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银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德积小明沙村。法定代表人：费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际华三五零九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马口镇纺织路**。法定代表人：郭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京阳，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福民村法定代表人：黄生才，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张家港市荣新达氨纶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蔡秀英。原审第三人：高明强，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张家港市银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际华三五零九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张家港市荣新达氨纶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新达公司）、高明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8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银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银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际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银成公司与际华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一审判决故意将银成公司向际华公司的供货、开票、收款情况与第三人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进行联系、混淆，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银成公司收款情况是明确的，际华公司还结欠银成公司货款为1000500元；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程序违法。际华公司辩称：银成公司确认高明强是其业务员，可以代表银成公司发货并收款，故高明强的收款行为理应由银成公司承担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高明强二审未作答辩。银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际华公司支付货款100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际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2月21日至2014年1月，银成公司分批次向际华公司供应包芯纱，际华公司均已收货。银成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24日、2013年11月16日、2014年1月1日、2014年1月9日向际华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为300000元、210000元、1000500元、14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上载明的货物数量合计为56500KG，价税合计为1655500元。际华公司收票后进行了抵扣。际华公司自己制作的高明强明细账中记载的涉及银成公司的贷方金额分别为：2013年4月3日华福公司1059190元（其中银成公司300000元）、2013年12月28日银成公司210000元、2014年1月2日银成公司1000500元、2014年1月15日银成公司145000元。际华公司认为，在结算过程中，际华公司是根据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三家单位的供货总额进行统算统付的。根据际华公司的统计，三家公司合计向际华公司开具发票价税合计为21023133.9元，其已通过高明强向三家单位付款20779661.12元。2014年12月，银成公司曾以际华公司结欠货款1000500元未付为由向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起诉际华公司，后又申请撤回起诉，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4）鄂汉川民初字第02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银成公司撤诉。2017年2月6日，际华公司以高明强为被告、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为第三人，向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际华公司提供（2016）苏058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及(2016)苏05民终6927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要求高明强返还多收的货款，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鄂098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明强返还际华公司757027.22元。后高明强提起上诉，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了（2018）苏民再27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苏05民终6927号民事判决及（2016）苏058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故际华公司向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撤回起诉，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法院作出（2019）鄂0984民初14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际华公司撤诉。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增值税发票、高明强明细账、银行承兑汇票、收据、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4）鄂汉川民初字第02671号民事裁定书、（2017）鄂098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0984民初1409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银成公司与际华公司往来的货款总金额？