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5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杰，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杰，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刑检刑诉（2020）Z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0日，余某1、禄某某（二人均另案处理）与孙某1将合伙经营的威宁县鑫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驾校）转让给王某1、卯某某等人经营，其中鑫达驾校的考试培训用地、小车考场用地系孙某1所有，由鑫达驾校继续租用三年。驾校转让后，余某1与孙某1结算，孙某1尚欠余某190万元。2014年4月、2015年5月，孙某1分别将前述土地卖给鑫达驾校，鑫达驾校陆续通过孙某1偿还他人债务的方式抵偿大部分价款后，尚欠9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给孙某1。后王某1与孙某1、赵某某达成口头协议，由赵某某负责支付90万元给孙某1，但由于赵某某没有将90万元支付给孙某1，孙某1又找到王某1要求仍由其支付90万元未果。期间，余某1、余某2、禄某某合伙成立威宁县鑫达投资有限公司，非法从事高利放贷业务，三人经共谋后单方面将孙某1欠余某1的90万元转入其公司名下，以月利率5%计息。 2015年7月11日，余某1、余某2、禄某某得知鑫达驾校尚欠70万元未支付给孙某1的情况后，为了编造所谓正当理由以便余某2向鑫达驾校讨要债务，余某1、余某2、禄某某经共谋后让孙某1出具了一张内容为孙某1欠余某2147.60万元的虚假欠条交给余某2。 2015年10月24日11时许，余某2打电话给被告人朱杰，让朱杰喊起几个人到鑫达驾校，朱杰遂邀约了四五人并驾驶余某2的一辆无号牌路虎车前往鑫达驾校与余某2邀约的十余人会和后，余某2、朱杰等二十余人驾车进入鑫达驾校，余某2以鑫达驾校原股东孙某1欠其债务为名，安排朱杰等人采取站队造势、堵塞楼道、驱逐学员等手段强占鑫达驾校考试培训楼，并扬言如果驾校不还钱，要在驾校内杀羊吃（当地风俗：为逝者祭奠时才杀羊吃），以此方式扰乱驾校的正常经营秩序，迫使鑫达驾校还款。期间，被告人朱杰受余某2安排发香烟和矿泉水给前去驾校帮忙讨债的人员。为了不影响驾校的正常经营秩序，卯某某被迫答应余某2等人的无理要求后，余某2等人才于当日14时许离开驾校。2015年10月27日，因害怕余某2等人再次带人借故到鑫达驾校滋事，扰乱驾校的正常经营秩序，王某1、卯某某与余某1、禄某某、孙某1达成协议，由鑫达驾校共计支付了105万元给余某1、余某2、禄某某。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杰无事生非，积极参与他人采取站队造势、堵塞楼道、驱逐学员等手段强索债务，严重扰乱鑫达驾校的正常经营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对被告人朱杰判处刑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杰表示认罪，提出其在堵鑫达驾校的过程中没有实施具体行为，并且自己是到了鑫达驾校后才得知余某2邀约人的目的是为了堵鑫达驾校。无证据提交，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李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杰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0日，余某1、禄某某（两人均另案处理）与孙某1将合伙经营的威宁县鑫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驾校”）转让给被害人王某1、卯某某等人经营，但驾校内的约10亩土地仍属孙某1所有。驾校转让后，经余某1与孙某1结算，孙某1欠余某190万元。后王某1、卯某某向孙某1购买其在鑫达驾校内的约10亩土地时欠孙某1转让款90万元。同年4月，余某1、余某2、禄某某共同出资成立威宁县鑫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非法从事高利放贷活动，三人单方面将孙某1欠余某1的90万元债务转为鑫达公司借款，并以5%月利率计息，本息累计达130万元。后余某1向孙某1催讨高利贷未果。2015年7月11日，余某1、余某2、禄某某共谋后让孙某1出具了一张内容为其欠余某2147.60万元的虚假欠条交给余某2，让余某2有借口到鑫达驾校向王某1等人催讨高利贷。