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碳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广东夏西国际橡塑城一期5号楼20029。法定代表人：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泳桃，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狄火，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尊场，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潮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原审被告：陈某1，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朝阳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上诉人佛山市碳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碳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狄火及原审被告广东潮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娱公司）、陈某1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碳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被上诉人薛狄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尊场及原审被告潮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碳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令驳回薛狄火对碳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薛狄火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非薛狄火与潮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当事方，上诉人不应对依据《合作协议书》产生的权利义务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一审单凭《业务授权书》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罔顾上诉人与潮娱公司的法律关系，歪曲理解《业务授权书》的内容。（1）《业务授权书》第一段就明确是授权潮娱公司进行社区环保生活服务平台的推广工作，并没有授权以其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作协议，而在授权范围中也明确是代表上诉人磋商业务和代理合作，在协商谈判过程中可以代表上诉人，也没有授权以其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上诉人出具《业务授权书》的用意为在上诉人还未与潮娱公司签订代理合作协议情况下证明潮娱公司为上诉人的代理商，其有资格对社区环保生活服务平台进行推广和磋商，而潮娱公司可以以代理商的名义了解市场对社区环保生活服务平台的接受程度及商业需求，为潮娱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正式的代理合作协议进行前期准备。（2）2016年6月18日，上诉人与潮娱公司正式签订《环保生活服务平台渠道代理合作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正式授权潮娱公司为上诉人环保生活服务平台广东省内佛山市外唯一代理商，明确约定其与下级城市代理商产生代理问题，由其自行处理，最终产生的结果与甲方无关，上诉人无需为其与下级代理商问题承担责任。代理合同签订后，双方的代理关系正式确立，《业务授权书》就失去了意义，潮娱公司在发展下级城市代理时，应当是将该代理合作协议披露给第三方才符合情理。（3）薛狄火是否是从陈某1处得到《业务授权书》的复印件，薛狄火没有证据证明。薛狄火与潮娱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前提在协议书的前言中以明确说明是“2016年5月24日，经广东省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同意，广东广播电视台经济科教频道”粤环保粤时尚“栏目组(下简称栏目组)及潮娱公司获得组建”粤环保粤时尚“社区环保志愿服务支队的许可，….”，可以看出薛狄火与潮娱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根本与上诉人无关，在协议书的整个内容中也没有说及到上诉人，这与薛狄火提供的《报案报告》中所陈述的，在《报案报告》中薛狄火陈述了协议书签订的过程，薛狄火根本就没有提及到陈某1有向其介绍过潮娱公司与上诉人的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薛狄火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很可能都不知道《业务授权书》的存在。（4）退一步，如果如薛狄火在一审自己所承认陈某1是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20天之后才向其出示《业务授权书》，那表明其是在《合作协议书》才知道潮娱公司有上诉人的授权，而此时薛狄火已向潮娱公司支付20万元，双方的协议书已经在履行，因此薛狄火与潮娱公司形成合同合意时并没有将上诉人的授权作为协议签订的前提，而在合同履行中知道这个所谓的《业务授权书》对己方有利后作为一个索赔的依据，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5）《业务授权书》的内容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潮娱公司《合作协议书》并不存在对应的关联性。《业务授权书》授权潮娱公司是进行社区环保生活服务平台推广工作，社区环保生活服务平台包括“碳联生活”APP、碳联生活微信公众号和线下CUC智能固废回收终端等组成，而薛狄火签订的潮娱公司《合作协议书》只是终端回收箱的合作，与上诉人和潮娱公司的合作模式根本不同，因此不能以《业务授权书》的内容要求上诉人对《合作协议书》的义务承担责任。2.