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鸿琳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街道润园小区****南。法定代表人：陈建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吾，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强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雷晓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霞，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莹，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鸿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鸿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强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强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3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强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支持鸿琳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强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证据认证的论述应当放在裁判说理部分，其放在认定的事实之前，存在行文格式有不规范的问题。2.一审判决对《采购合同》中关于口罩的型号、规格的理解存在错误认识。《采购合同》既约定了医用的美国标准N95，又约定了非医用的欧洲标准FFP2EN149。鸿琳公司交付的口罩既符合美国N95口罩医用标准，又符合欧洲的FFP2EN149非医用标准，在国内也符合非医用口罩的标准。鸿琳公司发货前，将口罩生产厂家提供的产品资料和外包装图片通过微信图片发送给强视公司的采购员朱健，朱健没有提出异议。3.一审判决认定已经交付的口罩无标识，无产品许可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已经交付的口罩包装箱、包装盒、包装袋标识了产品的商标、品名、型号和标准。至于产品医疗器械许可证，《采购合同》并没有约定口罩在国内具备医用标准，国内非医用标准口罩并不需要提供医疗器械许可证。4.一审判决认定鸿琳公司发给强视公司的CE认证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受国家政策调整，CE认证的时间可能会随国家相关规定而有所变动，这也是为何鸿琳公司在开庭时既向法庭提交了发货时双方确认的“旧的CE认证”，又提交了最新的CE认证。一审判决只关注新CE认证的下发时间，而忽视了旧CE认证下发时间，并以此认定CE认证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口罩无法出口，该责任不应由鸿琳公司承担。5.鸿琳公司交付的口罩符合《采购合同》约定的标准，口罩新政实施后鸿琳公司尽到了注意义务，而强视公司没有尽到注意义务。鸿琳公司曾就是否需要更换包装询问强视公司，只要妥善处理包装问题，完全可以将涉案口罩出口。而强视公司不及时采取变更外包装的应对措施，导致货物无法成功出口，损失不断扩大，其理应承担全部责任。6.双方都应当关注口罩出口的相关法律政策的变化，因相关法律政策的变化而引发的商业风险不应由鸿琳公司承担。7.鸿琳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强视公司辩称：1.鸿琳公司故意混淆N95口罩的定义。通过百度搜索引擎可以搜索到N95口罩的定义为“N95型口罩是NIOSH（美国国家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NationalInstituteforOccupationalSafetyandHealth）认证的9种颗粒物防护口罩中的一种。N95不是特定的产品名称，只要符合N95标准，并且通过NIOSH审查的产品就可以称为N95型口罩，可以对空气动力学物理直径为0.075um±0.020um的颗粒过滤效率达到95%以上”。而不是像鸿琳公司所述，只有FDA认证的医用口罩才可以称为N95口罩。所以，鸿琳公司为其口罩包装上的“医用”标识所找的借口不成立。双方明确约定的口罩标准型号为EN149.2001+AI-2009FFP2，即具有CE认证的非医用口罩，鸿琳公司交付的口罩不符合约定。2.鸿琳公司所称的口罩强制标准的法律法规变化不成立，其应对违法、违约行为承担责任。我国关于防护口罩（非医用）的国家标准为“GB2626-2006”,在双方交易期间，我国关于防护口罩（非医用）的标准一直都是这一标准，没有发生变化。正是因为鸿琳公司对国家强制标准一知半解，才会对海关严格执法行为产生错误的解释，并将其口罩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的违约行为曲解成国家法律法规的变化。事实上，海关发布严格执法的相关信息，只是在执行国家关于防护口罩（非医用）2006年的标准，而不是国家法律法规发生变化提出了新的要求。无论海关是否发布相关信息提示，口罩生产厂家均应遵守国家口罩生产的强制标准，而不是相关部门不提示，鸿琳公司就可以不遵守国家强制标准，就可以销售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的口罩。3.鸿琳公司的辩解自相矛盾。