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宁县千指百媚店。 经营者：唐玲燕。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玲燕。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皓英化妆品经营部。 经营者：丁亚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义，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晓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平，湖南绥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绥宁县千指百媚店（以下简称千指百媚店）、唐玲燕、长沙市雨花区皓英化妆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皓英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莫晓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7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千指百媚店、唐玲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千指百媚店、唐玲燕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依法判决皓英经营部、莫晓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唐玲燕虽然与皓英经营部签订了所谓的《加盟合同》，但实际当天共收款83324元，由皓英经营部收取，后转给唐玲燕2万多元。双方并未按合同进行所谓的“分工合作”，唐玲燕仅仅担任介绍人的角色，收取的2万多元仅为介绍费，而非利益分配，更是从未对莫晓琴操作祛斑这一行为，未参与相关侵权活动，且在莫晓琴进行该行为前，曾劝阻莫晓琴，已经尽到相关义务，原审认定唐玲燕构成共同侵权错误。莫晓琴一审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首先，鉴定报告显示莫晓琴委托日期系2019年9月19日，但鉴定机构提供了两张鉴定发票，一张是2019年8月，另外张是2019年9月；其次，鉴定机构未能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鉴定，本案莫晓琴原本存在斑才进行祛斑，司法鉴定意见仅陈述有色素沉淀，却不能说明哪些色素沉淀是人为造成，莫晓琴在鉴定时没有提供在进行祛斑前照片进行对比。以上原因，唐玲燕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湘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与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但以上两司法鉴定中心均无法对莫晓琴面部斑哪些是病理性还是先天性，斑块形成原因与面积等重要情况进行鉴定，均不予受理。因此，莫晓琴提交的证据达不到侵权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目的。唐玲燕从未承认收取莫晓琴7千多元，莫晓琴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定明显不当。莫晓琴提供的城镇居民标准的证据也不符合证据规则，没有提供相关流水加以佐证。 皓英经营部辩称，本案追加皓英经营部为被告程序违法，皓英经营部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皓英经营部与唐玲燕仅为销售合同关系，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皓英经营部不承担任何责任。 皓英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莫晓琴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莫晓琴、千指百媚店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在2019年11月5日进行了开庭审理，莫晓琴直到辩论终结前未同意追加皓英经营部为本案被告，千指百媚店申请追加皓英经营部作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程序不合法。本案皓英经营部与千指百媚店之间仅存在产品销售合同关系，其与本案无关，主体不适格。丁亚飞仅仅是皓英经营部的经营者，并非是本案被告，也并未出庭，皓英经营部与莫晓琴之间不存在任何美容服务，对于莫晓琴脸上所谓的损伤并不知情，在莫晓琴及千指百媚店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原审认定皓英经营部参与了所谓的美容服务，判决皓英经营部的经营者丁亚飞承担责任错误。莫晓琴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鉴定，鉴定材料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不客观不真实，鉴定依据的个人照片来源不明，并且莫晓琴时隔一年之后申请鉴定，是否在其他美容机构、医院进行治疗造成的损害存在合理怀疑，故该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已经同意千指百媚店申请的重新鉴定，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及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均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对于是否属于病理性或者先天性斑痕、斑块及形成原因无法进行鉴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人民法院准许重新鉴定，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莫晓琴单方申请的司法鉴定不具真实性，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千指百媚店、唐玲燕辩称，本案一审追加皓英经营部为被告正确。