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刑终618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昱北，女，1980年5月3日出生于西安市阎良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西安市雁塔区。2007年9月2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于2009年8月5日被假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8日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雪、王欢欢（实习），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阎昱北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陕011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阎昱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底至2018年9月，被告人阎昱北以向被害人金某1介绍多个工程项目，给金某1大儿子安排工作，给金某1小儿子办理上学事宜为名，以借或急用的名义多次骗取被害人金某1钱款共计162万元，其中部分钱款用于个人还账，剩余钱款已挥霍。具体犯罪事实为：一、2018年年初，被告人阎昱北假借向被害人金某1介绍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加气站的工程项目，虚构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总经理黄某家里出事，以黄某需要借款为由骗取金某150万元；二、2018年3月，被告人阎昱北假借找人帮被害人金某1的公司解决法律纠纷为名，骗取金某110万元；三、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阎昱北假借向被害人金某1介绍陕西省财政厅家属楼的工程项目，以及安排金某1的大儿子金某3到陕西省财政厅工作之名义，骗取金某150万元；四、2018年6月，被告人阎昱北虚构阎某1的孩子赌博出事急需用钱，并假冒阎某1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金某1，骗取金某115万元；五、2018年8月，被告人阎昱北假冒阎某1和黄某，通过微信联系段某，唆使段某以黄某的项目总监身份，以陕西交通建设集团加气站的工程项目开工需要费用为由，向某传三借款20万元，金某1将20万元转账给段某后，段某于当日转账给阎昱北。六、2018年6、7月，被告人阎昱北称能找学校关系帮被害人金某1的小儿子金某2办理西安铁一中滨河分校上学事宜，并联系李某1办理。2018年7月19日，阎昱北唆使李某2假冒能办成上学之事的西安铁一中滨河分校的老师，在铁一中滨河分校与被害人金某1及家人见面，金某1将2万元现金当面交给阎昱北和李某2，后李某2提供了其银行卡账号用来收取办理上学的费用，当天下午金某1让人向李某2账户转账3万元，李某2向阎昱北转账2万元。次日李某2和阎昱北去找李某1，李某1收取1万元并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金某1办学铁一中滨河初三插班生定金1万元，半个月办好”，后李某2另给阎昱北1万元现金。7月29日，阎昱北带金某1和李某2见面。7月30日阎昱北带金某1和李某2见面，金某1称入学通知书拿到手，后阎昱北通过微信给李某2发送了金某2入学通知书的照片，同日阎昱北通过微信和李某1联系。7月31日金某1向李某2银行账户转账12万元，李某2又转给阎昱北。8月1日李某1在微信上问阎昱北“是什么意思”，并说“这件事停止”，后阎昱北要求退1万元，8月19日李某1退给阎昱北5000元。2018年8月底，被害人金某1送金某2上学报到时得知入学通知书系伪造，遂发觉被骗，后被告人阎昱北的父亲向某传三退赔11万元，9月2日李某2向某传三返还1万元并打了一张16万元的借条。金某1于同年12月20日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2019年3月18日将被告人阎昱北传唤到案后采取强制措施。