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兴，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贵州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仟，贵州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养龙司镇蚂蟥村。法定代表人：吴**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海，男，195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贤，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重庆文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兴玉，女，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刘朝兴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悦煤炭公司）、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朝兴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由被上诉人王大贤、汪兴玉与鑫悦煤炭公司、王清海连带偿还上诉人在该判决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由被上诉人王大贤、汪兴玉与鑫悦煤炭公司、王清海连带支付上诉人经济损失225510元；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1.本案案涉企业原息烽县山王煤矿（以下简称山王煤矿）并不通过自身增资扩股或转让部分产权实现被上诉人鑫悦煤炭公司参股山王煤矿进行的整体改造，而是以其部分财产与被上诉人鑫悦煤炭公司组建新公司。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错误。2.本案中，山王煤矿在组建过程中任何一方都未通知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债务应当由山王煤矿承担。由于山王煤矿已无力偿还上诉人的债务，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新设公司鑫悦煤炭公司在接受山王煤矿财产范围内与山王煤矿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本案借款系原企业山王煤矿借款，由于山王煤矿系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出资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理应对其合伙企业山王煤矿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1.本案山王煤矿名义上被鑫悦煤炭公司兼并，实为煤矿企业间的合作。山王煤矿与原息烽县姜家堰煤矿合并，挂靠在被上诉人鑫悦公司名下，以鑫悦公司下属分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其资产及债务债权没有发生任何本质改变。2.山王煤矿被鑫悦公司兼并前，山王煤矿与鑫悦公司之前并未对山王煤矿的债权债务进行任何清算。3.上诉人诉请的经济损失律师费部分已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合同，该笔费用必然产生，因此，一审判决以未实际支付为由不予支持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鑫悦煤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已经査明刘朝兴于2010年10月26日、2010年12月14日作为甲方与被告王清海分别签订《借款协议》各一份，根据刘朝兴提供的付款凭证，该项借款全部支付给了王清海个人，其中60万元在交付时提前扣除了第一季度利息2.7万元,实际支付给被告王清海57.3万元，该款并未支付到山王煤矿企业账户，同时被告王清海也无法提供该借款用于山王煤矿生产经营的使用证据；2014年7月1日上诉人刘朝兴与被告王清海以个人的名义，就上述两笔借款再次分别签订了《借款延期补充协议》，该《借款延期补充协议》既然未加盖山王煤矿的公章，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属个人行为。既然已经证明该借款属被告王清海与刘朝兴之间的个人借款，那么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判决鑫悦煤炭公司连带偿还刘朝兴借款本金及利息3276768元和支付原告经济损失31822元即为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同时查明山王煤矿系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三人共同注册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本案借款发生时，其有效合伙人为被告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三人，其中王清海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事实是2011年4月18日之前，王清海确为山王煤矿的合伙事务执行人，2011年4月18日被告王清海、汪兴玉、王大贤即共同签定《息烽县山王煤矿合伙人协议书修正案》和《息烽县山王煤矿委托书》，明确山王煤矿总投资为800万元，其中汪兴玉出资400万元、王大贤出资320万元，王清海出资80万元，仅占总投资的10%，且明确办理了山王煤矿《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本案最终判定的借款依据是王清海与刘朝兴于2014年7月1日所签订的《借款延期补充协议》，该时间王清海早已不是山王煤矿的合伙事务执行人，且其在山王煤矿的股份只占10%,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行为不能代表山王煤矿,只能代表其本人。综上所述，王清海与刘朝兴之间的借款系其个人借款,与山王煤矿和鑫悦煤炭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王清海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大贤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汪兴玉辩称，与王大贤的意见一致。刘朝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息3444660元；2.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307200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6%连带支付利息自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届满之日止；3.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551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6日、2010年12月14日，原告刘朝兴作为甲方与山王煤矿作为乙方分别签订《借款协议》各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自有资金借给乙方作为生产流动资金使用，其中2010年10月26日借款100万元，2010年12月14日借款60万元，两次借款期限均约定为1至2年，月利率为1.5%，每季度支付一次，从借款当日开始计算利息。