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3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庚西，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十堰市张湾区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美刚，十堰市张湾区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堰和瑞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北京北路**阳光栖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066143186F。法定代表人：卓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辉，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庚西因与被上诉人十堰和瑞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阳光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鄂0303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庚西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庚西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和瑞阳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诉讼中，李庚西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法庭不予准许属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为李庚西与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确定的合同终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李庚西已丧失案涉林地的用益物权人身份，不再基于合同关系合法占有案涉林地，再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没有事实依据错误。首先，从李庚西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警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和瑞阳光公司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期间，李庚西当时是用益物权人身份；其次，《合同书》虽然约定期满后李庚西所承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无偿无条件的返还给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但并未约定果树林木归该公司所有；最后，从合同的相对性审查，合同期满后，在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没有主张收回林地的情况下，涉案的林木仍归李庚西所有。3、原判认定李庚西与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对于租赁土地的面积概括表述为“近100亩”，未明确租赁土地的具体方位、坐标及范围为由不支持李庚西的一审诉讼请求错误。李庚西此前两次被征用土地69.67亩、14亩，共计83.67亩，征用人与李庚西均能确认占用李庚西租赁林地的基本事实及范围，原判不认定李庚西主张和瑞阳光公司侵占并损毁其租赁的24亩林地错误。《示意图》是相关部门共同测绘所出具的，应据此认定和瑞阳光公司侵占并损毁24亩林地；和瑞阳光公司与张湾区车城街办蓝山郡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属无效协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居委会不具有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主体资格；按照法律规定，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的，应按土地出让合同约定有偿使用或者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规定使用土地，需要改变土地用途的，应当经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同意并报原批准用地人民政府同意，而十堰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凯旋大道捐建山体游乐园规划方案的通知》未经土地部门批准，故该通知不具有合法性。4、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零八条规定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和瑞阳光公司辩称：1、原判认定李庚西要求赔偿2015年12月31日之后的损失没有依据正确。李庚西诉称2015年4月有人砍伐树木，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止，到期后地上附着物无条件返还出租方。而李庚西起诉赔偿金的计算附表中载明其计算方法是按照5年瓜果期进行赔偿，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即使假定存在侵害行为需要赔偿，2015年12月31日之后的损失与李庚西无关正确。2、李庚西要求按24亩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李庚西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面积“将近100亩”，说明实际不足100亩。且不论承包土地的边界位置，仅仅从面积看，按照100亩计算减去另案两个诉讼已经合计赔偿83.67亩，不可能再要求赔偿24亩土地上林木损失；李庚西承包的林地没有明确的边界和四至，难以确定其准确位置，也不能确定其林地在承包期内全部被损毁。3、和瑞阳光公司合法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游园建设用地系通过向张湾区车城街办蓝山郡社区居委会土地租赁取得，在建设游园时，李庚西的租赁期早已届满。和瑞阳光公司在2013年6月25日通过竞拍方式取得十堰市凯旋大道（蓝山郡对面）的土地使用权。2015年3月开始，和瑞阳光公司在该地块实施开发建设行为，该宗土地系净地出让，不存在地上附着物的赔偿。李庚西称2015年4月有人侵害其承包地上林木，和瑞阳光公司是在2016年5月22日经规划局审批后才实施山体公园建设施工，这与李庚西所称的侵权时间不符。