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账单及聊天记录，借条复印件，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阎昱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金某1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被告人阎昱北如实供述第六宗犯罪事实，依法可对此部分犯罪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阎昱北的亲属向被害人退赔了11万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阎昱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阎昱北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被害人金某1退赔150万。上诉人阎昱北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宗事实所涉及的陕西交通建设集团加气站项目真实存在，50万是借款，不是诈骗；其为金某1办理销案，为金某1的大儿子找人安排工作的事情属实，收的是办事费用，不是诈骗；原审判决认定的以阎某1名义骗的15万元和经段某之手骗的20万元，前者是借款，后者是三角债，不构成诈骗；其有自首情节；证人薛某1、于某1的证言不客观，带有一定偏向性。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不当，应扣除被告人父亲在公安立案之前已归还的11万元；被告人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阎昱北诈骗被害人财物162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20日，金某1报案称从2017年10月开始被阎昱北以介绍工程、为孩子安排工作、办理上学的名义诈骗166万余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侦查。2.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份他通过朋友薛某1认识阎昱北，阎昱北给他介绍灞桥区城建局办公楼及商业中心项目，并称其三爸阎某1是灞桥区城建局的前任局长，安排他见了被称为阎某1的人并给他加了所谓阎某1的微信，后来这个工程阎昱北一直推，但让他误以为阎昱北有很大的能力，之后阎昱北说其他项目时，他就相信了。给他介绍其它项目时还让樊某等人冒充项目单位的负责人或其他人员与他见面等。2017年11月份，阎昱北拿图纸给他说有陕西交通建设集团加气站的项目让他做，2018年3月阎昱北说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总经理黄某的儿子出事了，让他帮忙凑50万，他就将50万元打到阎昱北的建设银行卡里。阎昱北说阎某1有一级资质的建筑公司，可以把法人转给他，有了这个公司的资质，只要黄某和阎某1同意，他就可以直接和陕西交通建设集团签合同。阎昱北冒充黄某和阎某1，跟他聊微信说他以前牵扯到一个法律纠纷里面，当不了法人，要把案子销掉才能把法人资质过户给他。阎昱北说其妈妈的同学郭文学是西安市检察院检察长能帮忙把他的案子销掉，要花10万元，说阎某1在灞桥已经交代过了，案子已经在走程序处理了。他就让何某于2018年3月6日给阎昱北的建行卡转了10万元，之后案子一直没销掉，阎昱北也一直推着没有把公司过户给他。2018年6月端午节前，阎昱北和于某1把合同拿到他的工地，阎昱北介绍于某1是黄某的朋友，出面和他交接项目。8月2日黄某给他发微信说让段某来找他处理后面的事情，段某自称是黄某的项目总监，在他的工地和所有管理人员开了会。8月22日段某说交通厅的周厅长在过问这个事情，要解决这事得花120万，黄某已经出了50万，阎某1出了50万，让他也出20万，说这个事情解决了才能尽快开工，段某向他借20万，说2018年9月底还给他，他于2018年8月24日将20万元打到段某的建设银行卡上。2018年6月份，阎昱北说阎某1的儿子阎晓辉赌博出事了，阎某1也一直发微信说其儿子出事了，他就让朋友艾某给阎昱北的建行卡打了15万元。2018年3月份阎昱北说有亲戚在陕西省财政厅，可以从财政厅中标方分两个标段让他做，5月份阎昱北把财政厅家属楼项目的合同拿到他的工地，他签字盖章后，阎昱北把合同拿走了，他一直催着施工。大概2018年5月份，阎昱北说其表姐夫刘亚是陕西省财政厅人事处处长，阎某1和省财政厅厅长关系好，可以把他儿子金某3安排到财政厅上班，需要50万元的打点费用，他先给阎昱北打了30万元，阎昱北多次把金某3带到财政厅，还发了培训证、工服、工作人员专用手机，6月份金某3到财政厅拿了一个月工资后他又给阎昱北的建设银行卡打了20万元。阎昱北还安排他和其表哥陕西省财政厅支付处处长王某见面。2018年6月份阎昱北说其可以介绍铁一中滨河分校后勤处的主管老师，让他儿子金某2到铁一中滨河校区上学。