同年10月24日11时许，余某2打电话给被告人朱杰，让朱杰喊起几个人到鑫达驾校，朱杰遂邀约了四五人并驾驶余某2的一辆无号牌路虎车到鑫达驾校与余某2等人会合。后余某2、余某1等人以鑫达驾校原股东孙某1欠余某2债务为名，安排被告人朱杰与余全锋等二三十人采取站队造势、堵塞楼道、驱逐学员等方式向王某1等人非法催讨高利贷。期间，余某2还拿香烟给被告人朱杰，让朱杰分发给参与催讨高利贷的人员。被害人王某1被迫答应协商还钱后，余某2等人才于当日14时许离开驾校。同月27日，王某1、卯某某被迫与余某1等人达成协议，由鑫达驾校偿还孙某1欠余某1的90万元债务。期间余某1又另提出鑫达驾校有一块地系其个人所有，强行要求王某1另支付15万元给余某1，王某1被迫答应。次日，王某1安排驾校财务人员将100万元转账给禄某某，另将5万元现金拿给禄某某，由禄某某出具收到105万元的收条给鑫达公司。 另查明，2019年8月14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被告人朱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同月31日，公安机关又将被告人朱杰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 1.贵州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线索督办函、指定管辖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14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被告人朱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同月22日，毕节市公安局指定纳雍县公安局管辖本案。2019年8月31日，公安机关又将被告人朱杰抓获归案。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朱杰的身份信息情况。 3.接受证据清单、鑫达驾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威宁金鑫修理厂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条、收款收据、承诺书、申明、银行回单，证实2014年，甲方鑫达驾校股东余某1、孙某1、禄某某与乙方王某1、卯某某签订鑫达驾校股权转让协议书，由甲方将鑫达驾校全部股权作价人民币969.80万元转让给乙方。同年4月30日，甲方威宁金鑫修理厂投资人孔某某与乙方王某1签订威宁金鑫修理厂转让协议书，将威宁鑫达修理厂的投资人由孔某某变更为王某1，王某1一次性支付450万元给孔某某。2015年5月2日，甲方孔某某、孙某1与乙方沈某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由甲方将鑫达驾校小车考场围墙内所有土地约25亩全部转让给乙方，土地转让款、农民土地补偿等一切费用共计150万元。同年10月27日，孙某1、孔某某书面承诺原由二人投资的鑫达驾校的科二考场和办公楼有经济纠纷，由于承诺人无力支付，现由鑫达驾校帮助支付105万元解决问题。次日，余某1、禄某某、孙某1、孔某某出具书面申明，由王某1、卯某某付给余某1、禄某某、孙某1、孔某某考试、训练场地及设施设备、办公楼投资款105万元，该款于当日付给代收人禄某某，其中10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另5万元通过现金支付。 4.欠条，证实公安机关从余某2家搜出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孙某1欠余某2147.6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1日。 5.接受证据物品、文件清单、鑫达驾校概貌图、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实鑫达驾校的场地设置情况及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朱杰等人到鑫达驾校讨债的客观情况，无号牌路虎越野车案发时段出现在鑫达驾校。 6.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王某2混杂辨认出余某2系带头到鑫达驾校闹事的人。 7.证人禄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我们将鑫达驾校出售后，经结算，孙某1还欠余某190万元。后我和余某2、余某1协商后，就单方面将孙某1欠余某1的90万元转到鑫达公司账上，按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2015年7月，孙某1欠鑫达公司的本息累计达130元，因孙某1一直未还利息，余某1、余某2就去找孙某1商量。