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59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万振，男，1960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邢台市临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7日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平，女，1960年1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邢台市临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7日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2019年7月26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仁义，男，1988年7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易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8日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2019年7月27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娜，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易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2018年11月6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万振、王建平、李仁义、石娜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冀0984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万振、王建平、李仁义不服，提 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冀09刑终33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河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冀0984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万振、王建平、李仁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姚万振、王建平、李仁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博思特能源装备(天津)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市项目部(简称博斯特公司)与张广君签订河间市位庄村、西石相村、魏王士由村、宋留孝村、路德庄村煤改气安装工程，张广君将其中的位庄村和西石相村分包给了被告人姚万振，并安排被告人李仁义、石娜负责施工材料的领用、发放和技术支持，后张广君与双方不再联系。被告人姚万振与被告人王建平系夫妻关系，被告人王建平负责工人的考勤及发放工资事宜。 2018年1月份，在河间市村委会，姚万振伙同被告人王建平、李仁义、石娜商量以向博思特公司多索要工人工资款的方式，讨要应得的工程款和为该工程垫付的押金及其他费用。姚万振提出大概索要120万元就能包含以上所有费用，扣除张广君已经给的7万元，还应要113万元。四被告人向博思特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开始多次到河间市政府、沧州市上访。2018年1月26日，姚万振、王建平因博思特公司河间市项目部不给支付工人工资到石家庄市上访被劝回，与博思特协商时，提出索要113万元工人工资。 另查明，王建平等人自行核算共欲向张广君索要应付施工工程款及垫付的材料款共计93.5万元和应付李仁义等其他款项37.4万元，扣除张广君已付的7万元，合计123.9万元。因张广君失踪，四被告人欲通过向博思特索要113万元工人工资的方式，索要工程款及其他款项。李仁义和石娜根据王建平等提供的真实考勤表伪造了考勤表、工资条和“举报材料”，欲索要64名农民工工资共120万元。二人伪造的考勤表和工资条显示总额为135.7万元，虚构工资计15.7万元。上述虚构材料未向任何单位或个人出示。2018年6月份，博思特公司向郭风亮等6人支付部分工资，并由该6人签署保证书。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姚万振等通过张广君分包了博思特公司转包的工程项目，因三方并未进行工程结算，在无法与张广君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下，四人按自己计算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数额，向工程发包方博思特公司主张120万元(含张广君已支付的7万元)工程款项，并不构成犯罪，该数额与四被告人当庭认可欲索要的费用总额123.9万元基本相当，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博思特与张广君、张广君与姚万振签订的合同，属非法合同或具有其他非法目的。该系列合同签订之初，并未约定合同总价款，三方也未进行工程核算及审计，四被告人基于上述两份相连贯的合同向工程发包方索要120万元工程款项及其他费用具有合法基础。四被告人合谋多虚构的工资，超过120万元的15.7万元部分，应当认定为四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姚万振、王建平、李仁义、石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向工程发包方索要工程款及其他费用的过程中，欲采取虚构考勤表及工资条的方式，骗取超出合法合同标的范围15.7万元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预备)。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万振、王建平、李仁义共同预谋向被害单位多索要工资，在犯罪预备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石娜系受他人指挥，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索要工资的目的是为了要回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及计算方式不予采信。四被告人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不影响四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认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为索要拖欠的工程款伪造了考勤表等，但未向任何人出示，应认定犯罪预备，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予免除处罚。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经河间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万振犯合同诈骗罪(预备)，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建平犯合同诈骗罪(预备)，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李仁义犯合同诈骗罪(预备)，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石娜犯合同诈骗罪(预备)，免予刑事处罚。 姚万振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王建平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李仁义上诉提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未出示过伪造的考勤表等，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姚万振、王建平、李仁义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万振、王建平、李仁义及原审被告人石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向工程发包方索要工程款及其他费用的过程中，欲采取虚构考勤表及工资条的方式，骗取超出合法合同标的范围15.7万元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预备)。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万振、王建平、李仁义及原审被告人石娜通过张广君分包了博思特公司转包的工程项目，因三方并未进行工程结算，在无法与张广君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下，四人按自己计算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数额，向工程发包方博思特公司主张120万元(含张广君已支付的7万元)工程款项，并不构成犯罪。该系列合同签订之初，并未约定合同总价款，三方也未进行工程核算及审计，四人基于上述两份相连贯的合同向工程发包方索要120万元工程款项及其他费用具有合法基础。但四人合谋多虚构的工资，超过120万元的15.7万元部分，应当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万振、王建平、李仁义及原审被告人石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向工程发包方索要工程款及其他费用的过程中，欲采取虚构考勤表及工资条的方式，骗取超出合法合同标的范围15.7万元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预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万振、王建平、李仁义共同预谋向被害单位多索要工资，在犯罪预备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石娜系受他人指挥，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人为索要拖欠的工程款伪造了考勤表等，但未向任何人出示，应认定犯罪预备，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予免除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书涛 审判员  王春利 审判员  赵冬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