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宾市崇宝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宾市荣和路**来宾市华侨创业大厦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MA5NEXPM26。 法定代表人：罗从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燕妮，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晟源钢结构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柳州市柳江区新兴工业河表片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051027596M。 法定代表人：邵立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恬，广西银正（融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来宾市崇宝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宝公司）与被上诉人柳州晟源钢结构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崇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全面证实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从各个不同的角度证实被上诉人发《终止协议告知书》，自认违约并告知上诉人自行建设，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直至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被上诉人从未花过一分钱也未动过一分力，仅靠一张嘴各种否认，一审法院却相信被上诉人的口头之词，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约。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表示仍愿意接受被上诉人出资建设，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但被上诉人的不作为体现了其已构成违约。二、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一直在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一直不作为，既然双方签订有书面协议书，就应当按照协议书承担赔偿500万元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众多银行流水凭证及发票不仅体现上诉人公司运营情况，更是因为被上诉人不出资导致上诉人要自行组织建设的各项费用明细，这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这些费用清清楚楚地体现了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客观损失。 被上诉人晟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从未自认违约并主动告知由上诉人自行建设，根据录音得知，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提出自己施工。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流水凭证和发票等证据，并没有相应的合同佐证，不能认定为涉案项目产生，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损失，即使是认定被上诉人违约，也不能以此来计算违约金，且项目的所有权自始至终归上诉人所有，这些费用均是上诉人为自己的项目花费，没有理由让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本身违反公平原则，即使依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施工，由于要将施工费用从后期购买的价格中扣除，故必须事先征求上诉人的同意，是上诉人认为施工价格过高，也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后期要购买项目的价格，所以才让被上诉人撤出项目。因此，上诉人事实上没有任何损失，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即使被上诉人构成违约，500万的违约金也大大超过实际损失的30%，请求法院予以调整。 上诉人崇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晟源公司赔偿500万元；2.由晟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8日，崇宝公司、晟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崇宝公司和晟源公司双方各自在来宾市高新区范围内注册成立公司；2.崇宝公司100％出资摘牌来宾市凤凰工业园工业用地137.7亩，并完善报建审批、开工许可、竣工验收备案、办理产权登记等一切法定手续并负责全部办证费用；3.该地块设计、用途完全按晟源公司要求确定，总平面图、单体、结构配套设施等全部设计晟源公司认可。4.晟源公司100％出资按图纸要求进行建设，整个建设过程要严格按政府主管部门审批要求进行，确保工程完工后符合要求，手续齐备，能及时竣工备案办理不动产登记领证；5.项目建成投产，双方若愿意合股经营，由按各自投入的真实资金分配股权，变更股权登记进行长期合作，若不愿意合作则晟源公司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崇宝公司资产，崇宝公司按当时市场价格下浮10％出售给晟源公司，晟源公司投入并经崇宝公司认可的建设资金为首付款，余款按每年20％支付，5年内付完，付完款后，各自承担各自税费办理不动产登记；6.晟源公司必须在两年内按设计要求100％完成建设并投产；…………8.协议签订生效后，若违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500万元，若晟源公司开工三个月后，崇宝公司B地块无法开工，则不视为晟源公司方违约，晟源公司无需赔偿任何费用。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因具体实施事项产生分歧，2019年9月3日晟源公司致函崇宝公司请求明确协议第5条中的价格，双方商协不下，2019年9月10日崇宝公司便将拟好的《终止协议通知书》交予晟源公司签字，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将通知书中合同终止的原因由“我方”改为“双方”后签字，之后崇宝公司复函给晟源公司继续磋商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崇宝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并不能证明晟源公司违约，另外，崇宝公司提交的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仅体现其公司的运营状况和资金出入，并不能证明其因晟源公司的行为造成损失，因此崇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来宾市崇宝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计23400元，由来宾市崇宝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崇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桂（2020） 来宾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利证书》，证明上诉 人已获得土地权属证书，载明土地使用期限自2019年2月 13日起，上诉人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建设工程勘 察合同》、《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崇宝公司项目费用统计明细》，证明双方在签订涉案协议书后，上诉人与其他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勘查、设计、施工和监理合同，上诉人在全面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至二审庭审时已支付了16588981.5元。 被上诉人晟源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此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几份合同均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与被上诉人无关，也无法证明费用系由涉案项目产生。 本院认证意见：以上证据可以反映出上诉人于2020年7月13日取得涉案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以及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并支出各项费用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8日，崇宝公司作为甲方与晟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双方各自在来宾市高新区范围内注册成立项目公司；2.