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1民初870号原告：杨贵玉，女，194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系受害人杨贵富姐姐。原告：杨贵云，男，194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系受害人杨贵富哥哥。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园林，江西进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吴玉俊，男，199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平，九江开发区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张雪虎，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江西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城路**国豪水岸城商务中心不分单元2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6674965036N。负责人：罗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宏波，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琪，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杨重琼，女，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系受害人杨贵富哥哥杨贵忠的女儿。第三人：杨重辉，女，199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系受害人杨贵富哥哥杨贵忠的女儿。原告杨贵玉、杨贵云与被告吴玉俊、张雪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2020年8月6日，本院依法通知杨重琼、杨重辉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20年8月18日，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申请鉴定。2020年10月18日，被告张雪虎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扣除了相关审理期限。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贵玉、杨贵云及两原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伍园林、被告吴玉俊及其诉讼代理人田小平、被告张雪虎及其诉讼代理人李钢、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谭宏波、胡梦琪、第三人杨重琼、杨重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贵玉、杨贵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玉俊、张雪虎连带赔偿原告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共计530373元整，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优先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29日9时6分许，原告亲属杨贵富驾驶二轮燃油车由通江大道赛湖大桥北头东侧上赛湖大桥时，与南北直行的被告吴玉俊驾驶的赣Ｇ×××**号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杨贵富当场死亡。该起事故经九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支队第二大队认定，被告吴玉俊与杨贵富承担同等责任。经查，被告吴玉俊驾驶车辆时驾驶证处于扣留期间，不能驾驶机动车。被告吴玉俊驾驶的肇事车辆赣Ｇ×××**小轿车系被告张雪虎所有，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综上，被告吴玉俊的驾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对原告亲属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张雪虎没有尽到安全管理及注意义务，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资质的被告吴玉俊使用，存在明显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与被告吴玉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吴玉俊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优先赔偿责任。因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吴玉俊辩称，1.对事故责任没有异议，但民事赔偿比例只应承担40%，请法院依法核实作出确认；2.答辩人驾驶的赣Ｇ×××**车辆所有人系被告张雪虎，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法律规定，答辩人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足额承担保险责任。但原告联系被告张雪虎一同向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正常理赔时遭到拒赔，随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要求被告张雪虎补办签收《投保声明》，但被告张雪虎拒绝，答辩人认为虽然驾驶证处于被依法扣留状态，但不属于无证驾驶的法律事实，关于答辩人尿液通过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吗啡联合检测试剂盒检测结果呈阳性，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答辩人于5天前吸食，只是体内含有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吗啡成份，但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吸食毒品或者精神类药品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对此，诸多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也未列入不承担保险责任赔偿的范围，属于选择性免责，保险公司不能随意用格式条款来确定免责，但约定大于法定，除非故意行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赔偿。本案阳光保险公司就免责未尽到明确告知风险提示的义务，应为没有约定免除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事实。加重情节是可在刑事审判中考虑，民事审判是考量双方的约定，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阳光保险公司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赔偿，请求法庭依法确认；3.关于原告损害赔偿部分诉请，答辩人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答辩人应承担40%或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超出法定部分答辩人承担补足责任，诉讼费应当按责任比例合理分摊，以维护各方当事人的权益，其他答辩意见待庭审质证后再提出补充答辩意见；4.答辩人已向原告方预支付了130000元赔偿款，请求法庭一并处理，超出冲抵扣的部分，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直接返还给答辩人，请法庭考虑予以支持答辩人的意见。被告张雪虎辩称，一、答辩人已对事故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案事故车辆赣Ｇ×××**小轿车是答辩人的，答辩人于2020年1月4日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答辩人在投保时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未明确告知免责的相关条款。