7月19日，阎昱北介绍他见了该校后勤处的李某2，李某2说可以把他儿子弄到铁一中滨河校区上学，按照阎昱北和李某2的要求，其先后以暑假补课、分配宿舍、占用他人名额等为由，给了李某22万元现金，先后让会计给李某2的银行卡转了15万元。2018年8月28日他带孩子去铁一中滨河分校报名时才发现阎昱北给他的录取通知书是假的，至此阎昱北骗他的事情就被戳破了。他才知道阎某1、黄某的微信都是阎昱北冒充的。2018年9月份，阎昱北和其爸爸给他还了11万元现金，他打了收条，2018年9月2日李某2用微信给他退了1万元，并给他打了16万元的借条。3.阎昱北给金某1所写的情况说明，证明了阎昱北自认其在临潼疗养院项目中介绍周某是财务人员、给金某1办假土地证、伙同李某2办理金某2入学、伙同樊某办理阎某2141医院工程项目、以给金某3办理财政厅入职骗取20万元、以阎某1名义提出财政厅项目要钱骗取30万元、让小邱以财政厅工作人员身份收取和送交资料、以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项目骗款50万元、利用于某1谎称系黄某的亲信以及段某以项目总监的身份骗金某1的事情经过。4.证人薛某1证言证明，于某2给他介绍说阎昱北有项目，他把阎昱北介绍的项目介绍给金某1，阎昱北多次安排于某1、段某、樊某假冒身份和他们见面协商工程事宜。阎昱北说财政厅的项目别人已经签过合同了，阎某1可以通过陕西省财政厅厅长丁云祥给他们两个标段的工程做，去沟通协调这些事情需要打点费用，阎某1和黄某已经凑了六七十万，还需要三十万，黄某给他发微信让他和金某1商量凑三十万，因为他没有见到任何东西就没有同意，过了两天他才知道金某1给阎昱北打了30万。2018年3月份，阎昱北说财政厅人事处处长刘某有两个到财政厅上班的名额，让他媳妇和金某1的儿子去，40万元一个名额，工作解决之后再给钱。4月份，黄某给金某1发微信说其儿子上班的事情得先给财政厅领导一半钱，进去之后再给一半，金某1当时想做财政厅的项目就答应了，给阎昱北打了20万元。他没有答应，也没有给对方打钱，阎某1给他发微信说财政厅工作的事，他说他没钱，要不就不去了，阎某1又说要不等工作解决了再给钱。后阎昱北带他们和财政厅支付处处长王某、刘某的秘书小邱分别见面。后来才知道黄某、阎某1的微信都是阎昱北冒充的，小邱还扮演过黄某的秘书和金某1见面。2018年3月份在说加气站项目时，阎某1说要把其儿子公司的法人变更为金某1，他拿着金某1的资料去审核时，发现金某1在宜川有一个债务纠纷，是一个施工队挂着金某1的劳务资质欠了30多万，金某1就联系对方解决，对方要价20万，金某1说能给10万，当时阎昱北也在，就给金某1说其妈妈的同学郭文学是西安市检察院的退休领导，能解决这个事。过了两天阎昱北说这个事情不复杂，要把罚款交清就行了，还说是黄某和郭某一起弄的，郭某已经垫了8万元，金某1给阎昱北转账8万元说是给郭某还的，还在北大街的建行取了2万元现金给阎昱北，说是请郭某、黄某吃饭也不能让阎昱北掏钱。他们问阎昱北要销案子的判决书，阎昱北开始说在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一个姓邱某2法官那里，后来阎某1又说在其那里，过两天给他们送过来，一直到事情被戳破。在加气站项目中，阎昱北以给黄某儿子处理赌博的事情问金某1借了50万，段某问金某1借了20万，他是事后才知道的。阎昱北还假冒阎某1骗金某110万元，他知道的一共是162万。5.证人于某2证言证明，2017年9、10月份，阎昱北打电话问他能否接灞桥区城改项目的活，他就给干工程的薛某1说了这个事情，并带着薛某1见了阎昱北，薛某1给阎昱北说其能找到人干，他后来才知道找的人是金某1。阎昱北说如果把合同签了，施工方进入工地了该给他拿多少好处费就给多少。之后他、阎昱北和薛某1、金某1约见过多次，2017年腊月二十八九再次见面时，阎昱北说事情不让他管了，如果事情成了不会亏待他的。2017年年底说阎某2141医院项目时，薛某1和阎昱北已经接触上了，二人直接沟通。阎昱北打电话让他去阎某2看141医院项目，他就过去了。6.证人邱某1证言证明，2018年8月的一天早上七点多，阎昱北打电话让她帮忙，并打车接她到，让她在那等金总并把一个文件交给金总，她把阎昱北给她的文件交给金总后就走了。当天阎昱北不停地给她打电话，让她到陕西省财政厅来一趟，她过去后找不到阎昱北就给其打电话，阎昱北说会有一个姓薛的把一些资料给她拿来，让她把资料收了回头给其，还说其和薛某1在一块，让她装作不认识其，她就按照阎昱北说的做了。7.证人樊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份，阎昱北让她冒充阎某2141医院的院长药利琼，在阎某2一个工地向薛某1、金某1介绍141医院改造工程。从2018年1月到6月，她以药利琼的身份和金某1见过十次左右，每次阎昱北都在，每次消费她都没有掏过钱。