4、李庚西提交的测绘图仅证明山体护坡情况，并不能证明这些土地是李庚西承包果树林地范围，也不能证明和瑞阳光公司在李庚西承包期内有侵权行为。综上，李庚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庚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瑞阳光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拆除被侵占承包土地上硬化水泥地、停车场；拆除被侵占承包土地上的一切构筑物，建筑的水泥阶梯、休闲亭、垃圾房）；2、判令和瑞阳光公司赔偿被侵占15992㎡土地被毁果树损失共计9700265.76元；3、判令和瑞阳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8日，李庚西与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将其享有使用收益权利、位于十堰市张湾区××（现本市××大道阳光蓝山郡附近）的近100亩荒山承包给李庚西种植经营，承包期从1999年7月1日起到2015年12月31日止。李庚西在承包期内采取自购树苗、自挖树坑、自栽树苗的方式发展经济林，在承包期内创造的经济利益归李庚西所有。合同期满后李庚西所承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无偿无条件的返还给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合同签订后，李庚西即开始对承包山坡林地进行种植经营。2008年期间，十堰市人民政府开发建设凯旋大道，征用了李庚西承包经营的上述林地中的69.67亩林地，就李庚西栽种果树的补偿事宜，李庚西、十堰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城投公司）、张湾区车西居委会于2011年8月12日签订了一份《仲裁协议》，协议约定就补偿事宜提请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2012年8月2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做出（2012）京仲裁字第0495号《裁决书》，裁决：1、市城投公司赔偿李庚西挂果树损失和培育费损失1823122.5元；2、市城投公司赔偿李庚西未挂果树培育费50000元；3、驳回李庚西的其他仲裁请求；4、本案仲裁费用55240.69元，由李庚西承担22096.28元，由市城投公司承担33144.41元。该《裁决书》已生效并执行完毕。2011年7月26日，受强降雨影响，致位于十堰市张湾区××街道办事处（以下××区车城街办）辖区××大道××号地块出现山体滑坡。治理滑坡施工过程中，需再次征用李庚西上述承包林地14亩，经清点拟征用地块的果树棵数后，谢家村委会作为甲方，于2012年1月4日与作为乙方的李庚西签订了一份《果树及青苗补偿协议》。后李庚西与谢家村委会就《果树及青苗补偿协议》的履行及赔偿事宜发生多年纷争。就果树补偿事宜，李庚西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参照前述《裁决书》及双方共同委托作出的《李庚西承包经济林资产评估报告书》，确定果树在2011年12月31日时段的果树产量、果品售价，以及李庚西与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确定的合同终止时间，对赔偿数额进行了计算。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鄂03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谢家村委会支付李庚西补偿差额137709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人民币1377098元为本金，自2012年9月6日起至清偿完毕时止，按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驳回李庚西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现李庚西认为和瑞阳光公司在2015年4月毁坏其上述承包林地面积共15992㎡（24亩），侵犯了其所栽种果树的用益物权，要求和瑞阳光公司赔偿损失无果，故而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李庚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诉请和瑞阳光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赔偿损失，李庚西应就其是权利人、和瑞阳光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因此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进行举证。根据查明的事实，针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首先，李庚西与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确定的合同终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期满后李庚西所承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无偿无条件的返还给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现该租赁期已过，李庚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继续合法享有案涉林地上的权利，且当庭述称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合同、未再支付土地租赁费用，故李庚西目前已丧失案涉林地的用益物权人身份，不再基于合同关系合法占有案涉林地，李庚西再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李庚西与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签订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商业性合同，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签订的家庭承包合同，李庚西主张按家庭承包林地承包期届满后自动继续延长承包期限，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1999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李庚西确实在案涉林地上栽种林木，是用益物权人，享有林木的收益权，但李庚西与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对于租赁土地的面积概括表述为“近100亩”，未明确租赁土地的具体方位、坐标及范围。李庚西此前两次被征用土地69.67亩、14亩，共计83.67亩，征用人与李庚西均能确认占用李庚西租赁林地的基本事实及范围，仅对赔偿标准和数额产生了分歧。