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女，汉族，农民，住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腾克镇郭恩河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筠子，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岩，内蒙古达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崔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2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上诉人崔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筠子，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房无地与事实不相符。虽然被上诉人名下没有登记的土地和房屋，但农村土地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承包。被上诉人的父亲有登记在册土地、砖瓦房及钩机联合康迈、皮卡车、摩托车等财产，生活相对比较富裕，其父亲名下登记在册土地，理应含有被上诉人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地无房的证据是村委会的证明文件，而该证据仅有村委会的公章，缺少制作人及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法律要求的证明文件格式，存在瑕疵；2.本案彩礼钱是由被上诉人的父亲给付的，因给付彩礼而背负债务的主体是被上诉人的父亲，而非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李秀成、王在华借贷100000元用于支付彩礼，并导致被上诉人生活陷入困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时间为3个月，不符合实际情况，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办理了结婚典礼，双方在典礼后就开始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时间为10个多月，故双方共同生活的花销应该以10个月零11天为基数进行计算，且上诉人在共同生活期间怀有身孕，在产检、孕期营养和生活花销比平时生活花销高许多；4.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因缔结婚姻所花销的费用为54498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当地婚姻习俗及实际情况，结婚花销还应该包括结婚典礼酒席费用、聘请司仪及录像工作人员的费用，还包括购买家具家电、拍摄婚纱照及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花销等。事实上，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彩礼也基本全部用于办理结婚典礼及婚后共同生活的开销，没有剩余；5、被上诉人的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证据采信失当，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彩礼的法律责任。崔某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了彩礼，属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把彩礼直接给了上诉人郑某，上诉人崔某没有接受过彩礼，且根据当地的风俗习惯，彩礼属于“大包干”形式，彩礼由结婚子女自行支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彩礼仅依据证人闫宝东的证言，而该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采纳该证人证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崔某、郑某共同返还彩礼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是彩礼的给付对象，郑某结婚后并未与其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失当，判决上诉人返还彩礼缺少法律依据。张某答辩称，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其职责包括管理本村的土地和其他集体财产，村委会的证明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无房无地的事实，该证据不存在证据瑕疵，被上诉人无房无地，又有外债，因给付彩礼导致生活困难的事实清楚；彩礼是由被上诉人的父亲交给媒人，媒人的证言真实可采信。为了给付上诉人彩礼，被诉人及其父亲共同借款，彩礼是由二上诉人共同所收取，彩礼未用于置办婚礼，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彩礼用于婚礼的花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二被告依法返还彩礼款164000元，二、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与被告郑某于2019年9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6日协议离婚。在双方结婚前，原告张某给付被告郑某彩礼款164000元，并在离婚后给付被告郑某中止妊娠的医疗费及营养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结婚前给付了被告郑某彩礼款164000元，双方对数额没有异议，被告郑某主张164000元中有4000元是订婚时的酒席钱，有10000元是给其母亲的“奶水钱”，其余的钱款均用在购买结婚用品及婚后家庭生活，在庭审中出具了2张发票共计44498元，其中购买黄金手饰33598元，购买皮草10900元，对于此二笔花销因有票据证明，予以认定，其他消费事项原告方不予认可，被告郑某没有提供充分的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消费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对被告郑某的这一主张不予以支持，因结婚中存在一定的消费情况，酌情认定被告郑某因结婚产生的其它消费数额为10000元，所以认定被告郑某在结婚中的总消费数额为54498元。原告及被告郑某于2019年9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6日在民政机关协议离婚，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3个月左右，酌情认定其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消费为6000元，至于被告郑某因终止妊娠产生的费用，原告张某已给付16000元，被告郑某对这一事实也予以认可，所以不再另行给付产生的费用。