同年10月，我和余某1、王某1、孙某1等人在一起商谈时，王某1提出由他替孙某1偿还欠余某1的90万元，另外王某1还帮孙某1偿还了很多其他债务，孙某1已将鑫达驾校的土地转让给王某1了。当时余某1提出鑫达驾校有一块土地是其个人出钱购买的，要求王某1再给他15万元，王某1表示同意。后卯某某拿了5万元现金给我，王某1共计转账100万元到我和禄丽琼的账户上，我们是按股份比例对这笔钱进行分配的，其中余某1多分了15万元的土地钱。我们和王某1等人商谈时，余某1对我说他和余某2带人找王某1等人要过债。 8.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鑫达公司的电脑台账上最先显示孙某1的贷款金额是115万元，月利率5%，后本息累加到130万元。有一天，孙某1到公司和余某1、余某2、禄某某商量后，余某1对我说孙某1的贷款还清了，我就在公司的电脑台账上注明孙某1的本息已还清。 9.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我和余某1合伙成立鑫达驾校时，我提供场地（威宁金鑫修理厂约10亩商用地）及负责办理相关手续，余某1出资修建办公楼和购买相关设备，我和余某1口头约定各占股50%。2012年底，威宁县民政局工作人员禄某某入股鑫达驾校，股份重新划分为余某1占60%，我和禄某某各占20%。2014年3月，我和余某1、禄某某商量后将鑫达驾校以1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1、卯某某，威宁金鑫修理厂的土地供王某1、卯某某使用三年，但归我所有。当时余某1说他的股份有一半是他岳父等人的，要求我们将协议上的转让款写成969.80万元。后我和余某1对我们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扣除转让款中我应分得的部分外，我还欠余某190万元。王某1返聘我到鑫达驾校担任名誉校长期间，因找我要债的人太多，经与王某1商量，由王某1帮我偿还600万元债务，我将威宁金鑫修理厂的10亩土地出售给王某1。王某1帮我还了近600万元的债务后，我以我妻弟孔某某的名义出具土地转让款已付清的收条给王某1，王某1又找我和孔某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协议时，王某1将云南曲靖人赵某某欠他的90万元债务转让给我。我找赵某某索要未果后又去找王某1，但王某1说他不管。2015年7月的一天，余某1打电话把我喊到余某2的修理厂后，问我欠他的钱怎么办，我说王某1欠我的钱收不回来，余某1就让我写一张欠条给余某2，让余某2出面找王某1要钱。余某1打电话问陈某1后，说我还欠他147.60万元，我便被迫写下了欠余某2147.60万元的欠条。后我听说余某1、余某2带了二十多人到鑫达驾校以找我逼债为由闹事，逼迫王某1、卯某某拿钱给他们。当时余某1称驾校后面有一块地是他的，要加上那块地的钱，所以王某1、卯某某就拿了105万元给他们，多拿了15万元。 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10时许，我在鑫达驾校工作期间，余某2带人来到鑫达驾校后，一些人到办公楼上凶巴巴的大声呵斥，将鑫达驾校的职工和学员赶出来，说办公楼是他们的。当天15时许，余某2等人才离开鑫达驾校。鑫达驾校当天是正常经营的，有许多学员，也有来玩和参观的人，余某2带人来闹事导致教学培训工作停止，职工和学员的生活被打乱，社会上的人还议论说鑫达驾校不安全，大楼都被人家封了。 11.证人王某3（鑫达驾校股东）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4日，有人到鑫达驾校闹事，我对当天的视频进行了拷贝，从视频中可以看出来闹事的有二十多人，分乘五六辆车，其中有一辆黑色的无号牌路虎车。 12.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2012年7月至2017年6月，我在鑫达驾校上班，负责报名、面签等工作。2015年的一天中午，我在鑫达驾校办公楼一楼接待大厅上班时，余某2带领二十余人来到鑫达驾校。吃完饭后，我准备到学员考试培训楼二楼时被余某2带来的人拦住，不准我上去，后经余某2同意后，拦我的那几个人才让我上楼去。 13.证人王某4（鑫达驾校财务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下午，我听驾校的同事议论说余某2带了一帮人来驾校闹事。因余某2是混社会的，恶名远扬，驾校同事担心受到牵连，上班期间心里感到恐惧，同时余某2来驾校闹事后，有的学员对驾校不信任，怀疑驾校存在纠纷，就不敢来鑫达驾校报名，给驾校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同月28日，我根据王某1安排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给禄某某，分别转入禄某某本人和禄丽琼账户562400元和437600元，转款结束后禄某某出具了一张收据给我。 