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如果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潮娱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那就应当适用委托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依据委托代理法律规定，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责任。（2）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而潮娱公司与薛狄火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非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因此对上诉人并不产生效力，应由潮娱公司承受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3）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承认陈某1向其披露《业务授权书》是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20天之后，《合作协议书》时薛狄火并不知道上诉人与潮娱公司的委托关系，上诉人不应受潮娱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薛狄火签订的合同约束。3.一审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不认可谢丰帆汇给潮娱公司的20万元是代薛狄火支付保证金，在本案一审开庭一开始谢丰帆就一直坐在法庭旁听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对谢丰帆所作询问笔录是在一审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完后，法庭当庭对谢丰帆询问该20万元的情况。上诉人认为虽然是法庭询问谢丰帆，但谢丰帆的身份还是证人，证人不能旁听庭审，否则其所作证言无效，而一审判决中却采纳了谢丰帆的证言，程序违法。4.薛狄火与潮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达到解除的条件请二审法院审查。另《合作协议书》的甲方还包括广东广播电视台经济科教频道《粤环保粤时尚》栏目，其应当列为共同被告，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如果广东广播电视台经济科教频道《粤环保粤时尚》栏目不存在，那陈某1涉嫌合同诈骗，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薛狄火辩称,1.从上诉人出具给潮娱公司的《业务授权书》的授权人落款人显示，该授权书系上诉人所出具，且该业务授权书在汕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向上诉人调查核实时，上诉人也在该业务授权书上盖章确认。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在质证时也确认有出具过与该业务授权书一致的业务授权书。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确认业务授权书是完全符合本客观事实的。根据业务授权书的授权范围“代表我单位与小区相关物业管理方，或城市代表方进行磋商业务和代理合作”“该代理人在业务范围内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内容可知，代理人不但可以代表上诉人进行社区环保生活服务平台推广工作，洽谈业务，还可以代理合作关系，而合作关系当然包括签订合作协议关系。因此，上诉人提出业务授权书授权范围没有包括签订合作协议关系，明显是对业务授权书授权范围的故意曲解。从业务授权书内容来看，他明显是上诉人向潮娱公司出具的，其原件只有潮娱公司拥有，答辩人也只能存执复印件，在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存执的复印件系从其他途径取得的情况下，理应认定为潮娱公司所提供的。2.虽然潮娱公司提供业务授权书复印件是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后，但在双方签订协议书时，潮娱公司已向答辩人告知了碳联公司授权委托其进行社区环保生活服务平台推广工作，代表其磋商业务和签订协议等合作关系，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潮娱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直接约束委托人即上诉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潮娱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没有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的违约责任，亦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应予维持。3.关于谢丰帆汇给潮娱公司的20万元，是属代答辩人支付保证金的事实，既有答辩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汇款回单，也有答辩人与潮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的短信聊天记录和潮娱公司出具的经手人为陈某1的收款收据为证，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向谢丰帆作询问笔录除了由谢丰帆本人确认代付事实外，更是为了避免出现谢丰帆另行主张权利的可能性。谢丰帆并非答辩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因此，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4.从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已三年多，潮娱公司从未向答辩人提供过协议所述的回收箱，答辩人曾多次联系潮娱公司履行义务，但潮娱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2018年5月开始，答辩人发现通过潮娱公司及陈某1所留存的联系方式、注册地址已无法与其取得联系，不仅如此，潮娱公司在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同时，又与森基公司签订同种项目的合同，且均约定合作为排他性合作，地域存在重叠事实，严重违背了诚实守信，并非真心实意寻找合作。