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882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粟某强，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2月14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3月3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7年12月2日被依法解除社区矫正。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管涛，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粟某，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粟某强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粤0309刑初7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粟某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粟某强经人介绍与吸毒人员裴某（已行政处罚）结识，后裴某多次向粟某强求购冰毒。粟某强基于裴某求购或自身吸毒需要多次联系被告人粟某购买冰毒。粟某再基于粟某强求购多次联系昵称为“太平洋”的微信好友（具体身份未查实）购买冰毒；此后其又将上家昵称为“小香港”的微信（具体身份未查实）推荐给粟某强，由粟某强直接联系“小香港”购买冰毒。2019年6月28日，粟某强通过微信收取裴某人民币750元毒资后，向粟某转账700元购买冰毒，从中赚取差价50元。后粟某强基于裴某求购分别于6月30日、7月14日、7月17日联系粟某购买冰毒，于7月31日、8月13日联系“小香港”购买冰毒。经统计，粟某强先后六次收取裴某毒资共计人民币5550元，向粟某及“小香港”转账毒资共计4400元，从中赚取差价共计1150元。2019年6月15日，粟某通过微信收取粟某强人民币700元毒资后，向“太平洋”转账600元购买冰毒，从中赚取差价100元。后粟某基于粟某强求购分别于6月22日、6月24日、6月27日、6月28日联系“太平洋”购买冰毒。经统计，粟某先后五次从粟某强处收取毒资共计3496元，向“太平洋”转账毒资共计3000元，从中赚取差价共计496元。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粟某强在本市龙华区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粟某在本市光明区公明市场被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2019年8月15日，民警根据线索在抓获粟某强。2019年9月26日民警在光明区公明市场抓获粟某。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民警从粟某强处扣押手机一部，从粟某处扣押手机一部，并对上述手机内的微信账号信息和交易记录进行提取。3.涉案微信账号信息、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截图：2019年6月28日粟某强收入裴某750元，转给粟某700元；6月30日粟某强收取裴某800元，后转给粟某600元；7月14日粟某强收取裴某800元，后分别向粟某转600元、100元；7月17日粟某强收取裴某800元，后转给粟某600元；7月31日粟某强收取裴某1600元，后转给小香港1200元；8月13日粟某强收取裴某800元，后转给小香港600元。2019年6月15日，粟某强转给粟某700元，粟某转给“太平洋”600元；6月22日粟某强转给粟某696元，粟某转给“太平洋”600元；6月24日粟某强转给粟某700元，粟某转给“太平洋”600元；6月27日粟某强转给粟某700元，粟某转给“太平洋”600元；6月28日粟某强转给粟某700元，粟某转给“太平洋”600元。2019年5月21日，粟某收取“大猪蹄子”800元，转给“太平洋”600元；5月30日收取“大猪蹄子”900元，转给“太平洋”600元；6月7日收取“大猪蹄子”900元，转给“太平洋”600元；6月15日收取“大猪蹄子”900元，转给“太平洋”600元；6月23日收取“大猪蹄子”900元，转给“太平洋”600元；7月1日收取“大猪蹄子”900元，转给“太平洋”600元。2019年4月23日“AA来自天堂的魔鬼”向粟某转账800元，粟某转给“太平洋”600元，粟某又转回“AA来自天堂的魔鬼”10元；7月5日“AA来自天堂的魔鬼”向粟某转账700元，粟某转给“太平洋”600元，粟某又转回“AA来自天堂的魔鬼”100元；7月7日“AA来自天堂的魔鬼”让粟某帮忙拿“东西”，且提供车费报销，后向粟某转账300元、70元。4.粟某强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交代书》。粟某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交代书》显示：“小香港”有三个微信号，粟某经常联系的微信号是“太平洋”。粟某某1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交代书》。裴某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交代书》显示：裴某向粟某强拿货4次左右，每次一般都是一个冰毒，800元，通过微信转账。5.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粟某强于2016年10月17日因吸食冰毒被行政拘留。粟某于2015年4月1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日。6.刑事判决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社区矫正期满鉴定表、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粟某强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2月14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7年3月3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于2017年12月2日被依法解除社区矫正。7.尿液检测报告：显示裴某尿液甲基苯丙胺呈阳性。8.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被告人的三面照和人口信息、情况说明。9.证人裴某的证言：2019年6月下旬的一天，我同事杨某说他老乡粟某强能弄到毒品，并把粟某强的微信推荐给我，粟某强说公明和东莞黄江这两个地方可以拿到毒品，我觉得价格太贵，粟某强说可以一起出钱买。我和粟某强一起买过三次毒品：2019年6月28日，我通过微信转给粟某强750元，我们一起在宝安我公司租的空房子里吸食了冰毒；2019年7月14日，我转账给粟某强800元，我、粟某强、粟某某1还有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东莞黄江附近一家宾馆里开房吸食了冰毒；第三次是2019年7月17日，我转账给粟某强800元，我和粟某强、粟某某1三人一起在粟某强宿舍吸食了冰毒。我单独通过粟某强买过毒品：2019年6月30日，我转给粟某强800元买了毒品；2019年8月13日，我转给粟某强800元买了毒品。购买毒品的全过程我都只和粟某强联系，都是根据粟某强的指引拿到的毒品，在黄江某市场便利店对面一棵树下，还有在公明社保局附近的一个修理厂内的车轮子下。另外，2019年7月31日，我给粟某强转了1600元，帮我朋友黄强购买了2个毒品，毒品是黄强根据粟某强发给我的定位和照片自己拿的。10.证人李某、粟某某1的证言。11.