14.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4年4月，我到鑫达驾校工作，负责开具报名的票据，鑫达驾校中午不休息。2015年10月的一天上午，我在报名大厅上班时听见有人吵闹，我和同事朱某1出来后见外面有二十多人，有些站在报名大厅侧边的学员食堂门口，有些守住驾校理论培训办公楼的楼梯口，不准人上楼去，部分学员要上楼时还被这些人气势汹汹的呵斥。后来这些人还到三楼理论培训室将正在培训的学员赶出来，导致理论培训办公楼的工作无法开展，学员无法学习和考试。我听说这帮人是余某2喊来的。 15.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我曾经担任过鑫达驾校的教务处主任，鑫达驾校周末不休息。2015年10月的一天，余某2带领一帮人到鑫达驾校讨债。当天我从外面办事回到鑫达驾校后，见五六十人站在办公楼门口,我准备上楼时被拦住，我说我是驾校的工作人员后才被允许上去。我到二楼办公室后，同事刘雪梅等人对我说来了一帮人将正在三楼培训的几十个学员赶下楼了,不准学员在里面培训。我准备下楼向领导汇报时，楼梯口的两个年轻小伙将我拦住，说学员只准下楼不准上楼,驾校工作人员只准上楼不准下楼,于是我就返回二楼办公室并打电话向卯某某汇报了这件事情。当天下午，这帮人才离开驾校。余某2在威宁名声大，黑白两道都混得开，没有人敢和他作对。 16.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下旬的一天，朱杰对我说他喊得五六个人参与余某2到鑫达驾校要钱，他当天是开余某2的路虎车去的。 17.证人卢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2016年3月，我在鑫达驾校上班期间，鑫达驾校周末和中午不休息。 18.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鑫达驾校的教练。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将鑫达驾校考试楼的楼梯口堵住，期间有学员想上楼去，堵门的年轻人就恶狠狠的说上不去了，那个学员不敢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被堵的考试楼承担科目一和科目四的培训和考试,部分驾校的行政管理人员也在里面办公。后我听说是余某2为了逼孙某1还钱，才带人来堵驾校考试楼的，因为当时孙某1住在考试楼二楼。余某2在威宁向来是以敢打、敢杀出名，提到他的名字人们都是比较害怕的，所以没有人敢来劝阻余某2。 19.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5年，我在鑫达驾校担任教练。同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在教学场地培训学员时,听见考试楼那边很闹,我和学员跑过去后见很多人站在考试楼前,七八个彝族人将考试楼里的人赶出来,同时也不让外面的人进入考试楼。一外地学员欲进入考试楼时被这帮人呵斥，那个学员见状就不敢上去了，被从考试楼赶出来的驾校工作人员和学员没有人敢反抗。当时我听在场的人说那帮人是余某1、余某2喊来要账的。 2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鑫达驾校的教练。2015年，我们一帮教练在训练场闲聊时，有人说到过余某2到鑫达驾校找孙某1要钱的事。 2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4年3月，我和卯某某从孙某1、禄某某、余某1处购买了鑫达驾校，合同上载明的转让价格960万元是按余某1、孙某1等人的要求写的，实际购买价格是1180万元。当时我们驾校租用的土地是孙某1的，孙某1住在驾校期间经常有人来找他讨债，孙某1就陆续向我借了200余万元。后因无力偿还，孙某1将驾校的土地以4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我们。2015年10月24日，卯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余某2带起20多人到驾校找孙某1讨债，将驾校考试楼上的学员赶下来，影响驾校的正常经营秩序，我考虑到余某2这样做对驾校不利，被迫无奈让卯某某答应余某2等我回来商量。次日上午，孙某1对我说他欠余某2的高利贷，我让孙某1将驾校原股东禄某某、余某1喊来一起协商。第三天，我和卯某某去找孙某1、禄某某、余某1协商时，孙某1提出让我们再给他们105万元，他就从驾校搬出去，这105万元中有90万元是我向孙某1转让驾校土地时欠他的钱。我和卯某某商量后，为了不让余某2再带人到驾校闹事，从而影响驾校的正常经营秩序，就被迫答应了他们提出的条件。