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32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俊，女，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秭归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秭归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0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傅永刚，湖北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向雪松，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秭归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秭归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吸毒，于2017年1月17日被秭归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3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5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向京，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秭归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秭归县。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被秭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3年被秭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秭归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0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荣，女，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秭归县人，小学文化，经商，住秭归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0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邓燊（绰号“登登儿”），男，199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秭归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秭归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0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被秭归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海波（绰号“神经波”），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秭归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因吸毒，于2015年11月5日被秭归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6年11月24日被秭归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秭归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4月30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由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20年6月16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以秭检一部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俊、向雪松、向京、李荣、何邓燊、宋海波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杜俊、向雪松、向京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向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鄂0527刑初14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杜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杜俊、李荣在收取借款及利息过程中，先后纠集被告人向雪松、向京、何邓燊、宋海波等人，采取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手段暴力催收，形成了以杜俊为首要分子，以向雪松、李荣为重要成员，以向京、何邓燊、宋海波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共作案三起，其中非法拘禁二起、寻衅滋事一起、被告人向京单独实施故意伤害一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事实1.2015年7月22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杜俊通知被害人张某1到秭归县茅坪镇桔园小区杜俊的办公室商谈还款事宜，并电话邀约被告人李荣、向雪松前来协助催收债务。因张某1不能及时还款，被告人杜俊、李荣、向雪松三人商量决定先还钱后放人，被告人杜俊电话通知被告人向京前来一同将张某1带至秭归县金城大酒店5088房间内进行控制、催债。期间，被告人杜俊、向雪松在房间内对张某1进行看守，并威胁、恐吓张某1，逼迫其还款；被告人何邓燊受被告人宋海波的指使，协助被告人杜俊对张某1进行看守，被告人向京、李荣多次到房间参与看守、催债。2015年7月24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杜俊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从秭归县金城大酒店带至秭归县星期六假日酒店8316房间内继续控制、催债。次日晚，张某1的丈夫袁某1委托其朋友朱某、姚某二人到秭归县星期六假日酒店找到被告人杜俊、向京协商未果。当晚被告人杜俊、向京等人与朱某、姚某在秭归县茅坪镇庙嘴一餐馆吃饭时，张某1因害怕被继续关押，乘机逃脱。2.2015年3月6日，韩某其女友廖某2和廖某2的弟弟廖某1在被告人杜俊、李荣处借款共10万元人民币，期限为60天。韩某支付两个月利息后无力偿还余款，被告人杜俊、李荣多次催债未果，后韩某失去联系。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杜俊纠集被告人向雪松、何邓燊找到被害人廖某1，并将其带至秭归县舒悦酒店被告人宋海波所住的房间内进行控制，逼问韩某下落。由于当天未找到韩某，被告人杜俊、向雪松商议，决定将其带至秭归县星期六假日酒店内继续控制，并邀约被告人宋海波参与看守，被告人宋海波便介绍被告人何邓燊参与被告人杜俊等人对廖某1的轮流看守。被告人杜俊、向雪松等人于当晚11时许，将廖某1带至秭归县星期六假日酒店一房间内进行控制至次日中午12时许。期间，被告人杜俊、向雪松二人轮流在房间内对廖某1进行看守，逼迫其还款；被告人李荣、向京先后也到酒店参与对廖某1进行催收；被告人何邓燊受向雪松、宋海波指使，在房间内协助被告人杜俊、向雪松二人对廖某1进行看守。中午过后，被告人杜俊、李荣、向雪松将廖某1带至其父亲廖丐虎所经营的“温州裁缝店”，要求廖某1父母替其偿还借款。廖某1的父母被迫答应后，被告人杜俊、李荣、向雪松遂放廖某1回家。随后，被告人向雪松电话联系被告人宋海波，邀约其带着被告人何邓燊一同去韩某家催债，三名被告人在秭归县国华盛景小区楼下碰面后，由被告人向雪松驾车一同前往韩某住处，被告人杜俊、李荣随后赶到。当天，被告人杜俊、李荣、向雪松在韩某家中催债至深夜，后又安排被告人何邓燊在韩某家蹲守，韩某被迫从家中逃跑。2015年7月2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杜俊、李荣、向京再次到“温州裁缝店”找到被害人廖某1及其父母，与廖某1的父亲廖丐虎发生争执，导致廖丐虎病发昏迷送到医院救治。当日下午，廖某1在秭归县人民医院看护父亲廖丐虎时，被被告人向雪松、何邓燊强行带至秭归县金城大酒店，与被害人张某1一同被控制在该酒店5088号房间内。期间，被告人杜俊、向雪松一直在房间内对廖某1、张某1进行看守，并威胁、恐吓二被害人，逼迫二人还款。被告人向京、李荣多次来到房间内参与看守催债。