2018年4、5月份，每次金某1和阎昱北约定签合同或者入场时，阎昱北就以各种理由让当天的事情办不成，之后再约定时间，她就发现阎昱北可能在骗人，她问阎某2141医院的项目是不是真的，阎昱北说是真的，网上都可以查到。她当时只想给阎昱北帮忙，在整个过程中她也怀疑过阎昱北，但都被其敷衍过去了，她承认在冒充药利琼期间有私心，让阎昱北弄到钱了给她能还账。2018年2月至8月，阎昱北一共给她打了41.5万元，其中33万元她替阎昱北给张鹏还账了。她不知道阎昱北的钱哪来的，阎昱北当时没有工作，从2018年1月份开始一直没有上班。她问过阎昱北钱是怎么来的，阎昱北说是别人给其三爸的钱。8.证人于某1证言证明，2018年6月左右孙某均说给他介绍加气站项目，介绍他和阎昱北认识，阎昱北说加气站项目是陕西交建集团的项目，已经被金某1承包了，金某1逼着阎昱北要见陕西交建集团一把手黄某，阎昱北让他冒充黄某的朋友、亲信，调解这件事。他、阎昱北和金某1一起见过四次面，每次都是阎昱北让他从中调解，拖着不让金某1和黄某见面，第四次时阎昱北提着一大袋合同和他去金某1的工地，阎昱北向他承诺两个星期内让他见到黄某，也一直没有见上。签完合同后八九天，距离最开始给金某1说的黄某和其见面的四十天期限已经到了，他和金某1约着见面后，金某1说一拖再拖也不是事，他说不行就撒手，金某1说这个项目其已经跟了一年多，花了一百多万，光给黄某帮忙就借了50万。他问金某1是否见过黄某，金某1说没见过，钱是打到阎昱北卡上，他就觉得事情有问题，但他没有说破，直到2018年8月底他找到金某1说破这个事。2018年6月至7月，阎昱北通过微信向他转账3.51万元，其中2018年6月初，他取了2万元现金分两次各1万元出借给阎昱北，还有1.5万元是他和阎昱北同交建集团打交道时阎昱北说要送礼让他买东西，还有100元是他当时着急交话费让阎昱北转给其的。9.证人孙某均证言证明，阎昱北称其能介绍个阎某2的工程挣钱，让他找个人把活拿下来，从中给他分包一点，他就介绍于某1和阎昱北认识，说有什么事情让二人自己对接。10.证人段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2日10时许，他接了阎昱北的滴滴订单，在车上阎昱北说其家里有一些关系，现在做中间人帮别人介绍工程，想包他的车，又让他作为甲方也就是陕西交建集团董事长黄某的代表与乙方金某1做一些工作上的沟通，他答应了，然后阎昱北冒充黄某把他的电话给金某1。后金某1给他打电话，他按照阎昱北交代的和金某1聊天。他听阎昱北和金某1聊天，感觉阎昱北有些关系，能量挺大，第二天他就问阎昱北能不能让其三爸帮他安排工作，阎昱北答应了。8月8日阎昱北把黄某的微信推荐给他，黄某在微信里安排他的工作，主要就是和金某1协调，让他通知金某1什么时间准备什么资料去陕西交建集团交接图纸或工地交接准备，他们到达后，黄某就给他发微信说发生意外事情，以各种理由和借口不让他们进去。2018年8月23日黄某给他发微信，说其领导家里出了点事情要用钱，其已经凑了一部分，还差20万，让他利用自己的关系帮其筹20万，他没有同意并给阎昱北说了，阎昱北劝他说领导确实出了事，其和其三爸已经凑了50万给黄某，让他也帮忙，之后阎昱北又把其三爸的微信推荐给他，其三爸也劝他帮黄某。8月24日早上，黄某发微信说如果他没有钱的话，让他以个人名义向某传三借20万元，他约金某1见面后说了借钱的事，并给金某1看了他的微信聊天记录，他问金某1要不要给其写个条子，金某1说如果工程能做的话，这些钱都是小事情，阎昱北三爸说一个月之内黄某给他还钱，否则其来还，他也给金某1说一个月内还，金某1就把20万元打到他的银行卡上，他就把钱转到阎昱北的银行卡上了。之后金某1一直催交接工地的事情，黄某给他发微信以各种借口往后推，直到9月2日金某1打电话叫他，他才知道阎昱北骗金某1的事情被揭穿了。他也是被阎昱北骗了才会冒充黄某的亲信。11.证人阎某1证言证明，他于2006年8月从灞桥区城建局副局长职位上退休。阎昱北是他二哥的女儿，大概十年前阎昱北因诈骗被判刑，服刑出来后他和家人都不再联系阎昱北，他不知道其近况，也没有其联系方式，他和他二哥最近一次联系是两三年前见过面。1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8年阎昱北让他帮其办铁一中滨河校区的初中入学，和他电话联系过三四次，他给阎昱北说大概八月份就能拿到入学通知书，需要八万元。之后阎昱北和他见了两次说入学的事，说是给其一个亲戚办事。2018年7月20日10时许，阎昱北带着一个女的到他家，听二人说话，是那个女的给孩子办入学，他让其先交1万元定金，等他这边能操作了就通知其交尾款，如果不行就给其退定金。过了三四天他联系好了，就打电话给阎昱北说事情能办，让其过来交尾款，阎昱北说其叔和其婶吵架，其婶精神病犯了，这两天在医院住院，得过两天来交，第二天阎昱北又打电话说其婶和其叔又吵架，不想让孩子过来上学了，让他退钱，他说退不了，阎昱北就缠着让他退钱，又过了三四天，他让阎昱北在支付宝上写了一个字据并给其退了5000元。