2、银成公司是否应对高明强的收款行为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银成公司举证的七份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数量为55000KG，金额为1612000元。银成公司陈述还有1.5吨、金额为43500元货物已交付际华公司，但送货单在高明强手中，无法提供。际华公司陈述，供货数量差了1.5吨，不能以发票金额来确认实际交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银成公司与际华公司间往来的货款总金额应为1655500元，理由如下：1、银成公司向际华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为1655500元、货物数量为56500KG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际华公司已及时进行了抵扣，且在涉诉前未向银成公司就货物交付情况或金额提出过异议；2、际华公司自己制作的高明强明细账中记载的涉及银成公司的贷方金额合计为1655500元，未记载有1.5吨货物未予交付的情况。针对争议焦点二，银成公司认为：际华公司因自身内部管理问题将银成公司和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三家公司共同记账，际华公司账簿上显示其将100万元承兑汇票错误支付给了华福公司。银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收据、转账凭证、说明。（1）2013年10月10日银成公司向际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银成公司已收到际华公司以承兑汇票交付的货款40万元。（2）银行转账凭证一份，2014年5月21日际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银成公司付款45000元。（3）2014年12月24日银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10月31日银成公司收到高明强拿来汇票50万元，银成公司找回高明强承兑汇票35万元及现金4万元，银成公司实收高明强11万元。（4）银成公司员工及高明强出具的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际华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10万元。以上证据证明际华公司已向银成公司付款655000元，尚结欠银成公司货款1000500元未予支付。2、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和收据一份（由际华公司员工张佳宁自际华公司财务账册里复印给银成公司），增值税发票系银成公司开具给际华公司，编号为19295739、开票日期2014年1月1日、价税合计为10005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分别为21202238、21202233，金额均为50万元。在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下方均由际华公司员工张佳宁手写“此发票货款由本承兑支付，2014.11.19”。2014年3月1日，高明强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际华公司银行承兑汇票2张，总金额100万元，票号21202238、金额50万元，票号21202233、金额50万元。2014年3月5日，华福公司向际华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被告票号21202238、21202233的银行承兑，共计金额100万元。证明际华公司将应付给银成公司的100万元承兑错误支付给了华福公司，未向银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际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都是通过高明强和际华公司进行结算的，并不存在其中哪一家单位直接和际华公司结算。结算方式是根据三家单位的供货总额进行统算统付。交易习惯是高明强从际华公司处领款后，回张家港和三家单位内部自行结算，然后三家单位从高明强处收款后，再开收据给高明强。票号21202238、21202233金额合计100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是高明强经手领取的，际华公司员工张佳宁手写“此发票货款由本承兑支付”是在银成公司与高明强就货款结算问题发生纠纷，银成公司派人到际华公司处了解情况时，张佳宁根据推测所写，并不是对当时付款指定的确认。第三人高明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认可，际华公司向高明强交付承兑汇票时，会向其指示款项交付给哪家公司，但涉案的100万元承兑汇票高明强不记得际华公司怎么指示的了。际华公司认为：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所有业务都是高明强经办的，高明强做业务时，明确讲其代理华福公司、银成公司及荣新达公司，这三家公司实际上是一家，华福公司是总公司，荣新达公司和银成公司是子公司。因此，际华公司将这三家公司放在一起记账。际华公司与三家公司的货款往来总额为21023133.9元，际华公司已向三家单位合计付款20779661.12元，仅余243472.78元未付，际华公司与荣新达公司货款往来已结清，尚结欠华福公司货款169092.78元，故此可推出际华公司尚结欠银成公司货款74380元。际华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开具给际华公司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汉川市国家税务局马口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从2011年8月16日至2014年3月26日，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三家公司开具给际华公司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请抵扣，发票价税合计为21023133.9元，在2011年8月16日之前及2014年3月26日之后，均不存在际华公司申报抵押前述三家公司中任何一家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2、际华公司自己制作的付款明细及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际华公司通过高明强向三家单位合计付款20779661.12元，仅余243472.78元未付。3、2015年5月13日荣新达公司向际华公司出具的应收款对账单一份及情况说明一份，应收款对账单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10月10日收到际华公司承兑面额50万元，我公司找回际华公司436120元，实收货款63880元，上述业务的发生，相应货款承兑汇票的收取，我公司依照惯例，均是由高明强具体经办，目前双方公司的货款已结清。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荣新达公司都是由高明强代其与际华公司发生氨纶纱业务往来的，高明强曾告诉荣新达公司，考虑到华福公司企业规模比较大，为了便于开展业务，所以其向际华公司介绍说荣新达公司是华福公司的子公司，在帮银成公司向际华公司销售氨纶纱的过程中也是这样操作的，荣新达公司没有表示反对。