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初15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成淼，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曾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于2000年1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0年6月14日经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宝康，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成淼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丽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成淼及辩护人程宝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黄成淼伙同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林宗仁、杨立民（均已判）、王爵良、张万友（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股共谋走私柴油，雇佣薛苗松、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均已判决）等人驾驶“亭下溪017”轮先后35个航次前往境外海域过驳柴油，雇佣苑长乐等人驾驶小巴船在码头附近将柴油卸至岸上，共过驳19020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4602.0893万元。被告人黄成淼既是股东，又在走私油船到岸卸油时前往码头从事望风、看水押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成淼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的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成淼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公诉人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列举了相应证据。被告人黄成淼辩解没有参与本案共同走私柴油，不认识李成福、张笃靖、苑长乐等人，汇入王某银行卡的款项是用于与朋友合伙做餐饮生意，自己的行为不构罪。辩护人提出，认定黄成淼参与共同走私柴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案犯李成福关于是王爵良、方进琳提议让黄成淼入股的供述，得不到王爵良、方时琳的印证，林宗仁关于黄成淼入股时间、有无追加投资等供述内容前后矛盾，苑长乐关于自己受黄成淼雇用而参与本案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同时亦无黄成淼实际出资2股的相应证据；认定黄成淼参与偷逃税额406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排除仅部分参与的可能；若构罪黄成淼不是本案走私犯罪的核心人员，仅负责望风等辅助性工作，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起，被告人黄成淼伙同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林宗仁、杨立民（均已判决）及王爵良、张万友（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通过购买三无船舶亭下溪017船等，雇用黄忠三（已判决）等人驾船前往境外海域过驳柴油入境销售牟利。至2019年1月19日该船舶被查扣，共计走私35个航次，运输走私柴油共计19020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4602万余元。被告人黄成淼除出资外，还在码头参与卸油工作等。以上事实，有下列已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同案犯李成福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张万友找自己一起走私柴油赚钱，自己陆续认识了王爵良、方时琳、张笃靖等人，后来王爵良、方时琳提出朋友“阿淼”也想入股，大家就同意了，记得阿淼的股份是2股。股份清单是王爵良写的，当时自己在场并用手机拍下，反映的是买了第二艘小船后，股东追加出资的情况，“淼2份363600”就是指淼占2股，出资36.36万元，已到位。阿淼经常有去码头帮忙看看有无警察，或去磅房看着油罐车，防止过磅时有人做手脚偷油，他的工资和分红都是王爵良用现金支付，有几次看到黄成淼过来拿工资和分红。另外记得苑长乐是阿淼介绍上船做事的，经辨认照片，确认黄成淼就是自己说的阿淼。（2）同案犯林宗仁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自己出资与王爵良等合伙经营走私柴油，出资款汇到王爵良使用的王某农行卡。黄成淼也有入股合伙经营亭下溪017船走私柴油生意，自己去拿分红时有遇到黄成淼二三次，他也是去拿分红的。2018年11月大家再次出资购买第二条小船，黄成淼也有追加出资，股份清单记录的就是这次出资情况，清单上的“淼”就是黄成淼。黄成淼平时有去码头帮李成福、王爵良他们一起做卸油的事。（3）同案犯陈洪华的供述，供认自己入股购买亭下溪017船合伙经营走私柴油，期间一条小驳船被扣押，大家继续出资购买第二条小船，（经辨认股份清单）这份清单记录的就是出资股份，清单上“淼”指的就是黄成淼。（4）同案犯苑长乐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经黄成淼介绍自己参与走私柴油，具体是上船看着防止船老大偷柴油，同时给他们做饭。黄成淼是股东，在亭下溪017船有股份。（5）同案犯杨立民的供述，供认自己和陈洪华共同出资参与共同走私柴油，出资款、分红款从王某银行卡流转。（6）同案犯黄忠三、薛苗松、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中旬起受李成福、陈文杰、陈洪华等人雇用，驾驶亭下溪017船至公海走私柴油入境。（7）从李成福手机提取的股份清单照片，印证证实黄成淼出资36.36万元参与共同走私柴油，占2股（共11股）的事实。（8）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杨立民、林宗仁均将出资款汇至王某银行卡，黄成淼于2018年10月28日向王某银行卡转账48万元，同日其他股东如张笃靖、方时琳亦向该卡各转存数十万元。（9）检查笔录、勘验笔录、提取说明，证实亭下溪017船因未能提供船舶证书和所载油品的合法齐全手续，该船及所载油品500余吨于2019年1月19日被依法查扣。该船已被没收，船上所载油品已作无主物公告处理。（10）检测报告，证实查扣的柴油除硫含量和闪点外，其余均符合质量标准。（11）卫星电话通话记录与汇款记录比对表，证实亭下溪017船上卫星电话在有通话记录的日期中，找到有油款支付记录的，共计35个航次，根据油款金额推算走私柴油数量共计19020吨。（12）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走私柴油19020吨，核定偷逃税款4602.089256万元。（13）刑事判决书，证实黄成淼的犯罪前科。（14）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黄成淼被抓获归案及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审查，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黄成淼参与本案走私犯罪的事实认定。黄成淼到案后拒不供认参与共同走私柴油的犯罪事实，但同案犯李成福、林宗仁、陈洪华均指认黄成淼就是股份清单上的“淼”，李成福、苑长乐还供述是黄成淼介绍苑长乐到小舥船上做事。另外林宗仁和杨立民的供述和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二人有将出资款汇到王某银行卡，或收到从该卡转账的分红。王某是同案犯王爵良的父亲，从交易记录来看，该卡专用于本案走私活动。黄成淼账户于2018年10月21日向王某银行卡转账48万元，而同日其他股东如张笃靖、方时琳亦向该卡各转存数十万元。黄成淼辩解这笔款项是用于与朋友合伙经营餐饮生意，但未能提供朋友的具体身份或餐饮生意的具体内容，不能对这笔转账作出合理解释。同时黄成淼的其他辩解明显与在案证据相悖，如辩解不认识李成福、张笃靖、苑长乐等，但李、张的手机中均有黄成淼的手机号，苑长乐的手机存有与黄成淼一起吃饭的视频。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黄成淼出资参与本案共同走私柴油，并有到码头参与卸油事宜如磅房管理、望风看水及介绍人员等具体行为。（2）关于指控偷逃税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根据亭下溪017船上卫星电话的通话记录和走私油款的支付记录，确定该船的走私航次共计35次，并根据油款金额和船舶载重量、购油数量规律等计算出每次走私柴油数量，符合客观事实，据此计算出偷逃税额，应予采信。黄成淼作为本案走私活动的出资者和积极实施者，应对全部偷逃税额承担罪责。（3）关于辨认笔录效力问题。本案辨认笔录制作于疫情防控时期，无关人员无法进入看守所，不过整个辨认过程均有录音录像，辨认过程的客观性有保证。除无见证人到场外，未见其他程序性瑕疵，同时被告人本人对辨认笔录内容并无异议，故相关辨认笔录的效力应予认定并作为证据使用。黄成淼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成淼逃避海关监管，结伙从境外海域过驳柴油走私入境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物品罪。黄成淼有较大比例的出资，同时还有参与码头卸油等具体的走私行为，在本案共同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关于黄成淼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成淼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30年9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黄成淼的全部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海疆审 判 员  蔡寿和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