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泽先，男，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相均，四川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映傚（曾用名文映孝），男，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骁夫，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文，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李继超，女，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赵泽先因与被上诉人文映傚、李继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文映傚虽提起了上诉，但未按规定交纳诉讼费，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泽先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由文映傚、李继超归还赵泽先本金76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7年8月4日借款140万元，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止；2011年2月22日借款180万元，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2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止；2011年6月23日50万元，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止；2011年9月10日借款10万元，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止；2011年9月24日借款60万元，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止；2011年12月22日借款120万元，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止；2012年2月27日借款200万元，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止；2.本案一审本诉、反诉费，二审诉讼费均由文映傚、李继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多数事实清楚，但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纠正。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一、认定错误的事实。1、2011年6月23日的50万元，应当认定为文映傚、李继超的借款。在一审过程中，为证明该笔借款成立，出具了2011年6月23日前后，赵泽先在银行提取60万元现金的银行流水记录，因此证明了赵泽先陈述该借款系支付现金的主张，同时，出具了2014年6月25日文映傚、李继超书写的1300万元借条和2014年7月5日书写的1200万元借条各一份，根据两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及约定的月利率3%，通过数学公式计算，即可证明2011年6月4日文映傚、李继超借款50万元的事实。2、2011年9月24日的60万元，应当认定为文映傚、李继超的借款。出具了2011年9月24日，赵泽先向案外人文多秀转款5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根据该记录，虽然显示的是向案外人转款，但是根据上述2014年6月25日和7月5日出具的借条，通过数学公式即可证明，该笔借条系文映傚、李继超所借。二、适用法律不当。应当认定绵阳市涪城区××乡××坊社区二社开发项目未实际交付赵泽先。2014年7月27日，赵泽先与文映傚签订《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文映傚将其所拥有的绵阳市涪城区××乡××坊社区二社开发项目的开发权利义务转让给赵泽先。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因土地的使用权人及中标开发单位均不认可赵泽先的开发权利，拒绝出具相关开发的证明文件，为此，赵泽先申请人民法院向上述单位调取该项目的实际开发情况证明，但是，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协议书》仅停留在书面，并未实际履行，而要将《协议书》实际履行，必须由文映傚出面与上述两个单位进行协调并出具相关文件。但是，从《协议书》签订至今已经六年时间，导致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的责任完全在文映傚。同时，有证据能够证明，与案外人曾家伦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系被威胁所致，而且，根据一审判决书第7页至第8页的内容证明的事实，有理由相信，曾家伦与文映傚之间存在利益关系。 文映傚辩称，赵泽先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利息不应受法律保护；借款650万元中的140万元没有事实支撑，没有交款依据，一审文映傚的陈述不能构成自认；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双方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抵扣应当按照合同法计算。 李继超未发表答辩意见。 赵泽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映傚、李继超归还借款本金760万元及利息（至2019年12月31日）1537.6160万元；2．诉讼费由文映傚、李继超负担。 文映傚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赵泽先返还超付的借款本金613万元，并从超额支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2.反诉费用由赵泽先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泽先与文映傚系朋友关系。文映傚因经营需要，多次从赵泽先处借款共计650万元，其中：2007年8月4日借款140万元，2011年2月22日借款180万元，2011年9月1日借款10万元，2011年12月22日借款120万元，2012年2月27日借款200万元。借款后，文映傚分别于2010年2月28日、2011年4月22日向赵泽先还款31万元、50万元。在此期间，文映傚、李继超夫妇多次向赵泽先出具金额不同的借条，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2014年6月25日，文映傚、李继超向赵泽先出具《借条》，载明：“借条借到赵泽先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人民币。小写（13000000.00元）月息百分之叁计算。借款人：文映傚李继超2014年6月25号”。