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双，女，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侬运兵，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天府，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6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原住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莲城北路**，现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尧尧，女，1989年7月5日出生，苗族，原住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莲城北路**，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映聪，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杨双、侬运兵与被上诉人张华、张尧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8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与调解，上诉人杨双及杨双、侬运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天府，被上诉人张尧尧及张尧尧、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映聪到庭参加调查与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双、侬运兵上诉请求：1、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双、侬运兵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张华、张尧尧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等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二审审理过程中，杨双、侬运兵提交书面声明书，明确放弃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即“利息4166.67元，及自2020年3月31日起按年息10000元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19年11月4日起，杨双多次在微信上催王云婵还借款。王云婵虽然认可还差杨双的钱说暂时没有钱还，但一直没有明确表态认可欠款数额，只说一定连本带利还清。”事实不清。事实是，王云蝉向杨双借了11万、26万两笔共计37万元的借款。在王云蝉去世前，11万借款利息已经支付，本金11万未支付。26万本息共计支付30万，尚有6万本金及利息未支付。两笔款项共计有17万尚未向杨双还清。具体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可三性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记录（一审杨双、侬运兵提交的3号证据）中，1、王云蝉曾明确回复杨双说：和你借的这11万，利息没少给你，你也没有亏囊，还有借的那25.5万，你已经拿到了30万；2、在后续语音中，杨双纠正了前述王云蝉说的25.5万是整数为26万的借款，也一再强调已经多次催促王云蝉偿还11万元借款，并明确回复王云蝉总共还欠杨双17万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王云蝉在其后的答复中亦未反驳杨双。二、一审以杨双、侬运兵提交的《借条》是“是孤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为由，不采信该《借条》错误。理由是：根据前述对“微信聊天记录、语音记录”的分析论述，该已经被法院认可三性的证据能够与《借条》相互印证，足够证明王云蝉在去世前尚欠本案中杨双、侬运兵诉称的11万借款本金的事实；三、一审以即使《借条》为王云蝉所签，但鉴于杨双、侬运兵在起诉状中诉称事实与庭审中陈述事实前后矛盾，又无证据证明已经向王云蝉提供了11万借款，便武断推定该民间借贷合同未生效实属不当。1、起诉状和庭审陈述存在矛盾，系代理人在撰写起诉状时与杨双、侬运兵之间沟通存在遗漏、疏忽大意所致；2、杨双在庭审中的陈述是对起诉状事实的补充与更正；3、杨双在庭审中陈述该笔11万借款系5年前借给王云蝉，当时约定利息1万／年，借款到期后王云蝉赔不起，经杨双多次追要王云蝉就在2017年10月30日重新写了本案《借条》并收回原借条。杨双还陈述王云蝉与陆桂金在向杨双借得26万的第二天（2016年12月28日）就把2015年-2017年两年期间11万的2万利息支付给杨双。而2017年至2019年重写的11万借款借条的2万利息，王云蝉亦基本按照借条约定的利息支付给杨双。该事实与张华、张尧尧提交的《王云蝉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4、杨双、侬运兵提交的《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语音记录》足够证明王云蝉尚欠杨双11万借款本金的事实，如果该事实不存在，王云蝉根本不可能在其与杨双的语言聊天中对该笔借款表示肯定，也不会向杨双支付相应利息，这与常理不符；5、现金借贷是实际生活中普遍存在的现象，杨双、侬运兵这种常年做生意的人家，手中常备现金也合乎常理，否则，诸如写了借条、收条，亦有语音记录相印证的现金民间借贷，难道在借款人否认的情况下，就推定出借人未提供借款？所以，在现有证据足够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单单以未提交交付借款的凭证为由武断推定民间借贷借款合同未生效，与法治本意不符；四、（2020）云2627民初1176号、1177号案件存在关联性。