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生，男，195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茅山风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洪玲，女，195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聃，女，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亚，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丽，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生、顾洪玲因与被上诉人吴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生、顾洪玲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王春生、顾洪玲不承担还款责任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吴聃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王春生、顾洪玲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王春生系连云港市德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恒公司）股东，并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生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所借款项全部进入公司账户，均由公司使用，借款本息亦由公司资金偿还，该事实吴聃是明知的，并在其出具的全部收条中均载明“收到连云港德恒公司还款”字样。如吴聃不是清楚知道借款人是德恒公司，就不会出具收条给德恒公司。因为是公司借款，王春生仅仅是经办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顾洪玲系王春生配偶，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夫妻双方共同借款行为，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顾洪玲系德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于吴聃并未起诉德恒公司，故要求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顾洪玲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借款事实部分认定不清。根据德恒公司与吴聃之间往来资金账目明细反馈，吴聃多次出借，德恒公司多次通过公司和顾洪玲个人账户向吴聃还款，在双方未对还款抵充顺序作出约定情况下，应当根据借款的时间顺序来确定还款的顺序，根据计算，现德恒公司只欠吴聃借款本金62.6431万元、利息95.5211万元，因此，一审认定欠款金额有误。4.吴聃并无足够的资金实力向德恒公司出借款项，其出借款项来源不明。究竟是非法所得、挪用资金还是其他公司借用吴聃之名向德恒公司出借，在一审中并未查明，其自己并不能证明所涉借款来源合法。如果资金来源并不合法，吴聃与德恒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不能认定为有效，则德恒公司仅须归还借款本金。5.一审程序上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的德恒公司。吴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实际上是王春生和顾洪玲欠吴聃钱款，德恒公司属于债务加入。吴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春生、顾洪玲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526106.38元及截至2019年4月18日的利息850907.72元，合计4377014.1元，并继续按年利率12%支付后续利息至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王春生、顾洪玲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聃曾任江苏建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市场拓展部经理，曾兼任江苏鑫达商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和江苏鸿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德公司）的副总经理。鑫达公司（持股比例35.5%）、德恒公司（持股比例34.5%）、北京贝瑞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0%、以下简称贝瑞泰公司）为鸿德公司的股东。顾洪玲系德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生与顾洪玲各持德恒公司50%的股权。2012年1月4日，王春生向吴聃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吴聃400000元，借期1年，年利率15%，借款到期时一次性还本付息等。2012年1月5日，吴聃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出400000元。2013年2月1日，王春生在该借条上书写“利息已付至2013年1月4日，如吴聃紧急用钱，需提前30天，利息仍按年15%计息”。2014年1月4日，王春生在该借条上书写“利息已付至2014年1月4日，利息仍按年15%计息，本金未还”。2015年1月4日，王春生在该借条上书写“以上借款利息已结算至2014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4日本息合计460000元，从2015年1月4日其按460000元，每年借款利息按15%计算，2016年1月3日到期”。2016年1月4日，王春生重新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吴聃529000元，借款年利率12%。2013年2月2日至4日，吴聃从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分5次向顾洪玲账户转账合计300000元。2014年2月2日，王春生向吴聃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吴聃336000元，借期1年，年利率12%，借款到期时一次性还本付息等。2015年2月2日，王春生在该借条上书写“该借款期限顺延1年，年利率12%，本息共计376400，到期时间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2日，王春生重新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吴聃421568元，借款年利率12%。2013年7月16日，王春生向吴聃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吴聃1500000元，借款年利率12%，借款用途还给徐松越借款。