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再10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原平陆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平陆县。   法定代表人：肖永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武，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运城经济开发区大恒建材经销处。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   经营者：岳亚菊，女，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原审第三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陆县傅岩路南段（下湾小区）。   法定代表人：杨利锋，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山西金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津市汾滨街（哈尔滨粥屋南）。   法定代表人：杨贤，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漆晓波，男，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原审第三人：漆克祥，男，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原审第三人：郭红，男，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原审第三人：杨建政，男，汉族，住平陆县。   再审申请人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原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因与被申请人运城经济开发区大恒建材经销处及原审第三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西金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漆晓波、漆克祥、郭红、杨建政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晋民申14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平陆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武，被申请人运城经济开发区大恒建材经销处的法定代表人岳亚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西金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漆晓波、漆克祥、郭红、杨建政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书、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1265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不得执行“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归还县政府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专户资金1417978元，并依法解除对该保证金专户的冻结措施；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第一，根据五方协议第二条规定，进入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专户的资金不属于太原高新区科昇多经产业有限公司，更不属于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协议并对政府补充耕地指标归还后的保证金返还、指标不能按期归还即转为专项造地款等作了明确约定。现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项目竞标活动中未中标，资金监管人平陆县自然资源局按照约定将保证金转中标单位时发现，运城盐湖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债务时，将明确定性为“归还县政府补充地指标保证金”的1417978元款项予以冻结。   第二，原一、二审人民法院认定涉案的1417978元保证金系第三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事实认定错误并与现有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符。1.现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冻结的1417978元款项，账户不是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存款账户；2.原一、二审法院均人为掩盖了一个重要的事实：1417978元款项现实际存放的账户名称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归还县政府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专户；3.农业银行平陆县支行的“保证金续存回单”及入账资金凭证已明确：该保证金账户内的1150万元是由太原高新区科昇多经产业有限公司转入。即涉案的1417978元款项，有明确的资金来源，其性质为“归还县政府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不是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   第三、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对1417978元款项，具有监管使用并在符合条件下直接支付的权利，此权利足以排除执行。合同当事人依据约定设立保证金专用账户，用途均与保证金有关、未作他用，银行也以合同约定对账户内的保证金予以封存，故依据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太原科昇公司作为债务人，依合同约定，将1150万元以保证金的形式予以特定化，在债务履行期满后银行同意该户内保证金由债权人即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实际控制和支取，实现了资金的实际移交占有；故平陆县自然资源局依法有权就保证金主张优先受偿，并足以排除被申请人一般债权的强制执行。   被申请人运城经济开发区大恒建材经销处辩称：   第一、被答辩人不是涉案的农业银行平陆支行账户×××资金的实体权利人，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账户名称判断”之规定，该笔款项的权利人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申请人对该笔款项不具有民事权益。   第一、案涉账户资金应属被答辩人与其他协议当事人关于合同价款的履约保证金，而非担保性质的保证金，被答辩人对该账户资金不享有质押权及优先受偿权，更不能排除强制执行。1.从五方协议内容来看，委托方将1150万元打入平陆垚城建筑工程公司账户，其目的是督促委托方完成偿还土地指标的义务，如未履行返还义务，则以该1150万元资金用于土地开发。案涉账户资金实质上是五方协议当事人约定的合同价款的履约保证金，实际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作为施工方进行“造地”的施工款。2.案涉账户资金不符合保证金质押构成条件，被答辩人更不享有质押权及优先权。本案中，五方《协议》约定，案涉账户资金为在“指标”不能归还时，作为中标的“造地”单位的造地费用。五方《协议》中并无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对账户内资金享有所有权或者优先受偿权的任何约定，被答辩人也未与其他各方签订质押合同，更未实际占有上述资金。另外，案涉资金账户也未形成特定化。3.被答辩人平陆县自然资源局仅是本案涉案资金的监管方，对涉案资金负有监管、管理的义务，是涉案资金的义务人，而非涉案资金的权利人。   第二、被答辩人平陆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五方《协议》约定的保证金内容违法，应为无效。本案中，在未能确定太原高新区科昇多经产业有限公司是否偿还政府指标的情况下，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就与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五方《协议》，并以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开设所谓的“保证金”账户，存在提前内定平陆垚城建筑工程公司为造地中标单位，平陆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述行为违反《招投标法》第五条“招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五方协议及设立保证金账户的行为违法。