原告张某出具的郭恩河村村委会证明及证人李秀成、王在华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因为此次结婚给付彩礼负债100000元左右，本人在村里没有土地也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生活陷入绝对困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郑某对剩余彩礼款负有返还义务。彩礼是缔结婚约双方以将来结婚为目的，基于农村习俗而给予对方一定数额的金钱，其给付对象从民间习惯上来看，不仅限于女方个人，还包括女方家庭。在本案中郑某与崔某系母女关系，共同生活，闫东宝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崔某与郑某共同接受了原告张某给付的彩礼款，因此被告崔某负有共同返还义务。综上，原告张某给付的彩礼款164000元，扣除被告郑某因结婚花销的54498元及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消费6000元，还剩余10350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被告郑某及崔某共同返还原告张某彩礼款1035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某、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某彩礼剩余款103502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8元，减半收取179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604.8元，被告郑某、崔某负担1185.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郑某提交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张，婚礼光盘1张，欲证明上诉人郑某与被上诉人张某举办婚礼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故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开始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张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办完婚礼后张某与郑某并没有共同生产生活。二人婚姻登记时间为2019年9月3日，不认可上诉人郑某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崔某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1.思梦缘礼仪庆典项目订单，欲证明婚礼庆典各项支出2500元。2.爱渡婚纱证明1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欲证明在爱渡婚纱拍摄结婚照，价格为6000元。3.海宁仙诺皮草广场购买明细1份，欲证明购买灰色男款皮草价值2781元，购买黑色女款皮草价值1600元。4.远大鞋业广场购物凭证4份、大班廊鞋城购物凭证3份，欲证明购买鞋支出1629元。5.老银匠销售凭证，欲证明购买银耳坠、戒指（对戒）、项链共支出293元。6.华美家电商场销售单2份、苏泊尔家电商城购物凭证2份。欲证明购买电视机、洗衣机、电饭煲、蒸锅、彩砂锅共支出4451元。7.灯具收据，欲证明购买灯具支出1300元。8.艾佳布艺商品销售明细，欲证明购买窗帘支出5100元。9.诺敏河商场凭据，欲证明购买洗护产品支出45元。10.医院收据票据4份、彩超检查单8份、唐氏血清筛查报告1份、诊断告知2张、黑龙江省医院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欲证明郑某进行产检花费合计488.88元。以上合计26187.88元，均用彩礼钱支出。被上诉人张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正规票据，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而且从票据时间上看,不能证明是张某与郑某婚礼花销，也不能证明该花销用在上诉人郑某与张某共同婚姻生活之中，更不能证明是从彩礼款164000元中支出。有些物品并不是张某所用，购买的生活用品及家具，是由张某父母出资。一审法院对结婚花销已予以考虑认定为10000元。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时间花销认定为6000元。故对上诉人郑某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崔某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对二人举办婚宴后共同生产生活的事实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郑某与张某举办婚宴的时间，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中，思梦缘礼仪庆典项目订单及爱渡婚纱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只能证明郑某与张某拍婚纱照的事实及婚庆事宜。购买物品票据并没有购买人的姓名，无法证实用于郑某与张某的共同生活支出及购买物品在被上诉人处。医疗费的相关票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崔某提交的证据如下，一、村委会通知微信截图2张，欲证明郭恩河村实行的是人口田制度，被上诉人也应该有土地。被上诉人张某质证称，张某名下没有口粮田，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某有土地，不认可上诉人崔某的证明目的。上诉人郑某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仅凭微信中村委会通知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张某名下有土地，本院不予采信。二、拍摄婚纱照当天的照片6张，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全天都在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爱渡婚纱进行婚纱拍摄，被上诉人在当天不可能赶回郭恩河村向李秀成借款，故借款并不真实。被上诉人张某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实李秀成与张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上诉人郑某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该证据无法证实李秀成与张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证人张克祥出庭，称其系崔某的女婿。2018年12月17日上诉人张某与其父亲去郑某家过的彩礼，2018年12月19日早晨7点，其开车拉着妻子和崔某、郑某、张某一同去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订的婚纱，又去买了皮草，当天在爱尚宾馆居住，第二天在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爱渡婚纱店拍了一整天的婚纱照，第三天在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又购买物品后回家。其结婚时彩礼钱给了其和其妻子，二人用于过日子，彩礼钱与“大包干”钱是一回事儿，办婚礼用的是“大包干”的钱。