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容县自然资源局（原华容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华容县杏花村东路**。负责人：李劲松，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剑波,湖南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云（又名杨振荣），男，195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上诉人华容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因与上诉人杨振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剑波、上诉人杨振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振云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振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自然资源局支付杨振云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127500元没有依据。1、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六条及《补充合同》第三条虽对工程造价进行了约定，但杨振云是否按约定投入了400000元，应当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在杨振云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杨振云投入了40万元，并判决自然资源局支付杨振云1000**元及利息127500元，依据不足。2、即使自然资源局应支付杨振云1000**元工程款，杨振云不及时行使权利，损失应由其自负，自然资源局不应当承担利息。二、自然资源局与杨振云之间为委托开发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承包关系，并判决水果商所欠门面尾款159000元由自然资源局承担，没有依据。1、根据《合同书》约定，双方合同履行完毕后，杨振云享有市场贸易街两侧的土地，其可以选择出售或建成建筑物出售，也可以选择将土地交付自然资源局，由自然资源局按杨振云投入成本价收购并支付收购总额1.5%的月息。杨振云认为建成建筑物出售有利可图，遂找自然资源局商量，以自然资源局的名义与水果商签订《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自然资源局的权利义务由杨振云承担。除第一笔水果商100000元预付款由自然资源局收取转交杨振云外，其余款项均由杨振云及其弟弟杨振华和水果商蔡运生收取，报自然资源局开具票据。因此，虽然自然资源局与水果商代表签订了《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但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杨振云，自然资源局仅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水果商所欠款159000元不应由自然资源局支付。2、1998年2月28日，蔡运生以水果商代表的名义与自然资源局、杨振云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然资源局将其与水果商代表所签订的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杨振云。且生效的（2018）湘06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该市场实际由杨振云投资建设。如果自然资源局是开发商，杨振云应当将其取得的合作成果（土地）交给自然资源局，由该局来进行开发，但杨振云并没有提供自然资源局负责开发的证据。且杨振云与华容县胜峰建筑公司签订了建筑承包合同，而自然资源局并未与华容县胜峰建筑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3、如果水果市场由自然资源局负责开发，其与杨振云之间应当有书面或口头的建筑承包合同，自然资源局所欠款是工程款而非门面尾款。三、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书》第七条内容与《合同书》的约定不符。四、1997年7月31日，双方就《合同书》的细化签订了《补充合同》，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审核设计图纸后，对桩基、验收、工程造价等又签订《补充合同》，该认定没有依据。五、水产品市场为露天市场，一审判决认定杨振云“于1997年10月将蔬菜、水产品市场建成，并支付给自然资源局使用一段时间后出卖”错误。杨振云辩称，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应支持。自然资源局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还应补偿杨振云损失126000元及支付利息266250元。杨振云的上诉请求：1由自然资源局支付杨振云利息266250元；2、由自然资源局补偿杨振云损失126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自然资源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七条约定，月息1.5％，蔬菜、水产品市场在1997年底就已建成并交付使用。但自然资源局至今未支付建设蔬菜、水产品市场费用100000元，应按照《合同书》第七条约定的月利率1.5％向杨振云支付自1998年5月1日（参照水果市场交水果商加层日期）至2019年7月底的利息，共21年3个月计255个月，利息382500元。一审判决自然资源局仅支付127500元利息不当，应予纠正。2、自然资源局向杨振云回购了水果市场并按照其与水果经营者推选的3名代表签订的《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价格和利息支付回购款，因自然资源局将“道路、、地坪部分转让给他人使用”违反了《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第二条中关于“道路，，地坪部分……”的约定引发了纠纷，导致杨振云1590**元未收到。