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北流市西江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流市民安镇十字铺工业园区（长虹水泥厂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56156579XH。法定代表人：庞景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芸锋，男，1954年6月1日生，汉族，广西北流市人，住广西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进礼，男，1943年3月5日生，汉族，广西北流市人，住广西北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欣弘洁净煤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马蹄镇洋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780178626K。法定代表人：赵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宇，贵州储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女，1963年10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审被告：庞晓生，男，1969年12月28日生，汉族，广西北流市人，住广西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伟，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北流市西江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江钙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遵义欣弘洁净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欣弘公司”）及原审被告庞晓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江钙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遵义欣弘公司对西江钙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遵义欣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推理是严重错误的：一、庞晓生以其个人主体身份与赵山进行煤炭购销，是庞晓生与赵山两个自然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庞晓生并没有以西江钙业公司名义与遵义欣弘公司进行煤炭购销。二、本案中的《煤炭购销合同》是遵义欣弘公司伪造西江钙业公司的公章，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也已查实。三、如果真是表见代理，遵义欣弘公司就用不着伪造西江钙业公司的公章。四、原审判决认定西江钙业公司曾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遵义欣弘公司支付货款，这是严重错误的。庞晓生借用西江钙业公司的账户支付货款，这是一种借用法律关系，所付的货款是庞晓生支付给遵义欣弘公司或者赵山的货款，而不是西江钙业公司应支付给遵义欣弘公司的货款。五、因西江钙业公司与遵义欣弘公司没有买卖煤炭的合同关系，故没有与遵义欣弘公司结算的必要。六、西江钙业公司没有委托庞晓生与遵义欣弘公司结算的事实，遵义欣弘公司也无法拿出西江钙业公司委托庞晓生代为结算的委托书。而且遵义欣弘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与当庭质证结算单前后不一致，明显是遵义欣弘公司后来把西江钙业公司加上去的，所以涂改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七、遵义欣弘公司以西江钙业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首先，西江钙业公司从来没有叫遵义欣弘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次，遵义欣弘公司也没有向西江钙业公司交付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次，西江钙业公司没有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也不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遵义欣弘公司以西江钙业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经过西江钙业公司同意是一种违法违规行为。而且在庭上质证已经超过了举证时效。可以看出，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认定“可以认定庞晓生以西江钙业公司名义与遵义欣弘公司进行煤炭购销并进行结算的行为有效”是根本不成立的。八、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加盖单位印章。即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单位出具的证明，如仅加盖单位印章，而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的则不符合该条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人民法院不予采信。九、西江钙业公司与遵义欣弘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判决西江钙业公司支付遵义欣弘公司1687668.00元没有事实根据，本案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遵义欣弘公司辩称：一、西江钙业公司与遵义欣弘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义务，同时庞晓生作为西江钙业公司的员工及委托代理人代为签订了相应合同，履行合同中的相关义务也应由西江钙业公司承担；二、西江钙业公司及庞晓生与遵义欣宏公司之间就2016年和2018年的款项进行了确认，应当按照确认的结果支付遵义欣宏公司相应货款；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庞晓生辩称：一、原审判决采信的是遵义欣弘公司故意伪造的虚假证据，根本没有事实根据,且妨碍了民事诉讼的进行。庞晓生与遵义欣弘公司没有签订过煤炭购销合同，双方也没有口头上的煤炭买卖关系，但庞晓生与赵山有过口头的煤炭买卖关系，但这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的煤炭买卖关系，赵山也没有向庞晓生说过其是遵义欣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说过其为遵义欣弘公司销售煤炭。而遵义欣弘公司与西江钙业公司之间没有煤炭买卖关系。因赵山提供的煤炭质量较差，许多不符合庞晓生对煤炭质量的要求，因此对煤炭价格只能随行就市，只能就赵山提供的煤炭的磅码单及庞晓生的签收单支付货款，2016年3月18日上午，赵山与庞晓生双方结算时，庞晓生仅欠赵山货款216000元，当天下午，赵山用暴力强逼庞晓生在其事先打印好的结算清单上签名、盖指印，赵山也当着庞晓生撕毁了当天上午庞晓生出具的手写的那张216000元的结算清单。但是2016年3月18日的结算单仅是庞晓生与赵山两个自然人签字，根本上没有西江钙业公司及遵义欣弘公司的名称及公章。因赵山打印的结算清单是没有任何供货依据的,庞晓生没有收到赵山供煤4445.069吨，货款金额也不是4192168元，尚欠1725668元更是没有依据。2018年3月17日赵山再次威胁庞晓生，按赵山的要求抄写在2016年3月18日那张虚假的结算清单上。