；涉案楼房没有转让，只是修建集资，12户集资户有厂子里的人，也有厂子外的人，不包括马兴奎、也没有酒精厂，不清楚是否有人顶名。 根据原告的申请，证人裴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原告是同事关系，马兴奎侵占了平原县酿造制酒厂的资产和利益，我当时是酒厂的总支书记兼政工和基建工作，基建的负责人是李某波，他属于我主管，祝某某是财务人员，具体管记账和收钱，李某某是一般办事人员；1992-1993年县里拆迁要求限期将门市楼盖起来，因当时酒厂极其困难，用集资方式，房屋产权属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当时商定给酒精厂、鲁北酒厂各优先设立一个门市部，其他10栋楼分别按厂子内员工优先情况租用，租用期为28年，28年租用期内不交任何费用，厂部只有监管权；第一栋楼应为酒精厂代表李某洪签字的一栋门市楼，第二栋楼为鲁北酒厂，原12份合同同时存在，也是28年使用权限；李某洪代表酒精厂来交的钱，是12户集资户之一，当时马兴奎是酒精厂的厂长；去年拆迁由我负责，和职工代表了解到这个楼已经不在酒厂名下，28年的合同期现在还有2年零5个月左右，没有转让给马兴奎；李某池是干到1997年左右，接着李某某是干到2015年左右，我接着李某某。 原告对其三证人证言的意见为：三个证人均能证明涉案楼房、土地并没有出卖给第二被告，李某某是1997年之后才担任的平原县酿造制酒厂的厂长，所以落款是1997年之前李某某加盖印章和公章的时间均不是真实的。二被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三位证人证明的内容不具有证明力，因为三个证人与原告具有领导和同事关系，尤其是前两个证人曾经是本案的原告，后申请撤回，他们均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三位证人均证明马兴奎或者酒精厂与平原县酿造制酒厂没有签订过集资合同，因此原告主张的所谓拆迁楼房具有所有权没有客观事实，原告所称的转让协议也没有证人证明客观存在，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平原县工信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马兴奎提交了如下证据：1.1994年9月20日收款收据一份，上面有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公章、李某某私章、马兴奎签名，具体经办人不清楚，证明1994年9月20日马兴奎向平原县酿造制酒厂交付70000元楼房售款，双方存在合法的转让关系；转让发生在1994年，原告起诉已经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 2.2003年9月24日房权证鲁平字**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马兴奎对该房屋具有所有权，法院没有法律根据在本案民事诉讼案件中否定0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效力。 3.2003年3月25日平原国用03字第0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马兴奎对使用证上的土地具有所有权，法院没有法律根据在本案民事诉讼案件中否定平原国用03字第0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效力。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该款并不是时任现金出纳的祝某某所收，1994年9月20日的厂长是李某池，而上面却盖着李某某的印章；仅凭收据不能证明第二被告缴纳了售楼款，不能证明第二被告已购买涉案楼房、土地，且该收据不是正式发票，无收款人签字，不具有真实性，请第二被告提交该70000元的资金来源证实收据上的70000元的真实性。对证据2有异议，第二被告认可涉案楼房是平原县酿造制酒厂所建，而该所有权证却标注是1995年自建，第二被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提供了虚假资料，原告保留诉讼的权利。对证据3有异议，第二被告向平原县国土资源局提供了不真实的信息办理了土地证，我方保留诉讼的权利。 本院经审查认为，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平原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平原县酿造制酒厂非公司法人注销情况、证据2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再38号民事裁定书、证据3在平原县国土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登记材料（原告方主张为转让协议）、证据4在平原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平原县私有房屋权属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据3在平原县国土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登记材料（原告方主张为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是行政审批中的部分行政行为，非民事转让协议，不能证明原告诉称的转让行为发生于2003年3月份，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平原县酿造制酒厂集资建楼合同书12份，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经审查，结合三证人的证言，对平原县酿造制酒厂与李某洪的集资建楼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他11份合同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三证人的证言，尽管三证人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三证人客观上作为平原县酿造制酒厂的老职工是涉案案情的亲身经历者，其证言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并且其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经审查予以采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1994年平原县酿造制酒厂书记是裴某某，李某池是厂长，祝某某在办公室兼财务，李某某当时是制酒厂厂部办公室一般人员。