2018年8月10日左右，一个女的给他打电话问他给其孩子办入学的事情怎么样，他感觉应该是阎昱北带来交钱的女子，他说阎昱北已经把钱要回去了，事情早都结束了。1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8年7月19日上午，她接到阎昱北电话，让她到铁一中滨河分校门口见面，她遂到学校与阎昱北见面，阎昱北说其帮一个孩子办理铁一中滨河分校上学的事情，让她帮忙冒充一下滨河分校的老师，她问能不能办好，阎昱北说其已经联系好了，需要十几万元就可以办好，阎昱北接了一个电话说其出去接学生家长，和她碰面后阎昱北给学生家长介绍她是李老师，就是找她办的事。接着他们在一个面馆吃饭，期间，她按阎昱北的要求出去办事，回到饭馆就看到饭桌上放了一沓钱，阎昱北数了是2万元并让她先拿着，她就接了装起来，阎昱北说还有3万转账，要她的银行卡号，她就给了其。下午她的银行卡就收到夏立华转账3万元，阎昱北让她给其转2万元，她就用微信给其转了2万。第二天她联系阎昱北，其说找的李某1，并带她见了李某1，李某1说可以办，阎昱北让她给了李某11万元，李某1打了收条，她把李某1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拍照后离开，路上她把1万元现金给了阎昱北。7月29日阎昱北带着金某1找到她，金某1一直说让她给孩子办上学多费心，她没有说话，二人就离开了。7月30日二人找她，金某1说入学通知书拿到手了，非常感谢她，她说办好就行，二人就离开了，之后阎昱北用微信给她发了一张金某2入学通知书的照片。31日她的银行卡收到金某1转账12万元，阎昱北让给其转过去，她就全部转了。8月11日她家孩子领到入学通知书，她看和阎昱北发的不一样，阎昱北说金某2是插班生和其他的不一样。8月31日金某1给她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老师，她说她不是老师，金某1说孩子没有上成学，让她到阎昱北家去，路上她打电话问李某1，李某1说阎昱北后来把钱要回去了，其没有给金某2办理铁一中滨河分校上学的事，她就对金某1说了事情经过。9月2日她通过微信转给金某11万元，后金某1让她打了一张16万的借条。14、阎昱北向某传三提供的新生入学通知书、段某向某传三提供的其被任命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气站工程项目部总监的任命书和该公司车辆通行证、段某和张秘书一起提供给金某1的该公司的会议通知、金某3的听课证、关于西飞141医院项目征地拆迁进展情况的报告等证据与金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1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阎昱北假冒阎某1和黄某的微信，以及用自己微信，与金某1、薛某1、段某分别或者群内聊天，内容与金某1、薛某1、段某的陈述能够印证。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2月26日金某1转给阎昱北50万元，2018年3月6日何某转给阎昱北10万元，2018年3月25日任春惠转给阎昱北20万元，2018年4月9日何某转给阎昱北30万元，2018年6月15日艾某转给阎昱北15万元，2018年7月19日夏立华转给李某23万元，2018年7月31日金某1转账给李某212万元，当日李某2转给阎昱北12万元，2018年8月24日金某1转给段某20万元，同日段某转给阎昱北20万元。阎昱北于2018年2月26日向樊某转账36万元，4月9日转账2.5万元，4月10日转账1万元，8月24日转账2万元；樊某于2月26日、27日共向张鹏转账三笔合计33万元，其中两笔备注“阎昱北还款”。17、微信账单证明，阎昱北通过微信向于某12018年6月14日转款0.5万元、6月15日转款两次共计1.5万元、7月1日转款0.5万元、7月9日转了0.5万元、7月19日转了0.5万元。18.证人何某、艾某证言证明了2018年金某1委托二人给阎昱北转钱，其中2018年3月25日何某让侄女任春惠转了20万。19.两张借条复印件证明了2018年9月2日李某2出具了其向某传三借款16万元的借条、段某出具向某传三借款10万元的借条，均约定九月底归还。20.收条、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截图证明，2018年7月20日李某1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金某1办学铁一中滨河初三插班生定金1万元，半个月办好”，7月30日阎昱北和李某1联系，8月1日李某1问阎昱北是什么意思，并说这件事停止，后阎昱北要求退1万元，8月19日李某1退给阎昱北5000元。21.