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亮，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50************618，（广州新杨林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淑红，女，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柏联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30************469，（广州新杨林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甜，广东艾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泳兴，广东艾伯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丰泽鞋材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镇厚街社区九园大道56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900MA514D017。经营者：刘伟，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1************439。上诉人陈启亮、丁淑红因广州新杨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杨林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丰泽鞋材加工厂（以下简称丰泽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4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泽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杨林公司立即支付丰泽厂2019年3月之前的货款60636.6元及2019年4月的货款10474元；2.新杨林公司退还丰泽厂质保押金69362元;3.新杨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广州新杨林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丰泽鞋材加工厂支付货款71110.8元；二、限广州新杨林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丰泽鞋材加工厂返还质保押金47415.4元；三、驳回东莞市**丰泽鞋材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9元，由丰泽厂负担494元，新杨林公司负担266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4483号民事判决。陈启亮、丁淑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972民初144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丰泽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丰泽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新杨林公司与丰泽厂之间签订的《订购合作合同》期满后，该合同的结算和清理条款仍然有效，丰泽厂仍应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合同显示，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根据双方提交的采购订单可以看出，在合同期满后，双方之间仍继续存在承揽关系。即使合同期满，但合同的结算和清理条款仍然有效，且合同双方仍有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同约定有效期届满后，因该合同产生的款项，双方仍有义务结算和支付。即双方仍有义务按照原合同约定对合同款项进行结算，并支付合同款。在本案中，合同期满后，双方以实际行动表明，继续履行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而违约责任，也属于结算条款之一。因此，一审法院以订单订购日期在合同期满后，认为不适用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的违约责任，对双方仍有效，仍应继续适用。二、丰泽厂作为承揽一方，未按约定交付工作成果且造成部分存在问题导致退货，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丰泽厂未依约履行加工义务、交付工作成果，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丰泽厂存在延期交货、未按订单数量少交货、质量存在问题而取消订单及退货等违约情形，且丰泽厂也确认上述情形，丰泽厂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主张的扣款，依法有据，理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丰泽厂作为承揽人，未能按定作人要求交付工作成果且造成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退货，丰泽厂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应扣款项与实际不符，认定事实错误。三、新杨林公司存在为丰泽厂代付货款的情形，所代付款项理应作相应的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新杨林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代丰泽厂支付包装物款、代付固成货款、代付旭杰货款等，代付的货款理应在货款中相应扣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应扣款项与实际不符，认定事实错误。四、丰泽厂未能按定作人要求交付工作成果且造成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退货，其交付的质保金理应作相应扣减。质量保证金条款作为合同买方保护自己权益的一种方式，实践中通常表现为保留部分货款的形式作为标的物质量的担保，质量保证金即为特定化的货款，其本身就是主合同价款的一部分。当交付的标的物出现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即不予退还。在本案中，丰泽厂所交付的工作成果与要求不符，且造成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退货，丰泽厂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丰泽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已经扣减代付货款，退货原因不在于丰泽厂，是新杨林公司的原因所导致。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新杨林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经广州市白云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新杨林公司股东陈启亮、丁淑红二审期间申请作为上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丰泽厂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陈启亮、丁淑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陈启亮、丁淑红与丰泽厂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杨林公司是否应当向丰泽厂支付货款71110.8元并返还质保押金47415.4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新杨林公司扣减相应款项后，还应向丰泽厂支付货款71110.8元并返还质保押金47415.4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确认该事实并判决新杨林公司清偿债务，符合上述规定。新杨林公司经核准注销登记后，新杨林公司的相关责任人应当清理新杨林公司的资产向丰泽厂偿还债务，不足清偿的，丰泽厂可以向相关责任人追偿。据此，新杨林公司虽经核准注销登记，一审关于新杨林公司向丰泽厂支付货款71110.8元并返还质保押金47415.4元的判决仍可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有证据证明新杨林公司应当向丰泽厂支付货款71110.8元并返还质保押金47415.4元的事实。陈启亮、丁淑红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陈启亮、丁淑红上诉要求改判驳回丰泽厂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陈启亮、丁淑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1元，由上诉人陈启亮、丁淑红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