据此可见，潮娱公司之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答辩人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完全落空。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作出解除合作协议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5.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甲方虽有写明广东广播电视台经济科教频道《粤环保粤时尚》栏目，但由于合作协议书中并没有该栏目签字盖章确认，因此，不管该栏目是否存在，其都不应成为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也不能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法院不应追加诉讼主体。潮娱公司与陈某1述称，1.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部分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因未收到一审的开庭通知，故未能参加一审的庭审，导致答辩人未能在一审中对薛狄火的陈述进行抗辩，且答辩人未收到一审判决书，是最近才从碳联公司了解到一审判决书的内容，一审法院未能依法通知答辩人开庭，剥夺了答辩人的诉讼权利，未将判决书送达给答辩人，使答辩人丧失了上诉的权利，二审法院应将本案发回重审。2.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薛狄火无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审判决解除《合作协议书》，判令答辩人返还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与森基公司针对的是设备和前期运营成本的投资，由森基公司投资，答辩人以其投资购买固废回收终端设备和维持初期的运营成本，答辩人购买固废回收终端设备后再交付给薛狄火，森基公司投资收益也是从答辩人应得收益中分享，与薛狄火并无直接关系。（2）根据答辩人与薛狄火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薛狄火负责终端回收箱进社区的推广和安装工作，答辩人是在收到薛狄火的书面通知15日内，按照通知的数量将终端回收项免费送到乙方指定的地点交付，故首先应由薛狄火确定具体哪个社区同意安装固废回收终端，在由薛狄火书面通知答辩人，但答辩人从未收到过薛狄火要求答辩人将固废回收终端送到哪个社区的书面通知，故答辩人并不存在违约。（3）薛狄火存在先期违约行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薛狄火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答辩人交纳终端回收箱代理运营保证金50万元，逾期超过30天的，答辩人有权终止本协议，薛狄火还应赔偿答辩人30万元违约金，但薛狄火未在约定的时间内足额支付保证金50万元，答辩人多次催促薛狄火足额交纳保证金，但直到2018年，薛狄火找一个中间人与答辩人沟通，要求免除未交的10万元保证金，答辩人碍于中间人的面子才出具了2018年1月23日的收款收据，在答辩人同意薛狄火可以只交纳40万元保证金后，薛狄火并未积极开展固废回收终端进社区的推广业务，而是向公安部门报案称答辩人诈骗，造成各合作方对答辩人产生怀疑，加大答辩人推广这一业务的难度。3.答辩人与薛狄火签订《合作协议书》是两个平等主体间独立的民事行为，答辩人并非受碳联公司委托与薛狄火签订《合作协议书》，一审判决碳联公司共同返还薛狄火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1）在答辩人了解到碳联公司有环保生活服务平台这个项目后，答辩人认为这个项目的前景不错，有意成为该项目的代理商，为了了解该项目在市场上的接受程度，答辩人要求碳联公司出具临时的《业务授权书》，使客户能相信答辩人有能力取得该项目的代理权，通过市场调研，答辩人确定该项目确实有发展前景后，于2016年6月18日与碳联公司正式签订环保生活服务平台渠道代理合作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至此，《业务授权书》就已失效，答辩人也不需要再以《业务授权书》为依据与客户磋商。（2）答辩人与薛狄火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在2016年9月8日，此时答辩人与碳联公司签订了《环保生活服务平台渠道代理合作协议》，再与薛狄火确签订《合作协议书》披露过《环保生活服务平台渠道代理合作协议》，从未向薛狄火提供过《业务授权书》的复印件，也从未向其出示过《业务授权书》。故薛狄火所陈述在答辩人与其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将业务授权书复印件交给他不是事实，薛狄火手中的《业务授权书》的来源应是森基公司，因答辩人在2016年5月26日与森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时还未与碳联公司签订代理协议，故答辩人未证明有智能固废回收终端的代理资格，向森基公司提供过业务授权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薛狄火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薛狄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薛狄火与潮娱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潮娱公司、碳联公司返还薛狄火保证金40万元；3.判令潮娱公司、碳联公司向薛狄火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判令潮娱公司、碳联公司向薛狄火支付预期收益及相关费用30万元；5.判令潮娱公司、碳联公司承担薛狄火已付律师费3万元；6.判令陈某1就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由潮娱公司、碳联公司、陈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潮娱公司(甲方)与薛狄火(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了合作区域、合作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合作期限、广告运营及收益分配、资金往来账户、违约责任各方面的条款，主要内容有：1.甲乙双方就终端回收箱在广东省深圳市行政区域内的社区(包括学校、企业等)推广使用及广告运营进行合作。2.本项目的合作为排他性合作，甲方不得另行与他合作。