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甘04行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昕泉，男，汉族，1982年8月19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西区派出所（以下简称西区派出所）。 负责人房宗军，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李富鹏，该所副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以下简称白银分局）。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正军，该局法制大队教导员。 委托代理人张杜娟，甘肃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斌，男，汉族，1988年1月27日出生。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 第三人杨新文，男，汉族，1971年12月22日出生。住白银市白银区。 第三人邵燕君，女，汉族，1992年10月13日出生。住白银市白银区。 上诉人周昕泉与被上诉人西区派出所、白银公安分局及原审第三人孙斌、杨新文、邵燕君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靖远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1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9月23日9时许，白银含锦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含锦公司）杨新文与西安大道致远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公司）周昕泉在白银区含锦凤凰湾售楼部因民事代理合同解除事宜发生纠纷，第三人杨新文等人要求周昕泉等人离开销售大厅，周昕泉拒不离开。含锦公司员工孙斌、党延森、杨恒、魏成、魏峙峰、陈栋等六人将周昕泉从销售大厅抬至门外停车场。期间，大道公司员工李伟刚打电话报警，称白银区凤凰湾售楼部发生殴打、故意伤害他人事件。西区派出所接警后，经过立案调查，2019年11月7日，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白公白公（西）行终止决字（2019）4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原告不服向白银公安分局申请复议，白银公安分局经过审查，认为西区派出所作出的白公白公（西）行终止决字（2019）4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作出白公白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西区派出所作出的白公白公（西）行终止决字（2019）4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西区派出所作出的白公白公（西）行终止决字（2019）4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撤销白银公安分局作出的白公白公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西区派出所依法履行职责，就原告周听泉被第三人杨新文、邵燕君、孙斌等人殴打致伤一案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9月23日入住甘肃省中医院白银分院，医院诊断为：左手指挫伤（4、5掌指关节）、头部损伤、胸部损伤、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骨质增生、脂肪肝，住院32天。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周昕泉与含锦公司因民事代理合同解除事宜发生纠纷后，理应采取法律救济途径解决，但双方均未采取正当途径解决，在原告未按照含锦公司员工的要求自行离开凰湾售楼部时，第三人孙斌等人强行将原告抬出售楼部。在此期间双方虽然发生了争抗，原告也有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分析认定，第三人孙斌等人不存在殴打原告的违法事实。因此，西区派出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的白公白公（西）行终止决字（2019）4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白银公安分局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的白公白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也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昕泉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昕泉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１、上诉人周昕泉被殴打致伤一案，系含锦公司及其高管人员事先预谋、多人参与、共同实施殴打致伤的治安违法案件。从魏成、陈栋、魏峙峰的笔录中得出，其三人是被孙斌通知要求赶往案发地点去“抬人”的。含锦公司项目销售中心日常并无外聘安保人员，但案发当天聚集了近20位安保人员，由此可见上诉人被打是事先进行了周密的策划及安排的。2、当日含锦公司没有营业，上诉人在整个案件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及过失，也未采取任何过激言行，不存在上诉人扰乱含锦公司经营秩序一说。同时含锦公司工作人员及安保人员众多，而上诉人只身一人赴约谈判，在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也不存在“含锦公司自力救济”一说。一审法院在已明确认定上诉人周昕泉人身存在显著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却认定“第三人孙斌等人不存在殴打原告的违法事实”，显然自相矛盾，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二被上诉人分别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1、第三人及相关违法人员侵害致伤周昕泉，违法事实清楚，损害后果显著，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受到治安惩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被上诉人执法办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二被上诉人的违法办案行为整体回避、只字不提，未做任何认定。当日，西区派出所未及时出警，经多次报案后迟缓处警，到达现场后未能及时采取有效处置措施。西区派出所在办案过程中还采取选择性执法及询问的方式，对案发现场关键人员即本案第三人杨新文、邵燕君至今不作任何询问及调查，所做13份笔录中10份笔录是针对含锦公司相关人员所作，2份笔录是针对上诉人及报案人所作，询问时明显带有倾向性，有失公正；被上诉人西区派出所的笔录中还出现同一办案人员在同一时段、不同地点，同时询问不同人员的情况，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条：“询问违法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应当个别进行”的规定。