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20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进远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崔侯路**。 法定代表人：于夕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艳，山东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龙（于夕妍丈夫），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华威力达电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凤台街道办事处圣达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伟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召平，平度保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恒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凤台街道办事处圣达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付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友滨，山东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付宝文，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友滨，山东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青岛进远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远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岛华威力达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力达公司）、二审上诉人青岛恒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宝公司）、一审被告付宝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2民终684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鲁民申42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进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艳、付云龙，被申请人华威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史召平，二审上诉人恒宝公司、一审被告付宝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友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进远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威力达公司对进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关于涉案火灾系进远公司员工的行为引起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涉案《火灾事故调查档案》中集体议案记录并未确定火灾原因。依据现场监控录像可以排除进远公司员工导致涉案火灾发生。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涉案火灾损失的价格评估结论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283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以华威力达公司提供的证明涉案火灾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该一审审理的争议内容与本案系同一事实，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2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华威力达公司在未提供关于涉案火灾起因新证据的情况下，又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 华威力达公司辩称，1.进远公司的再审申请条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进远公司自认案发当日安排人员焚烧垃圾，且堆放部位就是消防部门认定的起火部位，进远公司无证据证实当日有其他单位在此堆放焚烧垃圾，亦无证据证明火灾系外来火种引发。其次，损失评估报告依据的损失统计表由平度市公安局和物价部门联合清点登记制作，鉴定来源合法。2.进远公司的再审申请条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虽然华威力达公司曾就涉案火灾事故提起过诉讼，平度市人民法院以（2017）鲁0283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鲁02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但维持理由为损失价值数额缺乏证据，且在判决书中告知可搜集证据后另诉，故华威力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损失价值评估鉴定，该鉴定即为本案损失价值的证据，本案诉讼与前诉并非基于同一标的和理由。3.进远公司焚烧垃圾导致的遗留火种是本次火灾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判决进远公司承担80%的责任比较合适，进远公司再审申请理由不足以否定原审判决。 恒宝公司述称，恒宝公司虽履行了判决义务，但实际上对判决结果不服，应当依法驳回华威力达公司的起诉。1.火灾事故认定书未明确火灾成因，原审法院也无法确定火灾成因，华威力达公司再次起诉时未提供新证据证明火灾原因，但前后两诉作出不同的判决结果，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损失评估报告程序违法、证据不足。评估报告依据的损失明细表与现场勘验笔录明显不符，证实损失的发票等原始资料均未提供，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本案诉讼与华威力达公司之前就本案火灾起诉的赔偿数额虽然不同，但前后两诉当事人与主要争议事实均相同，本案诉讼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 付宝文述称，同意恒宝公司的意见。 华威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进远公司、恒宝公司、付宝文连带赔偿华威力达公司因火灾产生的经济损失80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该三名当事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恒宝公司委托其公司工作人员付宝文与华威力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约定“恒宝公司租赁给华威力达公司车间建筑面积320平方米…恒宝公司统一负责本范围内卫生的清洁工作，由华威力达公司按月上交公共卫生管理费用…大院门卫由恒宝公司统一管理，按租赁房屋面积0.8元/平方米收取费用。警卫职责：负责人员、车辆进出管理及院内外部管理，车间由华威力达公司自己负责看管。”并约定“租赁期限1年，即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每年租赁费用金额为39000元，物业费实收1000元，合计为40000元。”“达成协议后，提前1个月交齐下年房租，否则合同到期后终止合同…”2014年12月30日，华威力达公司继续向恒宝公司缴纳了下一年度房租费4万元。