后孙某1、禄某某、余某1写了份声明给驾校，要求我们把钱全部转给禄某某。次日，我让卯某某安排驾校财务人员王某4将105万元付给禄某某，其中现金5万元，银行转账两笔共计100万元。 22.被害人卯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3月，我和王某1以1100多万元的价格从孙某1和余某1那里转来鑫达驾校。后因孙某1欠别人的钱多，驾校借钱给他还账，孙某1就把他的场地卖给我们。2015年10月的一天11时许，余某2带着20多人气势汹汹的走到我们驾校的考试培训楼下，部分人上到二楼和三楼，部分人站在一楼楼梯口，余某2带来的人中我只认余某1。我问余某2带这么多人来驾校干什么，余某2说孙某1欠他们的钱，还拿了一张孙某1差他钱的条子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让余某2去找孙某1要钱，余某2说我们驾校欠孙某1的钱，他只有来找我们驾校。我电话将情况告诉王某1后，王某1说我们驾校没有欠余某1和余某2的钱，不管他们。当天13时许，余某2和他带来的人等得不耐烦后，余某2说再不给钱，就要喊人拉羊子来我们驾校宰杀食用，我将情况告知王某1后，王某1让我告诉余某2我们会找孙某1来把账目算清楚，将钱付给孙某1，让余某2和孙某1他们自己解决，余某2就喊起他带来的人走了。后为了避免惹麻烦，我们付了105万元给孙某1和余某1了结此事。 23.同案余某2供述，证实2016年左右的一天，余某1让我带人到鑫达驾校拿钱，我叫我修理厂的朱杰驾驶我停在修理厂的路虎车喊几个人到鑫达驾校的路口等我。朱杰等人跟随我进入鑫达驾校后，我拿出香烟和矿泉水，让朱杰帮我分发给来的人，当天我们在鑫达驾校内滞留了半个小时左右。余某1让我带人到鑫达驾校的目的是给他站场子。我与孙某1无债务关系。 24.被告人朱杰供述，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10时许，余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在鑫达驾校有事情，让我喊起修理厂的人开他的路虎车去鑫达驾校门口等他。我从修理厂喊了五个人后，便驾驶余某2的路虎车到鑫达驾校门口等余某2。余某2驾车来后，我驾车跟着余某2进入鑫达驾校，我们将车停好后，从余某2的车上下来八个人（包含余某2在内），这时余某2就让我们去堵住鑫达驾校的办公楼门口。当时有七八个人站在办公楼的门口堵起，其他人就在旁边的操场里面游荡。因为我开去的路虎车堵到别人的车，我去让车回来后，余某2拿香烟给我，让我发给大家抽，后来余某2又从后备厢抱出一箱矿泉水发给大家喝。过了一会儿，我有事就开起余某2的路虎车先走了。后我听说鑫达驾校欠余某2的钱，这时我才明白余某2当天喊我们去的目的是为了帮他要钱，占人头，造声势。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杰提出其在堵鑫达驾校的过程中没有实施具体行为，并且自己是到了鑫达驾校后才得知余某2邀约人的目的是为了堵鑫达驾校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杰的该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但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杰根据余某2安排邀约人来到鑫达驾校后，在得知余某2邀约人的目的是为了堵鑫达驾校后，朱杰未对其邀约来的人进行劝阻，并且朱杰本人客观上也起到了站队造势的作用。因此，被告人朱杰邀约他人到鑫达驾校参与非法催讨高利贷，严重影响鑫达驾校生产经营秩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杰参与他人采取站队造势、堵塞楼道、驱逐学员等方式向他人非法催讨高利贷，严重影响鑫达驾校的正常经营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杰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杰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朱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杰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对被告人朱杰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 人民陪审员  邱玲 人民陪审员  卢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孙文艳 书记员吴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