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3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孔宪恩，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华，云南承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东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金碧路益珑大厦**D2商铺。法定代表人：李子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应东，男。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应东，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孔宪恩与诉被上诉人云南东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翰公司）、郭应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孔宪恩上诉请求：1、判令东翰公司向孔宪恩支付货款165000元及该款项自2017年10月10日支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东翰公司向孔宪恩支付误工费、差旅费及证人出庭作证费用1万元；3、判令东翰公司向孔宪恩支付保全费、律师代理费1万元；4、判令郭应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孔宪恩在一审提交的收货清单、证人证言和录间资料，能够证明东翰公司是实际购买人，郭应东是其工作人员，且该设备一直由东翰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定郭应东是实际购买人，与事实不符；孔宪恩在一审已主张了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而一审法院仅计算了截止2020年1月9日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孔宪恩的上诉请求。东翰公司、孔宪恩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宪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翰公司、郭应东支付设备及轨道款人民币165,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5证人出庭费由东翰公司、郭应东承担；3、中间人，经办人误工费及差旅费合计600+2966=3,566元由东翰公司、郭应东承担，庭审过程中，孔宪恩增加诉讼请求：证人误工费为2,300元，收场工资费400元，证人交通费1,252元，去大理的误工费及交通费890元。算上利息，总的增加诉讼请求金额为8,109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4月19日，孔宪恩与郭应东电话方式进行磋商,将郭应东卖给孔宪恩的旧门机等设备，由郭应东及其东翰公司回购。2017年9月28日，郭应东向孔宪恩出具《收货清单》，同日，郭应东向孔宪恩出具《证明》，载明：轨道夹板线合计35,000元，国庆节收假支付。另查明，2016年5月12日，孔宪恩委托案外人王飞向郭应东转账30,000元；2016年9月21日，孔宪恩委托案外人王飞向郭应东转账50,000元；2017年1月25日，孔宪恩委托案外人王飞向案外人宋宏芳转账30,000元。2017年6月25日，孔宪恩向郭应东转账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首先，孔宪恩与郭应东之间口头约定了回购旧门机等设备的内容,郭应东向孔宪恩出具了《收货清单》、《说明》,应视为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其次，孔宪恩与郭应东之间，孔宪恩虽然没有提交书面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款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进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孔宪恩提交了有郭应东签字的《收货清单》及《证明》，郭应东亦认可欠付孔宪恩货款共计165,000元，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孔宪恩为供货方及债权人，郭应东为购买方及债务人。孔宪恩与郭应东对于本金165000元争议，故由郭应东限期向孔宪恩支付货款共计165,000元，予以认可。至于逾期利息，2017年9月28日郭应东出具的《说明》载明“国庆节收假支付”，即双方约定郭应东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而郭应东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确已给孔宪恩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孔宪恩要求郭应东按前述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的利息，未违反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故由郭应东限期向孔宪恩支付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9日止，以165,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至于误工费、差旅费、证人出庭作证费，虽孔宪恩提交了往返大理的交通费发票及食宿费发票，但其主张的标准过高，且出差并非实现债权的必经途径，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至于东翰公司责任一节,因双方未形成书面合同,孔宪恩要求东翰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应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孔宪恩货款人民币165000元及该款项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郭应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孔宪恩孔宪恩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以165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由郭应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孔宪恩支付误工费、差旅费用500元。案件受理费4117元,由郭应东承担。二审中，孔宪恩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欲证实东翰公司拿了其设备，并且在使用也同意付款。证人熊某到庭陈述：其是帮孔宪恩看守工地的人员，当时孔宪恩电话向其交待东翰公司要来拉货，让对方写下单据，来拉货的人是郭应东，郭应东陈述其是东翰公司的工作人员，货被拉到了永胜县程海土地，其之后也去过工地。东翰公司、郭应东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东翰公司、郭应东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熊某的证人证言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孔宪恩提出应补充：2019年11月10日，东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子润承诺由东翰公司进行付款。经本院审查，东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子润在与孔宪恩的通话中明确向孔宪恩陈述先付款五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孔宪恩新增诉讼请求：1、以16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误工费、差旅费、证人出庭费用1891元；3、律师费10000元。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孔宪恩持收货清单、说明、电话录音、银行回单、收据等，要求东翰公司、郭应东支付货款、利息和其他损失。东翰公司、郭应东则主张，与孔宪恩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郭应东，与东翰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其一，孔宪恩与郭应东协商购买设备时，东翰公司尚未成立；其二，孔宪恩向郭应东交付设备时，收货清单上记载“云南东翰建筑劳务公司”，与本案当事人东翰公司并不一致；其三，孔宪恩一审提交的录音中并不能反映东翰公司认可与其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孔宪恩与郭应东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应当由郭应东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本院对孔宪恩要求东翰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判令郭应东承担支付货款本金165000元及逾期利息后，郭应东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故本院对此一审法院判令的货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予以维持。双方对误工费、差旅费、证人出庭费等费用的承担未进行约定，且该费用不是孔宪恩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酌情支持500元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孔宪恩在二审中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本院对孔宪恩新增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审理，孔宪恩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孔宪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7元，由上诉人孔宪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