为此，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答辩人将车辆借给被告吴玉俊驾驶无任何过错责任。1.被告吴玉俊将其驾驶证给答辩人看过。答辩人与被告吴玉俊系朋友关系，相互认识了三、四年，在此之前被告吴玉俊将其驾照给答辩人看过，且被告吴玉俊此前经常驾车到答辩人早餐店吃早餐。因此，被告吴玉俊是有驾驶证的，答辩人之前看过。2.被告吴玉俊的驾驶证被暂扣答辩人不清楚。被告吴玉俊的驾驶证被暂扣，被告吴玉俊从未跟答辩人提及过，答辩人也不清楚被告吴玉俊的驾驶证被暂扣。答辩人不清楚被告吴玉俊的驾驶证被暂扣的事实有被告吴玉俊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可以进行佐证。3.答辩人将车辆借给被告吴玉俊驾驶无任何过错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据此，如果答辩人需要承担责任也是承担过错责任，但本案答辩人不存在法律规定以上有过错的情形。因此，答辩人将车辆无偿借给被告吴玉俊没有任何过错。三、本案被告吴玉俊和已故的杨贵富应当赔偿答辩人车辆维修的损失和其他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性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同时，根据交警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玉俊和已故的杨贵富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为此，本案被告吴玉俊和已故的杨贵富应当赔偿答辩人车辆的维修费用，经柴桑区轻型汽车修理厂出具的《维修清单》显示车辆维修费用为47950元。答辩人经营一家早餐店每天都要从京九大市场进货，被答辩人无法使用车辆进货，以致答辩人从第三人处租赁车辆进货。为此，被告吴玉俊和已故的杨贵富应承担答辩人无法使用车辆造成的财产损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辩称，1.驾驶人系无驾驶证且服用国家管制的违禁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按照交强险条例、交强险条款、商业险条款规定，阳光保险公司除在限额内垫付抢救费外，不做其他垫付与赔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本次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赣Ｇ×××**号小轿车的驾驶人吴玉俊驾驶证处于被依法扣留状态，且被检测出服用了国家管制的违禁品。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应当遵守保险条例、保险条款的规定。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除在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外，对于其他的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又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如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等等，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综上，因驾驶人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汽车，属于无证驾驶，且经检测为吸食违禁品后驾驶车辆，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2.若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交强险条例第22条、道交法司法解释第18条的规定，保险公司赔偿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了赔偿，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杨贵玉、杨贵云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件一份、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企业信息一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死亡证明一份、驾驶人信息查询一份、杨贵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口簿复印件一份、抢救费用发票一份、交通费发票十二张、住宿费发票两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机动车保险单（抄本）一份、收条两张、机动车车辆保险单一份、票据一份、相片四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询问笔录两份，被告张雪虎拟证明被告吴玉俊在事故之前将其持有的驾驶证给被告张雪虎看过，被告吴玉俊驾驶证被暂扣的事实从未告知被告张雪虎。原告方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交警对被告吴玉俊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被告吴玉俊的驾驶证在两年前就被暂扣，而被告吴玉俊在被告张雪虎处借车的时间是在事故发生之日早上8时40分，由此可以证明被告张雪虎并没有做到对车辆出借的审慎义务，尽管被告张雪虎陈述曾经看到被告吴玉俊有驾驶证，但是在事故发生之日出借车辆时，并没有查看被告吴玉俊是否有驾驶证，不清楚被告吴玉俊驾驶证的状态，而且没有询问就把车辆借给被告吴玉俊，明显对车辆的出借存在过错，因此不能免除其对出借车辆的管理责任。被告吴玉俊、阳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方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另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维修清单一份，被告张雪虎拟证明事故车辆维修需要47950元，被告吴玉俊与原告方应当承担被告张雪虎的车辆修理费用。原告方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是一份打印出的维修单据，该汽车维修单上签章单位的真实性无法查明，且是否有该单位无法核实。是否支付了这些款项也无法核实，因此不能证明车辆的实际维修费用。被告吴玉俊、阳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维修清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3.赣Ｇ×××**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电子保单、商业保险电子保单打印件各一份，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拟证明被告张雪虎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事实，且保险合同中约定投保人应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原告方、第三人、被告吴玉俊、张雪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上看，免责条款并没有投保人的签名，因此其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告吴玉俊补充质证认为其不是无证驾驶，其是有驾驶资格的，只是被暂扣期间。被告张雪虎补充质证认为在投保时都是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替其完成投保流程的，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进行特别说明和提示并要求其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方、第三人及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拟证明被告吴玉俊系无证驾驶且吸食违禁品后驾驶被保险车辆。原告方、第三人、被告吴玉俊、张雪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虽然被告吴玉俊通过鉴定有吸食违禁品的行为，但是该违禁品的量很小，并没有达到有关吸食毒品的程度。不应当在免责范围之内。另被告吴玉俊补充质证认为，其在公安机关进行了尿检，体内含量证明其是在五日前吸食违禁品，所以不构成吸食违禁品。