两个案件中王云蝉向杨双还钱的银行卡系同一张银行卡，一审法院割裂两个案件之间存在的关联性，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王云蝉尚欠11万借款本金的前提下，以王云蝉转账数额远超杨双、侬运兵诉请数额为由驳回杨双、侬运兵的诉请，是对杨双、侬运兵权益的侵害。且两个案件的关键证据一致，为查明本案事实，维护杨双、侬运兵的合法权益，杨双、侬运兵请求人民法院合并审理；五、本案民间借贷属夫妻共同债务。1、在案证据显示王云蝉家收入不少，但开支也大，工资到账没几天就几乎清零，甚至超支；2、从张华家2013年就卖了独栋房屋去住小区房，可以知道张华家的经济状况在2013年就出现了问题；3、张华家庭收入约36万，但在2018年上半年却去贷款30万，而且该30万不排除全额为张尧尧所用；4、杨双是因为多年感情才借钱给王云蝉，没有义务时刻审查王云蝉借款用途，不能因只有王云蝉一人签名就认定为个人债务；5、张尧尧一方一致否认微信语音记录和借条，但未提交证据反驳，也未申请鉴定借条，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6、银行流水反映王云蝉2016年12月28日至2019年11与11日的35个月间，共向杨双转款34.88万，平均约每月一万，而王云蝉工资每月6317.62元却还向杨双借款，反映出王云蝉支出巨大，入不敷出，还杨双的钱都应该是家属来补足的；7、张华、张尧尧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是王云蝉的个人债务。综上，王云蝉家2013年以来经济存在问题，且向杨双共借款11万、26万，应当是家庭存在资金缺口。而且，26的借款陆桂金说了去共同买资金，无论该投资行为是收益还是亏损，受益者均是家庭。结合王云蝉借款时说是需要资金周转，可以推断出王云蝉家自2013年家庭经济出现问题后，2015年就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杨双借款，王云蝉丈夫张华应当明知此事；六、张华、张尧尧应当在王云蝉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时杨双就申请查封了张华、王云蝉位于广南县房屋，王云蝉现有50%份额；七、张华、张尧尧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2020年3月27日，杨双去找王云蝉催款时，是张华答复王云蝉去世，该时间张华一定明知借款，但在第二天即2020年3月28日王云蝉火化当天张华就把与王云蝉共有的房屋卖给了张华的亲妹妹张湘，与常理不符；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本案逾期利息按照节借期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八、庭审时杨双精神不佳，叙述稍有瑕疵，加上时间长了记忆有些模糊，两个案件混合在一起增加了复杂程度。但借贷的基本事实与王云蝉尚未履行数额客观真实。张华、张尧尧辩称：一、杨双、侬运兵与王云蝉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无效。1、本案借贷事实蹊跷，杨双、侬运兵无法证实交付过11万给王云蝉。一审查明杨双、侬运兵只有一张《借条》，根本不能举证证明已经交付过11万给王云蝉。首先，杨双、侬运兵诉状写的是王云蝉在2017年10月30日向其借款，现金交付11万并在当日写下借条，只支付了2万利息。但在庭审中杨双又称该笔借款是2015年出借，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佐证，显然杨双做了虚假陈述，请法庭核实杨双两次陈述的真实性，并对杨双的虚假陈述作出处罚；其次、杨双陈述的矛盾，不仅是其代理人主张的，因为疏忽导致的起诉状和庭审陈述的这1处矛盾。杨双在一审庭审中的前后陈述也矛盾。一审庭审中，杨双先是陈述是在家里交给王云蝉11沓百元现金，当时只有王云蝉、杨双和侬运兵在场。后又陈述该款是5年前借给王云蝉的，显然不是代理人的疏忽大意，而是杨双又作出了虚假陈述。另外，根据杨双陈述其在2015年出借11万给王云蝉，部分是现金，部分是银行取款，但至今都没有向法庭提交取款凭证证实。可见，杨双、侬运兵在一审中陈述前后矛盾，无证据证实交付过11万给王云蝉，其在2017年10月30日也不可能向王云蝉交付过11万现金。二审中，杨双再次改变陈述称记不住出借时间，2015年是借款到期后补写借条的时间。二年后即2017年10月30日王云蝉叫陆桂金再借26万后，偿还了2万利息。请注意，借26万是发生在2016年12月28日，与杨双陈述不对应。2、张华、张尧尧、王云蝉的工资收入反映，王云蝉家庭收入高达3万元（邮政银行工作的张华2017年至2019年工资月均1万以上，富滇银行工作的张尧尧2017年至2019年工资收入522818.19元、林业局退休的王云蝉退休工资6371.62元），所以王云蝉不可能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相反，王云蝉因长期赌博，已经于2013年将广南者果的房子以86.9万出售用于偿还赌债，张尧尧从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也已经替王云蝉偿还各种债务418482.59元。根据王云蝉家庭收入情况，结合杨双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而杨双又无法说明本案的借款用途，本案《借条》中11万系欠杨双赌债的可能性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规定，杨双主张的借款系王云蝉欠其赌债，属于无效合同；3、杨双在本案中从始至终陈述都是王云蝉和其仅有11万的这笔借款，没有其他借款，对该笔借款王云蝉一共偿还了2万利息，没有偿还过其他利息，分别是2018年5月1日、2018年11月1日、2019年7月24日、2019年11月11日各偿还5000元，其陈述与《借条》上还款时间不符。后又在（2020）云2627民初1177号案件中陈述2016年12月28日王云蝉转款2万给其，系偿还该笔借款利息，杨双再次对法庭作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陈述，那么必然有一种是虚假陈述，请法庭予以核实，对其虚假陈述作出处罚。