被上诉人除应支付159000元外，还应按《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支付利息。3、本案纠纷历时十几年，杨振云多次向自然资源局主张权利，并多次诉讼，为此，花费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至少500000元。杨振云仅要求自然资源局补偿126000元，二审法院应予支持。自然资源局辩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杨振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自然资源局支付杨振云合作款项681500元后变更为799000元；二、由自然资源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世纪九十年代，被告根据华容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1997）17号精神和要求，开展对外招商引资活动，经与信孚公司洽谈后，于1997年6月23日与信孚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被告提供位于华容县××镇××广场××亩土地，信孚公司投资人民币5000000元左右，建成商品、水特产、蔬菜建材综合市场，附带门面与宅基地开发，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信孚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建设第一期开发工程。保证投资额达600000元以上，其中水产品市场范围大约1000平方米区域内的大棚摊位、水产品蓄养池及市场照明，给排水等设施建设300000元，两条9米街道、市场通道和4米消防道及排水、公共厕所、照明设施建设300000元。所有建设由乙方包干负责。工程建设图纸和预算经双方签字后方可投入建设，乙方建设的第一期工程竣工后，乙方将水产品市场范围内（含土地）的建筑物等设施和公共厕所交付给甲方（即被告以下简称甲方）管理与使用，产权属于甲方。如因建设需要超过300000元（预、决算双方认可），其突破部分先由乙方垫支，但不得突破100000元，结算后，突破部分由甲方承担等；第七条约定：“市场贸易街两侧的土地由乙方负责出售，也可建成建筑物出售，委托甲方收取有关费用，以甲方名义的收据开票，其资金由乙方回收，每月结算一次。销售的宣传费由乙方承担，甲方给予筹划协助，销售后的各种办证手续由甲方办理，不再收取任何税费。乙方出售市场贸易街两侧土地一年后，至1998年7月底止，可将未出售的土地交付甲方，甲方必须按投入成本价收购，并支付收购总额1.5%的月息（计息起始时间从水产品市场交付甲方之日起算）”。1997年7月31日，双方在审核设计图纸后对桩基、验收、工程造价等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本补充合同与6月23日双方签订合同有同等效力”。第三条特别约定“按现有设计图施工，工程造价400000元，不再增加任何投资。乙方采取承包方式组织施工队施工。300000元以外的工程款，由甲方在工程建设中分期付给乙方”。尔后，信孚公司开展相关投资建设工作，于1997年10月将蔬菜、水产品市场建成，并交付给被告使用一段时间后出卖，期间，被告对《补充合同》约定承包工程款300000元以外的100000元一直没有给付。（被告没提交已支付款项的任何证据材料。）1997年10月，被告为搞活流通、发展经济、美化市容经与信孚公司协商后，拟定在信孚公司以300000元兴建的蔬菜、水产品市场置换的市场贸易街两侧土地上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并于同月14日被告单方面以自己的名义与水果批发商推举的代表蔡运生、黎建湘、王慧芳签订了《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该合同约定：1、由水果商集资，华容县国土资源局在××镇××市场××市场。（第一层门面）；2、房屋建成后，房屋的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及有关的证件均由华容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包括第一层和水果商自行加层的第二至四层的两证），水果商不负担任何费用；3、水果市场第一层建成后，对双方已确定范围内的包括土地使用权和全部设施（房屋道路、、地坪下水道等附属设施）所有权归水果批发商；4、出资方式为每间门面40000元，房屋第一层建成时以不低于20000元的价格交华容县国土资源局,半年内再付10000元，剩余的在一年内付清,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房屋手续一户一清，市场在华容县国土资源局收到水果批发商预付金100000元之日起动工，三个月内竣工等。同年10月15日，对兴建水果批发市场，被告向华容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在桥西市场私人出资兴建40间水果批发门面的请示》，并得到了当时华容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的批复。尔后，由蔡运生出面收取水果商20户的预付金各5000元共计100000元交被告后，再由被告转交杨振云，并委托其承建。1997年10月17日，信孚公司的投资责任人杨振云以信孚公司的名义与华容县胜峰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后者承建水果市场。同年10月26日，信孚公司将其在华容县投资开发的所有权利、义务、利益及风险全部转让给了杨振云。1998年2月28日，水果商蔡运生在其他水果商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原、被告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将1997年10月14日与水果商签订的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1998年4月27日，蔡运生又在未广泛征求其他水果商意见的情况下，与原、被告及华容县胜峰建筑公司进行座谈并达成会议纪要，对房屋的质量，交付时间及房款交付，房屋加层和办理两证等做了进一步的商定。