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男，汉族，1942年6月2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新、黄赐龙，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炎，男，汉族，1941年3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谦，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展标，男，汉族，1966年9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系被上诉人陈锦炎的儿子。上诉人陈**宗因与被上诉人陈锦炎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新，被上诉人陈锦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谦、陈展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宗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424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判决书第6页中，原审法院认为讼争道路及周围土地原来是陈职堂、陈纪泉、陈富荣、陈林辉、陈木添等人的责任田及自留地，被上诉人通过调换、转让等方式取得讼争道路及周围土地的占有使用权，并已实际管理多年。实际上，讼争道路作为堤坝路在历史上一直存在，陈职堂、陈纪泉、陈富荣、陈林辉、陈木添等人的责任田及自留地不包括讼争道路，否则，村民到田间劳作将无路可走，原审法院将诉争路认定为在被上诉人管理范围内是极其错误的，诉争道路一直由上诉人及村民通行出入，不在被上诉人占用及管理范围内，因被上诉人陈锦炎年龄较大，家中无人照顾，近20年来一直住在其儿子陈展标惠州的家中，根本无占用及管理诉争道路的时间及条件，相反，上诉人及家人一直住在诉争道路附近，诉争道路近年来一直由上诉人管理及使用，正因为如此，上诉人才有条件在该诉争道路铺设水泥路。2017年12月双方因通行问题发生纠纷，被上诉人封堵其门前道路，上诉人无法通行，之后，上诉人只能使用诉争道路通行至今，从2017年底至今，上诉人已占有使用诉争道路多年，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或提起诉讼，如果按原审法院的认定，诉争道路属被上诉人的话，被上诉人已过了主张权利的讼诉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2、原审判决书第7页中，原审法院忽视历史事实、未到现场查看，仅凭五华农业农村局调取的2017年所拍摄的陈锦炎地块影像图(即卫星照片)，片面认定不存在诉争道路，是对卫星照片的错误解读，实际上，全球的影像98%都是卫图(注：国外有不少是航片，即航拍得到的照片)，野外通常是15米的低分辨率卫图，不到1.5米宽的路是很难分辩的。另外，诉争道路当时并未铺设水泥，长有杂草，与周围土地亦较难区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均证明存在诉争道路，一审法院却不顾此重要事实，未到现场及村委了解及查明。3、原审法院混淆被上诉人门前道路与诉讼堤坝路在历史上的先后顺序，被上诉人的老屋所占土地之前为农田，被上诉人在1990年建成房屋，当时未设置道路供通行，上诉人的房屋于1965年已建成老屋(泥瓦房)，新房于1989年建设，均早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一家人一直在使用诉争道路通行，如果按原审法院的认定，在卫星影像图中不存在堤坝路，即历史上不存在诉争路，如果没有诉争堤坝路供通行，上诉人则无法回家。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以五华农业农村局卫星照片不存在诉争道路为由，认为上诉人铺设水泥路侵犯被上诉人的占有支配权，适用《中华人民物权法》245条属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诉争道路并未在被上诉人的占有下，该诉争道路属堤坝，属防洪及通行用途，是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上诉人一直在该诉争道路出入，在上诉人占有之下。2、诉争道路上铺水泥是为通行，通行权优先于物权占有支配权，就算诉争道路属被上诉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何况，诉争道路属公共道路，上诉人有权通行，无需被上诉人同意。三、在具备公共道路通行且该通行条件优于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行条件的情况下，上诉人是否有权选择通行权的问题。1、从历史上至今，上诉人已占有使用诉争道路多年，被上诉人在其门前修建小路之后，上诉人有2条通路可供选择通行，后被上诉人封堵其门前小路，上诉人只能使用诉争道路通行，为安全通行，上诉人在该诉争道路上铺了水泥，原审法院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强令上诉人只能使用被上诉人新设的窄小的道路通行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明显侵犯了上诉人的通行选择权。另补充上诉意见，因为在一审期间出示的农业局图片是黑白而非彩色的，上诉人上诉后调取了农业局的图纸，从该图纸的彩色图片可清晰看到，讼争的道路是存在的且清晰可见。