另外，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平台即可查询到，2017年6月12日，被答辩人等在签署五方协议时，被执行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被多个债权人诉诸法院，而被答辩人作为政府机关，在对外签署合同时，无视政府采购的合规性要求，更对施工单位的资质不进行任何考查，且根据本案历次审理过程中被答辩人的陈述，被答辩人称其之所以要求太原高新区科昇多经产业有限公司将造地款打入被执行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公司的账户，是因为将资金直接打入平陆县自然资源局的账户就出不来了。以上种种，均反映五方《协议》的签订存在暗箱操作的嫌疑，不具有相应的合法性和合理性。   第三、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恶意逃避债务，通过诉讼排斥法院执行工作，存在恶意诉讼及滥用司法诉讼资源的情形。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并维持原判。   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归还县政府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专户资金1417978元，并依法解除对该保证金专户的冻结措施；2.诉讼费用运城经济开发区大恒建材经销处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运城经济开发区大恒建材经销处与第三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西金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漆克祥、漆晓波、郭红、杨建政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盐湖区法院于2017年6月1日受理立案，案号为（2017）晋0802执1174号，执行依据为（2016）晋0802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中，盐湖区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晋0802执1174号执行裁定。2018年2月12日，对第三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行的银行账户（×××）存款1417978元予以冻结。平陆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4月27日，向盐湖区人民法院以案外人身份，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晋0802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平陆县自然资源局的异议请求。平陆县自然资源局不服，于2018年6月20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同时查明，2017年6月12日太原高新区科昇多经产业有限公司（委托方）、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受委托方）、平陆县自然资源局（第一监管方）、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土地管理局（第二监管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行（各方共同确定的银行单位）五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太原高新区科昇多经产业有限公司（委托方）向平陆县政府储备库借用“补充耕地指标”100亩，并交纳归还政府储备库中的“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1150万元。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和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土地管理局为监管方。2017年6月12日太原高新区科昇多经产业有限公司向平陆县政府储备库出具“今借到平陆县政府储备库补充耕地指标250亩”。2017年6月26日太原高新区科昇多经产业有限公司向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行的账户付款1150万元。2018年4月20日，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行发送“通知”，通知内容为：“2017年6月12日太原高新区科昇多经产业有限公司向平陆县人民政府借用耕地指标100亩，交付归还指标保证金1150万元。目前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竞标活动中未中标，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决定将指标保证金转入山西晟宇水利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判断该执行异议是否成立，关键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就本案而言，平陆县自然资源局是否对第三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行的银行存款1417978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平陆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行的银行存款1417978元，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并不是该笔款项的权利人。其提出异议也是基于其监管人的身份，而非所有人的身份。因此对于该笔款项平陆县国自然资源局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民事权益。所以平陆县自然资源局提出的执行异议，因没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基础，而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对于平陆县自然资源局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平陆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62元，由平陆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平陆县自然资源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运城经济开发区大恒建材经销处承担。   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平陆县自然资源局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2017年6月12日太原高新区科昇多经产业有限公司、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土地管理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行签订的“协议”，约定平陆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一监管方，其职责为：“1.为甲方提供不能归还指标而实施的补充耕地的后备资源。2.监督甲方、乙方履行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3.严格按照项目管理的有关规定执行……”。而本案原审第三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行的银行存款1417978元并非上诉人平陆县自然资源局所有。上述协议也仅约定了平陆县自然资源局作为第一监管方的权利义务，也未约定1417978元归平陆县自然资源局所有。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对该1417978元没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平陆县自然资源局所提其对1417978元款项，具有监管的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根据，该院不予采纳。平陆县自然资源局所提原判认定涉案冻结的1417978元款项系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案外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账户名称金融机构登记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1417978元款项系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正确。