同年7月5日，文映傚、李继超再次向赵泽先出具《借条》，载明：“借条借到赵泽先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正。（12000000.00元）月息百分之三计算。借款人文映傚李继超2014年7月5号”。同年7月15日，射洪县食品有限公司在前述两张借条上面加盖印章予以担保。2014年7月27日，文映傚（甲方）与赵泽先（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为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乡××坊社区××坊二社使用权面积7269.80平方米出让的商业服务用地的开发（以下简称该项目）事宜，绵阳市涪城区××乡××坊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外招标，甲方以绵阳开元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甲方与绵阳开元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中标，为该开发事宜，甲方支付了一定的费用（详见附件绵阳市牌坊村投资明细表）。现在甲方将该项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该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并由甲方负责将该权利、义务转让的情况通知该项目的相关各方，并保证该项目的相关各方无异议，而且甲方保证没有将该项目用作抵押、担保或者该项目有权利受限的情形。2、该项目的转让为一次性转让，转让费用共计人民币900万元（具体组成详见附件中的‘绵阳市牌坊村投资明细表’，超出部分甲方予以放弃），该900万元的支付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处理。3、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前向该项目相关各方所支付的款项及甲方应当享有的全部权利均由乙方享有，本协议签订后因为该项目所应当再支付的相关款项均由乙方承担和支付。本协议签订后因为该项目开发所产生的全部收益由乙方享有，风险由乙方承担，收益和风险均与甲方无关。4、在该项目开发中，甲方应当积极协助乙方，及时提供相关资料、证件、手续或者与相关各方协商等，并应当负责处理好与张华泉、文敏、冯天平之间的相关事宜。5、2012年5月29日与祁锋的委托协议和承诺书，2013年7月4日与祁锋的补充协议，2013年10月16日的情况说明，绵阳市牌坊村投资明细表，绵阳市涪城区××乡××坊社区××坊二社使用权面积7269.80平方米出让的商业服务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复印件，甲方与绵阳开元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等均作为本协议书的附件，甲方与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当将这些附件交付给乙方。6、在本协议生效前甲方与绵阳开元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甲方与祁锋的委托协议、承诺书、补充协议、情况说明等由乙方继续履行，承担相关的义务，享有相关的权利。7、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8、本协议的约定，甲、乙双方均应当严格遵守，一方若有违反，则应当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9、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2014年8月1日，赵泽先（甲方）与文敏（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经过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伙开发、经营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乡××坊社区××坊二社使用权面积7269.80平方米出让的商业服务用地（现在为简易市场）的房地产开发（以下简称该项目）。第二条合伙组织的名称暂定为：‘绵阳开元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伙的主要经营地在绵阳市涪城区××乡××坊社区。第三条合伙期限至该项目开发事宜执行完毕时止。第四条合伙的出资比例、金额、方式、期限。（一）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比例为合伙总出资额的52%。（二）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比例为合伙总出资额的48%。（三）该项目的前期出资情况：本协议签订前文敏出资了290万元用于代为偿还牌坊村用该项目土地抵押在信用社的借款；文映傚分别于2012年5月30日出资20万元、2012年7月21日出资50万元、2012年7月1日出资300万元、2013年7月26日出资70万元、2013年6月30日出资20万元，合计出资460万元，其中的300万元后来也转用于代为偿还牌坊村用该项目土地抵押在信用社的借款，以取出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文映傚的460万元出资及其权利全部转让给甲方赵泽先。故双方确认甲方为该项目前期已经实际出资人民币460万元，乙方文敏实际出资人民币290万元……”。2014年11月3日，文映傚（甲方）与赵泽先（乙方）签订《房产转让合同》，赵泽先于2014年11月26日向文映傚出具《收条》，载明：“收条收到文映孝还借款捌拾万元正人民币小写（800000元）。（实际是以中医院项目两套住房作价、抵扣借款）赵泽先2014年11月26日”。因赵泽先与文敏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中，文敏名下的份额部分属于曾家伦，2016年3月24日，曾家伦（甲方、转让方）与赵泽先（乙方、受让方）、文映傚（丙方、付款方）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文敏合伙开发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乡××坊社区××坊二社使用权面积7269.8平方米出让的商业服务用地，合伙组织的名称暂定为‘绵阳开元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持有该合伙15%的份额。现甲方拟转让该合伙15%份额与乙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该合伙份额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标的：本协议转让标的是指：甲方持有的与乙方、文敏合伙的绵阳市涪城区××乡××坊社区××坊二社房地产开发项目15%的份额。二、转让价格及支付：1、甲方以40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该合伙项目15%的份额转让给乙方；2、因乙方现有资金不足，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由丙方文映傚代乙方支付转让款400万元，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由甲丙双方另行约定并签订《付款协议》……六、协议生效条件：本协议自丙方按照与甲方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向甲方付清转让款，甲方向丙方出具收款证明时生效……十一、本协议生效后，赵泽先（乙方）持有合伙项目80%的合伙份额，文敏持有合伙项目20%的合伙份额”。