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务川万年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务川自治县石朝乡大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60856613687（1-1）。法定代表人：赵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贵州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胜利，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青阳县人，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泮相，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贵州务川万年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峰公司）与被上诉人徐胜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年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326民初2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胜利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审理负担。事实和理由：在购买木榧树前，万年峰公司已经委托邱柏昌预付了80万元货款。徐胜利称前述款项系其为陈忠乐代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年峰公司多支付26万元，但一直未主张权利的原因在于证据难以收集。徐胜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曹泮相在二审中未提交陈述意见。徐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年峰公司与曹泮相连带支付徐胜利货款502850元；2.案件受理费由万年峰公司与曹泮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0日，徐胜利向万年峰公司供应雄香榧树苗一车，其中5公分-6.5公分119株，每株750元，树苗款为89250元，6.5公分-7.5公分以上158株，每株900元，树苗款为142200元，7.5公分-8.5公分以上11株，每株1300元，树苗款为14300元。2016年4月20日，徐胜利再次向万年峰公司供应香榧树苗一车，其中芉榧3株，每株8万元，树苗款为24万元，雄榧19株，每株900元，树苗款为17100元。树苗款合计502850元。收货条注明收货单位为万年峰公司，收货负责人为曹泮相。收货条系徐胜利拟写，曹泮相查看后签名。徐胜利向万年峰公司与曹泮相催收货款502850元，万年峰公司与曹泮相以其于2014年3月17日委托邱柏昌向徐胜利转账80万元香榧树苗预付款，徐胜利供应的香榧树苗单价高于市场价而拒绝支付。庭审中，曹泮相陈述2014年与徐胜利不认识，与徐胜利无书面买卖合同，购买树苗系通过陈忠乐，陈忠乐于2013年11月16日至2016年年底向万年峰公司供应树苗，至今未结算树苗款，向徐胜利转账80万元系应陈忠乐要求转账，该款系其向邱柏昌所借，邱柏昌系陈忠乐朋友。徐胜利陈述双方2016年3月20日、4月20日供应树苗无书面合同，认可邱柏昌于2014年4月分两次向其转账共计80万元，但该款系代陈忠乐收取，因陈忠乐向徐胜利借款26万元，故扣除26万元后将银行卡交给陈忠乐支取使用。2020年4月18日，陈忠乐出具书面证明，载明：关于徐胜利代收苗款系我经办的，邱百昌汇进80万元的情况我可以作证，该款是曹泮相应付欠下的苗款，当时我卡没有带，苗也徐胜利帮我在找的，所以我叫邱百昌直接汇入徐胜利的卡，钱是分二次汇入徐胜利的卡，不存在借款关系。这80万元是用于付苗款，是我经手办理的，是曹泮相看好苗同意的。另查明，万年峰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0日，2015年9月15日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曹泮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曹泮相在万年峰公司无具体职务，从事基地管护，代为公司收货。一审法院认为，万年峰公司向徐胜利购买香榧树苗，徐胜利已向万年峰公司供应香榧树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民事法律行为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自觉履行双方约定的义务。徐胜利已为万年峰公司供应香榧树苗，曹泮相在收货条上签名，双方由此确认树苗款共计502850元，万年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付清货款，故应当支付徐胜利树苗款共计5028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徐胜利诉请曹泮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收货条上已注明收货单位系万年峰公司，曹泮相在收货条上作为收货责任人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万年峰公司与曹泮相财产区分不清，从而导致公司人格混同，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万年峰公司与曹泮相所提抗辩理由，首先，曹泮相陈述2014年并不认识徐胜利，双方不可能进行买卖树苗的协商，其陈述向徐胜利转账80万元，系因陈忠乐要求而转账，曹泮相认可陈忠乐2013年11月16日至2016年年底为万年峰公司供应树苗，万年峰公司与陈忠乐之间的树苗款项并未结算清楚，徐胜利陈述该款系代陈忠乐收取，陈忠乐出具证明该款为曹泮相应付所欠的苗款，不能排除80万元款项系曹泮相与陈忠乐发生树苗买卖交易的可能性。其次，曹泮相陈述向徐胜利转账的80万元系向邱柏昌所借，可见其资金并不宽裕，其与徐胜利素不相识，亦未签订书面合同商定供应树苗的种类、规格、单价、数量及供货时间、违约责任等，预付80万元后徐胜利时隔两年之久才向其供货，2016年3月20日、4月20日供货并未足以抵除预付款80万元，时至今日亦未向徐胜利主张权利，显然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最后，如果万年峰公司与曹泮相认为徐胜利供应树苗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可以拒绝接受，拒绝在收货条上签名，但曹泮相在收货条上签名，双方由此确认树苗款共计502850元，现万年峰公司与曹泮相亦无证据证明徐胜利供应的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万年峰公司与曹泮相所提抗辩理由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贵州务川万年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胜利树苗款502850元；二、驳回徐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9元，由贵州务川万年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万年峰公司委托邱柏昌向徐胜利转账的80万元是否为本案货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万年峰公司主张已经支付货款，其实质是主张本案中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消灭，应由该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万年峰公司委托邱柏昌向徐胜利转账8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徐胜利向万年峰公司出售香榧树苗的时间为2016年3月，货款合计502850元。万年峰公司向徐胜利转账80万元的时间、金额与双方当事人买卖关系发生的时间以及金额存在较大出入，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万年峰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万年峰公司已经清偿502850元货款的证据不充分，导致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待证事实为不存在。据此，徐胜利已为万年峰公司供应香榧树苗，曹泮相在收货条上签名，双方由此确认树苗款共计502850元，万年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付清货款，一审法院判决万年峰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万年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9元，由贵州务川万年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亿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星宇书记员向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