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终99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俊，男，199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彩晃，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增康，男，1995年12月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润发，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兴虎（曾用名张光虎），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安岳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9年8月11日被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黄进强（曾用名黄永福），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安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李友，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太平场镇***。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俊、马增康、张兴虎、黄进强、李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粤0605刑初1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俊、马增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起，被告人邓俊联系微信名分别为“陆小凤”、“美丽动人”、“手机又扔河里了，去捞吧”、“茶当抵押车扫码付”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支付及转账的方式向上述人员购买车辆违章信息、车辆行驶轨迹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共1100余条，购买车辆档案信息、车辆保险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20余条。邓俊利用购得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为他人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2019年4月起，被告人马增康联系微信名为“陆小凤”的人（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车辆轨迹信息、车辆违章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共770余条。马增康将购得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发给他人用于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2019年1月起，被告人张兴虎联系微信名为“陆小凤”、“回音（不定时在线）”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陆小凤”、“回音（不定时在线）”等人购买车辆轨迹信息、车辆违章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共329条。张兴虎利用购得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为他人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2019年5月起，被告人黄进强联系微信名为“云贵川”、“飞天蜈蚣”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云贵川”、“飞天蜈蚣”等人购买车辆轨迹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共100条。黄进强利用购得的公民个人信息，为他人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2019年7月起，被告人李友联系微信名为“诗人”的人（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向“诗人”购买车辆轨迹信息、车辆违法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共54条。李友利用购得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为他人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2019年8月14日16时许，民警经侦查在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抓获被告人邓俊。同月14日22时许，民警经侦查在江西省南昌经开区*****房抓获被告人黄进强。同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马增康到**县**派出所办理户籍业务时被民警抓获。同月16日7时许，民警经侦查在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房抓获被告人张兴虎。同月16日9时许，民警经侦查在重庆市南岸区****附近抓获被告人李友。公安机关扣押邓俊1部手机，扣押张兴虎2部手机、5个GPS、5个车载定位终端，扣押马增康1部手机，扣押黄进强3部手机、2张银行卡，扣押李友2部手机、1张银行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微信图片，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前科材料，人员电子档案，现场检测报告书，健康检查笔录，指定管辖批复，被告人邓俊、马增康、张兴虎、黄进强、李友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俊、马增康、张兴虎、黄进强、李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邓俊、马增康属情节特别严重，张兴虎、黄进强、李友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张兴虎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邓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马增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张兴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黄进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零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李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起获的5个GPS、5个车载定位终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被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发还相应的权属人。宣判后，上诉人邓俊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行踪轨迹信息的数量有误；2.上诉人邓俊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真心悔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邓俊从轻处罚。上诉人马增康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马增康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应构成自首；2.原判认定的行踪轨迹信息的数量有误；3.上诉人马增康归案后认罪认罚，真心悔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马增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邓俊、马增康、原审被告人张兴虎、黄进强、李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邓俊、马增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行踪轨迹信息数量有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邓俊、马增康非法获取的车辆行驶轨迹信息均能够反映特定时间特定自然人的活动情况，原判认定的行踪轨迹信息数量并无不当。该上诉、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俊、马增康，原审被告人张兴虎、黄进强、李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邓俊、马增康属情节特别严重，张兴虎、黄进强、李友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张兴虎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邓俊、马增康，原审被告人张兴虎、黄进强、李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马增康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增康应构成自首的意见，原判已进行详细分析，不再赘述。上诉人邓俊、马增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邓俊、马增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邓俊、马增康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目的并非为了实施犯罪活动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综合考评上诉人邓俊、马增康的犯罪行为、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并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刑初111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三、四、五、六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刑初111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邓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马增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大宇审 判 员 李寿桥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朋飞书 记 员 刘慧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