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再4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甘肃飞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永登县武胜驿镇。法定代表人:陈振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山，男，汉族，1956年3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家臻，男，汉族，1950年5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甘肃红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法定代表人:杨士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娟，女，汉族，1978年7月9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睿俊，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钱长连，男，汉族，1968年9月15日出生，住兰州市红古区。再审申请人甘肃飞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建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建筑公司)、钱长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甘0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甘民申10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飞达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家臻、杨德山，被申请人红旗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娟、葛睿俊，被申请人钱长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达建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是一起典型的虚假诉讼。2014年4月24日，红旗建筑公司就本案同一事实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被告为钱长连、任翼德、戴荣刚、第三人飞达建材公司。起诉后红旗建筑公司申请撤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8日以(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由于钱长连实际控制飞达建材公司，在本案原审送达法律文书时，未能向飞达建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送达，而是由其胞妹钱喜兄签收，但钱喜兄并非飞达建材公司的任何员工和关联人。飞达建材公司向红旗建筑公司出具的欠条是虚假的，在2012年4月第一次诉讼质证过程中，飞达建材公司对欠条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纸张、字迹、印章均为近期形成的全新痕迹，当庭申请对该份证据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休庭后红旗建筑公司随即撤诉，但在原审中却作为定案的主要证据予以采信。该欠条2011年6月30日与2017年1月5日钱长连签字确认均为虚假。2011年6月30日签字的目的在于计算利息。2017年1月5日签字的目的是为了中断诉讼时效。原审中钱长连认可红旗建筑公司的主张亦属于虚假抗辩。二、红旗建筑公司与钱长连真实目的为侵害飞达建材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钱长连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将导致飞达建材公司唯一的资产(废旧设备)被钱长连独吞，而使历经13年诉讼换来飞达建材公司53.8%股份的13位复转军官一无所有，还得背负巨额债务。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由于本案属于虚假诉讼，承担债务的主体错误。主要证据虚假，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红旗建筑公司辩称，一、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答辩人欠付答辩人借款，证据确凿充分，合法有效，依法应予返还。2005年2月3日，被答辩人以材料款名义收取答辩人100万元；2005年8月4日，以货款名义收取50万元；2005年8月11日，以水泥款名义收取50万元；2006年3月2日，答辩人第二项目部借给被答辩人20万元；2006年7月21日答辩人借给被答辩人20万元；2007年9月10日，经答辩人同意，被答辩人从兰州西太华工贸公司收到红旗建筑公司转让款225万元及现金15万元，以上借款共计480元；另外，2005年10月10日，答辩人与钱长连等三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费600万元及转让企业注册（飞达建材公司）正式运营后每年20万元管理费。2006年1月24日飞达建材公司成立。应向永登县政府缴纳的550万元，答辩人交付250万元，以钱长连及答辩人名义共交付300万元，但是其中250万元是直接从答辩人在永登六中工程中的应付工程款中直接划拨扣转的。因此，被答辩人欠答辩人资产转让款550万元及管理费80万元，共计630万元。2009年7月1日，经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核对债权债务，在计取一定利息的基础上，确认欠款金额为1300万元，被答辩人出具了欠条一张签字并加盖公章。从答辩人出示的证据资料证实，每次借款都有转账凭证、被答辩人钱长连出具的借条等凭证。而被答辩人现任法定代表人陈振民等13位股东是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于2009年12月将被答辩人钱长连的538万元股权划归陈振民等13人后，才取得被答辩人飞达建材公司股东的身份。现任法定代表人陈振民是2016年才成为合法有效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时间是2009年7月2日之前。被答辩人现任法定代表人陈振民等13位股东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猜测，无端否认入股公司之前的债务，明显在推脱债务，提出虚假诉讼的再审理由，又无任何证据加以支持。二、本案债务依法应由被答辩人钱长连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钱长连述称，2009年7月1日，飞达建材公司给红旗建筑公司出具的欠条属实，当时是对过账的，欠600万元的资产转让款和480万元借款，共计1080万元是红旗建筑公司的本金，其余全是利息。总的核下来就是1300万元。红旗建筑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支付欠款9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8万元(自2009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此后，支付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项合计108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5年3月15日，永登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载明:议题:关于原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后整体转让问题。纪要事项主要内容为:该破产企业整体协议转让价款商定为550万元，转让价款采用分期付款方式。红旗建筑公司在转让协议签订生效当日首付300万元，首付款到位后办理资产整体转让手续；剩余250万元价款要在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005年10月10日红旗建筑公司(甲方)与任翼德、钱长连、戴荣刚(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接受的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并由乙方接管该企业的全部资产进行维修、生产、经营和管理；2.