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刑初498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苑康顺，男，1991年2月28日生，无业，住山东省郓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转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慈林，江苏瀛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现款，男，1987年11月4日生，无业，住山东省郓城县。曾因吸毒，于2012年8月被山东省郓城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吸毒，于2013年3月被山东省郓城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道全，江苏正启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苑康顺、侯现款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18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又提出通检一部刑变诉〔2020〕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组成合议庭又于同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贵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苑康顺及其辩护人黄慈林、被告人侯现款及其辩护人刘道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苑康顺、侯现款、苑某甲（在逃）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如东县等地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砸车、暴力催要高利贷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较为稳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寻衅滋事。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苑康顺纠集苑某甲、被告人侯现款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如东县等地，以催要高利贷为由实施寻衅滋事5起。其中，被告人侯现款参与实施寻衅滋事3起。（二）非法侵入住宅。2017年，被告人苑康顺纠集被告人侯现款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以催要高利贷为由非法侵入他人住宅2次。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接处警记录等书证；2.证人张某甲、王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曹某、陆某、朱某甲等人的陈述；4.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5.被告人苑康顺、侯现款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苑康顺纠集苑某甲、被告人侯现款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带有恶势力性质的犯罪团伙。苑康顺、侯现款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苑康顺、侯现款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并滞留，二人行为又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苑康顺、侯现款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苑康顺、侯现款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对二人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苑康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第3、4起中其没有打人，其余没有异议。 