3.甲乙双方就合作开展“送环保志愿服务进社区，推进生活方式绿色化”活动，推行使用终端回收箱，确保终端回收箱顺利进入合作区域内的主要社区(包括学校、企业等)，并实现终端回收箱上面宣传橱窗(不包括下面箱体)的广告收益。4.甲方负责终端回收箱进社区的媒体宣传工作，协助终端回收箱上的广告的招商工作。5.甲方负责免费向乙方提供终端回收箱。终端回收箱的所有权、广告及收益归乙方所有。6.乙方负责终端回收箱进社区的推广和安装工作。7.乙方全面、自主负责在终端回收箱上的广告招商工作。8.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甲方交纳终端回收箱代理运营保证金50万元。9.合作期限：自2016年9月起至2026年9月止，共十年。10.因甲方的过错导致本项目无法推行，甲方应一次性赔偿100万元作为违约金。此外，甲方还应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含于乙方所持有投入的资金，预期收益及相关费用，对广告公司或客户的赔偿)……合同签订后，2016年9月13日薛狄火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潮娱公司汇款20万元。2016年9月21日薛狄火委托谢丰帆向潮娱公司汇款20万元。2018年1月23日，广东潮娱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同意协议原订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改为四十万元整。”收款收据有陈某1的签名及潮娱公司的盖章。至今潮娱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薛狄火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4月1日碳联公司向潮娱公司出具《业务授权书》，《业务授权书》载明：“我单位佛山碳联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广东潮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号：9144010MA59BJC02D)作为我单位广东省地区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单位进行社区环保生活服务平台推广工作。该委托代理人的授权范围为：1.代表我单位与小区相关物业管理方或城市代理方进行磋商业务和代理合作。2.在整个协商谈判过程中，该代理人在业务范围内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代理人业务范围外的行为与本单位无关，造成的自身或任意第三人一切损失(包括人事和财产)由代理人自己承担。3.代理人代理权的有效期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代理人无权转换代理权。特此委托。”该业务委托书落款处有：“授权人佛山市碳联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并加盖有碳联公司印章。潮娱公司与薛狄火双方签订上述《合作协议书》后，潮娱公司向薛狄火出示了该《业务授权书》。2016年6月18日碳联公司(甲方)与潮娱公司(乙方)双方签订《环保生活服务平台渠道代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费用及支付方式、考核指标、保密条款、合作终止条款、合作争议解决办法等方面的内容，主要有：1.甲方授权乙方为环保生活服务平台广东省内，佛山市外唯一代理商，甲方的城市代理招商工作交由乙方统一安排和对接。若乙方与其下级城市代理商产生代理问题，由乙方自行处理，最终产生的结果与甲方无关，甲方无需为乙方与其下级代理问题承担责任。2.乙方基于广东电视电视台“粤环保粤时尚”栏目组授权乙方联合广东省环境保护宣教中心合作的基础上，乙方须提供甲方相关的文件证明备案。3.环保生活服务平台由线上“碳联生活”APP、碳联生活微信公众号和线下CUC智能固废回收终端等组成，均属甲方专利产品(包括发明专利和终端的外观专利)，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签订合同后，甲方提供相关应用技术参数资料介绍(仅包括箱体尺寸、用电参数、安装说明、操作介绍、平台介绍等)，方便乙方开展工作。4.“CUC移动互联智能固废回收终端”优先针对“封闭商业住宅小区”投放，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发展建议模式执行操作流程，并与合作方签订协议，向甲方申请配备“CUC移动互联智能固废回收终端”。5.乙方须按方案计划规定一次性缴交回收终端保证金，金额为每台3**元，缴交时间为确定投放的小区(包括确定设备型号、数量等)并提交甲方备案后3天内。2016年11月15日陈某1作为参会人员参加了碳联公司召开的内部会议。另查明，潮娱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陈某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潮娱公司于2016年9月8日以自己的名义与薛狄火签订《合作协议书》，意思表达真实，双方应受其约束，而潮娱公司签订该协议书之后，至今没有履行该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导致薛狄火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对薛狄火请求解除其与潮娱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潮娱公司、碳联公司是否需要共同返还薛狄火保证金40万元；2.潮娱公司、碳联公司是否需要共同向薛狄火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及预期收益及相关费用30万元；3.潮娱公司、碳联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薛狄火已付律师费3万元。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阐述如下：关于潮娱公司、碳联公司是否需要共同返还薛狄火保证金4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薛狄火已经根据《合作协议书》向潮娱公司支付保证金40万元，《合作协议书》解除后，潮娱公司应向薛狄火返还已经收取的保证金40万元。而在潮娱公司于2016年9月8日以自己的名义与薛狄火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的2016年4月1日，碳联公司已向潮娱公司出具《业务授权书》载明：“碳联公司授权广东潮娱公司作为其广东省地区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广东潮娱公司代表碳联公司进行社区环保生活服务平台推广工作，其授权范围为：1.