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53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大专文化，住祁阳县浯溪镇。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国荣，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20）湘112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于2020年9月20日提起上诉。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阳县人民法院认定，祁阳县茅竹镇社会救助和劳动保险服务站系镇人民政府下设职能部门，负责全镇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等工作。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该站工作人员被告人李某甲利用经管该镇部分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以下简称医保金）和养老保险金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医保金、养老保险金共计人民币336.1075万元，用于个人进行网络赌博和偿还赌债等非法活动。至案发前尚有251.5075万元未能退还。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祁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医保金、养老保险金336.1075万元进行网络赌博等非法活动，数额巨大，且有251.5075万元不能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案发后，李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李某甲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李某甲退还挪用未归还的公款2,515,075元。一审宣判后，李某甲不服，上诉提出“1、2018年挪用的84.6万元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2、2019年10月挪用的2,202,875元公款中，有410,512.5元没有用于非法活动；3、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理由一致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祁阳县茅竹镇社会救助和劳动保险服务站系镇人民政府下设职能部门，负责全镇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等工作。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李某甲利用经管该镇部分城乡居民医保金和养老保险金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医保金、养老保险金共计336.1075万元，用于个人进行网络赌博和偿还赌债等非法活动。案发前，尚有251.5075万元未能退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初，李某甲在赌博网站注册账户，绑定其名下尾号6219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以下简称6219账户），用于网络赌博充值和提现交易。2018年10月至12月，李某甲将其收取、保管的茅竹镇84.6万元医保金存入6219账户，用于个人网络赌博。2018年12月20日，李某甲通过父母资助等方式填补了被挪用的款项。二、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李某甲将其收取的茅竹镇三家村、坦坪村、幸福村等村（居）民共计31.22万元养老保险金，用于个人网络赌博和归还赌债。三、2019年10月，茅竹镇人民政府安排李某甲负责该镇茅竹社区、清水塘社区、幸福村、三家村、富里村、联合村、周塘村等7个村（社区）医保金的收取、保管、上解以及参保人员信息录入等工作。期间，李某甲将其收取的上述7个村（社区）共计220.2875万元医保金存入6219账户，用于个人网络赌博和归还赌债。2019年12月31日，因李某甲不能如期上解医保金而案发。李某甲主动向所在单位交代了挪用公款进行赌博的事实。同日，李某甲在家人陪同下向祁阳县公安局投案。次日，李某甲被祁阳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20年7月13日，李某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一年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证明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1月2日，祁阳县监察委员会对李某甲挪用公款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案件线索移交函，证明2019年12月31日，李某甲主动到祁阳县公安局茅竹派出所投案。2020年1月1日，祁阳县公安局将李某甲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线索移送县纪委监委调查处理。次日，县纪委监委对李某甲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李某甲积极配合组织审查调查工作，如实交代自己的违纪违法行为。3、证明、祁阳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批准招收合同制工人的通知，证明2011年10月13日，李某甲被祁阳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招收为茅竹镇社会劳动保障救助站工作人员。