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5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龙游县顺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东华街道城南工业区汇通路**。法定代表人曾海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建忠、张佳嘉，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游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衢龙路**。法定代表人徐烈，所长。委托代理人方君军，浙江君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龙游冠华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龙洲街道远洋现代城**/div>法定代表人詹敏青，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龙游县顺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因诉龙游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交通行政许可一案，不服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行终5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龙游县顺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2016年6月份龙游国土资源局向本案被申请人呈交了《申请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的告知函复函》，被申请人为此于2016年10月向申请人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申请人收悉后及时按被告的《责令整改通知书》的要求整改，特别是对土地用途不符合规定的整改，为获得符合用途规定的土地，申请人投资较多。但申请人整改后却发现其他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单位没有整改，辖区内的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单位的教学场地仅有少数单位整改致符合规定，多数经营单位既有使用工业用地又有使用划拨土地，还有使用农村集体土地的，即未能使用国有商业服务用地。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收悉龙游国土资源局的《申请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的告知函复函》后，就应当警觉辖区驾培机构存在的用地违法，并还向驾培机构发出了以用地事项为核心的整改通知。而冠华公司的教学场地是农村集体土地，这是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和国家土地用途强制标准的。由此也产生其用地成本过轻，而取得同业竞争上的成本优势。故此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明知冠华公司存在用地方面的违法情形，仍然对其作出准入许可，不仅构成许可行为违法，也损害了已按要求整改到位的驾培机构的公平竞争权。被申请人一面要求经营单位必须依法依规使用土地，同时又对个别使用集体土地办驾校，明显违法、违规的冠华公司作出许可，使用地成本低于其他公司的冠华公司也被准入到驾培经营领域，损害他人的公平竞争权。原一审、二审法院均认定被诉行政许可行为没有损害申请人的公平竞争权，认定被诉许可行为与申请人没有利害关系，令申请人不服。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均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存在同域内的同业竞争关系，而被申请人既然已经指令申请人依用合法合规土地，申请人也按被申请人的指令将教练场地更换为国有商业服务用地。而被申请人负有公平行政依法行政义务，申请人作为行政相对人也有公法上的要求被申请人公平、依法行政。而被申请人对土地条件不合规的冠华公司给予准入许可，就龙游县而言，有驾驶员培训需求的学员有一个相对固定的数量，因此增加不符合条件的经营者，故而存在生源竞争方面的利害关系。申请人请求行政管理机关履行公平、依法行政义务，以此阻止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经营者获得经营许可，既体现公法得已执行的公益性，又体现私益维护的利害关系性。故此原审认定申请人与被诉行政许可之间没有利害关系，裁定驳回起诉确有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被申请人龙游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答辩称：1.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身份不合法。首先，再审申请人不具有我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的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主体身份。同样的，答辩人也未作出侵犯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的行政行为。再审申请人的诉请不属于我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受案范围。其次，再审申请人要求撤销答辩人于2017年9月28日对龙游冠华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作出的（浙交运管许可衢字330825007302）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答辩人认为再审申请人不具有利害关系人的主体身份。2.再审申请人要求撤销答辩人2017年9月28日对龙游冠华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作出的（浙交运管许可衢字330825007302）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答辩人认为：根据我国《行政许可法》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的相关条款规定，对于本案中的龙游冠华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具备法定的许可条件，有依法取得行政许可的权利，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显然不合法。3.再审申请人在行政再审申请书上的再审请求：撤销一审、二审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答辩人的行政行为不存在损害再审申请人的公平竞争权，为此，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浙0802行初198号行政裁定书，再审申请人不服，上诉至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已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答辩人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对再审申请人的整改事项明确，答辩人在此就不一一列明。再审申请人所拍得的土地使用权，按拍卖须知规定：必须用于驾培学校地块。再审申请人先于2015年12月份拍卖所得土地使用权，答辩人的《责令整改通知书》是后于2016年9月30日发出，有个时间上的先后顺序，且答辩人根本未责成再审申请人必须将拍得的土地使用权用于驾培经运输营。再审申请人故意颠倒时间顺序和事实的说法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合。4.再审申请人认为答辩人先前的行政许可实施程序中未对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单位的土地用途的合法性进行核查，造成不符合教练场地土地用途的也予以许可。答辩人在再审申请人先前反映问题时曾给予过多次答复，明确系属相关职能部门的职责，答辩人并无法律赋予的这一职权。再审申请人为提升其自身的经营能力，提高市场竞争力，作出对软、硬件等设施进行投资的决策，完全有利于再审申请人在同行业中稳定、健康发展，是再审申请人实力的真实表现，也有利于再审申请人在同行业竞争中处于优势。这是优胜劣汰竞争法则的必然，也是市场经济的必然趋势。并不会也不可能因此使再审申请人在同业竞争中居于劣势，事实证明再审申请人的业务量明显多于其他驾培公司。这是再审申请人自主经营的决策，且再审申请人拍得的土地使用权行为发生在前，答辩人也根本未责成或要求再审申请人必须将拍得的土地使用权用于驾培经营。答辩人也从未发生过损害再审申请人的公平竞争权的行为。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再审申请人龙游县顺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并非被诉交通行政许可行为的相对人，因此，其能否适格提起本案诉讼的关键在于对“利害关系”的理解。本案中，申请人认为龙游冠华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租用农村集体土地做教学场地，因此侵犯其公平竞争权而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并非当事人以公平竞争权受到侵犯即可获得起诉任何行政行为的原告资格。行政诉讼中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既与行政实体法律规范密切相关，也与当事人诉请保护的权益类型、诉讼请求和诉讼理由密切相关。同一起诉人对同一行政行为的起诉，可能由于其所诉请保护的权益类型、诉讼请求和诉讼理由的不同，其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结论可能会有所不同。考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GB/T30340）等规定的颁发案涉行政许可所需条件，并无要求被申请人去查处租用农村集体土地做教学场地的规定。被申请人于2016年9月向申请人出具《责令整改通知书》，其要求整改的内容仅涉及人员情况、教学与服务设施缺失、教学场地训练项目及设施缺失、教学用具。据此，一、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分别裁定驳回申请人的起诉和上诉，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龙游县顺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龙游县顺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黄 寒审判员 许 勤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