1998年7月10日，原告又与蔡运生私自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确认蔡运生为水果商的代表，并约定房屋欠款至1999年8月30日止本息一次性还清，逾期每天加罚3%的滞纳金，两证在房款全部到位后统一办理。水果批发市场于1998年元月建成，同年4月28日交付水果商使用。门面款由水果商陆续交付给被告开出票据后由原告收取，对交齐门面款的水果商由被告办理两证。因部分水果商未按约定支付门面款，1999年2月8日、2000年7月6日，原、被告共同向未按约定支付门面款的水果商发出书面收款与办证通知。2002年1月11日，被告又再次发出了上述内容的书面通知，上述通知均载明水果批发市场是被告委托原告投资建设，门面已交付使用多年要求交款后办理两证。因被告将与水果商代表签订的《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中约定地坪、道路部分转让给他人使用，导致纠纷、上访不断，并拒绝付款。对此，2003年原告以个人的名义分别起诉水果批发商胡兆全等人，请求支付购房款及利息。如胡兆全案，经一审法院判决，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一审法院再审后认定主体和法律关系错误，判决撤销了原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起诉。之后，原告又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起诉被告，审理期间，双方于2006年11月9日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撤诉，双方同意由被告为第一原告，原告作为共同原告对拖欠桥西水果市场门面购房款的水果商另外提出诉讼，双方作为共同原告对水果商提起诉讼的过程中双方应加强协作、共同配合，原告提供与水果商发生经济往来的全部证据材料，争取对水果商诉讼的顺利解决，在对水果商诉讼案结案后，从水果商处收回的款项全部归原告所有。被告承担对水果商所购门面的办证义务和有关公用通道变化和因原告的责任产生的义务（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准）。其他义务由原告承担，原告承担因撤诉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双方对水果商提起诉讼的有关诉讼费用被告承担，如果华容县人民法院不受理双方作为共同原告对水果商的诉讼，则改由被告单独作为原告对水果商提起诉讼，但单独对水果商提起诉讼的行为，以及本协议书的全部内容不视为被告认可应对原告诉被告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承担责任的理由；原告撤诉后仍保留对被告的诉权。双方均认可双方以前签署的相关文件，协议签订后，双方合作收回了部分门面款，但仍有159000元至今未收回（其中李春权20000元、胡兆全20000元、王四红20000元、彭跃华20000元、何国强30000元、韩**涛20000元、黎建湘200**元、张秋材和毛燕广共9000元）。期间，双方共同作为原告分别起诉了水果商代表蔡运生和水果商黎建湘，后对黎建湘的起诉撤诉。上述案子的诉讼，原告支付了诉讼费2550元，同时，在华容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明确原告无主体资格起诉水果商后被告未单独对水果商提起过诉讼，反而由于被告已将与水果商签订的《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中约定的地坪、道路部分转让给他人使用，导致水果商群体上访，拦华容县委主要领导的车，为了维护稳定，被告在未收取韩**涛、黎建湘各20000元门面尾欠款的情况下，为其办理了“国土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未收齐张秋林和毛燕广9000元门面尾款的情况下办理了“国土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之后，因购房水果商只承认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导致原告无法向水果商收款，因此，原告为了收回建房款，曾数次找被告和相关领导或书面汇报，因事隔20多年，被告方主要领导多次变动，一直没有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蔬菜、水产品市场建设项目，被告是否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二、水果商所欠门面款159000元是否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三、原告的损失(包括利息、误工、差旅等费用等)被告是否应予赔付？一、蔬菜、水产品市场建设项目，被告是否还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00000元？1997年6月23日，信孚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信孚公司为综合市场项下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蔬菜、水产品市场）主体，以包干负责的方式投资300000元予以建设，同年7月31日，信孚公司和被告又针对蔬菜、水产品市场建设签订了《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信孚公司)与甲方（被告)投资建设的蔬菜、水产品市场的工程质量由甲乙双方派专人跟踪监督与验收。工程的桩基不另行验桩，双方按图核定即可。设计图纸如需变更，需经双方同意后，由设计部门下达变更通知；”第三条约定：“按现有的设计图施工，工程造价400000元，不再增加任何投资。乙方采用承包方式组织施工队施工，300000元以外的工程款，由甲方在工程建设中分期付给乙方。”《补充合同》对上述两条已进一步明确，在审核设计图纸和计算工程造价的基础上具体约定了工程质量是跟踪验收，工程造价是400000元包干，盈亏的责任全部由信孚公司承担，300000元以外的100000元由被告在工程建设中支付给信孚公司。蔬菜、水产品市场建成后信孚公司已交付被告使用了一段时间后出卖，20多年来，被告从未提出过质量与造价疑问，同时，也没有提供已向原告在工程建设中支付了100000元的证据材料。