高明强负责与际华公司联络供货要求、货款结算、收回货款。4、华福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明细，主要内容为截至2014年4月26日华福公司与际华公司的往来应收款余额为169092.78元。证明际华公司结欠三家单位的243472.78元中有169092.78元的应付款属于华福公司。由此推出，际华公司仅余74380元未付银成公司，际华公司已向银成公司付款1581120元。5、高明强经手领取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对应收据，证明三家单位21023133.9元的总货款中，有10708533.72元是由高明强直接从际华公司处领取的银行承兑汇票。6、2020年4月21日，荣新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际华公司提供的荣新达公司出具的材料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荣新达公司对涉及其的材料无异议。银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涉及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银成公司与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所涉业务由高明强经办，但高明强不是银成公司员工，银成公司起诉际华公司后才知晓高明强同时代理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三家业务。际华公司自行将位于张家港的三家单位臆断为一个整体，混同记账，即使高明强有收款也没有付给银成公司。际华公司的付款模式基本上是银成公司先开增值税发票际华公司后付款。第三人华福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涉及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账款明细等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不清楚。第三人高明强的质证意见为：对增值税发票予以认可，对于经手领取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有部分有异议，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凡是高明强经手的货款均已支付给三家公司，没有截留。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银成公司与际华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及际华公司对该三家公司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整理如下：（一）三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1、银成公司共计1655500元，包括2013年3月24日300000元、2013年11月16日210000元、2014年1月1日1000500元、2014年1月9日145000元。2、荣新达公司共计352080元，包括2013年3月13日90000元、6月14日81900元、6月15日109200元、8月12日70980元。3、华福公司共计19015553.9元，包括2011年1636692.5元、2012年7878600.4元、2013年7837386元（包括1月840000元、2月2日575190元、3月184000元、4月662246元、6月880110元、7月981400元、8月170225元、10月1537315元、11月780000元、12月1226900元）、2014年1662875元（2月1060775元、3月26日602100元）。（二）际华公司的付款情况：1、际华公司2011年转账给华福公司1136692.5元、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50万元，合计支付1636692.5元。2012年际华公司向华福公司转账6189434.9元、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507035.1元，合计付款6696470元。2、2013年起际华公司与银成公司、荣新达公司、华福公司均有业务往来，具体付款情况为：1月际华公司向华福公司转账200万元、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30万元，2月2日际华公司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50万元，4月际华公司向华福公司转账20万元，5月际华公司向华福公司转账50万元，6月18日际华公司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1001498.62元，7月20日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20万元、10月7日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50万元、10月29日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50万元、11月18日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100万元、12月10日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80万元、12月30日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150万元（票号为20448846）。3、2014年际华公司的具体付款情况为：2014年1月17日、3月1日、4月23日、5月21日分别交付给高明强银行承兑150万元、100万元、80万元、10万元，2014年5月21日向银成公司转账45000元。4、荣新达公司的送货及收款情况：2013年1月31日送货金额9万元、6月6日送货金额81900元、6月25日送货金额180180元。2013年7月4日收款288200元，10月10日收款63880元。结合三公司开票情况及际华公司付款情况，一审法院作如下总结：1、2011年、2012年际华公司仅与华福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故际华公司2011年、2012年交付给高明强的承兑汇票均为支付华福公司的货款。际华公司2011年付款1636692.5元，与华福公司2011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一致，2011年际华公司与华福公司之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华福公司于2012年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7878600.4元，际华公司2012年付款6696470元，故2012年际华公司结欠华福公司货款1182130.4元。2、际华公司与三家公司的付款往来基本都是采取先开票后付款的方式。2013年，荣新达公司共计向际华公司开具发票352080元，荣新达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4日、10月10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收款288200元、63880元，双方往来货款于2013年10月10日已全部结清。