本案应在法律规定的30日内办结，即使西区派出所认为案情重大、复杂，也应当在该案受理起30内申请延期，但西区派出所在超过30日办案期限后提交延期申请，违反法律规定。而被上诉人白银分局竟然审批同意该延期申请。同时，在长达45天的办案期限中，被上诉人西区派出所仅调取了一份上诉人周昕泉的住院病案，而没有其他任何调查措施，明显是在拖延办案，消极不履行其法定职责。三、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未阐明证据采信的理由，直接对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未对本案事实争议焦点问题进行释法说理，未经分析论证便直接得出“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的结论，明显系偏向二被上诉人一方，故该判决不全面、不客观、不公正。本案第三人及相关违法人员侵害致伤周昕泉，违法事实清楚，损害后果显著，证据确实充分，应受到治安惩处。被上诉人西区派出所办理过程中，枉顾事实，错误认定，办案程序违法，形成了错误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而被上诉人白银分局就上诉人申请的行政复议未作全面核实、调查，径行维持，形成了错误的《行政复议决定》。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二被上诉人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及复议决定，并责令被上诉人西区派出所依法履行职责，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西区派出所辩称，一、案件事实及终止案件调查依据。根据孙斌等六人的询问笔录以及李伟刚、周昕泉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现场视频、周昕泉的住院照片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现场无殴打周昕泉的行为。故2019年11月7日，西区派出所对李伟刚报称的周昕泉被殴打一案终止案件调查。二、关于上诉人称其被殴打致伤一案，系杨新文、邵燕君、孙斌等人事先预谋、多人参与共同实施殴打致伤案件。经调查核实，在事件发生的整个过程，杨新文、邵燕君二人均没有参与动手抬人，孙斌等人也只参与将周昕泉从售楼部抬出去，并没有实施殴打周昕泉的行为，也没有将其拖离销售中心。孙斌等人无论职务如何，均为含锦公司员工，在含锦公司销售大厅出现属于合理现象，案件定性与他们的工作职务没有直接关系。据调查，现场并未聚集20位安保人员并着制式警服，且现场安保人员并无一人参与此事，所以安保人员的多与少以及着装情况与该案没有关系。故本案并不是事先预谋、多人参与共同实施殴打致伤的案件，孙斌等人没有实施殴打周昕泉的行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违法的法定情节，西区派出所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三、上诉人提出西区派出所消极出警、拖延办案且不予查处，违反法定程序。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白银公安分局正在开展应急拉练，我所警用车辆停放在白银公安分局院内，在9时11分接到报警后，值班人员及时电话通知参加应急演练的伏伯儒等人，从白银分局驾车回到所内与其他值班人员出警到达现场（此时执法记录仪显示时间为同日9时32分）。到达现场后，将报案人、现场人员孙斌等六人及现场保安吴明星、刘玉平带至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及时调取现场拍摄人员强宇庭拍摄的案发视频，后又赶至甘肃省中医院白银分院向周昕泉本人了解情况，并查看其伤情、拍照固定。在案件调查过程中，还需要继续调查取证，且周昕泉本人一直住院治疗，其住院病历无法调取，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一款之规定，对该案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我所虽未在上诉人称的7分钟内赶到现场，但也是尽最大能力范围之内赶到案发现场后进行调查，及时询问涉案人员。因上诉人住院治疗32天，故在三十日内申请延期，因电脑系统问题，审批时间延长至10月28日。因杨新文、邵燕君二人并未直接参与此事且不在现场，故我所未询问，我所案发当日询问案件当事人12人，并调取案发当日视频资料，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当时相关情况，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选择性执法及询问方式、执法办案明显带有偏向性情形。办案民警积极履行职责，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拖延办案且不予查处，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四、上诉人称我所同一办案人中同一时段、不同地点，同时询问不同相关人员，办案程序违法。我所经调查相关案卷，发现上述问题确实存在，也暴露出我所民警在执法过程中确实存在瑕疵。但是，即使是排除上诉人提出的存在瑕疵的证人证言，剩余的7份笔录也足以证实案发当时的详细经过，现场拍摄的视频也能还原案发经过，足以认定孙斌等人并未殴打周昕泉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殴打他人，是指行为人公然实施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打人行为，行为方式一般采用拳打脚踢，或者使用棍棒等器具殴打他人，行为人在主观方面是故意。过失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不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不应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我所综合查证情况，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一项之规定，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在规定的期限内及时受理并作出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维持我所作出的决定。 被上诉人白银分局辩称，1、关于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人身损害结果与第三人违法侵害行为之间存在明显因果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殴打他人，是指行为人公然实施的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打人行为。行为方式一般采用拳打脚踢，或者使用棍棒等器具殴打他人。行为人在主观方面是故意，过失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不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不应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殴打的行为方式、行为地点和伤情轻重等，应当作为从轻或者从重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案件办理过程中首先要调查核实是否具有故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其次才对调查核实的从轻从重情节进行考虑。