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4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中科之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陈立军，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楼**1310div>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男，1994年12月28日出生，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单县。上诉人北京中科之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科之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084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3日进行了询问。中科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立军到庭接受了询问，优图佳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之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优图佳视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国科协青少年科技中心与中科之源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约定，中科之源公司仅提供平台技术服务，其并非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主体；2.涉案图片系作为文章的配图使用，涉案文章系由“清华大学分营”转载自“清华青年科创”微信公众号，若涉及侵权，也应由该文章的编辑者或清华大学承担责任；3.中科之源公司并无任何侵权动机和商业使用目的，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4.优图佳视公司以营利为目的进行诉讼，构成恶意诉讼。优图佳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中科之源公司：1．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2．赔偿侵权赔偿金7000元；3．承担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中科之源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图片权属及登记情况1．登记机关：北京市版权局；2．图片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3-G-00140895；3．著作权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4．作品编号：BVS-P0028917；5．首次发表日期：2008年9月30日；6．登记日期：2013年5月17日。二、经营主体“青少年高校科学营”的网站的主办单位为中科之源公司，网址：www．kexueying．org．cn。三、侵权事实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8年9月20日出具（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154号公证书：1．侵权时间：2017年8月1日；2．侵权行为：涉案图片被用在了网站“青少年高校科学营”上，作为文章《玩转科学|青少年科学营带你体验清华！》的配图；3．侵权状态：文章已删除。中科之源公司称其仅提供平台技术服务，不对内容真实性负责，文章和图片都是清华大学分营转载自清华青年科创微信公众号，但在诉讼中未提供其所述发布文章主体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的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作品登记证明等证据，在中科之源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优图佳视公司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公证书证明涉案网站使用了涉案图片。中科之源公司虽述其为信息平台，涉案文章由第三方发布，但未就发布主体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科之源公司的行为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赔礼道歉作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一般指侵犯受害人人格权而采取的救济方式。本案中的著作权主要涉及财产权，因此对优图佳视公司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优图佳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中科之源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拍摄难度、作品独创性、拍摄成本、侵权人主观过错、侵权图片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优图佳视公司还主张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支出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维权情况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科之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元、合理支出300元，共计9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中科之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青少年高校科学营活动网站的清华大学分营页面截图、清华青年科创微信公众号的截图、科协办发青字[2019]9号文件、《中国科协青少年科技中心委托服务合同》、关于优图佳视公司的知乎、百度页面截图等证据，上述证据均作为上诉状的一部分呈现，且均为复印件。中科之源公司据此证明涉案网站的主体单位是清华大学和教育部，由清华大学和教育部提供内容，中科之源公司只是平台建设维护方。由于中科之源公司并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优图佳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中科之源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三、优图佳视公司是否构成恶意诉讼。一、中科之源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虽然中科之源公司认为其并非涉案网站的责任主体，其仅提供平台技术服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而应由文章的编辑主体、清华大学、腾讯公司等案外人承担责任。但从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来看，涉案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的页面未显示该图片系网络用户上传；中科之源公司未提交上传者的用户名、联系方式、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故中科之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图片系网络用户上传至涉案网站，中科之源公司仅提供平台技术服务；同时结合涉案网站的备案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中科之源公司的行为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图片拍摄难度、作品独创性、拍摄成本、侵权人主观过错、侵权图片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600元，并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诉讼的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支出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科之源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优图佳视公司是否构成恶意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所谓恶意诉讼，通常是指当事人以获取非法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而故意提起一个在事实上和法律上无根据之诉，并致使相对人在诉讼中遭受损失的行为。认定某具体诉讼行为属于恶意诉讼，至少应同时具备如下要件：1.一方当事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提出了某项请求，或是以提出某项请求相威胁；2.提出请求的一方当事人具有主观上的恶意；3.具有实际损害后果；4.提出请求的一方当事人提起诉讼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中，所谓恶意，是指提出请求的一方当事人明知其请求缺乏正当理由，以有悖于权利设置时的目的的方式，不正当地行使诉讼权利，意图使另一方当事人受到财产或信誉上的损害。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作为涉案图片的合法权利人，其以中科之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不构成恶意诉讼。中科之源公司上述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中科之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中科之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