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亿阳万通计算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法定代表人：王隆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霞霏，北京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志博铭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三阳乡西大原村下封南街**/div>法定代表人：苏杭，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杭，男，199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霞，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聪聪，男，199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三阳乡三阳村青年街**。上诉人北京亿阳万通计算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阳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志博铭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博铭创公司）、苏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亿阳万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霞霏；志博铭创公司、苏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霞、孙聪聪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阳万通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1904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自己加工的文字版，并不是截图；提供的14份销售合同存在虚假及伪造的嫌疑，合同金额与其提供的银行转账金额不一致，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销售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并已经履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为履行本案合同积极备货，也不能证明这些销售合同是为了履行本案协议而签订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孙聪聪通过微信联系的人员是本案的采购员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联系人是董月迁，并有其联系电话，董月迁也是本合同的采购员。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孙聪聪通过微信联系的人员（微信名叫如雪）也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本合同的签订不是如雪负责的，她并不清楚该合同的具体内容，她与公司经理沟通后得知被上诉人一直不履行合同。2019年8月27日，公司经过如雪向孙聪聪发出了催货函，催告被上诉人赶快交货，但被上诉人违约一直未交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产品交付时间和付款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本案的销售合同，不能明确确定产品交付时间和付款时间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就根据交易习惯确定。双方除了本案纠纷的合同，还多次签订了销售协议，这些销售协议的履行方式均是被上诉人先支付货物，上诉人后支付货款。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14份购销合同也证明，在该行业，均是出售人先交付货物，买受人后付款。所以根据交易习惯，本案应该由被上诉人先支付货物，上诉人后付款。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标的物的交付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货物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2019年8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告交付货物，至今被上诉人没有交付，构成违约。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根据该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也应该先支付货款。综上，无论是根据交易习惯还是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都应该先交付货物，被上诉人不支付货物构成违约，经上诉人催告后仍不交付。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的规定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另一方当时人可以解除合同。同时也符合该条第（四）项的规定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时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货物是为了履行与太极计算机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因被上诉人的违约，现太极计算机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不需要该批货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志博铭创公司、苏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提供的14份销售合同真实有效，和银行转账、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1、公章没有编号，属于工商行政管理问题，这些公司给被上诉人提供了合同，被上诉人给其有转款记录，结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公司的业务员董月迁和孟森的手机录音和微信记录，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积极备货的事实。2、上海创讯公司、沈阳蓝巨人公司、深圳扬天公司、河南金宏达公司的销售合同，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但是有被上诉人给上述公司的转账记录能够印证。被上诉人和河南金宏达公司的销售合同中支付货款时间是2010年，属于笔误。因为2010年被上诉人的公司没有成立。转款的时间可以和销售合同一一对应。3、被上诉人和北京天宇公司签订的合同是2019年6月12日，早于本案合同一天，属于正常情况，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6月13日签订合同的前几天，就已经商定购买合同内容，这些货物型号在市场上断货，被上诉人提前寻找卖家进行备货是为了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4、同一天和13家公司签订合同的原因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必须在收到货款后两天内全部完成交货，即必须在下周一交货，签订合同当天是周四。为了遵守合约被上诉人的到处找货源，在同一天和13家公司签约，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诚实守信。签订地点在深圳和沈阳的两份合同，因销售合同的模板都是卖家提供的格式文本，都是卖家的公司地址。5、提货单不是履行合同的必需文件，14份合同和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并且在上诉人违约不再付款后，被上诉人对14份合同中的货物进行降价销售，都有销售合同能证实。6、被上诉人的销售员孙聪聪和上诉人公司的采购员董月迁和孟森，对履行合同的细节在微信记录和手机录音中，有多次的磋商记录，从6月13日签订销售合同之后，被上诉人每天都催促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上诉人一直在拖延不给。董月迁和孟森多次承诺在8月份收到太极公司的货款后，会及时支付剩余尾款，全部支付货款后，被上诉人才开始发货。但是在得知太极公司支付上诉人货款后，却被告知公司没有钱不支付剩余货款。被上诉人才确信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是现结，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在上诉人支付13万后，被上诉人就开始备货，并且一直催上诉人支付剩余88万尾款，上诉人也承诺等收到太极公司的款项后及时支付尾款。董月迁和孟森在合同签订后长达2个月的时间内，从来没有催促被上诉人发货，反而是被上诉人在2个月内，一直催促上诉人支付尾款。如果根据交易习惯是先发货，为何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上诉人不催被上诉人发货？总之，因上诉人的上游太极公司未货款，导致上诉人无法给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要求在两天内准备发货给太极，现上诉人违约不给尾款提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不同意，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北京亿阳万通计算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编号为ZMBCWL20190524号的《产品购销合同》；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316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5585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北京亿阳万通计算机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计算机及辅助设备、软件、仪器仪表、机电设备；计算机信息咨询；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培训；计算机系统集成；销售五金交电（不含电动自行车）、金属制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产品）、电子产品、家具。