文敏在该协议上签署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意见。同日，赵泽先向文映傚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文映傚支付赵泽先购买涪城区牌坊二社房地产开发项目15%合伙份额的转让款400万元（肆佰万圆整），以曾家伦出具的收款证明为准。以上款项由受托人在委托人处的借款本息中扣除，双方另行结算。”同日，曾家伦（甲方）与文映傚（乙方）签订《付款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赵泽先签订有《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按照该协议约定，乙方需代赵泽先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400万元，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该转让款支付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1、乙方于2016年7月1日前支付甲方100万元；2、乙方于2016年12月1日前再支付甲方100万元；3、甲方自愿免除乙方剩余200万元债务，并在收到乙方第二笔100万元款项后为乙方出具收款证明，以供乙方与赵泽先结算。4、由为乙方按期支付款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5、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的，导致甲乙丙三方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未生效的，应当按照《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6、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7、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每份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同时，曾家伦在该《付款协议》下方签注“本人委托文耀辉（51092219871212839Ｘ）代本人收取转让款”。2016年6月5日，文耀辉出具《收条》，载明：“收条兹收到文映傚代赵泽先支付股权收购款柒拾万元（700000.00元）整”。2016年11月20日，文耀辉出具《说明》，载明：“说明文映傚将锦辉新城二楼营业用房320㎡作价叁佰叁拾万（3300000.00元）整抵扣文映傚代付赵泽先股权转让款”。 经关联案件检索，2017年至今，赵泽先在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辖区内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共计6件。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赵泽先是否应当认定为高利放贷者（职业放贷人）。根据关联案件查询结果，赵泽先自2017年至今在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辖区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共计6件，其中2017年3件，2018年、2019年及2020年各1件。根据查询情况，不足以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二）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赵泽先实际向文映傚支付借款本金数额。文映傚认可收到借款本金510万元，其中：2011年2月22日180万元，2011年9月1日10万元，2011年12月22日120万元，2012年2月27日200万元。文映傚否认的借款本金为250万元，其中：（1）2007年8月4日的借款140万元；（2）2011年6月23日50万元；（3）2011年9月24日60万元。就2007年8月4日的借款140万元，当事人于2007年10月23日签订《文映孝借赵泽先一百四十万元借款担保补充协议》确认了该笔借款的事实，并就该笔借款的担保予以变更，文映傚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承认借款属实，辩称已经偿还，故对该140万元的借款本金的交付予以认定；对于2011年6月23日的50万元赵泽先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借款本金的交付、2011年9月24日的60万元未能举出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文映傚所借，故不予认定。综上，赵泽先实际向文映傚支付的借款本金共计650万元。（三）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文映傚借款后的偿还情况。赵泽先对于2010年2月28日还款31万元、2011年4月22日还款50万元，2014年11月26日以房抵债80万元无异议，对前述还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7月27日《协议书》所载明的项目转让款90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文映傚偿还赵泽先债务的问题。2014年7月27日，赵泽先与文映傚签订《协议书》，文映傚将绵阳市涪城区××乡××坊社区××坊二社开发项目中的权利义务以9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赵泽先。赵泽先依据该《协议书》与文映傚的合伙人文敏签订了《合伙协议书》，赵泽先未否认双方以该900万元价款抵偿债务的合意，提出自己未能实际参与该合伙，故抵偿未能完成。在《协议书》与《合伙协议书》签订后，赵泽先与文映傚之间的部分债务已经予以抵偿，赵泽先已经取得了合伙份额，其是否实际参与该项目的开发，系其与文敏之间合伙协议履行的问题。2016年，曾家伦与赵泽先、文映傚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曾家伦与文映傚之间的《付款协议》，赵泽先向文映傚出具的《委托书》及文耀辉出具的《收条》《说明》，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至2016年11月20日止文映傚代赵泽先向曾家伦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400万元的事实。该400万元，认定为文映傚向赵泽先偿还的借款。综上，文映傚在借款后共计向赵泽先还款1461万元。因当事人在还款时没有明确系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故按照文映傚偿还借款的时间及金额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计算品迭。