原审法院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第七页认为卫星照片中不存在本案讼争的道路，这属于严重的事实的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从自然资源局调取的五华县***************卫星影像图也显示讼争道路在2006年的时候也即上诉人的新的房子还没有建起来的时候，该讼争道路也是存在的。2、上诉人认为该案不适用于占有，该案是一个通行权的问题，通行权是优于物权的占有支配权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锦炎答辩称，一、答辩人通过调换、转让等方式取得讼争道路及周围土地的占有使用权，并已实际管理多年，上诉人擅自在答辩人有占有使用权的土地上修建水泥路，妨害了答辩人的占有，答辩人有权要求上诉人除去其妨害，将其所擅自修建的水泥路铲除。1、答辩人系案涉土地的占有人，并已实际管理多年，原占有使用权人至今无异议。案涉土地系答辩人通过置换、转让取得，置换、转让时无他人有异议，即使是现在原土地占有人亦对置换、转让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为证明以上事实，答辩人在一审阶段提交了与原土地占有人陈林辉签订的《合同》；原土地占有人陈富荣、陈木添、陈城堂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土地占有人陈职堂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陈锦炎房屋旁被置换土地的概图》；原村小组成员陈纪泉、陈炳堂同时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时陈纪泉已出庭作证）；村民签名确认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其中村民签名确认的《证明》、《证人证言》有陈纪泉、陈富荣作为代表出庭作证，同时陈富荣、陈纪泉又作为原土地占有人出庭作证，原土地占有人陈职堂亦出庭作证。鉴于此，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系案涉土地的占用人，而上诉人擅自在答辩人占用的土地上修建水泥路的行为，妨害了答辩人的占有，应立即铲除其所修建的水泥路。2、讼争道路系答辩人通过置换或转让方式取得的土地的一部分，属于答辩人占用及管理的土地范围内。一审庭审中，原土地占有人陈富荣、陈职堂、陈纪泉均出庭作证，证实各自置换或转让给原告的土地的范围和面积，据此计算，可以证明上诉人修水泥路所侵占的土地系答辩人占有的土地。此外，根据陈职堂出具《情况说明》及《陈锦炎房屋旁被置换土地的概图》的内容可知，在与答辩人置换土地之前，陈职堂曾在河边种植了一棵柿子树，自此柿子树往答辩人房屋方向范围内的土地为陈职堂置换给答辩人的土地范围。至今，前述柿子树仍位于答辩人修建的河堤内（详见答辩人提交关于河堤的照片），而且答辩人修建河堤的事实发生于置换土地之后。鉴于此，可以印证讼争道路所涉及的土地属于答辩人占用及管理的土地范围内。3、答辩人作为涉案土地的占用人，其占有是一种法律状态，无需答辩人向其他人宣告其是土地的占有人。约于1989年，答辩人在案涉土地旁的宅基地上合法兴建了供家人正常居住生活的房屋，随后答辩人自1991年左右开始陆续通过置换、转让方式取得涉案土地占有使用权，为便于耕种，答辩人将占用的土地平整为一块土地，并在土地上种植作物。答辩人与家人在惠州生活，但在有假期的节假日、过年或偶尔有空闲时，答辩人会和子女一起回家住几天，看看自己土地的状况。况且为了维护及体现对土地的占有使用权，答辩人在2016年委托江象锦在其土地旁边的河边建造河堤。更为重要的是，答辩人并没有将其户口迁移至其他地区。鉴于此，答辩人的以上行为均可以印证其没有放弃对涉案土地的占用使用权，在用自己的方式管理涉案土地。二、答辩人主张占有保护请求权是基于上诉人妨害占有的行为，不适用诉讼时效，即使是基于答辩人的占有被上诉人侵夺，答辩人请求返还原物的主张亦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9年9月份左右上诉人在答辩人占有的土地上修建完毕水泥路以供通行，但并不是其一人可以通行，此举并不意味着上诉人侵夺的答辩人的占有，而是故意以此举妨害答辩人对土地的占有，侵犯了答辩人对讼争道路范围内土地的占有支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排除妨害占有行为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基于其占有被侵夺主张占有物返还请求权，本案亦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是答辩人在发现上诉人擅自在其占有的土地上修水泥路后即向五华县公安局郭田派出所报警，有郭田派出所于2019年9月9日出具的报警回执（一审已提交）为证，因无法解决纠纷，随后答辩人于2020年5月18日向五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上诉人修建完毕水泥路开始计算，时间段未超过一年。同时，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并未提出时效抗辩，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没有新证据证明已过诉讼时效的期间，应不予支持其抗辩。三、上诉人修建水泥路的位置范围内之前并不存在通行的道路，其所称的道路的宽度更是无稽之谈。综合本案证据，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修建水泥路的位置之前有通行的道路，其一审庭审时申请出庭的证人又均是其亲戚，其证人证言缺乏客观真实性。