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王凤霞，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峰，陕西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孙广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少军，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晶晶，系公司在职法务人员。上诉人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锐捷公司”）与上诉人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阳光商厦”）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经济损失部分的判决内容，改判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确定的经济损失；二、依法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反诉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确定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既不能补偿因被上诉人单方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而且与被上诉人过错程度严重不符。首先，上诉人一审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确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自约定应付款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日期间的经济损失，既有合同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其次，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确定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单方恶意违约的过错程度严重不符；二、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违约金50000元，既没有合法的证据佐证，而且与实际情况不符。上诉人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五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最终应承担的销售款项942608.07元，同时不承担相应经济损失，依法支持反诉请求；二、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应结算的销售款金额有误。首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12月7日、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三份《专柜承包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三处场地经营阿迪达斯、耐克、斯凯奇运动品牌，其中，阿迪达斯合同书约定：合同期内，专柜承包的销售目标为270万，承包利润为40.5万，保底实效实结，全年结算。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仅阿迪达斯这一个品牌少计算给上诉人的保底金额为144000元；其次，被上诉人自2019年12月开始，未按约定与上诉人核对账务，同时一审法院也认定被上诉人有私自收银的行为，故双方的账务并非实际发生的数额；二、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应利润款项的请求应当被支持。首先，合同约定专柜承包保底模式，全年总算；其次，被上诉人销售数额不真实，应按往年同期数据计算相应销售款项，从而确定上诉人应得利润。上诉人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不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承担经济损失，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适用上诉人主张的参照民间借贷法律规定确定损失；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五万元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锐捷公司在阳光店私自收银的相应证据，锐捷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销售记录没有在阳光店发生，但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阳光商厦未向法院提供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的证据证明锐捷公司存在私自收银的行为；二、锐捷公司5月13日已经书面通知实际阳光商厦解除三份合同；三、合同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本就不公平，属于格式条款，协议无效；四、对于销售额数据的确认是通过世纪阳光销售平台进行的，世纪阳光要求锐捷公司提供销售数据是强人所难。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本金1169977.21元，并赔偿自约定应付款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期间的经济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损失为503671.35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负担。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约定利润300000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近年来一直保持合作关系，即原告在被告商场设立专柜销售运动品类商品。2018年12月7日，原被告续签了编号分别为00015305、00017305的专柜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分别约定原告在被告商场设置专柜，销售阿迪达斯、耐克运动品牌，合同期限均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6月17日，原、被告续签合同编号为00642303的专柜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在被告商场设立专柜经营斯凯奇运动品牌，合同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前述三份合同书均在合同条款1.2处约定本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如甲（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乙（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双方没有另行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仍在进行业务往来的，则该业务仍受本合同约束。4.3.2对账约定：（a）双方同意通过海航供应商服务数据平台为乙方发布购进、销售、库存等结算信息，并依据结算信息进行账务核对和结算；（b）海航供应商服务数据平台的服务费用为100元∕月，由甲方代收。4.3.3约定结算周期：甲乙双方确认，专柜销售货款的结算周期以年度自然月为一个周期，即当月的销售款于次月结算，由乙方按照甲方结算流程及相关结算管理办法在甲方规定的结算周期内进行结算，以此类推，节假日顺延。4.3.5结算依据约定，双方同意，甲方依据双方结算确认单的金额进行货款结算。4.3.6结算：（a）结算期前，乙方已及时对双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b）结算期前，乙方已开据符合国家规定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4.3.7条中（b）项约定，本合同无论何种原因解除或终止，其专柜最后一个月货款及以前余款于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计算，延缓三个月后结算，同时双方对商场商品促销折扣等销售活动费用扣除、专柜及人员管理费用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编号为00015305（阿迪达斯）的合同约定有保底销售额，在其合同书4.3.7条款中最下方特别约定：1、保底实销结算、全年总算。2、合同期内销售额超过270万以上部分按10%结算。