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25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丹江口市，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2月被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1月7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被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10月16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崔莎，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和平，绰号“和平子”，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房县，住湖北省房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4月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被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8月20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陆百元的行政处罚；因吸毒，同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被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后在湖北省襄南监狱服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从湖北省襄南监狱解回十堰市看守所羁押，原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3日刑满，当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1月20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在道，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绰号“王强”、“强娃儿”，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住湖北省十堰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6月14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雪松，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林，绰号“马肥猪”，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6月14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汤小龙，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友兵，绰号“张兵”、“小张”，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6月14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正平，绰号“白大个”，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6月14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艳，女，1973年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6月14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于2020年1月20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7月20日，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予以释放。原审被告人刘春梅，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6月14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16日，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予以释放。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强、张和平、王**、白正平、朱艳、马林、刘春梅、张友兵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强、张和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鄂030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强、张和平、王**、马林、张友兵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强、王**、张和平、马林、刘春梅、朱艳、白正平、张友兵犯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为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2008年左右，十堰火车站附近出现大量十堰至竹山县、竹溪县、房县等周边市县的非法营运的“黑车”，同时出现为“黑车”拉客收取费用的揽客人员。2010年左右因参与揽客人员及“黑车”数量逐渐增多，市场竞争激烈，为保障在揽客市场的利益，朱某纠集被告人王**、朱艳、马林、刘春梅等人，形成专为从事十堰至房县线路非法营运的“黑车”司机揽客的固定团伙，该团伙按为“黑车”司机每招揽1名乘客收取5元“人头费”，特殊节假日及恶劣天气时每招揽1名乘客收取10元费用的标准谋取利益。2012年5月，被告人王强在得知十堰火车站揽客市场有利可图的情况下，为争夺市场获取非法利益，召集安排“小弟”釆用滋扰、拦截、威胁等方式，欲将朱某、王**等人赶走，使朱某、王**等人无法继续揽客收费。