加上原审法院从五华农业农村局调取的2017年所拍摄的陈锦炎地块影像图（即卫星照片），可以清晰的显示答辩人房屋甚至是上诉人周围的情况，可以看出上诉人现修建的水泥路与村道连接处及其附近范围内是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道路的。同时，上诉人声称其修水泥路位置之前的道路比答辩人房屋门前的道路更宽，但从影像图可以清晰看到答辩人房屋门前的道路。四、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郭田镇再下村对门光至曲尺丘道路的证明》的内容与其一审庭审中所称两条路通行的说辞存在矛盾之处，相关证明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且相关证明人是在被诱导又被拒绝知晓内容的情况下签名的，此份证明应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关于******的证明》的内容称长约250米、宽约1.5米的堤坝道路是其历代至今通往其房屋的所行的唯一道路，然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明其从村道通往其家有两条道路。故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存疑，而且在此份证明签名的证明人中没有任何一人出庭接受质询。此外，在得知上诉人上诉后，答辩人向前述证明中部分签字的证明人核实情况，得知此份证明的内容是不属实的，不存在所称的长宽度的道路，且所谓的证明人在签名之前是没有看到证明的内容，受诱导才签字的，此事实有答辩人提交的新证据《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五、上诉人完全否认原审法官已查看现场及答辩人大门前道路的石块是上诉人堆放的事实，企图混淆视听。实际上，2020年6月17日法院工作人员便到涉案现场查看，对讼争道路及答辩人门前的道路进行测量，对诉争道路及周围环境进行拍照并根据现场制作了概图，对讼争道路的位置及长宽度进行了标注，上诉人本人确认后有在图纸上签名确认，村书记亦在图纸上签字确认。同时，原审法官查看现场时，上诉人就已告知法官，答辩人门前道路的石块是其堆放的，目的就是让其他村民从其修建的水泥路通行，试图营造其修水泥路的位置之前是有路的假象，况且在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上诉人为何要将石块堆放在答辩人门前的道路上时，上诉人称是为了和答辩人一家断绝关系，也是承认了答辩人门前的石块是其堆放的。六、在已有便于通行且通行至少长达30年之久的道路（即答辩人大门前的道路）的情况下，上诉人的通行权并未受侵犯，其自行在已有的通行道路上堆放石块，导致已有的道路通行不畅通，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约于1989年将其老屋建成，当时答辩人老房屋的大门前面（答辩人新建房屋的大门与老房屋的大门座向一致）有一条田唇路，此路是在答辩人建房之前就存在的，上诉人一家及当地村民从此道路通行，不存在上诉人所称无法回家的情况。答辩人的老房屋建成后，为便于上诉人及其他村民通行，1990年左右，答辩人将其门前的田唇路扩宽并修建了一条约1米宽的道路，即使2019年上诉人在答辩人屋侧修建水泥路，上诉人及村民均都是从答辩人门前的道路通行。此事实有答辩人提交的新证据《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书》为证。2017年，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将其在其家门前修建的道路扩宽为3米，以便于汽车通行，因未协商一致，上诉人便开始采取一系列无理、不合法行为去解决纠纷。期间迫于上诉人上述行为，答辩人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调解，因上诉人的要求无理，调解以失败告终，后上诉人继续实施蛮横无理的行为，捏造答辩人侵犯其通行权的事实，擅自在答辩人占有的土地上修建水泥路，进一步加深了其与答辩人之间的矛盾。实际上相比上诉人修建的水泥路，答辩人房屋门前已有的道路亦铺上了水泥路面，且距离缩短约20米，道路更为笔直，通向乡道主路更为便利，其宽度约1米至1.1米亦完全可以满足上诉人在此道路上继续顺利通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审原告陈锦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立即铲除其在原告房侧土地上非法修建的长约53米、宽约1.2米的水泥路，恢复土地原状；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维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三、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陈锦炎与被告陈**宗均为五华县******村民，原、被告分别属于***村民小组和**村民小组的村民，讼争道路位于郭田镇********小组锻上008号。经法院现场勘查，讼争道路位于五华县******小组锻上008号原告陈锦炎房屋的座向左侧及后侧位置，与*下村村道相连接，全长52.8米，宽0.7-2.6米，被告在2019年9月把讼争道路铺上水泥路面。现讼争道路及周围的土地原来是陈职堂、陈纪泉、陈富荣、陈林辉、陈木添等人的责任田及自留地，原告通过调换、转让等方式取得讼争道路及周围土地的占有使用权，并已实际管理多年。原告的老房屋于2019年12月拆除重建，在法院现场勘查时原告房屋已建至第四层楼。原告的老房屋约在1990年建成，当时原告老房屋的大门前面（原告新建房屋的大门与老房屋的大门座向一致，均位于朝南的同一位置）有一条田唇路，该田唇路在原告老房屋建成后一直是被告一家及当地村民耕作出入的通行道路，一直至2019年之前双方均未发生通行争议。