2013年7月24日，吴聃从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向徐松越转账5000000元，内含代王春生归还的1500000元。2014年7月16日，王春生在该借条上书写“截至2014年7月15日本息合计1680000元，续借至2015年7月15日，年利率12%”。2015年7月16日，王春生重新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吴聃1881600元，年利率12%。2013年8月14日，王春生向吴聃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吴聃4657500元，借款年利率12%，款转入连云港德恒公司。2013年8月16日，吴聃从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向德恒公司账户转账4657500元。2013年8月30日，王春生向吴聃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吴聃300000元，借款年利率12%，转连云港德恒公司。同日，吴聃从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向德恒公司账户转账300000元。2014年8月30日，王春生在该借条上书写“截至2014年8月30日本息合计336000元，续借至2015年8月29日，利息12%”。2015年8月30日，王春生重新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吴聃376320元，年利率12%。2014年9月19日，吴聃、王春生及案外人王岳清签署《关于用12-4房款处理融资利息的备忘》1份，载明：2012年5月24日鑫达公司委托王鑫帮助其融资8750000元（用于江苏鑫达银行还贷周转），约定融资日利息为融资额的0.3%（税后，无发票），按实际使用融资时间计付利息。2012年5月24日王鑫转入鑫达公司8750000元，2012年6月5日鑫达公司转入鸿德公司8750000元，委托鸿德公司代鑫达公司退还王鑫8750000元并支付王鑫融资利息302500元，鸿德所付王鑫302500元在账上记王鑫往来款（应收款），2012年8月31日德恒公司代王鑫退还鸿德公司302500元。2014年9月19日鸿德用12-4部分房款（应付购房款1990000元，实付1690000元，差额300000元用于鑫达公司应付融资利息），12-4账外实际支付吴聃285000元。因2013年2月2日德恒公司向吴聃借款300000元一直没有还，经协商用285000元冲抵德恒公司向吴聃所借300000元借款。同日，吴聃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收到顾洪玲转账275000元，收到现金10000元。2014年11月11日，吴聃收到王春生转账1180000元。2015年5月22日，吴聃收到还款41125元。2015年9月16日，吴聃收到顾洪玲转账60000元。吴聃确认2016年4月1日、4月18日、5月24日、5月27日、6月24日分别收到还款1050000元、468387元、381490元、381490元、100000元，合计2381367元。2016年9月12日，吴聃名下江苏银行账户收到德恒公司转账651503元，德恒公司在转账时备注交易摘要为“还465.75万元借款”。同日，吴聃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德恒公司偿还2013年8月14日向本人借款4657500元中的651503元等。2016年10月18日，吴聃签署《承诺书》1份，载明：2013年11月29日鸿德公司从北京第二次贷款1300万元，支付贝瑞泰公司贷款费用520200元后剩余12479800元，按照股份比例应该分配给德恒公司4305551元，鑫达公司借用了本应该分配给德恒公司的贷款4305551元，借款前鑫达公司向德恒公司承诺负责支付贷款费用、贷款利息与还贷款。鑫达公司借用贷款后没有支付贷款费用与利息，贷款到期后也没有还贷款，由德恒公司支付了贷款费用、贷款利息、还了贷款，支付本金共计4817475元（不含垫付款利息）。鉴于上述情况，本人向德恒公司承诺：2013年8月14日德恒公司向本人借款4657500元的利息调整为按照年利率5%计算利息（不计复息）。在2017年1月27日前付清本金，在“鸿德紫谷”项目二期分红或回款或转让项目股权时付清借款利息。特此承诺（不可撤销）。吴聃确认2017年1月22日、3月1日、3月29日、5月17日、6月27日、12月5日、12月25日、2018年1月15日、8月2日、9月27日分别收到德恒公司、顾洪玲、案外人朱月红等的还款450000元、7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30000元、30000元，合计1960000元。一审另查明，案涉4657500元借款被德恒公司用于代鸿德公司偿还了银行贷款。后鸿德公司再次贷款13000000元，按德恒公司、鑫达公司、贝瑞泰公司三方协议，该笔贷款应返还德恒公司3857000元，后该款项被鑫达公司借用。2019年1月25日，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06民初12242号民事判决，确认鑫达公司应向德恒公司偿还4305531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王春生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主体；2.如王春生是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其欠付吴聃债务本金、利息的具体金额；3.顾洪玲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5张借条均系王春生书写出具，吴聃系根据王春生的指示将款项汇至德恒公司、顾洪玲、徐松越等人账户，有关款项的展期亦由王春生重新出具，王春生均未在借条上注明其是代表德恒公司向吴聃借款，德恒公司亦从未向吴聃出具过借条等债权凭证。本案中，王春生系德恒公司股东，顾洪玲系德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二人完全控股德恒公司，吴聃根据王春生的指示将案涉部分出借款转账至德恒公司账户，且该款项被德恒公司用于代其持股的鸿德公司归还债务，吴聃对该部分借款有权主张王春生与德恒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吴聃未对德恒公司主张权利，系其自愿选择行为，不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吴聃在出具收条、《承诺书》时言明“收到德恒公司还款”和“德恒公司向本人借款”均不表明吴聃认可案涉借款的债务主体仅为德恒公司，而与王春生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春生系案涉借款的债务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1.2014年9月19日《关于用12-4房款处理融资利息的备忘》载明“因2013年2月2日德恒公司向吴聃借款300000元一直没有还，经协商用285000元冲抵德恒公司向吴聃所借300000元借款”，吴聃亦在该文件上签名，且吴聃当日确实收到285000元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2013年2月2日300000元借款的债务已经因清偿而消灭。2014年2月2日、2015年2月2日、2016年2月2日，王春生虽就该笔借款相继进行确认或重新出具借条，但王春生与吴聃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和还款，且未对还款进行严格区分，不排除王春生系因认识错误而再次做出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在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过程进行认定。