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1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浩，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新光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院**楼**1708。法定代表人：董依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然，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捷成华视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新光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简称新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6日进行了询问。捷成华视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朱思浩，新光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闫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成华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光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合计1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新光公司的经营模式、侵权性质等关于酌定数额的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以致一审法院判赔的经济损失以及合理支出数额过低，不利于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和市场的良性发展。新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捷成华视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电影《港囧》（简称涉案作品）的片源系由电影总局数字节目中心合法提供，新光公司依法依规付费采购涉案作品放映权，不构成侵权；2.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市场价值认定经济损失，捷成华视公司也没有据此举证，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3.捷成华视公司未提交合理支出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公证费数额过高。捷成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光公司立即停止提供《港囧》的在线播放业务；2.判令新光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0元。事实与理由：捷成华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经公证取证，新光公司在其运营的“走马电影”安卓手机端及苹果手机端平台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该影片，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作品，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新光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捷成华视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港囧》。2.片尾署名：出品单位：北京真乐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普林赛斯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3.授权链条：2015年8月31日，北京真乐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普林赛斯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2015年9月5日，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2015年9月17日，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4.被授权人：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9月3日，核准变更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5.授权权项：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和维权等权利。6.授权期限：自2015年9月17日起满10年。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2018年10月24日，通过点击“应用商店”，下载“走马电影”手机客户端并安装在相应手机上，打开该软件后在搜索界面搜索涉案作品并进入相应作品界面后，可播放相应涉案作品。三、关于新光公司答辩的相关事实为证明“走马电影”播放软件播映涉案作品未侵犯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系统经开发完成后上线进行测试，目前仍处于测试阶段，在“走马电影”内播放影片的行为属于行使发行放映权，新光公司提交了电影发行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229号、7228号二份公证书、走马电影APP安卓和iso系统注册用户数据报表等证据。四、其他事实捷成华视公司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新光公司认可播放涉案作品的“走马电影”手机客户端是由其运营。以上事实，捷成华视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的片尾截图、捷成华视公司版权链、《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4813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4812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4814号、《公证书》（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8201号、（2018）浙桐证民字第1886号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时间戳取证录像光盘及时间戳取证截图，新光公司提交电影发行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走马电影APP安卓和iso系统注册用户数据报表、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捷成华视公司是否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片尾截图，北京真乐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普林赛斯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同为出品单位，按照署名推定规则四者应同为制片者，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授权链证据可以认定，经过以上权利移转，捷成华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有权提起诉讼。第二，被控侵权行为是否落入捷成华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新光公司在其经营的“走马电影”手机客户端中通过信息网络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观看服务，使消费者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登录其系统获得作品，已构成了对捷成华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捷成华视公司所受损失和新光公司非法获利的数额，一审法院将综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情况、涉案作品的公映情况、捷成华视公司就涉案作品的播放情况等情节，酌情予以确定。捷成华视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和公证费发票，但确系律师代理出庭，故其所付律师费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其合理性和必要性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其主张的公证费，因其未提交票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新光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从其“走马电影”手机客户端中删除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片《港囧》；二、被告北京新光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三、被告北京新光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理费用3000元；四、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捷成华视公司为证明新光公司在本案一审判决出具后，仍然大量新上架捷成华视公司的权利作品，侵权恶意大，向本院提交了（2019）浙桐证民字第1286号公证书；为证明捷成华视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向本院提交了庭前证据交换产生的差旅费用截图。新光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新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新光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一、新光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新光公司在其经营的“走马电影”手机客户端中通过信息网络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观看服务，使消费者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登录其系统获得作品，已构成了对捷成华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虽然新光公司上诉称其涉案作品的播放有合法授权，但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在新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涉案行为系经过许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新光公司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在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新光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的情况下，综合考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情况、涉案作品的公映情况、捷成华视公司就涉案作品的播放情况等情节，酌情确定经济损失25000元，并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诉讼的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支出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捷成华视公司及新光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捷成华视公司和新光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已交纳），由上诉人北京新光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