但是即便抄写了有关内容,仍与2016年3月18日的内容及时间互相矛盾，结算清单记载是2016年3月18日结算,2018年3月17日抄写的内容记载结算日期修改为2018年3月17日，由于2018年3月17日双方根本上没有重新结算过，因此修改为2018年3月17日也是虚假的。更为严重的是遵义欣弘公司还伪造了西江钙业公司的公章并盖在了2016年3月18日的结算清单上，赵山还伪造了《煤炭购销合同》，并盖上伪造的西江钙业公司的公章,故意进行虚假诉讼。二、本案的诉讼当事人(诉讼主体)是赵山与庞晓生，而非遵义欣弘公司与西江钙业公司。三、庞晓生与赵山的债权债务己结清。2016年3月18日上午，庞晓生与赵山结算时，庞晓生欠赵山的货款216000元，之后，庞晓生已支付给了赵山216000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庞晓生不再欠赵山的货款。而且一审庭上庞晓生出示刘佳韦代赵山收取货款17.8万元的银行流水账单，这些均是真实的，原审法院却将之排除在判决之外，明显是错误的。刘刚、刘罡及刘佳韦是赵山派来为其收货款的人员，赵山庭上否认是不诚信行为。四、原审判决西江钙业公司支付遵义欣弘公司1687668元没有事实，西江钙业公司与遵义欣弘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判采用的证据是遵义欣弘公司、赵山伪造的证据,故原审判决是错误的，应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遵义欣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遵义欣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西江钙业公司立即支付遵义欣弘公司货款1715668.00元，并自2016年3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二、因本案所产生的交通费、保全费、律师费85000.00元由西江钙业公司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由西江钙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8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庞晓生以西江钙业公司名义与遵义欣弘公司进行煤炭购销。期间，西江钙业公司曾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遵义欣弘公司支付货款，遵义欣弘公司也曾向西江钙业公司出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3月18日，遵义欣弘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山与庞晓生签订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2012年11月8日到2015年5月18日止共合计购进赵山煤4445.069吨，货款金额合计4192168元，共支付2466500元，尚欠1725668元没有支付。2018年3月17日，庞晓生在该结算单上载明：以上结算清单，甲方自愿修改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所有欠款在壹年内尽量付清，如贰年内尚未付清货款，为此欠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自愿负责。该结算清单上还注明：请将货款汇入农行卡：6228481198793171175，户名：潘华银。另查明：1.遵义欣弘公司认可其提供的2013年3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和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不是西江钙业公司的印章；2.遵义欣弘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山与庞晓生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结算单后，遵义欣弘公司认可庞晓生通过案外人黄秀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赵山、潘华银煤炭货款共计38000.00元；3.诉讼过程中，遵义欣弘公司自愿放弃要求西江钙业公司自2016年3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遵义欣弘公司诉请货款具体金额的认定问题，庞晓生与遵义欣弘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山于2016年3月18日结算尚欠货款1725668.00元，且遵义欣弘公司认可结算后支付其货款38000.00元的事实，故双方争议的货款金额应为1687668.00元；庞晓生辩称双方结算金额为216000.00元且已全部支付给遵义欣弘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结算金额为216000.00元，遵义欣弘公司对其支付给案外人刘佳韦的款项不予认可，西江钙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遵义欣弘公司曾指定刘佳韦作为收款人，为此，对西江钙业公司的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庞晓生辩称遵义欣弘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山带人胁迫其在结算单上签字捺印，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遵义欣弘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山存在胁迫其签字的行为，事后也未提起撤销权之诉，且双方结算后西江钙业公司也曾向遵义欣弘公司支付过货款，为此，对庞晓生的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货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庞晓生以西江钙业公司名义与遵义欣弘公司进行煤炭购销，虽然双方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和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并非西江钙业公司的印章，但西江钙业公司也曾通过对公账户向遵义欣弘公司进行付款，遵义欣弘公司也曾向西江钙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可以认定庞晓生以西江钙业公司名义与遵义欣弘公司进行煤炭购销并进行结算的行为有效。现西江钙业公司尚欠遵义欣弘公司货款168766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之规定，西江钙业公司应当支付遵义欣弘公司货款1687668.00元。关于遵义欣弘公司诉请西江钙业公司支付其交通费、保全费、律师费85000.00元的诉请，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广西北流市西江钙业有限公司支付遵义欣弘洁净煤有限公司货款共计1687668.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遵义欣弘洁净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3.00元（已减半收取），由遵义欣弘洁净煤有限公司承担1380.00元，广西北流市西江钙业有限公司承担912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在二审中查明事实如下：西江钙业公司于2010年9月2日登记设立，现任法定代表人为庞景成，股东为庞景成（持股66.66%）、庞进礼（持股33.33%）。2011年8月3日前，庞晓生担任西江钙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17日前，庞晓生系西江钙业公司股东。庞晓生与庞景成系亲兄弟关系，庞进礼系二人父亲。2013年3月1日，遵义欣弘公司作为供方，西江钙业公司作为需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遵义欣弘公司向西江钙业公司供应块煤，单价为1200元/吨。