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莫晓琴针对皓英经营部、千指百媚店、唐玲燕的上诉辩称，皓英经营部是适格当事人，法律规定在审理案件中查明遗漏了案件必要诉讼参与人，人民法院是可以直接追加。对皓英经营部和唐玲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莫晓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莫晓琴美容服务费和产品损失14600元（其中产品损失3000元、美容服务费损失11600元）、伤残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1540元，以上合计8114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千指百媚店于2015年4月27日进行工商登记，经营者是唐玲燕，经营范围包括美甲、化妆、护肤品、纹绣、脱毛，工商登记注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皓英经营部系丁亚飞开办的个体经营部，经营范围包括化妆品、保健品的销售，工商登记注明：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千指百媚店经营者唐玲燕和皓英经营部经营者丁亚飞均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卫生许可证》。2018年8月26日，皓英经营部以“长沙皓英美业”（甲方）的名义与“千指百媚”唐玲燕（乙方）签订《加盟合同书》，《加盟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相关条例之规定，本着自愿、平等、互惠互利和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双方审核评定，特授权乙方为甲方‘加盟店’”。《加盟合同书》第一条加盟权限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绥宁县长铺区域范围内合法经营甲方的御佰芬和英魅品牌”；第二条加盟条件约定：“1、乙方必须为有志于在美容行业发展的人士。2、乙方必须有合法的美容营业执照。3、乙方必须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4、乙方必须热爱加盟的品牌，并愿意与我公司共享财富、共同发展。5、乙方必须有4张美容床或以上。6、乙方不得经销近似或仿冒的加盟的品牌的产品。”第三条加盟方式约定：“1、首批加盟金：加盟“祛斑大会”49800元。2、供货折扣：零售价×50%。3、签订合同时乙方交定金5000元，无特殊情况下，定金一律不予退还。活动后甲方再带回44800元加盟款。注：活动期间一律由甲方收款（预防欠账）”。第七条协议期限约定：“本加盟入会合同期限为一年，有效期从2018年8月26日始至2019年8月25日止”。2018年10月12日、13日，皓英经营部以“皓英国际”名义与千指百媚店开展“祛斑大会”，组织十多人做祛斑美容治疗。“祛斑大会”活动后，唐玲燕与皓英经营部的人员合影拍照，照片中的手写板特别写明：“皓英国际《千指百媚》祛斑大会圆满成功，12、13一天半共收83324元”。莫晓琴与唐玲燕是朋友关系，双方通过微信沟通脸部祛斑美容。2018年10月12日，唐玲燕通知莫晓琴做祛斑美容治疗，莫晓琴交治疗和产品费7358元，由唐玲燕带到绥宁县长铺镇大汉商业街绿程酒店进行祛斑美容治疗，祛斑美容术时，唐玲燕一直在场，由皓英经营部安排的人员对莫晓琴进行治疗。治疗后，皓英经营部向莫晓琴提供了《皓英配货清单》、《蛋白分解家居流程》和《皓英蛋白分解治疗后注意事项》，并要莫晓琴签字确认。《皓英配货清单》中列明给莫晓琴的术后配货产品：柔肤洁面乳规格120g，单价198元，数量1；魅颜嫩肤水120ml，单价288元，数量2；焕彩水凝霜30g，单价360元，数量2；雪肌润颜霜30g，单价360元，数量2；魅颜青春定格液30ml，单价498元，数量3；左旋VC原液80ml×8，单价498元，数量2；冻干粉3ml×7，单价580元，数量2；亮肤膜粉110g，单价498元，数量3。该清单对祛斑治疗后出现的现象进行了如下说明：“蛋白时间出现红肿、痒，属正常，做后（发红）（后黑），用产品期间出现干敏痘属正常排谢等现象，后期个别产品量不够再配，一定要按老师流程使用”。《蛋白分解家居流程》和《皓英蛋白分解治疗后注意事项》告知莫晓琴祛斑美容治疗后出现的症状及所销售产品的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根据皓英经营部于2018年10月14日所作的销售单和唐玲燕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皓英经营部的经营者丁亚飞将本次“祛斑大会”收入中的2万多元转账给千指百媚店经营者唐玲燕。皓英经营部为莫晓琴所配的产品与其提供给本次“祛斑大会”产品的产品名称、规格、单价完全相同。莫晓琴使用产品一段时间后，未达到祛斑美容的效果，多次在微信中向唐玲燕提出脸上黑色素在增加，唐玲燕告诉莫晓琴可代谢掉。2019年7月15日，莫晓琴向绥宁县食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投诉，要求唐玲燕“退还购买产品全部款项并有一定精神损失赔偿”，唐玲燕提出“在规定的期限内保证给莫晓琴脸上雀斑去掉，保证达到预期效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2019年8月8日，唐玲燕向长沙市雨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左家塘市场监督管理所投诉皓英经营部，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左家塘市场监督管理所组织双方调解未果，该所于2019年10月11日告知唐玲燕终止调解。