被告河南省志博铭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苏杭，被告苏杭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系统集成、网络设备、办公设备及耗材、通信设备、电子产品、计算机批发与零售。2019年6月13日，被告志博铭创公司作为供方，原告作为需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ZMBCWL20190524号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购销产品名称为：华为原厂PAC-500WA-BE电源60台，单价1350元，总价81000元；华为原厂S5730S-68C-EI-AC交换机30台，单价8600元，总价258000元；华为原厂S5730S-48C-PWR-EI交换机30台，单价7300元，总价219000元；合计558000元（含税）；交（提货）货地点和方式：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5号新起点嘉园12号1806，联系人：董月迁，电话189××******；务必按时付款，逾期将自合同结账日起，需方每日支付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给供方，结算方式及期限：现结；违约责任：违约方自违约日起，每日支付合同总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给对方。当天，原告向被告志博铭创公司转账支付111600元。2019年6月24日，被告志博铭创公司作为供方，原告作为需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ZMBCWL20190524号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购销产品名称为：华为原厂S5730S-68C-EI-AC交换机50台，单价9100元，总价455000元；合计445000元（含税）；交（提货）货地点和方式：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5号新起点嘉园12号1806，联系人：董月迁，电话189××******；务必按时付款，逾期将自合同结账日起，需方每日支付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给供方，结算方式及期限：现结；违约责任：违约方自违约日起，每日支付合同总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给对方。2019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志博铭创公司转账支付20000元。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被告志博铭创公司业务员通过微信与原告公司采购员进行沟通，要求原告公司尽快履行合同将剩余货款支付；2019年8月26日，原告公司采购员通过微信向被告志博铭创公司业务员发出催货函，要求被告志博铭创公司在2019年8月27号供给已支付1316000元的等同货款货物型号S5730S-68C-EI16台送至合同内规定地点。2019年8月27日，被告志博铭创公司业务员通过微信向原告公司采购员发出律师函，认为原告公司已违约，要求原告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81400元、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未约定产品交付时间和付款时间，双方均称对方违约，但提供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以被告志博铭创公司违约，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供货，影响原告工程进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现被告志博铭创公司当庭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经营范围、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双方之间的争议可以通过协商或者进一步完善合同的方式解决，即使原告所称其购买合同约定的产品无法再向第三方履行，其亦可以销售给其他客户，合同并不是不能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亿阳万通计算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4元，减半收取计1922元，由原告北京亿阳万通计算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志博铭创公司、苏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电子数据保管函》两份及光盘一个。证实：（1）2019年8月26日孙聪聪和董月迁手机录音的真实性。证实上诉人公司采购员董月迁在和被上诉人公司销售员孙聪聪的对话里面，多次提到上诉人承诺下周一把尾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再发货给上诉人。（2）2019年8月26日孙聪聪和孟森手机录音的真实性。证实上诉人公司采购员孟森在和被上诉人公司销售员孙聪聪的对话里面，多次提到上诉人承诺下周一把尾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再发货给上诉人。2、上诉人公司采购员孟森和被上诉人公司销售员孙聪聪微信截图11张。证实：上诉人承诺在收到太极公司的货款后，就把尾款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货款结清后，被上诉人再发货。但是太极公司延迟给货款后，导致上诉人无法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违约。3、补充协议一份。证实：河南金宏达公司和被上诉人的销售合同中，结算时间是2019年7月13日，不是2010年，系笔误。上诉人质辩称，一、对“通话记录”真实性不认可。两通话记录的日均在2019年8月26日，“董月迁”“孟令森”早已离职，现上诉人已无法与两位通话当事人取得联系，无法核实该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且从该通话录音里并不能确认双方的身份信息。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话当日，“董月迁”“孟令森”已离职，其不能再代表公司与被上诉人沟通合同履行的细节，上诉人在2019年8月26日已向被上诉人发了催货函，明确了双方的交易模式，因此，应当本案的具体交易方式当以加盖公司公章的正式文件为准。两份已离职人员的通话内容，无法证明本案事实。二、对“微信天记求”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实“孟令森”的真实身份。且孟令森已离职，无法判断该证据是否真实。该证据中没有任何一条微信记录提到本案《产品购销合同》，无法证明该证据中双方所沟通的事宜是否与本案的《产品购销合同》有关联，因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三、“补充协议”没有加盖被上诉人公章，因此该协议没有成立，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适用。另外，该协议内容为就本案诉讼所做的准备，为双方后期协商达成，无法证明合同的真实签署情况，不能证明协议双方签署的购销合同所购产品用在本案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备货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本院将根据具体案情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和2019年6月24日签订了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现结”。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共计支付131600元货款，2019年8月26日上诉人以催货函的形式要求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27号供给已支付1316000元的等同货款货物型号S5730S-68C-EI16台送至合同内规定地点。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述货款后，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等同货款的货物，并经催告，仍未履行。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予以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北京亿阳万通计算机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志博铭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MBCWL20190524号的《产品购销合同》；三、河南省志博铭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亿阳万通计算机有限公司131600元及违约金（以131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从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北京亿阳万通计算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4，共计5766元，由北京亿阳万通计算机有限公司承担820元，河南省志博铭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9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元江丽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