驾驶机动车时是体内含有微量成份，但是不构成法律情形的吸食毒品驾驶行为，所以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方、第三人及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打印件、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打印件各一份，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拟证明保险条款约定了对于驾驶人无证驾驶、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后驾驶的情形，保险人不予赔偿。原告方、第三人、被告吴玉俊、张雪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保险条款是否有向投保人交付，以及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释明，无法证实。因此，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认为不予赔偿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吴玉俊补充质证认为关于免责条款释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要求被告张雪虎补充免责声明的签字，这种行为是不诚信的行为，请法院依法核实。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应当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行业自律的规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张雪虎补充质证认为，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被告张雪虎进行投保时未要求被告张雪虎对上述免责条款进行书写确认，而且也未将上述免责条款交付给被告张雪虎，因此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说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吴玉俊、张雪虎要求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进行理赔，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要求被告张雪虎补签免责通知，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行为足以证明被告张雪虎在进行投保时，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免责告知义务。本院认为，原告方、第三人及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相关免责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6.投保人张雪虎签字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打印件一份，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拟证明保险公司已对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被告张雪虎质证认为，上面的签字不是我签的字，当时保险公司也没有跟我讲，我就是要求买全保，然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帮我代签了。当时我手机比较小，我的手比较大，所以他们帮我代签了。被告吴玉俊质证认为，根据被告张雪虎的陈述，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达不到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方及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中提供的投保人签名并非张雪虎本人签名，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被告张雪虎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被告张雪虎对该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均不清楚。因此，不能达到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且被告吴玉俊是否属于毒驾，应当以公安机关的调查为准。本院认为，该投保人张雪虎签名经鉴定系被告张雪虎本人所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7.驾驶人吴玉俊的调查记录影印件一份，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拟证明驾驶人明知自己驾驶证被暂扣，依法不能驾驶。被告吴玉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保险公司调查笔录的形式不合法，应以公安机关在第一时间做的笔录为依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交警大队的笔录才是被告吴玉俊的真实意思表示。另驾驶证暂扣并不是无证驾驶，两者有性质上的差别。关于尿检，被告吴玉俊不是吸食或者服用精神类药品后驾驶车辆，而且含量并未达到毒驾标准，所以被告吴玉俊未毒驾。该证据无法达到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所以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张雪虎质证认为，同意被告吴玉俊的质证意见，另被告张雪虎当时并不清楚被告吴玉俊的驾驶证是否被暂扣。原告方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存疑，认为保险公司的调查人只有一个人进行，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该调查也说明被告吴玉俊的驾驶证是在暂扣期间，被告张雪虎不应当将车辆交付被告吴玉俊驾驶，因此被告张雪虎应承担过错责任。本院认为，该调查笔录有被告吴玉俊的签名，真实合法，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8.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吴玉俊拟证明被告吴玉俊并不是当天吸食毒品或精神类药品后驾车，只是体内含有成份，并未达到法定标准。原告方、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否毒驾应以公安机关的鉴定为准。从目前的证据看，公安机关并没有认定被告吴玉俊毒驾。被告张雪虎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应提供原件，其次，毒驾还指未戒断毒瘾的患者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就算被告吴玉俊驾驶时并不是正在使用毒品，也应当认定毒驾。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公安机关所出具，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9.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拟证明免责声明中的签字系被告张雪虎的亲笔签名。被告张雪虎质证认为该证据送检检材的投保说明书上确实不是张雪虎本人签字，该鉴定意见书的检材提取方式上存在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电子签名的鉴定提取的检材应当是由张雪虎手机里面提取，以确保电子签名的真实性。而且被告张雪虎去办理保险时确实没有在手机上签名，在鉴定的时候也没有给张雪虎看鉴定原件，因此对该鉴定意见的三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方、被告吴玉俊质证认为，因原告方、吴玉俊没有参与鉴定过程，对于程序是否合法、鉴定是否客观，无法发表意见。原告方、被告吴玉俊认为被告张雪虎否认送检的样本为其本人签名，申请重新鉴定具有合理性。被告吴玉俊补充质证认为，根据江西景盛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内容，鉴定机构要求提供的检材应当是张雪虎本人手机或者本人手机后台所签字的原始材料信息作比对，即张雪虎本人当场签字和他以前的有效文书中签名，三方比对才能做出客观公正的事实。为了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请求法庭向张雪虎释明。张雪虎应当向法庭如实陈述。如作虚假陈述将受到惩戒。本院认为，结合该鉴定机构出具《关于“张雪虎”签名说明》，足以认定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10.