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8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庆海，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住址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庆海被控过失致人死亡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4日以平检一部刑诉〔2020〕12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庆海及其辩护人马晋、被害人赖某、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5日14时许，被告人曾庆海驾驶闽Ｅ6××××货车运载空调，经许可进入在建的云平高速从平和县××镇××峰镇方向行驶，行经联建隧道时超速行驶且未能注意观察前方来车情况，遇未经许可进入在建高速的吴某1乘载吴某2、赖某乘载林某的两辆摩托车时采取措施不当，致货车在左车道与两辆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吴某1当场死亡、吴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赖某、林某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曾庆海对事故负主要责任。经鉴定，被害人赖某的损伤及后遗症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被害人林某的损伤及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 案发后，死者吴某1、吴某2的家属对被告人曾庆海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曾庆海驾驶机动车在在建高速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两人受伤，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庆海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曾庆海有期徒刑三年。并提供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谅解材料、《云平高速平和县联建隧道“1·5”车辆事故调查报告》等书证；2.被害人赖某、林某的陈述；3.证人曾某、沈某等6人的证言；4.平和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等笔录；5.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平公鉴﹝2020﹞95号、96号《分析意见书》，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南司鉴﹝2020﹞临鉴字第633号、第6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中立司鉴所﹝2020﹞痕鉴（安全状态）字第10号、第13号、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6.被告人曾庆海的供述和辩解；7.提取的行车记录仪录像等视听资料等为证据。 被告人曾庆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曾庆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5日14时许，被告人曾庆海驾驶闽Ｅ6××××货车运载空调，经许可进入在建的云平高速公路从平和县××镇××峰镇方向行驶，行经联建隧道时超速行驶且未能注意观察前方来车情况，遇未经许可进入上述在建高速公路的吴某1驾驶的（乘载吴某2）、赖某驾驶的（乘载林某）两辆摩托车时采取措施不当，致货车在左车道与两辆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吴某1当场死亡、吴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赖某、林某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认定，曾庆海对事故负主要责任。经鉴定，被害人赖某的损伤及后遗症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被害人林某的损伤及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 案发后，云平高速公路施工方积极赔偿死者吴某1、吴某2的家属，死者吴某1、吴某2的家属对曾庆海表示谅解；在审理阶段，曾庆海积极赔偿赖某、林某的损失，取得赖某、林某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镇××路××路段（联建隧道）及现场基本情况。 3.行车记录仪视频，公安机关依法从曾庆海驾驶的车辆上行车记录仪提取的发生事故过程的视频，证实曾庆海驾车在隧道内左车道行驶，与对向驶来的两辆摩托车发生碰撞的经过。 4.事故车辆鉴定材料，证实经鉴定，车架号35464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前照灯远光、后左右转向信号灯、后位灯、制动信号灯灯光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转向安全状态符合要求，制动安全状态符合要求。闽Ｅ-6××××号小货车左后位灯灯光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转向安全状态符合要求，行车制动安全状态符合要求。③车架号600867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左后转向信号灯、后位灯、制动信号灯灯光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转向安全状态符合要求，制动安全状态符合要求。 5.分析意见书等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吴某1不排除外伤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吴某2不排除外伤造成创伤性休克死亡；赖某因外伤的损伤及后遗症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林某因外伤的损伤及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 6.联建隧道“1·5”车辆事故调查报告等文件，证实联建隧道“1·5”车辆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其中，曾庆海在事故发生前无靠右行驶、超速行驶，未能注意前方来车情况，驾车操作不当，对本事故负主要责任；吴某1、赖某无视云平高速坂仔出入口的告示牌、禁止通行安全警示标志和非施工人员及车辆禁止入内警示标志等，无机动车驾驶证驾车载人进入施工中的云平高速，对本事故负次要责任；吴某2、林某无视云平高速坂仔出入口的告示牌、禁止通行安全警示标志和非施工人员及车辆禁止入内警示标志等，分别和丈夫进入施工中的云平高速，对本事故负一定责任。 7.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5日案发后,曾庆海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 8.