因被告人王强及手下“小弟”对揽客生意不熟及部分乘客惧怕被告人王强等人的“混混”形象，不敢乘坐“黑车”，致使被告人王强无法获取揽客收益，被告人王强遂向朱某、王**等人提出如想继续在十堰火车站从事揽客收费“生意”，必须要向其交3万元作为抢“场子”时的花销费用，后期必须每月向其交纳8000元“保护费”，由其为王**、马林等人揽客收费提供保护。经双方谈判，朱某不满被告人王强提出的条件遂退出火车站揽客收费市场，被告人王**、马林、朱艳、白正平、刘春梅因惧怕王强，被迫同意被告人王强提出的条件，于2012年5月一次性向王强交纳3万元费用，后期又按照约定每月向王强支付8000元、6000元、4000元不等的保护费。同时约定由被告人王强对王**等人的收费行为提供保护，针对拒不交费、不服从管理的“黑车”司机及其它干扰收费的行为由王强出面解决。自此形成了以被告人王强、王**、马林、朱艳、白正平、刘春梅为固定成员的收费团伙，该团伙在十堰火车站区域对十堰至房县线路“黑车”收费市场进行统一管理，逐步形成了十堰至房县线路的“黑车”司机只要到十堰火车站载客，必须按5元/座/人的标准先行缴纳“人头费”，方可在火车站载客的规矩。2012年5月以来，被告人王**、马林、朱艳、白正平、刘春梅为达到控制该“黑车”市场并收费目的，对不服从管理的“黑车”司机采取滋扰、纠缠、拦车、恐吓、辱骂、举报至运管、聚众造势等手段，向“黑车”司机强行索取财物，在十堰火车站区域造成了较为恶劣社会影响。2012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王**、马林等人先后支付给被告人王强“保护费”约13万余元。2017年3月，被告人张和平在得知十堰火车站揽客市场有利可图的情况下，也欲争夺市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马林等人为继续经营十堰至房县线路“黑车”司机收费市场，因惧怕被告人张和平的社会影响力，被迫同意张和平安排张友兵、洪某1等人共同参与揽客收费。被告人王**，朱艳、白正平夫妇，刘春梅、马林夫妇，张和平安排的人员共四家平分每日揽客收费收入，被告人张和平与自己安排的人员平分所占份额的“人头费”，同时被告人张和平为王**等人收费市场提供保护，自此又形成了以被告人张和平、王**、马林、朱艳、白正平、刘春梅、张友兵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收费团伙，该团伙延续前期向“黑车”司机强行收费的模式，继续釆取滋扰、纠缠、拦车、恐吓、辱骂、举报至运管、聚众造势等手段，向“黑车”司机强行索取财物，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2017年9月初，洪某1退出揽客收费市场，被告人张友兵受被告人张和平的安排进入揽客收费市场。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张和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其安排女友田某继续从被告人张友兵手中收取十堰火车站揽客“人头费”，用于其本人在看守所、监狱及家人的花销等，2019年1月被告人张友兵退出揽客收费市场。后被告人王**、白正平和朱艳夫妇、马林和刘春梅夫妇三家继续经营房县“黑车”司机收费市场。该团伙为谋取不法利益，有组织的采用滋扰、纠缠、拦车、恐吓、辱骂、举报至运管、聚众造势等手段，向“黑车”司机强行索取财物，破坏经济、社会秩序，其实施的部分违法事实列举如下：1.2013年6月22日，“黑车”司机方某驾车到十堰火车站香榭尔酒店楼下准备拉客，王**等人强行向其收取“人头费”时遭拒，遂对方某进行辱骂、拦截，方某报警后王**等人离开。2.2013年6月26日，“黑车”司机杨某1在十堰火车站为躲避王**等人收取“人头费”将车停在荣华宾馆附近载客，后被王**、朱艳、刘春梅等人发现并拦截车辆迫使车上乘客下车，并以杨某1非法营运为由进行举报。3.2013年10月30日21时许，“黑车”司机方某在十堰火车站附近揽客，王**等人强行向其收取“人头费”时遭拒，遂对方某进行辱骂、拦截，方某报警后王**等人离开。4.2013年11月26日，“黑车”司机洪某2在十堰火车站拉客，王**、马林、白正平、朱艳、刘春梅等人在向洪某2强行收取“人头费”时遭拒，王**、马林、白正平、朱艳、刘春梅等人拦住其车辆不让驶离发生纠纷，洪某2在报警后王**等人离开。5.2014年12月5日，“黑车”司机孙某1钱在十堰市火车站香榭尔酒店门口拉客，王**等人强行向其收取“人头费”时遭拒，遂对孙某1钱进行辱骂、拦截，后二人发生撕打。6.2015年4月左右，“黑车”司机朱某多次在十堰火车站香榭尔酒店楼下载客时拒绝向王**等人交费，导致多次发生争执，同年4月14日，刘春梅将朱某多次拒不按规定交费并发生纠纷一事告知其外甥刘某1，后刘某1邀约陈某、王某1、赵某等人以乘车为由将朱某骗至十堰市茅箭区顾家岗邮政银行门口路边对朱某进行殴打。7.2016年12月27日，在十堰市火车站小商品停车场，白正平向“黑车”司机潘某强行收取“人头费”遭拒，白正平、刘春梅、马林等人遂将潘某的车围住，阻挠其拉客驶离。8.2017年2月27日，“黑车”司机侯兴俊在十堰市火车站香榭尔酒店楼下载满房县的乘客后欲驾车离开，王**、马林、白正平、朱艳、刘春梅等人在向侯某强行收取“人头费”时遭拒，后王**等人将车上乘客赶下车，侯某报警后驾车离开。9.2017年4月1日，王**、白正平等人招揽几名乘客后让“黑车”司机邓某1载客，邓某1以王**等人要收取“人头费”拒绝载客，后王**等人口头答应不收取“人头费”，邓某1载客欲离开时王**等人拦住其车辆要求其交“人头费”，邓某1拒绝后王**、白正平拦住邓某1车辆阻止其离开并以邓某1涉嫌非法营运为由向运管部门举报，导致邓某1于2017年5月3日被运管部门以非法运营处以6000元的罚款，邓某1自此退出“黑车”生意，远赴外地打工。10.2018年2月初一天，“黑车”司机邓某2在十堰火车站拉客时未主动向王**等人交“人头费”，后在邓某2喊客准备带乘客上车时，王**等人以邓某2未交纳“人头费”为由釆取辱骂及拦阻邓某2驾车载客，后邓某2被逼无奈独自驾车离开，王**安排乘客坐其他“黑车”司机的车辆离开。11.2018年2月初一天，“黑车”司机洪某2在十堰火车站载客时为规避王**等人强行收取“人头费”，让乘客在客运南站等候乘车被王**、张友兵发现，后王**、张友兵等人釆用拦车、拽车门的方式阻止洪某2载客，洪某2被迫让乘客下车后离开。12.2018年2月初一天，因“黑车”司机洪某2多次拒绝服从管理不主动向王**等人交纳“人头费”，张友兵将该情况转告给张和平后，张和平于2月9日17时许，邀约王某2、程某等人在十堰火车站香榭尔酒店楼下对洪某2无故进行殴打。2018年8月20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对张和平的上述殴打他人行为作出《茅公（人民）行罚决字〔2018〕84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和平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600元。