辩护人黄慈林提出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债务关系，被害人经多次催要拒不偿还，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苑康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建议法庭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侯现款提出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3、5起寻衅滋事，也没有参与非法侵入住宅的第2起。 辩护人刘道全提出被告人侯现款主动投案，且系初犯，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悔罪，可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 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苑康顺、侯现款及苑某甲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如东县等地，在催要高利贷过程中实施寻衅滋事5起。其中，侯现款参与寻衅滋事3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5月5日23时许，被害人朱某乙与他人在南通市通州区三余镇和美广场龚薛（已判刑）和施某某合开的夜排档里发生争吵，龚薛联系被告人苑康顺等人来镇场子，苑康顺、苑某甲、侯现款等人过来后，朱某乙因害怕被打躲进被害人曹某宝马汽车内，苑康顺、侯现款、苑某甲等人持棒球棍将该车砸坏。后朱某乙从车内逃出，侯现款等人追上朱某乙进行殴打。经鉴定，曹某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5700元。 2016年5月7日，龚薛赔偿被害人朱某乙医药费人民币10000元，赔偿被害人曹某汽车维修费人民币35000元，朱某乙、曹某同意纠纷一次性全部结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涉及被告人苑康顺的接处警记录信息。未调取到“浩益财富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信息。 （2）医疗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朱某乙在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治疗费用的情况。 （3）南通市公安局通州湾示范区分局调取的调解协议书、收条复印件，证明2016年5月7日，苑康顺赔给朱某乙医药费共计人民币1万元；赔给曹某汽车维修费共计人民币35000元。双方约定纠纷一次性全部结束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一天晚上11点左右，其到龚薛开的夜排档玩，看到苑某乙和另外两个山东人和一帮本地人拌嘴，本地人大概有四五个，苑某乙先踢了其中一个本地人，之后两帮人就打了起来。苑某乙三个人打不过本地人，就拿烧烤摊上的凳子打本地人。之后苑某乙和另外一个山东人就站在和美世家大酒店右前方广场空地上打电话，过了一会儿看到苑康顺一伙人开了两辆车子过来，一辆是苑康顺的白色宝马车，还有一辆是宝蓝色中华牌轿车，车上下来的有苑康顺、苑某甲、侯现款等8个人左右。苑康顺、苑某甲、侯现款等人下车时，手里拿着棒球棍，就打与苑某乙发生冲突的本地人。苑某乙和另外两个山东人到苑康顺宝马车后备箱拿棒球棍出来回去继续打，这个过程持续5分多钟。本地人开始逃跑，其中一个本地人逃到自己停在和美世家前面马路边的车子上，发动车子准备走，苑康顺、苑某甲、侯现款、苑某乙等人把车子围住，手里都拿着棒球棍，山东人让车上的人下来，本地人不敢下车，车子就被山东人用棒球棍砸了，砸车的有苑康顺、苑某甲、侯现款、苑某乙等。那辆深色的宝马X1的前挡风玻璃、反光镜、前面引擎盖等位置都被砸坏，砸的面目全非。 （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龚薛以前开夜排档的时候，其帮忙打下手的。夜排档是龚薛和施某某合开的，前后开了三个多月。2016年5月份晚上10点左右，有两桌客人吵起来，其和龚薛、施某某、吴某乙等人上去阻拦的，双方都是三余本地人，双方互骂。过了一会儿，山东人苑康顺等人开车过来。后来两桌里面的一个客人躲在马路南边一辆宝马越野车里面，苑康顺等人对着宝马车一通乱砸，车子前挡风玻璃、车子侧边的玻璃都被砸坏。龚薛、吴某乙和其都去阻拦的，但没拦住的事实。 （3）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的时候，曹某和其说他的宝马X1汽车停在三余镇和美世家大酒店门口被人砸了。第二天上午其联系了港闸区永兴国际车城8号楼一个修理店老板施某甲，其开车和曹某一起去的。