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湛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龙城大道**正中时代广场****1203-12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K45931。法定代表人：谢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彬，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非凡理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龙城大道**正中时代广场****1203-1205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981820X0。法定代表人：胡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静，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敏，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振江，男。原审被告：若辰世纪（深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9X2R0E。法定代理人：王振江，总经理。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发良，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进，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新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彬，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非凡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侨城东地铁B出口锦绣中华圆明园物业A1-02用代码：91440300MA5DBU034R。法定代表人：黄国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彬，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布吉文体中心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中兴路布吉文体中心用代码：91440300356514547P。法定代表人：谢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花媚，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湛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林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非凡理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凡理念公司）、原审被告王振江、若辰世纪（深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辰世纪公司）、黄新涛、非凡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凡文化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布吉文体中心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吉文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8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湛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判项，依法改判驳回非凡理念公司第一、第三项请求。2.非凡理念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非凡理念公司起诉的案由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法庭审理也是围绕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进行审理。而一审判决书却私自将案由更改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程序严重违法。二、本案第二次开庭时，经主审法官释明并询问非凡理念公司是否对诉讼请求及理由进行变更或补充。非凡理念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坚持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由，诉讼请求不变，增加一条理由。并且其增加的一条理由“......其目的就是为了侵犯非凡理念公司财产权益”的落脚点，也是为了证明侵权。而一审法院在非凡理念公司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自作主张，为非凡理念公司增加了一条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程序严重违法。三、非凡理念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增加一条理由，含义是在起诉状原主张侵权事实理由不变的基础上增加一条新理由，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直接将非凡理念公司在起诉状中原主张侵权的事实理由私自删除，变更为新增加的一条理由，程序严重违法。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未经非凡理念公司同意私自变更案由，在无非凡理念公司主动申请又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为非凡理念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同时也未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程序严重违法。五、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变更合议庭成员，将冀念变更为叶丽芬，未提前书面通知黄新涛、湛林投资公司，开庭时也未告知黄新涛、湛林投资公司合议庭变更情况，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除因回避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参加案件审理的之外，不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更换。更换合议庭成员，应当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合议庭成员的更换情况应当及时通知诉讼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六、黄新涛、非凡文化公司及湛林投资公司是分别答辩，并非判决书第4页描述的共同答辩。七、一审判决驳回了非凡理念公司60多万元的诉讼请求，但未让非凡理念公司承担哪怕一分钱诉讼费，判决不公。八、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黄新涛利用职权在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之后制作的文件”依据的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终683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而非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该事实在(2018)粤03民终6835号案中，法院并未进行查明，仅是法官在法院认为部分的主观臆断。且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黄新涛、湛林投资公司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未对该事实进行审理查明，就直接作为判决依据的核心事实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2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盖章，合同依法成立。非凡理念公司在起诉时，庭审中均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61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与法人之间是代表关系并非代理关系。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条，涉及的是无权代理，不适用于本案。并且该合同法第48条无权代理的法律后果是效力待定，并不能引起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二审时，湛林投资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根据（2019）粤03行终1099号生效的行政判决书，法院查明事实，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9月16日，一审查明的事实错误。二、湛林投资公司在缴纳上诉费的时候才得知在一审中非凡理念公司少缴纳诉讼费多达几十万元，不清楚非凡理念公司是否有补缴该诉讼费。湛林投资公司认为非凡理念公司未足额缴纳诉讼费，一审判决无效。被上诉人非凡理念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湛林投资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引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黄新涛利用职权在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临时董事会决议作出的文件，而非湛林投资公司所述临时股东会之后作出的文件。2.一审法院查明的非凡理念公司股东结构中，黄新涛及其控制的深圳市非凡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及深圳新格传媒有限公司共计持股43%，广东永裕恒丰公司持股40%，龙利平持股5%、朱建明持股12%，非凡理念公司在中标并承接了深圳市布吉文体局的民生项目后专门成立了100%投资持股的项目子公司即布吉文体公司，具体运营该民生项目，所有利益均体现在该项目公司。