13.2018年2月底一天，张和平以“黑车”洪吉伟邀约候兴俊、李吉林等十几名“黑车”司机对其和王**等人在十堰市火车站强行向“黑车”司机收费进行举报为由，将候兴俊、李吉林喊至房县君安宾馆院内，在对候兴俊、李吉林进行威胁、恐吓，并对侯兴俊行殴打后放二人离开。14.2018年3月29日，“黑车”司机王启军驾车在十堰市火车站香榭尔酒店楼下喊客，王**、白正平、马林三人强行向其收取“人头费”遭拒后，王**、白正平、马林拦在其车头、拉开车门，不准王某3军驾车离开并驱赶乘客下车，王某3军报警后王**等人放其载客离开。15.2018年10月份的一天，“黑车”司机刘某2在其他地方载客后因车未坐满，到十堰火车站香榭尔酒店楼下继续载客时，王**向其强行收取整车的“人头费”被拒，后王**对刘某2进行辱骂、威胁，刘某2被迫交了“人头费”后载客离开。16.2018年12月4日，“黑车”司机付长涛将车停放在十堰市火车站小商品停车场欲去喊客时，朱艳、刘春梅等人向其强行收取“人头费”遭拒，后王**等人以此为由将其车辆拦住，并辱骂、威胁付长涛交费，付长涛在报警后王**等人让其离开。17.2018年12月4日，“黑车”司机杨林在十堰市鄂西北小商品停车场拉客，刘春梅、朱艳、王**等人强行收取“人头费”遭拒后，就以举报运管相威胁、恐吓乘客的方式阻止其驾车离开，后司机杨林强行驾车驶离。18.2018年12月18日，“黑车”司机洪某2在十堰火车站附近载客，王**等人向洪某2强行收取“人头费”遭拒，后王**以站在车头、张友兵拽住车门方式阻止洪某2载客离开，洪某2以不让开就撞人相威胁后载客离开。19.2018年12月22日，“黑车”司机王某3军在十堰火车站香榭尔酒店楼下载客准备驶离时，马林向其强行收取“人头费”遭拒，后王**、马林等人围住其车辆不让其驾车离开把乘客赶下车，并威胁其不允许继续在火车站从事载客。20.2018年12月23日，“黑车”司机王某3军在十堰火车站香榭尔酒店楼下拉客，王**等人向其强行收取“人头费”遭拒，后王**等人拦住其车辆不让其载客离开并对其威胁、辱骂，王某3军报警后离开。因王某3军多次在十堰火车站载客拒绝服从管理交纳“人头费”，先后多次遭到王**等人的辱骂、拦截、威胁，后王某3军不堪其扰，退出“黑车”生意。21.2019年1月2日，“黑车”司机付长涛在十堰火车站南站载客时，王**、马林、白正平、张友兵四人强行向其收取“人头费”遭拒，后王**等四人以此为由向乘客称付长涛车辆今日走不成、车辆有问题等言语辱骂、威胁付长涛及乘客，乘客下车后付长涛驾车离开。22.2019年1月的一天，“黑车”司机侯某在十堰火车站香榭尔酒店楼下自行喊客后欲载客离开，王**等人向其收取“人头费”遭拒，后白正平拉开其车门，王**、朱艳、马林等人拦在车周围，釆取辱骂、威胁等方式阻止侯某驾车离开，后乘客下车后侯某驾车离开。23.2019年1月8日，“黑车”司机段某在十堰市火车站旁停车场拉客，张友兵向其强行收取“人头费”遭拒，后张友兵以此为由对段某进行阻拦、辱骂致使二人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后张友兵电话联系王**、刘春梅、朱艳等人前往现场助威。24.2019年1月的一天，“黑车”司机汪某在十堰市火车站鄂西北小商品停车场揽客，马林、白正平、刘春梅、朱艳等人向其强行收取“人头费”遭拒后，马林、白正平、刘春梅、朱艳等人对汪某进行辱骂、威胁，朱艳与汪某两人互相撕扯。25.2019年3月24日，王**、马林、朱艳等人在十堰市火车站如家酒店（原香榭尔酒店）门口向“黑车”司机收取费用，“黑车”司机杨某2、孙某2两人因争抢乘客过程中发生争执、撕打；王**因经常乘坐孙某2车辆，便上前与杨某2争论，后王**、孙某2对杨某2进行推搡、撕扯。26.2019年5月1日，“黑车”司机刘某3因不满王**等人给房县大巴拉客致其无客可载，后白正平与刘某3为此发生口角并撕扯；次日，王**、白正平等人对刘某3怀恨在心阻挠其在火车站喊客，刘某3与王**等人发生争执，后朱艳与刘某3发生撕扯；5月11日，刘某3喊客后，因拒绝向王**等人交“人头费”欲驾车离开，王**等人对刘某3拒绝交费、多次不服从管理的行为不满，釆取围住刘某3车辆进行哄闹、拦截致使车辆不能驶离，恐吓乘客迫使乘客下车，致使刘某3无客可载；5月12日刘某3喊客时，王**等人为使其无法喊客对其进行纠缠，后刘春梅、马林、王**等人对刘某3进行殴打。2019年5月12日上午，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人民路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现场抓获王**、朱艳。当日，以电话通知方式将白正平、马林、刘春梅传唤至公安机关。2019年5月22日，经电话通知方式将张友兵传唤至公安机关。2019年9月24日，在丹江口市下将王强抓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艳、刘春梅亲属分别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各20000元、罚金各20000元。二、被告人王强、张和平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2018年1月2日，在十堰火车站如家酒店（原香榭尔酒店）门前路段，被告人王强因琐事对王**进行殴打，王**将自己被殴打一事告知被告人张和平。当日傍晚，被告人张和平为逞强斗狠，邀约“盒子”（身份不详）及“盒子”的朋友（身份不详）等人，与被告人王强邀约的“杨某3”（身份不详）等人在十堰火车站旁香榭尔酒店（现火车站如家宾馆）路段斗殴，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在场的王**担心双方斗殴造成人员伤亡等严重后果便拨打“110”报警，被告人张和平、王强等人发现王**报警后各自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强、张和平、王**、白正平、朱艳、马林、刘春梅、张友兵等八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是恶势力。