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爱心乐居不动产营销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世纪大道**兴业大厦**。法定代表人：汤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颖，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院**楼**101内**04023/div>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炳骏，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爱心乐居不动产营销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心乐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6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心乐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蓝牛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图片系百度搜索所得，属于无法指明的情形。爱心乐居公司在援引涉案图片时并无侵权故意，无主观过错。且其并非以牟利为目的进行宣传，也未曾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在得知图片可能涉嫌侵权后第一时间立即删除图片，未产生任何损失后果。因此，涉案行为不应认定为侵权。2．案涉作品为老人儿童麦田场景，拍摄难度较小，且蓝牛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爱心乐居公司因此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结合北京互联网法院发布的有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类似的案件，判赔金额远远低于本案，故本案判赔金额过高。3．蓝牛仔公司明显系以诉讼的方式牟取利益。蓝牛仔公司答辩称：1．爱心乐居公司未经蓝牛仔公司同意或授权就使用涉案作品，侵权行为证据确凿充分。爱心乐居公司关于其援引作品无主观过错，不应认定为侵权的理由不成立。2．爱心乐居公司系营利性法人，作为房产中介机构，其在微信公众号发表文章是为了推销预售商品房，提升业绩，从开发商处获取更多佣金。但对于其获得的利益蓝牛仔公司确实无法举证，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赔偿2500元过低，不足以弥补蓝牛仔公司的维权费用。4．蓝牛仔公司系经营图片的专业公司，本身并无具备发现网络侵权的能力。借助大数据才发现侵权，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爱心乐居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蓝牛仔公司编号为bji03180016的摄影作品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2．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3．承担律师费3000元；4．承担除律师费以外的其他维权支出（公证费、搜索费、差旅费等）暂定3000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蓝牛仔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北京市版权局于2016年1月15日颁发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5-G-00625457（详见附表）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bji02300001等22565件，作品类别摄影作品，著作权人蓝牛仔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11年6月8日。蓝牛仔公司起诉要求保护的作品登记号为bji03180016（京作登字-2015-G-00634484）摄影作品，首次发表日期2012年11月2日。微信公众号“江苏爱心房产”（LEJUZHONGGUO）的账号主体为爱心乐居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6月发布题为《【劲销9成，红动通州！】碧桂园-御湖半岛火爆开盘，势不可挡！》的文章。经比对，该文章中所使用的一张图片与蓝牛仔公司的案涉摄影作品相同。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应蓝牛仔公司申请对上述微信公众号的相关网页信息进行证据保全，并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809号公证书。一审诉讼中，蓝牛仔公司确认爱心乐居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的涉案图片已删除。爱心乐居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不动产营销策划、不动产投资管理等。蓝牛仔公司在庭审中提交律师委托代理合同，该代理合同记载律师服务费单张侵权作品均按照3,000元／幅收费，但未提供本案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蓝牛仔公司的bji03180016摄影作品经依法登记，其著作权受法律保护。爱心乐居公司未经蓝牛仔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文章时使用案涉作品，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侵害了蓝牛仔公司对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爱心乐居公司已删除了涉嫌侵权的文章，对此蓝牛仔公司也予认可，故蓝牛仔公司主张爱心乐居公司停止侵害的情形已不存在。蓝牛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爱心乐居公司侵权所受损失或爱心乐居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且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根据案涉作品的类型、数量、价值，结合爱心乐居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案涉作品并非直接获利、主观过错程度、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以及蓝牛仔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由爱心乐居公司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爱心乐居不动产营销网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500元；二、驳回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苏爱心乐居不动产营销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爱心乐居公司是否侵害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若侵权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爱心乐居公司侵害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爱心乐居公司系专业从事不动产营销策划、不动产投资管理等业务的企业，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推广宣传楼盘时使用了涉案作品，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害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即便爱心乐居公司已删除涉案图片，但不影响侵权行为本身的认定。爱心乐居公司以其并非以牟利为目的使用图片，已删除图片、无侵权过错等为由主张其涉案行为不构成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蓝牛仔公司因被侵权遭受的损失或爱心乐居公司因侵权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蓝牛仔公司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数量、市场价值、侵权行为性质、侵权后果、蓝牛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额为2500元，并未明显失衡。爱心乐居公司关于一审判赔额过高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爱心乐居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实施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蓝牛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正当的维权行为。爱心乐居公司上诉称蓝牛仔公司以诉讼牟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爱心乐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苏爱心乐居不动产营销网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美娟审 判 员 袁 滔审 判 员 张长琦法官助理 马健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严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