我局在复议审查过程中，结合证人证言、现场视频等证据，排除孙斌等人对周听泉实施殴打的行为，认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法定情节，孙斌等人的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2、关于上诉人认为没有对有关问题进行全面核查调查的问题。我局在复议过程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采取书面审查的方法。经审查，西区派出所在案件办理过程中，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且无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况。根据审查情况，被上诉人白银分局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查清，没有再次听取第三人意见的必要性。同时，上诉人在复议过程中也没有提出要求听取第三人意见的主张。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均没有设定行政复议机关必须通知利害关系人参加行政复议的义务，只是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听取第三人意见。因此，白银分局在办理周听泉复议案件过程中，没有听取第三人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周昕泉在申请行政复议过程中，通过书面申请书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愿、观点和理由，且从始至终未提出其他请求及事项，故白银分局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未主动与周昕泉沟通，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周昕泉作出的白公白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甘0421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并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二审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7月17日，含锦公司与大道公司签订《含锦凤凰城（暂定名）销售代理合同》，含锦公司将其投资开发的“凤凰城（暂定名）”项目委托大道公司进行前期策划、销售代理等全面营销工作，大道公司营销场所在含锦凤凰湾售楼部。2020年9月19日，含锦公司以大道公司未完成约定的销售业务向大道公司作出《解除销售代理合同通知书》，单方解除与大道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要求大道公司从含锦凤凰湾售楼部撤场。大道公司认为其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并未撤场，从而引发本案的发生。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孙斌等六人是否有殴打周昕泉的违法行为，西区派出所对孙斌等六人作出的终止调查案件决定程序是否合法；二、白银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孙斌等六人是否有殴打周昕泉的违法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违反该条规定进行处罚的行为，在客观上必须表现为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行为人在主观方面是故意，过失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不构成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不应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本案中，通过在场人员强宇庭拍摄的案发过程视频以及周昕泉提交的现场视频、证人证言、住院病历等证据，可以证实含锦公司员工孙斌等六人将上诉人周昕泉从销售大厅抬至门外停车场，现场并未发生结伙殴打周昕泉的事实，故本案并非上诉人诉称的事先预谋、多人参与共同实施殴打致伤的案件，违法事实并不存在。 关于西区派出所对孙斌等人作出的终止调查案件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西区派出所在接到报警后当即立案，通过对报案人、违法行为人、相关证人进行询问，调取现场视频及病历等，可以证明西区派出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之前，按照受理、登记、询问、调查等相关法定程序，积极履行其职责。虽超过30日后申请延期，白银分局同意审批，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西区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且该程序瑕疵并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造成影响，不能就此认定被上诉人拖延办理，消极不履行其法定职责。上诉人采用“高德地图”导航软件，认为西区派出所应当在测算数据确定的7分钟内到达现场的说法，无法律依据。本案系治安管理处罚案件，应围绕查明案件事实展开调查。西区派出所在接警后，对双方当事人及相关证人均进行调查询问，对未参与抬人的杨新文、邵燕君没有进行询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西区派出所执法带有偏向性、有失公正的说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是西区派出所在调查询问时，确实存在询问不同人员时，时间、人员重叠、冲突的情形。被上诉人西区派出所提出同意排除上诉人认为有异议的证人证言，其他证据亦能充分证明本案的案发过程。本院认为，本案中直接证据是第三人提交的现场视频及上诉人提交的现场视频，可以证实本案案发全过程，而其他证人证言亦能对案发的缘由、过程起到辅助印证的作用，案件事实清楚，故被上诉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西区派出所在调查后，确认无违法事实的情况下，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终止案件调查，并无不当。 关于白银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白银分局于当日受理后，履行了法定程序，进行书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综上，上诉人周昕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昕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峰 审判员 冯向国 审判员 牛彩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康文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