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平，男，汉族，1970年4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明，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诗亮，男，汉族，1970年1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重庆市梁平区屏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远平与被上诉人曹诗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远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诗亮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曹诗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凭2019年11月16日的《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就认定被上诉人将合伙股份转让给上诉人，进而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45000元股份转让款，是十分错误的。理由如下：一、2019年11月16日的《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16日协议）不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协议。1、2019年11月17日因合伙项目需要再投资资金，各投资人先签订17日的协议，由于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需要对外融资，需要一份股权整合协议，因此，曹诗亮、许安江、谭国勇、王远平、周洁（不是周洁本人签字）签订16日协议，并将时间落到2019年11月16日。事实上该协议不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仅作为对外融资需要，为了展示王远平在整个项目中具有决定权，从而签订该协议。该事实股东苏中建的代理人许安江能证实，股东周洁也否认该协议是其签字。16日协议应无效。2、16日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字即生法律效力，生效之日即为2018年2月27日所签《投资合作协议》废止之时。同时2019年11月17日的《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17日协议）第三条也约定：本协议签字即生法律效力，生效之日即为2018年2月27日所签《投资合作协议》废止之时。如果16日协议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投资合作协议》已在协议中废止，不可能再在17日协议中再作废一次。3、16日协议第一条约定“曹诗亮24.5%、许安江10%、周洁10%的股份，共计49.5%的股份由王远平以49.5万元通过银行打款的方式予以内部收购”显然与事实不符。首先，该条款持股比例计算错误；其次，如果三名股东的股权需要收购，应是分别计算股权及回购金额，不可能笼统计算在一起，三名股东不是亲属关系，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合并计算回购金额；再次，并没有约定支付时间，也没约定收款人。种种迹象表明该约定不符合生活常理及商业交易规则。二、假使16日协议有效，17日协议已对16日协议做出变更。17日协议第二条约定“现有股东按股份份额的10%再投资”，可以解读出是在原有股权的基础上再投资，而并不是在16日股权收购后，原有股东重新入伙投入资金。三、2019年11月28日曹诗亮根据17日协议约定打款24500元，也可以证明其认可该协议并履行该协议。四、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其中曹诗亮的股份由谭国勇代持”，曹诗亮与谭国勇系内部合伙关系，曹诗亮不能单独起诉，需将谭国勇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五、16日协议约定曹诗亮24.5%、许安江10%、周洁10%的股份共计49.5%的股份，由王远平以49.5万元通过银行打款的方式予以内部收购。因此本案涉及许安江、周洁，原审漏列当事人。曹诗亮辩称，1、上诉人认为16日协议是为了扩资写给别人看的，不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成立。曹诗亮早在2019年6月4日通过微信聊天向上诉人提出股权转让的问题。2、16日协议没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说无效。3、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会决议只要程序合法就有效，只有公司增资、减资、合并、分立、解散、变更公司形式才需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4、股权对外转让才有通知义务，本案是股东内部转让。5、17日协议也真实，曹诗亮又投入几万元，是鉴于同学关系，但与股权转让无关。6、本案不存在漏列当事人。曹诗亮在公司的股份由谭国勇代持，仅是对外而言属隐名股东，对内已明白，并有协议为证，上诉人也认可曹诗亮的股份金额和持股情况，不影响股权转让的真实性与合法性。7、曹诗亮早就提出股权转让并通知了其他股东，王远平自愿受让。8、股权内部转让不需要其他股东签字同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诗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调解或判决由王远平支付股权转让费245000元；2、由王远平支付从2019年11月16日起至兑现之日止，以2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王远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王远平成立了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元，公司性质为一人公司。