杨双与王云蝉有多笔资金往来，但二审中杨双并未能对每一笔款项一一说明，仅陈述对其有利款项，无法说明的就说是其他笔借款。与一审杨双陈述只有该11万借贷矛盾。虽排除王云蝉确实向杨双借过钱，但结合1176／1177两案，杨双借款是收了高额利益，部分不受保护。但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云蝉向杨双借款多少，赔还多少，利息多少，利息中哪些受法律保护，应当由杨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杨双起诉的事实与其陈述矛盾重重，王云蝉与杨双又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结合王云蝉家庭收入，本案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本案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应驳回杨双、侬运兵的诉讼请求；二、张尧尧、张华未继承王云蝉遗产，不应当承担王云蝉与杨双借款合同中的赔付义务。王云蝉长期赌博，在2013年已经卖了广南者果的房子并将价款86.9万用于偿还赌债，张尧尧从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也已经替王云蝉偿还各种债务418482.59元，王云蝉位于莲城镇北××社区××路××室房屋也已经出售用于偿还王云蝉债务；三、张华、张尧尧不应当偿还杨双、侬运兵的借款本金11万元及利息。首先，无证据证实交付了11万现金给王云蝉；其次，从（2020）云2627民初1176、1177两个案件可以看出，即使王云蝉确实向杨双借钱，但本案存在高利放贷行为，王云蝉已经偿还了高额利息，从杨双、侬运兵自己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本金早已还完。杨双陈述也前后不一、反反复复、遮遮掩掩，杨双与王云蝉银行交易流水错综复杂，现在根本无法核实最初本金为多少，王云蝉偿还了多少利息，王云蝉偿还的利息是否受法律保护。从杨双的陈述和其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的最初本金是在2015年发生，根本不可能是11万，所以张华、张尧尧不应该偿还杨双、侬运兵借款本金11万元及利息。杨双、侬运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华、张尧尧及时偿还杨双、侬运兵借款本金110000元及至2020年3月30日止的利息4166.67元，共计114166.67元，及自2020年3月31日起按年息10000元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华、张尧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从王云婵在建设银行的62×××70账户跨行转入杨双在云南广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62×××02账户内348800元（具体为2016年12月28日20000元、2017年1月26日10000元、同年2月26日10000元、同年3月26日10000元、同年4月27日10000元、同年5月27日10000元、同年6月26日10000元、同年7月26日10000元、同年8月27日10000元、同年9月27日10000元、同年10月27日10000元、同年11月20日5000元、同月30日10000元、同年12月4日7600元、同月27日10000元、2018年2月3日10000元、同年3月4日10000元、同月27日10000元、同年4月25日10000元、同年5月1日5000元、同月15日200元、同年6月8日10000元、同年7月1日10000元、同月29日10000元、同年9月7日10000元、同年10月19日500元、同年11月1日5000元、同月27日10500元、同年12月3日10000元、2019年1月11日10000元、同月27日10000元、同年3月1日10000元、同月27日10000元、同年4月27日10000元、同年6月2日10000元、同年7月24日5000元、同年8月17日5000元、同年9月10日10000元、同年11月11日5000元）。2019年11月4日起，杨双多次在微信上催王云婵还借款。王云婵虽然认可还差杨双的钱说暂时没有钱还，但一直没有明确表态认可欠款数额，只说一定连本带利还清。2020年3月27日，杨双到文山找到王云婵的住处催还借款时，见到张华在家，张华答复杨双，王云婵刚去世，张尧尧去处理后事，杨双所说的事张华不清楚，让杨双走法律程序解决，致杨双、侬运兵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支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毕时。首先，杨双、侬运兵并未举证证明借款方王云婵在2017年10月30日收到借条约定的借款110000元。杨双、侬运兵在起诉状称“2017年10月30日王云婵因家庭困难急需资金周转，向杨双、侬运兵借款110000元，并当日写下借条”，庭审中，杨双先陈述是在杨双家里交付给王云婵的11沓百元现金，当时只有王云婵、杨双及侬运兵在场，后又陈述该款是五年前借给王云婵的，当时约定每年10000元利息，借款到期后王云婵赔不起，经杨双多次追要王云婵就在2017年10月30日重新写给的借条，并将原来的借条收回去了。杨双的陈述前后矛盾。因此，即使杨双、侬运兵所举证据“借条”为王云婵所签，但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法律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现杨双、侬运兵的陈述前后矛盾，又无证据证明已向王云婵提供借款110000元，故即使“借条”真实存在，该民间借款合同也未生效。