平陆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理由该院不予采纳。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2元，由平陆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再审阶段平陆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了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立案涉账户及账户流水的相关证据。   1.有关文件。（1）平陆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大“占补平衡”力度确保重点项目建设土地需求的通知》（平政发[2014]24号）；（2）平陆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土地整治工作的通知》（平政发[2014]59号）、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开设“归还县政府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专户的通知》（平国土资发[2014]22号）；（3）平陆县人民政府《关于转发〈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认真贯彻〈山西省土地整治条例〉鼓励民间资金参与土地整治活动确保全县耕地总量动态平衡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平政发[2015]29号）；（4）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开设“归还县政府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专户的通知》（平国土资发[2014]22号）。   2.开立/变更保证金账户申请书。   3.保证金开户通知书。   4.保证金账户基本信息维护回单。   5.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   6.农行平陆县支行《情况说明》。   再审审查另查明，2014年3月7日，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开设“归还县政府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专户的通知》（平国土资发[2014]22号），要求受委托的补充耕地工程施工单位必须在指定的农行平陆县支行开设“归还县政府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专户，以利于按项目管理的相关规定监管专项资金，保证补充耕地资金专款专用。   2017年3月16日，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农行平陆县支行处开立了户名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归还县政府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账号为×××的账户。   再查明，平陆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该账户分户账明细表记载，×××账户从2017年3月16日设立至本案诉讼期间，进账1笔即2017年6月23日进账11500000元；出账5笔，除2笔为司法扣划外；其余3笔分别为2018年2月9日15000元、2018年4月20日10093007.38元、2019年6月12日643231.93元，上述出账均为归还县政府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及其相关用途。   再审程序中，本院当庭要求再审申请人提供就案涉造地事项进行招投标活动的招投标文件，再审申请人未提供。本院亦当庭要求再审申请人对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为何不进入财政账户进行说明，再审申请人的代理人陈述“因为保证金进入政府财政相应的款项不可能100%出来。”庭后，再审申请人出具了《关于易地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不能进入县财政账户的情况说明》，明确该保证金不属于县财政收入。   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平陆县自然资源局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一般应当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关于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主要包括所有权以及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其他合法权益。   关于所有权，本案中，2017年6月12日太原高新区科昇多经产业有限公司、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土地管理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行签订的“协议”，约定：太原高新区科昇多经产业有限公司为委托方；平陆垚城建筑工程公司为受委托方；平陆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一监管方，其职责为：“1.为甲方提供不能归还指标而实施的补充耕地的后备资源。2.监督甲方、乙方履行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3.严格按照项目管理的有关规定执。4.把好归还‘指标’关，把好工程施工关，把好支付工程款项关。5.做好监管甲方将‘补充耕地指标’归还县政府及乙方实施补充耕地的相关事宜。”；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土地管理局为第二监管方，其职责为：“1.督促甲方落实本协议约定的权力、义务。2.和第一监管方友好、和谐工作，一同完成‘易地补充耕地’的一切事项。”上述协议约定了申请人平陆县自然资源局作为第一监管方的权利义务，依据该协议保证金并不归申请人平陆县国土资源局所有，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出具了《关于易地补充耕地指标保证金不能进入县财政账户的情况说明》，也说明该保证金不属于县财政收入。   关于质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   （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据以上规定，债权人享有质押权，以质押物的交付为前提。本案中保证金存在原审第三人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而非申请人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并非五方合同履行的债权人，亦未实际占有该保证金。因此，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对该保证金亦不享有质权，其对1417978元款项具有监管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另，关于原审判决是否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据此规定，从权利外观而言，该笔保证金属于平陆县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平陆县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依据五方协议取得该笔保证金的所有权的。尽管五方协议对平陆县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笔款项的处分进行了限制，但是不能否认平陆县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平陆县自然资源局称平陆县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中标，则该公司取得该笔保证金的依据丧失。平陆县自然资源局可依据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平陆县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故被划扣执行的78万余元，并不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平陆自然资源局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1265号民事判决。   审判长 侯 勇   审判员 吴捷慧   审判员 段晓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洪才   书记员 李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