施某甲帮忙做了汽车整形、汽车整车喷漆，还换了玻璃，总共修了8000元，曹某给的现金的事实。 （4）证人施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其朋友成某带着曹某一起来的，曹某开着一辆棕色宝马X1，汽车前挡风玻璃、主驾驶和副驾驶玻璃、汽车右侧后排玻璃最后小窗玻璃被砸，曹某说头天晚上有人闹事，被砸的。此外，汽车引擎盖、主副驾驶车门变形，后排右侧车门也变形。曹某支付给其8000元维修费的事实。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两三年前的一天晚上，其和龚薛的父亲龚卫星在三余和美广场龚薛打理的夜排档里喝酒，在此之前其已经跟别人喝过两次酒，已经神志不清。过了几天，其听别人说三余镇有辆宝马汽车前几天晚上被砸了。其当天酒喝多了，不知道宝马车的情况。 （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大概八九点钟，其和吴某甲在龚薛、施某某开的夜排档帮忙。当天晚上有三四桌人在吃夜宵，最西边和最北边的那桌人发生口角，双方加起来差不多十个人，都喝了酒，情绪比较激动。龚薛和施某某中的一个人打电话给苑康顺，过了大概一刻钟，苑康顺带了三四个小弟开车来的，里面有侯现款，封状状也到了现场，无缘无故踢了一个人一脚。苑康顺几个人来到后去劝架的，其中一拨人比较嚣张，苑康顺几个人就到车子后备箱里拿棒球棍出来，砸了那辆宝马X1，砸得挺严重的。其和龚薛、吴某甲都上去拦的，没有拦住。宝马车主吓得不敢还手。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钟左右，其将棕色宝马X1轿车停放在三余和美广场龚薛开的烧烤店边上，之后其和亲戚去云唛KTV唱歌。等其唱完歌出来的时候，发现宝马车前挡风玻璃全部碎掉了，主副驾驶室两侧的玻璃也都坏了，车身前侧有三四个地方凹进去了，现场有十几个人，其一个都不认识，于是其就报警的。后来，龚薛也来到派出所，其不知道车子是他砸的，还是别人砸的，反正派出所帮忙调解，龚薛赔给其35000元，这个事情就结束了。 （2）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上旬的一天晚上11点钟左右，其和曹某夫妻等人到三余云唛KTV唱歌，其喝了几瓶啤酒。之后，其和曹某老婆等人又到和美广场龚薛开的夜排档吃龙虾、喝啤酒。当时，其喝了蛮多酒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一伙不认识的人吵起来了，这时候有一个外地人走过来推了其一下，其也推了他一下，然后他就朝其屁股上踢了几下。再之后，其不懂怎么回事就走到曹某的汽车边上，然后又被三四个外地人无缘无故揍了一顿。后来，他们就砸曹某的汽车，其赶紧跑掉了。当天，其到通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身上好多处淤青，花费了5000多元。其出院后，派出所帮其和曹某、龚薛进行调解，龚薛赔给其1万元。 （3）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钟左右，其和曹某、朱某乙等人到三余云唛KTV唱歌，朱某乙喝了点酒，后来他就一个人下楼吃夜宵了。其他人是晚上11点钟左右下楼的，其看到和美广场上开夜排档的地方有人在吵架，但是没有看到人动手打人。之后，其发现其老公停放在和美广场南边的宝马汽车前侧以及主副驾驶室两侧的玻璃都被砸坏了，车身上多处凹陷，看上去损坏很严重，其就报警的。后来，其老公把车子送到港闸姚港路一家汽修店修理，总共修了32000元。过了几天，派出所调解的时候，其才知道是朱某乙跟别人吵架了，其问他是什么情况，他说酒喝多了，只知道自己被人踢了，还被人拳打脚踢，具体情况他也说不清。和美广场烧烤摊的老板赔给其35000元，其也就没有问他汽车为什么会被砸的事实。 4.被告人及同案行为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苑康顺的供述，证明2016年夏天，其经过和美广场龚薛开的夜排档，有两拨人在广场上吵架，封状状踢了一个吵架人一脚，后来其看到一个人躲在宝马车里，龚薛、封状状等人围着宝马车，他们都让车里的人下车，其看那个人不下车，其多管闲事，从地上捡起一根棒球棒，其拿起棒球棒朝着汽车主驾驶玻璃砸了三下，玻璃砸坏了，就赶紧跑了的事实。 （2）被告人侯现款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份一天晚上8、9点钟，其在三余镇龙宫洗浴中心对面的浩益财富有限公司，苑康顺接到龚薛打来的电话，说有人在他的夜排挡闹事，让我们赶紧过去。苑康顺带着其和苑某甲一起去的。我们三个人下车的时候拿着棒球棍，现场很多人围着马路南侧一辆宝马车，车里有人坐着，车门反锁。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其和苑康顺、封状状拿着棒球棍开始砸车，苑某甲有没有砸其不记得了。车子被砸的很严重。