2015年5月22日，华威力达公司租赁的车间发生火灾，经平度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平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2015年5月22日21时20分许，圣达路7号宝花金属院内一电表器材仓库发生火灾，起火建筑隶属恒宝公司所有，租赁给华威力达公司使用。起火部位位于起火建筑（华威力达公司租赁车间）室外东侧南部，起火点位于起火建筑室外东南角垃圾堆场南侧3个垃圾桶附近处。经调查及查看监控录像，起火前，有人员向该垃圾场堆放垃圾，个别公司职工堆放烧过的垃圾，均存在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另外该处是开放空间，外来火源也能够引发火灾，由于起火点监控存在盲区，无法确认和排除何种原因引发的火灾。因此，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和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该起火灾将钢结构车间、车间外树木、垃圾桶，车间内配电箱、励磁控制装置、测试实验设备、柜体、部分生产材料、生产工具、家具等物品一宗烧毁，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统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713435元（不作为诉讼依据）。另查明，根据平度市公安局香店派出所在该起火灾发生后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的记载，2015年5月22日下午一点左右，进远公司工作人员刘南南、蒲海滨接受公司安排进行卫生大扫除，下午四点左右将打扫出的垃圾（包括：树叶、木头、树枝、泡沫板下脚料等）进行焚烧后，四点四十分至七点左右将烧完的垃圾堆放在垃圾场附近。恒宝公司的警卫人员葛维亭、李积朋发现进远公司的工作人员将焚烧后的垃圾推入垃圾场。火灾发生后，平度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平度市公安局香店派出所及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人员到达现场，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取证，平度市公安局香店派出所安排辅警韩玉强、孙庆泽配合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人员奚洪杰、荆全春对现场损失财产进行了清点，列明火灾损失统计表，并在该表上签字，华威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胜签字盖章。平度市公安局香店派出所委托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华威力达公司失火案涉及的厂房等物品损失的价格进行鉴定，结论为1021276.00元（其中厂房鉴定值为67735元，房内烧毁物品损失953541元）。该鉴定结论注明该报告只为公安机关办理案件提供价格依据，不作为民事赔偿依据。本案诉讼中，经华威力达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进远公司因火灾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损失为69860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能否作为确定华威力达公司的损失的证据。二、华威力达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华威力达公司火灾损失统计表是平度市公安局香店派出所及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在火灾发生后，对现场进行勘验清点后确定的华威力达公司损失财产明细，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也是根据该统计表对损失进行鉴定，虽然其鉴定不能作为民事赔偿依据，但该统计表能够证明华威力达公司损失物品的名称及数量等，法院委托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据该统计表对涉案物品价值进行鉴定合法有据，鉴定程序合法，故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能够证明华威力达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关于焦点二，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恒宝公司统一负责该范围内卫生的清洁工作，由华威力达公司按月上交公共卫生管理费用，本案火灾起火点位于华威力达公司所租赁车间外东南角垃圾堆场南侧3个垃圾桶附近处，该处由恒宝公司管理，故华威力达公司对火灾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恒宝公司作为该垃圾堆及垃圾桶的管理人，没有尽到看管和安全保障义务，特别是恒宝公司的警卫人员负责打扫该垃圾堆，当天也发现进远公司人员将焚烧后的垃圾推到垃圾堆，却未加强注意义务，导致火灾从垃圾堆蔓延至华威力达公司车间，给华威力达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付宝文与华威力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赁费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恒宝公司辩称华威力达公司缴纳2015年租赁费不包括物业费的问题，系华威力达公司与恒宝公司租赁合同关系应当解决的问题。平度市公安消防大队做出的“平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该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和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进远公司职工在火灾发生当天焚烧过垃圾，不能排除该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进远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排除其焚烧垃圾引发火灾，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外来火源引发火灾，对华威力达公司的损失应承担80%的责任。华威力达公司要求进远公司与恒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一、进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华威力达公司损失558887.2元（698609×80%）；二、恒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华威力达公司损失139721.8元（698609×2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华威力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鉴定费3万元，由华威力达公司负担1496元，进远公司负担32243元，恒宝公司负担8061元。 进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进远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威力达公司承担。恒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威力达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进远公司、恒宝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一审认定的火灾损失数额是否适当。本案火灾发生地虽然为监控盲点，不能证明导致火灾的具体原因是遗留火种还是外来火种，但结合平度市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查明的事实，火灾发生前的当天下午，进远公司的员工曾经在起火点附近燃烧垃圾并堆放于该处，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火灾发生另有原因的情况下，火灾的发生系进远公司员工的行为引起具有高度可能性。