编号为00017305（NIKE）、00642303（斯凯奇）的合同书4.3.7条款中最下方特别约定：实销实结、月结月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自2019年起未按时支付货款，经双方对账结算，2019年10月31日之前，被告欠付的货款金额为996148.26元，2019年11月应付货款为321386.59元，2019年12月应付货款为84574.73元，2020年1月应付货款为116687.67元，2020年2月应付货款为1079.96元，2020年3月应付款为76514.87元，2020年4月双方已经确认的应付款为3033.65元。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17日，被告通过典当行分别向原告付款150000元、50000元，2020年1月10日、1月19日、1月20日，被告分别向原告转账付款50000元。对上述所欠货款，原告在庭审前及庭审后均开具有相应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5月27日，经原告申请、被告同意，原告在被告商场设立的三处专柜从被告商场撤柜。原告向被告索要前述货款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169977.21元及经济损失（损失按照应付货款金额、应付款日期，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2020年6月2日，原告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3月新产生的货款76514.87元、2020年4月产生的货款23300.74元及按照前述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被告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认为原告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私自收款，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向其支付违约金50000元。其与原告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就原告在被告商场设立的阿迪专柜约定有保底销售额，原告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不如实提供销售数据，应按照上年度的销售数据支付合同利润，故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合同利润300000元、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签订的专柜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每月向原告出具载明扣除应向被告交纳费用、向原告返还销售货款的结账通知单，原告对该结账通知单数额核实无误后予以确认，双方依据确认的金额结算。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给付的销售货款数额及给付时间。原、被告双方对2020年4月之前，被告出具的结算通知单载明的应返还货款（除2020年4月NIKE，2020年4月Adidas）进行了结算确认，2020年4月NIKE、Adidas专柜的货款返还数额虽没有确认，但按照结算通知单载明的销售额及原、被告合同约定的扣款事项及标准，应返还货款金额分别为：10230.07元、10037.02元，综合计算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的结账通知单，扣减被告于2019年12月、2020年1月支付的350000元，其应返还销售货款总额为1269692.82元。2019年11月30日到期的编号为00015305（阿迪达斯）、00017305（耐克）的合同中，1.2条款均约定本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如合同双方没有另行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仍在进行业务往来的，则该业务仍受本合同约束。编号为00017305（NIKE）、00642303（斯凯奇）的合同没有约定保底销售额，特别约定有：实销实结、月结月清。编号为00015305（阿迪达斯）书面合同虽有保底实销结算、全年总算的特别约定，但因被告商场经营环境的改变及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原告销售数据大幅度下降存在客观必然性，且原告现已从被告商场撤柜，继续按照保底销售、全年总算的方式结算不符合客观状况，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结算的惯例，双方按照实销实结的方式结算为宜。虽然合同4.3.7（b）条款有结算特别约定，但该合同为被告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在该条款项下有手工书写的特别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以该特别约定及合同4.3.3条款载明的结算周期为准：当月销售货款于次月结算，即2020年4月的销售款应于2020年5月31日前结算。被告至今未返还2020年4月之前的销售款违反了合同约定，该销售款已经扣减了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相关费用，且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具了相应货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被告应返还原告销售款1269692.82元。被告反诉主张原告没有如实提供其销售数据、应按照上一年度销售数据，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约定利润300000元，被告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2020年4月之前有私收货款或隐匿销售数据的行为，其虽然在庭审中向法院提出申请，调取原告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在被告设立专柜销售数据的会计记账凭证，但原告称其对账、结算均是通过被告有偿提供的服务数据平台进行，没有另行制作该商场专柜销售数据的会计凭证，故法院无从调取。被告主张按照上年度销售额支付利润，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利润300000元的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逾期损失的计算方法。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当月销售货款于次月结算，本案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实际占用该笔资金，故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依据合同约定，当月销售货款逾期支付的时间应自次月结束次日起计算，即2019年10月的应付货款应于2019年11月底付清，逾期付款损失应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并以此类推。为方便计算，结合被告于2019年12月、2020年1月给付的货款350000元及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法院酌定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1月17日支付的100000元系支付的2019年12月的货款84574.73元，该笔100000元结余及给付的其他250000元货款，均系支付的2019年10月的货款，该笔货款的损失按照未给付货款金额、分段计算，2020年1月17日、1月19日、1月20日，被告均有付款，法院酌定该三次付款以1月19日为计算损失分段时间点。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争议焦点三、履约保证金30000元及工牌押金100元是否属实及返还。原告庭审中提交有2009年8月10日，王凤霞向被告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的收款收据，并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王凤霞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该收款收据中表明该款项系阿迪、耐克产品售后服务保证金，结合原、被告签订的专柜承包合同书及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现状，法院依法确认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剩余10000元履约保证金及工牌押金1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被告交纳过该两笔费用，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四、原告是否存在私收货款的行为。