综上，依据1997年10月26日信孚公司权利、义务转让决定，认定被告至今仍欠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水果商所欠门面款159000元，是否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根据1997年6月23日被告与信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第七条约定：信孚公司将蔬菜、水产品市场建成并将该市场旁的原水坑填起来之后，可以取得市场贸易街两侧的土地，信孚公司对所取得的土地可以出售，也可以建成建筑物出售（土地使用权归信孚公司所有）可委托被告收取有关费用，以被告名义出具收据，其出售资金由信孚公司回收，每月结算一次，如换置的土地一年后（至1998年7月底止）尚未出售，可将未出售的土地交付被告，被告必须按投入成本价收购，并支付总额1.5%的月息（计算时间从水产品市场交付给被告之日起计算）。同年10月，为搞活流通，发展经济，美化市容，被告经与华容县城关镇多个经营水果批发商多次协商，拟在桥西市场西北角私人出资建一个占地4000平方米的水果批发市场，被告在征得信孚公司同意后，决定在信孚公司通过换置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上兴建水果市场，并于同年10月14日与水果批发商推举的三名代表签订了《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该合同已明确承建方为被告，房屋建成后，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均由被告免费办理，被告负责承建第一层，限建四层，加层由水果批发商自行承担，土地使用权和全部设施包括房屋、道路、、地坪下水道等有关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归水果商所有，出资方式为每间门面40000元，第一层建成时不低于20000元交被告，半年内付10000元，余款一年内交清，并按月利率1.5%付息，被告收到水果商预付款100000元之后，便将该款交付给原告并委托其投资建设水果批发市场，该市场于1998年4月竣工并交付水果商。之后，被告陆陆续续向水果商收取了部分门面款并交付给了原告。1997年10月26日，信孚公司授权原告以其名义在华容县投资开发的权利，义务，并承担全部利益与风险；1998年2月28日，水果商代表之一蔡运生在其他水果商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将1997年10月14日与水果商代表所签订的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给原告。此后，原告根据该《补充合同》向还欠门面款的水果商收取门面款，但均因水果商只认被告，且被告将原与水果商签订的《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中约定的道路、、地坪部分转让给他人使用并为未收齐门面款的水果商黎建湘、韩**涛、张秋林、毛燕广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和国土使用权证，导致水果商上访，并拒绝支付门面欠款。综上，原告在接受被告委托投资承建水果市场时，虽然双方未签订承包建筑合同也没有约定工程款的数额和支付方式，但根据水果批发商支付门面款的方式，可认定原告已认可了被告与水果批发商签订《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和付款方式作为被告应给付原告的工程投资款。自被告将收取水果批发商所建门面100000元预付款交付给原告并委托原告投资建设水果市场开始，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建筑承包与发包关系，况且，被告向水果商发出的通知内容也足以证明水果市场是被告委托原告投资承建。故被告应按与水果批发商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建筑工程款给原告。1998年2月28日，水果商代表蔡运生个人与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合同》，是在其他水果批发商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蔡运生的行为超越了代理权，且代理人一直未予追认，是无效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59000元工程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原告的损失（包括利息、误工、差旅等费用诉求），被告是否应予以赔付？1、关于请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400000元的问题。根据前面对本案两个争议焦点的认定，被告应按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向原告支付水产品市场承包工程款100000元，向原告支付水果批发市场工程款159000元，两项共259000元。其中100000元水产品工程建设款，虽然双方对此款的逾期支付没有约定利息，现原告要求按1.5%月息计付利息21年3个月（从水果商自行加层1998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底）共255个月，共计382500元，该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九条，按资金占用年息6%予以计算，为（100000元×0.6÷12个月×255个月）127500元，至于159000元的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差旅、误工损失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支持；另对于诉讼费损失，原、被告在2006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确定原、被告共同对水果商的起诉费由被告承担，现原告诉求被告承担4550元，因只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