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业，男，195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富，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下楼镇龙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夏楼镇龙山村。 法定代表人：王永，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下楼镇龙山村丁阁三组。 主要负责人：王永，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长贺，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彩玲（系丁长贺妹妹），女，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香玲，男，195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长余，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香柱，男，195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先进，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张树业因与被上诉人灵璧县下楼镇龙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山村委会）、灵璧县下楼镇龙山村丁阁三组（以下简称丁阁三组）、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树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树业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龙山村委会、丁阁三组、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立即停止侵占张树业土地的行为，返还土地，恢复原状，排除妨害；2.判决龙山村委会、丁阁三组、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59661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原状、排除妨害、返还土地的土体不完整，应当由龙山村委会、丁阁三组、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共同承担责任。案涉土地被分配给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或其家人耕种的主体是丁阁三组，但实际使用土地并拒不退还的主体是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或其家人，而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与丁阁三组是不同的主体，仅判决丁阁三组返还土地、排除妨害、赔偿损失，无法约束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等人，无法达到维护张树业合法权益的目的。另外，丁阁三组组织机构瓦解，且无财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龙山村委会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且该村委会履行了丁阁三组的职责，龙山村委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一审房屋建筑物损失295612元及被拆除围墙损失5231元非本案诉争内容，不予支持不当。因龙山村委会、丁阁三组、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的侵占行为给张树业造成损失，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不仅审理侵权行为是否成立，还包括损失的具体数额，而房屋建筑物和拆除围墙的损失是诉争的对象，应予支持。 龙山村委会、丁阁三组辩称，张树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丁长贺未发表答辩意见。 丁香玲辩称，张树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丁长余辩称，张树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丁香柱辩称，张树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丁先进辩称，张树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张树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龙山村委会、丁阁三组、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立即停止侵占张树业土地的行为，返还土地，恢复原状，排除妨害；2.判决龙山村委会、丁阁三组、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59661元；3.判决龙山村委会、丁阁三组、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1月原夏楼镇丁阁村委会通过张树业借款20000元，因催要无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05）灵民一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夏楼镇丁阁村偿还借款10800元及利息。后夏楼镇丁阁村村民委员会并入龙山村委员会。2006年2月28日，龙山村委会与张树业签订债权债务协议书，将原丁阁村部23间房屋、院、房地产抵欠张树业的债务，另外张树业再补付给龙山村委会20000元，并将财物交接完毕。张树业接管该处房地产后栽植80颗杨树及23间房屋被丁长贺、丁香礼等拔掉、拆除。张树业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丁长贺、丁香礼等人停止侵权、恢复原状或赔偿被毁坏的23间房屋及院内小围墙的经济损失163507.5元、其他损失等，案经（2007）灵民一初字第2153-1号民事判决一审，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宿中民三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丁长贺、丁香礼赔偿张树业经济损失66579.2元。2009年10月16日，灵璧县人民政府颁发灵集用（2009）第0058557号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为张树业，土地所有，座落位置为下楼镇，用途为工矿仓储用地。期间，案涉土地由丁阁三组村民耕种。2018年9月17日，张树业以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强占其土地为由提起物权保护之诉。经（2018）皖1323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张树业不服提起上诉，经（2018）皖13民终327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张树业持有的灵集用（2009）第0058557号土地使用证记载范围内的土地已经被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所在村民组分配给该组村民耕种。认为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或其家庭成员耕种案涉土地系来源于所在村民小组的分配，村民小组非案件当事人，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张树业遂提起诉讼。2017年9月8日，徐州世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依据张树业的委托作出徐世茂评咨字（2017）第08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被拆除23间房屋建筑物损失295612元，场地损失55318元，被拆除围墙损失5231元，合计356161元。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张树业持有的案涉土地使用证系政府颁发，其取得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依法享有的物权应予保护。经生效判决确认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或其家人耕种的案涉土地系源于所在村民小组的分配，故龙山村委会、丁阁三组应返还张树业案涉土地，清除土地上耕种的农作物，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承担张树业相应损失。张树业主张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承担相应责任不予支持。龙山村委会、丁阁三组、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辩解张树业主张的债权债务不存在，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违法非本案审查范围，不予采信。张树业主张赔偿损失359661元，其提供房屋建筑物损失295612元及被拆除围墙损失5231元非本案诉争内容，不予支持，对张树业主张的场地损失55318元予以采信。评估费3500元因部分意见未采信，酌情支持800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 一、丁阁三组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除案涉土地上耕种的农作物，恢复原状，排除妨害，返还张树业土地（见第0058557号土地使用证）；二、丁阁三组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树业各项损失56118元；三、驳回张树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4元，张树业负担3347元，丁阁三组负担334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应否承担返还土地、恢复原状、排除妨害的责任。2.张树业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应否承担返还土地、恢复原状、排除妨害的责任的问题 张树业主张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或其家庭成员耕种案涉土地的行为构成侵权，对于是否构成侵权，应审查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耕种该土地是否有相关依据及其与张树业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张树业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来看，虽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或其家庭成员耕种了案涉土地，但其占有的土地来源于所在村民组的分配，故其与张树业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并非至于该村民组分配张树业享有使用权的案涉土地是否履行了法定程序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一审驳回张树业请求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承担返还土地、恢复原状、排除妨害的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张树业上诉称丁阁三组已经瓦解，已无民事责任能力，判决丁阁村委会承担责任无实际意义，而龙山村委会实际履行了丁阁三组职责，龙山村委会应当承当民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张树业关于一审判决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原状、排除妨害、返还土地的土体不完整，应当由龙山村委会、丁阁三组、丁长贺、丁香玲、丁长余、丁香柱、丁先进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树业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张树业曾以丁长贺等人拆除其23间房屋为由，主张丁长贺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且经生效判决，丁长贺等人赔偿张树业被拆除房屋的经济损失。现张树业又以丁长贺等人为被告就案涉被拆除房屋起诉要求偿赔偿经济损失。现张树业以丁长贺等人为被告起诉要求赔偿经济损失，被告为前诉被告之一，诉讼标的相同，且该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树业关于一审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树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94元，由上诉张树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