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98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水燕，女，198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锋，广东普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寿棠，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羁押，同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洒连志，广东如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水燕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蔡寿棠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月30日作出（2019）粤09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水燕、蔡寿棠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钟水燕、蔡寿棠，审阅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4月至同年6月期间，被告人钟水燕分别在东莞市坑出租屋附近的路边，先后四次贩卖毒品氯胺酮（俗称“Ｋ粉”）给吸毒人员张某（另案处理）吸食，每次贩卖一小包（重约1.2克），每次收取毒资100元。2015年6月29日21时许，张某向钟水燕提出要购买100元氯胺酮的要求，并约在猪肚鸡对面交易，后钟水燕到上述地点准备交易时被民警抓获，并从钟水燕身上缴获可疑白色晶体一包（净重1.27克，检验出氯胺酮成分）及手机一部，后在钟水燕的住处大岭山镇牌楼坑一出租屋703房内缴获可疑白色粉末一包（净重0.42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及吸毒工具若干等物品。 另查明，被告人钟水燕因在广东省东莞市贩卖毒品于2015年6月29日被抓获后，于2015年6月30日被公安机关取保侯审。 （二）被告人钟水燕为牟取非法利益，筹集毒资向郑汉抄（另案处理）等人购买毒品，然后向他人出售牟利。2018年5月份，应钟水燕要求并向被告人蔡寿棠提供费用，蔡寿棠开车搭载钟水燕去到广东省陆丰市，钟水燕将毒资交给郑汉抄购买毒品，但郑汉抄未当场提供毒品，钟水燕联系郑汉抄未果于是离去。同年6月16日，蔡寿棠再次驾驶一辆黑色日产天籁小汽车搭钟水燕去湖东镇找郑汉抄索要毒品，郑汉抄于6月19日凌晨给钟水燕提供了毒品，蔡寿棠驾驶车辆搭载钟水燕及购买的毒品回到东莞市。6月20日凌晨，蔡寿棠、钟水燕搭载购买来的毒品离开东莞市，当日6时许，两人在途径沈海高速广东省茂名段望夫河大桥处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缴获毒品一批。 另查明，公安机关将其二人当场抓获，并当场扣押到钟水燕手机3台，银行卡2张，毒品一批；扣押蔡寿棠手机3台，小车一辆。缴获毒品经称量及鉴定，含氯胺酮成分的毒品(俗称“K粉”)净重共计912.13克，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俗称“冰毒”)净重共计1899.61克，含咖啡因的毒品净重共计0.14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刑事技术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水燕为牟取利益非法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蔡寿棠为牟取利益非法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钟水燕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五年至死刑幅度内定罪量刑。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水燕安排蔡寿棠为其开车，作用地位较为重要，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蔡寿棠为钟水燕开车，并取得一定报酬，其作用地位较为次要，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钟水燕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蔡寿棠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钟水燕上诉提出，对认定其向郑汉抄购买毒品的行为并无异议，但其购买毒品是用于自己吸食和帮他人代购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钟水燕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请求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第一单事实中，因为钟水燕本身吸毒，在钟水燕租住处缴获的毒品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而是作为她自用的毒品；第二单事实中，根据钟水燕的供述，钟水燕是为他人代购毒品，没有牟利，其行为仅构成运输毒品罪，而非贩卖毒品罪。 