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景艳华，女，1959年4月1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利，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德安，男，1974年10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风，辽宁声声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办事处柳家社区。法定代表人：景克瑞，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建，男，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景艳华因与被申请人于德安、原审被告大连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2民终249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辽民申69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景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利，于德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风，文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艳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24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于德安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解除对位于大连市普兰店区房屋的查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陈某证人证言不符合常理，不应采信是错误的。本案中，陈某证实通过其账户转给文景公司的款项，是景艳华交给文景公司的购房款，文景公司也收到该款项，并向景艳华开具增值税发票。在生活实践中，付款方式多种多样，当事人有权选择任何一种付款方式，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通过本案中的方式付款。二、案涉房屋在普兰店区，而景艳华在该区无其他住房，且购房目的就是为了居住。原审判决认定景艳华在他处另有住房，并错误认定景艳华购买案涉房屋不是为生活所需。三、景艳华在执行异议听证会时关于付款一节的陈述是因为其家属错拿了单据而导致的，后来发现银行凭证之后已经澄清了该节事实。原审判决不顾上述事实，断章取义地否定景艳华已经交付了房款，是错误的。四、于德安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景艳华将购房款260566元通过其外甥陈某的账户支付给文景公司，文景公司开具发票并将房屋钥匙交付给景艳华，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景艳华实际装修入住，现在房屋由景艳华实际占有，相关物业费也由景艳华交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是错误的。于德安辩称，不同意景艳华的再审请求，请求维持本案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景艳华提供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上虽然加盖了大连市普兰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合同备案专用章和大连市普兰店区房屋交易管理所合同备案专用章，但均无备案时间。二、案涉房屋不是景艳华唯一一套住房，除案涉房屋外，景艳华在他处还有住房。三、在本案执行异议程序听证会上，景艳华陈述其房款包含在景艳丽付给文景公司的50万元预付款中，文景公司在另案中也向景艳丽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50万元”以证明景艳华支付了房款。在本案一审阶段，景艳华向原审法院提供工商银行凭条及流水各两张，证明其通过其外甥陈某的账户于2016年10月18日付给文景公司239400元，于2016年10月20付给文景公司301446元，合计528630元，以支付景艳丽（268065元）及景艳华（260566元）的购房款，剩余款项为景艳华购买车库等费用。景艳华主张其支付房款的方式是将现金260566元交给案外人景迎春，再由景迎春转账给陈某，最后由陈某转账给文景公司。在本案原审过程中，景艳华均以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是其外甥为其支付房款，未再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付款方式。文景公司述称，同意景艳华的再审请求。于德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继续查封位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的房屋；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9日，被告景艳华与文景公司签订了《大连市普兰店区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WHT201602517号。合同约定被告景艳华购买被告文景公司开发的文景?清华园第10幢2单元5层2号，行政街号为大连市普兰店区住宅一套，建筑面积为68.57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800元，房屋总价款为260566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该合同经普兰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和房屋交易管理所进行了合同备案登记。2016年10月22日，被告文景公司以被告景艳华为购买方出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记载的应付税名称为“房地产开发住宅”，价税合计金额为260566元，备注栏注明“文景清华园10-2-5-2”。原告于德安在其与被告文景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另一案件中，作为申请人于2017年9月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被申请人文景公司位于大连市普兰店区，房号分别为447-2-19-2、449-3-21-1、435-1-1-1、425-9、449-3-8-2、449-3-5-2、439-1-12-2、439-2-5-2、425-14。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辽0214民初44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上述9套房屋。本案被告景艳华对其中的439-2-5-2号房屋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房屋归其所有，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辽0214执异53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大连市普兰店区房屋的执行。申请人于德安对（2018）辽0214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被告景艳华一方在（2018）辽0214执异53号执行异议听证会中称，其房款包含在2015年7月1日由案外人景艳丽付给被告文景公司50万预付款中，文景公司为景艳丽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该收据收款事由栏中记载为“借款”。本次诉讼庭审中，被告景艳华主张其支付房款的方式是将现金260566元交给案外人景迎春，由景迎春转账给陈某，再由陈某转账给被告文景公司，并主张其在（2018）辽0214执异53号执行异议听证会时关于房款一节陈述是被告景艳华家属弄错了单据而导致的。还查，2016年10月20日，大连文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景艳华签订了文景?清华园第10幢2单元5层2号房屋验收交接书，被告景艳华在房屋验收交接单上对房屋验收情况签名确认。同日，大连文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景艳华签订了装修管理服务协议、防火责任协议书等，并进行了业户登记。