《关于“张雪虎”签名说明》一份，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拟证明检材电子件文档与检材印制件文档《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中的签名一致。被告张雪虎质证认为，该说明上的投保人签名“张雪虎”与10月23日在保险公司系统调取的“张雪虎”签字完全不一致，其中张字的“弓”字旁，中间两笔是连在一起的，但是保险公司处的张字中“弓”字是分开的。说明中的“雪”字中的“雨”有四点，但保险公司投保人处“雪”字中的“雨”没有四点。说明中的“虎”字中“七”字是分开写的，但保险公司处的“虎”中“七”是连起来写的。因此，鉴定机构出具的该份说明是否与保险公司处调取的检材一致存疑。被告吴玉俊质证认为，因为我方不是本案中签字的当事人，对于被告张雪虎的意见，我方认可。就时间上讲，付款和签字是在一个较短时间内，书写习惯应该不会有明显或者较大的差异。所以签名到底是不是被告张雪虎亲笔所写，希望法庭谨慎处理。原告方质证认为，因被告张雪虎是签字的当事人，对自己的书写习惯是熟知的，而且是否在投保时签名是非常清楚的。现被告张雪虎否认该签名为自己亲笔书写，我方对该签名的真实性存疑。本院认为，原告方及被告吴玉俊、张雪虎虽然对该说明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该证据能够与鉴定书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9日9时6分许，杨贵富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通江大道赛湖大桥北头东侧匝道逆向上赛湖大桥时，与南向北直行的被告吴玉俊驾驶的赣Ｇ×××**号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导致杨贵富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杨贵富花费抢救费用182元。事故发生时，被告吴玉俊驾驶证处于被依法扣留状态，且事故发生后被告吴玉俊尿液通过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吗啡联合检测试剂盒检测结果呈阳性。被告吴玉俊驾驶的赣Ｇ×××**号小轿车车辆所有人系被告张雪虎，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被告吴玉俊共向原告方支付赔偿款130000元，其中2020年6月4日支付30000元，2020年6月11日支付100000元。杨贵富驾驶的助力车于2018年8月18日购买，花费4980元，事故发生后已毁损。2020年6月10日，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大队作出第3604041202000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贵富与被告吴玉俊负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杨贵富，1965年2月17日出生，未婚无子女，其父母均已故，兄弟姐妹四人：杨贵富、杨贵玉、杨贵云、杨贵忠，其中杨贵忠已故，育有两女儿杨重琼、杨重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编号：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九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上述条款字体均为黑体加粗。《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载明“尊敬的客户：欢迎您选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当您投保本保险后，我公司将根据您选择投保的主险和附加险险种，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本保险合同在保险责任的基础上，从风险控制角度出发，设置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明确约定了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范围，或减轻保险人保险赔偿责任的情形、范围和事由。为维护您的合法权益，在您填写投保单前，我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做出如下书面说明，请您注意阅读。同时，我公司工作人员会针对本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以及投保单所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向您进行详细说明。您也可以随时向我公司工作人员提出询问，或者致电我司全国统一客户服务和客户维权电话9****，我们将悉心为您解答。尊敬的客户，当您已全面了解本免责事项说明书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后，请在本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人签章处签字或盖章确认”、“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保险人已通过上述阅读的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责任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并自愿投保。投保人签名：张雪虎，日期：2020年01月04日”。上述字体均为黑体加粗。被告张雪虎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名。2020年8月18日，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2020年1月4日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电子签名“张雪虎”是否为张雪虎在其本人手机上进行的签字进行鉴定。2020年9月28日，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景）[2020]文鉴字第48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20年1月4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名处的“张雪虎”电子签名是张雪虎所写。2020年10月18日，被告张雪虎以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景）[2020]文鉴字第48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检材即2020年1月4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名处的“张雪虎”电子签名一张不是原始件，是保险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且应当由电子签名人即被告张雪虎提供载体进行鉴定为由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10月19日，庭审中经询问被告张雪虎是否能提供电子签名载体，被告张雪虎明确表示无法提供。2020年10月23日，在被告吴玉俊、张雪虎、阳光保险公司的见证下，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电脑系统中打印出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共八张，且三被告均同意以该打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作为检材。随后本院将该检材交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核对。2020年11月3日，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张雪虎”签名说明》，说明如下：“贵院提供鉴定的检材电子件文档《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第九页投保人签名处‘张雪虎’签名与检材印制件文档《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第九页投保人签名处‘张雪虎’签名，经检验，两者在字迹的整体布局、大小、间距、形态、搭配位置及笔画的细节特征符合一致。原检材电子件‘张雪虎’签名文档与印制件‘张雪虎’签名文档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吴玉俊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对于受害人亲属的合理损失，被告吴玉俊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第二顺序的继承人是否发生代位继承即本案应否追加杨重琼、杨重辉为第三人？