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江中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江县因远镇北泽村委会新北泽村陶器社。法定代表人：阮爱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因远镇北泽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元江县因远镇北泽村委会。负责人：朱石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华盛绿能（元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江县因远镇北泽村委会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曲修林，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肖昆，男，1973年3月20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现住云南省元江县。上诉人元江中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太阳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因远镇北泽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泽村委会）、原审被告华盛绿能（元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绿能公司）、原审第三人肖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盛太阳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北泽村委会对中盛太阳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北泽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案由错误。本案中涉及的土地是农村土地承包人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签订合同产生的纠纷，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原审判决适用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审理本案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中盛太阳能公司并没有向所涉农户支付租金。2020年1月19日，因远镇人民政府已经向所涉农户支付了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租金。在因远镇人民政府向所涉农户支付了租金之后，经元江县人民政府多次协调，为了避免给中盛太阳能公司的资产和生产经营造成损失，中盛太阳能公司替华盛绿能公司垫付了本年度的租赁费，不存在中盛太阳能公司向因远镇人民政府支付案涉土地全部租金后因远镇人民政府向所涉农户发放土地租金的事实。2、中盛太阳能公司垫付的租金，已在另案中由其股东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垫付的土地租赁款2552000元（因土地租赁费涉及三个村委会，总额中包含本案中的土地租赁费708153.6元）。2020年8月20日，华盛绿能公司致函中盛太阳能公司，明确表示土地租金由其承担并承诺安排付款。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由华盛绿能公司作为承租人承租土地承包经营权，经审批后投资建设符合法律规定的“元江生态农业科技大棚项目”农业用途项目。中盛太阳能公司建设的光伏发电项目是利用华盛绿能公司大棚棚顶进行光伏太阳能电站的建设与运营，双方之间是大棚棚顶利用法律关系，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是不同的另一个法律关系。原审判决由中盛太阳能公司承担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中的租金，将中盛太阳能公司认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产生的结果是太阳能电站项目成为土地的用途，违反了土地承包法中不得改变土地农业用途的法律规定，将会导致太阳能电站运营无法继续合法合规经营。2、本案中没有中盛太阳能公司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案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土地的承租方是华盛绿能公司，租赁费用由华盛绿能公司承担。合同第七条第6项“甲乙丙三方确认，如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或丙方任何一方不再承租目标土地或不再从事（停止）原有的生产经营活动，则另一方可继续享有目标土地的承租权及本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并负有承担本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的约定，不但没有约定需要中盛太阳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且直接排除了在华盛绿能公司未支付租金的情况下由中盛太阳能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形，由此无法得出中盛太阳能公司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没有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中盛太阳能公司应当对租赁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依据该条规定判决中盛太阳能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纠纷性质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北泽村委会对中盛太阳能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北泽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盛绿能公司、肖昆未作答辩。北泽村委会向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北泽村委会与中盛太阳能公司、华盛绿能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由中盛太阳能公司、华盛绿能公司及肖昆无偿返回租赁土地；2、由中盛太阳能公司、华盛绿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连带支付尚欠北泽村委会的土地租赁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共计750642.82元，其中土地租赁费708153.60元（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的土地租赁费，402.36亩×1760元/亩），逾期付款利息42489.22元（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共3个月的逾期付款利息，即708153.60×年利率24%×3个月）；3、2020年2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尚欠土地租赁费708153.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4、由肖昆对上述土地租赁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中盛太阳能公司、华盛绿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日，元江县人民政府与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元江生态农业科技大棚10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项目一期位于因远镇。华盛绿能公司、中盛太阳能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2015年3月20日在元江县发展和改革局进行了投资项目备案。2015年5月31日，北泽村委会征得村民及村民小组同意及授权后，在因远镇农村经济服务管理中心的鉴证下，北泽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华盛绿能公司及作为丙方的中盛太阳能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目标土地坐落于北泽村委会，具体以双方共同盖章认可的土地红线图为准，面积共计400.01亩（以实际交付的土地数量为准）。乙方和丙方共同开发和建设光伏农业科技大棚项目（以下简称“目标项目”）。