2018年2月27日，曹诗亮、谭国勇作为甲方与乙方王远平、丙方案外人周洁签订《个人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作投资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帝闾铝热**暖重庆区域招商及直接销售项目。其中，甲方出资550000元（曹诗亮、谭国勇各275000元，曹诗亮股份由谭国勇代持），占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49%股份；乙方出资100000元，占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26%股份；丙方出资100000元，占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25%股份（丙方出资于2018年9月底前付清）。合作期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止。合作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作终止后，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公司投资资金统一支付至乙方王远平账户，公司注册完成后，由乙方统一将投资资金存入企业账户。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018年5月4日，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周洁在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享有25%股权，周洁将其在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15%股权转让给苏中建，若后期周洁回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工作，则周洁和苏中建分别持有公司股份，若后期周洁不再回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则周洁持有的股份由苏中建代持。2018年5月6日，周洁与苏中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洁将其在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拥有的15%股权以60000元价格转让给苏中建，王远平及案外人谭国勇在转让协议中签名。2018年5月8日，苏中建授权许安江代为行使其在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全部权利义务。签订《个人合作协议书》后，曹诗亮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2019年11月16日，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简称：前决议），决议内容为：2019年11月16日10:00时在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办公室由总经理王远平主持，曹诗亮、谭国勇、许安江、周洁参加的股东会（本次参会股东股份份额为100%，股东人数为100%，完全符合法定程序），会议就公司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决议。一、对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参会股东对公司成立以来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了仔细的清理清算后决定，截止2019年11月16日10:00时公司经营收入、办公室办公用品电器折价处理等收入共计372866元，按投资股份份额比例作为投资分红和利息分配给各位股东。公司各位股东从即日起不再承担公司的一切债务。二、对股东入股股权的处理。会议一致同意，曹诗亮24.5%、许安江10%、周洁10%的股份，共计49.5%的股份由王远平以49.5万元通过银行打款的方式予以内部收购。收购后股东的股权份额分别为王远平占75.5%，谭国勇占24.5%。被收购股权的股东从即日起自行自愿退出该公司，不再享有公司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义务。三、本次决议是在友好协商、自愿、平等、互惠互利基础上达成的共同意愿。本决议签字即生法律效力，生效之日即为2018年2月27日所签《投资合作协议》废止之时。本决议一式五份，各股东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11月16日。该份股东会决议由曹诗亮、王远平及案外人谭国勇、许安江签名。2019年11月17日，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简称：后决议），决议内容为：2019年11月16日10:00时在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办公室由总经理王远平主持，曹诗亮、谭国勇、许安江、周洁参加的股东会（本次参会股东股份份额为90%，股东人数占80%，符合法定程序），会议就公司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决议。一、对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参会股东对公司成立以来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了仔细的清理清算后决定，截止2019年11月28日18:00时公司总收入（包含公司办公室办公用品空调等由王远平、谭国勇共同作价处理）与总支出相抵为零。二、对股东入股股权的处理。会议一致同意，为了公司更好地开展各方面的经营和招商工作，现有股东按股份份额的10%再投资壹拾万元作为新团队或组建与此业务相关的公司（由王远平代持所有股东的股份，谭国勇作为监事长，监事长具有后续团队财务收支的所有知情权和签字权，其他股东不再参与管理的新团队）的后期运行费用，从即日起所产生的各项经营费用概由王远平自行承担。本次投资款由王远平出资2.6万元、曹诗亮出资2.45万元、谭国勇出资2.45万元、许安江出资1.5万元、周洁出资1万元，共计10万元，务必于2019年11月28日18:00时前支付给王远平并出据收款凭证，作为维持该股东股份的必要条件，即本次入股者享有新团队在招商成功后或盈利后归还股份本金的权利，且享有若新团队不愿继续经营时在此同等条件下的经营优先权。