上诉人蔡寿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蔡寿棠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不当，其对车上的毒品没有明知的故意，钟水燕的供述前后存在矛盾、不真实，无法证实蔡寿棠有运输毒品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4月至6月，上诉人钟水燕在广东省东莞市酒店附近以及其租住处大岭山牌楼坑出租屋附近，先后四次贩卖毒品氯胺酮（俗称“Ｋ粉”）给吸毒人员张某（另案处理），每次一小包、重约1.2克，收取毒资100元。同年6月29日21时许，张某联系钟水燕购买100元氯胺酮，约定在猪肚鸡饭店对面交易。钟水燕到上述地点准备交易时被抓获，公安人员从钟水燕身上缴获可疑白色晶体一包。经鉴定，净重1.27克，检验出氯胺酮成分。随后公安人员在钟水燕的租住处大岭山镇牌楼坑一出租屋703房内缴获可疑白色粉末一包及吸毒工具若干等物品。经鉴定，该白色粉末净重0.42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门口路边及现场情况。 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钟水燕的住处大岭山镇牌楼坑一出租屋703房搜出白色粉末1包、吸毒工具若干等物品。 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钟水燕住处扣押缴获的白色粉末0.42克、过滤瓶2个、锡纸1卷、纸盒1个；从钟水燕身上扣押手机一部、白色晶体净重1.27克。 4.称量笔录、取样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钟水燕出租屋及其身上扣押的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净重分别为0.42克、1.27克。公安机关对上述被扣押的疑似毒品分别取样送检。 5.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化）字[2015]第902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钟水燕身上缴获的可疑白色晶体检验出氯胺酮成分，从钟水燕住处缴获的可疑白色粉末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分别净重为1.27克和0.42克。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钟水燕尿检结果甲基安非他明类呈阳性，吗啡类、氯胺酮类呈阴性。 7.通话清单证实：张某的手机号码136××××6816与钟水燕的手机号码150××××7119在2015年4月至6月29日期间有多次通话。 8.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从2015年春节开始向一名女子购买“Ｋ粉”，每次都是在她出租屋楼下交易，买了10次左右。我记得一次是2015年6月初一天20时许，我用手机136××××6816打女子的电话150××××7119说要购买100元的“Ｋ粉”，后到她楼下交易。她给了我1小包“Ｋ粉”，我给了她100元。一次是2015年6月23日19时许，我以同样方式到她楼下交易，买了100元的“Ｋ粉”。2015年6月29日，我因吸毒被抓获，21时许，我带民警到出租屋楼下，我打电话给她说购买100元的“Ｋ粉”，女子说在教育北街猪肚鸡对面交易，女子出来后被民警抓获了。 张某辨认出钟水燕是向其贩卖毒品的女子。 9.上诉人钟水燕供述称：我共卖给广西男子“Ｋ粉”5次。第一次是2015年清明节后几天的一天20时许，我在大岭山迅九酒店旁路边贩卖1.2克的“Ｋ粉”给他，得款100元。第二次是在第一次交易几天后的一天20时许，我在大岭山牌坑出租屋附近卖1.2克“Ｋ粉”给他，得款100元。之后的第三、四次都是在前一次过后的七八天左右的晚上八九点，在大岭山牌坑出租屋附近每次卖1.2克“Ｋ粉”给他，每次得款100元。第五次是6月29日21时许，我接到广西男子打电话说要买“Ｋ粉”，我下楼去找他时被民警抓获并缴获了我身上的“Ｋ粉”和手机。后来民警在我出租屋搜出1小包冰毒。我贩卖的毒品是从“阿牛”男子处购买的。我分两次一共购买28克“Ｋ粉”，本钱1600元，卖了3000元“Ｋ粉”，其余所赚已经花完。我使用的交易号码是150××××7119。 钟水燕辨认出张某就是买“Ｋ粉”的广西男子。 钟水燕指认东莞市西正路21号水蒸坊旁边是其准备与广西男子交易“Ｋ粉”时被抓获的地点。 （二）上诉人钟水燕结识郑汉抄（另案处理）后，即谋划筹集毒资向郑汉抄购买毒品。2018年5月，钟水燕邀蔡寿棠有偿开车搭载其往返廉江、陆丰，钟水燕将毒资交付给郑汉抄，未拿到毒品。同年6月16日，钟水燕、蔡寿棠再次开车到陆丰市找郑汉抄拿毒品，6月19日，郑汉抄交给钟水燕一批毒品后，蔡寿棠、钟水燕从陆丰返回东莞。6月20日6时许，蔡寿棠、钟水燕开车从东莞前往廉江时，途径沈海高速广东省茂名段望夫河大桥处被公安人员查获，并从两人驾乘的小车里缴获疑似毒品一批。经鉴定，含氯胺酮成分的毒品净重共计912.13克、含量为58.8ｇ／100ｇ；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净重共计1899.61克，其中50.04克含量为67.3ｇ／100ｇ、854.1克含量为71.5ｇ／100ｇ、987.98克含量为60.2ｇ／100ｇ，含咖啡因的毒品净重共计0.14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茂公（新）鉴通字﹝2018﹞0006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案发现场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望夫河大桥。