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布鲁克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星甸街道金桥南路**。法定代表人：孙之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兰，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莲，女，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鎏，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婧婧，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鼎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南京中心**iv>法定代表人：柴学荣。原审被告：鼎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2005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柴学荣。原审被告：柴学荣，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江苏布鲁克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鲁克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莲、原审被告江苏鼎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利实业公司）、鼎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利集团公司）、柴学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9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布鲁克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玉兰对布鲁克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王玉莲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并不成立，因为王玉莲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王玉莲长期居住在日本，《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基金合同补充合同》上虽有王玉莲签字，但与其笔迹不同，应当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玉莲的真实意思应是向鼎利实业公司出借款项。2.如果案涉基金合同真实有效，一审缺少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即托管人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和管理人江苏仟汇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汇公司）。布鲁克斯公司只是发起了案涉基金，在2017年6月2日备案时，案涉基金的持有人并无王玉莲，因此管理人变更时王玉莲并非基金持有人，布鲁克斯公司无需就管理人变更事宜征得王玉莲同意。从基金的备案资料看，王玉莲是在仟汇公司担任管理人期间被登记为基金持有人，王玉莲的损失与布鲁克斯公司无关。3.案涉基金不能到期兑付的原因是鼎利实业公司没有按约履行回购义务，而非管理人或托管人违约造成，更与管理人发生变更无关。4.经查询，鼎利实业公司发行了若干私募基金均出现问题不能兑付，很有可能鼎利实业公司涉嫌违法犯罪，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王玉莲辩称：案涉基金合同真实有效，王玉莲根据其与布鲁克斯公司之间签订的基金合同投资的案涉基金。本案与仟汇公司没有关系，仟汇公司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关于中信证券公司的责任，王玉莲可以另行起诉，不必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利实业公司、鼎利集团公司、柴学荣未到庭应诉。王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布鲁克斯公司归还王玉莲投资本金200万元及投资收益18.3万元（投资收益以未回购投资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2.布鲁克斯公司支付逾期收益134800.25元（以未支付的回购本金及投资收益合计218.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并继续计算至还清全部投资款之日止）；3.鼎利实业公司、鼎利集团公司、柴学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布鲁克斯公司、鼎利实业公司、鼎利集团公司和柴学荣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说明书显示，布鲁克斯公司是该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为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证券公司），该说明书载明：本基金主要通过收益权转让方式，由基金管理人与鼎利实业公司签订《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受让鼎利实业公司持有5%股权（3500万股）的收益权，投资基金闲置时可投资于银行存款、货币市场基金。风险控制包括但不限于：（1）鼎利实业公司与基金管理人签署的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并将持有的股权质押给基金管理人。（2）鼎利集团公司、柴学荣为鼎利实业公司的回购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基金项下的资金由管理人按基金合同的约定以自己的名义进行集合管理、运用、处分，具体内容详见基金合同的约定。基金存续期内不作收益分配，在存续期满后一次性将投资本金和收益分配给基金份额持有人，基金终止时基金资产净值足以足额支付各期A类、B类份额的投资本金及按业绩比较基准的投资收益时，按各期A类、B类份额的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分配，如经过分配仍有可供分配的剩余现金财产提取100%作为基金管理人业绩报酬。鼎利实业公司与基金管理人签署了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鼎利实业公司承诺到期回购基金管理人持有的股权收益权，鼎利集团公司、柴学荣为鼎利实业公司的回购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管理人因违背基金文件的规定、管理、运用、处分基金财产不当，导致基金财产损失的，由管理人自有财产赔偿，管理人自有财产不足赔偿时由投资者自担。