被告人王强、张和平、王**、白正平、朱艳、马林、刘春梅、张友兵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黑恶势力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的情形，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条件，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情形，应当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强、张和平为逞强斗狠，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二人均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公诉机关指控持械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强、张和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白正平、马林、刘春梅、张友兵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朱艳、刘春梅、张友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友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强、张和平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和平在犯非法拘禁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根据被告人朱艳、刘春梅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王强为王**等人收费提供保护，并从王**等人处获取利益，实际分得约16万元；被告人张和平安排他人参与收费，并为王**等人收费提供保护，实际分得约5万元，均应当予以追缴。关于追缴其他被告人违法所得问题，由于本案持续时间长，缺乏相关账目等证据，且存在实际拉客收取费用等非强行索取财物的情况，难以准确计算强行索取财物的犯罪违法所得。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有关证据及被告人供述，按照存疑有利于行为人的原则，保守计算，被告人王**、白正平与朱艳夫妇、马林与刘春梅夫妇直接实施收费行为，三家每家最低分得各约20万元，其中扣减三家支付给王强的“保护费”约16万元，另考虑到其中存在实际拉客收取费用等非强行索取财物的情况，酌情追缴三家每家违法所得各5万元；被告人张友兵受张和平安排参与收费，其中扣减支付给张和平的约2万余元，另考虑到其中有实际拉客收取费用等非强行索取财物的情况，酌情追缴其违法所得2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张和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原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白正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朱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马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刘春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张友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追缴被告人下列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强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张和平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白正平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朱艳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马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刘春梅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友兵人民币2万元。以上判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上诉人王强上诉并辩解称，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对寻衅滋事罪及聚众斗殴罪罪名有异议，其有重大检举揭发呈报，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从轻判处。辩护人崔莎辩护称，认定上诉人王强为恶势力团伙成员证据不足；其寻衅滋事罪事实定性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侵犯正常的工作秩序，不符合犯罪构成；其聚众斗殴罪事实定性错误，没有主观故意，缺乏证据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张和平上诉并辩解称，认定其和王**等人参与共同犯罪与事实不符，参与时间短，获利少，原审判决对张和平量刑偏重；判处其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两罪并罚错误，应以寻衅滋事一罪断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五年六个月，一审判刑六年，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判。辩护人王在道辩护称，从人数、时间、金额等具体指标看，原审将张和平认定为恶势力较为勉强；对其寻衅滋事罪量刑偏重；对其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两罪并罚错误，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一罪判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罪数有误，且量刑不准，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上诉人王**上诉并辩解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公诉机关指控的一系列事实均不构成犯罪，情节轻微、很多事实甚至不够行政处罚，并没有欺压百姓及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部分被害人陈述与事实不符，虚假夸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王雪松辩护称，王**系从犯、无前科，无其他违纪违法行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家境贫寒，夫妻都没工作，孩子小；违法所得定性错误，拉客也提供了相应服务而应获取报酬。