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04民初2441号原告：董某，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云鹏，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某某，女，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云鹏，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社教，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某，女，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社教，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某，男，194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咸阳市秦都区。被告：槐某某某某，女，194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被告：吴某某，女，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被告：张某某，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原告董某、周某某与被告王某某、申某、张某某、槐某某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某及其与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云鹏，被告王某某、申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社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某某、槐某某某某、吴某某、张某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某、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 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借款504948元，并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1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全部承担。后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借款金额从504948元变更为 487266.3元，其余未变。事实与理由：原告董某与原告周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某与申某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某某系已故的张某某的父亲，被告槐蕙兰系张某某母亲，被告吴某某系张某某配偶，被告张某某系张某某的儿子。2016年，原告经张某某介绍认识了王某某。2017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王某某协商一致，由原告借款给王某某30万元，约定半月息5分即1.5万元，王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另外，2017年8月19日，原告与张某某协商一致，原告借给张某某3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4分即1.2万元。后董某与张某某、王某某协商一致，将董某借给张某某的30万元的还款义务改由王某某承担。当日，王某某再次向原告出具30万元《借款条》一份，利息为半月息4分即1.2万元。此后，王某某于2017年1月28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24日各支付了合并后的利息2.7万元。因王某某未再按期支付利息，2018年2月20日，原告与王某某就此前款项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2月20日，被告王某某欠董某本金60万元，利息5.4万元，本息合计65.4万元，被告王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款条》一份。2018年11月2日，张某某去世。其后，被告王某某一再违约，未能及时还本付息，给原告造成极大资金压力，故提起诉讼。被告申某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应当由其二人共同向原告还本付息。被告张某某、槐蕙兰、吴某某、张某某均系张某某法定继承人，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王某某、申某共同辩称，一、王某某曾三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但仅收到了2017年11月24日借条的30万元。2017年12月9日借条中的30万元和2018年2月20日借条中的65.4万元，王某某并未收到，该两张借条的借款未实际发生。二、原告诉请中主张的半月息4分、半月息5分，均是其个人单方的陈述，借条中并未明确的约定，因此，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三、原告称将张某某欠原告的30万元转移给王某某，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原告将与王某某的民间借贷关系和与张某某家人的债务继承混淆在一起起诉，导致法律关系混乱，无法查明事实，应当另案起诉。四、被告申某对王某某向原告的借款并不知晓，不属于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即便后期申某在与原告的聊天中提到还款，也是限于30万元的借款，并非60多万，原告要求申某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五、王某某已还完董某2017年11月24日的30万元借款。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某某、槐某某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董某、周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某与被告申某系夫妻关系。张某某（2018年11月2日病故）生前与原告董某、王某某均系朋友关系。被告张某某系张某某的父亲，被告槐蕙兰系张某某的母亲，被告吴某某系张某某的妻子，被告张某某系张某某的儿子。2017年8月18日，张某某在与董某的微信聊天中提出借款30万元，约定借3个月，4分利，年48%，可以预先扣除首期利息1.2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据。次日，董某通过周某某向张某某转账支付了28.8万元。2017年9月、10月、11月，张某某按月通过微信向董某转账1.2万元，共计3.6万元。2017年11月24日，王某某向董某提出借款，董某通过周某某向王某某转账30万元，王某某出具了《借款条》。