本基金存续期限为本基金成立之日起18个月。2017年4月26日，王玉莲与布鲁克斯公司签订基金合同，约定：基金委托人即王玉莲承诺首次认购200万元基金份额，募集期内资金使用基金行政服务机构的基金销售代理归集专用账户，开户银行为中信银行北京瑞城中心支行，账号为31×××55（以下简称尾号1055），账户名称为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募集专户。基金管理人应当将基金募集期间客户的认购资金存入基金的注册登记机构开立的资金清算专用账户，在基金募集行为结束前，任何机构和个人不得动用。基金管理人依照恪尽职守、诚实信用、谨慎勤勉原则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但不保证认购资金本金不受损失，也不保证盈利及最低收益。基金管理人依据基金合同的约定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所产生的风险由基金财产及投资者承担。基金的备案，符合基金成立条件的，由基金管理人自募金募集完毕后20个工作日内向基金业协会申请办理基金备案手续，若基金备案失败，基金合同提前终止并按合同约定的基金清算程序进行清算，本基金在基金业协会完成备案后方可进行投资运作，不能满足基金成立条件的，基金管理人应当以其固有财产承担因募集行为产生的债务和费用，在募集期限届满后30个工作日内返还委托人已缴纳的款项并加计银行利息。布鲁克斯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的义务为：1.履行基金管理人登记和办理基金的备案手续；2.按诚实信用、勤勉尽责原则履行受托人义务，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3.除依据法律法规或合同约定外，不得委托第三人运作基金财产；4.按照约定接受委托人监督。本基金信息披露义务人为基金管理人，基金管理人向委托人提供报告、发送通知均可通过信函、电话或传真、电子邮件或手机短信、网站通知等至少一种方式，基金管理人通过本机构、基金行政服务机构或销售机构的网站或金融监管部门指定媒体向基金委托人提供定期报告、临时报告、本基金运作的重要通知，在基金管理人发布相关信息三个工作日内视为将相关信息送达基金委托人。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经全体基金委托人、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协商一致后，可对本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基金管理人应当及时将基金合同变更的具体内容和生效时间告知基金委托人，并根据基金业协会要求向基金业协会报告，基金管理人通过本合同约定的方式之一通知基金委托人，即视为履行了告知义务。基金管理人需自基金合同终止事由发生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发起基金清算程序。如基金管理人违约给基金资产造成损失的，应由违约方就直接损失进行赔偿。2017年4月26日，王玉莲与布鲁克斯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基于基金合同形成补充合同，本基金存续期限为自基金成立之日起18个月，基金成立满12个月融资方可履行收益权回购义务提前结束本基金。2017年4月26日，王玉莲向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募集专户（尾号1055）转入200万元，布鲁克斯公司向王玉莲出具认购确认书，确认布鲁克斯公司作为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受托人，已收到200万元，王玉莲认购的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已于2017年4月26日起息，持有该资管计划存续期限约为12个月，预期收益9%年化，该计划到期日为2018年4月27日。因布鲁克斯公司基金管理人不符合基金备案要求，2017年5月12日至6月8日，布鲁克斯公司经办人与中信证券经办人发生邮件往来，主要内容为：布鲁克斯公司因管理人牌照不符合要求（证券类）无法在基金协会备案，现产品已募集1400万元，唯一办法就是更换管理人，故请教中信证券经办人，是否可以平移更换管理人，不改变其他条款、账户不变，最关键不要清盘给客户退款，是否可以签一个四方协议解决问题。中信证券经办人发送更换管理人补充协议附件，答复称协议可以参考附件，但是更换后再备案协会是否认可，建议管理人与协会沟通。布鲁克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空白的更换管理人补充协议（即四方协议），王玉莲未在更换管理人补充协议上签字。2017年6月2日，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编号ＳＴ5671）通过备案，基金管理人名称为仟汇公司，托管人为中信证券公司。该基金最后更新时间为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9日，仟汇公司发出划款指令，指令将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410万元从中国工商银行北京燕莎支行（户名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账号02×××92）划入鼎利实业公司在民生银行建邺支行账户（账号69×××40）。2018年3月16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根据建立失联（异常）私募机构公示制度的通知，确认仟汇公司处于失联（异常）状态，异常原因为，未按要求进行产品更新或重大事项更新累计2次以上，未按要求按时提交经审计的年度财务报告。2018年4月，鼎利实业公司、鼎利集团公司、柴学荣出具关于布鲁克斯私募基金产品到期情况说明，称针对该产品管理人已提前向融资方鼎利实业公司提出到期付款通知，目前鼎利实业公司承诺产品本息将不超过2018年10月底前全部付清，存续期内投资收益参考合同收益，鼎利集团公司、柴学荣为此次支付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9年8月12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备案相关情况说明和光盘视频资料，情况说明，称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于2017年6月2日在协会备案，产品编码为ST5671，涉及投资者5人次（均为自然人），净资产规模约为910万元。光盘视频所载主要内容中未显示原告签字同意更换管理人。经一审法院释明是否追加仟汇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基金托管人为本案第三人，王玉莲坚持不追加仟汇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基金托管人为第三人，并承担法律后果。