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8122号原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负责人：邹正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蓉，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格，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长沙金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黄兴中路**iv>法定代表人：曾左。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先进，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诉被告长沙金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董娟娟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蓉、张钦格，被告金华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先进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华康公司支付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拖欠的工程款684363元；2.由被告金华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长沙金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美味星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担幕墙工程任务，合同总价123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完成了施工任务并于2018年11月6日双方签署了结算单，确认实际工程款1312863元。2017年11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美味星球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担钢结构工程施工任务，合同总价5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施工任务并于2018年11月26日双方签署了结算单，确定实际工程款为50万元，上述两项工程款为1812863元，而被告仅仅支付了1128500元，仍拖欠工程款684363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被告金华康公司辩称：1.《长沙金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美味星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与《美味星球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所涉内容和付款条件、付款时间等均不相同，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法律关系，应分别起诉；2.原告并没有将合同约定的工程任务全部施工完毕，合同约定以工程验收合格作为付款条件，现工程并未经过竣工验收，所以付款条件没有完全成立；3.被告于2019年11月22日向原告付款8万元应认定为已支付的工程款，廖晴系其公司财务人员，该8万元系廖晴代公司支付给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的工程款。原告自认被告已付的1128500元未包括该8万元在内，而其辩称该8万元系其他赔偿款亦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8日，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乙方）与被告金华康公司（甲方）签订《长沙金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美味星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长沙市天心区王府井BC栋美味星球项目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工期50日，开工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合同总包价为123万元，预付款为工程总价的15%即184500元在合同签订后且乙方开始进场施工并向甲方提供施工人员人身意外保险单后5个工作日支付，二期款为工程总价的25%即307500元经甲方验收并出具书面验收合格证明后5个工作日支付，三期款为工程总价的30%即369000元在全部工程经甲方验收并出具书面验收合格证明后的5个工作日支付，四期款为工程总价的25%即307500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竣工结算,甲方保留工程总价5%即61500元作为保修押金，保修金在乙方按照约定完成工程保修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为两年，按照国家规定的保修条款执行;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甲方在接到乙方竣工报告后十天内向所属建设主管部门提交验收申请并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如收到乙方竣工验收报告十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申请验收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即可办理结算手续，如工程未验收而已开始使用视为已验收，如经检验不符合质量要求需返工项目乙方须立即行返工处理，返工所造成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且工期不顺延；因人力不可抗力及甲乙双方之外原因导致停工、缓建，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应签订工程停、缓建协议，工程停缓建后，乙方应妥善做好已完工工程和已购材料、设备、器具的保护及向甲方移交工作，按甲方要求将自有机械设备、人员撤出现场，甲方应为乙方撤离提供必要条件，支付相应的经济支出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程价款和赔偿乙方的相关损失。