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5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文明路**。 负责人：万三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龙龙，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盼，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程斌，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锐娜，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云，女，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娟，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林程斌、李艳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林程斌与李艳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提出的下列事实及证据材料未予以认定：1.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公司名下三宗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价值不能按司法评估价值认定，因为其并非市场价值。上述资产2019年9月10日第一次司法拍卖流拍，流拍价18803万元；2019年9月12日启动第二次司法拍卖，起拍价为15042万元，因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公司破产重整，被迫中止拍卖，但至2019年9月25日二拍开拍前夕，无人报名参与拍卖。2.破产管理人认定了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公司享有优先受偿的债权本息合计18483万元，但自2019年9月23日破产受理之日至2020年7月10日，利息、罚息、复利共计新增1652万元，该部分债权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无法再从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予以优先受偿，应继续向林程斌追偿。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认定林程斌需对抵押物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并依据抵押物的司法评估价值确定其价值，从而确定林程斌无需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对此做出了同样规定。因此应区分抵押人与借款人是否为同一人，若非同一人，债权人可向抵押人或保证人主张债权，并不必须以物的担保处置为前提。同时，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与林程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林程斌承诺，无论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其均有权直接要求林程斌在其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故基于上述约定，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向林程斌追索债权也不必以物的担保实现为前提。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 林程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19年7月19日评估报告显示，案涉三宗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司法评估价值合计23504.17万元。目前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公司正处于破产重整状态，若重整成功，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可实现其债权；若重整失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可随时向破产管理人主张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届时，破产管理人将重新评估土地价值，由破产管理人组织拍卖。目前，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公司抵押的土地被规划为建设用地，土地的价值将大幅提升，故不能以此前两次拍卖结果做参考评定案涉三宗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价值。2.关于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提及的案涉五笔债权申报后增加的1652万元利息问题，生效法律文书并未就该部分利息作出确认。在案涉五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人民法院均在法律文书中确认了案涉债权的利息计算方式和计算期间。（2018）豫1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驻马店市高新区金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800万元，利息1151503.53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在（2018）豫01民初3130号、3131号、3132号等三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人民法院仅确认了2019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在人民法院受理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之前，以上法律文书中确认的四笔债权均已停止计算利息、罚息、复利。在（2019）豫1702民初3189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确认了驻马店市景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20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2019年12月20日前的利息、罚息、复利。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也就是说，案涉五笔债权在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受理后已全部停止计息，并不存在债权申报后增加的1652万元的利息。即使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可向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公司以外的债务人要求支付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利息，剩余未清偿部分的利息也仅有（2019）豫1702民初3189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以2000万元为本金，不足三个月（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该部分利息即使主债务人驻马店市景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无法清偿，林程斌自身持有的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公司的股权价值可以全部清偿。综上，林程斌对案涉房屋的分配并不会危及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的债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已就案涉五笔债权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在其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公司名下的三宗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前提下，其债权可以得到充分保障。即使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的债权不能全部清偿，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也应待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要求林程斌就未清偿部分继续承担清偿责任。 李艳云辩称，一、林程斌与李艳云《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分配，不具有诈害性，未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林程斌负有保证责任的五起金融借款合同均提供了完全可以覆盖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的不动产作为抵押物。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向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申报了债权，且其申报的债权为担保优先债权。林程斌已提交证据，证明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可享受财政奖补资金以及补偿款共计8.964亿元，完全可覆盖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的债权总额8.14亿元，且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引资重整成功的可能性，故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不存在债权无法实现的情况。林程斌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分配未对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二、夫妻离婚时的财产约定，不属于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林程斌与李艳云在离婚时，其财产约定自由应得到尊重。出于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考虑，将房屋等固定资产分配给李艳云，而现金、存款、股票等流动资产更多的分配给林程斌。李艳云、林程斌基于婚姻家庭状态做出合理性安排，该行为目的动机正当、手段妥当，不应认定林程斌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三、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应当假想、杜撰债权受到损害。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程斌、李艳云签订的《离婚协议》损害其债权，故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林程斌将其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镇××村××路××号××幢××复式单元［闽（2019）长乐区不动产权第0××8号］的房屋转让给李艳云（该套房产价值700万）；2.撤销林程斌将其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街道××路××号××幢［闽（2019）长乐区不动产权第0××7号］的房屋转让给李艳云（该套房产价值1400万）；3.撤销林程斌放弃李艳云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号楼××单元（产权证号或合同号：Ｒ××4）房屋所有权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处理部分（该套房产价值800万）。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与驻马店市高新区金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及林程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2月14日，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包括：驻马店市高新区金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800万元和利息、罚息、复利；对判决确定的债权，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所抵押的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路××段××路西侧，不动产证号为（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2号和（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号项下的不动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林程斌对判决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与驻马店市开发区中盛经贸有限公司、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林程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3月8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初313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包括：驻马店市开发区中盛经贸有限公司应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林程斌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的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市辖区白桥路南段东侧、京广铁路西侧［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6号］的土地使用权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3.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与驻马店市高新区昊天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林程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3月8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初31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包括：驻马店市高新区昊天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应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林程斌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的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市辖区白桥路南段东侧、京广铁路西侧［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5］的土地使用权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4.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与驻马店市隆顺纺织材料有限公司、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林程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3月8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初31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包括：驻马店市隆顺纺织材料有限公司应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8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林程斌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的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市辖区白桥路南段东侧、京广铁路西侧［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7号］的土地使用权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5.