逾期不入股者作为自愿放弃该权利予以处置。三、王远平在经营期间，具有偿还符合上述条款股东本金的责任和义务，且在未清偿完之前，谭国勇作为监事长所应享有的知情权和签字权不可改变。四、本次决议是在友好协商、自愿、平等、互惠互利基础上达成的共同意愿。本决议签字即生法律效力，生效之日即为2018年2月27日所签《投资合作协议》废止之时。本决议一式五份，各股东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11月16日。该份股东会决议由曹诗亮、王远平及案外人谭国勇、许安江签名。现曹诗亮以2019年11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王远平支付24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曹诗亮、王远平签订《个人合作协议书》时，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成立，双方此时不是发起人身份。《个人合作协议书》虽约定股东出资、股份比例等公司化内容，但曹诗亮至今未登记为公司股东，且该协议约定了“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内容，故双方之间的关系应依法认定为合伙关系。2019年11月16日的前决议涉及公司债权债务处理、股东入股处理等内容，但其内容实为曹诗亮、王远平及案外人对以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理结算及王远平对合伙份额的处分情况。该决议第二项，曹诗亮将其享有的24.5%合伙份额转让给王远平，其他合伙人谭国勇、许安江在决议中签名，视为同意转让。通过王远平提供的2018年5月4日的股东决议内容“因周洁未回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则周洁在公司持有股份由苏中建代持”，且苏中建委托许安江行使合伙期间的全部权利义务，故推定周洁对曹诗亮转让其在合伙体的24.5%份额知情。曹诗亮、王远平均系合伙人，曹诗亮转让合伙份额不会导致合伙人的增加及新的合伙人加入，亦不会破坏原有合伙人之间的信任关系，故曹诗亮转让合伙份额给王远平，只需向其他合伙人履行通知义务即可。本案中双方已履行通知义务，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依法成立。2019年11月17日的后决议，在2019年11月16日召开的合伙人会议第二天形成，该决议第一项对已经结算的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余额372866元进行了处理（相抵为零），该处理包含对尚未发生期间（截止2019年11月28日）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同时亦是对2019年11月16日决议第一项中收入的处理。该处理是否矛盾或后决议第一项推翻前决议第一项？纵观后决议第二项内容“为了公司更好的开展各方面的经营和招商工作，现有股东按股份份额的10%再投资壹拾万元作为新团队或组建与此业务相关的公司”，结合曹诗亮于2019年11月28日向王远平账户转账24500元的事实，第二项均为入股新团队与之相关的表述，且第一项的截止时间与第二项投资入股转款时间一致，表明后决议对前决议第一项经营收入的分配处理，是为了组建新团队的需要。故两决议的第一项并没有矛盾之处；后决议第二项第八行的“归还股份本金的权利”是否包含前决议“以银行打款方式予以内部收购的款项”，该第二项未予以明确。从后决议第二项的文义、标点符号上分析，后决议并未明确作出废止前决议的意思表示。王远平在庭审中抗辩称前协议系为组建新团队而做的假决议，但并未提供明确有效证据证明，故依法认定后决议第二项第八行的“归还股份本金的权利”为入股新团队股份的本金存在高度可能性。前决议和后决议第三项均涉及到对2018年2月27日《个人合作协议书》的废止，转让合伙份额、组建新团队均废止《个人合作协议书》并不存在矛盾。本案审理曹诗亮、王远平就前决议中合伙份额的转让问题，合伙份额的在合伙人内部转让仅需通知各合伙人，双方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而无需追加其他合伙人，本案没有漏列当事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之间达成合伙份额的转让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王远平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王远平自认曹诗亮及案外人谭国勇共计支付合伙款490000元，按照曹诗亮的合伙份额及前决议载明的收购总价款计算，曹诗亮是以245000元的价格转让其合伙的全部份额。故曹诗亮要求王远平支付2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曹诗亮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自曹诗亮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远平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曹诗亮支付合伙转让款24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自2020年5月11日起以24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曹诗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8元，减半收取2509元，由王远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远平申请证人许安江、周洁出庭作证。证人周洁证实：17日这个协议是王远平开股东会的当天电话告知过我，因为当天我在广州我没有到现场，没签字；16日协议不是我签字，也同样没有委托其他人签字；（16日协议内容）不清楚；公司资不抵债，没有资产了，后续为了想继续做，开会做了增资，这部分我就没有参与了，有个股东会议开了会的，王远平想周洁增资，但周洁没增资。