砸完后，车里的人趁我们不注意开车门往西跑，其和封状状追上去，其和封状状都踢到他，他倒在地上。其和封状状对躺在地上人踢了他好几脚。 （3）同案犯龚薛的供述，证明2016年夏天其开夜排档期间，苑康顺、苑某甲、侯现款，还有苑某乙等人拿着棒球棍砸一辆宝马X1汽车，之后和车主一起的另一个人被苑康顺一伙人打的。 5.鉴定意见 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证明被毁坏小型轿车损失价格合计为人民币5700元的事实。 （二）2017年11月一天19时许，被告人苑康顺带人到南通市通州区三余镇恒兴村向被害人陆某催要高利贷债务。期间，苑康顺等人打了陆某十多个耳光，陆某情绪失控，用剪刀刺戳自己颈部自残，被周围群众拦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施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晚上六七点钟，陆某当时在其女儿家打牌，突然从外面来了四五个男的，把陆某从桌子上揪起拉到外面。那帮人听陆某说没有钱就要带她走，陆某害怕就躲进隔壁房子，那帮人也跟着进去，没说两句就开始抽陆某耳光，抽了十几下，陆某被抽的情绪失控，抓起边上的剪刀就刺自己脖子，脖子上流了很多血，其担心出人命，就上去劝阻，这帮人拿不到钱一定要把她带走。其就替陆某垫了1000元钱给他们，和他们商量剩余的钱改天再让陆某还，这帮人开车走了。其听陆某说，陆某朋友向这帮人借了高利贷，陆某做担保，这个朋友逃债躲了起来，这帮人就找陆某要钱的。这帮人基本是山东的，在三余镇专门放高利贷。其辨认出带头的瘦高个是苑康顺的事实。 2.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4月份，其朋友顾某琴向苑康顺借高利贷，其做担保借了3万元。后来顾某琴还不起钱，在2017年6月份跑了。从2017年7月份开始，苑康顺经常带人向其要钱。有一次，苑康顺拿菜刀吓唬其，还有几次直接赖在其家里不走。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其去恒兴桥施某乙的女儿家玩长牌，晚上7点多苑康顺带了一帮人，开了三辆轿车，到了这边。苑康顺揪着其衣服把其拉到屋外，他们一帮人围着其，苑康顺向其要钱，其非常害怕，就进了隔壁人家，苑康顺那帮人也跟进来，苑康顺边骂，边让其打电话给其儿子媳妇要钱。其说真没钱，他们就开始动手打其耳光，打人的苑康顺、苑某乙、一个胖子等。其被打了十几个耳光，脸被打得又红又肿，当时就不想活了，其拿起一把剪刀戳自己的脖子，血立刻流出来，穿的棉衣都浸湿了。但苑康顺他们还是要带其走。最后施某乙帮其给了他们1000元钱，约定好怎么还钱，他们才走的。其辨认出苑康顺、打他的短头发瘦男子苑某丙、胖子封状状、苑某乙的事实。 3.被告人苑康顺的供述，证明其以前在三余放贷给别人，借款人到期不还，其就和别人发生冲突，动手打人的。2017年上半年，顾某琴向其借3万元，月息8分，陆某是担保人。到期后，顾某琴没有还钱，其一直找陆某还钱，陆某前后还了24000元。2017年年底，其经过三余镇恒兴村一家棋牌室，发现陆某，让陆某还钱，陆某说没钱，其打了她一耳光，陆某一激动拿起桌子上剪刀戳自己，戳出了血，其上去阻止的。现场一个男的给了其1000元，让其先走，后来陆某还钱给其的，但是其没有向她要利息的事实。 （三）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苑康顺纠集被告人侯现款及苑某甲等人在如东县掘港镇海韵国际浴室门口向被害人杨某催要高利贷债务。在此过程中，苑康顺、侯现款、苑某甲等人打了被害人杨某十多个耳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记录，证明2017年12月17日刘某某报警，警情为杨某因欠苑康顺4万元发生纠纷。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7、8月份，在掘港镇海韵国际浴室门口，其看到苑康顺带着三个男的一起来的，都是山东人，苑康顺和另外一个人正朝杨某扇巴掌，扇了十多下。其上去阻拦，苑康顺和另外一个人一边打杨某，一边让杨某上他们的别克GL8汽车跟他们走。杨某打电话给他老婆刘某某，刘某某报警的。他们争吵过程中，其才知道是杨某借苑康顺的钱没有还。其辨认出苑康顺和一起动手打杨某的侯现款、苑某甲的事实。 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0、11月份，其知道苑康顺在三余镇放高利贷，还开了一家名叫浩益财富的公司。其向苑康顺借款5万元，在他公司签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写10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月息10%，一个月还5000元利息，直到本金一次性还清为止，苑康顺扣下当月的5000元，给其45000元。至2017年4、5月份，其每个月还给苑康顺5000元利息。