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10行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5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 委托代理人侯森，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邮市界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高邮市界首镇甓湖路**。 法定代表人龙在祥，镇长。 委托代理人徐跃亮，高邮市界首镇人民政府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封彪，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军因诉高邮市界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界首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行初2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军向原审法院起诉时称，2017年11月10日，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位于高邮市界××镇××官组用于合法经营的商铺房屋。2018年4月25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012行初18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与高邮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高邮房管局）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018年8月20日，原告依据生效判决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邮界赔字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向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苏1012行初33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告上述行政赔偿决定，责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的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赔偿决定。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判决载明的义务。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依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赔偿决定的行为违法；二、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及财物损失计人民币11724148元。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3年3月3日办理邮房权证界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取得位于高邮市界××镇××三官供销社房产，该房产分为两部分：东西走向房产面积400.28平方米（标注为1号房，即本案涉案房产），南北走向房产面积160.80平方米（共6间，标注为2号房，已另案处理），均为砖木结构。同年7月，因土地复垦，原告将2号房产拆除4间，剩2间。2007年，高邮市人民政府对原告该处房产重新核发邮国用（2007）第00771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使用面积666.98平方米，仅包含东西走向的原1号房产，原三官供销社其他房产已不在登记范围，但原告所持有的邮房权证界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未进行变更。原告在该房屋中从事日用品百货零售，于2009年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字号：高邮市三官百货商店，经营者：徐桂梅（原告妻子），经营场所：高邮市界首镇永安乡，经营范围：卷烟、雪茄烟零售，日用小商品、日用杂品零售。2015年10月29日，被告发布《补偿方案》，主要内容：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江苏省土地管理条例》、《扬州市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费标准的通知》（扬府发[2014]号）；房屋拆迁安置实施主体：高邮市界首镇人民政府；房屋拆迁评估机构：江苏中诚土地房地产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扬州安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被拆迁房屋合法面积以被拆迁人的《房屋所有权证》、《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依据；按签订时间段的不同给予主房合法面积40-120元/平方米的提前签约奖励。原告上述房产位于连淮扬镇铁路项目界首段拆迁范围内。经界首镇政府委托，扬州市安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出具《高邮市房屋（拆迁）补偿表》，涉案房屋评估重置价为216774.78元，定附着物价值为47052元。原、被告在拆迁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11月10日上午，被告、高邮房管局以该房屋经鉴定为危房为由组织人员将涉案房屋拆除。2017年11月27日，原告以被告、高邮房管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高邮房管局强拆原告位于高邮市界××镇××官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苏1012行初18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高邮房管局于2017年11月10日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8月29日，原告依据生效判决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请求赔偿各项损失11724148元。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邮界赔字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该决定书确认的赔偿项目和价格分别为：1、房屋价值按房屋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确认，以2015年评估价216774.78元为基准上浮60%，确定房屋赔偿价格为346839.65元。2、地、地上附着物，扣除在邮界赔字〔2018〕**界赔字〔2018〕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作出赔偿的部分，剩余定附着物按评估机构确定价格上浮60%，确定定附着物赔偿价格为42383.39元。3、国有出让土地价格按照评估公司评估价格计算为176700元。4、屋内物品存放在永安驾校，赔偿请求人可领取。5、停产停业损失参照本次拆迁停业补助标准按每平方米补偿100元，共计40109元。6、物品拆移补助2380元。7、菜地已在邮界赔字〔2018〕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作出赔偿，不再重复赔偿。由此，被告决定：1、给付原告赔偿金共计608412.04元。2、原告收到赔偿决定书三十日内领取屋内物品。