转让价款共计600万元，其中550万元的付款方式按红旗建安公司与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所签转让合同的方式及期限办理，剩余50万元由乙方在两年内付给甲方；3.转让企业注册（飞达建材公司）正式运营后，乙方须向甲方每年上缴20万元管理费，管理费应在每年年底前以现金或水泥顶付的方式结清。2006年6月16日，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出让人）与红旗建筑公司（受让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永登县政府作为监督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09年1月8日，红旗建筑公司向永登县财政局交纳原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款250万元；2005年2月3日至2006年7月21日，红旗建筑公司分5次通过银行向飞达建材公司转账支付共计240万元；2007年9月10日，红旗建筑公司向飞达建材公司转账225万元；同日，红旗建筑公司以现金形式向飞达建材公司支付15万元。2009年7月1日，飞达建材公司向甘肃红旗建安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甘肃红旗建安公司1300万元。其中538万元继续由飞达建材公司向永登信用社秦川分社支付同期银行利息，剩余部分每年承担1%的利息，截止2007年6月30日除538万元银行利息未付清外，其余利息全部结清。所有飞达建材公司欠款以此据结算数额为准。”飞达建材公司作为欠款人盖章签字，钱长连于2011年6月30日与2017年1月5日字确认。庭审中，经钱长连与红旗建筑公司对账核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987万元，借款利息365万元(计算至2018年6月26日止)。红旗建筑公司主张偿还借款本金987万元，放弃对借款利息的诉讼主张，要求被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支付判决之后的借款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被告钱长连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原审认为，原告红旗建筑公司与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及任翼德、钱长连、戴荣刚分别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本案借款系政府对破产企业资产进行整体转让构成。原告红旗建筑公司作为资产受让方对破产企业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进行受让。资产转让后注册成立飞达建材公司，原告红旗建筑公司以支付设备款及部分银行转账资金与飞达建材公司之间构成本案借款事实。庭审中，飞达建材公司缺席未到庭，钱长连作为受让时曾担任飞达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属当时经手人身份与原告红旗建筑公司对涉案借款进行核对。核对过程中，原告放弃部分借款本金，最终确认本案飞达建材公司尚欠红旗建筑公司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判决生效之日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据此，被告飞达建材公司对涉案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关于钱长连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时，钱长连系飞达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签字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原告对其主张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甘0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甘肃飞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借款利息193562.50元（自2018年6月27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止，2018年12月1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00元，由被告甘肃飞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770元，原告甘肃红旗建筑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3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5年3月15日，永登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永政纪发[2005]4号载明:议题:关于原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后整体转让问题。纪要事项主要内容为:一、鉴于该企业破产后，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采取公开拍卖方式转让未能实现。会议决定，根据永政纪发[2004]18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中“如公开竞价转让不能成交，可采用协议转让方式”将该破产企业的资产整体转让给甘肃红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该破产企业整体协议转让价款商定为550万元，转让价款采用分期付款方式。甘肃红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转让协议签订生效当日首付300万元，首付款到位后办理资产整体转让手续；剩余250万元价款要在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三、整体转让包括土地使用权、矿山开采权和铁路专用线使用权，待协议生效后，依法给甘肃红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有关手续等。2005年10月10日，红旗建筑公司(甲方)与任翼德、钱长连、戴荣刚(乙方)签订了一份《资产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接受的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并由乙方接管该企业的全部资产进行维修、生产、经营和管理；二、转让价款共计600万元，其中550万元的付款方式按红旗建安公司与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所签转让合同的方式及期限办理，剩余50万元由乙方在两年内付给甲方；三、乙方整体接收该破产企业后认真履行甲方与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所签协议的全部内容，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所有后果及法律责任。四、转让企业注册（飞达建材公司）正式运行后，乙方须向甲方每年上缴20万元管理费，管理费应在每年年底前以现金或水泥顶付的方式结清等。2006年1月24日，甘肃飞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钱长连。2006年6月16日，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出让人）与红旗建筑公司（受让人）签订了一份《资产转让协议》，永登县人民政府在监督方栏内盖章。2005年2月3日、2005年8月4日、2005年8月11日红旗建筑公司第二项目部通过银行向钱长连转账付款200万元；2006年3月2日红旗建筑公司通过银行向飞达建材公司转账付款20万元；2006年7月21日红旗建筑公司第二项目部通过银行向飞达建材公司转账付款20万元，以上转账支付款计240万元；2007年9月10日，红旗建筑公司向飞达建村公司转账225万元；同日，红旗建筑公司以现金形式向飞达建材公司支付15万元，以上共计480万元。2009年1月8日，红旗建筑公司向永登县财政局交纳原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款250万元；同日，永登县非税收入管理局收到飞达建材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200万元、企业转让款50万元。2009年7月1日，飞达建材公司向甘肃红旗建安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甘肃红旗建安公司1300万元。