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清县省璜镇溪滨路**。法定代表人：刘木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敏，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婧，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度假区大渔江**建材租赁部，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大渔乡月角村委会邓家村。经营者：张志江，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好，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颖，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度假区大渔江**建材租赁部（以下简称江**租赁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本案所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实际施工人吕云生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诉人在本案之前并不知情。吕云生系挂靠上诉人昆明分公司承建云南工业品产业基地标准化厂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因本案被诉后向吕云生了解情况才得知，其在施工过程中将工程内的“外架、钢管、扣件、围墙、木方、跳板、层板”等项目分包给易崇义施工，易崇义因施工项目所需向被上诉人租用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所涉及的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设备。上诉人对上述三方之间的租赁设备情况毫不知晓。为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一审时已向法院申请追加吕云生、易崇义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仅对吕云生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通过吕云生询问笔录可知：因被上诉人不同意发货给易崇义，要吕云生盖项目章才发货给易崇义，在此情况下吕云生才叫人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加盖项目章。即吕云生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本案真正的诉讼相对人应当是吕云生及易崇义，而非上诉人。同时通过吕云生询问笔录可知：因易崇义中途不负责钢管租赁，后续叫吕云生负责，为此，该二人与被上诉人三方共同对从工地开工至2016年10月l日之前所产生的租金进行了结算，其中易崇义欠被上诉人的租赁费用由其自行承担。这与上诉人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吕云生与易崇义签订的《建筑合同》及被上诉人与易崇义签订的《三方协议》所反映内容是相一致的。因此，一审法院即使不追加被告，也应当依据吕云生的陈述内容对上述事实作出认定。而一审法院作出“对于被告提交的《三方协议》，其缔约当事人、所载金额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不能确认其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的认定，是在毫无事实依据的基础上作出的，是错误的。同时，一审法院未追加吕云生、易崇义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也未说明理由，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程序违法，也是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而作出错误的判决的原因。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吕云生询问笔录证实其结算核对的时间是在2016年10月，即《三方协议》结算之后就没有再对账签字，有签字也可能是年纪大被逼签的，也就是说吕云生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仅确认到2016年10月。即便根据《租用材料清单》上签字确认截止的2017年5月31日时间来确认，所欠租金也是925258.16元。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对于原告主张的截止2019年3月21日所欠的租金1165418.54元，其计算的租金有相应结算和收发货单据印证”的事实证据从何而来？更何况，被上诉人还确认期间已收到归还的部分材料，对该部分已归还材料被上诉人有否继续计算租金？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本案真正的被告应当是实际施工人吕云生、易崇义，本案的案件事实也必须要吕云生、易崇义，以及张志江同时到庭对相关事实进行确认的情况下才能查清，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租赁物钢管数量及支付所欠租金、承担资金占用费等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案应追加吕云生、易崇义到庭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江**租赁部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吕云生系上诉人项目部的负责人，代表上诉人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第二，上诉人所陈述的合同及三方协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因为建筑合同系案外人之间的事情，被上诉人没有参与，吕云生与易崇义系案外人，与本案无关，不应被追加为共同被告，故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第三，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及结算单、收发货单，可以明确算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租赁物资数量及单价，故总价也是可以确定的。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且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相应的租赁物，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吕云生与被上诉人办理了结算，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履行义务。原审原告江**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租赁物钢管2612.76米、扣件4882套、顶托241支、连接头13支，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86497.