同时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期付息或到期不归还本息，出借人将通过法律程序处理，同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010年10月26日借款协议乙方落款为山王煤矿，经办人：王清海，同时加盖了山王煤矿公章。2010年12月14日借款协议落款处由被告王清海签字并加盖山王煤矿公章，且两次借款山王煤矿办公室主任李正彬均在场。协议签订后，原告用现金方式向被告王清海交付了借款，其中60万元借款在交付时提前扣除了第一季度利息2.7万元，实际支付王清海57.3万元。借款两年到期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将借款期限延期1年，同时将月息调整为1.6%，但约定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未还款。2014年7月1日，原告刘朝兴（甲方）与被告王清海（乙方）就上述两笔借款分别签订了《借款延期补充协议》，协议载明：2010年10月26日所借100万元借款，截止2014年6月30日，经双方对本息进行核对清算，利息合计为68万元，其间收到乙方付息294100元，下欠甲方利息385900元；2010年12月14日所借60万元借款，截止2014年6月30日，经双方对本息进行核对清算，利息合计为451900元，其间收到乙方付息219900元，下欠甲方利息23万元，针对该笔借款，乙方同意将欠付的23万元作本金转借使用；同时约定甲方同意再给乙方借款延期1年，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按月利率1.6%支付利息；乙方如到期未支付本息，甲方将起诉至法院，由此产生的税和费由乙方承担。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仍未按期还款，被告王清海于2017年8月19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载明：2010年10月26日借刘朝兴现金100万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应付本息为2057900元；2010年12月14日借刘朝兴现金60万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应付本息为1386760元。因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如前诉请。同时查明，山王煤矿系登记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本案借款发生时，其有效合伙人为被告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3人，其中王清海为合伙事务执行人。2013年8月28日，根据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相关政策规定，山王煤矿将其采矿权（矿山名称：息烽县永靖镇山王煤矿）以合资方式转让给被告鑫悦煤炭公司，转让金额为1200万元，转让后，甲方（山王煤矿）占有该矿权的90%，乙方（鑫悦煤炭公司）占该矿权的10%。2014年5月27日，双方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山王煤矿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鑫悦煤炭公司，转让后其拥有山王煤矿百分之百股权，山王煤矿不再享有该煤矿的股权。2014年6月5日，山王煤矿名称变更登记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息烽县永靖镇山王煤矿，并注册登记设立为鑫悦煤炭公司分公司，2017年7月10日，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息烽县永靖镇山王煤矿被注销。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黔0122民初2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王大贤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产权证号：20××**）、1-21号（产权证号：20××**）、1-22号（产权证号:20××**）、1-23号（产权证号：20××**）及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双凤桥路111号龙凤花园11幢1-12号（产权证号：**地证2005字第××号）、重庆市渝北区锦绣丽舍13幢1-12（产权证号：20××**）的房屋，保全价值为401万元，查封期限为三年。被保全人王大贤于2020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供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权属证书：201房地证2015字第××号）、渝北区双凤桥街道双凤桥路111号龙凤花园2幢1-13（权属证书：201房地证2015字第××号）、渝北区双凤桥街道凌空大道131号龙凤花园11幢1-4（权属证书：201房地证2015字第××号）、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港汇路99号附1号锦绣丽舍负1-车198（权属证书：201房地证2014字第××号）房屋作为其他等值担保财产，请求变更被查封的重庆市渝北区锦绣丽舍13幢1-12（产权证号：20××**）保全标的物。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黔0122民初2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王大贤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权属证书：201房地证2015字第××号）、渝北区双凤桥街道双凤桥路111号龙凤花园2幢1-13（权属证书：201房地证2015字第××号）、渝北区双凤桥街道凌空大道131号龙凤花园11幢1-4（权属证书：201房地证2015字第××号）、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港汇路99号附1号锦绣丽舍负1-车198（权属证书：201房地证2014字第××号）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二、解除对王大贤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锦绣丽舍13幢1-12（产权证号：20××**）号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属于被告王清海的个人债务，还是山王煤矿的合伙企业债务？经查，本案所涉两张借款协议均系被告王清海以山王煤矿名义所借，且均注明用于山王煤矿作为生产流动资金使用，虽然原告将借款支付给了王清海个人，但不足以否定王清海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以合伙企业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山王煤矿应承担偿还原告借款的民事责任。