3.2017年9月28日之前，黄新涛担任非凡理念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布吉文体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28日非凡理念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并通过董事会决议，罢免了黄新涛在非凡理念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同时罢免黄新涛在布吉文体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该董事会决议已经经过一审龙岗法院和二审深圳中院确认有效。4.黄新涛应不满对其的罢免，在2017年9月28日当日即向龙岗区法院提起董事会决议无效的诉讼，但是在一审诉讼结束之前都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所谓的本案所涉及的三个《股权转让协议》，是因为该三份协议是黄新涛在董事会决议生效之后利用职务便利伪造的证据。5.根据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及受让方可以看出，黄新涛将布吉文体公司49%的股权按照注册资本的原价即8085万元分别转让给三家公司，在转让之时，其中非凡文化公司受让40%，湛林投资公司受让6%，该两家公司均是黄新涛所控制。若辰世纪公司受让3%，该公司是当时任非凡理念公司监事的王振江所控制且担任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是自伪造的2017年9月16日签订之日起至之内的三年付清，也就是应该在2020年的9月16日付清，即便是这么不公平的付款条件，时至今日一分钱都没有再支付，因此该等协议并非是非凡理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6.深圳中院在（2018）粤03民终6835号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对整个董事会决议效力纠纷一案所涉及的三个协议做的全面、详尽的查明，且听取了双方的答辩意见和代理意见，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形成的时间、受让主体、是否违反非凡理念公司的章程、是否违反BOT协议，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条件等交易条款是否公平、转让后是否在工商规定的时间进行变更，及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对9月28日对董事会决议等各方面进行查明，最终得出该等协议是黄新涛利用职权在涉案董事会决议作出之后所制作的文件之事实，并依据该事实进行判决，现该判决已经生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7年9月28日黄新涛被罢免后利用职务便利倒签日期所形成的，当时黄新涛已经不是非凡理念公司和布吉文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存在代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程序合法。1.湛林投资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2008年修订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错误，目前生效的是2019年版本。2.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主审法官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释明法律，本代理人当庭确认增加一条诉讼理由，且同时增加为诉讼请求。因此所增加的诉讼请求并未变更非凡理念公司返还股权的实体请求。3.直至二审今天开庭之日，黄新涛和湛林投资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对事实部分的新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在既定事实清楚明确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即便没有给予新的举证期限也未影响实体的处理。原审被告王振江、若辰世纪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了非凡理念公司主张的共计606068元费用的诉讼请求，但未根据其败诉部分要求其承担败诉部分的诉讼费。二、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第29条的规定，法院应当决定各方应当负担的诉讼费数额，非凡理念公司在一审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与王振江、若辰世纪公司有利害关系的仅仅是涉及布吉文体公司3%的股权，其余涉及布吉文体公司的46%的股权与王振江、若辰世纪公司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但一审判决决定由王振江、若辰世纪公司及其余当事人共同承担229540元的诉讼费用，违反了诉讼费缴纳办法第29条的规定，对王振江、若辰世纪公司造成不公，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黄新涛、非凡文化公司辩称，同湛林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布吉文体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没有实质性的问题，并不影响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关于布吉文体公司股权转让事项，提请法庭注意，在非凡理念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包含了布吉文体公司登记申请书、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决定及股东决定都是黄新涛在被罢免了布吉文体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后制作的文件，具体表现在该些文件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9月16日，而其在该些文件上加盖布吉文体公司的印章是尾号为2999号的公章，该印章是黄新涛在被罢免了法定代表人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后，在2017年10月17日之后才开始使用的，很明显该些文件是黄新涛私自制作。如果说像黄新涛、湛林投资公司所述，非凡理念公司在2017年9月16日就已经转让了其持有的布吉文体公司的股权，黄新涛在参加非凡理念公司的董事会时，就不会在免职布吉文体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事项中进行表决。非凡理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非凡理念公司与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若辰世纪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非凡文化公司向非凡理念公司返还布吉文体公司40%股权，并登记至非凡理念公司名下；3.湛林投资公司向非凡理念公司返还布吉文体公司6%股权，并登记至非凡理念公司名下；4.若辰世纪公司向非凡理念公司返还布吉文体公司3%股权，并登记至非凡理念公司名下；5.黄新涛、湛林投资公司、王振江、若辰世纪公司、非凡文化公司共同向非凡理念公司赔偿律师费40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4680元、股权评估费136388元等费用共计60606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6.本案诉讼费由黄新涛、湛林投资公司、王振江、若辰世纪公司、非凡文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09月16日，非凡理念公司分别与湛林投资公司、非凡文化公司及若辰世纪公司签订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别约定：非凡理念公司将其持有布吉文体公司6％以9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湛林投资公司；非凡理念公司将其持有布吉文体公司40％以6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非凡文化公司；非凡理念公司将其持有布吉文体公司3％股权以4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若辰世纪公司；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年内付清上述股权转让款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布吉文体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将其股东由非凡理念公司（出资比例100%）变更为非凡理念公司（出资比例51％）、非凡文化公司（出资比例40％）、湛林投资公司（出资比例6％）、若辰世纪公司（出资比例3％），且涉案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2018年12月2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终6835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以下事实：1.布吉文体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65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公司股东为非凡理念公司（出资比例100%），执行董事为黄新涛；2.2017年9月28日，非凡理念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并作出《第三届董事会2017年第二次临时会议决议》，决议内容为：免去黄新涛布吉文体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等。3.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转让吉文体公司股权等证明吉文体公司不再是非凡理念公司全资子公司等证据均系黄新涛利用职权在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临时董事会决议之后制作的文件。另查，非凡文化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登记成立，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将其法定代表人由黄新涛变更为黄文景。