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3041号原告：周勇，男，汉族，1975年1月23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君花，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军，男，汉族，1985年8月24日出生，住西宁市。被告：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79919197U）,住所地城中区南山路****楼**。法定代表人：田文杰，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杨军、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卧领、乔晓娜（实习），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炳生，男，汉族，1968年12月3日出生，住西宁市。原告周勇诉被告杨军、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李炳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勇委托代理人马君花，被告杨军、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鲁卧领，第三人李炳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勇诉称，2018年10月7日原告与本案第三人李炳生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中约定由原告承建西宁市城东区2018年老旧综合楼整治27标104小区工程外墙保温、涂料等工作，并对单价做了明确约定。2019年工程完工后，原告即与被告进行了结算。经结算，该工程的结算价款为355600元，被告杨军向原告总共支付了250500元，剩余105100元一直未予支付。后经查证，该工程系第二被告承包后又分包给了第一被告，第三人李炳生作为该项目在工地的管理人员，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但被告一拖再拖，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7320元及利息6535.37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剩余利息以年息4.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周勇为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承包协议书、2.结算单，证明：本案被告系适格主体；原被告双方约定由原告对位于城东区老旧小区综合整治项目27标104小区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工程完工后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该工程总价款为355600元，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起，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7320元的事实，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并不包括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17780元。被告杨军、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杨军主体不适格，被告杨军是第二被告施工工程的工程负责人，其履行的是工地负责人的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2.周勇与李炳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应属于无效合同；3.按照建工合同司法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工程需要竣工验收后才支付工程款，原告方施工的工程目前来看工程是不合格的，且在工程验收时，被告方向原告方多次提出了整改方案，但是原告方并没有整改，且在被告方2020年7月20日以微信形式提出整改后三日内原告就将二被告诉至法院。综上，为维护被告方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军、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现场的照片，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外墙开裂，外墙墙漆脱落，施工不平整等严重质量问题；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杨军诉讼前多次催促周勇对施工工程的问题进行修复。第三人李炳生辩称，我签订该工程是代表杨军和青成公司签订的，与我无关，我不应该承担责任。第三人李炳生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经本院组织原、被告举证、质证、认证，被告杨军、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合法性有异议，承包方为自然人，主体不适格，该合同不具有合法性，应当依法归为无效，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中没有杨军的签字，不能证明杨军主体适格，杨军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针对协议书的内容，对工程款的支付应该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并没有约定剩余工程款应该何时支付；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签署结算单的原因是为了解决农民工的问题也是解决付工程进度款的问题，通过该结算单可以证明第二被告已经支付了250500元的工程款，对于剩余的工程款没有约定时间，之所有没有约定时间是因为对案涉工程经验收不合格需要进行整改。第三人李炳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协议书和结算单质证认为都是根据杨军的安排指示签订的协议，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均持有异议，认为仅从图片无法看出被告提交的证据就是原告施工的现场工地；因为涉案工程是老旧小区改造，所以从图片中并不能确定质量存在问题是由于原告施工过程导致的还是由于房屋返潮所导致的，因为从被告提交的图片中可以清楚的看见屋檐顶部有漏水的情况存在。对证据2三性均持有异议，被告认为从聊天记录的图片中无法确定双方聊天的人就是原被告双方本人。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质证认为都不清楚、不了解，第三人没有参与原被告之间的事，但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的头像跟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微信头像是一样的。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7日，发包人：2018年城东区老旧小区综合整治27标项目部（甲方）即第三人李炳生以被告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承包人：班组负责人（乙方）即原告周勇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2018年城东区老旧小区综合整治27标104小区工程；承包范围：外墙保温115元每平方、无机保温75元每平方、无保温30元每平方、涂料25元每平方；付款方式：进度款为按进度付款；工程质量监督与检查验收：对甲方提出的问题，乙方应及时进行整改，工程结束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对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合格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验收单》为准。在竣工验收时，对于甲方或发包方确认的尚未修复的工程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按甲方的要求继续维修，并承担逾期责任。保修：自工程完工后，乙方须对所施工工程承担保修责任，保修期为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之日起计算。工程保修金为工程款的5%，保修期满后十日内，甲方将保修金的剩余部分无息返还。保修期内，如维修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保证接到甲方通知后2天内派人进行检查及维修，并在甲方确定的合理期限内修复完毕。”。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至2018年12月工程完工。期间被告杨军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于2019年1月11日，甲方韩其海、乙方周勇、经办人李炳生三方就原告周勇施工的104小区进行工程款结算，并出具一份《结算单》，载明：“外墙保温含涂料、外墙涂料（不含保温板）、楼道无机保温砂浆、楼道天沟乳胶漆、落水管，小计355675元，双方协商核定355600元，已付款171300元、应付款24200元，剩余款项160100元。甲方乙方经办人签字按印。另结算上注明一：剩余款105100元；按合同约定支付至70%，本次付55000元，周勇、韩其海、杨军签字，2019.5.1。注明二：收条本人收到本项目工程款总计195500元壹拾玖万伍仟伍佰元整周勇签字按印2019年1月11日。卡号×××农行注明三：收条本人收到本项目工程款55000元伍万伍仟元周勇2015.5.13.建行卡号×××西宁北大街支行经办人杨素梅韩其海签字按印。”。被告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军及他人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50500元以及原告诉求的剩余工程款105100元扣减合同约定的工程保修金17780元即工程款（355600元）的5%后应支付工程款87320元都没有异议，予以认可。为此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87320元，被告至今未付。本院认为，第三人李炳生以被告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没有相关资质的原告周勇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而被告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李炳生、被告杨军签字都予以认可即认可原告周勇对2018年城东区老旧小区综合整治27标104小区工程施工的认可，还称杨军系其公司涉案项目工地负责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李炳生系项目部管理人员，被告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应对杨军、李炳生进行有效的管理和监督。据此第三人李炳生、被告杨军、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原告周勇不仅违反《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订立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基于原告周勇已实际施工完毕，被告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亦认可被告杨军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亦对原告周勇诉求应支付的工程款（原告主动扣减了工程保修金）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施工不合格，有质量问题，没有竣工验收，就其问题在庭审中向其释明后，被告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反诉亦不进行质量鉴定，可另案，但对李炳生合同签字确认、杨军结算单签字确认的认可，应视为被告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工程已验收结算事实的认可。故原告周勇主张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周勇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军、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被告杨军主体不适格，其履行的是工地负责人的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工程不合格、原告未整改、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被告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进行有效的管理和监督，造成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加之李炳生对外签订合同是合同相对方，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理应对未付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但鉴于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李炳生合同签字确认、杨军结算签字确认均认可，故其二人给付责任应由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承担。对被告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合同属无效、杨军不应承担责任以及第三人李炳生代表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周勇工程款87320元；二、驳回原告周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6元，由原告周勇负担163元，被告青海青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83元。被告负担部分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志兵审判员 苏金秀人民陪审员 宋海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义虎书记员 谢婉喻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