2019年9月19日，湖南绥强律师事务所委托邵阳市莳竹司法鉴定所对莫晓琴面部受伤是否与祛斑美容有因果关系及面部伤残等级评定进行鉴定。当日，邵阳市莳竹司法鉴定所作出邵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莫晓琴面部色素异常（色素沉着）与面部祛斑美容损伤有因果关系。被鉴定人莫晓琴面部色素异常（色素沉着），面积24cm2，评定为十级伤残。莫晓琴支付了鉴定费1540元。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唐玲燕申请重新鉴定，请求鉴定事项：1、申请对莫晓琴脸部是否有病理性斑痕、斑块（即非先天生理性斑痕、斑块）；2、若存在病理性斑痕、斑块，同时申请分别对莫晓琴非先天生理性斑痕、斑块与病理性斑痕、斑块形成原因与面积进行鉴定；3、若存在病理斑痕、斑块，同时申请对莫晓琴病理性斑痕斑块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4、若存在病理性斑痕、斑块，同时申请对莫晓琴面部伤残等级评定。法院委托后，2020年1月1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认为上述鉴定委托属《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的第五种不得受理之情形，决定不予受理。2020年2月25日，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亦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综合办公室于3月30日发出（2020）湘0527鉴1号终结对外委托报告书，对唐玲燕的重新鉴定申请终结对外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给莫晓琴做祛斑美容治疗是否为千指百媚店和皓英经营部的共同行为，本案中2018年10月12日、13日进行的“祛斑大会”活动是否为千指百媚店、皓英经营部的共同行为；二、莫晓琴在做祛斑美容治疗后是否受到了损害，邵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莫晓琴的损失如何计算。1、千指百媚店与皓英经营部签订《加盟合同书》，千指百媚店成为皓英经营部的加盟店，加盟皓英经营部的“祛斑大会”活动，千指百媚店、皓英经营部于2018年10月12日、13日集中组织包括莫晓琴在内的绥宁县客户做祛斑美容治疗开展“祛斑大会”活动，千指百媚店、皓英经营部所列的产品费用包括了美容治疗和产品的费用。祛斑治疗后，皓英经营部向接受治疗的客户发放写明治疗后注意事项、配货清单及产品使用方法的文书并让客户签字，唐玲燕将配给客户的产品发给客户，千指百媚店、皓英经营部之间分工不同、相互配合，皓英经营部经营者丁亚飞于2018年10月14日将本次“祛斑大会”收入中的2万多元转账给千指百媚店经营者唐玲燕，千指百媚店、皓英经营部之间利益共享，故2018年10月12日、13日的“祛斑大会”系千指百媚店与皓英经营部的共同行为，给莫晓琴做祛斑美容治疗也是千指百媚店、皓英经营部的共同行为。《加盟合同书》约定“祛斑大会”活动期间一律由甲方（皓英经营部）收款，与唐玲燕辩称其没有直接收莫晓琴的款相符。唐玲燕辩称其仅仅是起介绍人作用与事实不符，皓英经营部辩称其与唐玲艳属产品销售关系，与莫晓琴没有任何关系，亦与事实不符。2、莫晓琴在祛斑美容治疗后，脸出现黑点、黑色素增加的情况多次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唐玲燕反映，唐玲燕对莫晓琴进行安抚，双方于2019年7月15日在绥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签字的《投诉调解书》中，唐玲燕提出在规定的期限内保证给莫晓琴把脸上雀斑去掉，保证达到预期效果，确认了莫晓琴所做祛斑美容治疗未达到预期效果及额脸部受到损害的事实。邵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根据《投诉调解书》、莫晓琴的照片、聊天记录以及对莫晓琴的面部检测的结果作出，认定莫晓琴面部色素异常与面部祛斑美容损伤有因果关系，评定伤残十级，客观可信，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莫晓琴长期在绥宁县城经商，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莫晓琴主张其支付美容服务费和产品费用14600元，唐玲燕认可莫晓琴交款7358元，对双方认可的金额予以认定，莫晓琴主张美容服务费和产品费用超出部分，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定；莫晓琴诉请的伤残补助金60000元，未超过规定的数额，予以认定；鉴定费1540元应予以认定；莫晓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1898元。