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1165418.54元，并支付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全部租赁物返还完毕或折价赔偿款支付完毕的后续租金43.84元/天；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全部租金支付完毕的资金占用费208.65元/天；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2日，原告江**租赁部（出租单位、甲方）与被告九鼎公司云南工业产品产业基地标准化厂房五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五标段项目部）（承租单位、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因承建晋城工业品产业基地需向甲方租用周转材料。租赁材料单价及材料价值为：钢管1.8元/天/吨，价值20元/米，按3.84kg/m计算重量；十字扣件0.0045元/天/套，价值5.5元/套，按1000套/吨计算重量；可调顶托0.015元/天/支，价值20天/支，按125支/吨计算重量；连接头0.015元/天/只，价值10天/只，按200只/吨计算重量；租金每月月底计算一次，乙方按工程进度付款，封顶后付70％，工程验收合格交工后三个月以内付清尾款。甲方供货地点在甲方仓库，供料和退料的运输费由乙方承担，归还地点在甲方仓库，上车费每吨8元，下车清点、分类堆码费每吨8元。乙方有下列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索赔所有被租用材料总价值20％的违约金。1.到时不支付租金的；2.在没有甲方的同意下（甲方必须书面同意），私自将所租用材料转租、转借、转卖或抵偿债务给他人的。乙方在合同处加盖“九鼎公司云南工业产品产业基地标准化厂房五标段项目部”字样印章，以及“吕云生”签字。2016年5月9日，五标段项目部出具《结算单》，确认截止2016年4月30日，欠租金564344.18元整，未归还周转材料钢管379.423吨、扣件67112套、顶托243套、连接头13套。2017年5月25日，吕云生在《租用材料清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7年5月31日，欠租金925258.16元整，未归还周转材料钢管379.423吨、扣件67112套、顶托243支、连接头13支。原告自认被告方归还部分材料，尚欠钢管数额为2612.76米（即10.033吨）、扣件4882套、顶托243支、连接头13支。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九鼎公司系诉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被告应付租金每月月底计算一次，乙方按工程进度付款，但被告九鼎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原告已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且合同应当解除，被告应支付其未付租金，对于原告主张的截止2019年3月21日所欠的租金1165418.54元，其计算的租金有相应结算和收发货单据印证，经一审法院核对该金额计算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九鼎公司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租赁材料的数量支付租金至材料返还完毕止的诉讼请求，未归还的租赁材料及月租金标准为43.84元/天（钢管10.033吨×1.8元/天/吨+扣件4882套×0.0045元/天/套+顶托241支×0.015元/天/支+连接头13支×0.015元/天/支）对于其主张的折价金额86497.2元，经一审法院核实后为84056.2元（钢管2612.76米×20元/米+扣件4882套×5.5元/套+顶托241支×20元/支+连接头13支×10元/支）。对于原告主张的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因被告未付租金客观上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自2019年7月1日起按191.5元/天（1165418.54元×6％÷365天）计算的部分。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度假区大渔江**建材租赁部与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度假区大渔江**建材租赁部返还租赁物钢管2612.76米（即10.033吨）、扣件4882套、顶托241支、连接头13支，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84056.2元；三、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度假区大渔江**建材租赁部支付截止2019年3月21日所欠的租金1165418.54元，承担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租赁材料的数量支付租金至材料返还完毕止的诉讼请求，未归还的租赁材料及租金标准为43.84元/天，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按191.5元/天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四、驳回原告度假区大渔江**建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民事调解书、建筑合同，欲证明本案真正的租赁方是吕云生和易崇义，不是本案的上诉人。在2018年9月30日的案件中，作为被挂靠方已经代挂靠方吕云生、易崇义承担了每平米200元计算的劳务费，包括了钢管、扣件的费用，也就是说上诉人为易崇义承担了钢管及扣件的费用，因此本案费用当中的钢管、扣件的租赁费应由易崇义承担。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建筑合同不认可，其并未参与，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上诉人既可以与易崇义签订相应的建筑合同，也可以与被上诉人签订相应的租赁合同，双方并不矛盾；对民事调解书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内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该调解书涉及的是易崇义向上诉人主张相应的权利，最后的调解结果也是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与案外人吕云生无关，且该调解书系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所作出，不排除有损害被上诉人权益的行为。以上两份证据也不能证实三方协议的真实性。经本院通知吕云生到庭接受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称：我挂靠上诉人承包了案涉项目，租赁合同上项目部印章是上诉人的分公司同意我刻制的，该合同原来是个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但被上诉人认为需要公司做担保，所以才在租赁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在双方达成三方协议后被上诉人要求我在合同上签字，我才在合同上签了字。