2017年11月12日，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乙方）与被告金华康公司（甲方）签订《美味星球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王府井BC栋外挂钢结构制作安装和二到三楼钢梯钢结构施工（含钢结构防腐处理和钢结构表层油漆施工）；总工期30日，开工日期2017年11月12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12日；工程总包价58万元，预付款为工程总价的30%即174000元在合同签订后且乙方开始进场施工并向甲方提供施工人员人身意外保险单后5个工作日支付，二期款为总工程量的40%即232000元在二期验收合格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在完成全部隐蔽工程且完成总工程量的80%且向甲方提供相关质量验收合格记录），工程总价的25%的尾款145000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甲方使用且乙方向甲方提供施工质量证明文件、竣工结算及完整结算资料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保留工程总价5%保修押金29000元，乙方按照约定完成工程保修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质保期两年）；竣工报告经甲方同意后，乙方按国家有关规定或合同约定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自收到报告和结算资料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核确认，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尾款，同时甲、乙双方办理工程交接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8月16日期间，被告金华康公司通过康良账户向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账户转账及其建行账户共计1088500元。2018年11月6日，原、被告就外立面幕墙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美味星球外立面幕墙项目工程结算表》，结算内容为：美味星球外立面幕墙项目施工合同总价为123万元；现场签证部分总价款为141263元，包括因外挂钢结构施工以及原观光电梯玻璃更换修缮工程价款61000元、唐安公司要求二楼阳台外侧增加玻璃幕墙与三楼幕墙垂直平齐的工程价款13569元、因美味星球外立面幕墙施工全部停工脚手架拆除后重新搭设及脚手架延迟租赁费19000元、唐安公司要求外立面幕墙施工脚手架延期拆除一个月的租赁费22000元、唐安公司要求二楼阳台处已安装好幕墙龙骨进行位置变更的移位施工价款8912元、不在总合同范围内的二楼东南角柱铝板包柱施工价款6800元、前期需要在东侧加装广告位但中途项目停工取消广告位施工导致的定制铝板材料9982元；根据项目施工合同总价123万元税点8%计算税金98400元，经协商确定为4万元；根据以上三项，美味星球外立面幕墙项目终审结算为1312863元。2018年11月26日，原、被告双方就外挂钢梯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美味星球项目外挂钢梯工程结算表》，结算内容为：美味星球外立面外挂钢梯项目施工合同总价为58万元；设计图纸变更后未施工的工程价款8万元，包含原一楼钢梯土建基础部分、原一楼至二楼钢梯花纹钢板踏步和梯步钢梁、一楼至二楼和三楼至四楼钢梯花纹钢板歇台、二楼和四楼平台花纹钢板及钢板加劲肋角钢、二楼至三楼钢梯部分；设计变更增补6000元；扣除税金6000元；项目终审结算总价为50万元，该结算总价是含设计变更后第二版图纸中所有施工内容完成竣工并质量验收合格。2019年6月5日，涉案工程所在建筑外立面已无围挡及施工脚架，但二楼东南角柱及东侧入口上方的广告位仍未施工完毕，东南角柱未完工。2019年8月26日，康良通过微信向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美味星球外幕墙与钢楼梯改造后续工程补充协议》。2019年9月2日，邹正芳表示不同意尾款结算支付方式。此后双方又多次互相发送标题为《美味星球外幕墙与钢楼梯改造后续工程补充协议》的文件但未实际达成协议。2019年11月20日，康良要求邹正芳周一务必进场施工邹正芳表示安排好了。2020年1月22日，康良通过微信向邹正芳转账支付4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陈述签订上述2份结算表后其未再施工。现涉案工程所在建筑的东侧广告位安装了广告牌，被告金华康公司未再主张东南角柱铝板包柱施工未完成。另查明：2019年11月22日，被告金华康公司主张案外人廖晴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正芳账户转账8万元亦系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主张该款项系被告金华康公司赔偿现场丢失材料价款并提交其致函被告金华康公司的《五一广场·美味星球外幕墙工程材料丢失赔偿明细单》1份，预算丢失材料计价81415.89元，该材料建设单位一栏由“蔡光耀”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又查明：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为申请保全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购买了诉讼保全保险，对应保全保险保单明细表上显示保费1872元，该公司向本院出具了保单保函。本院认为，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与被告金华康公司签订的《长沙金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美味星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美味星球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及《美味星球外立面幕墙项目工程结算表》、《美味星球项目外挂钢梯工程结算表》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金华康公司辩称本案系两个独立的合同法律关系，应分案起诉。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签订了两份合同，但是两份合同当事双方及施工场地均一致，且被告金华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就两份合同作出了严格区分，故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在无法计算单个项目尚欠工程款的情况下，将两个合同一并起诉要求被告金华康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工程款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被告金华康公司辩称两份合同均以工程验收合格作为付款条件，因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施工的幕墙工程和外挂钢梯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故本案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