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涛，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江北县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剑，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浩，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丹，曾用名谢婵，女，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丽娟，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再峰，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毓莎，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涛、谢丹、张再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延期审理二次。2020年9月9日，公诉机关以成新检公诉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依职权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涛、谢丹、张再峰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黄涛、谢丹借用杨某某之名在成都市新都区××街道××道××段××号注册成立四川尊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涛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整体运作；被告人谢丹担任副总经理，负责管理行政部、财务等工作；被告人张再峰受聘担任渠道部主管，负责业务推广洽谈、业务签定等工作。 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黄涛、谢丹、张再峰等人在未取得相应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宣传、客户介绍客户、广告、门店讲解等多种方式向公众宣传，以合作运营等模式为由，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的方式给付高额回报，并通过采取以四川尊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投资者签订“合作运营协议”“汽车租用服务协议”等方式向495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87527260.48元（期间，已陆续返利59201335.83元）。 2019年4月19日20时许，民警在该公司挡获被告人张再峰；2019年4月22日23时许，民警在新都区××小区附近挡获被告人黄涛；2019年4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谢丹到城西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涛、谢丹、张再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黄涛、谢丹、张再峰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黄涛、谢丹系主犯，被告人张再峰系从犯。被告人谢丹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黄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被告人黄涛应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法律责任，同时被告人黄涛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谢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本案牵涉相关民事诉讼的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谢丹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再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张再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再峰系从犯，具体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黄涛、谢丹借用杨某某之名在成都市新都区××街道××道××段××号注册成立四川尊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涛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整体运作；被告人谢丹担任副总经理，负责管理行政部、财务等工作；被告人张再峰受聘担任渠道部主管，负责公司业务推广洽谈、业务签定等工作。 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黄涛、谢丹、张再峰等人在未取得相应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宣传、客户介绍客户、广告、门店讲解等多种方式向公众宣传，以合作运营等模式为由，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的方式给付高额回报，并以四川尊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作运营协议”“汽车租用服务协议”等方式向49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经四川开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黄涛、谢丹、张再峰向49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87527260.48元，案发前已返还集资款59201335.83元。2019年4月19日20时许，民警在该公司挡获被告人张再峰；2019年4月22日23时许，民警在新都区正因小区挡获被告人黄涛；2019年4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谢丹到临江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冻结李庆名下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卡（卡号为：××××）；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谢丹名下中国银行卡（卡号为：××××）；公安机关冻结四川尊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账户为：××××），上述银行卡中的资金均系犯罪所得。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谢丹名下用集资款购买的位于新都区××镇××路××号××栋权证号为××××号的房产一套。公安机关扣押登记在四川尊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四辆机动车，分别为川Ａ8××××丰田牌轿车、川Ａ7××××比亚迪牌轿车、川Ａ8××××起亚牌轿车、川Ａ8××××起亚牌轿车。公安机关另扣押银行卡等其他涉案物品若干。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汽车租用服务协议、合作运营协议、车辆挂靠协议、车辆代管协议、收款收据、公司章程、营业执照、银行流水、协助冻结、查封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分述如下： 一是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案证据证实，四川尊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以后的主要活动是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同时，非法吸收的资金大部分流向被告人谢丹等人的银行账户而非公司独立账户，故本案应当认定为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 二是有关民事诉讼与本案处理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截至开庭审理结束以前，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有关民事诉讼可能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其次，从犯罪过程来看，被告人黄涛、谢丹、张再峰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合作运营等模式，吸收公众存款87527260.48元。在被告人收到集资款项之时，犯罪已经既遂，犯罪金额既已确定，故在未出现新证据的情况下，本案认定的犯罪金额不受影响。 三是被告人谢丹是否应当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谢丹担任副总经理，负责管理行政部、财务等工作，且吸收的犯罪金额大部分流向被告人谢丹个人银行账户，并受其控制和支配，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与被告人黄涛相当，故被告人谢丹不应当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涛、谢丹、张再峰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合作运营等模式，采用承诺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涛、谢丹、张再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涛、谢丹系主犯，被告人张再峰系从犯。被告人黄涛、张再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被告人谢丹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本院依法对黄涛、谢丹从轻处罚，对张再峰予以减轻处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院在量刑时就非法吸收存款的总额和已归还的数额进行综合考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因此，三被告人非法吸收的资金均应当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按比例退赔集资参与人；追缴不足的部分由三被告人负责退赔。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3年12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谢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3年8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张再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黄涛、谢丹、张再峰非法吸收的资金均系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追缴不足的部分，责令三被告人退赔；公安机关冻结、查封、扣押的财物中属于违法所得的部分依法返还集资参与人，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余物品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康 人民陪审员  曾庆顺 人民陪审员  崔浩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尹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