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6刑初6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东，男，汉族，1985年11月02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到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凯江路派出所投案，并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德阳市看守所，同年12月4日被移交上街区公安局，同年12月5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5日经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月6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成，四川言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巍巍，男，汉族，1993年5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光山县，住江苏省常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抓获，同年11月30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5日经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月6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星绍，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源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蒋怀武，男，汉族，1987年2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德阳市看守所，同年12月4日被移交上街区公安局，同年12月5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5日经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年1月6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邓文海，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上检一部刑诉（20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东、潘巍巍、蒋怀武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东及其辩护人李成、被告人潘巍巍及其辩护人刘星绍、薛源浩、被告人蒋怀武及其指定辩护人邓文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何东从事网络贷款诈骗活动,利用其本人身份注册“今借到”借贷账号、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后伙同被告人蒋怀武从事网络贷款诈骗活动，2019年5月份，蒋怀武明知何东用其身份信息注册“今借到”借贷账号、微信账号从事网络贷款诈骗活动而提供手机卡、银行卡作案工具。何东、蒋怀武通过微信贷款群中介手中购买急需借款人员手机通讯录、通某、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等详细信息后，冒充正规贷款公司，称其公司小额贷款无抵押、无担保、利息低、放款快，以此吸引借款人借款，然后通过“今借到”借款平台签订24%的年利率的虚假借款协议，借款周期5-7天，以砍头息的方式扣除借款金额的30％作为利息和手续费，后通过个人或蒋怀武（2019年5月份以后)的微信、支付宝将剩余金额转账给借款人，借款到期的前一天，提醒借款人按时还款，对还款困难的借款人，办理展期、以贷还贷或通过转单平账的方式再次进行放款，在借款人还不上借款时，被告人会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骚扰、辱骂、威胁借款人，逼迫其还款，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截止到案发，经过河南誉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何东共诈骗316位被害人，诈骗既遂犯罪金额470915.7元、诈骗未遂犯罪金额110950元；其中何东使用自己身份信息诈骗既遂犯罪金额409255.7元，诈骗未遂犯罪金额81200元，利用被告人蒋怀武身份信息诈骗既遂犯罪金额61660元、诈骗未遂犯罪金额29750元，蒋怀武共诈骗13位被害人，诈骗既遂犯罪金额10600元、诈骗未遂犯罪金额13700元。2、2018年11月开始，被告人潘巍巍使用蒋某、胡某、潘某的身份注册“今借到”借贷账号、“借贷宝”借贷账号、微信账号和自己身份信息注册的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从事网络贷款诈骗活动。潘巍巍和其雇佣的人员通过寻找急需借款的人群，冒充正规贷款公司，称其公司小额贷款无抵押、无担保、利息低、放款快，以贷款审核为由，获取借款人的手机通讯录、通某、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等详细个人信息后，通过“今借到”、“借贷宝”等借款平台签订24%的年利率的虚假借款协议，借款周期5-7天，以砍头息的方式扣除借款金额的30％作为利息和手续费，后通过微信、支付宝将剩余金额转账给借款人，借款到期的前一天，提醒借款人按时还款，对还款困难的借款人，办理展期、以贷还贷或通过转单平账的方式冒用其他身份再次对其放款，在借款人还不上借款时，潘巍巍会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骚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逼迫其还款，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截止到案发，经河南誉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潘巍巍共诈骗43位被害人，诈骗既遂61127.89元、诈骗未遂304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今借到、借贷宝借款信息，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破案报告，证人潘某的证言，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被告人何东、潘巍巍、蒋怀武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文书、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东、潘巍巍、蒋怀武采取虚增借贷金额、隐瞒事实真相,通过借贷办理展期、以贷还贷、转单平账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何东诈骗既遂470915.7元，诈骗未遂110950元；潘巍巍诈骗既遂61127.89元、诈骗未遂30400元；蒋怀武诈骗既遂72260元、诈骗未遂4345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套路贷，是电信网络诈骗。在何东、蒋怀武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中，何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蒋怀武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东经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侦查员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何东、潘巍巍、蒋怀武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判处何东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潘巍巍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蒋怀武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何东、潘巍巍、蒋怀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何东的辩护人辩称：1.除诈骗高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之外，其他不构成诈骗罪；2.不属于网络诈骗；3.“砍头息”是双方约定的，何东收取30%的利息是合理的，何东的行为不是套路贷；4.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没有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认定为犯罪；5.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巍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1.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2.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根据客观证据认定犯罪数额。3.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没有对被害人高某使用暴力催收、上门催收，高某存在过错；（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系初犯；（4）自愿认罪认罚，且家属已经全部退赃，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怀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1.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2.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根据客观证据认定犯罪数额；3.