李某池担任厂长到1997年左右，后由李某某接任干到2015年左右。对被告马兴奎提交的证据1收款收据一份，本院认为该收款收据加盖了李某某印章，而李某某当时系酿造制酒厂一般工作人员，且被告陈述不出收款人是谁，其开具收款收据的行为存有疑点，且酿造制酒厂于1994年4月20日与十二户集资户签订《平原县酿造制酒厂集资建楼合同书》并约定集资方使用年限为28年后，即于1994年9月20日开具“今收到马兴奎楼房售款70000元”的收款收据，将房屋转让给被告马兴奎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且被告马兴奎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收款收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2房权证鲁平字**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据3平原国用03字第0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经审查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孙建华、高英、沙风姬、张成军、祖传鹏、董洪祯、赵德春、张洪远、张成武、侯学军、任继年、姚汝喜、王荣顺、孟兆洪、宋金奎、许军、田京胜、邱玉岭为被告平原县工业和信息局主管的原平原县酿造制酒厂的职工。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已经于2001年9月19日注销，注销原因是“被吊销营业执照”。 1994年4月20日，李某洪作为一户集资方与平原县酿造制酒厂签订集资建楼合同书建设两间两层的沿街楼，约定楼房产权归平原县酿造制酒厂，集资方使用年限为28年、不付租金。1994年、1995年建楼期间裴某某是书记、李某池是厂长（李某池担任厂长到1997年左右，后由李某某接任干到2015年左右），祝某某在办公室兼财务，李某某当时是制酒厂厂部办公室一般人员。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将东至白酒厂、南至大门、西至公路、北至白酒厂的8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面积117.82平方米的该处临街楼（即上述李某洪与平原县酿造制酒厂签订集资建楼合同书建设的两间两层的沿街楼），出让给被告马兴奎，现登记在马兴奎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鲁平字**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平原国用03字第0xxx号）。因办理土地登记，马兴奎向平原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材料，载明了前述转让方、受让方、土地四至、土地面积、权属性质，以及起止时间为1993年12月至2043年12月，有山东省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公章、李某某私章、马兴奎签字捺印，审查人员初审意见为同意转让、审查人为李某超、时间为2003年3月24日，土地管理机关审查意见为准予交易并加盖了平原县国土资源局公章和负责人李凤宝私章。2003年9月24日马兴奎签字的平原县私有房屋权属保证书载明涉案房屋来源是1995年自建，马兴奎认可实际上没有自建。现原告主张转让时间是审查人员初审时间即2003年3月；马兴奎主张转让时间是交售房款时间即1994年9月20日。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均认可涉案房屋、土地已经转让事实，争议焦点为涉案楼房、土地转让的时间。现18位原告主张马兴奎办理土地登记时审查人员的初审时间即2003年3月为转让时间，马兴奎主张1994年9月20日为转让时间，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房屋、土地已经登记在被告马兴奎名下，但原、被告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土地转让的时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8位原告主张**原县酿造制酒厂在2001年注销后已无民事行为能力，转让房屋、土地的行为无效，但18位原告未提交证据充分证明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将案涉房屋、土地转让给被告马兴奎的具体时间，故其主张转让行为无效无事实依据，故对于18位原告主张依法判令平原县酿造制酒厂与被告马兴奎之间房屋及土地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证据充分后，原告可另行主张。两被告关于18位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辩称，本院认为，平原县酿造制酒厂已停产停业，其资产与18位原告等下岗工人有切身的利益关系，故对于两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院认为，两被告虽辩称18位原告起诉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但其未提交证据充分证实涉案房屋、土地转让时间为1994年9月20日，且18位原告主张其系于2019年下半年案涉房屋拆迁时知晓案涉房屋、土地出让给被告马兴奎，故对于两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孙建华、高英、沙风姬、张成军、祖传鹏、董洪祯、赵德春、张洪远、张成武、侯学军、任继年、姚汝喜、王荣顺、孟兆洪、宋金奎、许军、田京胜、邱玉岭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建华、高英、沙风姬、张成军、祖传鹏、董洪祯、赵德春、张洪远、张成武、侯学军、任继年、姚汝喜、王荣顺、孟兆洪、宋金奎、许军、田京胜、邱玉岭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合 书 记 员 张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