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盈江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盈江县。负责人：冯祝杏。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宝，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坤生，男，1968年12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田，德宏新元法律服务所。原审被告：董超，男，1985年6月2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盈江县。原审被告：孙荣春，男，1983年5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盈江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盈江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坤生、原审被告董超、孙荣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作出公正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坤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张坤生的损失确认明显不当，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进行审查，一审判决明显不公。（一）一审法院未按规定对张坤生的医疗费进行审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不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而张坤生的医疗费中存在大量的乙类药品和自费药品，一审法院无视保险合同的效力和财产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支持张坤生种植义齿修复费用85,000元不当。张坤生主张的该项费用并没有进行司法鉴定，也无法确定张坤生牙齿的缺失与本次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一审庭审中，董超说到，当时在医院见到张坤生仅脱落了一颗牙齿，而张坤生则主张的种植义齿修复费用85,000元，这是张坤生于2020年5月2日到德宏州中医医院进行治疗的情况，是医院根据张坤生的牙齿情况进行的治疗建议，无法证明张坤生牙齿全部缺失是在事故中受损的。（三）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不当。张坤生经过司法鉴定护理期为90天，董超已经支付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张坤生所主张的护理费并没有扣减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未扣减董超已经支付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又在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判决财产保险公司支付董超垫付的费用（包含住院期间相关护理费用2,600元），系重复计算。（四）一审判决对误工费的认定缺乏依据。张坤生没有提交职业证明，也没有提交因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财产保险公司支付张坤生误工费39,240元没有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坤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定程序，实体处理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董超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原审被告孙荣春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张坤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坤生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92,337.22元，判令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理赔，不足部分由董超、孙荣春承担赔偿。2.诉讼费、保全费由董超、孙荣春、财产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日21时0分，董超驾驶车牌号为云Ｘ×××**轻型封闭式货车由瑞丽方向驶往腾冲方向，当车行驶至盈江县与保瑞线交叉口附近时，与步行的张坤生、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坤生及另案王**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7日，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坤生无责任，董超承担全部责任。2020年1月1日，张坤生被送到盈江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2020年1月2日转院至芒市创伤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开支医疗费共计27997.72元。医生诊断为：左肱骨髁上骨折术后再次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左尺骨鹰嘴截骨术后骨愈合；多枚牙齿受损缺失。医生建议：住院期间一人陪护，院外全休三个月。董超所驾驶的云Ｘ×××**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孙荣春，该车辆在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董超垫支给张坤生各项费用共计30598元。张坤生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12997.7元；2.护理费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4.误工费39240元；5.交通费400元；6.营养费2400元；7.残疾赔偿金72476元；8.后期治疗费7000元；9.鉴定费2600元，以上九项损失共计24801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1.关于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云南省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董超驾驶的云Ｘ×××**号车辆属于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驾驶人有过错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董超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张坤生的损失应先由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董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坤生及另案王**受伤，根据损失情况，确认二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自享有50%份额。2.关于张坤生的具体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确认张坤生可列入赔偿范围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12997.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和说明。张坤生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19天，由此产生的医疗费，应予以支持。盈江县人民医院、德宏州中医医院、芒市创伤骨科医院收费单据显示费用共计27997.7元，予以确认。同时张坤生的牙齿部位受损，经德宏州中医医院诊断，处理意见为种植义齿修复，预计费用约85000元，对此予以支持。财产保险公司提出张坤生的牙齿受损与交通事故不具有关联性，不应赔偿，对此一审庭审中董超作为事故当事人，陈述事故发生时，张坤生的口部有受伤的事实，其中还有一枚牙齿当场脱落，芒市创伤骨科医院病情证明书载明患者多枚牙齿受损缺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坤生的牙齿受损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张坤生主张牙齿修复费符合案件事实，予以支持。（2）护理费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张坤生受伤住院，医生建议一人陪护，经德宏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坤生的护理时限为90日，护理天数可按90天计算。张坤生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为100元／天并无不当，故确认张坤生的护理费为9000元（90天×100元／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张坤生住院天数为19天，故确认张坤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100元／天×19天）。（4）误工费392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经德宏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坤生误工时限为180日，误工天数可按180天计算。张坤生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其所从事的行业情况，主张按照批发零售业计算过高，不予采纳，但根据案件事实，确认张坤生的误工费按照218元／天计算较为妥当，故确认张坤生的误工费为39240元（180天×218元／天）。