3、2013年，银成公司共计向际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510000元，银成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10月31日分别以承兑汇票方式收款40万元、11万元，因此，截至2013年12月30日，际华公司与银成公司根据票面金额的往来货款已结清。4、2013年，华福公司的开票金额为7837386元，收到际华公司转账270万元，际华公司共计向高明强支付银行承兑合计为6301498.62元，扣除向荣新达公司支付的352080元及向银成公司支付的51万元，际华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华福公司付款5439418.62元，此时，根据票面金额际华公司还结欠华福公司880097.78元（2012年欠款1182130.4+2013年开票金额7837386-转账2700000-承兑5439418.62）。5、2014年，银成公司共向际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1145500元，其中2014年1月9日银成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145000元，对应的付款应当为际华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收到际华公司转账45000元及承兑10万元（票号为20448846）。本案实际有争议的付款有三笔：际华公司交付给高明强的2014年1月17日的银行承兑150万元、2014年3月1日的银行承兑100万元及2014年4月23日的银行承兑80万元。（1）2014年1月17日，际华公司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150万元，此时，际华公司结欠的票面金额为：结欠华福公司880097.78元，结欠银成公司1000500元（2014年1月1日银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1000500元），不管是按照际华公司的说法（三家公司统算账，由高明强分配款项），还是高明强的说法（交付承兑汇票时际华公司直接向高明强指示付款对象），该150万元承兑中必然有际华公司意欲支付给银成公司的货款，按欠款比例折算为：向银成公司支付798017.45元，向华福公司支付701982.55元。（2）2014年3月1日，际华公司向高明强交付100万元承兑汇票时，际华公司结欠的票面金额为：结欠银成公司202482.55元（1000500-798017.45），结欠华福公司1238890.23元（880097.78-701982.55+2014年2月开票1060775元），该100万元承兑按欠款比例折算为：向银成公司支付140479元，向华福公司支付859521元。（3）2014年4月23日，际华公司向高明强交付80万元承兑汇票时，际华公司结欠的票面金额为：结欠银成公司62003.55元（202482.55-140479），结欠华福公司981469.23元（1238890.23-859521+2014年3月26日开票602100元），该80万元承兑按欠款比例折算为：向银成公司支付47536.3元，向华福公司支付752463.7元，按比例折算支付完毕后，际华公司还结欠银成公司14467.25元（62003.55-47536.3），结欠华福公司229005.53元（981469.23-752463.7），合计结欠243472.78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高明强的身份情况，根据审理查明，高明强同时代理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三家单位与际华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收款在其代理权限内。银成公司确认高明强可代表其向际华公司收取货款，不管银成公司对高明强同时代理三家公司收款的情况是否知晓，均应承受高明强收款给其带来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际华公司的付款情况，银成公司认为2014年3月1日际华公司将应付给银成公司的承兑汇票100万元错误支付给了华福公司，但际华公司仅是将承兑汇票交付给了高明强，未有证据表明际华公司付款时作出了错误的指向。员工张佳宁手写的“此发票货款由本承兑支付”并非付款当时对付款对象的指向，际华公司对此解释为系“原告派人到被告处了解情况时，张佳宁根据推测所写”，这一说法具有合理性。际华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高明强时，际华公司对银成公司和华福公司均结欠款项，在未有明确指向时，可视为际华公司向原告、华福公司付款；按公平原则，将际华公司的付款金额与际华公司分别结欠银成公司、华福公司欠款金额的比例折算，此时际华公司交付给高明强的100万元承兑汇票中仅有部分为支付银成公司的货款（具体计算金额见上文一审法院总结的第5条），根据上述方法计算得出最终际华公司结欠银成公司货款金额仅为14467.25元。最后，根据增值税发票金额和际华公司付款金额，可确认际华公司欠华福公司、银成公司货款合计243472.78元，华福公司确认际华公司结欠其169092.78元，际华公司根据该金额推出尚结欠银成公司货款74380元，该结论对银成公司有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际华公司还需向银成公司支付货款74380元。据此，遂判决：际华公司应支付银成公司货款7438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38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4元，由银成公司负担16381元，际华公司负担2423元。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二审期间，银成公司确认高明强是其公司临时业务员，平时没有工资，银成公司案涉货物是由高明强经手发货的，高明强按照汇款部分提取1%的业务费。本院认为，高明强作为银成公司的业务员，其经手向际华公司发货，银成公司还确认由其收款并给予业务费，故高明强有权收取案涉货款，即高明强收取银成公司的货款可以认定为银成公司收取了相应款项。但由于高明强同时又代理荣新达公司及华福公司，而际华公司在付款时均无特别注明收款单位，笼统结算，际华公司的付款与三单位的收款无法一一对应。由于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均无法提供送货单以确定具体债权金额，各方对以各单位实际开具的发票作为到期债权的具体金额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以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实际开具的发票作为计算到期债权的金额并无不当。由于际华公司在付款时未注明具体收款单位，一审法院依据际华公司的每一笔付款按华福公司、银成公司、荣新达公司到期债权比例进行分摊计算，以确定各单位的未付款，该计算方式比较公平合理。依据该方式计算，际华公司尚欠银成公司货款74380元，该款应由际华公司及时支付。综上，上诉人银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4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银成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