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发超，男，汉族，1964年3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容，女，汉族，1963年1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221437325。负责人：罗茂高，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伟，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遵义新舟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舟镇北部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3900738501292。法定代表人：王朝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国，贵州诚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朝强，男，汉族，1962年7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蒋德均，男，汉族，1963年8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王洪敏，女，汉族，1972年12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李德斌，男，汉族，1977年8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庹用波，男，汉族，1974年10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朱克方，男，汉族，1973年8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夏海勇，男，汉族，1975年2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杨秀刚，男，汉族，1962年6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李东，男，汉族，1986年11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付兴波，男，汉族，1968年4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李德培，男，汉族，1976年7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付咏，男，汉族，1977年6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马明强，男，汉族，1971年9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张发超、陈容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以下简称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及原审被告遵义新舟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舟合作社）、王朝强、蒋德均、王洪敏、李德斌、庹用波、朱克方、夏海勇、杨秀刚、李东、付兴波、李德培、付咏、马明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发超、陈容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201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借据及担保合同。但在判决书中却出现被上诉人于2014年与新舟合作社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2013年、2014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及2017年报案材料的证据，这些证据没有经过质证，也没有注明系人民法院调取。本案应调查2013年、2014年、2015年上诉人借款去向。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在2014年没有较大的资金流动，一审认定上诉人2014年11月24日归还14400元利息及100万元本金，认定2014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贷款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交的交易明细可以证明2013年上诉人申请贷款金额为60万元，而实际打款为100万元，2014年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履行借款，2015年履行借款后随之被划走，上诉人没有签订任何委托办理协议，贷款收款账户均注明是上诉人本人账户。因此，本案系上诉人与新舟合作社之间经济往来不清导致。系被上诉人管理不善，随意转款，未严格审查贷款人资质导致国家财产损失。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辩称：上诉人的贷款系2015年11月25日发放，到期日为2016年11月24日，2014年的合同在一审期间已经质证，2013年的贷款与2015年的贷款无关联性。新舟合作社、王朝强、蒋德均、王洪敏、李德斌、庹用波、朱克方、夏海勇、杨秀刚、李东、付兴波、李德培、付咏、马明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发超、陈容立即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43054.4元、利息11569.35元（该利息为借期内欠息，按年利率8.1345%计算至2016年11月24日）、罚息224844.91元（罚息按年利率12.202%，从2016年11月25日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合计欠本欠息：679468.66元，从2019年6月29日起以尚欠本金44305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202%支付罚息，以尚欠利息11569.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202%支付复利，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的罚息、复利利率按合同约定，在上调的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87%后，再上浮50%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时止；2.判令新舟合作社、王朝强、蒋德均、王洪敏、李德斌、庹用波、朱克方、夏海勇、杨秀刚、李东、付兴波、李德培、付咏、马明强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舟合作社登记成立于2013年7月8日，成员出资总额500万元，业务范围包括辣椒、花椒、油菜籽种植、收购销售。其成员包括张发超等人。2014年，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质权人）与新舟合作社（出质人）签订编号为2014年贵银遵分营最高保质字第003号《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约定新舟合作社自愿为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与“新舟合作社小微企业联合担保基金”所有成员（以下统称债务人）于2014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形成的最高额折合人民币10000万元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保证金专户名称新舟合作社，账号：02×××05，开户行贵州银行遵义沙河支行。保证金专户名称（风险准备金账户）新舟合作社，保证金账号：02×××06，开户行贵州银行遵义沙河支行。上述保证金账户在任何时候收到的任何款项，均作为出质人履行主合同义务的质押担保，质权人对其享有担保权利。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等，质权人有权通过直接扣划本合同项下保证金账户中的款项来实现质权人的担保权利。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的内容。2013年11月28日，张发超与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张发超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7日，借款用途为购买辣椒，双方还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该笔贷款于2013年11月28日由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发放至张发超账号为00×××10账户内，该账户有张发超本人在借款借据中签字确认。该笔贷款于2014年11月24日经上述账户交易体现，归还了14400元的利息和100万元的本金。2014年11月26日，张发超与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张发超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贷款80万元，用于购买辣椒，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担保。该笔贷款于2014年11月26日由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发放至张发超指定账号为62×××06账户内。2015年11月25日，由于张发超、陈容未能清偿债务，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与张发超、陈容又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张发超、陈容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2014年11月26日《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借款合同》项下贷款80万元。双方约定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借款发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87%，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双方约定贷款人将借款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指定账户。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上调。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自次日起对未按时偿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当日，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向被告指定账户划款80万元，同日，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又从该账户划款80万元用于清偿前述尚欠贷款本金。2015年12月29日，各被告与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由各被告为包括2015年11月25日的《个人借款合同》在内的37份合同以相互联保的方式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一栏载明为3310万元（签订合同之时，合同并未载明担保债权的数额，该数额系第三人之后补充填写），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查询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贰年。新舟合作社和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在该合同上以骑缝的方式加盖了各自的印章。2017年4月24日，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向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经侦大队递交《报案材料》，称前述38份贷款全部逾期，且发现借款人未按照实际用途使用借款，款项被该合作社会长及核心成员王朝强、王洪敏、李德斌、庹用波集中用于厂房修建项目投入和高息放贷，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附38户联合基金贷款会员名单（包括各被告在内）及贷款相关情况。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经侦大队于2017年7月13日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送达立案告知书，对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所控告的案件立案侦查。2019年10月14日，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该案。2017年6月22日，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扣划新舟合作社提供质押担保的联合基金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账户中的款项合计126945.6元，用于清偿被告所欠借款本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要求各被告清偿剩余借款本息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涉案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未作调整。庭审中，张发超、陈容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张发超向新舟合作社支付联合基金保证金（贷款本金的20%）以及风险准备金（贷款本金的1%），新舟合作社将每个债务人支付的联合基金保证金（贷款本金的20%）以及风险准备金（贷款本金的1%）转至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的专户上，属于扣除“砍头息”的行为。