被告人粟某强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在2019年6月份通过粟某某1的朋友认识裴某的，互相添加了微信。裴某每次都是先找到我买毒品，转钱给我，然后我再联系卖家，把钱转给粟某或“小香港”，然后他们就会把毒品放在一个指定的地方，发一个定位给我，我就把定位转发给裴某，并将位置口头描述给裴某，裴某就去指定的地方拿毒品，总共就两个地方，一个是公明社保分局附近修理厂的一辆车旁边的树下，另一个是在东莞黄江某市场附近的便利店对面树下。我跟裴某报价毒品800元／个，我跟上家拿货是600元／个。粟某有毒品货源，他的上家是“小香港”，开始粟某没有介绍“小香港”给我，我只能转毒资给粟某，后来粟某介绍了“小香港”给我，我就直接转毒资给“小香港”了。我有帮裴某从粟某那里购买过几次毒品，裴某于2019年6月28日转了750元、6月30日转了800元、7月14日转了800元、7月17日转了800元给我帮他购买毒品，我收到钱后马上转给了粟某向他购买毒品，分别于2019年6月28日转了700元、6月30日转了600元、7月14日转了600元、7月17日转了600元给粟某帮裴某购买毒品，我从中获利。我也有帮裴某购买毒品用于一起吸食，裴某通过微信把钱转给我，我拿到钱后就联系我的上家“小香港”购买冰毒，买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吸食，我自己没有出钱，裴某每次都是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给我，我再通过微信转账600元给“小香港”购买毒品。我帮裴某找粟某以及“小香港”拿的毒品以转账记录为准，我就是从中赚取了购买毒品的差价，差价的总额以转账记录为准。我有单独跟粟某买过毒品，我自己吸食的毒品就是从粟某那里买来的。我于2019年6月15日转了700元、6月22日转了696元、6月27日转了700元、6月29日转了700元给粟某购买毒品。12.被告人粟某的供述和辩解：（2019.9.28笔录）我有贩毒。我是2019年7月13日转账了600元给“太平洋”购买冰毒，粟某强是2019年7月14日凌晨转了600元给我，毒品是粟某强拿的，粟某强拿到毒品后就给了我100元好处费，让我去买烟抽，还给我分了一点点冰毒吸食。购买的600元冰毒大约0.6克。（2019.10.8笔录）我没有贩毒。我没有帮粟某强购买过毒品。我现在不想承认了。（2019.11.6笔录）我每次吸食的毒品都是跟“太平洋”买的。粟某强跟我购买毒品就只有2019年7月14日那次，粟某强拿到毒品后分了一点冰毒给我吸食，不是为了感谢我帮他购买毒品。我看了我和粟某强的微信交易记录，粟某强于2019年6月15日转700元给我，6月22日转696元给我，6月24日转700元给我，6月27日转700元给我，6月28日转700元给我，6月29日转700元给我的原因是他欠我的钱，我叫他还钱给我，我没有要求粟某强每次还多少，他每次就自己转700元给我。我每次收到粟某强转的700元后就立刻转600元给“太平洋”，是因为我拿去跟“太平洋”购买毒品自己吸食。为何粟某强每次转700元给我，我却只购买600元毒品，是因为我留100块钱打车去拿毒品，粟某强现在还欠我4000多元。“大猪蹄子”是我打麻将认识的朋友，他在2019年5月21日转800元给我，5月30日转900元给我，6月7日转900元给我，6月15日转900元给我，7月1日转900元给我，是因为他跟我打麻将没有现金，转账给我换现金，我不知道“大猪蹄子”为什么每次都是转900元换现金。我收到“大猪蹄子”的转账后每次都是立刻转账600元给“太平洋”是因为我转给“太平洋”买过两次毒品，还有的转账是跟“太平洋”打麻将输给他的。我确实只见过“太平洋”一次，为什么我只见过“太平洋”一次却能打麻将能输那么多次钱给他这个问题我没什么好解释的。“AA来自天堂的魔鬼”我不认识，他于2019年4月23日转800元给我，7月5日转700元给我的原因我不记得了，为什么他给我转账之后每次过一会我就给“太平洋”转账600元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我跟他的聊天记录我记不得是怎么回事，聊天记录提到的“东西拿到了没有”的“东西”是什么我记不得了。13.鉴定意见。1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粟某强、粟某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粟某强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粟某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粟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用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粟某强不服，上诉提出：1.证人裴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2019年6月28日、6月30日、7月14日、7月17日这四次转账是向裴某的借款，而非毒资，裴某是出于报复心理而作出虚假证言，本案未查获毒品，原判认定其和栗某多次贩毒存在明显的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其被抓获日期为2019年8月15日，与事实不符，其是8月14日被抓获的；3.一审开庭的庭审笔录未给其签字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对其从轻处罚。粟某强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粟某强参与四次毒品交易，仅依据上诉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并未缴获实物，原判认定粟某强参与四次毒品交易证据不足；粟某强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粟某强及原审被告人粟某无视国家法律，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粟某强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粟某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粟某强在侦查阶段对2019年6月28日、6月30日、7月14日、7月17日的四次贩卖毒品的交易时间、交易对象、毒资金额、毒品种类及交易过程等有清晰且稳定的供述结合，结合裴某的证言、相应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粟某强四次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其上诉提出上述借款是因借贷关系产生，裴某是基于报复心理而作出证人证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粟某强参与四次毒品交易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在案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粟某强提出其未在原一审庭审笔录签字确认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庭审过程全程均有录音录像，庭审录像中反映出在庭审中保障了粟某强的诉讼权利，庭审笔录亦完整的记录了开庭过程，并未实质影响粟某强的诉讼权利。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粟某强于2019年8月15日3时许被抓获，其上诉提出其8月14日被抓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赖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