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初117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文，湖北广众（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继祥，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林继祥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文、被告林继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I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至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至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发行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林继祥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商品是配送方式配过来的，被告不可能去查是否侵权，原告钻了法律的空子。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记录在卷。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对《巴克队长》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上述作品登记书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获得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美术作品《呱唧》是猫的站立形象，耳朵呈尖三角，位于头顶两侧，头上戴有小帽子，一只眼睛戴眼罩，另一只眼睛呈倒梯形，有领子和尾巴。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是站立的熊的形象，耳朵呈半圆形，位于头顶两侧，头上戴有帽子，眼睛呈长方形，动作为手叉腰；美术作品《皮医生》是站立企鹅的形象，头上戴小帽子，动作呈手托腮的样子。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将名下的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授权给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确认万达儿童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被许可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的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授权著作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该授权书经英国公证员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官员签名，盖有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印章，并经中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2019年10月28日，公证员、公证人员喻某随申请人天津猎户座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指定的人员来到位于天津市北辰区××镇一家标识为“百尚购物中心”的商店（商店内营业执照显示：天津市北辰区××尚食品经营部），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指定的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店内购买了一件玩具，并通过手机扫码进行了支付，并当场获得百尚购物中心购物小票一张。在上述过程中，申请人指定的人员使用手机（公证员对拍照使用的手机提前进行了清洁性检查，确认手机内无任何与本次保全相关的存储内容）进行了隐蔽拍照。公证员使用了本人手机中“高德地图”ＡＰＰ和手机的定位功能，对该商店的位置进行了定位，并将定位所得图片进行了截屏。上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指定的人员将上述过程中购买的玩具带回公证处，对该玩具进行了拍照后留存公证处。事后，公证员将上述玩具放入包装袋内，加贴封条并经申请人指定的人员拍照后交由申请人留存。天津市和信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津和信证经字第1213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支付商品价款48元。经当庭拆封原告公证保全的被诉侵权商品，共有一盒玩具，名称分别为“深海探险队”。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盒上印刷的部分动漫形象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被控侵权商品内部分玩具形象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虽有部分细节不同，但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另，《人民网》《新浪动漫》《腾讯娱乐》等媒体曾刊登有关《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及相关宣传活动的报道。天猫、当当和京东网站上销售《海底小纵队》的图书、玩具等系列衍生产品。原天津市北辰区××尚食品经营部登记注册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其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烟、服饰、日用百货、保健食品零售。天津市北辰区××尚食品经营部于2020年7月27日注销，其经营者系林继祥。庭审中，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申请将被告由天津市北辰区××尚食品经营部变更为林继祥。本院认为，原天津市北辰区××尚食品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林继祥系其经营者，在天津市北辰区××尚食品经营部注销的情况下，其债务应当由经营者林继祥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涉案动画角色形象为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获得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根据（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行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将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等以独占许可的形式，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给原告，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同时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承担法律责任。经当庭比对，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上部分玩具形象与涉案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上述商品，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在没有提供合法授权亦不属于合理使用、法定许可等情形下，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被诉侵权商品销售价格、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继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6000元；二、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林继祥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欣审 判 员  李国敏人民陪审员  简宝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