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1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县石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石杨镇夹山关路**。 法定代表人：刘安刚，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定凯，安徽致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圣明，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万**，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县畜牧兽医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和城南大街**县农委大院 法定代表人：夏寿明，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县农业农村局，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海峰路海峰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杨含军，该委员会主任。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龙，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和县石杨镇人民政府（简称石杨镇政府）与被上诉人罗圣明、和县畜牧兽医局、和县农业农村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052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杨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定凯；被上诉人罗圣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万**；和县畜牧兽医局、和县农业农村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龙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杨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确定罗圣明与石杨镇政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罗圣明是1996年4月因其父亲去世，经和县劳动局批准顶职在和县农业局（现和县农业农村局）并被分配到级动物免疫、防疫工作，接受和县畜牧兽医局、和县农业农村局的管理，即便不在编制人员当中，也是与和县畜牧兽医局、和县农业农村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其只是代替省、市、县、镇向罗圣明发放补贴，并非是罗圣明领取工资，不能以此来判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3.罗圣明在石杨镇只是完成特定工作领取特定补贴，没有固定工作场所、工作时间，也不接受石杨镇政府的管理和领导，一审法院确定罗圣明和石杨镇政府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错误的。 罗圣明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其于1997年3月因顶职由和县劳动局招录为和县农业局下属单位劳动合同制工人，并被分配至和县畜牧兽医局兽医站工作，一直工作至今。不是与和县畜牧兽医局、和县农业农村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就是与和县石杨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和县畜牧兽医局、和县农业农村局辩称：一审法院从和县编办了解到，1986年和县人民政府下文，将全县乡（镇）畜牧兽医站的“三权”（人权、财权、经营管理权）交由乡（镇）人民政府管理。1993年12月，和县编制委员会下文，将设在乡镇的农业技术推广机构（农技站、农机站、畜牧兽医站、林业站）人、财、物三权全部收回分别归口农业局、林业局管理，这些人员是指在编干部，即公务员，不包含集体职工。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罗圣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罗圣明与石杨镇政府、和县畜牧兽医局、和县农业农村局自1997年4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4月，罗圣明的父亲罗国玉去世，因罗国玉系原和县兽医站大集体工人，原和县农业局于1996年5月28日作出“农秘字（1996）48号”文件，同意罗圣明顶职在畜牧兽医站工作（大集体身份）。1997年2月27日，和县劳动局下发文件“劳计（1979）01号”,同意罗圣明等四同志补充招录为和县农业局下属单位劳动合同制工人。同年3月31日，罗圣明被和县农业局分配到兽医站工作，专业为兽医。2004年4月22日，罗圣明取得动物防疫员资格证。自工作以来，一直在畜牧兽医站从事动物检疫防疫工作，每天工作时间不固定。后因行政区划调整，并入石杨镇。畜牧兽医站也并入石杨镇畜牧兽医站。石杨镇政府石政（2013）30号文件载明，罗圣明的身份为村级动物防疫员。村级动物防疫员补助由中央、省、市、县、镇五级配套，其中中央、省、市、县每月补贴100元，石杨镇每月补贴500元。另查明，1986年4月18日，和县人民政府下发和政（1986）12号文件，关于将乡镇畜牧兽医站交由乡镇人民政府管理的意见（试行），该文件指出：从现在起，将全县乡镇畜牧兽医站的“三权”（人权、财权、经营管理权）交由乡镇人民政府管理，其原来的大集体所有制性质不变，人员的身份不变，行政上归乡镇人民政府领导，是乡镇人民政府领导下的畜牧兽医卫生行政职能机构，是综合性的畜牧兽医事业单位，业务上受县农业局指导。再查明，1993年12月22日，和县编制委员会下发和编字（1993）15号文件，关于变更乡镇农业技术推广机构隶属关系的通知，该通知指出：从1994年元月一日起，将设在乡镇的农业技术推广机构（农技站、农机站、畜牧兽医站、林业站）人、财、物三权全部收回，分别归口县农业局、林业局管理，其干部配备、调动、晋级、晋升和站长任命等均应征求乡镇党委、政府的意见。主管局与各乡镇应于12月31日办完移接交手续。一审诉讼中还查明，2020年8月11日，和县编制委员会就和编制（1993）15号文件作出了补充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和编制（1993）15号文件无相关配套文件；其中的“人”为在编在岗人员，大集体兽医人员不在县委编办统计范围内。2019年8月5日，罗圣明以和县石杨镇人民政府、和县畜牧兽医局、和县农业农村局为被申请人依法提起劳动仲裁，同日，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罗圣明虽有大集体身份，但所从事的工作与三被申请人之间又非劳动关系，不适用《劳动法》调整，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随后，罗圣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在辖区范围内进行动物检疫防疫系石杨镇政府工作职责组成部分，罗圣明经批准招录为集体工人，且自1986年4月起，和县乡镇畜牧兽医站的“三权”交由乡镇人民政府管理，虽和县编制委员会下发的和编制（1993）15号文件将设在乡镇的畜牧兽医站人、财、物三权收回，归口县农业局，但大集体兽医人员不在县委编办统计范围内，故石杨镇政府与罗圣明形成身份上的从属关系，罗圣明也从石杨镇政府领取一定工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遂判决：罗圣明与和县石杨镇政府自1997年4月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和县石杨镇人民政府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石杨镇政府、和县畜牧兽医局、和县农业农村局及罗圣明对罗圣明于1996年因顶职在畜牧兽医站工作（大集体身份），并于1997年被和县劳动局招录为和县农业局下属单位劳动合同制工人无异议。各方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997年4月之后，石杨镇政府与罗圣明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和县编制委员会虽于1993年12月22日下发和编字（1993）15号文件通知，将农技站、农机站、畜牧兽医站、林业站的人、财、物三权收回，分别归口县农业局、林业局管理，但和县编制委员会对和编字（1993）15号文件作出补充说明，即大集体兽医人员不在县委编办统计范围内。则说明，和县政府仍然执行1986年文件的部分内容，将具有劳动合同制工人身份的人员交由乡镇政府管理，即石杨镇政府管理；其次，和县劳动局于1997年2月27日同意招录罗圣明和县农业局下属单位劳动合同制工人，罗圣明是持有劳动局介绍信到兽医站工作的，故罗圣明系劳动合同制工人身份是确定的；第三，罗圣明在长期的工作中，无论是石杨镇政府还是和县畜牧兽医局、和县农业农村局都未对罗圣明劳动合同制工人身份予以解除，罗圣明也一直是按照石杨镇政府、和县畜牧兽医局的工作要求开展工作，并从石杨镇政府领取相关补贴，2013年石杨镇政府还下文确认了罗圣明的身份为村级动物防疫员，故一审判决确认罗圣明与石杨镇政府之间自1997年4月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是适当的。 综上所述，石杨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和县石杨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静旻 审判员  汪和平 审判员  郝静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艾海涛 书记员李云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