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国际研发总部园******。法定代表人：刘兆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瑞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昕，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和，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车融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友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5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融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车融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友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车融汇公司与李友和签订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租赁合同》解除，程序不当，判决有误。人民法院应当针对原告的诉请进行审理、判决，车融汇公司本案中并未提出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23日至3月10日期间租金为4097元，计算有误。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租金按月结算，而非按日结算，故上述期间内的租金为2020年2月整月租金3200元加19天租金（每日107元，按每月30天计算），共5233元。三、一审法院认为车融汇公司主张保费上浮损失1500元的诉请已得到支持，不能再主张修车费损失3600元，不能成立。1.李友和在租期内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被认定为全责，按保险公司规定，当年出险，则次年保费上浮20%即1500元，故保费上浮损失1500元当然应由李友和承担。2.根据案涉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七款的约定，在租赁期间车辆及车辆配套设施的维修费、车辆损失由李友和承担。案涉车损是李友和在使用中造成，且与保费上浮无关联性，故李友和应承担修车费3600元。四、由于李友和严重违约，车融汇公司按约有权收回车辆。鉴于李友和不予配合，当时车辆电瓶没电，车融汇公司只得花费1000元从江宁谷里将车辆拖回。拖车费1000元是必须发生的费用，不属于扩大损失，李友和应当承担。五、李友和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且其交纳的10000元押金不应退还。1.车融汇公司按每分300元向李友和主张交通违章扣分损失，虽无法律依据，但有合同依据。案涉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如乙方（李友和）始终拒绝处理租赁车辆违章曝光应缴纳的罚款和扣分，则甲方（车融汇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自行收回租赁车辆，不退还乙方所缴纳押金，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乙方租赁车辆违章每扣一分需向甲方支付300元与车辆违章曝光应缴纳罚款金额相加），如乙方拒绝处理违章行为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李友和拖欠两个月的租金已构成违约，即使受到“新冠病毒”疫情的影响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其拒绝处理违章罚款和扣分的违约行为，与疫情无关。案涉车辆违章曝光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11月17日、11月21日，当时南京地区还未受到疫情影响，李友和早应处理。二审审理中，车融汇公司补充以下上诉理由：1.保费上浮1500元是保险公司的预估金额，现已实际确定为1627元，但车融汇公司本案中不因此增加诉请。2.根据合同约定，李友和缴纳的10000元押金应不予退还，如其认为应退还，因其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故应另案处理，本案仅应针对车融汇公司的诉请作出支持与否的判决。李友和书面辩称，1.因恰逢春节又遭遇疫情，李友和入不敷出，故未能缴纳2020年1月23日计算至3月10日的租金。2.车融汇公司主张的车辆违章及扣分垫付款2150元违法，构成犯罪。公安交管部门规定驾驶人不可代为扣分处理违章，也不得买卖记分。李友和之所以未能及时处理交通违章，系因疫情期间相关部门调整办理时间至2020年4月。3.本案车辆维修系因2019年12月底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对方全责，有报警记录和事故认定书为证，应由保险公司理赔。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司机无责时应由车融汇公司为司机追偿营运损失，但车融汇公司不但未履行该义务，反而要求李友和承担维修费用，且该项诉请与保费上浮的1500元诉请相冲突。4.双方约定李友和承租的为新车，但车融汇公司交付的是旧车，且李友和使用车辆期间并未因使用不当出险，如3600元维修费用已出险，说明保险公司已理赔，车融汇公司又要求李友和承担，则重复受偿。5.在全国疫情的影响下，李友和不应承担违约金，且车融汇公司在未告知李友和的情况下将车辆偷偷开走，造成李友和失业无收入。6.案涉车辆由车融汇公司开走，不存在拖车情况，车融汇公司也未举证何时拖车。7.关于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李友和可以承担。综上，李友和应承担的责任为：租金4097元、上浮的保费1500元、违章罚款350元或自行处理用车期间的违章记分和罚款、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车融汇公司应退还车辆押金10000元。车融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友和支付车融汇公司1月和2月租金6400元；2.李友和支付车融汇公司车辆违章及扣分垫付费2150元；3.李友和支付车融汇公司车辆维修费3600元；4.李友和支付车融汇公司因违章保费上浮20%的1500元；5.李友和支付车融汇公司违约金5000元；6.李友和支付车融汇公司拖车费1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李友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车融汇公司与李友和签订《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李友和每月需付租金3200元。李友和欠付车融汇公司2020年1月23日至3月10日期间租金4097元；车融汇公司为李友和代垫违章罚款350元；出险后保费上浮20%为1500元，以上合计5947元。车融汇公司承诺减免承租人疫情期间半个月车辆租金1600元。李友和有10000元押金在车融汇公司处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车融汇公司与李友和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车融汇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收回车辆，不应当再要求李友和按两个整月支付租金。车融汇公司按300元一分，向李友和主张交通处罚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了车融汇公司保险费用上浮的损失1500元，车融汇公司就不能再向李友和主张修车费3600元损失。