再查，被告景艳华目前常住于瓦房店市的自有住宅。一审判决：准许查封位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的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景艳华负担。景艳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辽0214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要求法院依法解除对位于大连市普兰店区房屋的查封；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景艳华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金钱债权执行中，景艳华以案涉房屋买受人的身份对登记在被执行的原审被告大连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对景艳华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依据该条的规定，景艳华在未办理产权登记的情形下，必须符合前款规定的全部情形，才能产生排除执行的结果。本案中，上诉人虽与原审被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上诉人在他处另有住房，案涉房屋并非其用于居住的唯一住房，不符合上述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款“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通过对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相关证据的审查，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已全额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成立，理由如下：上诉人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全额购房款的证据是证人陈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其证人证言，上诉人在原审期间主张其支付房款的方式是将现金260566元交给案外人景迎春，由景迎春转账给陈某，再由陈某转账给原审被告，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将购房款支付给景迎春，且景迎春转账给陈某的款项金额与购房合同中确定的购房金额及原审被告开具的发票金额并不一致，上诉人、证人陈某对此均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证人陈某证实自己也通过转账方式购买过2套原审被告处的房屋，但对购房时间、房款金额均无法做出陈述；上诉人在执行异议案件的听证过程中对房款支付方式、时间及金额等关键事项上与在本案诉讼中所称的截然不同，且其解释既无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仅凭购房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尚不足以认定其交付了房款，故上诉人主张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实体权利足以阻却执行措施，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已经支付房款并占有房产，且无过错，法院不能查封的意见，对该条的适用条件应从严把握，防止债务人恶意规避执行。根据该条规定，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在法院查封前支付全部房屋价款，故本案的情形并不符合该规定。综上所述，景艳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景艳华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再审期间，本院应于德安的申请，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具律师调查令，调查案外人陈某于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0月20日两日分三次向汇入文景公司239400元、301446元及450000元三笔款项的财务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等附件。于德安委托诉讼代理人持上述律师调查令，调取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记账凭证2份（核算单位：文景公司，2016年10月31日，30号及37号凭证）；2.大连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3份（回单编号：201610180008904、201610200021522、201610200024713）；3.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发票号：01709426、01709418）。于德安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案外人陈某于2016年10月18日向文景公司汇款239400元，系用于购买文景公司开发的文景清华园10号楼2-1-3号房屋；陈某于2016年10月20日向文景公司分两次汇款450000元及301446元（合计751446元），系用于购买文景公司开发的文景清华园18号楼3-4-2号房屋；4.大连文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天眼查），拟证明大连文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就是文景公司，该物业公司出具的交房手续，就是配合文景公司出具的。景艳华、文景公司对于德安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于德安拟证明的事项。景艳华向本院提交证据：1.《房屋买卖协议书》；2.《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3.专用收款收据2张；4.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5.《大连普兰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6.《不动产权证书》；7.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8.《税收完税证明》；9.《查询结果附页》及《房屋信息查询结果》；10.《普兰店区房屋登记信息记录》；11.景艳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上述证据1-4拟证明：案外人陈某向文景公司购买一处房屋价值239400元，一处“造型层”房屋价值177400元，一处仓房价值45415元。陈某又于2018年5月4日将“造型层”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迟连富。证据5-10拟证明：文景公司将大连市普兰店区久寿街449号3单元4层2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刘敬军，该房屋原本系文景公司出售给陈某，但陈某最终没有购买。文景公司已为刘敬军开具发票，刘敬军已经登记为该房屋所有权人。陈某除向文景公司购买239400元一套房屋之外，没有购买其他房屋。证据11拟证明景艳华于2016年10月17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文景公司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260566元。文景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大连文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照片一张；3.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据1-2拟证明：大连市普兰店区久寿街449号楼的小区编号是18号楼。证据3拟证明：景艳华于2016年10月17日向文景公司支付了260566元。于德安对景艳华提交的证据4、6、7、8、9、10、1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证实的事实与景艳华在本案之前审理程序中的陈述不一致。