传唤证、抓获经过证明，被害人于2018年12月20日将阎昱北扭送至派出所报案称被诈骗160多万元，民警侦查后于2019年3月18日传唤阎昱北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于次日将其刑事拘留。2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金某1、证人段某、于某1、樊某、李某2、被告人阎昱北相互进行了辨认；证人李某2、被告人阎昱北均指认滨河铁一中校区行政楼门口就是金某1和李某2见面的地方，指认了金某1给李某22万元现金的面馆；阎昱北指认滨河铁一中校区东门口是其给金某1伪造的滨河铁一中入学通知书的地方，并指认了其提供给金某1伪造的入学通知书、141医院的工程项目资料、福利房的钥匙、工程项目图纸、拆迁的项目合同、重建项目图纸、陕西省财政厅项目图纸、金某3的听课证及工资条、加气站项目合同；段某辨认视频截图中给金某1的项目工作人员开会的人就是他本人；樊某辨认了其于2018年3月22日、23日以药利琼身份给金某1发的有关141医院项目的短信；樊某、李某1、阎昱北均辨认了阎昱北的微信号。23.上诉人阎昱北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她得知阎某2141医院有个整体重建项目，她把项目告诉朋友薛某1，薛某1介绍她认识了金某1，2018年1月金某1提出要到阎某2看工地，就让她的闺蜜樊某冒充医院副院长药利琼，樊某按照她的安排接待了金某1，这个项目是她骗金某1的，之后不了了之。她从2018年2月至8月共向樊某转账41.5万元，微信转的最多5千元，樊某替她向张鹏还了33万元，其余算她还樊某的。她给樊某说她三爸给金某1办了件事，金某1转的钱。期间她还找了一个叔介绍给金某1说是阎某1，她想显出她的背景以便获取金某1的进一步信任。2018年过完春节，她将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高速路加气站建设项目批文的一个扫描件给了薛某1，问有人能做不，薛某1说让金某1做，一次她说过完年把人过穷了，金某1就在北大街路边银行取出2万元给她，让她先用着。过了两天要债的人问她要钱，她没有钱就想骗金某1的钱先还账，她就给金某1说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董事长黄某这两天用钱要50万，正月十二日金某1就给她打过来50万元，她就把钱全部还了欠款。项目是真实存在的，但并不是她联系好的，她只是借用这个项目的名声。期间，她害怕露馅就找于某1，让其负责说服金某1并拖延时间，于某1给金某1介绍其是黄某的亲信，可以全权代表黄某处理加气站项目的事情。之后她听金某1提到于某1还单独约过其两次，于某1说她从金某1那拿的100多万元有一半是其的，其以后还要帮忙跑加气站项目的事情，她说钱是问金某1借的，与其没关系，然后她通过微信给于某1转了1万元，之后一个星期内于某1又问她要了2万元。2018年7月底的一天，于某1说其去杨凌谈一个项目问她借1万元承诺下周一还，她给了其5千元，8月底的一天，于某1让她给其10万元，剩下的钱等事成之后再给其，她没有同意，9月1日于某1到金某1那儿告发了她。2018年8月3日她坐滴滴车时认识了司机段某，她让段某帮忙以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的人员身份去安抚金某1，段某就自称加气站项目总监，她到金某1的办公室后以黄某的身份给金某1发微信说“一会有一个段总要过去找你”，接着段某就给金某1打电话并到办公室说加气站项目还要等一等，她和段某在现场装作不认识，之后她和段某每次都提前约好但不同时去，一共三次去见金某1，段某自己还见过金某1几次，每次都说加气站项目需要等一等，就这样拖下来。2018年8月20日她欠账的人又找她要账，她知道段某不会借钱给她，就用一个微信号冒充阎某1给段某说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领导有事要用钱让段某凑20万，段某知道阎某1的身份背景就问她咋办，她让其自己考虑，其问她找金某1凑钱合适不，她说你随意。第二天下午段某就给她的卡里打了20万，说钱是以其个人名义向某传三借的，她就把钱用于自己还账了。2018年3、4月份，她听说金某1的公司有案底，她说能帮其销案，她找过人，案子不会销掉，但应该把其从黑名单中去除了，她说销案子需要费用，有人给她建行卡打了10万元，但不是金某1。当时她找人花了3、4万元，剩余的钱她自己花了。2018年4月份，她告诉金某1她表姐夫刘亚是陕西省财政厅人事处处长，并以给金某1大儿子金某3安排到财政厅工作为由，向某传三要了25万元，这件事只是个骗钱的理由，她只是带金某3到财政厅机关大院里面转了一圈，并用自己的钱给金某35000元，说是其在财政厅一个月上班的工资，这笔前她还是用于给别人还账。半个月后，她听说陕西省财政厅要在航天四路建家属院，金某1说想干，她就以打点的名义向某传三要了35万元，这笔钱她也用于还账了。