相反，杨双、侬运兵所举“卡交易对账单”与张华、张尧尧所举“王云婵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明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从王云婵在建设银行的62×××70账户跨行转入杨双在云南广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62×××02账户内348800元，已远超杨双、侬运兵所诉称的110000元。其次，杨双、侬运兵诉状称“王云婵因家庭困难急需资金周转”，但未举证证明王云婵借款用途，杨双、侬运兵所诉借款用途与张华在邮储银行上班、张尧尧在富滇银行工作及王云婵是广南县林业局退休人员的家庭状况明显不符，也不能证明该借款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再次，杨双、侬运兵未举证证明王云婵有哪些遗产被张华、张尧尧继承。因此，杨双、侬运兵主张其与张华、张尧尧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请求判令张华、张尧尧偿还杨双、侬运兵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4166.6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双、侬运兵申请对“借条”进行笔迹与指纹鉴定，申请调取王云婵名下的微信号等也无必要进行，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杨双、侬运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杨双、侬运兵负担。二审期间，张华、张尧尧未提交新的证据。杨双、侬运兵提交不动产查询记录，用以证明位于广南县房屋现仍登记在张华、王云蝉名下。张华、张尧尧质证认可该证据，但认为该房屋已经被卖给张湘（张华的胞妹），只是因为房子被杨双申请法院查封，所以产权变更手续办不了。本院认为，该不动产查询记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位于广南县房屋所有权人为王云蝉、张华，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杨双、侬运兵、张华、张尧尧均对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4日起，杨双多次在微信上催王云婵还借款。王云婵虽然认可还差杨双的钱说暂时没有钱还，但一直没有明确表态认可欠款数额，只说一定连本带利还清。”有异议。杨双、侬运兵认为事实是：王云蝉向杨双借了11万、26万两笔共计37万元的借款。在王云蝉去世前，11万借款利息已经支付，本金11万未支付。26万本息共计支付30万，尚有6万本金及利息未支付。两笔款项共计有17万尚未向杨双还清；张华、张尧尧认为杨双一方提交的微信记录中王云蝉的微信号并非王云蝉使用的微信号。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杨双、侬运兵、张华、张尧尧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王云婵与杨双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2、若王云蝉与杨双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杨双、侬运兵主张本案尚欠金额为本金11万元能否支持？3、张尧尧、张华是否应当承担王云婵与杨双借款合同的赔付义务？一、针对王云婵与杨双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以借据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结合本案，杨双虽持有王云蝉出具的借条，但因张华、张尧尧抗辩借款未交付，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故应当审查借条所载11万借款本金的交付情况。首先，对于借款交付时间，杨双在一审诉状、一审庭审及二审庭审中陈述矛盾不一，其虽解释多次改变陈述的原因是代理人与杨双未沟通清楚、借款时间长杨双记忆偏差等，但解释并不具有说服力；其次，杨双陈述的王云蝉按照借条约定偿付利息的情况，因杨双系从王云蝉打给杨双的348800元银行流水中指认其主张的利息偿付，但结合杨双对王云蝉的整个流水款项性质有“偿还另案26万的借款”、“偿还本案11万借款在借条出具前后的利息”、“偿还其他多笔小额现金借款”等陈述，在王云蝉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无法仅凭杨双单方陈述即认定王云蝉的流水中有偿付本案利息，按照借条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综上，在杨双对于民间借贷核心事实借款交付陈述反复、利息偿付（借款合同履行）无法确认的情况下，仅凭王云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和你借的这11万块钱以来，利息没少给你，你也没有亏囊”来认定本案11万已经交付，证据不足。据此，一审法院以杨双陈述反复及没有证据证明11万借款已经交付，认定民间借贷没有生效，裁判驳回杨双、侬运兵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针对杨双、侬运兵主张的尚欠本金，以及张华、张尧尧是否应当承担王云婵与杨双借款合同的赔付义务的问题。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民间借贷交付生效，故对该尚欠本金及承担义务主体的确定，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杨双、侬运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杨双、侬运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候显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