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燕，女，198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口县支行，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葛城街道北大街禹田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9671025014A。负责人：袁胜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桂英，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中，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连骐，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书南，男，195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书红，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上诉人肖春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口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城口支行）、向连骐、韩书南、韩书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20）渝0229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春燕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20）渝0229民初71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城口支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未查清，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16年5月26日邮储银行城口支行所发放的贷款并不是肖春燕申请，手工借据上的签名不是肖春燕所签。虽然款项发放到了肖春燕的账户，但是该8万元的款项并非肖春燕所申请发放的，而是银行工作人员与案外人韩健共谋后利用了肖春燕的账户而进行的贷款，款项到账后，就被案外人直接转走了，那么关于其贷款的约定就不能适用该八万元贷款，所对应的利息等均不应按照所谓的合同计算。二、该案的实际借款人并非肖春燕，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应当是案外人韩健，当时是韩健找到肖春燕要求其帮忙在银行做担保，然后肖春燕基于对银行工作人员的信任在相应的位置进行了签字。不知银行工作人员是如何将韩健的贷款弄成了上诉人的贷款，所以，肖春燕不是实际借款人。2016年的借据签名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在2014年让我签的空白，不是我2016年实际签名确认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邮储银行城口支行辩称，1．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6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我行已履行了放款义务，肖春燕已偿还了其中6万元的借款本息，8万元的借款也偿还了部分，依法应当承担继续还本付息及依约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2．肖春燕并未否认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其认为不是实际借款人的请求不能否定与被上诉人之间金融借款法律关系，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连骐述称，这8万元我没签字，我没签字，我没在家也不知道此事。韩书红述称，2014年我确实给韩健担过一次保，但我没给肖春燕担保，后来那次我不清楚，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肖春燕的名字。邮储银行城口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肖春燕、向连骐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1,110.58元，并按《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起算时间以及利率支付至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判令被告肖春燕、向连骐支付原告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3500元；3．判令被告韩书南、韩书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肖春燕、向连骐、韩书南、韩书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春燕、向连骐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4日，肖春燕填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向邮储银行申请贷款150,000元用于进购鞋类，做批、零销售。向连骐作为肖春燕配偶在该表签名捺印，韩书红、韩书南作为保证人在该表签名捺印。2014年12月16日，肖春燕作为借款人（乙方）与邮储银行作为贷款人（甲方）签订了《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为150,000元，在额度支用期内，乙方循环使用上述额度；额度存续期最长为4年，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6日；额度存续期内的前2年为额度支用期，借款人可以申请支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2年；本额度借款合同项下所有贷款仅限于借款人用于进购鞋类；甲方有权确定本合同的贷款利率，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可采用固定利率或浮动利率，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单》中的约定为准；对于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借款本金，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由韩书南、韩书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另行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乙方未如期归还本息的，应当承担因此而产生的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乙方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乙方未按期支付与甲方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以及相关协议、文件、支用单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则构成违约。向连骐作为肖春燕配偶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同日，韩书南、韩书红作为保证人（乙方），分别与债权人（甲方）邮储银行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肖春燕与甲方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的履行，乙方愿意提供金额为150,000元的最高额担保；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6日；乙方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的100%；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如果在主合同债务到期10天后仍未实现全部债权，有权要求乙方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乙方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12月16日，邮储银行向肖春燕发放贷款60,000元，肖春燕、向连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该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60,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从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6日）；年利率为15.84%；借款用途为进购鞋类；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2016年5月26日，邮储银行向肖春燕发放贷款80,000元，肖春燕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该借据载明：借款人肖春燕；借款金额为80,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从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6日）；年利率为15.8403%；借款用途为进货（鞋子）；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后，肖春燕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截至2020年7月1日，肖春燕尚欠借款本金51,109.91元、利息27,568.88元。另查明，2020年6月1日，邮储银行（甲方）与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编号2020渝万（城口）民代第94号），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邮储银行与肖春燕、向连骐、韩书南、韩书红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3500元。