庭审中被告提交有2020年5月21日载明“阳光AD”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票据及户名为锐捷体育广场的POS签购单，证实原告违反了合同约定私收款项，原告当庭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销售记录系原告其他门店产生，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该辩解意见，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反诉主张的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保全保险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该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销售款1269782.82元及经济损失（以996148.26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以846148.26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6日计算至2020年1月19日；以730722.99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以321386.59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以116687.67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日起计算，以1069.96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计算，以76514.87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日起计算，以23300.74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给付清结之日，利率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元；三、反诉被告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原告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03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5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7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3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53.50元，由被告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负担13453.50元，原告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00元。二审中，上诉人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主张系该公司运营经理郭某某与世纪阳光运营经理孟庆妮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5月13日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已发出书面撤柜告知函，所以5月21日私自收银不属实。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并主张聊天记录中虽显示在5月13日锐捷公司发函解除合同，但彻底搬离发生在5月27日，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锐捷公司向本院提交2020年1月-5月，世纪阳光商厦斯凯奇、耐克、阿迪达斯专柜的库存数据，证明上述期间结账通知单的账目情况正确，锐捷公司并没有私自收银的情况。世纪阳光质证认为，该出库数据仅是汇总表格，并非原始台帐，且是之后补记，无法真实反映世纪阳光三个专柜的出库调货情况，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合议庭经评议认为，首先该微信聊天的双方并非实名，无法确认身份情况，且从聊天记录能反映出，虽然5月13日锐捷公司发出了撤柜告知函，但实际撤离的时间并非5月13日，故锐捷公司主张5月21日不可能出现私自收银情况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其次，锐捷公司提交的出库数据没有连贯性，不能客观真实反应世纪阳光商厦三个专柜的销货情况，故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经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世纪阳光商厦应向锐捷公司返还的货款金额是否正确；二、锐捷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经济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处锐捷公司向世纪阳光赔偿5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首先，对于货款数额认定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世纪阳光商厦上诉主张《专柜承包合同书》中对于阿迪达斯专柜约定了保底利润，且自2019年12月开始，锐捷公司未按约定与上诉人核对账务，故一审认定货款金额不正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有保底合同的阿迪达斯《专柜承包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2019年11月30日，虽然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到期后，双方如没有另外签署书面合同，但双方仍在进行业务往来的，则该业务仍受本合同约束。”但在签订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业务继续履行过程中，世纪阳光商厦司向锐捷公司提供的2019年12月-2020年3月的结账通知单中，目标销售一栏数据均为“0”，锐捷公司在账务核对后，选择了“已确认”，应视为双方在未签订新的书面合同时对实际履行行为的确认，世纪阳光商厦主张仍应按原合同约定的保底利润计算应结货款与合同履行情况不符。且因世纪阳光商厦经营环境出现的客观变化及本案争议发生期间新冠肺炎疫情的大环境影响，锐捷公司销售数据大幅度下降也有其必然性，一审法院依据原合同约定的货款结算周期及查明的货款数额，判处世纪阳光返还锐捷公司销售款1269782.82元正确；其次，锐捷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经济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合同中进行了相应的约定“17.1本合同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合同的各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或不履行、迟延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不能按约定条件履行时，即构成违约，违约方除应承担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17.2合同前款如已有明确约定违约金额的，双方按其约定执行；本合同未明确约定违约金或赔偿金额的，双方同意按实际损失额进行赔偿或参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赔偿。”本案中，世纪阳光商厦拖欠货款的行为客观存在，但锐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拖欠货款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锐捷公司虽主张按照2%的月利率计算违约金，但该标准作为此前民间借贷的保护利率已经被最人民法院的新规定予以修改，且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并非民间借贷，锐捷公司该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第三，一审判处锐捷公司向世纪阳光赔偿5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一审中世纪阳光提交了一份收银小票，客户名称栏填写的是“阳光AD”，时间是2020年5月21日，还附有POS签购单，以上证据能够证明锐捷公司在世纪阳光存在私自收银的情况，按照合同7.7条款的约定，锐捷公司私自收银需向世纪阳光支付50000元的违约金，故一审依据查明事实作出此项判决正确。综上，上诉人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由上诉人汉中市锐捷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50元，上诉人汉中世纪阳光商厦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