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2）系初犯、偶犯；（3）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经审理查明：（一）何东与蒋怀武诈骗的事实被告人何东自2018年4月份开始,利用其本人身份注册“今借到”账号、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何东从贷款中介处购买急需借款人员的手机通讯录、通某、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等详细信息后，寻找需要贷款的被害人，让被害人通过“今借到”借款平台签订不超过24%年利率的虚假借款协议，实际的借款周期为5天至7天。何东以收取利息、服务费、保证金等名义扣除30%的费用后,通过微信、支付宝将余款转账给被害人。借款到期的前一天，何东提醒被害人还款，对还款困难的被害人，何东要求其支付30%的费用办理展期、或通过以贷还贷、转单平账的方式再次进行放款。何东会通过发微信等方式骚扰、辱骂、威胁不能还款的被害人，迫使被害人还款。2018年11月份，被告人何东向被告人蒋怀武传授套路贷方法，向蒋怀武推荐有借款需求的被害人，让蒋怀武在“借贷宝”平台上以上述方式实施诈骗。2019年5月份，被告人何东让被告人蒋怀武为其提供手机卡、银行卡供其实施套路贷使用，蒋怀武向何东提供手机卡、银行卡，协助何东注册微信账户、“今借到”账户。何东利用其和蒋怀武的“今借到”账户，继续以上述方式实施网络借款放贷。经河南誉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何东共诈骗316人，诈骗既遂470915.7元（其中，用其本人的身份信息诈骗既遂409255.7元、用被告人蒋怀武身份信息诈骗既遂61660元），诈骗未遂110950元（其中，用其本人的身份信息诈骗未遂81200元，用蒋怀武身份信息诈骗未遂29750元）。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29日，蒋怀武在借贷宝平台上共诈骗13人，诈骗既遂10600元、诈骗未遂13700元。另查明，2019年11月29日13时许，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刑警大队侦查员电话通知被告人何东配合上街区公安局民警调查案件。2019年11月29日17时许，何东主动到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凯江路派出所接受调查。经德阳市旌阳区司法局评估，被告人蒋怀武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何东的供述，证明何东实施套路贷诈骗被害人的过程，何东获取被害人个人信息、放贷、催收方式；何东让蒋怀武在借贷宝平台实施套路贷。蒋怀武明知何东实施套路贷诈骗而为何东提供手机卡、银行卡，协助何东注册“今借到”账号、微信账号。2.被告人蒋怀武的供述，证明何东向蒋怀武传授套路贷诈骗方法，蒋怀武在借贷宝平台实施诈骗的情况。蒋怀武明知何东要使用其身份信息注册“今借到”账户、微信账户用于实施套路贷诈骗，而为何东提供手机卡、银行卡，协助何东注册账户。3.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高某通过“今借到”、“借贷宝”等平台借款时，被何东、蒋怀武等人诈骗的情况。4.专项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何东、蒋怀武的犯罪数额。5.提取笔录，手机、电脑提取数据，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今借到平台、借贷宝平台、支付宝平台等调取的借款记录数据，何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何东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何东、蒋怀武实施套路贷，何东通过微信威胁被害人还款的情况。另有书证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调查评估意见书、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文书，破案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潘巍巍诈骗的事实被告人潘巍巍自2018年11月开始，使用蒋某、胡某、潘某的身份注册“今借到”账号、“借贷宝”账号、微信账号，和其本人身份信息注册的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从事网络贷款诈骗活动。潘巍巍伙同他人在网上寻找有借款需求的被害人，获取其手机通讯录、通某、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等详细个人信息后，让被害人通过“今借到”、“借贷宝”等借款平台签订24%年利率的虚假借款协议，实际的借款周期为5天至7天。潘巍巍以收取利息、服务费、保证金等名义扣除30%的费用后,通过微信、支付宝将剩余金额转账给被害人。对还款困难的被害人，潘巍巍要求办理展期，或通过以贷还贷、转单平账的方式再次进行放款。潘巍巍会通过发微信、打电话等方式骚扰、辱骂、威胁不能还款的被害人，迫使其还款。经河南誉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潘巍巍共诈骗43人，诈骗既遂61127.89元、诈骗未遂304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巍巍的家属代其退赃61127.89元，并预交罚金。上述事实，有书证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今借到”、“借贷宝”借款信息，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扣押清单，证人潘某、蒋某、胡某的证言，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被告人潘巍巍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文书、审计报告，情况说明，破案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东、潘巍巍、蒋怀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何东、潘巍巍、蒋怀武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在何东、蒋怀武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中，何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蒋怀武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何东犯罪以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潘巍巍的家属代其退赃并预交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德阳市旌阳区司法局评估，蒋怀武适用社区矫正。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何东、潘巍巍、蒋怀武的辩护人认为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何东的辩护人认为除诈骗高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之外，其他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东、潘巍巍、蒋怀武明知其行为属于套路贷，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网络寻找有借款需求的被害人，获取被害人的手机通讯录、通某、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等详细个人信息后，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理，以收取保证金、利息、服务费等名义，要求被害人在网络上签署虚假的借款合同，扣除30%的费用，并按照5天至7天为一个借款周期，要求被害人还款，若被害人不能按时还款，三被告人采取展期、转单平账等方式获取非法收益。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以“套路贷”手法实施诈骗犯罪的特征，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属于电信网络诈骗。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东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潘巍巍、蒋怀武的辩护人认为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根据客观证据认定犯罪数额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交易账户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某、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经查，在案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本院予以认定。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何东的辩护人辩称何东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巍巍的辩护人辩称潘巍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且家属已经全部退赃，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怀武的辩护人辩称蒋怀武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何东、潘巍巍、蒋怀武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7年5月28日止。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潘巍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蒋怀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潘巍巍家属退交的61127.89元，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何东、蒋怀武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五、查扣在案的物品，由查扣机关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超审 判 员  匡鹿颖人民陪审员  苏 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