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2，女，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1，男，200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理人：谢某2（系谢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孟光，女，194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湘潭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云龙中路**。代表人：张环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劲松，男。上诉人谢某2、谢某1、杨孟光因与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湘潭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湘潭县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2、谢某1、杨孟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374147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按照2019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认定事实错误。死者谢泽军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24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被扶养人谢某1和杨孟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上诉人的家庭住址为长沙市岳麓区××镇，对于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长沙市岳麓区属于城镇，坪塘镇连接长沙市与湘潭市九华园区，早属于湘江新区的范围，上诉人的户口簿及死者谢泽军的户口簿明确记载“居民家庭户口”，死者谢泽军一直在××镇××小区从事水电装修工作，家中很多年就土地闲置，未有任何农作，上诉人谢某2一直在长沙市望城区铜官循环工业基地的工厂上班，购买社保有6-8年之久，上诉人谢某1一直是在湘潭市区上高中，这些事实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得清清楚楚，并且都是有事实可查。2019年9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明传各地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明确授权各地可以在辖区内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及“同命同价”。湖南省高院也积极做出部署安排，同命同价体现法律的公正公平，体现对生命的尊重。在没有出台“同命同价”的赔偿标准前，整个长沙市的司法审判实践，都是将岳麓区坪塘镇划归为城镇区域，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均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出台同命同价的指导意见后更加统一。原审法院将一个不需要举证证明的基本事实，由法官电话听取一些群众的断章取义的意见来将本案谢泽军的户籍判定为农村赔偿标准是非常荒谬的。2020年8月2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关于规范法官裁量权行使，保障裁判尺度统一的实施意见（试行）》湘高法发〔2020〕18号文件，明确要求各地裁判尺度保持高度统一，上诉人通过工商信息公示发现，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的被上诉人的所有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不论死者户籍性质如何，其死亡赔偿金均是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进行赔偿，而谢泽军一案中，谢泽军属于湘潭县外来人员，其本身早已不是农作的农民，却被认定为农村户口性质，成为唯一一个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的个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有地方保护主义的嫌疑，其裁判理念实难让老百姓理解，更难让死者家属接受。“公平”二字在谢泽军的判决中没有得到真正的体现。（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被上诉人未在出事地点设立警示标志和禁止标志，在湘潭县人民法院同类似案件中，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都在40%以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案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比例过小，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湘潭县供电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该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根据一审法院对死者谢泽军身份的调查核实，他本身就是农村居民，不属于城镇居民。他的生活来源主要是依靠农村承包的土地，在农闲时才外出打短工，不符合相关规定，所以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错误。“同价同命”的说法目前还只是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开展，也只是在部分地区试行，在湘潭地区并没有开展，上诉人以此要求改判没有法律依据。湘潭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对于谢泽军钓鱼触电死亡承担30%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理依据，应予以纠正。死者谢泽军受邀到湘潭县××村××组廖利华家钓鱼，出事鱼塘是廖利华私自开挖的，正是廖利华私自将高压线路下边基本农田开挖成鱼塘，导致地面增高，将钓鱼者至于危险之中，在钓鱼过程中，没有向死者谢泽军提示相关风险，所以，鱼塘主人廖利华应该是本案被告，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却将其遗漏。上诉人供电的设施完备，架设符合标准，没有侵权行为，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通过法庭到事故现场勘验，我们可以清楚看见，在10ｋｖ射碧线福田分支线＃2电杆及该鱼塘旁边邮电杆中部明显有“高压危险、严禁钓鱼”的警示标志，事故地点属于非居民区，架设高度对地距离有5.7米，完全符合架设规程的标准。（二）死者谢泽军发生触电死亡，原因不是正在钓鱼甩杆中，而是他午休后拿到夏炫的鱼竿没有收缩钓竿移动，在钓竿伸直状态下持竿行走，在行进过程中触碰上方高压线发生的事故。这完全是其粗心大意导致，与他人无关。作为电力管理部门已经穷尽了告知管理义务。（三）法律适用：在高压、变压器等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内钓鱼的行为应该定性为：向导线抛掷物体。该行为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的禁止性规定。《湖南省电力设施保护和供用电秩序维护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实施下列危害电力设施的行为：在电力设施保护范围或者保护区内钓鱼、燃放烟花鞭炮或者放风筝、气球及其他空中物体。