甲方100％出资摘牌来宾市凤凰工业园工业用地137.7亩，并完善报建审批、开工许可、竣工验收备案、办理产权登记等一切法定手续并负责全部办证费用；3.该地块设计、用途完全按乙方要求确定，总平面图、单体、结构配套设施等全部设计乙方完全认可；4.乙方100％出资按图纸要求进行建设，整个建设过程要严格按政府主管部门审批要求进行，确保工程完工后符合要求，手续齐备，能及时竣工备案办理不动产登记领证；5.项目建成投产，双方若愿意合股经营，由按各自投入的真实资金分配股权，变更股权登记进行长期合作，若不愿意合作则乙方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甲方资产，甲方按当时市场价格下浮10％出售给乙方，乙方投入并经甲方认可的建设资金为首付款，余款按每年20％支付，5年内付完，付完款后，各自承担各自税费办理不动产登记；6.乙方必须在两年内按设计要求100％完成建设并投产；…………8.协议签订生效后，若违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500万元。若乙方开工三个月后，甲方B地块无法开工，则不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无需赔偿任何费用。协议签订之后，崇宝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与来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崇宝公司竞得G（2018）28号地块使用权，面积91805.52平方米折合137.708亩，成交总价11016640元，用途为工业用地。2019年3月20日，崇宝公司取得凤凰汽配产业园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9年3月29日，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立新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附的总平面图上签写“确认本总平与所有施工图”，晟源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9月26日，崇宝公司取得凤凰汽配产业园A地块A2#涂装车间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20年7月13日，崇宝公司取得G（2018）28号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2020年10月12日，崇宝公司补办取得凤凰汽配产业园A地块A2#涂装车间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另查明，凤凰汽配产业园项目于2019年6月28日举行开工仪式，晟源公司参加开工仪式，并于2019年7月进场A地块做了三天的表土清理以及临时建设设施等准备工作，晟源公司未实际支付任何建设费用。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双方产生分歧，2019年9月3日，晟源公司致函崇宝公司请求明确协议第5条中的价格。2019年9月10日，晟源公司发出《终止协议通知书》，通知崇宝公司自行建设，《终止协议通知书》有手写修改的痕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系晟源公司法人邵立新将打印的“由于我方原因现无法履行此协议”手改为“由于双方原因现无法履行此协议”。2019年9月30日，崇宝公司复函称价格已足够明确。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于2020年10月26日均表示同意解除涉案的2018年10月28日《协议书》。 再查明，为购买涉案地块，崇宝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支付土地竞买保证金2250000元，于2019年9月17日、2020年5月28日、2020年6月30日分别支付土地款3258320元、3404992元、2251328元。在2019年9月10日晟源公司发出《终止协议通知书》后，崇宝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与案外人广西雄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雄泰公司进场进行施工，后因该案诉讼，涉案工程于2020年4月停工至今。自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8月28日，崇宝公司为建设涉案A地块的项目，共支出24笔建设费用共计3837000元，其中，2019年9月19日向欧日雄支付活动板房款150000元，2019年10月23日向来宾市凤凰供水有限公司支付供水管安装费12000元，其余22笔建设费用均是以工程款的方式向雄泰公司支付，分别如下：2019年12月23日支付55000元、2019年12月25日支付20000元、2019年12月26日支付200000元、2020年1月8日支付150000元、2020年1月17日支付350000元、2020年1月18日支付300000元、2020年3月3日支付230000元、2020年4月17日支付60000元、2020年4月22日支付200000元、2020年5月6日支付450000元、2020年5月14日支付100000元、2020年5月21日支付300000元、2020年6月4日支付90000元、2020年6月23日支付260000元、2020年7月16日支付50000元、2020年7月17日支付30000元、2020年7月22日支付350000元、2020年7月31日支付40000元、2020年8月25日支付110000元、2020年8月26日支付150000元、2020年8月27日支付100000元、2020年8月28日支付80000元。 本院认为，崇宝公司与晟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崇宝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出资摘牌涉案工业用地并完善报建审批、开工许可、竣工验收备案等法定手续，晟源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出资按图纸进行建设。协议签订后，崇宝公司及时缴纳了涉案土地竞买保证金、竞得了涉案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陆续分批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并积极办理了协议中约定的报建审批等相关手续。而晟源公司在参加了政府组织的开工仪式、进行了为期三天的表土清理工作后，即于2019年9月10日向崇宝公司发出《终止协议通知书》，通知崇宝公司自行建设，晟源公司既未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建设义务，也未实际投入任何费用进行建设，其已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协议，显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晟源公司主张《终止协议通知书》系崇宝公司打印交给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立新签字盖章，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终止协议实际是崇宝公司首先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终止协议通知书》系崇宝公司拟好交由晟源公司签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合作开发工业厂房，现晟源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明确表示不履行协议，在庭审中亦表明不愿继续合作，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虽崇宝公司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但其提出的违约金诉讼请求系建立在合同解除的基础上，且庭审过程中双方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协议书》于双方同意解除日即2020年10月26日解除。 对于崇宝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问题，虽双方在《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考虑到崇宝公司在接收《终止协议通知书》后，未履行催建义务即在18天后与案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案涉项目无法继续合作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崇宝公司举证的损失数额，结合崇宝公司的损失情况、《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以及崇宝公司的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500万属于约定过高，依法应予以调整。 对于违约金的调整，应以晟源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损失包括现存财产减少和可得利益损失。