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住所地石首市笔架山中山街**。负责人：袁本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晏燕，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尚华，男，195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石首市人，住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曦卿，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尚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1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燕，被上诉人吴尚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曦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保险免责条款中明确载明了饮酒驾驶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其目的也是为了遏制和防范交通事故的发生。本案中被上诉人是饮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属于法律适用不当。吴尚华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向第三者支付的死亡赔偿金10万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原告支付的律师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系肇事车辆车主，该车辆与被告是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二、要求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原告是酒后驾驶导致交通事故，依照两车保险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三条第四款“应当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一审认定：2019年10月18日原告吴尚华通过大垸镇杨柳沟村村干部经办的“两车保险”，为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辆型号：LWBPCIIF261000315）购买了一份“两车保险”，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向原告吴尚华出具一份盖有承保业务专用章的《社会治安保险“两车保险”告知单》，告知单载明：编号NO：005823（0003382），被保险人吴尚华，身份证，已缴费240元，保额二轮摩托车导致第三者死亡最高赔付10万元，保险期限至2020年10月18日24时止。特别说明：本告知单具有保险政策宣传、保险产品内容告知功能，只有在投保人投保且已交费后，方可作为保险凭据。该告知单背面保险须知第六条规定：“《湖北省分公司家庭财产综合保险附加自行车/助力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为：凡被保险人自有的，并持有正规发票的自行车/助力车，在被保险人使用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直接财产损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并未向原告吴尚华出具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一审另查明，2019年11月2日18时10分许，原告吴尚华酒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220省道行驶至大垸镇新派出所门前路段时，将车前同向步行的曾某撞到，发生致曾某死亡的交通事故。吴尚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曾某不负该事故责任。2019年11月3日石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江北中队委托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对被鉴定人吴尚华静脉血2mL，进行血液中乙醇含量的鉴定，该中心出具鄂荆州楚信盛元鉴[2019]毒鉴字第19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吴尚华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0.199mg/mL,即19.9mg/100mL。该事故经交通警察调解，原告吴尚华家属与曾某的近亲属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吴尚华一次性赔偿曾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30万元整；二、该事故一次性调解，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事后不得再复议与纠缠。被害人曾某家属收款后出具谅解书。本案事故经本院（2019）鄂1081刑初31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尚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原告吴尚华现依保险合同约定要求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赔偿10万元保险金，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以原告饮酒驾驶为由拒绝赔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一审认为，原、被告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告知单”上载明可作为保险凭据，由此，可认定原告吴尚华与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保险合同成立、有效。“两车保险”，即政府为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以遏制和防范较大以上交通事故为根本出发点，强化摩托车（电动车）源头管理，具有社会公益性质的保险，对符合国家标准的摩托车、电动车，到各村、社区、市直单位集中办理“两车版”社会治安保险。原告吴尚华购买了社会治安保险“两车保险”，并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各项损失30万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依保险合同约定赔偿10万元保险金的义务。关于诉讼费及律师费负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对原告的诉讼费要求被告承担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律师费的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吴尚华饮酒驾驶，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以此为拒赔理由是否成立。首先，原告吴尚华是否为饮酒驾驶，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发布的《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04）中规定，饮酒驾车是指车辆驾驶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等于20mg/100ml的驾驶行为，而本案原告吴尚华经荆州市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19.9mg/100ml，不符合国家规定的酒驾标准，其行为不应认定为饮酒驾驶。其次，“两车保险”是团体性质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国家领导人近期提出：“法无授权不可为，法定职责必须为，法无禁止皆可为”的法律原则。明确了原告吴尚华作为公民的权力，其饮酒驾车行为，依交通法规不受处罚，而被告以其违反了保险条款规定拒绝理赔，是将保险条款的效力凌驾于法律之上，是违反法律原则。综上所述，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拒赔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尚华10万元保险金；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负担；三、驳回原告吴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二审认可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的成立及保险事故的发生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饮酒后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是否赔偿保险金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告知保险条款及送达保险合同。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推出的社会治安综合保险的要求，两车保险其性质应等同于交强险，且强制推广。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保险条款认为是酒后驾驶作为免赔的理由，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家庭财产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相关免责条款的情形是故意欺诈、酗酒、殴斗以及在精神错乱、病理性痴呆情况下引起的损害赔偿责任。酗酒概念为无节制性的饮酒，而本案被上诉人通过行政机关检测其酒精含量没有达到酒驾的程度和标准，不应认定是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且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如有二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对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 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