后来其没钱还了，苑康顺扬言要弄死其，其凑了1万给苑康顺。2017年7、8月份，其躲在租住的房子里，有一天其约陈某甲到掘港镇海韵国际浴室洗澡。其刚下车，苑康顺带着三个男的走过来，苑康顺打了其一耳光，让其跟他走，拽着上车，其不愿意，苑康顺和他的一个小弟打其耳光，前后打了十多个耳光，并且拳打脚踢。2017年11、12月份，苑康顺安排两个小弟长期在其掘港租住的房子门口盯着其，只要他出去，他们就跟着其。其辨认出苑康顺、在海韵国际浴室跟苑康顺一起打其的小弟侯现款、苑某甲等人。 4.被告人苑康顺的供述，证明杨某也借过其钱的，其在整个要债过程没有过激行为。 （四）2017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苑康顺纠集被告人侯现款等人为催要高利贷债务，来到南通市如东县大豫镇丁家店村五组被害人杨某家中，苑康顺冲到二楼对杨某进行了殴打，后苑康顺等人在杨某家人劝说下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儿子是杨某。杨某三四年前向三余镇一帮山东人借过高利贷。大概三年前夏天的一个晚上，小顺带了三四个山东人到其家里来，其和丈夫徐某、杨某、杨某前妻刘某某、孙女黄某某在家。苑康顺等人冲到二楼杨某住的房间，其跟上楼的，在上楼的时候其听到有人打杨某巴掌，打了两下，其劝说后苑康顺带人走了。杨某告诉其苑康顺打了他两巴掌，杨某脸上特别红的事实。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0、11月份，其知道苑康顺在三余镇放高利贷，还开了一家名叫浩益财富的公司。其向苑康顺借款5万元，在他公司签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写10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月息10%，一个月还5000元利息，直到本金一次性还清为止，苑康顺扣下当月的5000元，给其45000元。至2017年4、5月份，其每个月还给苑康顺5000元利息。后来其没钱还了，苑康顺扬言要弄死其，其凑了1万给苑康顺。2017年12月份下旬一天晚上，苑康顺带着唐某和小黑皮冲到其老家，苑康顺冲到二楼打了其两三个耳光。苑康顺仗着手里有很多小弟，在三余镇放高利贷，做事横行霸道，向其催债过程中动手打其，还派人长期盯着其，对其生活和工作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苑康顺的供述，证明杨某也借过其钱的，其在整个要债过程没有过激行为。 （2）被告人侯现款的供述，证明杨某向苑康顺借过高利贷，苑康顺让其几个人一起到杨某家要债，杨某家在一个停车场东边一栋楼。苑康顺在杨某房间里动手打了杨某，其听到打的声音的事实。 （五）2018年2月2日17时许，在南通市通州区三余镇浩益财富门店内，被告人苑康顺为向被害人俞某丙催要高利贷债务，用手击打俞某丙面部。期间，被告人侯现款及苑某甲等七八个人围过来，俞某丙未敢还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记录，证明2018年2月2日于杰报警，警情为2017年11月30日，俞某丙向苑康顺借款人民币10万元，当天苑康顺向俞某丙要欠款，双方发生争吵后，苑康顺打了俞某丙耳光的事实。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俞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儿子俞某丙曾因赌博输钱跟苑康顺借过两次高利贷，一次2万，一次10万。2018年1、2月份，其儿子在浩益财富公司被打了，俞某丙说是苑康顺打的，其看到俞某丙左脸确实有点红肿，俞某丙说这么多人围着他，他不敢还手。苑康顺在三余镇放高利贷太厉害，养了一伙人来帮他讨债的事实。 俞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了当天打俞某丙的苑康顺、侯现款、苑某甲等人。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7点多，其儿子俞某丙联系其和其丈夫俞某甲，说他被山东人打了。其夫妻赶到浩益财富公司，其看到儿子俞某丙坐在店里沙发上，好几个山东人围着。俞某丙看到其夫妻后，告诉他被苑康顺等人打了，左脸有点红肿，苑康顺人太多，他不敢还手。后来其丈夫俞某甲报警的。 李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了当天打俞某丙的苑康顺、侯现款、苑某甲等人。 （3）证人俞某乙的证言，证明俞某丙是其堂侄子。2018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6点左右，俞某甲打电话告诉其，俞某丙被苑康顺那伙山东人打了，地点在苑康顺开的浩益财富公司，让其过去看看。其在派出所看到俞某丙，左脸又红又肿，很明显被人打了。其听别人说过，苑康顺这帮山东人在当地很嚣张，专门放贷，很多还不起的人都被逼走了，当地人都不敢惹他们。