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刑终29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朋，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经商，住马关县。因吸毒于2019年5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友国，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成，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彝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马关县。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3年3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志锦，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成，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苗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马关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伏绍洪，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苗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丘北县。因犯贪污罪于2002年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子朋、李永成、伏绍洪犯贩卖毒品罪及被告人李兴成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浙0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子朋、李兴成、李永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范围，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1月上旬，仇永法、朱电洪（均已判刑）决定共同前往云南省购买海洛因，后朱电洪与杜勇超（已死亡）取得联系。杜勇超经被告人伏绍洪介绍，联系被告人李兴成帮忙购买。李兴成又联系被告人王子朋，并约定以6万元（人民币，以下同）的价格购买海洛因。同年11月11日9时许，李兴成在杜勇超的陪同下，来到云南省文山市希尔酒店仇永法、朱电洪入住的房间，向仇永法收取现金8.5万元。当日15时许，李兴成在文山市黑卡村路边车辆内，将现金6万元交给王子朋，被告人李永成在场帮忙清点毒资。后王子朋与李兴成约定在文山市花桥市场交接海洛因。当日22时许，李永成在王子朋的指示下在花桥市场等候李兴成，后李兴成伙同杜勇超到达。杜勇超在李永成的指引下拿取海洛因，后交给仇永法、朱电洪二人，李兴成、伏绍洪从中各获利3000元。事后，仇永法先返回温州，所购海洛因交由朱电洪运输至温州。同月15日，朱电洪携带351.68克海洛因在温州市永嘉县桥头高速服务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还认定，同年12月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兴成，并在其位于云南省文山市牛头寨的住处查获粉状物24包，其中2包含有甲基苯丙胺（冰毒）共重179.56克。 原审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子朋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人李永成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伏绍洪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兴成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000元，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000元和罚金人民币20000元；追缴被告人李兴成、伏绍洪违法所得各人民币3000元；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王子朋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子朋在本案中不享有对毒品的支配权、控制权，未接触毒品，只处于居间介绍的地位，应认定其为从犯；司法机关根据王子朋提供的线索成功抓捕同案犯“王兴旺”，应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王子朋属于初犯，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较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能够如实陈述犯罪事实，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李兴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李兴成住处的24袋毒品疑似物的搜查、称量、取样过程存在违法情况，李兴成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兴成在共同犯罪中主要起居间介绍作用，所起作用与李永成相当，量刑却远重于他，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被告人李永成上诉提出，其坦白态度好、家庭经济状况差，应适当考虑从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子朋、李永成、伏绍洪贩卖毒品罪及被告人李兴成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有证人吕某的证言，同案犯杜勇超、朱电洪、仇永法等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毒品交易地酒店的监控视频，毒资支取的银行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记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毒品称量笔录、鉴定意见、电子物证技术协助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等均有供述和辩解在案，所供基本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王子朋是否系从犯。经查，首先，被告人李兴成系直接向被告人王子朋求购毒品。李兴成明确供述其不认识所谓毒品上家“王兴旺”，其购买毒品是直接联系王子朋，李兴成并无委托王子朋代购毒品的意思，二人没有达成向第三方购买毒品的合意。其次，王子朋在接受李兴成购毒要求后，商定毒品价格、收取毒资、通知李兴成前往交易地点、指使李永成等候及指引杜勇超拿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其行为积极主动。最后，即使王子朋系以居间介绍者的身份介入毒品交易，但其全程主导并参与毒品交易，对毒品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重要作用，原审未认定其系从犯，并无不当，王子朋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二、关于王子朋是否构成立功。经查，在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子朋在同案犯“王兴旺”的抓捕过程中提供了实质性协助，而且同案犯的相关信息属于王子朋应当如实供述的范围，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王子朋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有立功情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三、关于李兴成住处查获毒品的事实认定。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9年12月3日，公安民警在出示工作证、搜查证后对云南省文山市被告人李兴成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整个搜查过程中见证人林某和李兴成一直在场，搜查过程全程录音录像，李兴成对搜查结果进行了签名确认。民警在李兴成家中扣押24袋毒品疑似物后，于当晚在文山市公安局办案区，在李兴成面前将毒品装入牛皮档案袋中封装，后在其中两袋粉状物中检出了甲基苯丙胺。在案没有证据反映，公安机关在毒品的搜查、称量、取样过程中存在违法情况。李兴成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四、关于李兴成的犯罪地位。经查，被告人李兴成主动联系被告人王子朋购买毒品，商定毒品价格，收取、支付毒资，还带杜勇超去指定地点完成毒品交易。李兴成在毒品交易中行为积极主动，对毒品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重要作用，原审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李兴成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子朋、李兴成、李永成、伏绍洪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兴成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李兴成一人犯数罪，对其应予数罪并罚；李兴成还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永成、伏绍洪均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李永成、伏绍洪还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李兴成能如实供述贩卖毒品事实，对其贩卖毒品部分可予从轻处罚。二审期间，被告人李永成以认罪服判为由要求撤回上诉，经审查，其要求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被告人王子朋、李兴成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被告人李永成撤回上诉； 二、驳回被告人王子朋、李兴成的上诉； 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上委 审判员  侯天柱 审判员  冯喜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