医用口罩和非医用口罩在生产、销售的资质上都有严格的区别，国家对医用口罩和非医用口罩也分别有各自的强制标准，国外对医用和非医用口罩同样有严格的区分，不存在一种口罩既可以按“医用”又可以按非医用销售的情况。而鸿琳公司在一审和上诉中均多次提出医用口罩和非医用口罩标准可以同时适用同一口罩，完全矛盾。在强视公司提出包装为“医用”不符合约定时，鸿琳公司称符合医用标准，而强视公司提出口罩不具备国内医疗器械生产、销售资质时，其又称双方约定的是非医用口罩不需要医用口罩的生产和销售资质。4.鸿琳公司出售的口罩需要具有真实有效的CE认证，而直至一审，其都没有能提供真实有效的认证书，甚至连CE认证是国内代理机构办理的都说不出来，其根本没有真实有效的CE认证书是不争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强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鸿琳公司返还货款121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日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鸿琳公司支付强视公司支出的律师费7万元、公证费1300元；3.鸿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鸿琳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强视公司向鸿琳公司支付违约金24300元；2.赔偿因其违约而给鸿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69026元（其中可得利益损失219026元，为维护权益发生的律师费损失50000元）；3.强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30日，强视公司作为甲方、鸿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内容为：第一条，配送服务期限及内容1.合同期限:2020年3月30且至2020年4月4日。2.在合同期内，乙方按甲方订购的品种、数量、质量及单价向甲方提供产品，品名：N95口罩，型号规格：（N95口罩）EN149.2001+A1-2009FFP2，颜色：白，单位：只，数量：200000，单价（人民币元）：12.15，金额（人民币万元）：2430000，合计：2430000，大写：贰佰肆拾叁万园整（含税不含运费）。乙方于2020年4月1日发货5万-10万只，4月4日发出剩余货品。3.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将产品通过物流快递发往指定客户收货地点(国内)。第二条，产品质量、数量1.质量:乙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及出口贸易的相关质量要求和必要的资质文件证明，产品具备FDA.CE认证。2.数量:以甲方提供的订单数量为准，如若变动双方协商处理。第三条，运输及交货方式1.乙方负责货物的包装，确保货物安全，完整地运抵交货地点。第四条，付款方式1.双方协定付款方式为电汇方式:甲方向乙方通过公对公电子转账形式支付货款。2.乙方发货后向甲方开具含税价金额一致的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甲方自签订合同当日12：00前付百分之五十货款（如过时未付，该合同自动解除），发货前甲方把剩余货款付清。4.……第五条，双方权责1.乙方权责（1）乙方应保证在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时，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均应具有合法有效的产品经营资质，及相应的产品许可，乙方应具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E证等经营证照。（2）乙方提供产品需具有严格的检疫检验证明，确保产品三证齐全，且在有效保质期内，且不是临期或者低质折扣产品。（3）若发生快递停运、政府政策影响等非乙方原因导致无法按期发货，乙方在原因发生之时及时通知甲方，双方应友好协商，乙方不承担逾期发货违约责任。（4）乙方若未按期交货，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为总货款的1%。2.甲方权责根据相关法规，对乙方提供产品的质量、证照、价格等方面进行监督。（2）对于乙方所送的货物质量达不到要求或未按订单配送的商品，甲方有权拒收，且要求退补。（3）甲方有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期限内支付所有货款。（4）甲方对于每天收到的货物应与乙方有确认凭证，予以备案保存。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因乙方配送产品质量不符合相关国家的标准或者与订单不符，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对于因为乙方产品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引起第三方人员的投诉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如果甲方逾期未向乙方支付货款，乙方有权不发货，甲方赔偿乙方违约金为总价款的1%并承担乙方损失。第七条，合同的变更和终止1.……2.乙方交货产品如出现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退还后仍不符合本合同质量标准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3.任何一方存在违约行为，经另一方书面通知改正后3天未采取补救措施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4.