幕墙工程部分，根据《长沙金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美味星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如收到乙方竣工验收报告十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申请验收，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工程即告竣工即可办理结算手续”的约定，可见竣工验收是提交结算的前置条件，现原、被告双方已于2018年11月6日办理并形成了《美味星球外立面幕墙项目工程结算表》，即使原、被告双方未形成书面的竣工验收报告，但双方达成结算表的行为足以证明被告金华康公司已认可双方已经就合同约定的施工部分办理了竣工验收，而且从现场图片来看，幕墙上已无围挡且悬挂有商家广告牌，可见被告金华康公司已经将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已施工完毕的部分投入使用，依据双方合同中关于“如工程未验收，而已开始使用，视为已验收”的约定，亦可视为被告金华康公司对于已施工的幕墙工程验收认可。对于外挂钢梯施工部分，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美味星球项目外挂钢梯工程结算表》中已经明确载明“美味星球外挂钢梯项目终审结算总价为人民币伍拾万圆整，是含设计变更后第二版图纸中所有施工内容完成竣工并质量验收合格”。因此，原、被告双方已经就合同约定的施工部分及设计变更后的施工部分均已经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对结算总价进行了明确。2019年6月的涉案工程所在建筑物照片的照片显示东侧广告位部分未安装幕墙及东南角柱未完工，但双方在2018年11月6日的《美味星球外立面幕墙项目工程结算表》中明确东南角柱包柱施工不在合同范围按施工价款结算为6800元及前期需要在东侧加装广告位但中途项目停工取消广告位，可见双方在结算时已对上述2处施工情况进行了处理。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与被告金华康公司在双方结算后虽仍就进场等问题进行微信磋商，但双方在结算时并未约定尚有待继续施工部分，在微信协商过程中多次互相发送《美味星球外幕墙与楼梯改造后续补充协议》而未达成最终协议，可见双方结算后就进场问题协商系基于双方有意向再签订《美味星球外幕墙与楼梯改造后续补充协议》，而非就已经就合同约定工程先结算再施工；同时工程先结算再施工亦不符合建设工程合同正常的交易习惯。被告金华康公司在庭审中楼梯部分未安装幕墙，但双方在结算是并未提及尚有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幕墙部分未施工，此后双方亦未达成新的幕墙施工协议，对被告金华康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施工的美味星球幕墙及外挂钢梯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由双方达成结算意见，已经达到了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自认被告金华康公司截至2020年1月23日就上述两个项目共支付了工程款1128500元，被告金华康公司对该部分款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金华康公司主张还通过“廖晴”账户转账8万元，但该笔款项的转账凭证上未明确备注为工程款，而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另提交证据佐证其曾享有物料遗失赔偿款8万余元的债权，同时结合被告金华康公司认可的已付款情况，其支付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的涉案合同工程款均系由康良支付，与该笔8万元的付款账户不一致，故对于案外人廖晴转账的该笔8万元系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了2年的质保期，故幕墙工程的质保期应自交付之日即结算之日2018年11月6日起算至2020年11月5日届满，外挂钢梯工程的质保期应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即结算之日2018年11月26日起算至2020年11月25日届满。虽被告金华康公司并未辩称质保金应在本案中予以扣留，但其提出工程尚未完成且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抗辩主张实际上已经包含了扣留未到期的质保金之意。上述两份合同已明确约定幕墙工程保修押金为61500元、外挂钢梯工程保修押金为29000元，现外挂钢梯工程的质保期尚未届满，故被告金华康公司有权扣留质保金29000元。按照上述结算单统计两个工程工程款共计1812863元，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认可被告金华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28500元，扣减尚未到期的质保金29000元，故被告金华康公司应支付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工程款655363元，对于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超出上述范围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为申请保全购买保全保险保费1872元，该费用系因被告金华康公司违约导致原告飞机工业装饰公司中南分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实现权利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被告金华康公司应予支付。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金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55363元；二、被告长沙金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1872元；三、驳回原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322元、保全费4120元，共计9442元，由原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负担136元，被告长沙金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3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娟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严梓豪代理书记员  蔡资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ー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