上述事实，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之说明书、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基金合同、补充合同、转账记录凭证、认购确认书、关于布鲁克斯私募基金产品的到期情况说明、私募基金业协会公示信息、布鲁克斯公司与中信证券往来邮件、电子服务平台使用协议、托管网银服务协会及附件、托管产品上架申请及附件、划款指令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王玉莲与布鲁克斯公司签订基金合同，以私募基金形式定向投资鼎利实业公司在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持有5%股权的收益权，鼎利集团公司、柴学荣为鼎利实业公司的回购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鼎利实业公司承诺支付本息、收益，鼎利集团公司、柴学荣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按合同和承诺约定的主体、内容可确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规定。鼎利实业公司作为本案基金特定投资对象，书面承诺期限内付款，鼎利集团公司、柴学荣为鼎利实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鼎利实业公司逾期未履行承诺，鼎利集团公司、柴学荣逾期亦未履行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王玉莲有权要求鼎利实业公司承担本案基金本息、收益的支付义务，有权要求鼎利集团公司、柴学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鼎利实业公司、鼎利集团公司关于不承担责任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的规定，私募基金是指私募基金管理人以非公开方式向特定投资者（合格投资者）募集资金并以特定目标为投资对象的证券投资基金。依照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关于发布《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和基金备案办法（试行）》的通知规定，私募基金管理人应当提供私募基金登记和备案所需的文件和信息，保证所提供文件和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私募基金管理人应当向基金业协会履行基金管理人登记手续并申请成为基金业协会会员。登记申请材料不完备或不符合规定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应当根据基金业协会要求及时补正。申请登记期间，登记事项发生重大变化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应当及时告知基金业协会并变更申请登记内容。私募基金管理人应当在私募基金募集完毕后20个工作日内，通过私募基金登记备案系统进行备案，并根据私募基金的主要投资方向注明基金类别，如实填报基金名称、资本规模、投资者、基金合同等基本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四条规定，从事证券投资基金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得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第九条规定，基金管理人管理、运用基金财产，基金服务机构从事基金服务活动，应当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非公开募集基金募集完毕，基金管理人应当向基金行业协会备案。结合本案基金合同中对私募基金管理人职责和义务的约定，私募基金管理人的核心职责和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为投资者实现投资收益，此外还应当严格遵守相关法规对私募基金管理人及其他从业人员提出的相应规范性要求，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职责和义务：1.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义务；2.按约定运用基金资产投资并管理基金资产；3.及时足额向基金持有人支付基金收益；4.编制报告并公告，并向监管部门报告；5.如实披露信息；6.履行基金管理人登记和办理基金的备案手续；7.按诚实信用、勤勉尽责原则履行受托人义务，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8.除依据法律法规或合同约定外，不得委托第三人运作基金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的规定和本案基金合同的约定，基金份额持有人享有分享基金财产收益、参与分配清算后的剩余基金财产、依法转让或者申请赎回其持有的基金份额、按照规定要求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或者召集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对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审议事项行使表决权、对基金管理人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依法提起诉讼；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由全体基金份额持有人组成，行使决定修改基金合同的重要内容或者提前终止基金合同、决定更换基金管理人职权。本案中，布鲁克斯公司通过基金合同私募基金后，因其管理人牌照不符合要求（证券类）无法在基金协会备案，未按约定和法律规定完成备案登记，违反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构成违约。备案失败后，布鲁克斯公司根据基金合同约定，应当提前终止合同并按合同约定的基金清算程序进行清算，但布鲁克斯公司未按约履行并通知王玉莲，未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谨慎勤勉原则，违反基金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构成违约。布鲁克斯公司未按约提前终止合同，采取更换管理人方式变更合同主体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条和《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和基金备案办法（试行）》的规定，与王玉莲协商一致，并依照备案规定提供真实、完整变更材料，否则因此违约给基金资产造成损失的，应由管理人作为违约方就直接损失进行赔偿。