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76民初7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 被告：张喜利，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靖宇县。 被告：张善福，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靖宇县。 被告：潘宝军，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靖宇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占波，吉林北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金，吉林北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公益诉讼起诉人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以下简称长林检察院）与被告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环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书面告知吉林省林业和草原局。经查，长林检察院于2020年6月16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林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东辉、王云云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占波、张传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林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对破坏的15.7905亩林地植被进行恢复，如不能自行恢复，连带承担林地植被的恢复费用33,173.42元，由相关部门替代履行，连带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58,653.36元，并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偿道歉；2.由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承担本案鉴定费6000元。在开庭审理时将1.诉讼请求中“判令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对破坏的15.7905亩林地植被进行恢复，如不能自行恢复，连带承担林地植被的恢复费用33,173.42元，由相关部门替代履行”部分变更为：“判令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对破坏的15.7905亩林地植被进行恢复，并按照《吉林省营林生产技术系列标准》继续对补种的树木抚育管护三年（管护时间从2021年起计算）；如不能在上述指定的期限内恢复林地植被，应于期限届满后连带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37,071.35元，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事实和理由：长林检察院在履行公益诉讼检察职责中发现，2012年11月张喜利与三岔子林业局签订承包该局龙湾林场施业区28林班2小班3公顷林冠下种植合同。2012年至2016年，张喜利与张善福、潘宝军在其承包的龙湾林场施业区28林班2小班及未承包的20林班15小班内逐年开垦林地种植天麻和人参，三人系合伙关系，经吉林森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破坏的林地为15.7905亩，原有植被遭到严重破坏。其中潘宝军为开垦林地将23株林木根部树皮环剥，致树木死亡，合原木材积14.3087立方米，价值12,449.00元，盗伐林木9株，合立木蓄积1.2151立方米，价值1223.00元。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的行为破坏了国有林地植被及国家森林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破坏森林资源和生态环境的民事责任。经鉴定，恢复被毁林地植被所需费用为37,071.35元，被毁林木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为58,653.40元，因三人系合伙关系，对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检察机关诉前在正义网发出公告，督促适格主体提起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辩称，一是三人2012年至2016年承包林地，2016年6月1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毁坏国有林木被公安机关讯问，长林检察院在2020年提起公益诉讼，已过三年诉讼时效。二是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是依据承包合同合法种植天麻和人参，没有违法行为，且张喜利、张善福非法占用农用地、故意毁坏国有林木一案因证据不足，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潘宝军因故意毁损23株树木，被判处刑罚，但其对损坏的财物已进行了赔偿，长林检察院要求三人赔偿依据不足。三是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已经栽种了云杉苗木恢复植被，不应再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综上，长林检察院的请求不合理也不合法，应予驳回。 公益诉讼起诉人长林检察院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第一组证据：移送线索意见函、公告、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批复，用以证明其提起公益诉讼的程序合法。经质证，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无异议，该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⒈三岔子森林公安分局三森公（森）诉字[2017]2号、25号起诉意见书、江源林区人民检察院江源林检刑检刑不诉〔2018〕1号、2号不起诉决定书、江源林区基层法院（2018）吉76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喜利三人存在非法破坏三岔子林业局龙湾林场施业区20林班15小班、28林班2小班国有林地15.7905亩，造成林地植被严重破坏的违法事实，潘宝军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对张喜利、张善福做出不起诉决定；⒉三岔子林业局勘察设计处出具的涉案物品评估（鉴定）报告三调鉴字（2016）刑23号、24号、23号（毁坏），证明张喜利三人非法破坏林地植被的地块林权属为国有林地，被非法占用的农用地17块，毁坏国有林木23株，盗伐林木9株；⒊张喜利三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公安机关对朱宏伟、吕常茂、董文波询问笔录，证明张喜利三人非法破坏国有林地植被、毁坏、盗伐林木种植林下参的事实，三被告系合伙关系；⒋三岔子森林公安分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张喜利三人带领公安机关和技术人员指认破坏林地植被、毁坏、盗伐林木种植天麻和林下参现场情况。经质证，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4都是调查性的证据，而最终刑事判决书和不起诉决定书并没有认定三人有毁坏林地的情形，并对张喜利、张善福因证据不足不起诉。