甲方同意将目标土地租赁给乙方用于农业种植及相关生产运营，并同意丙方利用光伏农业科技大棚棚顶及附属设施进行目标项目光伏太阳能电站的建设与运营；租赁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34年10月31日；土地租赁费用为1600元/亩，每3年按10%递增，支付时间为乙方应在每年11月1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的土地租金；所有租赁费用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均具有唯一性，由乙方承担，除本条所述租赁费用外，乙方和丙方不再承担任何与土地相关的费用；土地租赁费用和补偿费用由乙方统一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乙方和丙方之间有关使用或者补偿费用的承担和支付问题由乙丙双方另行签署协议进行约定，甲方无权干涉；乙方在租赁期限内享有目标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转租权、自主生产经营使用权及各自产品的处置收益权，且乙方将目标土地转租给乙方的关联方无需经甲方及目标土地承包人或实际使用人的同意；如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或丙方中任何一方不再承租目标土地或不再从事（停止）原有的生产经营活动，则另一方可继续享有目标土地的承租权及本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并负有承担本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若乙方和丙方在承包期限内无力经营，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的，乙方和丙方应拆除相关的设施设备，并恢复土地原状（含机耕路、沟渠、河道等农业附属设施），同时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为合同约定的终止履行当年的租赁费数额；若乙方、丙方延期支付租赁费，须向甲方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元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若延期支付租赁费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丙方承担；乙方或丙方因生产经营给目标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的，经有关部门确认后，破坏土地的责任方还应承担土地功能恢复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违约方都应承担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另外，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等方面也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北泽村委会按约定将402.36亩（实际面积）土地交付给华盛绿能公司、中盛太阳能公司使用，华盛绿能公司也按时足额支付了前期的土地租赁费。但是，截止2019年11月1日，华盛绿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下一年度（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土地租赁费。2019年10月31日，因远镇人民政府向华盛绿能公司发出《关于催收光伏农业土地租金的函》。2019年12月13日，因远镇人民政府向华盛绿能公司发出《关于催收光伏农业土地租金及延期付款利息的函》。2020年1月6日，因远镇人民政府向中盛太阳能公司发出《风险提示函》。2020年1月15日，元江县人民政府向华盛绿能公司发出《支付光伏农业园土地租金及延期利息的函》。2020年1月25日，元江县人民政府向中盛太阳能公司发出《关于解决光伏农业园土地租金及延期利息的函》。2020年1月18日，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向华盛绿能公司、中盛太阳能公司发出《催告函》。因华盛绿能公司未履行支付土地租金的义务，中盛太阳能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向因远镇人民政府支付了案涉土地的全部租金（转入因远镇人民政府指定的账户），因远镇人民政府随之向涉及农户发放了土地租金。另查明，2018年12月31日，华盛绿能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肖昆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属的北泽村委会的光伏农业园区内的光伏大棚农业设施租赁给乙方从事综合农业生产；租赁设施：整园区1450亩，除太阳能覆地及设施外全部土地经营权及设施使用权，展示区部分另行规定除外；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0日止；第一年度租金为1070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87万元；第二年度、第三年度、第四年度的租金均为1130000元，分别于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2月31日、2021年12月31日支付；第五年度的租金为960000元，于2022年12月31日支付……。同日，华盛绿能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肖昆签订了一份《大棚租赁协议之补充协议》：关于甲方对乙方进行农业生产支持的约定，鉴于园区现状，根据乙方的要求，在合同存续期间甲方同意每年支持乙方50万元，作为园区发展资金，上述资金抵扣应缴租金数额……。2019年2月11日，肖昆与杨艳中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肖昆将光伏农业园区内的一栋联排棚（3.7亩）租赁给杨艳中从事人工菌种植，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11日至2020年2月10日止……。2019年3月28日，肖昆与胡庆红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肖昆将棚间空地50亩、春秋棚57栋租赁给胡庆红从事花卉种植，租赁期限自2019年3月3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9年8月23日，肖昆与杨乔宝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肖昆将光伏农业园区内2栋联排棚（7.4亩）租赁给杨乔宝从事家禽养殖，租赁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9年4月18日，肖昆与云南桔龙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肖昆将光伏农业园区内的联排棚（棚内占地面积4亩，棚间占地面积10亩）租赁给云南桔龙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从事育苗生产，租赁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至2023年12月30日止……。2019年7月1日，肖昆与张敏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肖昆将光伏农业园区内的1号蓄水池、1号水泵房北侧空地约100平方米租赁给张敏用于水产及家禽养殖，租赁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9年8月23日，肖昆与李建昌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肖昆将光伏农业园区内的5栋联排棚租赁给李建昌从事家禽养殖，租赁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9年9月28日，肖昆与王建新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肖昆将光伏农业园区内的春秋棚14栋、玻璃温室一半租赁给王建新从事茶叶育苗及加工，春秋棚的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玻璃温室的租赁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9年10月1日，肖昆与林名根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肖昆将光伏农业园区内的6栋联排棚（22.2亩）租赁给林名根从事人工菌种植，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北泽村委会与华盛绿能公司、中盛太阳能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华盛绿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履行支付土地租金的义务后，经多次催要，中盛太阳能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向北泽村委会的上级政府因远镇人民政府足额支付了本案案涉的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的土地租金，案涉土地的农户已收到了其土地租金，北泽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已实现，且合同现仍在履行中。因此，北泽村委会要求判令解除其与华盛绿能公司、中盛太阳能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由华盛绿能公司、中盛太阳能公司及肖昆无偿返回租赁土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中盛太阳能公司提出其支付了案涉土地租金后，合同目的已实现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其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各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土地承租人为华盛绿能公司，土地租赁费用由华盛绿能公司承担，乙方和丙方之间有关使用或者补偿费用的承担和支付问题由乙丙双方另行签署协议进行约定，在该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中又约定“若乙方、丙方延期支付租赁费，须向甲方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元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合同的约定内容存在自相矛盾，但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及目的以及该合同第七条第6项“甲乙丙三方确认，如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或丙方中任何一方不再承租目标土地或不再从事（停止）原有的生产经营活动，则另一方可继续享有目标土地的承租权及本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并负有承担本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的约定，承租土地的主体虽为华盛绿能公司，但中盛太阳能公司作为共同开发和建设农业科技大棚的主体之一，在签订合同时其对支付土地租金具有约定义务是明知的，在华盛绿能公司不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中盛太阳能公司负有支付土地租金的义务。