2017年3月以来，李某甲负责茅竹镇农村居民医疗保险、农村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资金收缴工作。2019年10月以来，李某甲负责茅竹镇联合村、富里村、三家村、清水塘社区、茅竹社区、周塘村、幸福村等七个村的农村居民医疗保险资金收缴工作及全镇农村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资金收缴工作。4、祁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祁政办函［2019］28号文件、永州市医疗保障局、国家税务总局永州市税务局、永州市财政局、永州市教育局永医保发［2019］16号文件、湖南省医疗保障局、国家税务总局湖南省税务局、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教育厅湘医保发［2019］21号文件，证明祁阳县人民政府按省、市相关部门要求，安排部署祁阳县2020年度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参保缴费工作，要求县财政局负责将《湖南省社会保险基金收据》统一分配各（街道）财政所，由各镇（街道）财政所组织分发到村（社区）。各镇（街道）应按财务规定监督各村（社区）将所收医保费存入财政所账户，年末进行票据核销，各镇（街道）财政所应于12月25日前将医保金划转相关账户。相关部门要从严查处公款私存和贪污挪用行为。5、李某甲向各村（社区）收取2020年度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的收款收据及汇总表，证明李某甲收取茅竹社区、清水塘社区、联合村、三家村、幸福村、富里村、周塘村的医保金共计2202875元。6、李某甲农商银行交易明细、资金往来统计表，证明李某甲在祁阳县农商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情况。李某甲尾号为8544的账号用于收取各村（社区）上缴2020年度医保金及转入建行账户62270029921********用于赌博。经统计，李某甲通过农商银行8544账号于2019年10月29日至12月28日共计转账2,379,105元至建设银行6219账号。7、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光盘，证明祁阳县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查询李某甲赌博账号在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1月1日的交易情况，李某甲投注有效笔数3491笔，有效投注总额52,852,810元，实际盈亏-649,062.5元。8、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李某甲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取各村（社区）2020年度医保资金的情况。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祁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31日决定对李某甲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900元。10、李某甲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资金往来统计表，证明李某甲的中国建设银行6227002992160176219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11、祁阳县茅竹镇财政所社保资金收入过渡专户交易明细，证明祁阳县茅竹镇财政所社保资金收入过渡专户（账号820139000********）于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3日的交易明细情况及李某甲于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转账至该账户的相关情况。12、户籍证明，证明李某甲的个人身份情况。13、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李某甲供述挪用公款的情况。14、电子数据，证明从李某甲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情况。15、中共茅竹镇委员会茅发［2018］03号、茅发［2019］04号文件，证明2018年、2019年茅竹镇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情况。16、记账凭证、支付凭证、支付申请单、缴税凭证，证明茅竹镇政府于2020年2月24日上解医保资金2,140,750元，3月9日上解医保资金59,250元。17、李某甲经手七个村中不能批量缴费人员名单，证明2019年李某甲经手七个村中不能批量缴费人员共280人，共计65250元。18、李某甲经手社保（养老保险）资金汇总说明、核查说明、核实明细、参保人员名册及收款收据，证明经茅竹镇政府于2020年4月22日核查李某甲收取养老保险票据存根联、收据联，并与社保系统核对，发现李某甲未将已开票的参保信息录入系统、未将养老金312,200元上交入库。19、证人李某甲、贺某宝、邓某生、邓某玲的证言，均证明2019年10月，茅竹镇召开收取2020年度村民医保金动员会，就收取标准、收费时间、收取方式等工作进行了安排，要求在2019年11月底完成。负责他所在社区医保金收取工作的是茅竹镇社保站工作人员李某甲，李某甲给了一个农商银行的私人账户（账号为62153920110********）用于收款。他所在社区代收的333,000元2020年度村民医保金都通过微信转账、现金存入等方式上交给李某甲，李某甲都开具了收款收据。2019年度的医保金是从2018年10月开始收取的，也是李某甲负责的。社区将代收的2019年度村民医保金都存入李某甲提供的财政过渡账户，李某甲开具了收款收据。20、证人于某元、于某春、于某山、谢某江的证言，均证明2019年10月，茅竹镇召开2020年度医保资金收取动员会。清水塘社区共13个组，分四个片区收取了2020年度医保金共计246,375元，通过转账及现金存入的方式交给了李某甲，李某甲均开具了收据。2019年度的医保金交到了镇财政所医保社保过渡账户，李某甲也开了收据。