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7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新光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院**楼**1708。法定代表人：董依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国，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然，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浩，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光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简称新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6日进行了询问。捷成华视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朱思浩，新光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闫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捷成华视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市场价值认定经济损失，捷成华视公司也没有据此举证，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2.捷成华视公司未提交合理支出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公证费数额过高。捷成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光公司立即停止提供《捉妖记》的在线播放业务；2.判令新光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及合理费用1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捷成华视公司当庭确认《捉妖记》已经被删除，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捷成华视公司通过申请公证等方式固定了新光公司在其经营的“走马电影”安卓手机端及苹果手机平台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捉妖记》的在线播放业务的证据。涉案作品是捷成华视公司拥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捷成华视公司从未授权新光公司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涉案作品由捷成华视公司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和财力获取，新光公司这一行为，严重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且新光公司的侵权行为涉及面广、危害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捉妖记》署名“??2015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版权所有”。2015年8月19日，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载明该公司对涉案作品仅享有署名权，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上述九家出品方所有。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授权证明书》，载明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一切著作权，并享有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永久。2015年7月15日，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独占专有地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捉妖记》中国大陆地区下映后第2日起8年，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境内（不含港、澳、台）。2016年3月14日，常州市武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更名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4日，捷成华视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思浩向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申请对“走马电影”手机客户端播放相关影视作品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取得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桐证民字128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使用本处的手机（安卓系统）和无线网络，通过点击“应用商店”，搜索并安装“走马电影”手机客户端。打开该应用后在搜索界面搜索涉案作品并进入相应作品界面后，点击进入播放页面，点击“??5.00立即观看”，按照提示使用支付宝支付购买可播放相应涉案作品；该公证书内共保存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共计115部影片的记录。对此，新光公司认可“走马电影”APP由其运营，但认为其行为涉及的是放映权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收费已经原路退还。捷成华视公司另提交（2019）浙桐证民字1886号公证书，以证明新光公司仍在大量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其他作品，新光公司主观上恶意的。新光公司认为这与本案无关。新光公司提交了电影发行经营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228、7229号二份公证书、“走马电影”APP安卓和iOS系统注册用户数据报表、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等证据，以证明“走马电影”播放软件播映涉案作品未侵犯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系统经开发完成后上线进行测试，目前仍处于测试阶段，在“走马电影”内播放影片的行为属于行使发行放映权。捷成华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发行放映权与本案无关，新光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上事实，有署名截图、独占专有许可协议、主体名称变更协议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录像、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的版权信息截图、公映许可证、前手权利人的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捷成华视公司获得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涉案期间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捷成华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享有的市十七项权利，其中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新光公司在其经营的“走马电影”手机客户端中通过信息网络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观看服务，使消费者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地点登录其系统获得涉案作品已构成对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捷成华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新光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新光公司的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金额。关于合理支出，捷成华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考虑确有公证及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的事实，在合理性和必要性基础上，以及侵权公证中涉及影片的数量予以考虑等情节，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合理支出金额。因捷成华视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请，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新光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被告北京新光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捷成华视公司和新光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在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新光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新光公司的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30000元，并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诉讼的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支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新光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新光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北京新光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