她表姐夫刘某和她哥王某都在财政厅上班，她和二人不来往，她让姓卢的朋友假冒王某和金某1见面。2018年6月份，她给金某1说阎某1的儿子因赌博出事了急需钱，还冒充阎某1的微信给金某1发消息，金某1最后相信了，是别人给她建行卡打了15万元。她承认以给金某1之子安排上学为由诈骗金某117万元的事实。从金某1处骗来的钱一部分她用于生活，大部分都用于还她之前的欠款了。金某1发现被骗后，2018年9月2日晚上让她和李某2打借条，李某2通过微信给金某1还了1万元并打了16万元的借条，她给李某2打了15万元的借条。至10月底她爸给金某1共还了11万元现金，金某1打了条子。24.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阎昱北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5.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证明了上诉人阎昱北曾犯罪及被假释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阎昱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16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上诉人阎昱北能够如实供述第六宗诈骗事实，对该部分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阎昱北亲属代为退赔部分违法所得11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阎昱北提出原审认定的第一、第二、第三宗事实所涉工程项目和事由真实存在，并非虚构，不应认定为诈骗的意见，经查，首先，阎昱北的诈骗行为不是虚构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而是利用这些存在的工程项目，虚构其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亲属和其认识的项目单位的领导愿意、能够帮助被害人协调承揽工程项目等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继而诈骗被害人钱财，故本案所涉项目的真实存在与否，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其次，阎昱北虚构其三爸阎某1要把公司法人转给被害人金某1，金某1公司的法律纠纷不解决就无法完成转让，从而影响工程项目取得的事由，以其可以找认识的领导为被害人解决纠纷为由，骗取被害人10万元，纠纷未销亦无证据证明其找人办理过，钱被其以办事费用为由非法占有；再次，阎昱北虚构其在政府工作的亲属能够为金某1的儿子安排工作，其供述与证人证言等证明其该亲属与她并无来往，阎昱北用自己的5000元给金某1的儿子，冒充是财政厅所发工资，造成工作已安排的假象，先后骗取金某150万元，用于还账或挥霍。上诉人阎昱北称其找人为金某1儿子办理工作问题属实的辩解理由缺乏证据支持。综上，阎昱北既没有为被害人金某1解决法律纠纷和为金某1儿子安排工作的能力及意愿，也没有为实现其对被害人的承诺付出努力，由此可以认定其是以这些事由为幌子，以为被害人从中协调运作需要费用，或者工程项目所属单位领导家属出事需要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其客观诈骗行为和主观诈骗故意显而易见。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阎昱北提出原审认定的第四、第五宗事实所涉钱款为借款，其有归还的意愿，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阎昱北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段某的证言均能证实，该两宗事实中所谓的借款均系阎昱北通过虚构事实的欺骗手段取得，其取得钱款后即用于偿还债务或者挥霍，由此可以认定其是以借款之名行非法占有的诈骗之实，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其通过虚构客观事实并隐瞒真想，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和诈骗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阎昱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阎昱北