2016年10月1日前租金共计29万元是易崇义负责，被上诉人为了将设备拆除就找到我说租金损失由我和被上诉人相互分担，我才同意出145000元，被上诉人少收115000元，易崇义只给被上诉人租赁费30000元，但三方协议并未履行。因为易崇义另案起诉了九鼎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得到70多万元租赁费，租金20万元就应由个人承担。三方协议上提到的2016年10月1日前的租金实际就是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涉及的租金。租用的材料仅剩下几根钢管了，但证据找不到了。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吕云生系挂靠九鼎公司昆明分公司承建案涉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后吕云生将工程内的“外架钢管、扣件、围墙、木方、跳板、层板”等项目分包给易崇义施工，易崇义因项目所需向被上诉人租用了租赁合同所涉及的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被上诉人不同意发货给易崇义，需要吕云生盖项目章才发货给易崇义，所以吕云生才叫人在租赁合同上加盖项目章。2015年10月因案涉项目出现停工，易崇义对吕云生称不负责租赁钢管，也不再继续对租赁物进行确认，后续都是吕云生负责。为此吕云生、易崇义和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张志江三方协商，就易崇义欠被上诉人的租金进行了结算，约定：吕云生替易崇义承担14.5万元，张志江少收11.5万元，易崇义自行承担3万元，但易崇义在2018年9月向晋宁法院起诉吕云生主张合同款是以2014年12月19日建筑合同为依据，并以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200元计算的价款进行结算，该费用是包含了易崇义为完成合同项下工作而应支付的钢管租赁费用等，上诉人作为被挂靠方，已经承担了吕云生拖欠工程款连带偿还责任，即已将项目所需的钢管租赁费用提前支付易崇义，不应再次因钢管租赁费而承担责任。故本案真正的诉讼相对人应该是易崇义、吕云生。被上诉人认为第一对于吕云生在合同中补签字不予认可，无论吕云生陈述是否真实，均可以看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即使吕云生陈述补签字是事实，但签订合同时加盖的项目章是签订合同之时加盖，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关系是在2015年3月12日成立并生效。第二，该三方协议与本案无关，缔约当事人所载金额等均与本案存在差别，即使吕云生陈述系客观事实，该三方协议也和本案租赁合同无任何关联性，没有履行也无法履行。第三，吕云生陈述的案外人易崇义起诉上诉人达成调解，易崇义获得70多万元租赁款，该陈述实际上与上诉人出示的调解书不一致，该调解书没有任何关于租赁款的事宜，全部是拖欠的劳务费。吕云生对自己的通话录音予以否认的行为可以看出，其系不诚信的当事人，其全部的陈述不可采信。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3月12日，原告江**租赁部（出租单位、甲方）与被告九鼎公司云南工业产品产业基地标准化厂房五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五标段项目部）（承租单位、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2016年5月9日，五标段项目部出具《结算单》……尚欠钢管数额为2612.76米（即10.033吨）、扣件4882套、顶托243支、连接头13支”事实有异议，认为合同系吕云生、易崇义签订，尚未归还的租赁物系被上诉人未拆除完。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必然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对吕云生所做的询问笔录的证明力及上诉人所提事实的异议，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评判。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除“尚欠钢管数额为2612.76米（即10.033吨）、扣件4882套、顶托243支、连接头13支”纠正为“尚欠钢管数额为2612.76米（即10.033吨）、扣件4882套、顶托241支、连接头13支”外，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同时二审补充查明以下法律事实：《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还约定：上诉人必须妥善保护好所租材料，退还时按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规格型号归还，被上诉人将收取上诉人的维修费，扣件清灰、洗油0.1元/套，顶托断调丝、托盘分离、断托盘2元/个。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是谁？2、一审认定解除合同是否恰当？3、租金及资金占用费如何认定？4、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租赁物，若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争议焦点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加盖的是“九鼎公司云南工业产品产业基地标准化厂房五标段项目部”字样印章，其上还有吕云生签字，吕云生还以该项目部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结算单》，而上诉人亦认可案涉项目系吕云生挂靠在上诉人处进行承包，故上诉人虽主张项目印章不是公司刻制，但吕云生均是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并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吕云生是代表上诉人订立合同和结算，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租金等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系租赁合同的一方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还提出根据《三方协议》证明合同主体系吕云生、易崇义并认为应追加两人参加诉讼，但从该协议内容看被上诉人并未明确认可前述租赁合同的主体系吕云生、易崇义，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争议焦点2：九鼎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主张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3：关于租金，从吕云生最后一次签字的租用材料清单所载的内容来看，截至2017年5月31日，租用的钢管为379.423吨、扣件为67112套、顶托为243支、连接头为13支，租金为925258.16元，之后的租用清单虽无吕云生的签字，但被上诉人提供的租用清单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前述租赁物的数量计算租金直至2017年12月31日，在该租用清单上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归还了部分租赁物并扣减已归还租赁物的租金得出租金为1122157.25元，尚未归还的租赁物钢管10.033吨、扣件4882套、顶托241支、连接头13支，该部分未归还的租赁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的租金为租金标准43.84元/天（钢管10.033吨×1.8元/天/吨+扣件4882套×0.0045元/天/套+顶托241支×0.015元/天/支+连接头13支×0.015元/天/支）×444天=19464.96元。