2019年8月原告把其老房屋大门前的道路铺上水泥路面，以方便被告一家及当地村民通行。经法院现场勘查，此条道路前面与*下村村道相连接，后面与诉争道路相交汇，此路段全长33.5米（从村道到交汇处），宽1-1.1米。从2019年开始因被告家想扩大原告老房屋大门前的通行道路以便能通行汽车，这样需要利用原告的土地，但双方一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双方引起多次纠纷。被告为了实现通行汽车的目的，在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以曾经存在河堤路为由，在原告管理的土地范围上修建了本案讼争道路，并在2019年9月把讼争道路铺上水泥路面，引起原告不满，于是原告用石块堵塞了讼争道路不让被告通行，同时被告也用石块堵塞了原告老房屋大门前的通行道路。后经村、镇有关部门调解，原告清除了讼争道路上堆放的石块，但被告至今未清除原告老房屋大门前通行道路上堆放的石块，造成该条道路无法通行。另查明，根据法院从五华县****局调取的2017年所拍摄的陈锦炎地块影像图（即卫星照片）显示：2017年拍摄时原告的老房屋及猪舍还没有拆除，仍保持原貌；原告老房屋座向左侧的河堤边是竹林，该影像图中并不存在本案讼争道路（即被告所称的河堤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恢复原状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讼争道路以前是否一直存在并通行？现该讼争道路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原告诉请被告恢复土地原状是否会侵害被告的通行权？一审法院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1、被告辩称讼争道路是以前的河堤路，一直存在并通行，被告亦申请了三名证人出庭予以作证。但根据法院从五华县****局调取的2017年所拍摄的陈锦炎地块影像图显示，河堤边当时是竹林，该影像图中并不存在本案的讼争道路。故被告辩称讼争道路是以前一直通行的河堤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讼争道路及周围的土地是原告通过调换、转让等方式取得占有使用权并实际管理多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以及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当事人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该权利保护仅仅和事实上的物之支配相联系，与当事人是否取得土地使用权无关。依据上述法律关系，本案原告可以提起物权保护之诉。被告在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修建讼争道路，实际已侵犯了原告对该讼争道路范围内土地的占有支配权。被告想扩大原告房屋大门前的通行道路以便能通行汽车，也情有可原，但由于扩大道路需利用原告占有的土地，被告应先与原告协商，在取得原告的同意后再扩大道路。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从1990年至2019年之前都一直从原告房屋大门前的道路上通行，双方均无异议。2019年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告用石块堵塞此道路，才导致该道路不能通行，此道路现不能通行与原告无关。被告之前一直是从原告房屋大门前的道路上通行，而且该道路现宽1-1.1米，已铺上水泥路面，且与讼争道路相比距离缩短约20米，被告完全可以在此条道路上顺利通行。从影像图中可以看出，原告诉请恢复土地原状的范围内之前并不存在道路，故原告诉请被告恢复讼争道路范围内的土地原状并未侵犯被告的通行权。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恢复讼争道路的土地原状，理由正当，证据充足，应予支持。对于被告堆放在原告房屋大门前通行道路上的石块，被告应自行清除，保持道路畅通。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3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对位于五华县******村民小组锻上008号原告陈锦炎房屋座向左侧及后侧的水泥道路[全长52.8米（从该道路与原告房屋大门前道路交汇处至村道的距离），宽0.7-2.6米]，被告陈**宗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清除上述道路的全部水泥路面，恢复土地原状。二、驳回原告陈锦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5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陈**宗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土地是被上诉人通过调换所得，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土地上原有道路，且在被上诉人大门前已有一条道路可供上诉人通行。据此，本案讼争土地恢复原状并不影响上诉人的通行权，上诉人在原有道路上堆放石块，影响了其及村民通行，其应自行将堆放的石块从原有道路上清除确保通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陈**宗预交），由上诉人陈**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