代表碳联公司与小区相关物业管理方或城市代理方进行磋商业务和代理合作。2.在整个协商谈判过程中，潮娱公司在业务范围内的一切行为，均代表碳联公司，与碳联公司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碳联公司出具的《业务授权书》明确表示潮娱公司代表碳联公司“进行磋商业务和代理合作”“潮娱公司在业务范围内的一切行为，均代表碳联公司，与碳联公司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是其对外的真实意思表示，碳联公司应受其意思表示的约束。潮娱公司与薛狄火双方约定就CUC移动互联智能固废回收终端在广东省深圳市行政区域内的社区推广使用及广告运营进行合作，而CUC移动互联智能固废回收终端是属于碳联公司的专利产品，所有权归碳联公司所有，该项目需要有碳联公司的授权方能推广使用，该项目也是在碳联公司推行的社区环保生活服务平台业务范围内。潮娱公司基于碳联公司的先行授权才与薛狄火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同时潮娱公司与碳联公司之间存在共同的利益关系，二者获利的行为存在明显的关联性，因此潮娱公司与薛狄火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后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行为，碳联公司亦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虽然2016年6月18日碳联公司与潮娱公司双方又签订了《环保生活服务平台渠道代理合作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在该协议中约定较为详细、具体，但从该协议的内容看，是碳联公司与潮娱公司的内部约定，潮娱公司自始至终并未向薛狄火披露过该协议；而从《业务授权书》的内容看，从其表述方式如“我单位”等字眼来看，这《业务授权书》是碳联公司对外的的真实表示，且潮娱公司也向薛狄火披露了该《业务委托书》，故碳联公司应受其约束。因此，薛狄火请求碳联公司共同返还保证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潮娱公司、碳联公司是否向薛狄火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以及是否需要支付预期收益及相关费用30万元的问题。《合作协议书》约定：因潮娱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约定的项目无法推行，潮娱公司应一次性赔偿100万元作为违约金以及需赔偿薛狄火的实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项目无法推行，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约定潮娱公司应向薛狄火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庭审中碳联公司认为合同约定100万元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薛狄火无提交其实际损失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对于薛狄火要求潮娱公司、碳联公司支付预期收益及相关费用30万元，因薛狄火无提供证据证明该实际损失，且双方已经约定了违约金条款，故对薛狄火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潮娱公司、碳联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薛狄火已付律师费3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目前我国民事诉讼实行的是当事人诉讼主义(非律师强制代理制度)，是否聘请律师进行民事诉讼，由当事人决定。因此，除非法律明确规定的特殊案件，一般情况下律师费并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也并非因诉讼而造成的必然损失，且潮娱公司与薛狄火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亦无约定由谁承担律师费，因此律师费由聘请律师的当事人自行承担，故对于薛狄火要求潮娱公司、碳联公司承担薛狄火已付律师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潮娱公司为一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陈某1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某1无证据证明潮娱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潮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陈某1对上述潮娱公司向薛狄火返还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潮娱公司、陈某1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潮娱公司与薛狄火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潮娱公司、碳联公司共同向薛狄火返还保证金40万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潮娱公司、碳联公司共同向薛狄火支付违约金40万元；四、陈某1对潮娱公司应负的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薛狄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370元(薛狄火已预交)，由薛狄火负担10950.35元；由碳联公司、潮娱公司、陈某1共同负担9419.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某1为潮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按潮娱公司的注册地址向潮娱公司寄送应诉通知书及传票等法律文书时，未能妥投。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3月5日和2019年3月15日以广州市*****************为寄送地址，向陈某1寄送应诉通知书及传票等法律文书，均由陈某1的妻子代收。