本案中，李庚西诉称和瑞阳光公司侵占并损毁其租赁的24亩林地，一是面积上已超过其尚未被征用的租赁土地面积16.33亩（100亩-83.67亩）。二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和瑞阳光公司侵权的事实。李庚西提交的由张湾区车城街办加盖公章的勘测《示意图》显示勘测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张湾区车城街办在图上注明“该测绘系由车城街办、区国土分局、谢家村、阳光地产及果园承包人等多方人员共同参与之下进行的，非李庚西个人所找的测绘人员测绘的”，《示意图》说明：“1、图中红线面积15992.0平方米，其中开挖面积(A块)6488.0平方米；B块面积9504.0平方米”。但关于《示意图》勘测的背景、过程和目的，勘测范围是否与本案诉争的林地范围一致，开挖的实际行为人是谁，是否在2015年4月侵犯了李庚西的权利，李庚西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无法通过该份证据认定和瑞阳光公司有侵权行为及给李庚西造成了损害后果。李庚西提交的张湾区车城街办出具的《证明》仅载明因李庚西要求和瑞阳光公司对其果树赔偿问题到有关部门走访，区政府相关部门从2015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多次组织和瑞阳光公司与李庚西协调解决无果，建议李庚西通过诉讼途径解决问题。该《证明》在内容上并非是对李庚西主张的侵权事实进行的认定，同时也不具备认定和瑞阳光公司侵权事实的法律效力。李庚西提交的和瑞阳光公司征地图、权属调查图、宗地图，仅证明和瑞阳光公司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位于凯旋大道，不能由此认定和瑞阳光公司侵占并损毁了诉争林地。另外，和瑞阳光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与本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张湾区车城街办蓝山郡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十堰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凯旋大道捐建山体游乐园规划方案的通知》，证明和瑞阳光公司取得了使用相应土地的合法手续，不是非法用地。李庚西诉称和瑞阳光公司在取得合法手续用地的范围之外非法损毁了其租赁的土地上的果树，应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李庚西对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称的侵权事实，现无法认定。三是李庚西参照前两次征地赔偿的裁判文书的计算标准要求和瑞阳光公司对其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前两次征地赔偿纠纷中，征用人与李庚西对征用土地的面积、范围、是否栽种有果树等基本事实均不持异议，对有争议的果树数量、挂果量、市场价，双方进行了鉴定，裁判赔偿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和瑞阳光公司对李庚西主张的侵权事实不予认可，李庚西提交的证据既无法证明侵权的事实，也无法证明果树在2015年4月仍存在并被损毁，李庚西简单比照前两次裁判标准计算本案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李庚西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庚西提交的张湾区车城街办出具的《证明》载明李庚西要求和瑞阳光公司对其果树赔偿问题到有关部门走访，区政府相关部门从2015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多次组织双方协调解决无果，后李庚西通过诉讼主张权利。证实李庚西在2015年4月知道权利受损后至2019年7月都在主张权利，提出赔偿请求。李庚西本次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和瑞阳光公司关于李庚西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庚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702元，由李庚西负担(缓交)。本院二审期间，李庚西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东岳路派出所于2019年3月15日制作的视频资料（光盘）和张湾区车城街办于2020年5月6日出具的关于2019年3月18日制作示意图经过的《说明》。2、网上调取的卫星截图2张。拟证明2019年3月18日制作示意图的真实经过和张湾区相关部门通过实地测绘，最终确认和瑞阳光公司损毁李庚西承包的林地24亩，该公司应予赔偿损失。经质证，和瑞阳光公司对视频资料（光盘）和张湾区车城街办于2020年5月6日出具的《说明》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当时为了解决李庚西上访问题上，相关部门共同前往现场进行勘测并出具了《示意图》，该2份证据本身载明的内容不能说明和瑞阳光公司存侵权行为；2张卫星截图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不能确认。对李庚西举出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应根据证据本身载明的内容，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作出综合认定，并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评述。本院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李庚西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的问题。李庚西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其明确该项请求的具体内容是判令和瑞阳光公司拆除在李庚西承包土地上硬化水泥地停车场，拆除一切构筑物，建筑的水泥阶梯、休闲亭、垃圾房。从李庚西与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审查，李庚西承包期从1999年7月1日起到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李庚西所承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无偿无条件的返还给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现租赁期已过，李庚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继续合法享有案涉林地承包的权利，且李庚西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述称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合同、未再支付土地租赁费用，故李庚西目前已丧失案涉林地的用益物权人身份，不再基于合同关系合法占有案涉林地，和瑞阳光公司建设山体游乐园时间在李庚西承包期满后，李庚西现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庚西要求和瑞阳光公司赔偿被侵占15992㎡土地被毁果树损失共计9700265.76元的问题。