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瑞丰通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水田社区第四工业区祝龙田路**赛联工业园******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7155173G。法定代表人：黄燕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芳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亮，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原审被告）：吕庆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仰权，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瑞丰通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庆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16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丰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2.改判瑞丰通达公司不予支付吕庆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3.改判瑞丰通达公司不予支付吕庆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436.78元；4.改判瑞丰通达公司不予支付吕庆芳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瑞丰通达公司与吕庆芳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工资的时间系双方真实意愿，合法有效。吕庆芳于2011年3月4日入职瑞丰通达公司工作时间，任职计划部仓管员，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最后两期的劳动合同分别为：2015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3日止、2018年2月21日自2021年2月2日止，两期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报酬支付时间均为：“当月25”日支付上个月的工资。合同签订后，瑞丰通达公司均按照约定时间支付了吕庆芳的工资。吕庆芳自入职直至2019年12月22日，吕庆芳在长达9年的时间里均无向瑞丰通达公司提出异议，充分说明吕庆芳认可工资支付的时间，同时证明瑞丰通达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资的事实。二、吕庆芳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观是恶意的，不仅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且应予以遏制这种“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吕庆芳之所以“被迫”与瑞丰通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完全是由于吕庆芳本身另有发展，且距离退休不足5年，为了讹取不当利益，才以所谓的“拖欠工资，被迫”与瑞丰通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其主观思想充分证实是恶意的讹取不当利益，此种恶意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三、瑞丰通达公司已经安排了吕庆芳的年休假，并支付了工资，一审法院再次裁决，有违事实和法律。根据瑞丰通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017年度、2018年度及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工资表及银行代发工资清单，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了瑞丰通达公司均在众说周知的中国传统节日“春节”不仅安排了春节假期，而且安排的年休假的假期，瑞丰通达公司也支付了全额工资。据此一审法院再次裁决瑞丰通达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对瑞丰通达公司显失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瑞丰通达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瑞丰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吕庆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瑞丰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瑞丰通达公司不予赔偿吕庆芳各项补偿金56436.78元（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5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6436.78元，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一、入职时间：2011年3月4日。二、工作岗位：计划部仓管员。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21日至2021年2月20日；劳动合同约定工资发放日为每月25号。四、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5000元。五、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吕庆芳以瑞丰通达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于2019年12月23日向瑞丰通达公司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瑞丰通达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收到该邮件，双方劳动关系就此解除。六、仲裁情况：吕庆芳于2020年1月10日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瑞丰通达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24日解除，并要求瑞丰通达公司支付：1.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500元；2.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0元；3.律师费5000元。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24日解除；瑞丰通达公司向吕庆芳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436.78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0元、律师费5000元。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吕庆芳主张瑞丰通达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指瑞丰通达公司未及时支付2019年11月的工资。瑞丰通达公司、吕庆芳共同确认瑞丰通达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向吕庆芳支付了2019年11月份工资。瑞丰通达公司主张其与吕庆芳的劳动合同约定每月25日支付上月工资，吕庆芳自2011年入职以来的工资亦均在该日发放，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即使在征得劳动者本人及工会的书面同意下，工资最迟不得迟于下月22日发放。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每月25日发放上月工资，该约定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属无效条款。瑞丰通达公司在2019年12月22日前未向吕庆芳发放2019年11月份工资，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瑞丰通达公司应向吕庆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5000元/月×9月）。八、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436.78元。吕庆芳主张瑞丰通达公司未安排其休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的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瑞丰通达公司提交了《关于2017年春节放假的通知》及《关于2018年春节放假的通知》以及吕庆芳2017年2月、2018年2月的工资条，主张其有安排吕庆芳春节统一放假且支付了放假期间的工资。吕庆芳对瑞丰通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瑞丰通达公司提交的两份放假通知及工资条均是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吕庆芳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并采信吕庆芳的主张，确认瑞丰通达公司应支付吕庆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认瑞丰通达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享有的年休假为14天，瑞丰通达公司应支付吕庆芳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6436.78元（5000元/月÷21.75天/月×14天×200%）。九、律师费：5000元。吕庆芳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本案纠纷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瑞丰通达公司应支付吕庆芳律师费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瑞丰通达公司与吕庆芳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24日解除；二、瑞丰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庆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三、瑞丰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庆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436.78元；四、瑞丰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庆芳律师费5000元；五、驳回瑞丰通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瑞丰通达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工资支付周期不超过一个月的，约定的工资支付日不得超过支付周期期满后第七日；……”，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因故不能在约定的工资支付日支付工资的，可以延长五日；因生产经营困难，需延长五日以上的，应当征得本单位工会或者员工本人书面同意，但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得到工会或者员工本人的书面同意，上个月的工资最迟不得迟于下个月的22日支付，否则就构成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约定每月25日发放上月工资，违反上述强制性法律规定，吕庆芳于2019年12月23日向瑞丰通达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瑞丰通达公司当时未发放2019年12月工资，吕庆芳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瑞丰通达公司应向吕庆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瑞丰通达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安排吕庆芳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核实，一审认定瑞丰通达公司应支付的各项费用的金额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瑞丰通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瑞丰通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