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田玉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辉，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麦茸，女，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清斌，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负责人：常志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义虎，男，1990年4月8日出生，回族，住宁夏海原县。上诉人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麦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银川支公司）、周义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桥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惠麦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周义虎与上诉人之间未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是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权人。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机动车所有权实行交付取得制度。上诉人对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不享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与周义虎签订的合同虽名为车辆挂靠合同，但根据合同的具体内容，该合同性质实际为服务合同，该合同除明确约定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均归属周义虎外，还明确上诉人是为周义虎提供信息管理、业务培训、代办车辆年检和投保保险等事务，故上诉人与周义虎之间不构成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情形。被保险人贺兰县兴东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系该机动车的被挂靠人。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认定挂靠经营明显证据不足。周义虎在增驾A2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本案应适用不利解释规则，保险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惠麦茸辩称，本案中周义虎与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之间为车辆运营挂靠关系，一审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足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摒弃了原有的“运行支配说”和“运行利益说”只要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的运行支配说”和“运行利益说”是在之前无本司法解释的情况下学术界的两种说法，并不是法律或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主张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答辩人完全同意。平安财保银川支公司陈述，关于挂靠关系与惠麦茸答辩意见一致，另我公司已向上诉人履行告知及提示义务。上诉人也在投保声明书上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周义虎未提交答辩意见。惠麦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周义虎、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8323元、误工费17460元、护理费13095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伤残赔偿金5991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151392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6时30分许，周义虎驾驶宁AB20**（牵引宁AP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白银区国道10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大坝滩十字时，车辆与宋彦衡驾驶的沿诚信路由北向南行驶的甘DX66**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甘DX66**号车辆乘车人惠麦茸等受伤，两车受损。白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银大队作出白公交认字[2017]第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义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惠麦茸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惠麦茸于2017年10月28日到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2月1日出院，住院34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5758.97元，花费门诊检查费987元，共计46745.97元；2018年5月14日惠麦茸在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花费检查费84元，以上共计产生医疗费46829.97元（46745.97元+84元）。后因赔偿事宜双方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平安财保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对惠麦茸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甘集天司鉴字第A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惠麦茸之损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60-12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30-60日。另查，周义虎驾驶的宁AB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为被告金桥林公司，在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被告周义虎在驾驶事故车辆时持有的A2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责任人应对受害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周义虎在持有的A2驾驶证仍在实习期内时驾驶挂靠在被告金桥林公司的宁AB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未注意安全文明驾驶车辆，造成原告惠麦茸受伤，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46829.97元，以医院出具的票据为准；2.误工费，参照2018年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90天计算为16206.41元（65726元/年÷365天×90天）；3.护理费，参照2018年甘肃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收入标准，按护理75天计算为9111.37元（44342元/年÷365天×7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就医34天计算为3400元（100元/天×34天）；5.营养费680元（20元/天×34天），6.交通费酌情支持680元；7.残疾赔偿金，以2018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55526.8元（27763.4元/年×20年×0.1）；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33434.55元。综上，对原告主张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周义虎所驾驶车辆为被告金桥林公司所有，并由被告金桥林公司在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且周义虎与金桥林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周义虎亦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据此，金桥林公司应当对周义虎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桥林公司提出其与周义虎之间是挂靠关系，其未收取司机任何费用，司机的行为与其无关，其不负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金桥林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签订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合同对免责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周义虎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的行为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金桥林公司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惠麦茸要求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周义虎赔偿惠麦茸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133434.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在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惠麦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4元，由惠麦茸负担1704元，周义虎、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负担2810元。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桥林公司提交分期购车合同一份及附件13份，收车条一张，承诺书一张，保险责任书一张，保险单9张。以上均为加盖印章的复印件。拟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周义虎，出卖人东盛源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为担保周义虎债务履行出卖人指定车辆借名登记在我方名下，车辆由周义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未收取挂靠管理费。惠麦茸质证意见为对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投保人是本案上诉人，周义虎将该车挂靠在上诉人处，双方是挂靠关系。收条、承诺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平安财保银川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保险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保险单明确登记涉案车辆车主为上诉人。经本院审查对保险单真实性予以认定，收条、承诺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否为周义虎签名，由于周义虎未出庭，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周义虎所驾驶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金桥林公司，并由金桥林公司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金桥林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能证明周义虎与金桥林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且一审庭审中金桥林公司主张其与周义虎之间为挂靠关系，故金桥林公司应当对周义虎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金桥林公司诉称其未收取司机任何费用，司机的行为与其无关，其不负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周义虎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的行为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金桥林公司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金桥林公司要求平安财保银川支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4元由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承林审判员  栾春鹏审判员  高登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