经检查钟水燕和蔡寿棠人身、无牌黑色天籁小车后，在蔡寿棠身上检查出一部ＶＩＶＯＹ66手机（135××××9446）、一部ＴＥＬＳＤＡ牌手机（已损毁、无号码）、一部保时捷模型功能机（无号码）；在无牌黑色天籁小车后排座蓝色蛇皮袋内查获一包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在后排座钟水燕的黑色背包内查获一部蓝色ＯＰＰＯＡ83手机（157××××7320、130××××7279）、一部白色ＶＩＶＯ手机（无号码）、一部ＦＥＲＲＡＲＩ功能机（无号码）、一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28）和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5）；在后排座钟水燕黑色背包内的黑色小包查获三包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和两包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红色片剂；在后排座四个快递盒中分别查获四包白色塑料包装的白色晶体和一包银色塑料包装的白色晶体。民警对黑色天籁车上检查出的钟水燕所有的一包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三包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两包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红色片剂、四包白色塑料包装的白色晶体和一包银色塑料包装的白色晶体分别编为1-11号，取出包装袋后当钟水燕面用电子称进行称量。经称量，1号白色晶体净重912.13克，2号白色晶体净重5.27克，3号白色晶体净重1.57克，4号白色晶体净重0.25克，5号红色片剂净重0.4克，6号红色片剂净重0.14克，7号白色晶体净重50.04克，8号白色晶体净重854.1克，9号白色晶体净重295.71克，10号白色晶体净重987.98克，11号白色晶体净重505.82克。公安民警从上述1-11号白色晶体和红色片剂中取样送检。 经检验，1号白色晶体检出氯胺酮成分，净重912.13克，含量为58.8g/100g；2号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5.27克、含量为65.4g/100g；3号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57克、含量为60.4g/100g；4号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0.25克，含量为69.7g/100g；5号红色片剂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0.4克、含量为3.1g/100g；6号红色片剂检出咖啡因成分，净重0.14克；7号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50.04克、含量为67.3g/100g；8号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854.1克、含量为71.5g/100g；9号白色晶体未检出常见毒品和易制毒化学成分；10号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987.98克、含量为60.2g/100g；11号白色晶体未检出常见毒品和易制毒化学成分。 2.茂公（司）鉴（DNA）字﹝2018﹞06099号鉴定书证实：车方向盘上提取的STR分型与蔡寿棠血样的STR分型相同；车档位提取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蔡寿棠血样的DNA分型。 3.通话清单证实：号码157××××7320户主张俊威（持有人钟水燕），号码130××××7279户主李观银（持有人钟水燕）、号码135××××9446户主蔡某（持有人蔡寿棠）、号码178××××0544户主陈晓慧、号码137××××6627户主卓某的通话记录。 4.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从钟水燕身上扣押的户主为其本人的农村信用合作社62×××28银行卡和中国农业银行62×××75银行卡的交易情况。 5.钟水燕使用的手机截图证实：其使用的微信“梓菲”；其绑定尾数为0978中国农业银行卡的微信界面；其提炼卓某给其的疑似冰毒白色晶体的提炼过程图片；2018年6月18日12:14尾数为7428银行卡支出20000元人民币的短信记录，2018年6月18日和6月19日尾数为0978中国农业银行卡多次收支金额的短信记录；其手机中保存的蔡寿棠电话号码、蔡寿棠的微信、其与蔡寿棠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5月26日蔡寿棠向其微信转账3000元人民币的截图、其于2018年6月11日分别向蔡寿棠微信转账2300元、500元人民币的截图；其手机中保存的郑汉抄电话号码、郑汉抄的微信、其与郑汉抄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于2018年6月18日向郑汉抄微信转账5000元人民币的截图，2018年6月19日郑汉抄向其微信转账20000元人民币的截图；其手机中保存的卓某电话号码、其与卓某的短信记录、卓某的微信、其与卓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于2018年5月29日向卓某微信转账9500元人民币的截图、2018年5月29日卓某向其微信转账9000元人民币的截图、其于2018年5月31日向卓某微信转账10000元人民币的截图。