就本案事实而言，崇宝公司出资购买土地以及自行建设后，涉案地块以及建设后的固定资产产权仍归其所有，故其投入的土地费用和建设费用并非使其财产减少。对于可得利益损失，在崇宝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可得利益具体损失数额的情况下，晟源公司的违约行为主要是造成崇宝公司失去对土地费用和建设费用的支配，亦即造成崇宝公司已支付的四笔土地费用和二十四笔建设费用的融资利息成本损失。 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晟源公司是在2019年9月10日发出《终止协议通知书》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故第一笔土地费用从2019年9月10日起开始计算，其余三笔土地费用从实际支付之日起开始计算；而崇宝公司支出的建设费用系分多笔陆续投入，故宜从每一笔的实际支付之日起开始计算。对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由于项目建设后续还需不断投入费用，虽崇宝公司明确表示追索至2020年10月30日止，但考虑到二审庭审前已给予崇宝公司充足的举证时间，故从公平的角度出发，本院确定二审庭审前一天即2020年9月2日为利息的计算截止时间。对于利息标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于计算利息的时间跨度自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数据，每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一致，故本院取该期间的平均值4%作为计算标准（13个月报价利率共计52.05%÷13个月=4%）。具体计算如下： 1.第一笔土地费用2250000元从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2250000元×4%÷365天×358天=88273.97元）；2.第二笔土地费用3258320元从2019年9月17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3258320元×4%÷365天×351天=125333.73元）；3.第三笔土地费用3404992元从2020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3404992元×4%÷365天×97天=36195.53元）；4.第四笔土地费用2251328元从2020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2251328元×4%÷365天×64天=15790.14元）；5.第一笔建设费用150000元从2019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150000元×4%÷365天×349天=5736.99元）；6.第二笔建设费用12000元从2019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12000元×4%÷365天×315天=414.25元）；7.第三笔建设费用55000元从2019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55000元×4%÷365天×254天=1530.96元）；8.第四笔建设费用20000元从2019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20000元×4%÷365天×252天=552.33元）；9.第五笔建设费用200000元从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200000元×4%÷365天×251天=5501.37元）；10.第六笔建设费用150000元从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150000元×4%÷365天×238天=3912.33元）；11.第七笔建设费用350000元从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350000元×4%÷365天×229天=8783.56元）；12.第八笔建设费用300000元从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300000元×4%÷365天×228天=7495.89元）；13.第九笔建设费用230000元从2020年3月3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230000元×4%÷365天×183天=4612.6元）；14.第十笔建设费用60000元从2020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60000元×4%÷365天×138天=907.4元）；15.第十一笔建设费用200000元从2020年4月22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200000元×4%÷365天×133天=2915.07元）；16.第十二笔建设费用450000元从2020年5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450000元×4%÷365天×119天=5868.49元）；17.第十三笔建设费用100000元从2020年5月14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100000元×4%÷365天×111天=1216.44元）；18.第十四笔建设费用300000元从2020年5月21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300000元×4%÷365天×104天=3419.18元）；19.第十五笔建设费用90000元从2020年6月4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90000元×4%÷365天×90天=887.67元）；20.第十六笔建设费用260000元从2020年6月23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260000元×4%÷365天×71天=2023.01元）；21.第十七笔建设费用50000元从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50000元×4%÷365天×48天=263.01元）；22.第十八笔建设费用30000元从2020年7月17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30000元×4%÷365天×47天=154.52元）；23.第十九笔建设费用350000元从2020年7月22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350000元×4%÷365天×42天=1610.96元）；24.第二十笔建设费用40000元从2020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40000元×4%÷365天×33天=144.66元）；25.第二十一笔建设费用110000元从2020年8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110000元×4%÷365天×8天=96.44元）；26.第二十二笔建设费用150000元从2020年8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150000元×4%÷365天×7天=115.07元）；27.第二十三笔建设费用100000元从2020年8月27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100000元×4%÷365天×6天=65.75元）；28.第二十四笔建设费用80000元从2020年8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80000元×4%÷365天×5天=43.84元）。以上1至28项相加，崇宝公司的利息损失合计323865.1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综上所述，上诉人崇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柳州晟源钢结构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来宾市崇宝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21024.71元； 三、驳回上诉人来宾市崇宝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上诉人来宾市崇宝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430元，由被上诉人柳州晟源钢结构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来宾市崇宝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2860元，由被上诉人柳州晟源钢结构科技有限公司3940元。 上述债务，债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永魁 审 判 员 朱卢璐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杨沁飏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