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8民申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向远，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思，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云，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应珍，女，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墨江县。原审被告：墨江好乐多购物中心。（已注销）住所地：墨江县老车站。经营者：肖向远。原审被告：李祥珊，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墨江县老车站。原审被告：马伊，男，1976年2月2日出生，哈尼族，现住墨江县。再审申请人肖向远因与被申请人杨应珍、原审被告墨江好乐多购物中心、李祥珊、马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本院(2020)云08民终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肖向远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墨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82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8民终31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杨应珍的诉讼请求。3，由杨应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其理由：一、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的问题，一审、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12月23日，杨应珍伤情稳定后于2017年5月13日申请云南现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即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5月13日开始计算，并且杨应珍家属一直与上诉人等协商解决事情，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也因此而中断但本案的事实为，杨应珍于2012年12月2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于2012年12月23日至2013年1月23日第一次住院治疗，2014年5月22日至6月6日第二次住院治疗，治疗终结后于2017年5月10日才申请司法鉴定，长达三年之久。关于身体受到伤害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实践中一般有两种观点，一种是从治疗终结之日起算；另一种是从定残之日起算，但本案案情特殊，治疗终结之日与定残之日长达三年之久，杨应珍在庭上自述，因其内置钢板未拆除，故直到2017年5月10日才申请司法鉴定，但直至开庭当日，杨应珍也未拆除体内钢板，这能充分证明杨应珍体内钢板是否拆除并不影响其申请司法鉴定，也不是判断其伤情是否稳定的标准，杨应珍完全能够在治疗终结之日后申请司法鉴定。换言之，杨应珍于2017年5月10日才申请司法鉴定并非系伤情不稳定，而是因为其主观认识错误，杨应珍完全可以在其出院后申请司法鉴定，以确定权利受侵害的范围和损害数额，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杨应珍治疗终结后（即2014年6月6日）起算一年，即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于2015年6月6日届满；其次，杨应珍也未能够提供其在2013年1月23日出院后至申请司法鉴定前，因伤情不稳定等客观原因无法申请司法鉴定等证据，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并不能单一的判断为“定残之日”。若非要以“定残之日”才开始起算诉讼时效，那么假如杨应珍一直不申请司法鉴定，其诉讼时效是否就一直不能够起算？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的，也违背了法律保护权利人的初衷。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一审、二审法院均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因杨应珍及家属一直与肖向远及其他被告协商调解而一直因此中断。但事实是：自2012年12月23日事故发生后直至2017年11月，经被申请人的申请，墨江县交警大队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肖向远并不同意调解，故才有了墨江县交通警察出具的调解终结书，当时肖向远并未到达现场进行调解，从调解书上也可以很明确的看出没有肖向远的签字，杨应珍亦未能够提供调解笔录等具有双方签字认可的能够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其次，杨应珍在庭上所述，事故发生后其一直在与肖向远进行调解，但其不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应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案杨应珍无法证明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关于本案的因果关系问题，一审、二审法院均认为“根据杨应珍提供的2017年5月13日经云南现代司法鉴定作出的【2017】医鉴字第0068号鉴定及鉴定所涉内容可以得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与原告定残具有因果关系但事实上杨应珍于2017年5月10日申请司法鉴定，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三资料摘要”中1、2、3点可以看出，杨应珍从2013年1月23日出院后再无其他任何与本次受伤治疗相关的资料摘要，杨应珍时隔四年之久才申请司法鉴定，本次司法鉴定意见与2012年12月23日的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存在很大疑问，而仅凭借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得出其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杨应珍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果关系的存在，因时间间隔长，不能排除杨应珍在此期间受到二次伤害的可能。二、一审、二审法院对证据的釆信与事实的认定相互矛盾。本案一审中，杨应珍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户口本，无法证实杨家年系被申请人的父亲，而杨应珍提交的“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事实婚姻证明”欲证明金云芬与杨家年系夫妻关系，但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也说明了一审法院不认可金云芬与杨家年的夫妻关系，亦不认可金云芬系杨应珍的母亲，但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却认定了金云芬系杨应珍的母亲，最终支持了金云芬作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申请人认为一审、二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采信与其对事实方面的认定相互矛盾。本案一审中，肖向远提交了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向杨应珍支付工资的发放证明，欲证明杨应珍受伤后肖向远依然向其支付了12个月（即一年365天）的工资，共计15600元，杨应珍也认可该事实。根据法律对误工费的规定，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杨应珍及一审、二审法院均认可杨应珍系被告墨江好乐多购物中心的员工，其工资为1300元/月，也实际收到了肖向远支付被申请人12个月的误工费，但一审法院却支持了100元天的误工费，共计36500元，二审法院在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采信的基础上扣减了肖向远已支付的12个月的工资，认定肖向远还需支付杨应珍剩余20900的误工费，申请人认为，既然杨应珍在事故发生前系被告墨江好乐多购物中心的员工，且在事故发生后也认可收到肖向远支付的12个月（即一年365天）的工资，那么肖向远已向杨应珍足额支付了误工费，不应再额外支付其20900的误工费。三、二审法院超出杨应珍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及肖向远的上诉请求判决，违反了当事人的处分原则，系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在一审法院审判的基础上，核实了保险公司已经向杨应珍赔付了1万元的赔偿金，该赔偿金已由肖向远支付给杨应珍，肖向远认为，保险公司赔付予肖向远的赔偿金系肖向远购买保险得到的赔偿款，该笔费用已由肖向远支付给了杨应珍，不应重复计算赔付。二审法院在超出杨应珍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及肖向远的上诉请求作出判决，违反了当事人的处分原则，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二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且对证据的采信与事实的认定互相矛盾，本案同时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的程序违法情形。基于此，请求人民法院重新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还肖向远一个公道。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杨应珍受伤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发生于2012年12月23日，后杨应珍二次住院治疗至2014年6月，依据其提供的2017年5月医疗单据及2017年5月13日司法鉴定所鉴定，可以确认杨应珍之前一直处于治疗中，后经杨应珍的申请，墨江县交警大队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达成协议。2018年9月18日墨江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取得调解终结书之次日起计算即2018年9月19日起，杨应珍已于2019年8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杨应珍起诉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年诉讼时效。肖向远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金云芬是否属杨应珍被扶养人及肖向远是否应支付20900元误工费问题。本案中，因历史原因杨应珍母亲金云芬与其父亲杨家年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依据当地群众及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事实婚姻证明可以确认金云芬与杨应珍为母女关系，且金云芬现还健在，一审确认支付一定数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对于肖向远是否应支付20900元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一审根据杨应珍年龄、劳动能力、结合鉴定意见等因素，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本院依据一审肖向远提供有杨应珍签字领取单据，受伤期间领取15600元工资，住院期间由肖向远派人护理的事实，对肖向远应赔偿杨应珍误工费、护理费应予以扣减作出改判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程序违法的问题。乘客座位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致使车内乘客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予赔偿的一种保险品种。本案中，李祥珊驾驶登记为马伊的云Ｊ×××**号车，投保了一万元乘座险，保险款已由肖向远领取，肖向远既非投保人也非保险受益人，仅是保管人，因此该款应由肖向远支付受益人杨应珍，二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令肖向远向杨应珍支付保险款10000元，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肖向远主张本案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的程序违法情形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肖向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肖向远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邹春林审 判 员 赵 键审 判 员 李国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红娟书 记 员 周俊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