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1刑初35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宸睿，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台湾地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贵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泰清，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刑诉[20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宸睿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27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指定管辖，经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报请，2020年8月28日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复函指定该案由我院审理。2020年9月2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燕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宸睿及其辩护人王泰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21日06时05分许，被告人杨宸睿饮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田园南路由思杨路往孟溪路方向行驶，行驶至花溪区路段时，与杨某1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尾部相撞，致摩托车倒地，杨某1摔倒躺在道路上，杨宸睿驾驶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逃逸。后杨某1被蔡运平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罗选朋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碾压，06时22分，死者杨某1被蔡磊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碾压。此次事故造成杨某1死亡，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及贵Ａ×××**号小型轿车受损。经鉴定，死者杨某1系因交通事故颅脑损伤、胸部、腹盆部及双下肢毁损伤致死；死者死亡系三车（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Ａ×××**号小型轿车）致伤的共同后果，三车所致损伤属导致死者死亡的共同因素。经鉴定，杨宸睿血液中酒精含量为71.2ｍｇ／100ｍｌ。经交管部门认定，杨宸睿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蔡运平承担次要责任，罗选朋承担次要责任，蔡磊无责任，杨某1无责任。罗选朋于2019年12月21日06时23分报警。杨宸睿于10时许到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花溪分局投案自首。现杨宸睿已赔偿死者家属78万元人民币，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以被告人杨宸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定罪量刑，建议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杨宸睿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交通肇事罪及逃逸不持异议，但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杨宸睿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持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本案被害人杨某1的致死原因。司法鉴定书认定：被告人杨宸睿肇事的行为属于条件致命伤，被害人杨某1的死亡是三车共同因果关系造成。对此，被告人杨宸睿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蔡运平、罗选朋承担次要责任。在不能断定被害人杨某1死亡时间的，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其行为只能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逃逸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被告人杨宸睿的行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3、被告人杨宸睿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杨宸睿主动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5、被告人杨宸睿在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杨宸睿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量刑档次，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1日06时05分许，被告人杨宸睿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花溪区田园南路往思杨路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花溪区路段时，与被害人杨某1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尾部发生相撞，致被害人杨某1摔倒躺在道路上，后被告人杨宸睿驾驶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逃离现场。随后由蔡运平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罗选朋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蔡磊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过路先后与摔倒躺在道路上的杨某1发生碾压。此次事故造成杨某1死亡，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及贵Ａ×××**号小型轿车受损。经贵州省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甲车（贵Ａ×××**号）行驶过程中追尾碰撞行驶中的无牌二轮摩托车造成驾驶员杨某1砸压于车体前引擎盖，后摔跌于地面，伤者伤后无明显起身、呼救、移动等行为，证实本次损伤导致死者丧失行为能力，上述损伤较重，其程度属于条件致命伤。乙车（贵Ａ×××**号）驶过跌倒于地面的人体，两者相互接触，导致车底盘钢质结构变形、人体胸腔变形，证实上述接触力量较大，可以导致死者严重胸腔脏器损伤，其程度属条件致命伤。丙车（贵Ａ×××**号）将死者卡压于该车底盘下，并拖挂前行，造成死者颅骨崩裂等颅脑损伤及腹盆部双下肢毁损伤等，上述损伤程度严重，属于绝对致命伤。丁车（贵Ａ×××**号）与死者接触在丙车之后，与人体接触程度轻微，且其造成的损失顺序在绝对致命伤以后，故认为丁车对人体造成的损伤与其死亡后果无关。