（5）交通费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结合张坤生受伤住院、鉴定等实际情况需要，酌情考虑400元。（6）营养费2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张坤生因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应加强营养，合理饮食。营养期应以鉴定机构意见80日计算，营养费根据本地实际情况确定为每天30元较为适宜，故确认张坤生的营养费为2400元（30元／天×80天）。（7）残疾赔偿金724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张坤生提交德宏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评定其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张坤生系城镇居民，于1968年12月28日生，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确认张坤生的伤残赔偿金为72476元（36238元／年×20年×10%）。（8）后期治疗费7000元。经德宏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坤生的后期治疗费需70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2600元。关于鉴定内容，一审法院采信了伤残鉴定意见、后期医疗费鉴定意见、三期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支持以上鉴定费用，共计2600元。鉴定费系张坤生发生交通事故后为明确鉴定内容而产生的客观必然费用，财产保险公司应以支付。以上九项损失共计248014元。张坤生的以上损失，首先由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在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55000元，在医疗费项下赔偿5000元，合计60000元，剩余部分188014元（总损失248014元-交强险项下赔偿总额60000元），由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共计248014元。事故发生后，董超向张坤生垫支费用30598元，一审法院在计算财产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扣减，并支付给垫付人董超。3.关于孙荣春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孙荣春系云Ｘ×××**轻型封闭式货车的车主，其将车辆交由董超使用的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在本案中并无责任。张坤生主张孙荣春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盈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张坤生各项损失共计217,416元，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盈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董超垫支的费用30,598元，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张坤生负担294元（未付），由董超承担1,666元（未付）。二审中，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张坤生、原审被告董超、孙荣春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对“医生诊断为：左肱骨髁上骨折术后再次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左尺骨鹰嘴截骨术后骨愈合；多枚牙齿受损缺失”有异议，认为医院诊断张坤生多枚牙齿受损缺失，这与当时发生事故时的病情不一致，当时住院时没有提到牙齿受损。同时，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张坤生，原审被告董超、孙荣春对一审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评析。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坤生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应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张坤生的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坤生提交了盈江县人民医院、德宏州中医医院、芒市创伤骨科医院出具的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和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能证实被上诉人张坤生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7,997.7元。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虽主张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不应赔偿被上诉人张坤生所使用的乙类药品、自费药品的费用，但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张坤生使用乙类药品、自费药品治疗的非必要性和非合理性，且在医保范围内有相同疗效的替代性用药，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张坤生主张的种植义齿费用85,000元，被上诉人张坤生在一审时仅提供了德宏州中医医院病情证明单（门诊），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也未有鉴定结论确定该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且该费用金额较大，对该费用，被上诉人张坤生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张坤生的护理费问题。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张坤生主张的护理费并没有扣减原审被告董超所垫付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对90日的护理期均无异议，但该护理期已包含被上诉人张坤生住院的时间，且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包含在原审被告董超垫付的款项金额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坤生的护理费为9,000元不当，故被上诉人张坤生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9,700元｛2600元＋100元/天×（90日﹣19日）｝。关于被上诉人张坤生的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坤生的误工期为180日，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张坤生虽提供了营业执照，证实其从事玉石、珠宝销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根据其自认的收入情况，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张坤生夫妻双方的年收入为180,000元，故被上诉人张坤生的误工费应为44,383.56元（180,000元÷365天÷2人×180日），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坤生的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张坤生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7,997.7元、护理费9,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44,383.56元、交通费40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72,476元、后期治疗费7,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68,857.26元。扣除原审被告董超垫付的30,598元，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张坤生138,259.2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盈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被上诉人张坤生各项损失共计138,259.26元，款项定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盈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审被告董超垫支的费用30,598元，款项定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盈江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张坤生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被上诉人张坤生负担1,033元，由原审被告董超负担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盈江支公司负担927元，由被上诉人张坤生负担1,033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 萍审判员 王赶红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鲁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