证人许安江证实：去年11月份的时候，公司资金困难，王远平就找我们开会；在11月16日与11月17日开会，我们讨论一个结果，除了王远平外其他的人不参与经营；为了解决员工的工资放发的问题和支持新的团队，大家再投资10万元；投资的人有两个权利：王远平挣了钱会还我们的钱，新的团队不做了，我们老的股东有优先权来做；同时对财产做了清算，我们老股东都不要了，都给了王远平，都签字了协议；当时周洁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有到，我们四个人签字；为了王远平召新的股东方便就做了一个决议，就是为了给新股东用的，因为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占三分之二达到同意，所以才做的这个协议，两个协议都是17号弄的，假的写的16号的日期；我上面的比例是不对的，我是占15%，上面写的10%，假的协议没有真正的执行，是为了王远平在外面融资用的；（16日协议）不是大家商量的，周洁不在场，是老谭签的字，没通知周洁；（17日协议）许安江出资了1.5万元，老曹出了，王远平出了，王远平用电话通知了周洁的。王远平质证认为，证人周洁、许安江为当时签订协议，一份协议是大家真实意思，一份只是为了融资需要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作了充分的证明。曹诗亮质证认为，对两个证人出庭作证的合法性无异议。对证人所证实的内容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部分关联性无异议；部分真实性无异议：1.周洁当时未在场，但上诉人是打电话告知这个无异议。2.许安江签字盖手印没有异议。有异议的表现在：11月6日协议上面没有写明是为了融资而欺骗他人搞一个的假的协议。证人所证不实。由于通知证人许安江、周洁出庭作证，王远平提交了证人出庭差旅费的票据，要求证人差旅费由败诉方承担。即购买机票的发票、动车发票，许安江是1547元，周洁是2015元，合计是3562元。另还有住宿费460元。曹诗亮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曹诗亮二审提交了2019年6月4日其与王远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是2019年6月4日曹诗亮发过去的，2019年6月5日王远平进行的回复。证明早在2019年6月4日被上诉人就提出将24.5%的股份转给上诉人，2019年11月16日签订协议是真实的。王远平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其内容上只是被上诉人有想将股份转让的想法，而上诉人没有同意支付多少对价，也没有谈到愿意接收的。只是一个邀约邀请，达不到证明目的。二审中，本院要求曹诗亮通知谭国勇到庭接受调查。谭国勇证实：两次股东决议都参加了；股东会就是王远平他收购曹诗亮的股权，后来我们签字，公司的领导王总他收购曹诗亮的股权，他们各人协商好的，开会过后我签字的；具体内容记不起了；（17号协议）其投了资，按原来股份投的，从工资中扣的2.45万元；（曹诗亮退没退）不清楚；（17号协议的内容）就是说融资的问题，办公室的办公品进行处理，还有还股东的本金和义务和责任。我最后还是享有监事权。王远平认为，谭国勇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不能作为证人参与。如果法庭认为谭国勇作为证人的话，是不能旁听的，他的证言是有瑕疵的，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曹诗亮认为，谭国勇上次听证当中虽参与了旁听，但这次并没有参与旁听，他所陈述的内容具有真实性，并没有偏向谁一方。经二审审理，除一审判决引用17日协议落款时间笔误为2019年11月16日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7日协议签订后，股东苏中建的委托代理人许安江于2019年11月27日按约给王远平打款1.5万元，曹诗亮于次日按约给王远平打款2.45万元。本院认为，曹诗亮主张其在重庆智铝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占股24.5%以24.5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王远平，其已全部退出公司合伙的事实，不能合理解释其与王远平、谭国勇及苏中建的委托代理人许安江签订17日协议，并按17日协议再出资2.45万元的行为。虽然由16日协议“会议一致同意，曹诗亮24.5%、许安江10%、周洁10%的股份，共计49.5%的股份由王远平以49.5万元通过银行打款的方式予以内部收购。收购后股东的股权份额分别为王远平占75.5%、谭国勇占24.5%。被收购股权的股东从即日起自行自愿退出该公司，不再享有公司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义务。”的内容中曹诗亮的合伙份额、载明共计被收购合伙份额、王远平内部收购价款能推导出王远平收购曹诗亮在公司合伙的全部份额应支付24.5万元的价款。但王远平主张该16日协议是假协议，内容并非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有许安江、周洁二审出庭证实。且出让总额中另一部分的所有人许安江、周洁证实其没有转让公司份额的意思；周洁本人根本未参会，签字及按手印系谭国勇所为，其事后并未追认。同时该协议中草率地将许安江所对应的份额载明为10%，载明三个合伙人的出让份额明细合计并非49.5%而是44.5%。因此，王远平上诉主张16日协议是假协议，该协议所载明内容并非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的理由成立。王远平不认可受让曹诗亮24.5%的合伙份额，更不认可应支付曹诗亮24.5万元的合伙份额出让价款。现查明曹诗亮据以主张权利的16日协议是不具有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无效协议，故曹诗亮主张王远平给付其在案涉公司24.5%股权的转让款24.5万元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支持曹诗亮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王远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曹诗亮的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5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23.59元，均由曹诗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