这帮山东人在这边一直很嚣张，跟黑社会似的，当地老百姓都躲着他们。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俞某丙舅舅。2018年2月份一天下午6、7点钟，俞某甲带其和大家到浩益财富公司门口，俞某丙坐在公司大厅沙发上，旁边坐着六七个人，俞某丙出来，那六七个人也跟着出来，俞某丙说被他们打了耳光，他左脸有点红通通的。 （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俞某丙舅舅，证言内容同李某乙。 3.被害人俞某丙的陈述，证明苑康顺在三余镇乐购生活广场后面开了一家名叫浩益财富公司，实际就是放高利贷的，他手下有七八个山东人跟着他在三余镇混，苑康顺是他们的老大，其共向苑康顺借过三次高利贷。2017年11月1日，其又向苑康顺借款10万，在浩益财富公司签的协议，借期两个月，月息是一毛，即每个月还1万元利息。当天其拿到9万元。2018年1月1日，其没有还本金给苑康顺，他打电话催其还，说其毁约，每天得还1千元利息，直到能还本金为止。2018年2月2日，在苑康顺的浩益财富公司，苑康顺等七八个人围着其，让其联系家人把10万元送来，其没让家人送钱，后来苑康顺先威胁恐吓其，再后来动手打其脸上六七拳。苑康顺动手打其的时候，其站起来，其余七八个人围过来，有人还让其不要动，其就没敢还手。其发微信告诉家人其被打了，其家人过来和苑康顺等人争吵的。其爸见其被困在公司两个小时左右还被打，就报警的。他们的行为特别暴力，给其造成很大的心理阴影，其很怕他们，出门都要提防他们，在路上遇见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躲的。苑康顺是老大，他开的高利贷公司里有七八个山东人，都是跟着苑康顺的，都是他的打手，他们的经济来源都是在赌场上放水钱和放民间高利贷赚的钱。其辨认出苑康顺、朝其喊不要动的苑某乙以及在场的苑某丙、苑某丁、苑某甲、侯现款的事实。 4.被告人苑康顺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1日，俞某丙借其10万元，借期2个月，月息1万，现场扣掉1万，2018年2月的一天下午，其打电话让他到三余镇龙宫洗浴中心对面的浩益财富公司来解决债务问题，俞某丙来后，其让他还钱，俞某丙说没钱，其很生气，打了俞某丙两个耳光，之后他还手打了其，打到其脸上。之后俞某丙打电话给家里人，他们家里人来后报了警的事实。 二、非法侵入住宅 2017年，被告人苑康顺纠集被告人侯现款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以催要高利贷为由非法侵入他人住宅2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8月份，被害人周某甲向被告人苑康顺借高利贷，由被害人蔡某（周某甲弟媳）做担保。借款到期后周某甲没有偿还，苑康顺找不到周某甲，便安排被告人侯现款等二人跟着蔡某。2017年12月20日，蔡某迫于无奈，带侯现款等二人来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古镇灯饰城夏日阳光小区P幢X室周某甲家，该住宅中有被害人朱某甲（周某甲母亲）、吴某丙（周某甲女儿）、周某乙（周某甲弟弟）等人居住。当天吃晚饭时，侯现款等二人向朱某甲等人饭菜里吐口水，周某乙报警。双方去派出所调解后，苑康顺先行离开，侯现款等二人跟着蔡某再次进入朱某甲等人的住宅，滞留约一个星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蔡某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明蔡某还钱给苑康顺的事实。 （2）接处警详细信息，证明2017年12月20日周某乙报警称在金沙镇古镇灯饰城P栋X室有纠纷，民警处警了解系蔡某与苑康顺因债务一事发生纠纷，民警现场法律宣传教育，后双方自行协商解决。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份，其姐姐周某甲向苑康顺借款二三十万元，其也签字作为担保人的。过了一个多月，苑康顺和他的两个朋友找周某甲要债，一直找不到周某甲。苑康顺的两个朋友找其，赖着不走，其实在没有办法，就带他们两个人去了周某甲位于金沙假日阳光小区的家里。当时，其前夫周某乙、周某甲的母亲在家里，要债的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等的。吃晚饭的时候，还往饭菜里吐口水。周某乙报警的，双方都去派出所的。后来警察通知苑康顺来调解。苑康顺先走的，那两个要债的跟着我们回家的，赖在家门口不走，其怕邻居看到后影响不好，实在没有办法就让他们睡家中楼下沙发的。其转了5000元给苑康顺，他们嫌少，还是不肯走，后来他们自己带被子，住了大约一个礼拜。 （2）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明2017年，其因为资金周转需要借钱，向苑康顺借过十几次高利贷，按照月息5%收取利息。