本院认为（2018）吉76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是针对潘宝军故意毁坏财物作出的判决，检察机关因据以定罪的证据存在疑问，无法查证属实对张喜利、张善福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作出不起诉决定，不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不起诉决定书不能否定三人在公安机关供述实施非法开垦林地的行为，三人在公安机关供述足以证实其实施毁林开地破坏生态的侵权行为。⒌三岔子林业局龙湾林场第Z12018号《资源综合开发承包合同书》及《资源综合开发承营审批表》、三岔子林业局三林多经字[2005]157号《关于下发三岔子林业局森林资源综合开发实施办法的通知》[以下简称（2005）157号文件]及《关于规范林下种植技术规程的通知》，证明张喜利与三岔子林业局签订承包国有林地种植林下参的合同，期限为三年，合同规定了在不破坏林木和植被，保护生态的前提下依法自主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严格遵守《森林法》和林业有关政策法规，严格遵守林业局有关资源综合开发的文件规定，对承包区内的林地资源进行保护，防止毁林开垦、破坏植被及其他非法改变林地用途行为的规定。（2005）157号文件第三十六条规定了林冠下中药材种植，植被更替面积不得超过承包面积的20％，单面积不得超过2平方米。经质证，张喜利三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三人基于承包合同种植人参，（2005）157号文件三人在签订合同之前没有见过，且该文件已被三岔子林业局三林开发字（2012）77号《关于调整资源综合开发有关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2012）77号文件]取代，77号文件中没有规定植被更替面积不得超过20%，并当庭提交（2012）77号文件，证明三人种植天麻和人参是符合该文件规定，没有破坏生态环境的行为。长林检察院认为（2012）77号文件实施后并没有废止（2005）157号文件规定，三人应当按照157号文件规范种植林下参。本院认为（2012）77号文件是关于调整资源综合开发有关规定的通知，其中并没有规定废止（2005）157号文件内容，（2005）157号文件是关于森林资源综合开发实施办法的具体规定，且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林冠下种植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在不破坏林木和植被，保护生态的前提下经营。因此，对张喜利三人提交的（2012）77号文件不予采信。⒍《三岔子林业局关于对张喜利参地造林情况的说明》，证明张喜利三人造林完成情况。张喜利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综上，该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张喜利三人非法破坏国有林地植被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第三组证据：吉林森证司法鉴定所[2017]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临江市兴达森林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吉森评报定：2020120702号评估报告书、鉴定费用发票。证明三人破坏国有林地植被15.7905亩，破坏林地植被、毁坏、盗伐林木造成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为58,653.40元，林地植被恢复费用为37,071.35元，检察机关为此支出鉴定费用6000.00元。经质证，三人认为两份鉴定意见中林木价值鉴定结论不同，且兴达公司生态效益价值损失评估过高，与相似案件李兆兴毁坏林地0.94公顷中评估生态效益价值5685.76元相差悬殊，且该评估机构系长林检察院单方委托，不能保证其客观公正性。针对木材价值鉴定结论的不同，长林检察院要求两个鉴定机构分别出具《说明》，森证司法鉴定所认为可能由于调查样地设置地点和时间的不同，出现样地内树种组成、幼树年龄、样木胸径和株数不一致的情况，造成估算的林木蓄积、出材量和株数存在差异，可能因估算林木价值的方法和采用的计算标准不一致，导致林木估算价值存在差异。兴达评估公司认为其在对委托方提供的评估范围和对象进行全面核查和经委托方与资产占有方共同指定样地每木检尺的基础上，对需评估森林资源的林木价值、植被恢复费用及生态效益价值进行了科学的测算，采用的评估方法是计算法。经质证，张喜利三人对两份《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说明》没有阐明是如何计算产生的误差，应适用哪一方结论，导致其内容对本案诉讼标的数量无法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长春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诉前委托鉴定机构并无不当。综上，鉴定机构对两份鉴定意见中林木价值鉴定结论不同作出合理说明，该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能够证实张喜利三人破坏国有林地植被15.7905亩，造成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为58,653.40元，林地植被恢复费用为37,071.35元，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为反驳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⒈三岔子林业局出具的收据两份，证明三人承包林地并向林业局交纳了承包费和防火抵押金；2.龙西村村民刘玉高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林地之前基本没有太多植被，是生产队放牛的草地，上面还有牛棚等建筑。经质证，长林检察院认为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提交的收据、刘玉高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张喜利三人提交的收据，不能证明三人没有实施毁坏林地的行为，不予采信。刘玉高的证明内容为“其在生产队的时候，……当时周边没有大树了，……”该证明的内容不能证实三人签订承包合同时案涉林地的状况，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长林检察院对该证明有异议，因此对该证明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欲承包三岔子林业局龙湾林场林地种植天麻和人参，商量由张喜利联系签订承包合同，张善福负责技术指导，张善福与潘宝军联系雇人一同开地，三人费用均摊，利润平分。2012年秋张喜利与三岔子林业局签订《林冠下种植承包合同》，承包经营该局龙湾林场28林班2小班林地3公顷，种植人参、中药材等，承包期限三年。后三人在其承包的龙湾林场28林班2小班，未承包的20林班15小班内逐年开垦破坏林地至2016年，种植天麻和人参，经吉林森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被破坏林地面积15.7905亩，原有植被遭到严重破坏，但具备林业种植条件。其中潘宝军将23株林木根部树皮环剥，致树木死亡，合原木材积14.3087立方米，盗伐林木9株，合立木蓄积1.2151立方米。经临江市兴达森林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恢复被毁林地植被所需费用为37,071.35元，被毁林木的生态效益价值损失为58,653.40元。2017年12月5日，三岔子森林公安分局以三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潘宝军、张善福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江源林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8年5月7日，江源林区人民检察院以据以定罪的证据存在疑问，无法查证属实，分别对张喜利、张善福做出不起诉决定，2018年5月21日江源林区基层法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潘宝军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作案工具木把手斧1把予以没收。