一审法院又于2019年4月8日以广州市*****************为寄送地址，分别向陈某1和潮娱公司寄送2019年5月9日开庭传票，均由陈某1本人于2019年4月16日签收了上述文书。一审法院又分别于2019年5月5日和2019年5月7日按上述地址向陈某1寄送取消开庭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均由陈某1的妻子分别于2018年5月8日和2019年5月9日代收。但在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和2020年5月12日仍按上述地址向陈某1寄送2019年11月28日开庭传票和一审民事判决书时，电话空号，均未能妥投。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不合法；2.潮娱公司与薛狄火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解除；3.碳联公司是否应和潮娱公司共同返还保证金及共同支付违约金。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不合法的问题。经审查，因一审法院按潮娱公司的注册地址向潮娱公司寄送法律文书未能妥投，但在一审法院将广州市*****************作为寄送地址向陈某1和潮娱公司寄送法律文书时，陈某1及其妻子多次予以了签收，因此，广州市*****************为陈某1和潮娱公司经常使用的地址，且在本案诉讼活动中使用，应可视为陈某1和潮娱公司的送达地址。陈某1未向一审法院书面提供新的送达地址，且在参加本案二审庭审时也认可该地址是其住址，一审法院将该地址作为陈某1和潮娱公司的送达地址，向陈某1和潮娱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和一审民事判决书，应为有效送达。陈某1和潮娱公司在二审时提出未收到开庭传票和一审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剥夺其诉讼权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碳联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采信谢丰帆的证言及没有追加广东广播电视台经济科教频道《粤环保粤时尚》栏目为共同被告程序不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薛狄火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谢丰帆的转账凭证，拟证明薛狄火委托谢丰帆向潮娱公司汇款20万元。一审法院依法向谢丰帆作了核实，并对薛狄火委托谢丰帆向潮娱公司汇款20万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陈某1与潮娱公司在二审时对该事实也并无异议。另外，广东广播电视台经济科教频道《粤环保粤时尚》栏目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将其追加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碳联公司上诉认为一审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潮娱公司与薛狄火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解除的问题。潮娱公司与薛狄火于2019年9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薛狄火提供的潮娱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注明“同意协议原订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改为四十万元整”，应视为对原协议的变更。薛狄火已依约缴纳保证金40万元，潮娱公司应依约向薛狄火提供终端回收箱，但潮娱公司因自身原因不能按约及时提供终端回收箱，致使薛狄火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薛狄火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碳联公司是否应和潮娱公司共同返还保证金及共同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薛狄火已经根据《合作协议书》向潮娱公司支付保证金40万元，潮娱公司未能依约向薛狄火提供终端回收箱，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合作协议书》解除后，潮娱公司除应向薛狄火返还已经收取的保证金40万元，还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碳联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向潮娱公司出具的《业务授权书》，明确表示潮娱公司代表碳联公司“进行磋商业务和代理合作”“潮娱公司在业务范围内的一切行为，均代表碳联公司，与碳联公司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是其对外的真实意思表示，碳联公司应受其意思表示的约束。潮娱公司与薛狄火双方约定就CUC移动互联智能固废回收终端在广东省深圳市行政区域内的社区推广使用及广告运营进行合作，而CUC移动互联智能固废回收终端是属于碳联公司的专利产品，所有权归碳联公司所有，该项目需要有碳联公司的授权方能推广使用，该项目也是在碳联公司推行的社区环保生活服务平台业务范围内。潮娱公司基于碳联公司的先行授权才与薛狄火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同时潮娱公司与碳联公司之间存在共同的利益关系，二者存在明显的关联性，因此潮娱公司与薛狄火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后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行为，碳联公司亦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碳联公司和潮娱公司共同返还保证金及共同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碳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碳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淑娟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胡晓玲书 记 员 蔡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