其中538万元继续由飞达建材公司向永登信用社秦川分社支付同期银行利息，剩余部分每年承担1%的利息，截止2007年6月30日除538万元银行利息未付清外，其余利息全部结清。所有飞达建材公司欠款以此据结算数额为准。”飞达建材公司和钱长连在欠条盖章签字。2010年7月1日，飞达建材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振民。2011年6月30日钱长连在该欠条中加注：“因种种原因此款未能及时偿还，自2011年6月30日此条期限顺延至2012年12月30日。负债利率按2%计付”。2017年1月5日钱长连在欠条中加注“此条继续有效”。后因飞达建材公司未能偿还欠款，遂酿成纠纷。另查明，2011年8月23日，甘肃红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七里河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3月17日，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七里河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在庭审中，经对红旗建筑公司与钱长连欠条所载欠款数额进行核实，双方确认欠条欠款数额为1300元，其中，资产转让费550万元；借款480万元；管理费80万元（4年）；190万元利息。欠条形成后，飞达建材公司向红旗建筑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永登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永政纪发[2005]4号，《登天公司破产资产转让协议》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一份，进账单5张，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张，《收条》3张，《土地出让金缴纳完毕证明》，甘肃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收款收据》2张，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张，欠条一张，庭审笔录，飞达建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及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档案，红旗建筑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上述证据亦证明了红旗建筑公司和飞达建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被申请人红旗建筑公司与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及任翼德、钱长连、戴荣刚分别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本案借款系政府对破产企业资产进行整体转让构成。红旗建筑公司作为资产受让方对破产企业甘肃省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进行受让。资产转让后注册成立飞达建材公司，红旗建筑公司以支付设备款及部分银行转账资金与飞达建材公司之间构成本案借款事实。本案飞达建材公司向红旗建筑公司出具的欠条，系红旗建筑公司与飞达建材公司双方对借款、管理费、资产转让费用和利息的结算结果，其民事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本案在审理期间，经双方核对，欠条出具后飞达建材公司钱长连归还红旗建筑公司借款400万元，庭审中双方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飞达建材公司再审提出，飞达建材公司、钱长连向红旗建筑公司出具的欠条和钱长连签字确认并在原审认可红旗建筑公司的主张均属于虚假的理由，因再审申请人飞达建材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供红旗建筑公司对本案的诉讼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及钱长连虚假陈述的相关证据，且本案的破产资产转让、欠款、管理费的交纳和上述事实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和双方借款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亦不能证明本案具有虚假民事诉讼的事实，故对其所提上述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钱长连与红旗建筑公司在法庭审理中对出具欠条时的欠条数额的组成及利息的陈述，对本案欠款的基本事实和利息亦是确定的，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该欠条已明确“剩余部分每年承担百分之一的利息，……其余利息全部结清，所有飞达建材公司欠款以此据结算数额为准”，故本案对利息的计算应当以欠条确认的利率结息，飞达建材公司应以710万元为本金给付，对欠条涉及190万元利息部分，不再重复计息。对欠条之后产生的利息，亦应按双方约定的1%负债本金利率计付，自欠条之日起按利率1%计算至实际给付清结之日止的利息。再审申请人飞达建材公司提出，红旗建筑公司与钱长连侵害了飞达建材公司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钱长连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将导致飞达建材公司唯一的资产(废旧设备)被钱长连独吞，而使历经13年诉讼换来飞达建材公司53.8%股份的13位复转军官一无所有，还得背负巨额债务的理由，对此，钱长连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借款发生时，钱长连系飞达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出具的欠条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飞达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长连是以飞达建材公司名义从事上述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由飞达建材公司承受，飞达建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依法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再审申请人飞达建材公司提出的上述理由和被申请人红旗建筑公司主张的钱长连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债务应当清偿，飞达建材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甘0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甘肃飞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偿还被申请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资产转让费、管理费、借款本金共计710万元、利息190万元（截止2009年6月30日止）；并向被申请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2009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本金利息639000元（按1%计算）。2018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利率1%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申请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共计963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00元，由再审申请人甘肃飞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280元，被申请人甘肃红旗建筑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辉峰审 判 员 马晓燕审 判 员 雷红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夏书 记 员 刘彦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