原告不服赔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苏1012行初333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被告高邮市界首镇人民政府作出的（2018）邮界赔字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责令被告高邮市界首镇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刘军2018年8月29日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依法重新作出赔偿决定；三、驳回原告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被告未重新作出赔偿决定。 原审另查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登记面积为400.28平方米房屋、登记为666.98平方米仓储用地、定附着物、部分室内物品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以下评估结论：1、房屋价值334600元；2、土地使用权价值190800元；3、定附着物价值71824.82元；4、室内物品：冰箱300元、洗衣机200元、落地扇60元、电视机30元、保险柜200元、缝纫机80元；玻璃货柜180元/只、木框货柜220元/只、立柜220元/只、雕花木柜540元/只。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拆除原告涉案房屋已由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作出赔偿决定被本院判决撤销后，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赔偿决定，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重新作出赔偿决定的行为违法，该请求是针对履行法院判决的行为，不属于受案范围，并且由于强拆行为已被前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提出该项请求也无实际意义，故不予理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第十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向共同赔偿义务机关中的任何一个赔偿义务机关要求赔偿，该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先予赔偿”，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时该地块已经开始拆迁，应参照拆迁补偿安置的标准赔偿原告损失。涉案房屋为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故本院根据《征补条例》参照《补偿方案》《高邮市国家重点交通工程房屋征收方案》（邮政发〔2015〕125号，以下简称《高邮市征收方案》）的规定，认定赔偿数额为750424.8元，具体赔偿项目：1、房地产部分。涉案房屋证载面积400.28平方米，按评估价认定房屋部分赔偿334600元。土地使用权证载面积666.98平方米，按评估价认定土地部分赔偿190800元。原告主张其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130.2平方米，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房屋价值需根据房产的具体状况、坐落位置、土地使用权性质、土地使用年限等因素通过评估确定，原告主张按高邮市房产网2018年7月的平均市场价7849元/平方米计算房产价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定附着物部分。原告未提供证据，根据被告在征收评估阶段委托评估的补偿表所记载的定附着物种类数量以及另有当时未评估的储油灌1只，按评估价认定定附着物部分赔偿71824.8元；3、搬家补助费。《补偿方案》未规定，根据《高邮市征收方案》的规定，且被告认可按20元/平方米计算，故认定搬家补助费8005.6元（400.28平方米×20元/平方米）。4、临时安置补助费。《高邮市征收方案》规定了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征收人应当向被征收人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因该方案对非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未规定，故参照该方案中搬家补助费标准20元/平方米每月，计算为48033.6元（400.28平方米×20元/平方米×6个月）；5、其他补助费。参照《补偿方案》酌情认定为3116元。6、提前搬迁奖励。由于原告房屋是被强制拆除，应与其他拆迁户同等获得提前搬迁奖励，参照《补偿方案》按房屋建筑面积80元/平方米计算为32022.4元（400.28平方米×80元/平方米）。7、非住宅房屋停产停业补助费。原告未能提供房屋拆除前该商店的纳税证明，不能确定其经营状况和计算实际停产停业损失，对其主张营业损失120000元不予支持。因《补偿方案》中无相关规定，根据《高邮市征收方案》的规定且被告认可按80元/平方米计算，故认定营业补助费32022.4元（400.28平方米×80元/平方米）。8、关于室内物品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时将室内物品搬至其他地点存放，但当时未进行拍照或录像。根据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存放物品现场的勘查情况、评估单价及日常生活经验，酌情认定室内物品损失30000元。根据以上1-8项损失，被告应支付赔偿款合计750424.8元。对原告主张的宝书台、集邮册等贵重物品损失，依据不足，且将贵重物品放在即将拆迁的房屋内也不符合常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高邮市界首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刘军强制拆除房屋的损失及室内物品损失75042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8050元，由被告负担。刘军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上诉人刘军上诉称：1、原审法院以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来确定上诉人被强拆房屋及土地的价值系错误的。首先，依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三条、《资产评估办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评估报告，应至少采取两种以上评估方法，得出评估结论，相互比较，来最终确定评估标的的价值，而上述评估报告虽在内容中写明了三种评估方法，但并未依据三种评估方法客观的算出评估结论，仅是简单的列举了计算公式，并未实际套用被评估标的；并且，本次评估的素材，绝大部分是被上诉人此前出具的“评估报告”，评估机构运用己经被人民法院否定的评估报告作为素材，得出的结论不会公正、客观；所以，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房屋及土地价值的依据。其次，涉案房屋客观上上诉人用于居住经营，加之涉案房屋及土地属于国有出让性质，从法律上具有流通属性、交易价值，上诉人主张按照赔偿时点周边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赔偿依据充足，合理合法。2、原审法院参照被上诉人单方制定的《补偿方案》来确定赔偿数额系错误的。本次拆迁项目没有经过有权机关的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国家为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针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的需要，确需征收房屋的，应当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依据法律的规定依法实施征收、拆迁，双方之所以无法达成补偿的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依照其单方制定的《补偿方案》给予补偿，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还参照被上诉人自行制定的《补偿方案》来确定赔偿数额，明显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3130.2平方米土地依据不足是错误的。