二、被告张雪虎申请重新鉴定是否应当准许？三、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四、作为车辆所有人的被告张雪虎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五、受害人亲属的损失范围。一、第二顺序的继承人是否发生代位继承即本案应否追加杨重琼、杨重辉为第三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该条规定将被代位人的范围限定于被继承人的子女，是从继承法开始实施时的国情出发的。当时特定情况下，每个家庭的本支内人丁兴旺，基于亲属关系亲疏远近的考虑，是为了防止本支系遗产流入他支，是为了保护本支晚辈直系血亲的利益而作出被代位人范围较小的规定。随着社会的发展，我们民间存在侄子女、外甥子女继承的传统；我国30多年的独生子女政策导致大量家庭只有一个子女，实际上缩小了法定继承人的范围。虽然我国目前已经放开了二孩政策，但随着妇女受教育水平的提高，生活压力的不断增大，中国家庭普遍出现了倒金字塔型结构，与代位继承立法时的社会背景已经有了很多的不同。相对于被继承人而言，兄弟姐妹与被继承人是最近的旁系血亲，兄弟姐妹的子女也与被继承人较为亲近，在被继承人没有晚辈直系血亲可以继承遗产的情况下，基于养老送终的考虑，大多数人第一时间也会想到与他们存在血缘关系的侄子女、外甥子女等。于2021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也增加了“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的子女代位继承”的规定，将兄弟姐妹纳入被代位人的范围，可以保障私有财产在血缘家族内部的流转，促进亲属关系的发展，加强亲属之间的交流和沟通，还能引导人们重视亲情，鼓励亲属间相互扶助、养老育幼的传统美德。因此，第二顺序的继承人也应当发生代位继承。既然第二顺序的继承人可以发生代位继承，那么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作为代位继承人应当有权利作为原告方提起诉讼并依法获得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的规定，故本案应追加杨重琼、杨重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相关赔偿款项第三人杨重琼、杨重辉只能分得她们父亲名下的一份。二、被告张雪虎申请重新鉴定是否应当准许？1.关于由被告张雪虎提供电子签名载体问题。本院认为，庭审中，经法庭释明，被告张雪虎明确自己无法提供电子签名载体，依法应由其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关于检材是否真实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法院组织三被告共同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电脑系统中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打印出来，且各方均认可该打印件为检材，经本院委托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检材与原检材进行核对，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说明，证明原检材与各方确认的检材中“张雪虎”的签名一致。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三款“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申请”的规定，故本院对被告张雪虎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三、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一）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被告吴玉俊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违反了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的规定，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1.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以黑体加粗的形式与其他条款相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履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应属于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将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应当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发生法律效力。3.被告张雪虎在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名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被告张雪虎履行了其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对被告张雪虎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四、作为车辆所有人的被告张雪虎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张雪虎在出借机动车时，应当要核验借车人的驾驶资格。被告吴玉俊驾驶证于2018年12月3日被扣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张雪虎对该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本院根据其过错程度，认定被告张雪虎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五、受害人亲属的损失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认定权利人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82元；2.死亡赔偿金36546元/年×20年=730920元；3.丧葬费38065.5元；4.办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8000元；5.精神抚慰金30000元；6.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以上合计809167.5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项下赔偿182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财产项下赔偿2000元，共计112182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696985.5元，由受害人杨贵富自行承担50%即348492.75元，被告张雪虎承担10%即69698.55元，被告吴玉俊承担40%即278794.2元，扣除被告吴玉俊已支付的130000元，被告吴玉俊仍需赔偿权利方148794.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杨贵玉、杨贵云、第三人杨重琼和杨重辉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2182元；二、由被告张雪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杨贵玉、杨贵云、第三人杨重琼和杨重辉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9698.55元；三、由被告吴玉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杨贵玉、杨贵云、第三人杨重琼和杨重辉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48794.2元；四、驳回原告杨贵玉、杨贵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4元，减半收取4552元，由被告吴玉俊负担2240元，被告张雪虎负担598元，原告杨贵玉、杨贵云负担17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红红书记员陈星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