因远镇人民政府已足额收到了中盛太阳能公司支付的案涉土地租金（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土地租金），并已发放到涉案农户，现北泽村委会要求判令华盛绿能公司、中盛太阳能公司支付尚欠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土地租金708153.6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经多次催要，中盛太阳能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才支付案涉土地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全部租金，华盛绿能公司、中盛太阳能公司逾期支付土地租金是事实，北泽村委会要求判令华盛绿能公司、中盛太阳能公司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27日止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北泽村委会要求华盛绿能公司、中盛太阳能公司支付2020年2月28日起产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第三人肖昆与北泽村委会无合同关系，不负有支付租金、逾期利息的义务，北泽村委会要求判令肖昆连带支付租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北泽村委会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无据不能成立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华盛绿能公司经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华盛绿能（元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元江中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因远镇北泽村民委员会连带支付逾期利息56180.18元（708153.60元×24%÷360天×119天）；二、驳回原告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因远镇北泽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6元，减半收取计5653元，由原告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因远镇北泽村民委员会负担5230元，被告华盛绿能（元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元江中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3元。”二审中，中盛太阳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第一份：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的（2020）鲁0282民初506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由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垫付租金的事实；第二份：《关于元江北泽光伏园区违规用地和拖欠土地租金的回函》，证明华盛绿能公司明确表示土地租金由华盛绿能公司承担并安排付款。第三份：2021年地租支付明细，证明因远镇政府向农户支付了2021年度的租金；第四份：浙江省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三份，证明该判决与本案的交易双方、交易安排完全相同，但法院判决光伏发电项目公司对土地租金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北泽村委会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第一、三、四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份证据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二审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补充认定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2月28日，因远镇人民政府分三批向涉案农户垫付了租金2498080.16元。中盛太阳能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向因远镇人民政府垫付了案涉土地的租金。2020年8月20日，华盛绿能公司向中盛太阳能公司发出回函，其中对于土地租金应由华盛绿能公司支付予以认可并表示会积极解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界定；二、中盛太阳能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一、本案案由界定本案北泽村委会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起诉，中盛太阳能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应当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本院认为，从三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看“甲方同意将目标土地租赁给乙方用于农业种植及相关生产运营，并同意丙方利用光伏农业科技大棚棚顶及附属设施进行目标项目光伏太阳能电站的建设与运营”，该《土地租赁合同》虽名为土地租赁合同，但实际上该合同既涵盖了北泽村委会与华盛绿能公司之间针对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问题形成的法律关系，又涵盖了华盛绿能公司与中盛太阳能公司之间合作经营农业科技大棚项目的法律关系，因此，仅以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不能完全包含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二、中盛太阳能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三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目标土地租赁给乙方用于农业种植及相关生产运营”，该合同所设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部分的权利义务方系北泽村委会和华盛绿能公司，从承租费支付义务方的约定看“所有租赁费用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均具有唯一性，由乙方承担”，承租费的支付相对方为华盛绿能公司，因此华盛绿能公司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的承租方，相应的承租费用应由华盛绿能公司负担，因迟延交付承租费产生的违约金也应当由华盛绿能公司承担。对于中盛太阳能公司是否应承担因迟延交付承租费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合同第七条第6项约定“甲乙丙三方确认，如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或丙方中任何一方不再承租目标土地或不再从事（停止）原有的生产经营活动，则另一方可继续享有目标土地的承租权及本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并负有承担本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第八条违约责任中又约定“若乙方、丙方延期支付租赁费，须向甲方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为元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结合上述条款的约定看，合同第七条第6项所设定的是一项不确定情形，即在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过程中，如果其中一方退出，可由另一方承继所有权利义务，因此在该条款的假设情形下包含了中盛太阳能公司可能选择成为土地承租人的可能性，如中盛太阳能公司选择成为土地承租方，则其概括继受所有权利义务，应向北泽村委会直接支付承租费，若延期支付则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中盛太阳能公司垫付本案租金的行为是否可视为其选择作为承租人的行为，对此华盛绿能公司已对租金支付义务予以了明确，并表示会积极支付应付租金，故中盛太阳能公司的行为并不表示其选择作为承租方履行合同义务，现并无证据证实华盛绿能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第七条第6项退出该合同，中盛太阳能公司也未明确表示选择继受成为该合同的承租人，因此现北泽村委会要求中盛太阳能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中盛太阳能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予纠正。由于华盛绿能公司、北泽村委会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已经服判，对原审判决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中盛太阳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237号民事判决；二、由华盛绿能（元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因远镇北泽村民委员会违约金56180.18元（708153.60元×24%÷360天×119天）；三、驳回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因远镇北泽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6元，减半收取计5653元，由被上诉人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因远镇北泽村民委员会负担5230元，原审被告华盛绿能（元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6元，由被上诉人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因远镇北泽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