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发觉被骗后即将阎昱北扭送至公安机关，并就阎昱北诈骗其钱财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在公安机关当即对被害人进行了询问，对阎昱北进行了讯问，阎昱北在讯问中供认了其诈骗被害人的事实，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后，阎昱北又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被刑事拘留，据此，阎昱北是否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应以其第一次到案过程为准，其首次到案系被被害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即被动归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自动投案，其被动归案接受讯问后又经公安机关传唤再次到案，只是其已被动归案后履行接受调查的义务，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同时，阎昱北在一审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其诈骗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也不属于自首。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阎昱北提出证人薛某2、于某1的证言带有一定偏向性，不够客观，不足采信的意见，首先，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薛某2、于某1作为知晓本案重要事实的人，系本案的关键证人，其证人地位不可剥夺，二人均有独立作证的义务，并就其证言的客观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其次，司法机关认定案件事实以证据为根据，既不轻信被告人的口供，又不偏信某一个证人的证言，而是综合全案证据来认定事实，只有证据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才能定案；最后，证人薛某2、于某1的证言能够与被害人陈述、阎昱北的供述、其他多名知情人的证言、本案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阎昱北的辩护人提出应当将阎昱北亲属在刑事立案前退赔的11万元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这是在被害人发现被骗的情况下，找到被告人及其家属，为避免被追究，阎昱北父亲代为退赔，退赔前，阎昱北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对被害人损失的弥补，只能作为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量刑有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刑初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阎昱北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阎昱北犯诈骗罪；责令被告人阎昱北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被害人金某1退赔150万元。二、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刑初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阎昱北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阎昱北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昱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31年3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曼慧审 判 员 吴加亮审 判 员 李景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金阳书 记 员 何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