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与驻马店市景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林程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4月17日，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702民初318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包括：驻马店市景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及林程斌应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如上述债务到期未清偿，则以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市辖区白桥路南段东侧、京广铁路西侧［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1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由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优先受偿等。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20日，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驻马店市高新区昊天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以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9年9月23日，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7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重整申请。而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均作出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程序。又查明，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南广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分别作出（河南）广聚［2019］（估）字第0052号、0053号以及0054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出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市辖区白桥路南段东侧、京广铁路西侧三宗工业用地｛1.不动产权证书号：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号［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5号］；2.不动产权证书号：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1号［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6号］；3.不动产权证书号：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7号］｝的使用权价值分别为：5840.03万元、7159.97万元以及7997.43万元。河南广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分别作出豫广聚评字［2019］Ｂ××Ｆ号、Ｂ××Ｆ号、Ｂ××Ｆ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出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号、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1号以及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2号三宗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价值为：684.86万元、1487.74万元以及334.14万元。再查明，2018年12月26日，林程斌和李艳云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内容包括：……财产分割：坐落于长乐市××镇××路××号××幢××单元××家电归女方所有；坐落于台江区××街道××路××号××号楼××单元××家电归女方所有；坐落于长乐市××街道××路××号××幢××家电归女方所有；双方各自名下的现金、存款、股票、公司股权等归各自所有……，而后，林程斌和李艳云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诉讼中，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称（2018）豫1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民初3130号、3131号、3132号民事调解书、（2019）豫1702民初3189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其分别向各执行管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市辖区白桥路南段东侧、京广铁路西侧［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号、第0××1号、第0××2号］土地进行司法拍卖过程中，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该资产处置行为因此而中止。林程斌、李艳云对此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债务人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在本案中，（2018）豫1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民初3130号、3131号、3132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19）豫1702民初3189号民事调解书均确认了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林程斌作为连带保证人，对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确认了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市辖区白桥路南段东侧、京广铁路西侧［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号、第0××1号、第0××2号］三宗土地使用权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故林程斌需对上述抵押物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河南广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河南）广聚［2019］（估）字第0××2号、0××3号、0××4号土地估价报告以及豫广聚评字［2019］Ｂ××Ｆ号、Ｂ××Ｆ号、Ｂ××Ｆ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出上述三宗土地使用权价值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的价值总计23504.17万元，已经超过林程斌对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金额。因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该资产拍卖行为中止。故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在上述三宗土地尚未处置的情况下，主张林程斌在离婚协议中将讼争房产给予李艳云的行为有害于其债权的实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800元，由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案涉五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生效判决的利息认定问题，1.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驻马店市高新区金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800万元，利息1151503.53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2.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313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包括：驻马店市开发区中盛经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前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利息861704.74元，于2019年5月20日前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截至该日前所欠全部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于2019年6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2019年7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2019年8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2019年9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31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包括：驻马店市高新区昊天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前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利息737050.51元；于2019年5月20日前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截至该日前所欠全部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于2019年6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2019年7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2019年8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2019年9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4.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31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包括：驻马店市隆顺纺织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前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利息936422.31元；于2019年5月20日前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截至该日前所欠全部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于2019年6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2019年7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2019年8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2019年9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具体以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系统计算为准）。5.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318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包括：驻马店市景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及林程斌同意于2019年5月20日前偿还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于2019年6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于2019年7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于2019年8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于2019年9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于2019年10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于2019年11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同意于2019年12月20日前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1515万元及该笔借款剩余的所有利息、罚息、复利（利率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 本院认为，（2018）豫1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民初3130号、3131号、3132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19）豫1702民初3189号民事调解书已认定了案涉五笔债权的本金数额、利息计算方式及计算期间。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关于新增利息1652万元的主张，超出上述生效判决或调解书确认的林程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畴，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判决书和调解书均确认了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林程斌作为连带保证人，对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确认了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案涉三宗土地使用权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河南广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估价报告，案涉三宗土地使用权价值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的价值总计23504.17万元，已超过林程斌对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金额。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认为案涉三宗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价值不能按司法评估价值认定，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也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担保优先债权。在上述三宗土地尚未处置的情况下，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关于林程斌在离婚协议中将讼争房产给予李艳云的行为有害于其债权实现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00元，由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赵力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