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国祥，男，194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双龙新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超，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永，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辉，女，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住北京市顺义区双兴****楼****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汉，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克银，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永利小区**，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陆国祥与被上诉人赵雪辉、被上诉人曹克银第三人撤销之诉（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撤5号驳回起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国祥在一审中诉称，赵雪辉与曹克银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8266号民事判决；二、赵雪辉、曹克银同居期间购入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94500元股权价值归赵雪辉所有。对此，陆国祥认为，一、陆国祥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8年6月5日，陆国祥申请执行曹克银一案，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顺执字第56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曹克银名下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763950股股权。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系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冻结曹克银名下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763950股股权之后做出的，该判决结果影响到陆国祥的执行利益，故陆国祥与该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错误，应予撤销。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内容，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应当查询涉案股权的权属情况，且该案判决书系在股权已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后做出，应当撤销；2.该案判决认定同居关系缺乏证据，《离婚协议书》等主要证据的真伪未依照法定程序审查，该判决书无任何事实基础，适用法律错误。《离婚协议书》上曹克银的签名无法辨认及确认系曹克银本人书写，疑为事后伪造。在未经权威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书写时间鉴定，曹克银本人亦未出庭的情况下，法官仅凭外观看基本一致即认定该签字系曹克银本人书写并作出判决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股权系赵雪辉所有，该案判决系针对股权价值明显错误；赵雪辉与曹克银就涉案股份转让无效，不符合法定程序，不产生转让的法律后果，不应获得支持。赵雪辉并非曹克银的法定继承人，亦非一个户口薄户口薄上的家庭成员，关于分家析产继承、离婚案件共同财产分割的法律规定，该案所涉及的股权价值不能基于二人约定直接获得；北京市农村商业银行作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其股权转让有着更为严格的程序，绝非同居关系就可以成为随意转让的法律依据，且北京市农村商业银行的章程亦规定该公司的股权只能转让，不能以协议的形式进行变现。曹克银向赵雪辉转让股份系普通自然人之间的转让，未遵守有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行为不应支持。股权转让依法不能办理，更不能由此获得股权价值。在人民法院已经将股权查封、冻结的情况下，其股权价值不再具备变现的可能性，丧失了执行变现的基本条件。三、（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了陆国祥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该案审理过程中未查询涉案股权查封冻结情况及非上市国有企业股权转让特殊规定情况及北京市农村商业银行章程规定，亦未通知陆国祥作为查封冻结的权利人，该判决错误损害了陆国祥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该判决应予撤销。故陆国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2014）顺民（商）初字第10743号判决书载明内容，2014年4月30日，陆国祥与曹克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万紫千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紫千红公司）、曹克银、胡海鸣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陆国祥向万紫千红公司出借人民币一千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8日，曹克银、胡海鸣系夫妻，自愿分别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就利息及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陆国祥当天依约出借了款项。后陆国祥以万紫千红公司、曹克银、胡海鸣未能依约还款为由，将万紫千红公司、曹克银、胡海鸣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要求万紫千红公司偿还陆国祥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曹克银、胡海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义区法院）于2014年7月8日受理该案，并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4）顺民（商）初字第10743号判决，判令万紫千红公司向陆国祥偿还借款一千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违约金，曹克银、胡海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顺义区法院于2018年6月5日出具（2015）顺执字第56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曹克银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享有的股份及股息至2021年6月4日。