（四）由于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钓鱼作为休闲娱乐越来越普遍，而发生钓鱼触电事故也越来越多。每年电视、报纸都有宣传、报道，禁止在高压线下钓鱼已经成为一个普遍的常识。死者谢泽军做为一个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高压线路下钓鱼本身就是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电力设施产权人具备免责事由，对触电人身损害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周院长曾在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中指出：“判决要引导社会成员增强公共意识、规则意识。对发生在公共空间案件的审理，要兼顾国法天理人情，明辨是非，惩恶扬善，努力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让未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守法者不用为他人过错买单，让自甘冒险者自负其责。”（五）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谢泽军钓鱼触电死亡承担30%责任，是扩大了《民法通则》中无过错责任的范围，加重了未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责任。谢某2、谢某1、杨孟光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必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答辩人认为无需承担赔偿赔偿责任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死者谢泽军触电死亡时，事发鱼塘边电杆上和鱼塘周围均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禁止钓鱼的标志。根据《侵权责任法》第73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的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地区设置安全标志。本案中，被答辩人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应当承担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二）关于上诉主张遗漏鱼塘主人廖利华的问题。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本案中是追究被答辩人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导致人员触电死亡的赔偿问题，对于未设立安全警示标志的责任划分及赔偿比例，由人民法院进行司法评判。至于答辩人另行追究廖利华的侵权责任，由答辩人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没有关系，更不能成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三）被答辩人选择上诉是诉讼策略手段，是想以双方上诉的形式影响二审法院，能以平衡考虑的裁判理念驳回双方的上诉请求。谢某2、谢某1、杨孟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531557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0日，谢泽军与朋友张志辉等人到湘潭县锦石乡碧泉村桂花组廖利华家自建的鱼塘钓鱼。该鱼塘系四年前廖利华利用其所承包的农田开发。当日下午四点左右，谢泽军从张志辉的外甥夏炫钓鱼处拿走鱼竿，从鱼塘旁边10KV射碧线福田分支线下经过时突然倒地。张志辉听到响声后询问怎么了，谢泽军答说被电打了。张志辉与夏炫跑来将钩在谢泽军身上的鱼钩取出，将钩杆移开时，两人的脚部也被电击伤。正在田中做事的廖利华之夫胡伟强赶来抢救。随后，谢泽军被送往湘潭县射埠镇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用去抢救等费用1777.06元。2020年5月21日，湘潭县锦石乡司法所主持调解，谢泽军家属代表及所在村支部书记、碧泉村村委会主任及被告方代表等参加调解会议，双方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了死者谢泽军因钓鱼触电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被告暂垫付5万元作死者家属办理丧葬等费用，死者家属自愿选择通过诉讼程序解决谢泽军死亡赔偿纠纷，如法院判决电力部门担责，该垫付的5万元予以作抵。2020年5月24日，死者谢泽军在长沙市殡葬事务中心火化。另查明，被告系事发地10KV射碧线福田分支线的建设者和管理者。该线路于2004年架设，电压为10KV，材质为铝绞线。经法院现场勘查，事发地周边系农田和池塘，距最近的房屋距离大约60米，电线从一口老池塘边经过，电线与事发地鱼塘边地面的最小距离为5.67米。根据原告方亲属于2020年5月20日晚拍摄的照片及法院的调查，事发时鱼塘旁边电杆上和鱼塘周边均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禁止钓鱼标志。再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定义的非居民区为“虽然时常有人、有车辆或农业机械到达，但未建房屋或房屋稀少的地区”，非居民区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为5.5米。又查明，死者谢泽军生于1976年3月28日，系谢某2之夫、谢某1之父、杨孟光之子。谢泽军的户口所在地为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居住地为农村，生前承包有田地，其母杨孟光（1947年12月18日出生）由谢泽湘、谢泽军、谢泽安三儿子共同赡养。三原告因谢泽军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38781.5元（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7563元÷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359119.6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07900元（2019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1219.67元（2019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969元×谢某12年÷2人＋2019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969元×杨孟光8年÷3人）］；3、办理丧葬费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452901.17元。原告方未将湘潭县射埠镇中心卫生院的抢救等费用1777.06元纳入诉讼请求。被告已垫付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设置安全标志。