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善信，男，193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道福，男，194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信，男，住重庆市永川区，系重庆市永川区XX村民小组推荐。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道华，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信，男，住重庆市永川区，系重庆市永川区XX村民小组推荐。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善坪，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信，男，住重庆市永川区，系重庆市永川区XX村民小组推荐。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善树，男，194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信，男，住重庆市永川区，系重庆市永川区XX村民小组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莲花塘村金鸡岭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陈善超，组长。上诉人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莲花塘村金鸡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金鸡岭村民小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5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善信（同时作为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福、陈善树以及被上诉人金鸡岭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陈善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鸡岭村民小组承担。事实及理由：1.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共有两项，一审判决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5.12最终决定”的形成过程进行表述，未对该决定是否合法有效进行实质审查，程序错误。“3.17分配方案”系经法定程序却被一审判决认定无效，而“5.12最终决定”并无证据证明系经社员大会讨论，并且是否经社员代表开会亦存疑，即使经社员代表大会讨论，社员代表也无权代表全体社员推翻之前由全体社员户代表作出的决定。2.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在一审中已就其诉讼请求所涉事实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未依据相关证据对“5.12最终决定”的合法有效性进行审查，相反认定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举证不能，系适用法律错误。金鸡岭村民小组辩称：陈善超系于2016年底担任组长，此时金鸡岭村民小组的拆迁工作已全部处理完，因在查账过程中发现有6人是在2015年3月3日后才入户，不应参加分配，才于2017年6月左右补了一份“5.12最终决定”。陈善超对“5.12最终决定”不清楚，仅清楚“3.17分配方案”，该方案系通过村社盖章确认。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6年5月12日金鸡岭村民小组制定的《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代表会对固定财产分配和迁坟计款最终决定》；2.判令金鸡岭村民小组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依照2016年3月17日金鸡岭村民小组会议表决通过的《集体收益第一次分配方案》对征地补偿费等集体固定资产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7日，土地征收单位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与金鸡岭村民小组（即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下同）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征收原石盘山村民小组集体土地20.4919公顷。2016年3月17日，金鸡岭村民小组召开社员大会，用投票方式决定固定资产分配方案。金鸡岭村民小组共57户，到会户主50人，发出表决票50张，收回34张，16张未收回，收回票中有21张同意有地有户的人口分配全份固定资产，迁进、出生、死亡的分配半份固定资产，迁进、出生限于2015年3月3日前均止。2016年5月6日，金鸡岭村民小组据此作出《关于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集体收益第一次分配方案》（以下称“3.17分配方案”）。2016年5月12日，金鸡岭村民小组作出《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代表会对固定财产分配和迁坟计款最终决定》，其中载明，参与固定财产分配人员的时间界限：2015年5月31日入户、出生的人员可参加固定财产分配，2015年5月31日后迁入和出生的不参加固定财产分配。一审法院在审理金鸡岭村民小组与赵浩琳、王兴国（2019）渝0118民初1116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对该最终决定进行了调查核实，查明“3.17分配方案”公示后村民有异议，金鸡岭村民小组重新开会作出了新的分配方案，并经过了政府审查和公示，形成了最终决定（以下称“5.12最终决定”）。金鸡岭村民小组最后按“5.12最终决定”对集体固定资产征收补偿款进行了分配。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确认，与“3.17分配方案”相比，“5.12最终决定”确定参与分配的人数增加了6人，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每人因此少分配约400元，故认为“5.12最终决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规定，集体经济组织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认为“5.12最终决定”致使其每人比“3.17分配方案”少分补偿款约400元，故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主张合法权益遭受侵害的依据就是“3.17分配方案”，因此，“3.17分配方案”的合法性是本案侵害事实成立的前提，如果该方案合法有效，则侵害事实可能成立，否则便不可能成立。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由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过半数同意。本案中，金鸡岭村民小组村民共57户，在“3.17分配方案”表决时，到会户主50人，发出表决票50张，收回34张，16张未收回，收回票中有21张同意。57户中有50户户主参加，超过三分之二，参会人数符合法律规定，但到会的50人中仅有21人同意，显然没有达到“到会人员过半数”的要求。因此，“3.17分配方案”表决时没有达到法定同意人数，未能通过，不能产生法律效力。“3.17分配方案”没有法律效力，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根据该方案主张“5.12最终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依据，因此，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请求撤销“5.12最终决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要求按照“3.17分配方案”分配集体固定资产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就金鸡岭村民小组的征地补偿问题，金鸡岭村民小组先后共作出多次分配方案，其中包含本案诉争的“3.17分配方案”和“5.12最终决定”。对于“3.17分配方案”，虽到会人数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到会的50人中仅有21人同意，未达到“到会人员过半数同意”的法律规定，故不能认定该方案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对上诉人要求按照“3.17分配方案”分配集体固定资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也有类似规定；故相关法律赋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通过诉讼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是相关决定实质上侵害了成员合法权益，而并非其程序是否不当。因此，即便相关决定的作出只是程序有瑕疵，也不能仅据此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对于“5.12最终决定”，在金鸡岭村民小组与赵浩琳、王兴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已经对“5.12最终决定”的真实性进行了调查核实，查明该决定即为金鸡岭村民小组针对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后的集体固定资产分配事宜的最终分配方案。虽然从会议名称来看，该决定系经村民小组代表会讨论，但该决定内容的第4点已对征地后集体固定资产分配方案的形成过程进行了详细记载，即固定资产分配，经社员代表和社员大会投票发50张，收回34张，有24张票同意，表明金鸡岭村民小组作出的因征地产生的固定财产分配方案系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虽然发出的50张票中仅有34张收回且有24张票同意，而未收回表决票中是否尚有村民代表赞同该分配意见亦不明确，但“5.12最终决定”中所体现的处理方案确系当天村民代表会上得到最多人数支持的意见，加之金鸡岭村民小组已按“5.12最终决定”报经相关组织机构审批同意后对集体固定资产征收补偿款进行了分配，而村民亦已按照该决定实际主动领取了征收补偿款。换言之，该村民小组大多数成员已通过行为从结果上对“5.12最终决定”进行了认可。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对该决定持有异议，认为该决定未经村民同意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其要求撤销5.12最终决定”的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关于一审判决未对“5.12最终决定”进行审查，程序错误的问题。经审查，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5.12最终决定”的理由系认为该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而认为该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依据又是“3.17分配方案”。一审法院先就“3.17分配方案”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在认定该方案不具备法律效力后，认为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主张“5.12最终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依据，对其撤销“5.12最终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非属于未对其诉讼请求作出审查。故其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善信、周道福、周道华、陈善坪、陈善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陈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