21、证人朱某平、陈某华、朱某庆的证言，均证明2019年10月下旬，茅竹镇人民政府组织各村在镇里召开了2020年度医保金收缴工作动员会。联合村将收取医保金交给镇里社保站工作人员李某甲，李某甲提供了一个农商银行账户。联合村分四个片区收取和上交了医保金264,625元，李某甲都开具了收据。2019年度医保金是划入镇财政所一个过渡账户中的，李某甲也开了收据。22、证人于某福的证言，证明他是周塘村村会计。周塘村2020年医保金是分组收的，他将收取的医保金汇总，交给李某甲。他将206,125元通过银行转账、银行存现、微信转账和现金交付等方式交给了李某甲，李某甲开具了收据。2019年度的医保金是交到镇财政所医保社保过渡账户的，李某甲也开具了收据。23、证人毛某官的证言，证明他是三家村村会计。村里代收了2020年度医保金共计463,750元，他通过自己的农商银行账户陆续将资金转账至茅竹镇社保站工作人员李某甲提供的农商银行私人账户，李某甲都开具了收据。2019年度代收的40余万元医保金也是转账给李某甲，李某甲也开具了收据。三家村村民2019年缴纳养老保险费共计71,900元。2019年10月25日，他到镇政府找到李某甲交养老保险，李某甲提供了一个银行账号，要他直接将钱交到该银行账户，然后他到茅竹镇农商银行往这个账户转了71,900元，李某甲开具了一张收款收据。24、证人邓某明的证言，证明他是周塘村村主任。他代收2020年度医保金99,625元都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和现金存入等方式上交给了李某甲，李某甲都开具了收据。村里总共代收了42万多元，都交给了李某甲。2019年度医保资金收取工作也是李某甲负责的，他将这些资金存入李某甲提供镇财政过渡账户，李某甲也开具了收据。25、证人詹某英、詹某平、李某平的证言，均证明他们将收取的2020年度医保金共计421,500元通过银行转账、存现及微信转账的方式交给了李某甲，除了李淑平微信转账的15,000元外，李某甲均开具了收据。2019年度总共收取的40余万元医保资金都交到了李某甲提供的镇财政社保资金收入过渡账户中，李某甲开具了收据。26、证人于某峰、于某发、王某娥的证言，均证明他们是富里村村干部。富里村共收取了2020年度医保金71,750元，均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交给了李某甲，除王贻娥通过微信转给李某甲的250元外，其他的资金都开了收据。2019年度的医保资金是交到镇财政所医保社保过渡账户或微信转给李某甲的，李某甲也开具了收据。27、证人于某云的证言，证明他是茅竹镇坦坪村村民。2019年9月，他到茅竹镇镇政府办事大厅将1800元养老保险金交给了一名收取养老保险的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开了一张发票给他。10余天后，他帮哥哥于田野交了2700元养老保险金给该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也开了张发票给他。28、证人柏某花的证言，证明她是茅竹镇坦坪村村支书。2019年10月29日，她将村民的6900元养老保险金及名册交给了李某甲，李某甲开了一张发票给她。29、证人詹某英的证言，证明她是茅竹镇幸福村计生专干。2018年10月份，她到茅竹镇政府办事大厅将她和丈夫的1600元养老保险费交给李某甲，李某甲开了一张发票给她。30、证人詹某和的证言，证明他是幸福村党总支部书记。2019年9月，他到茅竹镇政府办事大厅将2400元养老保险费交给了李某甲，李某甲开了发票给他。31、证人于某民的证言，证明他是周塘村村民。2019年7月25日，他将补交的2011年至2019年的40,000元养老保险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交给了李某甲，后又让哥哥于振权通过微信转了14,000元给李某甲，李某甲开了一张54,000元的收据给他。32、证人于某武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份，他到茅竹镇政府办事大厅将2019年的3000元养老保险交给负责养老保险工作的姓李的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给他开了一张收据。后他委托弟弟于振权到茅竹镇政府给他妻子交了2011年至2018年的养老保险共计24,000元，于振权通过微信转账给姓李的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开具了收据给于振权。3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茅竹镇财政所所长。有些村主干将收取的医保金直接交给了李某甲，没有上交到过渡账户中，李某甲将参保人员信息录入医保系统后，根据录入信息数量、参保标准计算需要上解的资金，由李某甲填制银行转账支票后分别加盖其个人和江翠红印鉴，再加盖镇里社保资金过渡专户公章，然后到银行从社保资金过渡账户中将医保金上解到县医疗保险专用账户。2018年李某甲领取的医保金票据只有小部分交到李小锦处销号。案发前，他不清楚李某甲挪用医保金的事。经核算，李某甲2019年挪用医保资金220余万元。34、证人李某华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的一天，儿子李某甲说，网络赌博输了80多万的公款及10余万元借款。当时，他要李某甲投案自首，后在亲朋好友的劝阻下才想办法筹钱还公款。他将从祁阳县农商行抵押贷款的50万元，从亲朋好友处借的30多万元及其几万元积蓄，直接汇入了茅竹镇农商行的公款账户。2019年，他通过银行贷款帮李某甲还了一部分借款。35、证人柏某亮的证言，证明他是茅竹镇人民政府镇长。茅竹镇社会救助与劳动保障站负责全镇村（居）民社会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作。2018年镇里为了收缴和管理医保资金，安排镇财政专门设立了社保资金专用过渡账户，由镇财政所工作人员李小锦负责管理，李某甲和李某锦负责将资金上解。2019年10月，镇里组织村（社）主干、相关部门召开了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动员会，安排收取2020年度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工作。会后，安排李某甲、谢某娟、何某娟、范某丽、尹某健了5个人各负责一个片区的城乡居民医保金收取、参保人员信息录入及资金上解工作，李某甲负责7个村（社）区。