该土地并未经过有权机关批准征收，也并未经过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作出收回决定，上诉人仍享有使用权，而本次拆迁后，上诉人己经实质丧失了该权利，属于直接损失范畴，应予赔偿。4、原审法院遗漏了被强拆房屋室内的装修装饰部分。5、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屋内物品数额错误。经营商品和物品，生活用品等资产严重遗漏。首先，涉案房屋的灭失系因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导致，上诉人家人被强行带走或被关压，客观上，上诉人不能举证损失的核心原因是由被上诉人导致的，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应适用有利于上诉人原则，依法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损失金额认定。其次，原审法院认为宝书台、集邮邮品及收藏的文献资料等贵重物品放在即将拆迁的房屋内不符合常理的观点错误、没有依据；本次拆迁并未有合法的手续，实质上属“协议拆迁”，上诉人根本无法判断被上诉人会违法强拆涉案房屋，也无法判断何时强拆，上诉人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经营多年，物品保留在屋内完全合乎常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的逻辑是荒谬的。6、本案为行政赔偿类案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免交，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定性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人民币11724148元。 被上诉人界首镇政府答辩称：1、原审法院以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来确定案涉房屋及土地等上诉人财产的价值，合法合理。2、原审法院依照《补偿方案》确定赔偿数额，实际上是保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未能就其享有3130.2平方米土地的事实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其依据不足并无错误。4、上诉人并未就其主张的屋内装修以及物品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其数额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均已录入原审判决书并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刘军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获得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包括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的，违反行政职责的行为。被上诉人界首镇政府拆除上诉人刘军涉案房屋的行为系违法行为，该行为的违法性并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因此，上诉人刘军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向赔偿义务机关即被上诉人界首镇政府申请赔偿。在被上诉人界首镇政府作出赔偿决定后，上诉人刘军不服，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第二、关于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该法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本案上诉人刘军使用的土地使用国有出让土地，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因此，本案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应当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有关规定作为赔偿依据。 第三、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在于一是确定房地产价格的标准；二是土地的面积。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此争议较大，在诉讼期间遂依照法定程序委托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以及土地的价格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作出证据，已经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其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被原审法院所采纳，是正确的。上诉人刘军主张应当依照高邮市房产网2018年7月的平均市场价7849元/平方米计算其房产价值，没有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刘军要求被上诉人界首镇政府赔偿其土地面积应当按3130.2平方米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该案房地产价格应当认定为（334600元+190800元）525400元。考虑到上诉人刘军的房屋系非住宅用房，对其是采取的货币补偿方式，依照《扬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上诉人刘军的房地产价格应当在评估价格的基础上增加20%，即增加105080元至630480元。其次，对于非住宅房屋停产停业补助费的问题。扬州市物价局、扬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1年7月21日发布的《关于公布扬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各类补助和补偿费用的通知》扬价服[（2011）104号]第六条第（一）款，因上诉人刘军未能提供房屋拆除前该商店的纳税证明，不能确定其经营状况和计算实际停产停业损失，因此，该停产停业补助费确定为（630480元×8%）50438.4元。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所确定其他赔偿项目，本院不作调整。由于该起行政赔偿是因为被上诉人界首镇政府的违法行为造成的，为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罚，本院酌定在赔偿总额的基础上增加20%。 综上，被上诉人界首镇政府赔偿上诉人刘军：1、房地产630480元；2、定附着物71824.8元；3、搬家补助费8005.6元；4、临时安置补助费48033.6元；5、其他补助费3116元；6、提前搬迁奖励32022.4元；7、非住宅房屋停产停业补助费50438.4元；8、关于室内物品损失30000元。赔偿总额为（873920.8元+873920.8×20%）1048704.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行初223号行政判决书； 二、被上诉人界首镇政府赔偿上诉人刘军人民币1048704.96元。此款在本判决送达后一个月内履行。 三、驳回上诉人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鉴定费人民币8000元，由被上诉人界首镇政府承担。此款已由上诉人刘军垫付，被上诉人界首镇政府在本判决送达后一个月内给付上诉人刘军。一、二审所收取上诉人刘军的诉讼费人民币50元，依法退回上诉人刘军。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沐阳 审判员  王岚林 审判员  吕 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肇睿 附页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