2.2014年11月11日1180000元和2015年5月22日41125元还款均未明确针对哪一笔借款进行偿还，但2015年7月16日、8月30日、2016年1月4日王春生均就案涉1500000元、300000元、3000000元款项与吴聃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应认定上述2笔还款是针对案涉4657500元借款本息的偿还，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双方未对还款抵充顺序作出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经核算确认，截至2015年5月22日就案涉4657500元借款王春生欠付吴聃借款本金4179230元，利息224952.64元。3.2015年9月16日还款因仅能支付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王春生归还利息60000元。4.2016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24日王春生还款2381367元，此时案涉1500000元、300000元、3000000元借款及4657500元借款均属于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利率负担亦相同，但鉴于吴聃在2016年10月18日承诺将4657500元借款的利率变更为年利率5%，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王春生的还款在优先抵充借款利息后的剩余部分优先抵充案涉1500000元、300000元、3000000元借款的借款本金，经一审法院核算确认，截至2015年6月24日王春生欠付吴聃的借款本金分别为1375766.18元和4179230元。5.2016年9月12日王春生还款651503元，该款项吴聃与王春生均确认是对案涉4657500元借款的还款，且有收条和转账记录予以印证，一审法院经核算确认，截至2016年9月12日就案涉4657500元借款王春生欠付吴聃借款本金3637780.06元。6.2016年10月18日吴聃签署《承诺书》1份，吴聃对该承诺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辩称该承诺仅限于王春生在2017年1月27日前付清该笔借款的本金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审查承诺书的内容后认为吴聃明确同意将该笔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5%，《承诺书》虽载明“在2017年1月27日前付清本金”的内容，但并未明确约定违反该内容的法律后果，吴聃的辩解不能成立，故该笔自2016年10月18日起应按年利率5%计息；王春生辩称该份《承诺书》约定该笔借款应先还本后还息，一审法院审查承诺书的内容后认为《承诺书》虽载明“在2017年1月27日前付清本金，在‘鸿德紫谷’项目二期分红或回款或转让项目股权时付清借款利息。”的内容，但该内容不足以认定双方对王春生的还款约定为先还本后还息，王春生的该项辩解亦不能成立。7.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9月27日王春生共计还款1960000元，一审法院按照前述抵充原则进行核算确认，截至2018年9月27日，王春生已清偿完毕案涉1500000元、300000元、3000000元借款的本息；就案涉4657500元借款王春生欠付吴聃借款本金3521417.81元，利息63738.71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借条虽均由王春生单方向吴聃出具，但该借款均发生于王春生与顾洪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出借款亦进入了顾洪玲账户，且顾洪玲亦向吴聃归还了部分款项；顾洪玲与王春生共同投资经营德恒公司，且为德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部分借款亦被用于了德恒公司经营活动；顾洪玲对吴聃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该聊天记录反映吴聃在2016年期间向顾洪玲催要过还款，顾洪玲并未提出异议，且仍向吴聃还款。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顾洪玲应对王春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聃分多次向王春生出借合计7157500元，王春生多次还款合计6558995元的事实，有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在案证据为证，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4月18日王春生欠付吴聃借款本金3521417.81元，利息162534.04元，现吴聃主张王春生、顾洪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526106.38元及截至2019年4月18日的利息850907.72元，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且王春生、顾洪玲应自2019年4月19日起按年利率5%标准继续向吴聃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春生、顾洪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聃偿还借款本金3521417.81元、利息162534.04元，合计3683951.85元，并继续支付逾期利息（以3521417.8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二、驳回吴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7052元，由吴聃负担5780元，由王春生、顾洪玲共同负担41272元。二审中，王春生、顾洪玲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转账凭证及进账单收据、对账单等。拟证明德恒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给吴聃50万元，是作为本案对吴聃的还款，一审中未作为证据提交，该笔款项未统计进去。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网银转款凭据。表明2016年3月31日吴聃与顾洪玲联系要求德恒公司还款，顾洪玲转款给吴聃后吴聃又退还给顾洪玲，顾洪玲遂转给德恒公司，德恒公司再转款给吴聃。拟证明是德恒公司向吴聃借款，所以吴聃才不同意顾洪玲代德恒公司还款，并要求德恒公司还款。证据三，鸿德公司于2019年12月1日出具的说明。表明鸿德公司从2016年7月份即公司董事长王岳清和董事、常务副总经理吴聃因挪用公款问题出事后，一直到2019年12月31日一直处于停业整顿状态；拟证明鸿德公司银行账号被查封，公司开发的鸿德项目二期没有分过红，没有回购款也没有转让项目股权；鑫达公司的股权正在被人民法院司法拍卖，拍卖公告显示鸿德公司从2016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没有一分钱分红。