2017年8月份，其最后一次向苑康顺借钱，借钱二十多万元，苑康顺通过微信、他老婆银行账户，向其微信和银行账户转账二十多万元。后来其因为资金链出问题，暂时还不出来。苑康顺让其写了张三十多万元的欠条，蔡某做担保。2017年12月份，苑康顺向其要钱，其告诉他没钱还，其没有回金沙。苑康顺就去找蔡某，后来跟着蔡某到金沙镇古镇灯饰城夏日阳光小区P幢X室，这个房子在其本人名下，当时其母亲朱某甲、女儿吴某丙常住在家里。12月下旬的一天下午，蔡某打电话告诉其，苑康顺安排两个人跟着蔡某，现在就赖在其家里不走了，其中一个外号叫亮亮。蔡某说吃饭的时候他们向饭菜吐口水。那两个人在家住了一个多星期。蔡某和母亲都告诉其，侯现款和另一个人就睡在楼下沙发上，白天就到楼上叫蔡某起床出去挣钱还钱，他们对母亲、女儿、弟媳的生活起居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3）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证明其女儿周某甲向苑康顺借过高利贷，蔡某是担保人。大概2017年12月份的一天，其和孙女吴某丙在金沙镇古镇灯饰城夏日阳光小区P幢X室的家中，当天下午蔡某到其家来，还有两个人跟着她，有一个叫侯现款，态度最差，人特别凶，蔡某说他们要找周某甲，找不到周某甲就跟着她，就住到其家等周某甲回来处理事情。其家是复式楼，蔡某和其、孙女三个人住在楼上，侯现款和另外一个人是来帮苑康顺要债的，要其女儿周某甲还钱。他们住在其家一楼沙发上，第一天或第二天其和蔡某、儿子周某乙、孙女一起吃饭时，没有叫侯现款他们吃饭，侯现款就大吼大叫，向饭菜上吐了好几下口水。后来周某乙还报的警，民警来后，通过侯现款通知苑康顺到现场，民警告诉苑康顺要债要有合法合理性，苑康顺走了，但侯现款和另外一个人并没有离开。侯现款和另一个人在其家住了一个多星期。蔡某如果出门，侯现款和另一个人就跟着蔡某，走到哪跟到哪，蔡某在房间，侯现款和另一人还要到楼上踢门，让蔡某出来。他们晚上看电视玩手机声音特别响。后来蔡某联系苑康顺协商好还钱办法，蔡某转了钱后，苑康顺才让侯现款和另一个人离开其家的。 3.被告人侯现款的供述，证明2017年年底，苑康顺欠其一万块钱，苑康顺说周某甲欠他的钱，让其去找周某甲要钱，然后苑康顺安排其和另外一个山东人去找担保人蔡某，蔡某带我们到金沙一个小区的一户家里去，这家人是复式楼房。当时家里有周某甲母亲、蔡某，还有一个应该是蔡某丈夫，还有一个小孩。吃晚饭的时候，其两个人与他们吵起来，其二人态度很差，说话声音比较大，后来那个男的报警的。派出所了解情况后让苑康顺来的，民警让我们理性讨债，调解完，我们就离开的。苑康顺先回三余，其和另外一个山东老乡跟着蔡某回去的，其二人一开始住在他家楼下，就在马路边车上盯着蔡某家里人，后来，其二人在蔡某家沙发上睡的，赖在蔡某家里，有一个星期左右的事实。 （二）因王某乙欠被告人苑康顺高利贷，没有偿还，2017年7月7日，苑康顺纠集被告人侯现款等人到南通市通州区三余镇红星村X组被害人吴某丁（王某乙岳父）家催债，在吴某丁家一楼客厅铺凉席，吹风扇，滞留约四个小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信息，证明2017年7月7日王某甲报警，民警处警后了解到三余镇海晏村X组王某乙向苑康顺、侯现款等人借15万元，苑康顺等人到吴某丁（王某乙丈人）家要钱，民警现场对苑康顺等人进行批评教育，并告知双方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的事实。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叫王某乙。王某乙从2015年左右开始向苑康顺借钱的，利息超过10%，2017年苑康顺到其家要过五六次债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吴某丁的陈述，证明王某乙是其前女婿，2017年下半年，王某乙在外面到处借钱，要债的人不仅到前亲家要债，还到其家要债。第一次是2017年7月初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有两三个男的来向其要王某乙欠的债，带头的男的带点山东口音，其他几个人没有说话。第二次是过了四五天的一天下午，四五个男的来其家要债的，上一次带头的男子也来的，他的意思是不还钱就赖在其家，其他人都跟在后面不说话，接着他们从自己车里拿出电风扇和凉席，带进其家一楼客厅，把凉席铺开躺在客厅地上，一直到晚饭时候，他们有人出去带盒饭回来，继续待在其家。其就电话联系前亲家王某甲过来，其气得把他们的电风扇扔出去，他们三四个人要动手打其，带头男子让他们不要动手，王某甲这时报警的。他们前后在其家待了四个多小时。另其家一楼三间房和厨房在凌晨一点左右，曾被砸过两次玻璃。其辨认出苑康顺、侯现款的事实。 （2）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明其女婿王某乙以前向山东人借过钱，2017年下半年，带头的苑康顺到其家要过两次钱，第二次，苑康顺带了四五个人过来，他们带了风扇和凉席，往其家客厅地上一坐，赖着不走，待了两三个小时，后来其丈夫打电话给王某甲，王某甲来后，这些人还不走，其丈夫把山东人的电风扇给摔了，那帮山东人准备打其丈夫，王某甲报警的。其辨认出苑康顺、侯现款的事实。 2019年10月19日、2020年3月24日，被告人苑康顺、侯现款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均未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苑康顺、侯现款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苑康顺、侯现款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并滞留，又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人侯现款提出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3、5起寻衅滋事以及第2起非法侵入住宅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第3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相互印证；第5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被害人俞某丙的陈述，证人俞某甲、李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相互印证；第2起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吴某丁、倪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相互印证。上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证据证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多名被害人和证人均证实被告人苑康顺纠集多名山东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而苑康顺拒不供述同案行为人，故本院综合全案证据支持公诉机关的指控。侯现款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苑康顺提出其在起诉书指控的第3、4起寻衅滋事犯罪中没有实施殴打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该两起犯罪事实均有被害人的陈述，且得到证人及同案行为人侯现款的印证，足以认定。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苑康顺、侯现款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苑康顺、侯现款主动投案，但均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 综上，被告人苑康顺、侯现款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带有恶势力性质的犯罪团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苑康顺、侯现款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但侯现款作用相对较小。苑康顺、侯现款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人民的生命健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苑康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刑事拘留的38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3年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侯现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10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华 人民陪审员  张建妃 人民陪审员  管 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顾 秀 朱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