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鞍山路**。法定代表人：高天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启东，辽宁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辽宁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负责人：刘蕴勃，该公司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晶，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煤化工设计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法定代表人：东长荣，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机国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滨盛路**汉氏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沈建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之杰公司）与被上诉人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新煤化工设计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煤化工设计院）、中机国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之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启东，被上诉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煤化工设计院、中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之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变更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主张的30万元律师费不承担责任。维持第一、二项的连带责任。2、请求二审法院基于第一项上诉请求，变更本案一审诉讼费的负担金额。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主张的30万元律师费，既没有提供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提供支付凭证，而仅提供了发票。因此不能证明产生了律师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在《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明确包含了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基于民事诉讼和执行程序而由营口银行沈阳分行预先向人民法院支付的相关的诉讼及执行费用，但这其中并不包含律师费。虽然双方对此有“包括但不限于”的约定条款，但从双方对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的描述可以看出，实际上“包括但不限于”的范围也仅仅是被上诉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申请执行而产生的由人民法院收取的费用。因此从双方的约定也可以看出，本案中作为担保范围的“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并不包括律师费。三、实现债权的费用应以必要支出为限。本案中，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因为作为银行高风险部门，其均设立了法律风控部门，而法律风控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均熟悉相关法律业务。并且全国大部分银行的许多案件也均由其法律风控部门的工作人员出庭诉讼。而本案属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案件，案情也并不复杂，因此被上诉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的法律风控部门工作人员完全可以代理该行出庭诉讼及执行。因此，在事先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主张30万元律师费，显然无形之中加大了债务人、担保人的负担。可见，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变更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营口银行主张的30万元律师费不承担责任；并基于第一项上诉请求，变更诉讼费的负担金额，同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营口银行营口分行辩称，1、30万元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律师费相关的发票合同及转账凭证。2、该律师费应由保证人承担，担保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的银行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并且担保合同第7.6条明确约定银行为实现担保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保证人承担。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煤化工设计院立即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偿还QX520501[2018]000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25,000,000.00元及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的利息、罚息、复利。2.请求判令国之杰公司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支付2250万元违约金，并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照逾期未支付违约金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支付滞纳金。3.请求判令中机公司、国之杰公司对QX520501[2018]0001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请求判令新煤化工设计院、中机公司、国之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以及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1日，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与新煤化工设计院签订了合同编号为QX520501[2018]001号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向新煤化工设计院发放贷款本金金额为2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贰年，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借款期内利率为月利率7.500250‰，逾期利率为月利率9.750325‰，按月付息。对新煤化工设计院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贷款期内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新煤化工设计院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使用贷款或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停止继续发放贷款，同时依法采取相应措施。2018年1月31日，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与中机公司签订了编号为QXB520501[2018]0001号的《保证合同》。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与国之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QXB520501[2018]0001-01号的《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为确保新煤化工设计院与营口银行沈阳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债权的实现，中机公司、国之杰公司自愿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与主债务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依主合同向债务人发放信贷而发生的贷款债权。保证担保的本金为25000万元，且独立于其他担保人提供的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如主合同双方协议债务展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展期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担保之主债权范围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尚未收回的贷款债权余额或银行承兑汇票敞口余额或押汇债权余额或信用证敞口债权余额或保函敞口债权余额或其他债权余额，包括债务本金和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后，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于2018年1月31日将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共计25000万元发放给了新煤化工设计院。新煤化工设计院借款后于2018年7月23日偿还了借款本金1250万元，于2019年1月21日偿还了借款本金125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至2019年9月20日。现新煤化工设计院尚欠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借款本金22500万元，及2019年9月21日起至今的借款利息。另查，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共花费律师费30万元。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在开庭当日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国之杰公司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支付2250万元违约金，并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照逾期未支付违约金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再查，国之杰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金额、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与新煤化工设计院签订的《借款合同》、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分别与中机公司、国之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权利义务明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新煤化工设计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已构成违约，新煤化工设计院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给付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借款本金、利息及复利，并承担律师费用。中机公司、国之杰公司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新煤化工设计院的债务分别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新煤化工设计院在开庭审理时撤销了要求国之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其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国之杰公司提出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费用的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抗辩理由，因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已撤销了要求国之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相应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新煤化工设计院支付贷款利息、复利及律师费的金额并未超出年利率24%的上限。关于国之杰公司提出的其他抗辩理由，因国之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国之杰公司提出的要求调取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金额、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申请，因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的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且新煤化工设计院已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借款利息。因此，国之杰公司提出的调查令申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营口银行沈阳分行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新煤化工设计院给付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借款本金22500万元；二、新煤化工设计院给付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借款本金22500万元的利息，其中从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按月利率7.500250‰计付借款期内利息，并计付复利。从2020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9.750325‰计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并计付复利；三、新煤化工设计院给付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律师费30万元；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中机公司、国之杰公司分别对新煤化工设计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中机公司、国之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煤化工设计院追偿；六、准许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撤回要求国之杰公司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支付2250万元违约金，并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照逾期未支付违约金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9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煤化工设计院、中机公司、国之杰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国之杰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的律师费。本案中,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与新煤化工设计院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QX520501[2018]0001号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14.7条约定，“乙方（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新煤化工设计院）承担”。同日，国之杰公司和中机公司分别与营口银行沈阳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同意自愿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依上述《借款合同》向新煤化工设计院发放信贷而发生的贷款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且《保证合同》第7.6条约定银行为实现担保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保证人承担。故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因新煤化工设计院、国之杰公司、中机公司逾期未还借款,其为追索借款而引起的民事诉讼所产生的合理的律师费用,依法应由新煤化工设计院、国之杰公司、中机公司负担。根据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提供的其与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本案的律师费为人民币3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国之杰公司依法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国之杰公司请求不应支付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