双方当事人在借款时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月利率3%，已经超过司法解释所保护的利率上限，对2016年11月20日前已经给付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予以计算，对此后未给付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按照上述原则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止，文映傚下欠赵泽先的借款本金为5272153.69元。2014年6月25日、2014年7月5日，李继超均在借条上签字予以认可债务，认定其对本案债务知情并且同意，故其应当与文映傚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对赵泽先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文映傚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文映傚、李继超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赵泽先借款本金5272153.69元及利息，利息以5272153.69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1日起按照月借款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时止；二、驳回赵泽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文映傚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5305元（缓缴），反诉案件受理费25784元，共计121089元，由赵泽先负担56990元，文映傚、李继超负担64099元。 本院二审期间，赵泽先向本院提交了3组证据，一是赵泽先与文映傚的谈话录音材料，拟证明2011年9月24日的50万元属于文映傚的借款，二是2019年7月对文敏的录音，拟证明文映傚没有将项目交给赵泽先，三是四份报警记录、医院治疗记录，拟证明与曾家伦之间的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文映傚向本院提交的一组证据，即赵泽先涉诉案件列表，拟证明赵泽先为职业放贷人。本院依法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赵泽先提交的证据，文映傚质证认为，赵泽先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录音对象不是本案当事人，该录音证据应认定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不应采信。录音证据的取得不合法，关于900万元债务抵偿合同，文映傚与赵泽先签订的协议已经履行，文敏与赵泽先之间的合同履行与本案无关。对报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900万元没有履行的目的，不能反映赵泽先是受胁迫签订的协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文映傚提交的证据，赵泽先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他案件的当事人与赵泽先是朋友关系，不是法律规定的“非特定对象”，且金额都不大。 本院经审查认为，赵泽先提交的两组录音材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赵泽先提供的报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反应其与曾家伦签订的协议系胁迫所签，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文映傚提交的赵泽先涉诉案件列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赵泽先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文映傚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借款本金金额是多少；二、文映傚偿还的借款金额为多少。 一、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赵泽先的上诉请求，其主要对2011年6月23日的50万元、2011年9月24日的60万元未认定为文映傚的借款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赵泽先主张于2011年6月23日、2011年9月24日共计向文映傚出借110万元，其仅提供了自己的取款依据和向他人转款的依据，未提交借条等足以证明借款事实成立的书面证据，且文映傚对此亦予以否认，故赵泽先所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赵泽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认定赵泽先共计向文映傚出借资金650万元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文映傚偿还的借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赵泽先对文映傚已归还161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赵泽先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系受胁迫所签为由主张一审法院计算文映傚已归还金额有误。本院认为，2014年7月27日，文映傚与赵泽先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文映傚将其项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赵泽先，转让费用为9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赵泽先随即与文敏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赵泽先的合伙总出资额占比为52%，至此，文映傚已将其所有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赵泽先，债务抵偿手续完成，赵泽先主张《协议书》签订后无法进行项目开发系其与文敏合伙事务的履行，与文映傚之间债务抵偿的事实无关。赵泽先上诉主张《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系受胁迫所订立，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协议系胁迫所订立，且文映傚依据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代付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文映傚已经归还金额为1461万元并无不当，赵泽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泽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80元，由赵泽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蒋熠炜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