因案涉借款实际是支付给王清海个人，且王清海认可是个人借款，该情形属于名为以山王煤矿名义借款，实为王清海个人使用，可以认定为债务的混同，王清海个人应与山王煤矿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是否构成债务转移？被告王清海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以及出具书面借条，虽然没有加盖山王煤矿的公章，但基于被告王清海的双重身份，原告有理由相信王清海是代表山王煤矿对原债务借款期限以及借款利息进行确认，原告刘朝兴也未明确表示同意将原合伙企业的债务转移给王清海个人，因此本案借款不构成债务转移。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鑫悦煤炭公司、王大贤、汪兴玉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经查，2013年8月28日，山王煤矿将采矿权以合资方式转让给被告鑫悦煤炭公司，转让后鑫悦煤炭公司占该矿权的10%，2014年5月27日，双方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山王煤矿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鑫悦煤炭公司，转让后鑫悦煤炭公司拥有山王煤矿百分之百股权，之后山王煤矿注册登记设立为鑫悦煤炭公司分公司。山王煤矿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实现鑫悦煤炭公司对其参股，并将山王煤矿整体改造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企业通过增资扩股或者转让部分产权，实现他人对企业的参股，将企业整体改造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原企业债务由改造后的新设公司承担。”的规定，山王煤矿的债务应当由新设后的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息烽县永靖镇山王煤矿承担，由于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息烽县永靖镇山王煤矿已被注销，故其债务由总公司鑫悦煤炭公司承担，被告汪兴玉、王大贤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原告并未放弃对山王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清海主张债权，双方在借款后多次协商还款事宜，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该诉讼时效中断情形适用于鑫悦煤炭公司，故鑫悦煤炭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鑫悦煤炭公司、王清海应偿还原告借款金额如下：对于100万元借款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的本息共计2057900元，因约定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双方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一笔借款60万元，因原告在支付借款时提前扣除了一个季度的利息2.7万元，实际只支付了王清海57.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该笔借款本金应按实际出借金额57.3万元计算，其中2010年12月14日至2012年12月14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为20628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6%算至2014年6月30日即双方签订《借款延期补充协议》结算时，应为169608元，合计利息为37588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19900元，当时尚欠利息为155988元，按照双方约定该欠付利息计入本金计算，从2014年7月1日起的借款本金应为728988元，以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6%算至2017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应为489880元，本息合计为1218868元；两笔借款本金为1728988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154778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两笔借款的利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225510元，其中支付律师的差旅费3万元及因保全产生的保险费1822元，系因诉讼而产生，双方在借款协议中也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律师费193530元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企业通过增资扩股或者转让部分产权，实现他人对企业的参股，将企业整体改造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原企业债务由改造后的新设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王清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刘朝兴借款本金1728988元及算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1547780元，合计3276768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计算；二、由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王清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刘朝兴经济损失31822元；三、驳回原告刘朝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30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09元，由原告刘朝兴负担3283元，由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王清海负担21026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朝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8月16日鑫悦煤炭公司与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一份，拟证明鑫悦煤炭公司与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在8月16日明确了当时的债务由其三人承担。鑫悦煤炭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王大贤、汪兴玉质证称，对真实性不清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根据法律规定认定，鑫悦煤炭公司连带承担责任后是否向王清海、王大贤、王兴玉追偿的问题也由法律规定，该协议与刘朝兴无关。2.