且借款到期后，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未及时从该保证金专户上划款，导致多产生了利息、罚息和复利，该损失是贵州银行遵义分行造成的，不应由张发超、陈容承担。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认为其放贷给债务人，系债务人将联合基金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交到新舟合作社的保证金账户中，不存在砍头息，且不认可存在迟延扣划的问题。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另一份2015年12月29日各被告与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该合同中，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一栏为空白，其余内容（包括骑缝章在内）与前述《保证担保合同》一致。张发超、陈容认为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供“阴阳合同”，且两份合同除尾页外无保证人签名，而尾页无正文，该合同应属无效。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与张发超、陈容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依约向指定账户足额提供了借款，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张发超、陈容作为债务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于借款期限届满前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足额还本付息。关于主债务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之规定，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于2017年4月24日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导致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而从公安机关撤销案件之日（2019年10月14日）起重新起算诉讼时效。而本案中，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起诉讼时尚未超过法律所保护的诉讼时效，故主债务的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律规定。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本案中，根据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及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的自认足以认定张发超、陈容尚欠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借款本金433054.4元。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也就是说，将不会出现基准利率上浮的情况，故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均按照固定年利率12.202%计算。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并结合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的自认，对张发超、陈容尚欠借款本金433054.4元，尚欠借期内的利息为11569.3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合被告2017年6月22日偿还本金262193.45元、2019年6月28日还本金240000元的事实，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主张自2016年1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12.202%计算罚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中，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以本金673054.4元为基数、2019年6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433054.4元（据实计算）为基数。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主张在2019年6月29日之前，是没有计算复利的，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以借期内尚欠的利息11569.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202%计算复利，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该笔利息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本案中，张发超、陈容辩称利息、罚息、复利合计超过年利率24%。对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张发超、陈容的前述抗辩，而张发超、陈容并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张发超、陈容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张发超、陈容提出的“砍头息”和“迟延扣划”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已依约足额发放借款。包括刘从伟在内的新舟合作社社员，将其取得的贷款中的部分款项交由新舟合作社用于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供质押担保，以实现贷款目的，这一行为产生于新舟合作社与社员之间，与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关联，不存在张发超、陈容所称“砍头息”的问题。另外，新舟合作社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的情况下，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有权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扣划保证金用于清偿债务。这是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享有的合同权利，并非合同义务，张发超、陈容抗辩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迟延扣划导致损失扩大，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2015年黔银遵分营保第12-1号《保证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即便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于2016年11月提起诉讼时所提交的《保证担保合同》中未填写担保的总金额，但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担保的主债务合同编号，保证担保的主债务指向明确，权利义务约定清楚，且该合同骑缝处有担保人之一新舟合作社加盖的印章，可证明该合同的完整性。张发超、陈容辩称该《保证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保证期间和保证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根据《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诉争借款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之规定，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在保证诉讼时效内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是债权人向公权力机构寻求权利救济的行为，从其提供的《报案材料》和附件来看，其矛头所指向的对象包含所有借款人和相互联保的保证人，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故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的控告行为应当认定为法律规定的“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从2017年4月24日起诉争保证诉讼时效中断，而从公安机关撤销案件之日（2019年10月14日）起重新起算诉讼时效。而本案中，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起诉讼时尚未超过法律所保护的保证诉讼时效。因此，对于张发超、陈容提出的保证期间以及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已届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的用途为“借新还旧”，而《保证担保合同》中载明有前述借款合同的编号，故各保证人在《保证担保合同》落款处签字、捺印、签章的行为可视为其知晓借款的用途；况且，各自然人保证人均在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办理有前述相同用途的借款，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存在“借新还旧”的事实。故各保证人不因主债务为“借新还旧”而免除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中，各保证人应当依法对前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付兴波、付咏、马明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为此，判决：一、张发超、陈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33054.4元、利息11569.35元，并支付罚息和复利（罚息：按照年利率12.202%计算，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以本金673054.4元为基数、2019年6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本金433054.4元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11569.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202%计算，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该笔利息付清之日止）；二、遵义新舟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王朝强、蒋德均、王洪敏、李德斌、庹用波、朱克方、夏海勇、杨秀刚、李东、付兴波、李德培、付咏、马明强对上述第一判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张发超、陈容、遵义新舟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王朝强、蒋德均、王洪敏、李德斌、庹用波、朱克方、夏海勇、杨秀刚、李东、付兴波、李德培、付咏、马明强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张发超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9月21日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4年11月26日张发超向被上诉人借款80万元，但银行放款的同时又将款项转入案外人李德斌名下，并备注为“还款”，该情况上诉人并不知情。2015年1至9月上诉人名下并无被上诉人所称的贷款，上诉人并没有收到本案借款，因此无需还款。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4年11月26日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向上诉人发放贷款80万元是事实，已经打到张发超账户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发超、陈容是否应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张发超、陈容与被上诉人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80万元，该《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依约向张发超在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账户足额提供了借款，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张发超、陈容作为债务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于借款期限届满前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足额还本付息。上诉人辩解，本案借款到账后随即被划走，上诉人并未使用本案借款，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将借款发放至借款人张发超银行指定账户上，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已经履行了借款人的出借义务，借款到账后，该借款由上诉人享有支配权，如何使用该笔借款贵州银行无权干涉。上诉人上诉主张没有实际使用本案借款，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发超、陈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9元，由蒋张发超、陈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