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皓英经营部和千指百媚店不具备任何从事医疗美容的资质条件，私自开展祛斑美容服务，导致莫晓琴脸额部遗留黑色素增加，容貌受到损害，应为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绥宁县千指百媚店经营者唐玲燕、长沙市雨花区皓英化妆品经营部经营者丁亚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莫晓琴经济损失71898元；二、驳回莫晓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元减半收取231元，由唐玲燕负担116元，由长沙市雨花区皓英化妆品经营部经营者丁亚飞负担1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玲燕提交3组证据：1、莫晓琴的照片，拟证明2018年9月15日莫晓琴脸部已存在斑痕；2、唐玲燕与“L光辉”的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9月15日莫晓琴脸部情况；3、录像及整理笔录，拟证明唐玲燕及其丈夫与鉴定机构的鉴定员的对话，唐玲燕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莫晓琴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的照片是做手术之后的；第2组证据没有在一审提交，不是新证据，且是唐玲燕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对第3组证据的内容不认可，这些记录是唐玲燕在责备、威胁鉴定人员，但鉴定人员并没有承认鉴定结论错误，而是说由人民法院审查，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皓英经营部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莫晓琴在没有前往唐玲燕处购买产品时脸部就存在斑痕的情况，也证明莫晓琴提供的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第2组证据虽然聊天记录的相对人“L光辉”身份无法核实，但根据“L光辉”发送的照片可以确定是莫晓琴本人，结合证据1的照片可以认定莫晓琴脸部在没有购买产品之前已经存在斑痕，用完产品后脸部情况明显改善的事实；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通过录像对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戴某某之间的相关交流，其对该鉴定意见刻意回避唐玲燕方的相关问题，并且对莫晓琴是否是病理性及生理性的斑痕没有做出解释，进一步证明莫晓琴提供的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瑕疵，不应当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唐玲燕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千指百媚店、皓英经营部签订《加盟合同书》，对包括加盟“祛斑大会”在内的事项及其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后皓英经营部以“皓英国际”名义与千指百媚店开展“祛斑大会”，组织包括莫晓琴在内的多人做祛斑美容治疗，活动结束后，皓英经营部的经营者丁亚飞将“祛斑大会”的部分收入2万多元转账支付给千指百媚店经营者唐玲燕。千指百媚店、皓英经营部在均未取得从事医疗美容资质的情况下，对莫晓琴进行祛斑美容治疗，双方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利益共享，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并对莫晓琴造成了损害后果，且经司法鉴定，其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千指百媚店、皓英经营部均系个体工商户，唐玲燕、丁亚飞分别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因个体工商户没有实际的人格身份属性，以该个体工商户名义对外发生法律关系的后果均由其经营者承担，在诉讼中虽以个体工商户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其经营者为实际的诉讼当事人和权利义务承担者，故原审判决皓英经营部的经营者丁亚飞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审理过程中，千指百媚店申请追加皓英经营部为本案被告，因皓英经营部作为本案共同侵权人，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莫晓琴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原审准予追加亦并无不当。莫晓琴提交了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拟证实皓英经营部、千指百媚店的侵权行为与其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履行了举证义务，千指百媚店对此不服，虽申请重新鉴定，但经人民法院先后委托的两个司法鉴定机构都不予受理，导致重新鉴定未予进行，应由负有反证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原审采信原司法鉴定意见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正确。莫晓琴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其在绥宁县城经商多年的事实，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皓英经营部、千指百媚店、唐玲燕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924元，由上诉人绥宁县千指百媚店、唐玲燕负担462元，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皓英化妆品经营部负担4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杰 审 判 员  罗 松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李梅芳 代理书记员  朱文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