赵雪辉称，其与曹克银从2001年开始系同居关系并未领取结婚证，双方育有两女，赵雪辉、曹克银于2009年8月16日签署《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两人购入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的股权归赵雪辉所有，该协议书还就房产、子女抚养、存款及债务等事宜进行约定。后赵雪辉于2017年5月4日将曹克银诉至顺义区法院，请求判决赵雪辉、曹克银同居期间购入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94500元股权价值归赵雪辉所有。顺义区法院经审查认为，赵雪辉方主张依照《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确认涉诉股权归赵雪辉所有，但其最关键的证据即《离婚协议书》上曹克银签名系草书，难以辨认，法院难以确信系曹克银本人亲笔书写。在曹克银经合法传唤仍未到庭的情况下，按赵雪辉一人所称确认股权转让对曹克银无疑是不公平的。故顺义区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赵雪辉全部诉讼请求。赵雪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从赵雪辉与曹克银的关系上看。赵雪辉自述与曹克银1999年相识后同居，同居期间生育有两个女儿，该事实已被法院确认。据此，可以认定赵雪辉与曹克银确有长期共同生活的事实存在，两人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经营，所取得的财产在解除同居关系时予以分配符合生活常识。其次，虽然《离婚协议书》中通篇的曹克银字迹与曹克银在《离婚协议书》的签字外观并不一致，但其在《离婚协议书》的签字与本院调取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2014）顺民（商）初字第10849号卷宗材料中万紫千红公司向曾春华出具的借条上曹克银的签字从外观看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曹克银的签字虽然潦草但是与其一贯的书写习惯一致，应认定《离婚协议书》中的曹克银签名是其本人书写。据此认定《离婚协议书》是赵雪辉、曹克银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执行，并对赵雪辉要求将赵雪辉、曹克银同居期间购入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94500元股权价值归赵雪辉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顺义区法院（2017）京0113民初8266号民事判决；二、赵雪辉、曹克银同居期间购入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94500元股权价值归赵雪辉所有。一审案件审理中，关于涉案股权价值为何未能过户，赵雪辉称，当时认为可以随时办理，给曹克银打过两三次电话，曹克银均称当时在忙改天再办，就没有办理，到了2014年底、2015年左右曹克银就下落不明几年时间均联系不上，故赵雪辉于2017年5月4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曹克银称，其系2019年1月14日被羁押，2018年5月其人在北京，但是当时不敢与外界联系，所以不知道案件情况，后于顺义被羁押期间经律师告知赵雪辉起诉其，其记得股权未过户，赵雪辉也催几次，股权每年有分红，一开始事情多顾不上，后来想着自己能用钱，所以一直未过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陆国祥起诉认为（2018）京03民终5982号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影响到陆国祥的执行利益，故陆国祥与该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陆国祥系依据另案与案外人万紫千红公司、曹克银、案外人胡海鸣借款合同纠纷申请对曹克银名下涉案股权进行查封，涉案股权本身并非该案诉讼标的，陆国祥享有的仅为普通金钱债权，其标的具有非特定性，陆国祥对于涉案股权并不享有独立的实体权利，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曹克银、赵雪辉的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存在恶意逃避债务、规避执行等情形，故陆国祥并非曹克银、赵雪辉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其可另行选择其他法律途径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所述，陆国祥的本案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陆国祥的起诉。陆国祥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事实不清、程序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具体事实理由为：一、陆国祥是与赵雪辉、曹克银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陆国祥符合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错误，应当撤销；三、赵雪辉与曹克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陆国祥利益的情形；四、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损害了陆国祥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当事人，除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的起诉条件外，还应符合该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陆国祥申请撤销的涉案判决书系人民法院审理原告赵雪辉诉被告曹克银的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作出的，判决所涉财产系赵雪辉与曹克银同居期间购入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价值。而根据查明的事实，陆国祥系基于其与万紫千红公司、曹克银、胡海鸣之间共同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因曹克银就万紫千红公司向陆国祥所借款项承担的担保责任，进而形成对曹克银的债权，该债权性质为普通的金钱债权。故陆国祥未能因此形成对赵雪辉与曹克银之间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诉讼标的的独立请求权。此外，虽然陆国祥已就其对曹克银的债权申请法院冻结了前述涉案股权，但这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与赵雪辉、曹克银之间的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情形。因此，陆国祥并非原告赵雪辉诉被告曹克银同居析产纠纷一案的第三人，其不具备提起撤销涉案判决书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综上，陆国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陆国祥起诉正确。陆国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于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爽审 判 员  谷 升审 判 员  史晓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孙 伟书 记 员  赵焱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