首先，李庚西上诉称在2015年4月17日和27日，发现和瑞阳光公司在开挖其承包的林地而报警，但从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警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看，公安机关认为属于占地赔偿问题，告知自行协商解决或者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并无认定和瑞阳光公司在开挖李庚西承包的林地记录，也无被砍伐多少棵林木数的确认；一审法院依据李庚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签发了律师调查令，李庚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公安机关调取了公安机关保管、制作的询问笔录，从李庚西举出公安机关向周某、刘某进行询问的笔录内容审查，不能证实和瑞阳光公司在2015年4月实施了毁林的行为；其次，李庚西提交的由张湾区车城街办加盖公章的勘测《示意图》，关于《示意图》的制作过程，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争议，且李庚西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提交了公安局机关制作的视频资料（光盘）和张湾区车城街办出具的《说明》，但依据该《示意图》本身载明的内容，不足以认定和瑞阳光公司侵占并损毁李庚西承包的24亩林地，《示意图》显示勘测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张湾区车城街办在图上注明“该测绘系由车城街办、区国土分局、谢家村、阳光地产及果园承包人等多方人员共同参与之下进行的，非李庚西个人所找的测绘人员测绘的”，《示意图》说明：“1、图中红线面积15992.0平方米，其中开挖面积(A块)6488.0平方米；B块面积9504.0平方米”。从《示意图》勘测的背景、过程和目的，勘测范围是否与本案诉争的林地范围一致，开挖的实际行为人是谁，是否在2015年4月侵犯了李庚西的权利的问题，《示意图》本身载明的内容不能说明，李庚西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无法通过该份证据认定和瑞阳光公司有侵权行为及给李庚西造成了损害后果。最后，李庚西与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对于租赁土地的面积概括表述为“近100亩”，未明确载明租赁土地的具体方位、坐标及范围。李庚西此前两次被征用土地确认为69.67亩、14亩，共计83.67亩。本案中，李庚西诉称和瑞阳光公司侵占并损毁其租赁的24亩林地，面积上已超过其尚未被征用的租赁土地面积16.33亩（100亩-83.67亩），再者，李庚西与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2015年12月31日期满之后，李庚西所承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无偿无条件的返还给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和瑞阳光公司在2015年4月实施了毁林的行为的情况下，李庚西起诉赔偿金的计算中载明按照5年期进行赔偿明显不合逻辑。此外，和瑞阳光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与国土资源部门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张湾区车城街办蓝山郡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十堰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凯旋大道捐建山体游乐园规划方案的通知》，可以说明和瑞阳光公司取得了使用相应土地的合法手续，并不是非法用地。李庚西上诉称《土地租赁协议》和《关于凯旋大道捐建山体游乐园规划方案的通知》因签订主体和审批程序违法的问题，不是本案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价。综上，李庚西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和瑞阳光公司损毁了其租赁的土地上的果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李庚西上诉称原判程序违法的问题。李庚西上诉称其申请证人周某、刘某出庭作证，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属程序违法。经查，李庚西称其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周某、刘某出庭作证，后因李庚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律师调查令，一审法院依据申请签发了律师调查令，且李庚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据一审法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调取到其欲收集的证据，李庚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又撤回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故不存在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形；另外，李庚西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徐某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和瑞阳光公司在庭审中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称不需要证人徐某出庭作证，故李庚西上诉称原判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庚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和瑞阳光公司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02元，由李庚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王 涛审判员 肖建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付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