车融汇公司花费1000元拖车，属于扩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在出现重大“新冠病毒”疫情的情形下，李友和主张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友和应支付车融汇公司租金5947元，与其10000元押金相抵充，出现车融汇公司倒欠李友和4053元的情形，不在本案中处理，李友和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李友和签订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租赁合同》解除；二、驳回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元，由车融汇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车融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三份，拟证明李友和驾驶案涉车辆于2019年10月20日、11月17日、11月21日被交管部门罚款350元，扣6分。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由于违章保费上浮162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保费上浮1500元是预估金额。3.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维修费为3600元，与车融汇公司一审提交的2020年3月10日施工明细单相互印证，李友和应根据案涉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七款的约定承担该项费用。4.收据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拖车费为1000元，李友和应根据案涉合同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的约定予以赔偿。5.车融汇公司员工王龙与李友和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车融汇公司通知李友和缴纳租金、在2020年3月11日17时前处理完毕交通违章罚款和扣分，押金不退用于补交2020年1、2月份租金及违约金，如李友和未在上述时间前处理违章，则车融汇公司将严格按约起诉。6.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中案涉车辆交通违章处理完毕的信息截图，拟证明李友和拒不处理违章，车融汇公司不得不于2020年8月18日、19日分别处理，已缴纳罚款，并根据案涉合同第十八条的约定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押金10000元不予退还。本院认证意见：车融汇公司提交的证据1-4均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虽为打印件，但李友和在收到该证据的情况下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6经当庭查询，信息属实。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车融汇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2020年1月23日至3月10日期间租金计算有误；2.在承租人正常履行合同的条件下，车融汇公司才对2020年2月份的租金予以减半，李友和既违约又违反交通法规，该月租金不应减半。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李友和）在提取租赁车辆时须向甲方（车融汇公司）交付押金10000元，本合同租赁期满，在乙方无违约行为的前提下，乙方还车时，甲方将在十个工作日内退还6000元给乙方，如租赁期内乙方未发生交通违规、事故、意外、车辆无损坏，在合同结束后60天内，甲方经过咨询交管部门后确定无交通违规、事故、意外等情况，同时检查车辆无损坏的情况下，将剩余押金无息退还给乙方。第十条第一款约定，除租赁期间车辆的更换机油、机滤保养外，其他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包含燃料费、车辆及车辆配套设施的维修费、轮胎、刹车的耗损以及交通意外造成的车辆损坏等；第七款约定，租赁期内或租赁期满时，双方须共同检查车辆的各种性能，点清车辆附件，验收签字后，合同终止，凡因乙方操作不当，保管不善，造成车辆损失（如划花车身）或造成附件损坏，乙方应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乙方应赔偿甲方损失，因碰撞导致的事故车辆加速折旧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十一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对于乙方租赁车辆在租期内发生交通事故，且车损在保险公司承保范围内的，保险公司理赔后，甲方将依据车型、车损金额、交通事故中司机责任大小等按照超额累进制要求乙方对本次车损进行赔付，赔付款项可在押金中直接扣除。第十五条约定，因乙方恶意拖欠甲方承包金超过3个自然日的，甲方收回租赁车辆，乙方拒绝与甲方联系而导致解除合同的，全部押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如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受到的损失。第十七条约定，对于租赁车辆因违章曝光所应缴纳的罚款金额超过押金的30%或者扣分超过6分，甲方将通知乙方进行处理。第十八条约定，如乙方始终拒绝处理租赁车辆违章曝光应缴纳的罚款和扣分，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自行收回租赁车辆，不退还乙方所缴纳押金，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乙方租赁车辆违章每扣一分需向甲方支付300元与车辆违章曝光应缴纳罚款金额相加）。如乙方拒绝处理违章行为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9年10月20日、11月17日、11月21日，案涉车辆被交管部门分别罚款100元、50元、200元，合计350元，前两次分别被记3分。2020年8月18日、19日，上述罚款在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中显示为“已交款”，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显示上述违章的被处罚人为两案外人。2020年3月10日，南京车融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盖章出具施工明细单，载明客户、送修人为李友和；车牌号苏Ａ×××**；进厂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13:40；服务项目为：右前叶子板、后保、后围喷漆，后围修复，前保补漆，大灯修复，费用共1450元；配件4件共2150元；应付费用3600元。2020年7月15日，南京车融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向车融汇公司开具3600元维修费的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020年3月10日16:30，车融汇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联系李友和称：“李友和先生，由于您未在规定时间缴纳2020年1月、2月车辆租金（3200／月）共计6400元，依据车融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第七章第十五条规定，我方已于2020年3月10日强制收回李友和租赁车辆（长安ＣＣ典雅，车牌苏Ａ×××**），全部违约责任以及对车融汇造成的其他损失，由李友和承担。