综上，截至2019年3月21日，尚欠租金为1141622.21元。另外，尚欠的租赁物在未返还之前，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3月22日至租赁材料返还完毕止或是若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之日止的租金（租金单价标准为：钢管1.8元/天/吨、扣件0.0045元/天/套、顶托0.015元/天/支、连接头0.015元/天/支）。至于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31日的租用清单中还计算了下车力资、弯钢管矫正费、扣件洗油费、扣件缺螺丝赔偿、十字扣件损坏及接头扣件损坏等费用共计23753.2元，其中下车力资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为3452.96元=431.62吨（已归还的钢管、扣件）×8元，扣件洗油费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为6223元=62230套（已归还扣件）×0.1元，被上诉人主张为4978.4元属于自愿处分其权利，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弯钢管矫正费、扣件缺螺丝赔偿、十字扣件损坏及接头扣件损坏费，被上诉人未能提交经双方确认弯钢管及损坏的租赁物数量的证据，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查清被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是否包含已归还的租赁物，对此上诉人作为承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租赁物返还的责任在于承租人，若对被上诉人认可的返还租赁物的情况有异议，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租赁物的返还情况，故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未还租赁物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上诉人提出根据《三方协议》内容认定吕云生与被上诉人结算确认至2016年10月1日前租金为290000元，该协议系2017年12月6日签订，约定被上诉人自行拆除租赁物，故租赁关系已终止，租金即使计算也仅能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但从该协议所载的签订主体系吕云生、易崇义委托代理人黄平及张志江，内容涉及三方内部如何分担租赁费，与上诉人无必然联系，且吕云生在一、二审询问中明确该290000元租金仅涉及易崇义，该协议也并未履行，故该协议不能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租赁关系在三方协议签订后终止及租金仅能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资金占用利息，上诉人至今仍未支付租金，客观上给被上诉人造成资金占用损失，被上诉人主张以尚欠租金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一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4：上诉人作为承租人，理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尚欠的租赁物，即钢管2612.76米（即10.033吨）、扣件4882套、顶托241支、连接头13支，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折价赔偿的标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确定为：钢管20元/米、扣件5.5元/套、顶托20元/支、连接头10元/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度假区大渔江**建材租赁部与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度假区大渔江**建材租赁部返还租赁物钢管2612.76米（即10.033吨）、扣件4882套、顶托241支、连接头13支，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84056.2元；三、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度假区大渔江**建材租赁部支付截止2019年3月21日所欠的租金1165418.54元，承担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租赁材料的数量支付租金至材料返还完毕止的诉讼请求，未归还的租赁材料及租金标准为43.84元/天，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按191.5元/天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四、驳回原告度假区大渔江**建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度假区大渔江**建材租赁部返还租赁物钢管2612.76米（即10.033吨）、扣件4882套、顶托241支、连接头13支，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折价赔偿的标准为钢管20元/米、扣件5.5元/套、顶托20元/支、连接头10元/只）；四、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度假区大渔江**建材租赁部截至2019年3月21日的租金1141622.21元及下车力资、扣件洗油费8431.36元，支付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租赁材料返还完毕止或折价赔偿完毕之日止按该期间租赁材料的数量支付的租金（租金标准为：钢管1.8元/天/吨、扣件0.0045元/天/套、顶托0.015元/天/支、连接头0.015元/天/只），并支付以1141622.2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五、驳回度假区大渔江**建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6元，由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娜审判员  杨茜审判员  蔡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