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钟水燕、蔡寿棠确认，两人尿液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和氯胺酮阳性反应，即在被抓获前均有吸食毒品。 7.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蔡寿棠因2018年3月14日吸食毒品冰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8年6月21日至2020年6月2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 8.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钟水燕、蔡寿棠的身份情况。 9.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钟水燕、蔡寿棠在2018年6月21日前的吸毒和违法犯罪情况。 10、车辆信息登记证实：车架号LGBFIDE078R116741发动机号368516东风日产车所有人系蔡寿棠。 11.证人卓某的证言：我认识叫“阿燕”的湛江籍女子，她的联系电话是：157××××7320、130××××7279，我加了“阿燕”的微信，微信昵称是梓菲。2018年6月上旬一天上午在，“阿燕”搭乘一辆银白的小轿车，驾驶员是一名我不认识男子。说要她去找郑汉抄。那天下午，“阿燕”和那名男司机来我家聊天。 12.证人郑某的证言：我是郑汉抄的女儿。今年5、6月份一晚9时许，有人来家敲门，我开门看到一名女子。她问我爸在不在家，我说不在，她就走了。 13.上诉人钟水燕供述称：2018年过年期间，我在“丽姐”家认识郑汉抄，并得知郑汉抄有大量Ｋ粉贩卖。事后我想通过贩卖Ｋ粉换取差价。2018年5月上旬，我联系蔡寿棠开车来廉江接我，然后搭我去汕尾办事，承诺给他三千元的费用。第二天，蔡寿棠就开银色粤Ｌ车牌越野车来廉江接我去汕尾市湖东镇定壮村，晚上12时以后，我们到了，我打电话给郑汉抄，郑汉抄发定位给我让我来到他的村口。到了村口，我看到郑汉抄后就下车将装着四十八万元钱的布袋交给郑汉抄，郑汉抄就让他的一个同村人带我和蔡寿棠去那个同村人的家里等。没有等到郑汉抄，我就跟蔡寿棠走了。后来我多次联系郑汉抄，都没回复我。化州“亚明”催我。5月下旬，我又以3000元的报酬叫蔡寿棠开车过来接我和我儿子吴志敬一起去汕尾郑汉抄家，因找不到郑汉抄，只好回廉江。6月16日，我又以3000元的报酬叫蔡寿棠开车过来接我，这次蔡寿棠开一辆无牌日产黑色天籁过来廉江接我，我们直接来到汕尾市郑汉抄家，我跟蔡寿棠把车停在郑汉抄家附近，在车上睡了两天。6月18日早，我们发现郑汉抄出现在家门口，我和蔡寿棠就上去拦住郑汉抄，我质问郑汉抄为什么拿了我的钱，却不给Ｋ粉给我，一直躲着我。郑汉抄说，他是给钱让别人拿货的，现在那个人拿了钱却不给货他，他也没办法。蔡寿棠也对郑汉抄说，既然拿了别人钱，就要给货来，不然就要退钱。郑汉抄让我们在他家等，他去找找看有没有货，说他现在也没有钱还给我，他只能时不时帮我拿些货对开我给的四十八万元，同时他让我给他两万五千元，他凑够自己的去帮我调一公斤Ｋ粉过来。因为我拿货比较迫切，就在微信上转账了五千元到郑汉抄的微信，同时，我将我尾号7428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给郑汉抄并告诉他密码，让他直接拿我这张卡去取两万。然后郑汉抄就出去了，我则和蔡寿棠一直在他家等。到了中午的时候，我手机上收到我尾号7428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消费了两万元。到了晚上，我一直又在微信上催郑汉抄，可是一直没见他回，直到19日1时20分许，郑汉抄才回来，同时他拿了一袋透明袋子包装的Ｋ粉给我，并跟我说，这里的量没有一公斤那么多，然后他就用微信转账了两万元给回我。我拿到毒品后，就马上跟蔡寿棠开车回到我在东莞市的出租屋。20日1时30分许，我跟蔡寿棠就带着毒品从大岭山镇上出发往廉江走，。大约6时许，我们刚经过阳西县到达茂名电白区的境内，就在沈海高速望夫河大桥附近路段被公安民警拦下并抓获。 郑汉抄在我手机通讯录里标注为“抄哥”，联系电话是178××××0544，他的微信昵称为“兄弟”；蔡寿棠在我手机通讯录里标注为“小棠”，联系电话是135××××9446，他的微信昵称为“开心就好”。 在黑色无牌天籁小车上搜查出的毒品冰毒也都是给“亚明”的，那些也是我从汕尾从郑汉抄那里拿的。在2018年5月份，“亚明”给了四十万现金给我，叫我帮他拿一公斤的K粉和两公斤的冰毒。我从汕尾郑汉抄那里拿的价格是一公斤K粉17万，给“亚明”是20万，中间赚3万元，但是后来向郑汉抄拿到的时候是18万一公斤，我也没有升“亚明”的价，就赚2万元；从郑汉抄那里拿是13万一公斤的冰毒，给“亚明”是15万一公斤，中间赚2万。“亚明”给了我现金40万，还差6万元的，说等我交到货给他的时候再给他。公安民警查获的K粉和冰毒都是2018年6月19日郑汉抄一起给我的。我在2018年5月份给了48万现金（“亚明”的48万和我自己的8万）给郑汉抄。这次给我的毒品K粉一公斤18万和冰毒两公斤26万一共值44万，郑汉抄本来要给回4万给我的，但是郑汉抄说现在没那么多钱，就先从微信转2万给我，剩下的欠着。 我租用蔡寿棠的车辆进行贩毒活动，蔡寿棠是知情的。虽然我没有跟他明说，但是我们两个都是吸毒人员，对这些事都很容易察觉。在跟郑汉抄谈判的时候，蔡寿棠也帮我。