550元的诉讼费收据一张，故采纳原告已支付2550元，该费用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其余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蔬菜、水产品市场的工程建筑承包款100000元，水果市场工程建筑尾欠款159000元，利息损失127500元、诉讼费2550元，共计3890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自然资源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清偿所欠杨振云工程建筑承包款259000元；（其中蔬菜、水产品市场100000元、水果批发市场159000元）；二、由自然资源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杨振云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0050元（其中利息损失127500元、已支付的诉讼费2550元）；三、驳回杨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6元，由杨振云负担3474元、自然资源局负担714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杨振云将蔬菜、水产品市场交付给自然资源局使用一段时间后已出卖”这一事实不予认定外，对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1、杨振云于1997年10月将蔬菜、水产品市场建成，并交付自然资源局管理与使用。2、自然资源局将《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中约定的道路、、地坪部分转让给他人使用并为未交清门面款的水果商黎建湘、韩**涛、张秋林、毛燕广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导致水果商上访，拒绝支付门面欠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自然资源局是否应当支付100000元及利息；2、水果商所欠门面款159000元是否应当由自然资源局承担，自然资源局是否应当承担延迟付款的利息；3、自然资源局是否应当支付杨振云交通费、诉讼费及代理费等损失126000元。关于焦点一，信孚公司与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由信孚公司投资300000元建设综合市场(蔬菜、水产品市场），后双方又对《合同书》进行了补充并签订了《补充合同》，进一步约定，按现有的设计图施工，工程造价400000元，不再增加任何投资，信孚公司采用承包方式组织施工队施工，300000元以外的工程款，由自然资源局在工程建设中分期支付给信孚公司。该约定是对信孚公司建设蔬菜、水产品市场造价400000元的确定，并且对400000元如何承担亦进行了约定，且蔬菜、水产品市场早已建成并投入使用。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确定的造价，杨振云无须再进行举证。1997年10月26日信孚公司将其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杨振云。因此，一审判决自然资源局支付杨振云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七条约定，自然资源局按成本价收购信孚公司土地时，需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但对逾期支付100000元工程款未约定利率，因此，杨振云要求自然资源局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资金占用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根据自然资源局与信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第七条“信孚公司将蔬菜、水产品市场建成并将市场旁的原水坑填起来之后，可以取得市场贸易街两侧的土地，信孚公司对所取得的土地可以出售，也可以建成建筑物出售，可委托自然资源局收取有关费用，以自然资源局名义出具收据，其出售资金由信孚公司回收，每月结算一次，如换置的土地一年后未出售，可将未出售的土地交付自然资源局”，及自然资源局与水果批发商推举的三名代表签订的《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和自然资源局将收取的门面款交给杨振云等事实，可以认定，杨振云取得市场贸易街两侧的土地后，委托自然资源局进行开发，开发所得款由杨振云收取。由于与水果批发商签订《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的是自然资源局，自然资源局有权向水果商收取门面款，杨振云无权向水果商收取门面款，且由于自然资源局将《兴建水果批发市场合同》中约定的道路、、地坪部分转让给他人使用并为未交清门面款的水果商黎建湘、韩**涛、张秋林、毛燕广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导致水果商上访，拒绝支付门面欠款。因此，自然资源局负有向杨振云支付水果商所欠门面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虽认定自然资源局委托杨振云开发水果市场错误，但判决水果商所欠门面款由自然资源局支付给杨振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三，杨振云未提供差旅费、误工费等损失的相关证据及要求自然资源局承担该费用的依据，故其要求自然资源局赔偿差旅费、误工费等损失126000元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自然资源局和杨振云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9元，由自然资源局负担7136元；杨振云负担71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鹏审判员 李明霞审判员 王欣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