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一份，拟证明刘朝兴为了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费用。鑫悦煤炭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王清海质证称，票据真实，但是对其金额不予认可。王大贤与汪玉兴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3.国家税务总局息烽县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贵州康卓律师事务所为小规模企业，征收方式为按季度查账征收，第四季度的营业收入应在2021年1月申报，现第四季度纳税申报时间未到，故税务机关难以提供完税证明。王大贤质证称，不认可该组证据，因为不是完税证明；鑫悦煤炭公司称不认可该组证据；汪兴玉质证称，该组证据材料不属于完税凭证，不能证明已缴纳税费。鑫悦煤炭公司提交山王煤矿《合伙企业营业执照》一份、《息烽县山王煤矿委托书》一份，以及《息烽县山王煤矿合伙人协议书修正案》一份，拟证明2014年7月1日刘朝兴与王清海签订补充协议时，王清海已不是山王煤矿的合伙人，其行为不能代表山王煤矿。刘朝兴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我方在起诉时才知道王清海已不是合伙事务执行人。王清海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王大贤、汪兴玉质证称，该证据可以证明王清海行为是个人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大贤、汪兴玉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朝兴上诉认为案涉借款系山王煤矿所借，由于山王煤矿原系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出资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应对其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从一、二审查明事实来看，案涉借款发生于2010年10月26日、12月14日，此时，山王煤矿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三人，且王清海系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事务执行人。虽然刘朝兴将案涉款项转入王清海个人账户，但刘朝兴与山王煤矿签订《借款协议》时，该协议上盖有山王煤矿的公章，注明款项用于山王煤矿作为生产流动资金使用，刘朝兴此时系合伙事务执行人，王清海个人收取案涉借款不足以否认王清海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以合伙企业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案涉借款属于山王煤矿的借款。被上诉人主张刘朝兴与王清海签订《借款延期补充协议》时，山王煤矿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已不是王清海，对此，本院认为，王清海并未向刘朝兴披露该情况，且该补充协议是对之前已经发生的借款的结算，刘朝兴有理由相信王清海是代表山王煤矿对原债务借期及利息进行确认，故被上诉人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第九十一条“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三名合伙人在将山王煤矿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鑫悦煤炭公司并将山王煤矿的性质从普通合伙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时，未进行清算，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应当对山王煤矿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刘朝兴主张的律师费。《借款协议》及《借款延期补充协议》均约定如到期未支付本息，刘朝兴将诉至法院，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刘朝兴为证明该律师费已经产生，在本案中提交了其与贵州康卓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代理合同》、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两张，二审中，本院要求刘朝兴提交该增值税发票的完税证明，之后刘朝兴向本院提交国家税务总局息烽县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贵州康卓律师事务所为小规模企业，征收方式为按季度查账征收，按国家税收征收规定，该企业季度营业收入未超30万元，免征税收。本年第四季度的营业收入应于次年1月1日至15日申报纳税。该企业于2020年10月15日产生一笔营业收入，含税金额为193530元，增值税发票号为No06950944。由于该企业第四季度纳税申报时间未到，我局难以提供单笔营业收入的完税证明。我局会对该笔营业收入跟踪监管，督促企业依法纳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律师费193530元已经产生，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律师费应由鑫悦煤炭公司、王清海、王大贤及汪兴玉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刘朝兴在本案中既主张了借款本金又主张了其他费用，但上述款项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及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综上所述，刘朝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刘朝兴借款本金1728988元及算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1547780元，合计3276768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计算；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朝兴连带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及保全保费共计225352元（上述本金、利息及费用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以最初借款本金1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三、驳回刘朝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309元，由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负担22002元，由刘朝兴负担2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9元，由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王清海、王大贤、汪兴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