7月24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杜俊、向雪松等人将廖某1与张某1带至秭归县星期六假日酒店8316房间内继续控制、催债。期间，被告人杜俊、李荣、向雪松、何邓燊轮流在房间内看守，被告人杜俊、向雪松对被害人廖某1、张某1进行言语威胁、恐吓，被告人向京经常到房间内询问情况并帮助催债。7月25日晚，张某1借机逃跑后，廖某1继续被被告人杜俊、向雪松控制在星期六假日酒店内进行看守。7月26日，廖某1被迫答应通过其母亲王某3凤建设银行帐户转账4万元人民币还给被告人杜俊后，廖某1方才回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线索移交函及询问笔录。（2）被告人杜俊、向京、李荣、何邓燊、向雪松归案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3）调取证据清单，120急救出诊记录。（4）被害人张某1住宿记录查询证明。（5）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庭审笔录。（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7）涉案嫌疑人财产查询情况及账目查询情况说明。（8）被告人、被害人、证人户籍信息。2.证人廖某2、朱某、周某1、郭某、王某1、韩某、马某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1、廖某1的陈述。4.辨认笔录。5.被告人杜俊、李荣、向雪松、向京、何邓燊、宋海波供述和辩解。6.量刑证据：（1）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2）120急救出诊记录、张某1住宿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廖某1、张某1的陈述。（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向雪松系累犯；被告人向京有犯罪前科。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向雪松、宋海波因吸毒被行政处罚过。（4）被告人何邓燊的户籍信息证明及其供述，证明被告人何邓燊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二、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7月底的一天，被害人张某1回到秭归县山水龙城B04-22-1101号自己住处，遇到在门口蹲守的被告人杜俊、向京、向雪松等人，双方发生争执，张某1报警。秭归县公安局茅坪派出所出警后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进行处理，后张某1请求警察将其送回家中。被告人杜俊、向京指使被告人向雪松安排人员在张某1住处门外进行24小时蹲守、拦截，时间长达数天之久。期间，被告人向京等人在张某1门外私接电线接入电磁炉和电扇，被告人向雪松及其安排的蹲守人员在楼顶随地大小便，严重影响该楼居民的人身安全及生活环境。被害人张某1被拦截在家中不敢出门，后因无法继续生活，被逼翻窗经邻居家逃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业告知书。（2）被告人归案情况、户籍信息等证据。2.证人宋某、郑某、谭某1、向某的证言。3.被害人的陈述。4.辨认笔录。5.被告人杜俊、向京、向雪松供述和辩解。三、故意伤害事实2014年6月，被害人袁某1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向京的前妻杜俊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5分，由袁某1的姐姐袁某2、姐夫周某2等作担保，袁某1偿还15万元后未再还款。之后，被告人向京与杜俊多次找袁某1索要欠款未果，2015年2月7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向京与杜俊等人到秭归县茅坪镇杏花村周某2等、袁某2的五金店内，要求偿还债务，双方发生冲突。周某2等打电话联系袁某1，当日下午3时许，袁某1与妻子张某1等人来到店内，被告人向京与袁某1发生争执，后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被告人向京持刀把袁某1的左手腕砍伤。2015年5月13日，秭归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秭人医司鉴[2015]临鉴字第10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主要损伤为:（1）左手腕手背刀砍伤;（2）左手腕伸肌腱断裂;（3）左手腕手背软组织伤;（4）左手腕手背可见10cm长外伤皮肤创口瘢痕;（5）左手指功能丧失达10%以上。（4）、（5）两处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所受伤,构成轻伤二级,构成十级伤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秭归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向京故意伤害案调查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2.证人谭某2、杜俊、周某2、袁某2、王某2、张某1、李某的证言。3.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4.2015年5月13日秭归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秭人医司鉴[2015]临鉴字第109号《鉴定意见书》。5.被告人向京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就恶势力犯罪集团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1)被告人供述、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2)120急救出诊记录、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2.证人宋某、朱某、姚某、廖某2、向某、周某1、马某、王某1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4.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杜俊、李荣先后纠集被告人向雪松、向京、何邓燊、宋海波等人，采取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蹲守、追逐、拦截等手段追索债务，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在一定的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六名被告人在催讨债务过程中，实施非法拘禁二起，寻衅滋事一起，故意伤害一起，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三人以上多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的构成要件。该犯罪集团形式相对稳定，成员亦具有一定的稳定性，为了追讨债务，置他人人身权益、社会秩序于不顾，对他人采取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手段，六名被告人的行为方式带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被告人杜俊纠集被告人向雪松、李荣，有组织地实施并直接参与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向雪松、李荣受被告人杜俊指使，邀约他人参与犯罪活动并直接参与犯罪，二人应当认定为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向京作为杜俊的前夫，积极参与催讨债务过程中的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宋海波参与并指使被告人何邓燊充当非法拘禁中的看守，应当认定为集团其他成员。该犯罪集团有明显的首要分子，有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且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对被害人的生产生活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社会秩序，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作案三起，其中非法拘禁二起，寻衅滋事一起。