但布鲁克斯公司在未与王玉莲协商一致并取得王玉莲有效签字证据情况下，即与仟汇公司办理更换管理人手续，且其目的是“最关键不要清盘给客户退款”，损害王玉莲合法权益，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关于备案失败、更换管理人权限的通知义务，布鲁克斯公司作为基金合同主体，在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并更换合同主体时，应当依照基金合同中关于重大变更须协商一致的约定（双方在基金合同中约定，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经全体基金委托人、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协商一致后，可对本合同内容进行变更），以及证券投资基金法、合同法规定，基于基金合同主体的特定性，布鲁克斯公司应当直接向特定投资者即王玉莲履行通知义务并与其协商一致，当事人之间就变更管理人未协商一致，布鲁克斯公司未取得单方变更管理人的权限，仅在网站上公示不能作为其有权变更管理人和完全履行通知义务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基金管理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违反本法规定或者基金合同约定，给基金财产或者基金份额持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布鲁克斯公司关于管理人对象错误、无权要求基金清算前兑付、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江苏鼎利实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王玉莲投资本金200万元及收益款18.3万元，合计218.3万元；并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其付清欠款时止按年利率9%计算支付利息损失；二、鼎利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江苏鼎利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三、柴学荣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江苏鼎利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四、江苏布鲁克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42元，由江苏布鲁克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苏鼎利实业有限公司、鼎利集团有限公司、柴学荣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布鲁克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4月17日中信证券公司向布鲁克斯公司出具的现金资产到账确认书，载明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托管账户收到现金资产410万元；2.2017年4月17日布鲁克斯公司发布的基金成立公告，载明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于2017年4月17日成立，初始销售阶段募集资金410万元；3.2017年4月17日和2017年6月2日中信证券公司制作的基金持有人名册各一份，均记载客户张宇虹持有份额100万元、杨根莲持有份额310万元；4.产品募集账户资金流水回单，记载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募集账户于2017年4月26日收到王玉莲的200万元；5.2017年6月14日中信证券公司制作的基金持有人名册，载明的客户包含张宇虹、王玉莲、汪跃明、凌峰、杨根莲五名投资者；7.2017年6月9日和6月14日的划款指令，载明仟汇公司作出划款指令，将投资人的投资款项共计910万元含王玉莲的200万元从托管账户转入鼎利实业公司账户。布鲁克斯公司称上述7组证据来源于案涉基金另一投资人汪跃明起诉布鲁克斯公司和中信证券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苏0111民初9431号]中信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在该案庭审中均已出示，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2017年4月17日，案涉基金托管人中信证券公司向布鲁克斯公司确认截止该日共收到现金410万元，布鲁克斯公司基于该到账确认于当日出具基金成立公告。截至该日基金持有人为张宇虹和杨根莲。2017年6月2日，案涉基金备案成功，当时登记的基金持有人也是杨宇虹、杨根莲两人。王玉莲的100万元款项是在2017年4月26日进入了募集账户，而非布鲁克斯公司银行账户，布鲁克斯公司并不知晓王玉莲的付款行为。该200万元直到2017年6月14日即仟汇公司成为管理人后才转入中信证券公司的托管账户，王玉莲此时才被登记确认为基金持有人。2017年6月15日王玉莲的200万元根据仟汇公司的划款指令由托管账户转入鼎利实业公司账户，故实际上是仟汇公司和王玉莲形成基金管理关系，与布鲁克斯公司无关。8.天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与布鲁克斯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通道服务合同》一份，载明天德公司委托布鲁克斯公司发行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天德公司为实际管理人；鼎利实业公司与布鲁克斯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一份。该证据拟证明布鲁克斯公司只是受天德公司委托发行基金，基金的投资人是由天德公司提供，由天德公司实际执行管理人工作。王玉莲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布鲁克斯公司的证明目的，但上述证据证据反而可以表明一审判决公平合理。王玉莲将200万元交给了布鲁克斯公司，其并不知晓管理人由布鲁克斯公司变更为仟汇公司，管理人的变更没有经过王玉莲的同意，其与仟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对布鲁克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7，经关联案件（2019）苏0111民初9431号一案查询，中信证券公司在该案庭审中已提交该部分证据原件供核实，布鲁克斯公司业已提交证据8原件供核实，故本院对前述8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问题，将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和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评析。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3月30日，天德公司与布鲁克斯公司签订《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通道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天德公司委托布鲁克斯公司，通过布鲁克斯公司在中国基金业协会合法备案的私募基金管理人证书，发行“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天德公司执行实际管理人工作，布鲁克斯公司负责监督天德公司在执行实际管理人过程中的一切行为。同日，鼎利实业公司与布鲁克斯公司签订《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约定布鲁克斯公司计划募集资金规模6500万元，购买鼎利实业公司合法持有的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股权的收益权。