乙方如有多次违约行为或重大过失，甲方有权终止合司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强视公司作为甲方、鸿琳公司作为乙方就《采购合同》签订了《关于口罩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20032808）的补充协议》，内容为：甲方因自身原因导致2020年3月30日未能完全支付合同所定首批50%货款，经乙方同意，已付900000元，差额315000元于2020年3月31日中午12:00前支付完毕，否则赔偿因此所致损失，并赔偿合同总价款的10%。3月31日，强视公司依约向鸿琳公司支付了货款315000元，合计共支付货款1215000元。在此期间内，双方通过微信方式对口罩的资质、外包装等进行了核实。4月1日，鸿琳公司依约通过第三方物流跨越物流向强视公司交付5万只口罩，强视公司于4月2日晚收到货物。2020年4月4日，强视公司以质量不合要求为由向鸿琳公司发出了《质量不符退货函》，内容为：我公司向贵公司采购20万只N95口罩，合同号2020032808，合同上约定口罩型号为N95（EN149.2001+AI-2009FFP2）。贵公司已于4月1日交货5万只，从贵公司发回的视频及产品图片上发现:1.产品包装标识为“N95MedicalProtectiveMask”,而EN149.2001+AI-2009FFP2属于民用CE认证，而非医用CE认证，此为明显误导行为。2.包装上标识为“P2”而不是合同上所约定的“FFP2”。3.该合同产品的生产厂商“新石器科技有限公司”不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所公布的国产医疗器械产品的目录中，不符合出口贸易必要提供的资质要求。鉴于贵公司所提供的产品明显多处与合同约定相违背，我公司可决定要求贵公司停止交付，并返还全部预付款。我公司也会同时退回前期全部的5万只口罩。同日，鸿琳公司向强视公司发出《关于贵司的回复函》，内容为：我司接到贵司《客户退货函》，针对所提问题，答复如下:1.……（1)我司与贵司所签订合同条款产品型号规格明确约定为(N95口罩)EN149.2001+AI-2009FFP2。（2)交付第一批5万只货品前已将产品相关资质和包装图片以及视频发给贵司(包装上明确标识为MedicalProtectiveMask)，且贵司于2020年4月1日自提货物时未提出任何异议。（3)故我司不存在任何误导行为。（4)如贵司要求更换产品外包装，我司可以协助处理。2.……“P2”即为“FFP2”简称。故货品不存在不符合项。3.……（1)我司提供的FDA认证明确标注N95字样(如资质有假厂家承担-切法律责任)。（2)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我司所提供的产品必须通过美国NIOSH认证。4.……（1)根据合同约定贵司所购买产品规格型号为EN149.2001+AI-2009FFP2。故生产厂家不需要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所公布的国产医疗器械产品的目录中。（2)此产品完全可以作为民用物资出口(合同也明确标注的是民用)符合国家和行业及出口贸易的相关质量要求。鉴于以上，贵司无理由拒绝履行合同，我司亦决定书面通知贵司:1.根据合同约定立即支付剩余货款。2.已交付的5万只货品不予退货。3.若贵司逾期支付剩余货款，不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并补偿我司由此所致的所有损失。同日，强视公司要求鸿琳公司再次发货，因未付款遭鸿琳公司拒绝。2020年4月8日，强视公司向鸿琳公司发出《催告函》，表示鸿琳公司发出的5万只口罩不符合海关出口标准，要求提供符合出口贸易的全部资质文件和质量认证证明。外包装塑料袋与约定的口罩型号不符，没有必要的产品信息，要求更换方式，或对5万只口罩进行退货后由鸿琳公司重新补发5万只外包装袋符合要求的口罩。若不能解决将予以退货。2020年4月10日，鸿琳公司向强视公司发出《回复函》，表示货物符合海关出口标准，对包装问题强视公司已认可包装并自提验收货物，根据合同约定，鸿琳公司并没有责任和义务更换包装但可以与厂家协调，决定不予退货。2020年4月16日，强视公司向鸿琳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与鸿琳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2020年4月17日，鸿琳公司回函表示同意解除。因双方对涉案口罩质量产生争议，致使强视公司诉来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强视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鸿琳公司的银行存款予以了冻结。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鸿琳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鸿琳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关于强视公司要求鸿琳公司返还货款及利息的问题。强视公司与鸿琳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关于口罩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强视公司已按照约定向鸿琳公司支付了货款，鸿琳公司也已向强视公司提供了5万只口罩。强视公司向鸿琳公司付出解除合同通知后，鸿琳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强视公司、鸿琳公司双方的《采购合同》已解除。