湛林投资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新涛，公司股东为黄新涛（出资比例83.3%）、吴植林（出资比例16.7%）。若辰世纪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振江，股东为王振江（出资比例100%）。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6月2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委派王振江担任该公司监事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粤03民终683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转让其持有的布吉文体公司股权等证明布吉文体公司不再是非凡理念公司全资子公司等证据，均系黄新涛利用职权在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临时董事会决议之后制作的文件。据此，可以认定涉案股权转让时，黄新涛无权代表非凡理念公司处分涉案股权。且鉴于涉案股权转让时，王振江担任非凡理念公司监事、黄新涛担任非凡文化公司及湛林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江担任若辰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事实，可以认定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及若辰世纪公司对黄新涛无权处分涉案股权是知情的。现非凡理念公司对涉案股权转让不确认，故涉案股权的转让协议对非凡理念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非凡理念公司主张黄新涛以其公司名义与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及若辰世纪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理，非凡理念公司主张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及若辰世纪公司依据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相应股权亦应向其返还，并协助其办理相应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非凡理念公司主张黄新涛、湛林投资公司、王振江、若辰世纪公司、非凡文化公司还应共同向其赔偿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及股权评估费等损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非凡理念公司与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及若辰世纪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非凡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非凡理念公司返还布吉文体公司40%股权，并协助非凡理念公司将该股权变更登记至非凡理念公司名下；三、湛林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非凡理念公司返还布吉文体公司6%股权，并协助非凡理念公司将该股权变更登记至非凡理念公司名下；四、若辰世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非凡理念公司返还布吉文体公司3%股权，并协助非凡理念公司将该股权变更登记至非凡理念公司名下；五、驳回非凡理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新涛、王振江、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及若辰世纪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问题，非凡理念公司起诉主张黄新涛与王振林、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若辰世纪公司恶意串通，非法转让布吉文体公司的股权，诉请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若辰世纪公司返还相应股权。一审庭审时，非凡理念公司陈述诉讼请求及理由称：“诉讼请求不变，增加一条理由，确认非凡理念公司与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若辰世纪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所签署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该表述虽有歧义，但“请求确认协议不成立”属于诉讼请求的范畴，非凡理念公司二审时亦确认其真实意思是增加该诉讼请求，故一审将“确认涉案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作为非凡理念公司诉讼请求予以固定，程序并无不当。根据非凡理念公司诉讼请求，其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进而主张返还相应股权，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亦无不当。此外，湛林投资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一审程序存在其他违法问题，足以影响实体处理，其以程序违法为由主张本案发回重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涉案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不成立，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故一审认定涉案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非凡理念公司的主张，本案应审查黄新涛与王振江、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若辰世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非凡理念公司合法利益，导致涉案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进而判断非凡理念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若辰世纪公司返还相应股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院（2018）粤03民终683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转让其持有的布吉文体公司股权等证明布吉文体公司不再是非凡理念公司全资子公司等证据，均系黄新涛利用职权在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临时董事会决议之后制作的文件。黄新涛、湛林投资公司二审提交本院（2019）粤03行终1099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基于黄新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在事实查明部分对涉案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布吉文体公司股权结构等问题的认定，不足以推翻（2018）粤03民终683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故此，涉案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系黄新涛利用职权在2017年9月28日董事会决议之后制作，此时黄新涛无权代表非凡理念公司转让股权，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新涛，若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振江，理应知道黄新涛无权代表非凡理念公司的情况，以及签订涉案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会损害非凡理念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认定其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涉案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故非凡理念公司主张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若辰世纪公司返还相应股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令非凡文化、湛林投资公司、若辰世纪分别向非凡理念返还40%、6%、3%的股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湛林投资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对诉讼费处理显失公平，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一审案件受理费4490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54080元，由非凡理念公司负担3342元，黄新涛、王振江、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若辰世纪公司负担45073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湛林投资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81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81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三、驳回非凡理念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454080元，由非凡理念公司负担3342元，黄新涛、王振江、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若辰世纪公司负担450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200元，由湛林投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