由于死者在较短时间内被多车致伤，而人体的死亡系具有一定时间间隔的过程，而非某一时间点，甲、乙、丙三车在较短时间间隔内分别与死者接触，均造成了可导致人体死亡的损伤，故认为死者死亡系三车致伤的共同后果，无法割裂每一次致伤的作用力大小，三车所致损伤属导致死者死亡的共同因素。鉴定意见：1、死者杨某1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胸部、腹盆部及双下肢毁损伤死亡；2、死者死亡系三车（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Ａ×××**号小型轿车）致伤的共同后果，三车所致伤属于导致死者死亡的共同因素；3、贵Ａ×××**号小型轿车与死者杨某1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后经检测，被告人杨宸睿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1.2ｍｇ／100ｍｌ。2020年3月5日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花溪区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宸睿承担主要责任，蔡运平、罗选朋承担次要责任。蔡磊、杨某1无责。案发后，罗选朋于2019年12月21日06时23分报警；被告人杨宸睿于当日10时许到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花溪区分局投案自首。事后被告人杨宸睿与死者杨某1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赔偿款78万元人民币，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另查明，被告人杨宸睿系有美国驾驶证件。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宸睿在庭审过中亦无异议，且有其护照照片、到案经过、酒精呼气检测凭证、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驾驶人员信息查询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宸睿、陈某、杨某2通话记录打印单、调解协议及转账凭证、谅解书、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无证提取登记表4份、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3份；证人杨某2、陈某、杨某3的证言；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交通事故检验鉴定中心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笔录；贵州城市学院校门口监控视频；万达客运公司贵Ａ×××**号行车记录仪视频、贵阳兴筑凯宾出租车公司贵ＡＵＭ5**号车行车记录仪视频；被告人杨宸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宸睿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持境外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与杨某1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尾部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事后因三辆车分别未注意安全驾驶与杨某1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杨宸睿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杨宸睿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被害人杨某1的致死原因。在不能断定被害人杨某1死亡时间的，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其行为只能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逃逸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被告人杨宸睿的行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经查，本案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宸睿并未将车停下检查，而是驾车逃离现场，致使被害人在倒地后遭遇后面三辆车的碾压，根据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及结论“贵州省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甲车（贵Ａ×××**号）行驶过程中追尾碰撞行驶中的无牌二轮摩托车造成驾驶员杨某1砸压于车体前引擎盖，后摔跌于地面，伤者伤后无明显起身、呼救、移动等行为，证实本次损伤导致死者丧失行为能力，上述损伤较重，其程度属于条件致命伤。乙车（贵Ａ×××**号）驶过跌倒于地面的人体，两者相互接触，导致车底盘钢质结构变形、人体胸腔变形，证实上述接触力量较大，可以导致死者严重胸腔脏器损伤，其程度属条件致命伤。丙车（贵Ａ×××**号）将死者卡压于该车底盘下，并拖挂前行，造成死者颅骨崩裂等颅脑损伤及腹盆部双下肢毁损伤等，上述损伤程度严重，属于绝对致命伤。丁车（贵Ａ×××**号）与死者接触在丙车之后，与人体接触程度轻微，且其造成的损失顺序在绝对致命伤以后，故认为丁车对人体造成的损伤与其死亡后果无关。由于死者在较短时间内被多车致伤，而人体的死亡系具有一定时间间隔的过程，而非某一时间点，甲、乙、丙三车在较短时间间隔内分别与死者接触，均造成了可导致人体死亡的损伤，故认为死者死亡系三车致伤的共同后果，无法割裂每一次致伤的作用力大小，三车所致损伤属导致死者死亡的共同因素。鉴定意见：1、死者杨某1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胸部、腹盆部及双下肢毁损伤死亡；2、死者死亡系三车（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Ａ×××**号小型轿车）致伤的共同后果，三车所致伤属于导致死者死亡的共同因素；3、贵Ａ×××**号小型轿车与死者杨某1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及被告人的供述，均可证实，由于被告人杨宸睿的肇事行为导致被害人丧失行为能力，其程度属于条件致命伤，后因被害人在第一时间未能得到抢救，导致后续车辆对被害人的碾压，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其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宸睿在事故发生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且事后对被害人的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杨宸睿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后果，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对其适用缓刑，并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宸睿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湘清人民陪审员  杨大德人民陪审员  逄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旷芬书记员孙琳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