《借款条》记载：“今本人王某某借董某人民币叁拾万整，用于经营周转，期限十五天。经本人同意将该款转至本人工行账号XXXXXXXXXXXXXXX8749。借款人：王某某。”2017年12月8日，王某某向周某某转账1.5万元。2017年12月9日，王某某再次向董某出具一份《借款条》，记载:“今本人王某某借董某人民币叁拾万整，用于经营周转，期限十五天。经本人同意将该款转至本人工行账号XXXXXXXXXXXXXXX8749。借款人：王某某。”对该《借款条》的形成，董某称是当时张某某和王某某在一起，张某某打电话说此前欠的30万元借款已经到期，以后改由王某某来偿还，并将王某某写好的借据发送至其手机上。王某某的解释是，自己还想再借款，张某某就先让打个借条，所以就写了这个条据，后来董某没有转钱。借条出具次日，王某某向周某某转账1.2万元。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24日，王某某又分别向周某某各转账2.7万元，共计8.1万元。2018年2月20日，在张某某住院的病房内，王某某向董某出具了新的《借款条》，记载：“今本人王某某借到董某人民币陆拾伍万肆仟元整（654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人：王某某。”对该《借款条》的形成，董某称因王某某在2018年2月未再支付利息，就找到王某某让其重新写个借条。双方对账后将王某某当月应付的利息5.4万元（每半个月2.7万元）和两笔借款的本金60万元加到一起形成这个借据。王某某不予认可，称张某某说他和董某说好，让董某再借30万元，就将之前借的30万元写到一块了，合计是60万元。多出来的5.4万元是当时自己母亲住院差点钱，也需要借，就都写到一块了。此后，董某因联系不到王某某，便联系到申某要求还款，申某在与董某的短信聊天中表示会想办法还款。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23日，张某某分别向董某各支付5万元。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8日，王某某分别向董某各支付5万元。后因王某某未再还款，董某遂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原告董某、周某某虽共同起诉，但就涉案的借款而言，均为董某出面与张某某、王某某协商达成，借条上所记载的出借人亦为董某。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适格的原告只能是董某。周某某作为董某的妻子，所进行的转账和收款行为代表的是董某，其本人与张某某、王某某未达成借贷合意，不是涉案借款的债权人，不能作为本案的原告主张权利，故对周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董某和张某某而言，双方虽未签订过书面的借据，但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二人形成借贷的合意。周某某向张某某转账支付的28.8万元，系对款项出借义务的履行，董某与张某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实际出借的28.8万元。关于利息。董某与张某某聊天中提到的“4分、年48%”以及“扣1.2万元转过来”，均是对利息的表述，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张某某在2017年9月、10月、11月按月向董某转账1.2万元，亦能佐证是对约定利息的履行。对董某和王某某而言，存在三张借据，应分别认定： 1.2017年11月24日的借据。双方对借款3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争议的是有无利息的约定。董某主张半月息5分，王某某认为没有利息。从董某与王某某的亲疏关系来看，董某是通过张某某认识的王某某，董某与张某某关系较为亲密，与王某某关系较为疏远。董某在给张某某借款时尚有利息，而给王某某借款不约定利息，不符合日常的生活经验。从王某某的转账来看，王某某在出具借据后的半月时间即2017年12月8日向董某转账1.5万元，与董某的陈述和借据约定的借款时间能够对应，由此可以确信董某与王某某所约定的利息为半月息5分，即月息10%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以认定董某与王某某就该笔30万元借款所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0%。2.2017年12月9日的借据。双方对该借据形成过程的陈述基本一致，均认可该借据是张某某让王某某向董某所出具，但对该借据是将张某某债务转移至王某某承担，还是王某某重新向董某借款，双方存在争议。从王某某次日向董某支付1.2万元的事实来看，其转账的金额与董某和张某某借款所约定的利息每月1.2万元相互吻合。而张某某此前已按月向董某支付了2017年9月、10月、11月的利息，12月未付，王某某转账的时间与张某某支付利息的时间亦能连续，因此，可以认定该借据反映的真实意思是经债权人董某同意后，张某某将其欠付的债务转移至王某某，由王某某来承担。3.2018年2月20日的借据。张某某将其债务转移至王某某后，王某某分别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几乎每隔半月向董某转账2.7万元，具有一定的规律性，与董某所称张某某债务由王某某承担后利息改为半月息4分即1.2万元，加上王某某借款的利息半月息5分即1.5万元可以对应，能够认定该张借据是董某与王某某对债务转移后的借款本金60万元和当月利息5.4万元合计后的确认。因王某某未能清偿债务，董某诉至法院，要求还款，理由正当，但其约定的利息属高额利息，明显超过法定上限，应当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张某某和王某某已支付的款项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逐笔扣减，冲抵本金。现董某提供其扣减后的计算明细主张王某某支付剩余本金487266.3元，本院予以认定，此后的利息，应以487266.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最后一笔还款次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申某作为王某某配偶，在其后与董某的聊天记录中对前述借款予以认可，并表示愿意积极筹措款项履行还款义务，可以视为对王某某债务的追认，应当与王某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张某某已将其债务转移至王某某，董某要求张某某的继承人张某某、槐某某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承担还款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某某、申某共同向原告董某偿还剩余借款本金487266.3元并支付以48726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董某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周某某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9元，由原告董某、周某某负担1250元，被告王某某、申某负担8609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