我向郑汉抄拿到K粉到回到东莞大岭山出租屋的过程中，蔡寿棠一直在我身边，在我出租屋内，蔡寿棠提出验一下郑汉抄给的K粉质量，于是我们一起吸食了郑汉抄给的K粉。我一共给了蔡寿棠两次车费报酬，一共是3千块，其中3千元是通过微信转账，另外3千元是现金。这次的车费报酬还没有给就被抓获了。 钟水燕辨认出蔡寿棠是驾驶小车的人，辨认出郑汉抄是贩卖毒品给其的人。 钟水燕指认蔡寿棠驾驶的无牌黑色天籁小汽车；天籁车内蓝色蛇皮袋中搜出的一包白色晶体；蓝色蛇皮袋搜出的一包白色晶体的称量结果；其身上背的黑色包中搜查出来的物品，三包白色晶体和两包红色片剂，及其三包白色晶体和两包红色片剂的称量结果；天籁车内快递盒中搜查出的五包白色晶体和快递盒白色晶体的称量结果；其使用的卡号62×××28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 14.上诉人蔡寿棠供述称：我的微信号×××，昵称“开心就好”，微信绑定号码135××××9446，微信号是实名认证我自己身份证的。支付宝昵称“一帆风顺”，绑定号码手机号135××××9446，实名认证是用我母亲蔡某的身份证来认证的。我驾驶那辆2008款的黑色日产天籁车是我名下的。钟水燕和我是朋友关系，她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7××××7320。 包括被抓获的这次一共三次驾车送她去陆丰地区，每次给我的报酬都是2000元，但是路费油费餐费都是她出，支付方式都是使用现金。不过有时候出发前给，有时候回来之后再给，但是每次都是2000元现金支付。这次被公安抓获之前的行程她还没给报酬我，只是付了路上的花销。 6月18日中午，我们通过“海巡”在湖东镇找到了“秋哥”，钟水燕留在外面和“秋哥”谈，我就直接到“秋哥”的家中。过了一会儿，钟水燕还在和“秋哥”谈，我也和“秋哥”说叫他给回钱钟水燕，“秋哥”说钱给人家拿了，还没有给回来。后来钟水燕打电话给“秋哥”，“秋哥”没有接听。 之前我只见过钟水燕的背包内的一些毒品冰毒，而且我们也吸食过，那些大包的毒品我没有见过。我帮钟水燕搬物品上车的时候是一些放在车尾箱的胶篮、放在后排座的蛇皮袋子、风扇等等，放在后排座那个蛇皮袋子装着毒品，那个蛇皮袋子是我和钟水燕一起抬到我车上的，但是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车后排座的快递盒不是我搬的，是钟水燕搬的。 蔡寿棠辨认出与其一起抓获的钟水燕，辨认出“秋哥”即郑汉抄。 蔡寿棠指认了其驾驶的无牌黑色天籁小汽车；指认其VIVOY66手机于2018年6月19日11时许在东莞市大石古商业街16-18号钟水燕朋友家中拍摄的称量白色晶体的照片。 15.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讯问钟水燕、蔡寿棠，称量毒品等内容。 综合上诉人钟水燕、蔡寿棠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综合评议如下： 1.关于上诉人钟水燕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上诉人钟水燕在第一单事实中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取保候审后又再次实施毒品犯罪。其在第二单事实中归案后曾在侦查阶段供认自己为他人代购毒品时赚取差价、从中牟利，且其在第二单交易中的毒品数量大，明显不是用于自己吸食。依照我国有关贩卖毒品犯罪的法律规定，从钟水燕的租住处及其身边缴获的毒品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钟水燕筹集并携带毒资到陆丰市交易毒品，取得毒品后又与蔡寿棠运输毒品前往东莞、廉江，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 2.关于上诉人蔡寿棠的犯罪事实及定性。蔡寿棠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有偿搭载上诉人钟水燕多次往返廉江、陆丰，并在途中多次与钟水燕一起吸食毒品。在案证据还显示，在陆丰，蔡寿棠曾帮助钟水燕向郑汉抄追讨毒品；在东莞还与钟水燕一起对郑汉抄提供的毒品进行“试货”，并吸食毒品；蔡寿棠是与钟水燕一起吸毒的吸毒人员。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蔡寿棠主观上明知钟水燕到陆丰市购买毒品用于贩卖，仍开车载钟水燕前往东湖镇交易毒品，交易后又参与运输毒品返回廉江，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其作用相次要，可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水燕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蔡寿棠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钟水燕安排蔡寿棠为其开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蔡寿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钟水燕、蔡寿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钟水燕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陈光昶 审判员  向玉生 审判员  王路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蔡晶 书记员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