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英，女，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国（系黄英之丈夫），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影，女，194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上诉人黄英因与被上诉人谢影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0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影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英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02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十倍惩罚性赔偿金462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具有消费者身份，且未有身体损害为由而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谢影未到庭答辩。黄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影退还黄英货款4635元并退货，谢影10倍赔偿黄英4625×10=46250元，承担检测费用350元，共计51225元；2、谢影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黄英以其淘宝网会员名“回来好风景”通过淘宝网络服务平台在谢影淘宝注册店铺（谢影2017年1月22日注册个体工商户，字号灌云县伊山镇谢影百货商行，2017年1月23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并在淘宝注册店铺登载该信息，诉讼中2018年7月26日，注销灌云县伊山镇谢影百货商行）购买泰国进口ＣｏｌｙＰｉｎｋ胶原蛋白粉冲剂25盒（订单编号14079124912036××××），每盒单价185元，支付货款4625元。谢影通过天天快递寄给黄英。2018年4月11日，黄英将该胶原蛋白粉冲剂一盒，委托机构单位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取样对甘氨酸含量进行检测，该机构于2018年4月18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甘氨酸含量9.1ｇ／100ｇ，黄英送检检测费为350元。黄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国系夫妻关系，何红国因网络购物与卖家产生多起纠纷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以黄英起诉由何红国为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货款10倍赔偿。黄英因网络平台购买涉案同类产品也在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永兴县人民法院起诉卖家要求10倍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黄英从谢影淘宝店铺购买涉案产品，双方之间系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谢影系涉案产品的销售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本案中，黄英购买的涉案商品属于进口预包装食品，其上没有中文标签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且作为销售者的谢影既未提交该商品入关的相应资料，也未提交证据证实销售的涉案商品经检验合格，其依法应就涉案商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予以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谢影未能举证证实涉案商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黄英就其本次购买的涉案商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主张。黄英要求退货退款，并要求承担检测费用，因黄英涉案购买行为属于一般的商事买卖行为，可享有商事合同中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且提供了检测费用票据，该请求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向经营者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主体应当具有消费者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产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黄英因网络平台购买涉案同类产品也在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永兴县人民法院起诉卖家要求10倍赔偿，其中多件涉及进口预包装食品无中文标签，产品购买量及购买目的与普通消费者的消费习惯与目的明显不符，购买涉案产品的目的已不是用于日常生活消费，而是以获取惩罚性十倍赔偿为目的营利行为，故应认定黄英非为生活选用购买案涉产品，不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规则的保护。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胶原蛋白粉进行检测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甘氨酸含量是9.1克／100克，但该《检测报告》结果的含量为未冲泡的粉末中甘氨酸含量，并不能明确得出谢影销售的涉案产品胶原蛋白粉为实质性的对人体有害的产品。黄英认为胶原蛋白粉中甘氨酸含量超标主要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但该标准是一个通用标准，胶原蛋白粉中能否添加甘氨酸及添加多少才符合质量要求，无法从该标准中得出结论。黄英称其感觉恶心、身体不适与使用涉案食品是否有因果关系，没有就医资料证实。故对黄英要求谢影承担十倍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谢影退还黄英货款4625元，黄英同时退回谢影泰国进口ColyPink胶原蛋白粉冲剂25盒，若黄英不能退回，则按照每盒185元的标准折抵谢影的应退货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谢影支付黄英检测费用3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黄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黄英负担975元，谢影负担1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上诉人黄英在被上诉人谢影经营的淘宝店铺购买案涉产品，双方形成网络购物合同法律关系，该网络购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商品价格的十倍惩罚性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可知适用惩罚性赔偿的前提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以案涉食品食用食品添加剂甘氨酸超标为由,主张案涉食品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并于一审中提供了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作出的检测报告(编号:BW18000979)。本院认为,根据该检测报告并未对食品的安全属性得出结论,仅是对案涉食品中甘氨酸含量作出数据性结论,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的情形。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频繁购买同类产品并向法院起诉主张销售者应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可知其对商品的类似瑕疵的认知要远高于普通消费者，类似商品瑕疵和缺陷已不足以对其形成误导。结合上诉人有多起诉讼索赔经历，这种不以食用为目的的行为，非日常生活消费行为。法律允许消费者在食药领域知假买假，目的是为了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净化食品市场，而上诉人的行为显然已背离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初衷，且有悖于民法意义上的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黄英要求被上诉人谢影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元，由上诉人黄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廖晓欢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