2019年12月30日晚，因李某甲2019年收取医保金与录入医保系统信息进度异常，他与镇党委书记于浩便质问李某甲，李某甲交代了网络赌博亏损资金的事。李某甲父亲对他说，李某甲2018年因网络赌博亏损了180多万元。因李某甲将收取保管的7个村（社）区220余万元医保资金网络赌博亏空了，所以没有录入参保人员信息并上解资金。另经核查，2018年以来，李某甲没有将收取的茅竹镇各村缴纳的30多万元养老保险上解并将参保信息录入养老保险系统。36、证人于某浩的证言，证明他是茅竹镇党委书记。镇社保站实际负责医保、社保工作的只有李某甲一人。李某甲从2017年开始从事镇医保、社保工作。2019年12月30日下午，因李某甲等人收取、保管的医保金与录入医保系统进度异常，他与镇长柏松亮商量将负责这方面工作的李某甲等人叫到他办公室询问，后李某甲交代了将2019年收取和保管的医保金用于网络赌博输掉一事。当时，李某甲的父母也到镇政府，说李某甲2018年网络赌博亏空了100多万元，后来家里通过贷款等方式，帮李某甲亏损的资金填补了。37、证人邱某阳的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任茅竹镇政府主任科员，分管民政、科技、教育工作，2018年8月又分管医保、社保工作。2018年10月，根据县政府统一安排部署，征收镇村（居）2019年医疗保险。镇财政所开设的社保资金专用过渡账户是根据上级安排而开设的，由李某甲负责管理。2018年，有些村干部将收取的医保金直接交给了李某甲。2018年收取的医保金已足额上解。2019年医保金改由税务部门负责，镇政府予以协助、代收代缴。经书记、镇长同意后，他安排李某甲、何某娟、谢某娟、范某丽、尹某建了5个人各负责一个片区，负责医保金收取、保管、参保人员信息录入及资金上解工作，李某甲负责7个村（社）。12月30日，因上级政府通报镇里的医保系统信息录入和上解资金进度滞后，于浩书记调查镇医保金收缴工作滞后的原因后，才知道李某甲将医保金挪用进行网络赌博亏空了。李某甲的父母说，李某甲2018年网络赌博亏了100多万元，家里通过卖房、贷款等方式已经填补了，现在家里已经没钱填补。案发后，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李某甲经手收取的养老保险金进行核查并经县人社局核对，李某甲共收取的村（居）民养老保险金312200元没有上解到养老保险账户，被李某甲个人挪用了。38、证人苏某国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李建华来找他借钱，说李某甲在网络上赌博输了很多钱，家里通过卖房、贷款归还了大部分赌博欠款，还有欠款需要归还，他当时借了5万元给李建华。2019年12月底，于浩书记打电话对他说：“你侄儿李某甲又网络赌博挪用公款了，大概100万元。”他说“怎么得了呢，他原来网络赌博，该卖的房子卖了，又贷了款”意思就是说李某甲这次挪用的公款肯定还不起了。39、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至今，茅竹镇社保站只有他一名工作人员，他是社会站站长。分管社保工作的是镇政府主任科员邱伴阳。茅竹镇社保站主要负责全镇村（居）民社会保险、医疗保险工作。2018年初，他在一个赌博网站注册了一个账户，并绑定他个人建设银行卡。2018年底，他在这个赌博网站累计输了300多万元，其中有被他挪用的100多万元城乡居民基本医保金。2018年12月，他将在赌博网站中赌博输钱的事情告诉了父母，父母向他人借了100多万元，将他挪用的医疗保险金归还了。2019年10月，镇领导安排他收取2020年度幸福村、三家村、富里村、联合村、周塘村、茅竹社区、清水塘社区等7个村（居）民城乡基本医疗保险费，他想翻本，就将收取的医疗保险金继续在赌博网站赌钱。2019年12月29日，他将经手收取的210多万元全部输完了。同月30日15时许，因县里通报茅竹镇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征收工作进度慢，镇党委书记于浩找他和谢文娟、何文娟、范丽、尹健了以及分管领导邱伴阳了解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征收录入情况，他说已将收取和保管的医保金用于网络赌博亏空了。镇里要求他父母将他亏空的公款填齐，父母说家里没有钱来填补。茅竹镇派出所工作人员就将他带到公安机关，当天他就交代了用收取的医保金用于网络赌博的事情。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医疗保险金、养老保险金336.1075万元进行网络赌博等非法活动，数额巨大，且有251.5075万元不能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案发后，李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李某甲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2018年挪用的84.6万元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李某甲于2018年将收取保管的84.6万元医保金用于网络赌博，案发前虽已归还，但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的行为已完成，属于挪用公款。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2019年10月挪用的2,202,875元公款中，有410,512.5元没有用于非法活动”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李某甲于2019年挪用2,202,875元医保金用于网络赌博，事实清楚，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李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犯挪用公款罪的量刑是适当的。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艳君审 判 员 吴玲君审 判 员 彭卫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源芳书 记 员 周祖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