证据四，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刑初636号刑事判决书。吴聃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在2016年4月12日德恒公司汇给吴聃的款项用途上写的非常清楚是往来款，说明款项只是往来款，不是代王春生或者顾洪玲还款。该50万元最初是吴聃的购房款，后来因公司走账需要，经由德恒公司转给吴聃，吴聃又转给了鸿德公司，是做了这样一个往来，并非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并且吴聃对应收到该50万元后向鸿德公司转账50万元这一笔，也同样并没有在吴聃与鸿德公司之间的诉讼中作为借款来主张，可见该款只是往来与借款是无关的。2.对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完整不太清楚，不知道聊天记录中间有无被删除的情况，另外也不能达到王春生、顾洪玲的证明目的。吴聃认为德恒公司系债务加入，无论是王春生、顾洪玲还款或者是德恒公司还款，都是基于吴聃与王春生、顾洪玲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即使是德恒公司代付，也仅仅是一种付款行为，主体的借贷法律关系并没有产生法律上的变更。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清楚，因为吴聃自始至终认为德恒公司是债务加入，即使吴聃签订了承诺书，这仅仅是对债务加入人的一种要求，并不能减轻主债务人王春生的法律责任。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王春生、顾洪玲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是否能够达到王春生、顾洪玲的证明目的，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于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对证据三，其内容不能反映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吴聃二审提交银行对账单、房屋销售发票等，拟证明王春生二审提出的50万元转款并非是对本案借款的还款而是其他往来。王春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款与吴聃向鸿德公司转账的50万元无关，就是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本院认证意见：对相关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4月12日，德恒公司向吴聃转账5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对账单显示转账前吴聃账户的余额为4658.56元。2016年4月15日，吴聃向鸿德公司转账50万元，转账后吴聃账户的余额为8986.34元。对此，吴聃陈述，该款系因为公司走账的需要，在收到后已于2016年4月15日回款给了鸿德公司，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没有关联性。结合诉辩双方意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王春生、顾洪玲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如应承担还款责任则尚欠吴聃借款本息数额是多少。2.本案是否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首先，案涉借条均由王春生出具，在借条内容上并未表明王春生是以德恒公司名义或行使公司职务与吴聃发生借贷往来，应视为王春生个人与吴聃之间就款项往来达成了借贷合意，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即便吴聃接受了德恒公司还款或曾作出过与德恒公司之间达成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但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吴聃因与德恒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合意而免除了王春生的债务。因此，就在案证据反映的案件事实而言，王春生与德恒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借款应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吴聃得以选择向王春生主张履行还款责任，德恒公司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顾洪玲与王春生系夫妻，案涉借款发生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案证据也表明顾洪玲有还款行为，结合王春生、顾洪玲与德恒公司之间的关系，应认为案涉借款有用于王春生、顾洪玲的共同经营以及顾洪玲作出过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顾洪玲因此亦须对案涉债务与王春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王春生、顾洪玲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凭证约定以及款项往来的实际情况，对还款予以认定并进行抵充，符合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并无不妥。对于王春生二审提出的德恒公司转账50万元一事，鉴于王春生一审主张还款时并未提出该笔款项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吴聃二审中对该50万元往来情况亦予以说明，结合吴聃收到50万元款项后向鸿德公司支付50万元款项的时间及账户余额信息等综合判断，吴聃的说明具有合理性，故仅以转账记录尚不足以证明该50万元系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双方就此如有其他纠纷，可另行处理。因王春生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能够推翻一审对于双方之间尚欠款项本息数额的认定，故本院对王春生上诉所认为的德恒公司欠付吴聃本息数额不予采信。第三，吴聃、王春生、顾洪玲与鑫达公司、德恒公司、鸿德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在案证据也反映王春生、顾洪玲、德恒公司经营需要，与吴聃之间有借贷往来。在此情形下，王春生、顾洪玲未能举证证明吴聃的资金来源不合法以及案涉借贷合同有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王春生、顾洪玲认为案涉借贷合同无效其不应当偿还利息的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春生、顾洪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6元，由王春生、顾洪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戎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健琳书记员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