对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鸿琳公司提供的5万只口罩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强视公司、鸿琳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强视公司购买鸿琳公司的产品型号规格是（N95口罩）EN1492001+A1-2009FFP2,质量要求是鸿琳公司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及出口贸易要求和必要的资质文件证明，产品具备FDA.CE认证。而鸿琳公司供给强视公司的口罩外包装是N95MedicalProtectiveMask。N95MedicalProtectiveMask是医用防护口罩。而且口罩上无标识、无产品许可证等。鸿琳公司发给强视公司的CE认证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强视公司所购口罩无法出口。鸿琳公司供给强视公司的口罩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致使强视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强视公司要求鸿琳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强视公司要求鸿琳公司支付律师费和公证费，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鸿琳公司提起的反诉，要求强视公司给付违约损失，并支付可得利益损失及律师费。强视公司虽然迟延给付货款，但是因为鸿琳公司所供货物出现质量争议，故鸿琳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江苏鸿琳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苏州强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21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以1215000元基数，从2020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苏州强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鸿琳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318元，减半收取86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59元，苏州强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91元，江苏鸿琳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286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江苏鸿琳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来往函件，以及双方的一致认可，强视公司购买鸿琳公司的涉案产品型号规格是EN1492001+A1-2009FFP2,系符合欧洲标准、具备CE认证的非医用口罩（民用标准）。同时合同约定，鸿琳公司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及出口贸易的相关质量要求并提供必要的资质文件证明，产品具备FDA.CE认证。而鸿琳公司供给强视公司的口罩外包装标识是MedicalProtectiveMask。MedicalProtectiveMask是医用防护口罩标识，因此该情形不符合合同约定。鸿琳公司虽主张其所提供的口罩符合欧洲的FFP2EN149非医用标准、具备CE认证，同时也符合美国医用标准、具备FDA认证，但是其未能提供国内医疗器械生产、销售资质，而合同约定鸿琳公司需要提供符合国家和行业及出口贸易要求的资质文件证明，且在发货前强视公司通过微信向鸿琳公司发送了需要的资质和材料清单，因而鸿琳公司该履行也不符合合同约定。鸿琳公司称将外包装图片通过微信图片发送给强视公司的采购员时，其未提出异议。经查，2020年4月1日下午，强视公司业务员在微信中回复称“外包装不对啊”，因此鸿琳公司该辩解与事实不符。综上，鸿琳公司供给强视公司的口罩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致使强视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已解除合同，已履行的可以恢复原状。一审支持强视公司要求鸿琳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强视公司按照双方的补充协议支付了首批货款，不存在延期支付该货款的行为，至于后续货款，因双方对所供货物出现争议，强视公司享有履行抗辩权，鸿琳公司要求强视公司给付违约损失，并支付可得利益损失及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鸿琳公司提出的一审对证据的认证行文不规范问题，不属于二审审查范畴。鸿琳公司还称系因法律政策的变化而引发的商业风险，不应由鸿琳公司承担，但鸿琳公司并未提供相关口罩强制标准变化的法律政策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鸿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8元，由上诉人江苏鸿琳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朱 佩审判员 马作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