现车融汇提出解决方案如下，3月11日17:00前，李友和请将租赁期间所产生的车辆违章行为，共计6分，罚款350元处理完毕后，到车融汇总部来处理违约等事宜，李友和租车押金全额不退，作为补缴1、2月份租金及违约金……”。2020年5月28日，南京百汇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苏Ａ×××**”，交款金额1000元，事由为“拖车费”。又查明，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审：“对车辆维修保险公司有无理赔？”车融汇公司：“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审：“被告有无缴纳1万元押金？”车融汇公司：“有的。我方提出扣除50%违约金5000元”“疫情期间，公司通知大家，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2月份租金减半”“我公司已告知被告正常履行合同，2月租金减半。根据行驶记录，2月被告的车辆为正常营运”“被告驾驶车辆违章产生6分及350元的罚金，因为被告没有自行处理，我公司按300元一分代处理”。以上事实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租赁合同》、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信息、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施工明细单、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收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为证。二审中，车融汇公司陈述，保险公司理赔的是2019年11月案涉车辆的交通事故维修费，本案3600元维修费与该次交通事故无关，系李友和用车过程中造成的车损，在2020年3月10日收回车辆当日送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案涉合同解除是否程序违法；2.李友和欠付租金的数额如何计算；3.李友和应否承担修车费、拖车费、违章代处理费用、违约金，如应承担，金额分别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车融汇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李友和支付租金等费用，并未要求确认案涉合同解除，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合同解除，超出车融汇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车辆已于2020年3月10日被车融汇公司收回，双方合同确已解除，且从车融汇公司的诉讼理由及援引的合同依据可知，其对合同已解除并无异议，李友和对此也未提出相反意见，而是主张在押金中扣除相应费用，故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内容符合双方合同现状，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处理也无影响，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友和已缴纳2020年1月23日之前的车辆租金，案涉车辆于2020年3月10日被收回，故李友和尚欠租金期间应为2020年1月23日至3月9日。根据车融汇公司一审所述“我公司已告知被告正常履行合同，2月租金减半。根据行驶记录，2月被告的车辆为正常营运”，案涉车辆2020年2月的租金应减半按1600元计算，车融汇公司二审中将“正常履行合同”解释为无违约、违章，依据不足，且与其一审中的上述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20年1月23日至1月31日及3月1日至3月9日共18天的租金，应按该两月的实际天数计算每日租金103.23元（3200元÷31天），18天租金共计1858.14元，车融汇公司按每日107元（3200元÷30天）计算，缺乏合同依据。李友和应承担2020年1月23日至3月9日的租金共计3458.14元，其同意按一审判决认定的4097元向车融汇公司支付欠付租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车融汇公司主张李友和承担修车费、拖车费、违章代处理费、违约金，应就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修车费3600元，车融汇公司一审中明确陈述该费用已由保险公司理赔，二审中改称此项费用与保险理赔款无关，而是车辆收回后检修的维修费，但案涉车辆系由车融汇公司派人驾驶或拖车收回，其提交的施工明细单虽载明客户、送修人为李友和，但未经无李友和签字确认，也无证据证明车辆收回前存在车损及车损状态，故车融汇公司主张的3600元维修费即使真实发生，也不足以证明与李友和存在关联性，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车费1000元，李友和不认可存在拖车行为，车融汇公司提交的收据开具时间与其所称拖车时间不符，且无证据证明拖车的必要性，故其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违章代处理费1800元（300元×6分），案涉合同约定的每分300元费用有违交通违法行为人与接受处罚人一致性的原则，干扰交通管理秩序，增加交通肇事隐患，危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1800元是车融汇公司的违法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5000元，车融汇公司二审中明确，李友和拒绝处理违章罚款和扣分，构成违约，根据案涉合同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的约定，车融汇公司可将押金充作违约金，该公司仅主张押金的50%作为违约金。本院认为，车融汇公司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10日微信联系李友和，要求处理违章，李友和二审辩称其未及时处理违章系因疫情影响相关部门将处理时间延至2020年4月，但截至2020年5月12日车融汇公司具状起诉及一审阶段，李友和均未处理案涉三次违章，车融汇公司不得已于2020年8月处理上述违章，故该公司主张李友和存在拒绝处理交通违章的违约行为，具有事实根据。关于违约金，车融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李友和的上述违约行为所致的损失，且违章罚款已予以支持，故本院结合案涉交通违章罚款、扣分情况，酌定李友和支付车融汇公司违约金1000元。此款在李友和缴纳的10000元押金中扣除。车融汇公司还主张10000元押金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2项的约定，押金的作用在于担保李友和的履约行为，在未出现交通违规、事故、意外、车损的情况下予以退还，在发生交通事故且存在车损时，相应赔款在押金中扣除。因此，在认定金额后，李友和有权主张在押金中抵扣车融汇公司本案中的相应诉请金额，无需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定李友和欠付租金、交通罚款、保费上浮费用在10000元押金中抵扣，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车融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但按照简易程序收取案件受理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友和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其愿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元，均由李友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