根据2017年4月的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说明书“风险控制”部分显示：鼎利实业公司与基金管理人签署《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并将持有的徐州铜山农商银行股权质押给基金管理人。布鲁克斯公司二审中陈述其未与鼎利实业公司就徐州铜山农商银行股权签订质押合同。2017年4月6日，杨根莲向案涉基金募集专户汇入310万元。2017年4月12日，张宇虹向案涉基金募集专户汇入100万元。2017年4月17日，上述410万元从募集专汇入中信中证投资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专户即托管账户，中信证券公司于同日出具《现金资产到账确认书》，确认托管账户收到现金410万元。2017年4月17日，布鲁克斯公司发布基金成立公告，载明：布鲁克斯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起设立的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于2017年4月17日成立，基金初始销售期间募集410万元。2017年4月19日，凌峰向案涉基金募集专户汇入100万元。2017年4月21日，汪跃明向案涉基金募集专户汇入200万元。2017年6月14日，上述300万元连同王玉莲于2017年4月26日汇入募集专户的200万元共计500万元全部汇入托管账户。2017年6月2日，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当日，中信证券公司制作的基金持有人名册显示，案涉基金的客户分别有张宇虹和杨根莲，其中张云华持有份额100万，杨根莲持有份额310万。2017年6月14日，中信证券公司制作的基金持有人名册显示，案涉基金的客户包括张宇虹、杨根莲、王玉莲、汪跃明和凌峰。再查明：中信证券公司按仟汇公司划款指令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和2017年6月15日分两次向鼎利实业公司尾号0640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910万元。在上述两笔资金汇入前，该账户余额均为2671.22元。鼎利实业公司收到上述910万元资金当天随即全部转出，具体资金流向为：1.2017年6月12日，鼎利实业公司向鼎利集团公司转账410万元，该笔交易记录用途为“转账”；2017年6月12日，鼎利集团公司收到前述410万元转账前，账户余额为2566.89元。此后，鼎利集团公司随即向案外人王旭转账410万元，该笔交易记录摘要为“转账”；2.2017年6月15日，鼎利实业公司向鼎利集团公司转账500万元，该笔交易记录用途为“转账”；2017年6月15日，鼎利集团公司收到前述500万元转账前，账户余额为7991.89元。此后，鼎利集团公司随即向鼎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该笔交易记录摘要为“转账”。天德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0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2014年12月2日前，柴学荣系该公司股东，鼎利集团公司在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系该公司股东。鼎利实业公司的股东为鼎利集团公司（持股比例90%）和柴学荣（持股比例10%）。鼎利集团公司股东为柴学荣（持股比例95%）和郭萍（持股比例5%）。鼎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鼎利集团公司（持股比例100%）。经关联案件查询，因到期未兑付，案涉基金其他投资人张宇虹、凌峰和汪跃明均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在张宇虹、凌峰两案中，柴学荣到庭陈述其与投资人之间实为借贷关系。另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法院）有多起被告为天德公司、鼎利集团公司、柴学荣、鼎利实业公司和鼎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均涉及私募基金到期未兑付情形。秦淮法院查明鼎利系、天德系等关联利益体发行了“南京鼎立陆号投资管理中信”“天德资产-天熠1号”“天德资产中润1号”“鼎利财富金融股权”“天德资产-中兴物业”“布鲁克斯-天银基金”等一系列产品，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集资，未兑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首先，根据天德公司与布鲁克斯公司签订的《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通道服务合同》可知，案涉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实为天德公司委托布鲁克斯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行，天德公司为实际管理人。另根据布鲁克斯天银私募基金说明书，募集资金用于购买鼎利实业公司合法持有的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股权的收益权，鼎利实业公司应将其持有的徐州铜山农商银行股权质押给基金管理人，但鼎利实业公司并未与管理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其次，从募集资金的走向看，中信证券公司根据更换后的管理人即仟汇公司的划款指令，将从5名投资者处募集的910万元全部汇入鼎利实业公司账户，鼎利实业公司在收取上述资金当日即将款项转给其关联利益体鼎利集团公司，鼎利集团公司又于收款当天将款项全部转移。再次，从关联案件情况分析，鼎利系、天德系等关联利益体发行的一系列私募基金均存在到期未兑付的情形，众多投资人已提起多起诉讼。鼎利系实际控制人柴学荣亦认可私募基金实际上是借贷。故天德公司、鼎利实业公司存在通过发行募集基金的名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投资人巨额财产的嫌疑，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据此，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一审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93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玉莲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342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王玉莲；上诉人布鲁克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25342元，由本院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