于德安对景艳华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于德安对文景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加盖的公章亦无法看清。关于文景公司拟证明的景艳华支付购房款一节事实，与景艳华、文景公司及陈某在本案原审时的陈述均不一致，故不应采信。对景艳华提交的证据11，该证据虽属逾期提交的证据，但因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除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景艳华于2016年10月17日向文景公司转账260566元。还查明：本案再审审理期间，本院发现本案中相关人员存在刻意制造银行交易记录及存在伪造其他证据的可能，涉嫌虚假诉讼罪，故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向大连市公安局发函，并将本案相关线索和材料移送该局。大连市公安局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大公（经）不立字[202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本院移送的景艳丽、景艳华、景迎春涉嫌虚假诉讼犯罪，该局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异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根据以上司法解释规定，对景艳华以案涉房屋买受人身份对登记在文景公司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应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对其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因案涉房屋产权未登记在景艳华名下，故景艳华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必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全部情形，才能产生排除执行的结果。根据本案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景艳华与文景公司于2016年6月19日签订购买案涉房屋的《大连市普兰店区商品房买卖合同》，早于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裁定查封日期（2017年9月6日），故符合《执异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一）。关于景艳华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金额及方式，此系本案原审及再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本案再审时，景艳华初期仍坚持其原审中的意见，陈述案涉房屋的具体购买过程为：景艳华将现金260566元交给案外人景迎春，由景迎春转账给案外人陈某（陈某系景艳华外甥），再由陈某转账给文景公司。因景艳华曾在（2018）辽0214执异53号执行异议听证会中陈述，其房款包含在2015年7月1日由案外人景艳丽付给被告文景公司50万预付款中，文景公司为景艳丽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该收据收款事由栏中记载为“借款”。景艳华在本案原审中关于案涉房屋购买的过程已经发生了变化，景艳华对此解释称其在（2018）辽0214执异53号执行异议听证会时关于房款一节陈述是景艳华家属弄错了单据而导致。陈某作为景艳华购买案涉房屋的经办人，其在原审作为证人提供证言称：陈某分三次（239400元+301446元+450000元）共向文景公司共支付购房款998046元，包括:1.陈某本人购买文景清华园10-2-1-3号房屋（239400元）；2.陈某本人购买文景清华园8-1-19-1号“造型层”房屋（177400元）；3.陈某本人购买的仓房（45415元）。剩余房款（528631元）系代景艳华及景艳丽二人向文景公司交付的购房款。文景公司对陈某上述陈述亦提供购房合同等证据加以佐证。本案再审期间，于德安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区分局（文景公司财务账册等相关材料扣押在该局）调取证据。于德安调取并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文景公司2016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及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拟证明陈某于2016年10月18日向文景公司汇入239400元，用于购买文景清华园10-2-1-3号房屋；2.文景公司2016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大连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张，拟证明陈某于2016年10月20日向文景公司分两笔汇入450000元和301446元，系用于购买文景清华园18-3-4-2号房屋，文景公司向陈某开具购房发票，发票金额为751447元（1元差额部分在记账凭证中以“101现金”方式体现）。因于德安调取的证据可证实陈某向文景公司支付三笔款项，全部用于为自己购买两套房屋。上述书证载明内容与陈某之前关于“为自己买一套房屋+造型层+仓房+景艳华及景艳丽两人房屋”的陈述明显不一致，景艳华代理人当庭表示景艳华从未向其提及上述事实，需要就此向景艳华本人进行核实。本案于2020年6月19日开庭审理时，景艳华本人到庭参加庭审。景艳华本人当庭陈述称其购买案涉房屋就是自己通过建设银行向文景公司汇了一笔房款，关于购房款支付一节事实与之前陈述不一致是因为记错了。景艳华关于其交纳购房款一节事实的陈述，前后发生多次变化。尤其是当于德安提交陈某为自己购买两套房屋的证据后，文景公司、景艳华关于购房的过程的陈述均发生了重大变化。景艳华仅在文景公司购买一套房屋的情况下，其对于具体的购房过程，购房款项的交付的陈述发生变化的原因仅称“记不清了”，有违常理。景艳华最后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的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性，本应是其在本案执行异议程序中及本案原审中第一时间提交的证据。景艳华在原审证明其交付案涉房屋购房款一节事实，其提交间接证据未被采信；在其提出再审申请及本案进入再审审理程序后，其均未提交上述《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直至于德安提交新调取的证据后，景艳华才提交该证据，其诉讼行为明显反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景艳华虽逾期提交上述证据，但因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对景艳华已全额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一节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景艳华的付款行为符合《执异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三）。景艳华虽与文景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已全额支付购房款，但因景艳华在他处另有住房，故案涉房屋并非其用于居住的唯一住房。《执异规定》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景艳华已有住房一节事实，不符合《执异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二）。因景艳华不符合《执异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全部情形，故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不能产生排除执行的结果。综上所述，景艳华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9）辽02民终249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2民终249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赵述云审判员 祝 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