本案中，被告所管理的电力线路系高压电，且经过老池塘及新开发鱼塘边的事发地未设立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禁止钓鱼标志，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的高压线为不规范的直布线（裸导线）、电线高度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因未提供10KV高压线须绝缘线的证据，且事发地经法院勘查宜确定为非居民区，电线距地距离符合技术规程，故对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因未提供谢泽军居住在城镇或者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遗漏了诉讼主体，因无证据证实张志辉、廖利华与被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且原告方未要求张志辉、廖利华赔偿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死者谢泽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高压线附近钓鱼存在人身危险性，持鱼竿通过架空线路时，忽视自身安全，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法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责任的比例为30%，由被告赔偿原告方损失135870.35元，即总损失452901.17元×3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湘潭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谢某2、谢某1、杨孟光因谢泽军触电死亡造成的损失135870.35元（已支付50000元）；二、驳回谢某2、谢某1、杨孟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6元，减半收取4558元，由谢某2、谢某1、杨孟光共同负担3393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湘潭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16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谢某2、谢某1、杨孟光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证据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证明目的：死者谢泽军的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岳麓区××镇××村属于城郊结合部，已经纳入拆迁征收范围（该村已经征收80%以上了）。证据二，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死者谢泽军的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岳麓区××镇××村划归为城镇，属于城镇范围。证据三，长沙市美境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保留的谢泽军工资支付情况账本、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目的：死者谢泽军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平时一直在城镇务工。证据四，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证明目的：上诉人谢某2多年一直在湖南三环颜料有限公司上班，谢泽军和谢某2早没有土地耕作。证据五，学生证。证明目的：上诉人谢某1在湘潭市区学校学习，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某2、谢某1、杨孟光提交上述证据一、证据三、证据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达到上诉人谢某2、谢某1、杨孟光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四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期间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死者谢泽军户口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镇××村为城乡结合部，已经划归政府征收范围，谢泽军生前主要生活来源于从事装饰装修工作。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谢某2、谢某1、杨孟光因谢泽军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经查明，死者谢泽军户籍所在地属于城乡结合部，已划归政府征收范围，谢泽军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装饰装修工作，谢某1学习地在湘潭市区，故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谢某1的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796840元（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175元（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谢某12年÷2人＋2019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969元×杨孟光8年÷3人）；总损失为954796.5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175元＋丧葬费38781.5元＋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上诉人湘潭县供电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上诉人湘潭县供电公司管理的电力线路系高压电，在事故发生的鱼塘边没有设立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禁止钓鱼标志，应该对上诉人谢某2、谢某1、杨孟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死者谢泽军忽视自身安全，通过高压线区域时，未收缩鱼竿，持鱼竿通过，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上诉人湘潭县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情况，酌情认定湘潭县供电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并无不当。湘潭县供电公司赔偿数额为总损失954796.5元的30%即286438.95元。三、本案一审是否存在遗漏主体。上诉人谢某2、谢某1、杨孟光是否要求其他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本案一审没有遗漏诉讼主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二、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湘潭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谢某2、谢某1、杨孟光因谢泽军触电死亡造成的损失286438.95元（已支付50000元）；三、驳回谢某2、谢某1、杨孟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或者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16元，减半收取4558元，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91元，由谢某2、谢某1、杨孟光负担4874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湘潭县供电分公司负担30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平审判员  韩小平审判员  向兴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娇琳书记员谭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