该合同加盖了西江钙业公司印章，但没有西江钙业公司人员签字。2016年3月18日，庞晓生与遵义欣弘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山在西江钙业公司办公室签订《结算清单》，载明“2012年11月8日到2015年5月18日止共合计购进赵山煤4445.069吨，货款金额合计4192168元，共支付2466500元，尚欠1725668元”。该结算清单加盖了遵义欣弘公司、西江钙业公司印章，庞晓生与赵山均在该清单上签字。2018年3月17日，庞晓生在该结算单上载明：“以上结算清单，甲方自愿修改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所有欠款在壹年内尽量付清，如贰年内尚未付清货款，为此欠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自愿负责。该结算清单上还注明：请将货款汇入农行卡：6228481198793171175，户名：潘华银”。该《结算清单》签订后，庞晓生通过其出纳黄秀群账户，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1月4日分三次向赵山付款3000元、5000元、10000元，合计18000元；庞晓生通过其出纳黄秀群账户，于2018年3月19日、2018年6月15日分两次向潘华银账户付款10000元、10000元，合计20000元。遵义欣弘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收到庞晓生支付的该38000元货款。此外，庞晓生还通过其出纳黄秀群账户，于2018年、2019年分多笔向案外人刘佳韦支付17.8万元，在银行转账流水中均备注前述款项为“赵山煤款”。庭审中，遵义欣弘公司均称不清楚刘佳韦的身份，亦不认可刘佳韦是遵义欣弘公司或赵山指定的收款人；西江钙业公司、庞晓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佳韦的身份。另查明，遵义欣弘公司所供应的块煤均系运送至西江钙业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遵义欣弘公司共计向西江钙业公司开具了十三张发票，票面金额为1296000元；西江钙业公司通过其对公账户向遵义欣弘公司对公账户支付过30万元，其中2013年8月7日支付10万元、2014年4月3日支付10万元、2014年6月17日支付5万元、2014年12月2日支付5万元，转款凭证中均注明前述款项性质为支付煤款。再查明，原审庭审中，遵义欣弘公司认可该《煤炭购销合同》、《结算清单》上所加盖的印章均非西江钙业公司印章，但认为其与西江钙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遵义欣弘公司与西江钙业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块煤买卖合同关系；二、向遵义欣弘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由谁承担，金额如何认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合同成立是指缔约当事人对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即自承诺生效时成立。本案中，虽然遵义欣弘公司认可其提交的《煤炭购销合同》、《结算清单》上加盖的“西江钙业公司”印章并非西江钙业公司所使用的印章，但并不代表遵义欣弘公司与西江钙业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断本案块煤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结合合同缔约经过、履行、付款等具体情况进行判断。首先，根据庞晓生于2016年3月18日所出具的《结算清单》，遵义欣弘公司所供应块煤的时间发生于2012年11月8日到2015年5月18日期间，而庞晓生在2015年9月17日前系西江钙业公司股东，且曾担任西江钙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次，遵义欣弘公司所供应的块煤均是运送至西江钙业公司营业场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遵义欣弘公司向西江钙业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1296000元的发票，西江钙业公司亦通过对公账户向遵义欣弘公司支付30万元煤炭款。足以认定遵义欣弘公司与西江钙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履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后，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是买受人的基本合同义务。本案中，根据庞晓生于2016年3月18日所出具的《结算清单》，遵义欣弘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至2015年5月18日共计向西江钙业公司供应了4445.069吨块煤，货款为4192168元；遵义欣弘公司作为出卖人已履行了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西江钙业公司作为买受人亦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结算清单》所载明的内容，截至2016年3月18日，西江钙业公司已支付货款2466500元，尚欠1725668元。因庞晓生出具《结算清单》后又向遵义欣弘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山、指定收款人潘华银支付了货款38000元，故尚欠1687668元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西江钙业公司应向遵义欣弘公司支付货款1687668元。至于庞晓生提出其还向案外人刘佳韦支付17.8万元货款、该17.8万元货款应予以扣减的抗辩意见。首先，遵义欣弘公司在《结算清单》中已指定收款人为潘华银，刘佳韦非未遵义欣弘公司所指定的收款人；其次，西江钙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佳韦的身份及刘佳韦与遵义欣弘公司的关系，遵义欣弘公司在庭审中称刘佳韦并非其公司员工，并称根本不认识刘佳韦。庞晓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7.8万元系其向遵义欣弘公司支付的货款，故对于庞晓生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西江钙业公司提出庞晓生出具的《结算清单》系受遵义欣弘公司胁迫所出具的上诉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之规定，受胁迫所实施的违背真实意思的民事行为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之规定，当事人以受胁迫为由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是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本案中，该《结算清单》是在西江钙业公司办公室签订，而西江钙业公司与庞晓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结算清单》时受遵义欣弘公司胁迫；且庞晓生与遵义欣弘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后，并未在法定除斥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主张撤销，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西江钙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6元，由上诉人广西北流市西江钙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