三岔子林业局根据《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委托评估函》（长林检民公{2020}22980000006号）要求，组织该局资源林政处、天保中心、营林处、龙湾林场工作人员于2020年11月14日，对该局龙湾林场28林班2小班、20林班15小班张喜利参地造林情况进行现场核查并出具《关于对张喜利参地造林情况的说明》，内容为：现地面积为1.05公顷（15.79亩），状态为种植人参，在参棚柱脚处造林，造林日期为2016年，2017、2018年补种2年，栽植苗木为五年生云杉苗，株行距1.5×2.0米，公顷株数3300株/公顷，现地保存苗木经测为3200株，苗木三年保存率91%，幼林抚育合格率98%，符合造林技术规程（DB22/T836-1995）的造林要求。当事人张喜利等人对造林苗木应负抚育责任自2021年起，当年、隔年每年两次抚育。第一次在五月中旬至六月上旬，第二次在六月中旬至七月中旬进行，以除草、松土为主，作业时注意不伤害根茎。第三年抚育为全面割草割灌，时间为六月中旬至七月中旬进行。 本院认为，⒈关于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主张长林检察院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2017年7月1日公布实施的新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在程序法上赋予检察机关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日发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检察机关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进行规定，该解释第五条规定：“市（分、州）人民检察院提起的第一审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公益诉讼案件应由市级人民检察院提起。张喜利三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6年6月1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三岔子公安分局立案侦查，但公安机关并没有提起公益诉讼的职能。三岔子公安分局以张喜利三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江源林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两高司法解释于2018年3月2日发布，根据该解释规定长林检察院具有提起一审民事公益诉讼的职能，江源林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5日向长林检察院提请移送案件线索，长林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环境侵权民事公益诉讼，因此，长林检察院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对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关于长林检察院的诉请已过三年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⒉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应连带承担破坏生态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非法开垦林地种植天麻和人参，破坏了国有林地植被和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检察机关以据以定罪的证据存在疑问，无法查证属实，分别对张喜利、张善福做出不起诉决定，不追究其刑事责任，但不影响其因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潘宝军虽已承担了刑事责任，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虽然潘宝军主张其对损坏的财物进行了赔偿，但检察机关要求其对破坏生态环境造成的服务功能损失和植被恢复费用进行赔偿，二者赔偿性质不同。因此，对张喜利、张善福关于其行为没有被刑事追究，潘宝军已受刑事处罚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林地生态环境修复责任及修复费用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本案中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对于被破坏的15.7905亩林地植被应承担恢复原状或支付相关修复费用的民事责任。三人非法开垦林地后已经补种苗木，现地保存苗木经测为3200株，苗木三年保存率91%，幼林抚育合格率98%，符合造林技术规程（DB22/T836-1995）规定的造林要求，林地植被正在修复中，但根据营林生产标准要求，仍需对补种的苗木抚育管护三年（自2021年起计算），如不能在指定的期限内恢复林地植被，应连带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37,071.35元，由相关部门替代履行。 关于生态环境服务功能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非法破坏15.7905亩林地植被，对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严重后果，应当承担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长林检察院提供的评估报告书中，被毁坏林地的生态效益价值包括涵养水源、水土保持、碳氮平衡等共计58,653.40元，评估报告书说明注释部分表述：“生态系统服务功能要求，必须有明确服务对象，即人类；生态效益必须通过转化，满足人类需要，成为服务。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计算以人工造林成林进级年限为节点，本次恢复植被造林方式为人工造林植苗，优选树种为红松，地区年降水量在400mm以下，根据《不同营造林方式成林年限表》，成林年限取值为8年。”通过八年的年份成林进级，生态功能能够恢复到被毁之前的状态。因此，本院对长林检察院的该部分主张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规定，长林检察院要求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在省级媒体上公开赔偿道歉，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鉴定费用6000元，由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按照《吉林省营林生产技术系列标准》继续对补种的树木抚育管护三年（管护时间从2021年起计算）； 二、被告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不能在第一项判决指定的期限内恢复林地植被，应于期限届满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37,071.35元，支付至吉林省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管理账户； 三、被告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58,653.40元，支付至吉林省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管理账户； 四、被告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其非法开垦林地的行为在吉林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张喜利、张善福、潘宝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毓莉 审 判 员  赵艳红 审 判 员  李春玲 人民陪审员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于萍萍 人民陪审员  张 贺 人民陪审员  李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