综上，建议在五年以下量刑，不予认定违法所得，望二审法院准确客观定性，依法公正裁判。上诉人马林上诉并辩解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没有参与将黑车举报运管，没有参与朱某纠集一事，27起寻衅滋事只参与2起，很多事实都没参与、不知情；只是顺手帮忙没有参与分账，不构成共同犯罪；长期患病，家庭困难，交不起巨额罚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酌情考虑。辩护人汤小龙辩护称，马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审不予认定，对其不公；其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与朱艳、刘春梅相似，作用相当，应比照处理，一审量刑过重。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马林的量刑从轻考虑。上诉人张友兵上诉并辩解称，一审法院改变罪名后仍然按原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量刑，完全没有考虑整体改变罪名后的量刑情况，量刑过重；有自首、从犯、没有前科等情节，参与时间短，又认罪认罚，完全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二审中，各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经二审审查、核实，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强、张和平、王**、马林、张友兵、原审被告人白正平、朱艳、刘春梅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构成恶势力犯罪。上诉人王强、张和平为逞强斗狠，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二人均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强、张和平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王强、张和平、王**、马林、张友兵、原审被告人白正平、朱艳、刘春梅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从轻、从重处罚量刑情节及上诉人张和平漏罪处理，原审法院已作出评析、认定，量刑时已在法定幅度内充分考量并依法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原审法院已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违法所得数额作出认定并予以依法追缴，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强、张和平、王**、马林、张友兵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解、辩护意见一审时均已提出过，并在一审法庭上进行了充分辩论，原判决一一进行了评判，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有在案证据印证，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强及其辩护人、上诉张和平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及证据不足、认定勉强，上诉人王**提出没有欺压百姓、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强及辩护人对认定寻衅滋事罪和聚众斗殴罪均提出异议，经查，原审法院采纳原审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法庭辩论意见，已将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改变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定罪处罚，全案无论从量刑起点和判处罚金的数额均对各原审被告人进行了从轻处罚，该异议与法理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和平及其辩护提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两罪并罚错误的意见，因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两罪分别侵害的是不同法益，以两罪并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强提出其有重大检举揭发呈报，在本案审结前二审法庭未收到相关部门移交的线索材料及能够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证明文件。上诉人张和平、马林提出不构成共同犯罪，系其对法律的错误认识和理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和平提出一审法院改变定性后对其寻衅滋事罪判刑六年超出了量刑建议的刑期，因张和平并未与原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并未按认罪认罚程序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相关上诉人、辩护人二审提出的从轻处罚量刑情节与一审时相同，系重复主张，不予采纳。相关上诉人、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家庭困难等要求酌情处罚、降低罚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是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某无据，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良友审判员  王 锐审判员  黄彦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枫书记员文珊珊附：本（判决）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