故意伤害案系被告人向京在追债过程中临时起意作案，应认定为被告人向京单独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将故意伤害案计入该犯罪集团的犯罪。被告人杜俊、李荣为追讨债务，邀约被告人向雪松先后纠集被告人向京、何邓燊、宋海波，采取蹲守、拦截等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俊为追讨债务，伙同并指示被告人向雪松、向京采取追逐、拦截等方式，长期蹲守被害人住宅外，私接电线、随地大小便、肆意扰民，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京追讨债务的过程中，持刀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有分工，均为主要实行犯，应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杜俊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向雪松、李荣系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向京、宋海波、何邓燊系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杜俊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杜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向雪松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向雪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向雪松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向雪松投案后在侦查机关没有及时、完整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向京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向京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向京在公诉阶段对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对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可对其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认定为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人向京对犯故意伤害罪予以认罪，可认定其有当庭认罪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向京在故意伤害案中持刀致被害人身体的两处损伤分别构成轻伤二级，酌情从重处罚；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有过错，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向京系公安机关通知其参加另一起纠纷的处理而到案的，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有过错，可对向京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荣到案后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荣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在前二次讯问中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何邓燊、宋海波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何邓燊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从轻处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向雪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向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李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被告人何邓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宋海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杜俊提出上诉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被告人杜俊、李荣纠集被告人向雪松、向京、何邓燊、宋海波等人，先后采取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蹲守、追逐、拦截等手段追索债务，在一定的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六名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二起，寻衅滋事一起，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三人以上多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的构成要件，成员较为固定，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杜俊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向雪松、李荣为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向京、宋海波为集团其他成员。被告人向京在追债过程中临时起意，故意伤害他人，该案不作为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进行评价。2、被告人杜俊伙同并指示被告人向雪松、向京长期蹲守被害人张某1住宅外，私接电线、随地大小便、肆意扰民，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杜俊、李荣邀约被告人向雪松纠集被告人向京、何邓燊、宋海波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向京讨债的过程中，持刀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4、被告人杜俊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向雪松、李荣系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向京、宋海波、何邓燊系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原判在量刑时已酌情考虑。被告人杜俊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杜俊自愿认罪认罚，从宽处理。被告人向雪松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向雪松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向雪松自愿认罪认罚，从宽处理。被告人向京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向京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向京在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中有坦白情节，从轻处罚；被告人向京对犯故意伤害罪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向京在故意伤害案中持刀致被害人身体的两处损伤分别构成轻伤二级，酌情从重处罚；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有过错，对向京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荣认罪认罚，从宽处理。被告人何邓燊、宋海波均认罪认罚，从宽处理；被告人何邓燊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被告人杜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用交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陈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