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智，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雨，男，1992年7月3日出生，汉族，长治市潞州区府后东街******。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200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住长治市潞州区府后东街******div>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福锁，男，194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英，女，194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张云智、张小雨、张某、赵福锁、李东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山西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志芳，女，198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转，山西刘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云智、张小雨、张心雨、赵福锁、李东英因与上诉人杜志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云智等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上诉人杜志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云智等提起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增加赔偿其余损失635786.98元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对自身损失承担7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受害人购买服务去瑜伽馆上课，双方形成消费者与经营者法律关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之规定，瑜伽馆经营者有义务保证其提供的服务符合人身安全保护要求。一审庭审中查明受害人上的是头朝下腰部弹力带的拉升动作瑜伽课，该动作有可能头部碰到地面，受害人正是由于该动作导致外力打击形成损失，导致死亡，受害人并没有过错。本案受害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建立的是消费者与经营者合同关系，但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承担的是法定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杜志芳答辩称：其作为经营者，开办的瑜伽馆是依法登记，并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开展经营活动，服务场所的设施设备符合安全规范，受害人的损害并非瑜伽馆的安全设施造成的，其已经尽到安全责任。且在入会时进行过详尽的安全告知义务，上课老师上课前亦会询问会员身体状况，得到可以上课回复后才可以上课。在受害人发病后其已经采取了积极应对措施，垫付了抢救费用，不存在过错。学员做拉伸动作，头部可能碰触地面的情况不可能出现，该项陈述不符合实际。上诉人杜志芳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完全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入会时已经对会员身体情况进行了详细的了解，明确了有疾病不能上课的安全告知义务，案发当天，授课老师也对其身体状况有充分了解。瑜伽馆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受害人方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案亦无受害人死亡与上诉人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张云智等答辩称：上诉人所说的无过错行为是错误的，受害人在接受健身服务过程中受到伤害，之后出现头晕恶心症状，医院诊断结果为脑挫裂伤等，受害人伤是运动时候造成的，有直接因果关系，对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张云智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住院治疗费（72391.76+6720元）79111.76元；护理费122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3天*100元/天）7300元；丧葬费（67669÷12×6）338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72岁）（8年×19790元/年×1/3）52773元，女儿（15岁）（3年×19790元/年×1/2）〕29685元；死亡赔偿金（31035元×20年）620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85604.2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25日，死者赵玲芳花费2980元购买长治市高新区厚朴瑜伽生活馆（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杜志芳）“厚朴瑜伽迷你终身年卡”，成为长治市高新区厚朴瑜伽生活馆的会员，期限2019年4月25日-2020年4月24日。2019年8月12日15时20分左右，赵玲芳(杜志芳陈述，赵玲芳刚上课时正常)到长治市高新区厚朴瑜伽生活馆上瑜伽课，赵玲芳在此期间身感不适，出现头晕、呕吐等，后被送往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救治。赵玲芳被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脑疝晚期等。医治无效，赵玲芳于2019年10月24日死亡。原告张云智1965年10月10日出生，系赵玲芳之夫。原告张小雨1992年7月3日出生，系赵玲芳之子。原告张某2004年11月5日出生，系赵玲芳之女。原告赵福锁1942年4月13日出生，系赵玲芳之父。原告李东英1947年8月9日出生，系赵玲芳之母。赵福锁、李东英有3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首先，赵玲芳（杜志芳陈述，赵玲芳刚上课时正常）到长治市高新区厚朴瑜伽生活馆上瑜伽课，在此期间出现的头晕、呕吐等。其次，赵玲芳被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脑疝晚期等。再次，被告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赵玲芳在瑜伽馆出现头晕、呕吐的症状前未磕碰、跌倒及与别人没有肢体上接触。再次，被告没有提供2019年8月12日给赵玲芳上课老师的相关资质等。最后，赵玲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对自己所从事体育运动（上瑜伽课）的危险性具有一定预见性，考虑到赵玲芳对其自身的损害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故对其人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原告的损失：医疗费：76231.76元；护理费:12200元；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补助73天，为7300元；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的620700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3383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的8245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832724.26元。因原告是以合同纠纷起诉，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等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志芳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张云智、张小雨、张某、赵福锁、李东英支付249817.28（832724.26×30%）元。二、驳回原告张云智、张小雨、张某、赵福锁、李东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8元，由原告张云智、张小雨、张某、赵福锁、李东英承担4543元，由被告杜志芳承担1785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受害人赵玲芳前往上诉人杜志芳经营的厚朴瑜伽馆接受健身服务，在此期间出现头晕、呕吐等症状。后被送往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救治，被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脑疝晚期等，医治无效，于2019年10月24日死亡。本案由于瑜伽馆经营场所监控设备未开启，虽无直接证据证实受害人在瑜伽馆受伤，但结合下列事实：第一、上诉人杜志芳陈述赵玲芳于2019年8月12日下午3点20分左右前往该瑜伽馆，当时表现正常；第二、证人牛燕妮（上诉人杜志芳提供）当庭陈述赵玲芳未在练瑜伽活动中受伤，但是其亦陈述当天赵玲芳做过头朝下的动作，且头向下的训练方式有可能挨着地；第三、经查阅相关资料，硬膜下血肿形成的原因是由于暴力打击头部，暴力使脑组织与硬脑膜发生移位，受害人所受伤害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应当与外力作用有关；第四、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明确写明致死的主要疾病为硬膜下血肿；第五、受害人从上诉人杜志芳经营的瑜伽馆处急救前往医院救治直至死亡，期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其当时所受伤害应当较严重，上诉人杜志芳所述受害人可能在前往瑜伽馆之前已经受伤的可能性据一般常理推断，应当较小。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受害人在瑜伽馆健身活动中受伤并导致死亡具有较大可能。上诉人杜志芳作为瑜伽馆的经营者，应当在经营活动中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其所诉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赵玲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对自己所从事体育运动（上瑜伽课）的危险性具有一定预见性，考虑到赵玲芳对其自身的损害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故对其自身人身损害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考虑双方责任的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杜志芳对受害人死亡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该责任划分未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张云智等要求上诉人杜志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亦难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部分，鉴于上诉人张云智等在一审中确表述其系以合同纠纷，故一审关于该项费用的认定亦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4.57元，由上诉人张云智、张小雨、张某、赵福锁、李东英负担10157.57元；上诉人杜志芳负担50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君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