上诉人崔某质证称，证人的证言真实，能够证明2018年12月17日彩礼交给了郑某，2018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1日郑某、张某等人均在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采购结婚用品、拍摄婚纱照。而且崔某大女儿结婚时的彩礼款全部由夫妻使用。“大包干”和彩礼是一样的。被上诉人张某质证称，该证人系上诉人崔某的直系亲属，其证言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证人的陈述中去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的时间、住宿情况与上诉人的陈述不相符。证人所称的其结婚时彩礼分配情况不能作为郑某与张某的婚约彩礼的分配依据，证人结婚时给付女方的款项是“大包干”，并不是彩礼款，而本案所涉及的款项系彩礼款。在一审庭审中媒人已经充分证实彩礼已交到崔某手中，对此崔某也没有反驳，因此可以认定当时由郑某、崔某收取，二上诉人应共同负有返还义务，故对上诉人崔某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郑某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证人张克祥系上诉人崔某的女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四、证人王桂英出庭，称其与崔某系邻居，“大包干”的钱都是上诉人郑某与被上诉人张某花的，没有给娘家，当地风俗习惯就是这样。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说起过，他们有房、十晌地、一个钩机、一头牛、两个四轮子。婚礼当天看见张某家院里有收割机，钩机、四轮子。“大包干”与彩礼是一样的。上诉人崔某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本案的彩礼在当地也叫“大包干”，都是给夫妻双方用于结婚以及婚后共同生活使用。被上诉人张某质证称，该证人系上诉人崔某的直系亲属，其证言具有倾向性。证人的证实内容均是从他人听说，不属于直接证据。在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农村都知道彩礼和“大包干”的区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郑某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证人王桂英所证实内容系从他人处听说，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某提交的证据，一、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欲证明房屋不是被上诉人张某所有，是被上诉人姥爷李贵林所有。上诉人郑某、崔某质证称，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该土地使用证无法证明与被上诉人有关。并且上面的建筑面积是120平，也和本案争议的房屋面积不相符。本院认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挖机转让协议书一份，欲证明挖机是被上诉人父亲张树国赊购的，价款70000元，订金5000元，一直未付款。上诉人郑某质证称，对挖机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和证明问题都不认可。因为只有单方签字。而且也不能以此证实被上诉人生活困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崔某质证称，对于挖机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挖机转让协议只有一方签字，没有签订日期。其他质证意见与郑某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给付彩礼164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给付的彩礼款及应返还的数额。上诉人郑某与被上诉人张某虽然登记结婚，但共同生活时间较短，且婚前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彩礼数额较大，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出具的郭恩河村村委会证明及证人李秀成、王在华的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因为结婚给付彩礼导致负债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在村里没有土地、房屋，也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生活陷入困难，上诉人应予以酌情返还。彩礼给付对象从民间习惯上来看，不仅限于女方个人，还包括女方家庭，在本案中闫东宝证明崔某与郑某共同接受了被上诉人给付的彩礼款，因此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崔某列为负有共同返还义务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登记结婚的日期起计算认定上诉人郑某与被上诉人张某婚姻关系存续三个多月，按当地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花销酌情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消费为6000元，也酌情认定了结婚产生的其他消费10000元，已考虑举办婚礼仪式与登记结婚相隔的间距，故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支出，因其无法证实该花销是用彩礼款支付，也未证实是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以及购买物品在被上诉人处，且被上诉人均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孕期产检的费用，其未举证证实该费用从彩礼164000元中支付，且被上诉人已给付上诉人终止妊娠的相关费用16000元。故上诉人所持从彩礼164000元应扣除消费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一审中郭恩河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张某名下无地无房，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仅能证实张某父亲张树国名下有土地，与对方提交的证据并不矛盾，同时上诉人郑某、崔某未提供张某名下有财产的线索，故上诉人崔某申请法院调取张某、张树国名下承包土地情况的请求，缺乏初步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某、崔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6元，由上诉人郑某负担3538元、崔某负担3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杨 柳二○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包田良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