恒宝公司作为出租方，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由恒宝公司负责卫生清洁工作，华威力达公司按月缴纳卫生管理费，恒宝公司对引发火灾的垃圾堆负有管理义务，其未及时处置垃圾、发现火灾，导致华威力达公司因火灾遭受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进远公司承担80%、恒宝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一审法院认定的火灾损失，系平度市公安局香店派出所及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在火灾发生后，对现场进行勘验清点后确定的华威力达公司损失财产明细，该统计表能够证明华威力达公司损失物品的名称及数量等，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据该统计表对涉案物品价值进行鉴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确定华威力达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至于进远公司所提华威力达公司已就本案起诉过，并已被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讼请求作出了生效民事判决，法院不应受理本案的主张，经查，本院生效的（2018）鲁02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青平度价鉴字（2015）305号，认定上诉人失火涉及的厂房等物品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为1021276元，并声明本报告只为公安机关办理案件提供价格依据，不作为民事赔偿依据。本案华威力达公司请求赔偿火灾损失，无论其一审暂请求的2万元还是二审主张的全部火灾损失，其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上述判决驳回华威力达公司诉讼请求的原因在于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在本案中华威力达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确定了其损失数额，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相应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3元，由进远公司负担9389元，由恒宝公司负担3094元。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进远公司庭后申请调取24段涉案火灾现场监控录像，因《火灾事故调查档案》已确认起火部位属于监控盲区，本院认为无调取监控录像的必要性，故不予准许。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进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华威力达公司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2.原审认定华威力达公司因火灾遭受的损失数额是否合适；3.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华威力达公司主张导致其财产损害的直接侵权人为进远公司，本院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进远公司的行为与本案火灾发生具有关联性。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依据的是绝对客观的证据，因起火点为现场监控录像盲区，消防部门无法直接认定起火原因，但本案审理时应依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火灾原因，《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的起火原因虽然包括了其他可能性，但该认定书并非唯一证据，本案应结合《火灾事故调查档案》中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记录等综合分析认定。 首先，经查看火灾当天进远公司车间门口录像、《火灾事故调查档案》中对进远公司与恒宝公司员工的询问笔录，进远公司焚烧的垃圾体量大，包括木材等易复燃的物品，且焚烧时间长。其次，平度市公安消防大队集体议案记录中关于起火点的认定记载：“……其中，南数第二个烧失最重……”平度市公安局香店派出所对恒宝公司员工葛维亭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其负责在院内打扫卫生，其看见进远公司将焚烧后的垃圾堆放在华威力达车间东墙下并排摆放的几个垃圾桶的南数第二个垃圾桶处，这与现场勘查认定的起火点相吻合。最后，2015年5月22日之外的其他时间均存在外来火种导致火灾的风险，但涉案火灾发生当天进远公司焚烧垃圾并堆放在起火点处，导致遗留火种燃烧的风险极大。因此，综合起火点、起火部位、起火时间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进远公司在起火点堆放焚烧后的垃圾的行为对火灾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无不当。 进远公司抗辩其堆放焚烧垃圾的行为并非火灾原因的主要理由为：1.监控录像中从烟雾产生到起火的时间过短，不符合垃圾的复燃过程；2.平度市公安局香店派出所对进远公司工作人员杨军的询问笔录中记载，起火时其先听到“砰”的一声，因此不能排除爆炸起火；3.焚烧垃圾后已浇水处理，垃圾的焚烧与堆放行为并非发生在同一地点，运送完毕至起火时间间隔约三个半小时，且当天风力仅二级；4.垃圾桶烧毁状况证实起火原因不可能是垃圾复燃。本院认为，前述主张均为进远公司的推断，其未能举证证明对火灾发生无过错，亦未举证证明导致火灾发生的其他原因，本院对进远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进远公司与火灾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恒宝公司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对华威力达公司的损失，原审认定由进远公司承担80%过错责任、恒宝公司承担20%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依据是火灾发生后平度市公安机关及价格认证中心等部门经现场勘验统计的物品损失清单，评估过程合法、评估结论客观真实，进远公司未提交足以反驳该评估报告的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对进远公司关于该份评估报告无法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进远公司主张本案华威力达公司就同一事实再次起诉依据的新证据应当为证实火灾原因的证据，而非证实经济损失的证据。本院认为，本院在作出（2018）鲁02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时，并未确定一审法院对火灾原因的认定，而是以华威力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财产损失数额为由驳回其上诉请求。本案中华威力达公司以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作为财产损失证据并未违反重复起诉的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进远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鲁02民终684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员 薛维红 审判员 张 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唐潇慧 书记员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