2020年7月28日，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开具了法律咨询、诉讼代理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肖春燕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约发放贷款后，被告肖春燕未按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向连骐作为被告肖春燕的配偶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该笔借款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肖春燕、向连骐共同偿还。现原告要求被告肖春燕、向连骐偿还借款本金51,109.91元，并按照《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之约定支付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由被告肖春燕、向连骐承担，现因被告肖春燕、向连骐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服务费3500元，应由被告肖春燕、向连骐承担。原告与被告韩书南、韩书红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韩书南、韩书红为被告肖春燕、向连骐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等设立连带责任保证，在被告肖春燕、向连骐未履行上述债务时，被告韩书南、韩书红应对上述债务分别在15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肖春燕、向连骐、韩书南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春燕、向连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口县支行借款本金51,109.91元，并按照《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之约定支付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二、被告肖春燕、向连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口县支行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3500元；三、被告韩书南、韩书红对上述债务分别在15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583元，由被告肖春燕、向连骐、韩书南、韩书红负担。二审中，肖春燕为了支持其上诉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4年12月16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复印件一份；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复印件一份；3．还款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4年签订合同后，银行将材料交给了上诉人，但2016年的借款上诉人没有去签字贷款，被上诉人没有将2016年的相关材料交给上诉人的事实成立。2014年借据的编号与2016年的借款编号完全一致，不符合常理。第二组证据：《账户对账单》复印件共12页。拟证明在银行将款项转给上诉人银行账户后，上诉人即将款项转给了韩健尾号为XXXX的银行卡内的事实成立。邮储银行城口支行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借据均在上诉人手中持有，其不提交2016年的借据并不代表她不持有；编号为贷XXXX只是版本的编号而已。对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将款转给何人并不影响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肖春燕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城口支付一审中提交完全一致，且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账户对账单，上面有被上诉人的自助银行业务专用章，其所在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相关案件事实。因上诉人肖春燕主张邮储银行城口支行在一审中所举示的证据没有提供原件，为方便当事人诉讼，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城口支行一审举示的所有证据原件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肖春燕虽认为2016年借据不是其本人当年所签，但并未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韩书红虽主张系为案外人韩健担保不是为肖春燕担保，并没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且肖春燕，韩书红均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邮储银行城口支行所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邮储银行所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一审中所举示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2月19日，肖春燕通过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向账号为********的账户转款40000.00元。2016年5月26日，肖春燕通过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向账号为XXXXXX的账户转款50000.00元；2016年5月27日，肖春燕通过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向账号为XXXXXX的账户转款20000.00元；2016年6月8日，肖春燕通过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向账号为XXXXXX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5月26日，肖春燕与邮储银行城口支行之间的金融借贷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邮储银行城口支行主张与肖春燕之间建立了金融借贷合同关系，向法院提交了2014年11月24日，肖春燕填写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肖春燕于2014年12月16日作为借款人（乙方）与邮储银行城口支行作为贷款人（甲方）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邮储银行城口支行于2014年12月16日向肖春燕发放贷款6万元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邮储银行城口支行于2016年5月26日向肖春燕发放8万元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等证据予以佐证。经本院审查，《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上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捺印，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经本院审查，2016年5月26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上有肖春燕签名捺印，且邮储银行城口支行于同日向肖春燕的个人账户发放了贷款8万元，肖春燕提交的《账户对账单》亦能佐证实际收到8万元贷款的事实，肖春燕针对该笔借款已实际偿还了部分本息，故邮储银行城口支行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于2016年5月26日形成了合法的金融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肖春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肖春燕认为2016年5月26日与邮储银行城口支行没有形成合法的金融借贷法律关系，主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上的签名是2014年2月16日第一次贷款时邮储银行城口支行的工作人员让其签订的空白借据，即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肖春燕针对该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仅仅是口头陈述，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案外人韩健才是实际借款人，虽提供了《账户对账单》，但经本院审查，该对账单仅仅能够证明肖春燕在2014年12月16日第一次贷款6万元到账后，于同月19日即向尾号为XXXX的账户转账4万元；2016年5月26日第二次贷款8万元到账后，于同日向号为4413的账户转账5万元，于5月27日向尾号号为XXXX的账户转账2万元，6月8日向尾号号为XXXX的账户转账1万元的事实成立，并不能证明案外人韩健与邮储银行城口支行之间形成了借款合意并建立了合法的金融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成立，且肖春燕在一审中对争议手工借据上的签名及形成时间并未申请鉴定，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肖春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00元，由肖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任英龙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