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曾庆海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 9.补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20年1月6日，甲方云平高速施工方一次性补偿吴某1和吴某2家属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等一切费用，共计120万元，另支付66666元红包对死者家属进行慰问。吴某1和吴某2的家属对曾庆海及云平高速施工方予以谅解。 10.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2020年11月9日，经调解，曾庆海与赖某、林某达成调解协议积极赔偿赖某、林某的损失，取得赖某、林某的谅解。 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曾庆海是厦门怡鹭嘉电器有限公司平和分公司的法人代表，其是员工，到云平高速安装空调的活是曾庆海承接的。2019年9月，其和曾庆海购买一辆五菱双排货车，曾庆海出钱买车，是车主，但是车辆登记其名字，车牌号闽Ｅ6××××。今天（2020年1月5日）上午，曾庆海驾驶闽Ｅ6××××货车运载一车空调、曾庆军驾驶另一辆面包车载其和曾成金从坂仔入口上高速，到云平高速长乐收费站、九峰隧道旁的配电房安装空调，然后曾庆海自己驾车去小溪店里运载空调给云平高速九峰收费站安装。下午2时49分，曾庆海用180××××0553手机号码打电话说他在联建隧道里发生事故，在隧道里面120打不通，让其帮忙拨打120。其第一次上云平高速安装空调是2019年12月26日，平时在高速公路上面干活都要穿一件绿色反光背心，背心前面写着“中国铁建”，后面写“中铁十四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字样，这个背心是曾庆海给的，他要求大家在高速公路上面干活都要穿。高速出入口都有人看管，有设举升杆，他们看到其等人有穿绿色反光背心就放行，没有登记信息，没有收费。 1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铁十四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上班，目前在平和县内的云平高速上工作，公司承接安装云平高速的隧道中的消防设施、通风设施以及机电设施，其具体负责安装消防设施和机电房的空调。公司购买了一批美的空调，其带曾师傅到要安装空调的地方转了一下，然后让他自行安排安装工作，曾师傅每次来安装之前会先和其联系。公司规定进入高速务工的人要穿反光背心，所以其拿5件左右的印有“中铁十四局”字样的反光背心给曾庆海。2020年1月5日下午曾师傅是去九峰隧道外的变电所安装一台空调，但他这天上午就安装好了。今天下午曾师傅不是去给公司安装空调，因为公司向他购买的是5匹的美的空调柜机，下午曾师傅车上拉的空调不是这批次。其所在公司没有承接云平高速平和段的收费站空调安装工作。这段高速公路暂定2020年1月9日通车。目前在高速公路上务工的员工都是从坂仔镇的高速入口进入。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铁建大桥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上班，2019年11月15日被抽调到平和县内的云平高速工程工作。公司负责安装云平高速（平和段）的弱电机电工程，其负责安装收费系统和监控系统。其是这段高速公路的收费站系统负责人，所用的设备都是以其名字作收货人，不清楚这批空调是谁采购的。上个月有个人（手机号码：180××××0553）打电话联系其要在收费站票亭里装空调。昨天那个师傅到坂仔收费站找其要了一把票亭的钥匙，这把钥匙可以打开长乐、九峰、坂仔、霞寨四个收费站的票亭。昨天上午其有告诉该空调安装人员长乐、九峰、坂仔、霞寨四个收费站的票亭需要装空调，但不知道他今天（2020年1月5日）下午要到票亭安装空调。这条高速公路的收费设备都还没调试好，无法通车。 14.证人张某、闫某的证言，证实福建屹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管控云平高速坂仔出入口的进出车辆和人员，管控时间为每天早上6:00至当晚9：00。2020年1月5日，樊某值班管控云平高速坂仔出入路口，就樊某一人值班，不可能做到时时在岗，对云平高速坂仔出入路口进出车辆和人员进行管控。 15.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福建屹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任路口管控工。2020年1月5日当日其值班管控云平高速坂仔出入口的进出车辆和人员，值班时间是每天早上6:00至当晚上9：00，因为就其一个人值班，不能做到一直在管控岗位值班。当日值班时，其没有看到那2死2伤的坂仔镇当地村民在事故发生前进入云平高速，驾驶闽Ｅ6××××货车的驾驶员是给云平高速配电房和收费站安装空调的。 16.被害人赖某、林某的陈述，二人陈述2020年1月5日中午12时许，吴某1驾驶二轮摩托车载吴某2，赖某驾驶二轮摩托车载林某，一同从云平高速坂仔入口进入高速公路往平和县九峰镇方向行驶，途经联建隧道行驶到了九峰界，然后原路返回，14时许，两车行驶到联建隧道内与一辆小货车发生碰撞，小货车先与吴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与赖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吴某1、吴某2死亡，赖某、林某受伤。事故发生之前，云平高速包括联建隧道内还在建设施工，没有对外收费也没有正式通车使用，但没有人阻止其四人上高速公路。其四人上云平高速主要是去看风景。赖某和吴某1都没有喝酒。 17.被告人曾庆海的供述，供述闽Ｅ6××××五银灰色菱荣光双排小型货车是其购买的，用于运载空调，堂弟曾某在其店里打工，也有跟其去买车，这辆车用曾某的名字登记购买，有购买交强险、商业险。2020年1月5日中午1时许，其驾驶闽Ｅ6××××小货车从小溪镇自己店里运载7台空调的内外机去云平高速九峰出入口的收费站安装。其到××镇××份快餐，为这天上午在××道外面的配电房和长乐配电房、收费站安装空调的工人送饭。其驾车从坂仔镇的高速出入口进入高速公路往九峰方向行驶，行驶到联建隧道时，其看到对向有两辆摩托车并排朝其汽车迎面驶来，等其发现时，摩托车就距离其车十米左右，其判断摩托车会朝其车的右边开，所以向左急打方向盘，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两辆摩托车都和其车发生碰撞。其下车查看并打110报警，因隧道里手机信号不好，其打电话叫曾某帮忙打120电话求助。后来警察和120急救车都到现场。发生碰撞时，车上只有其一个人；对方是两辆无牌二轮摩托车，一共有两男两女四个人摔倒在地。其驾车前没有饮酒。 云平高速平和段尚未通车，其能驾驶货车上高速行驶是因为云平高速中铁十四局有向美的公司订购空调，空调到其店里，其要载这些空调去安装，中铁十四局项目部工作人员有拿他们公司的反光背心（前面印“中国铁建”，背面印“中铁十四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给其穿。2019年12月24日那天，中铁十四局安装配电房的工作人员和其驾驶闽Ｅ6××××货车从坂仔高速入口进入，当时他有跟看管高速的工作人员说他是中铁十四局的，然后其车顺利进入高速公路，后来其驾车从坂仔上高速，看管高速的人就没有过问直接放行，有时候没人看管，高速入口的栏杆没拦路，其就直接驾车通过。 收货人王某的空调到店后，其于2020年1月3日把空调载到坂仔，联系王某，他带其到收费站安装空调并拿一把钥匙给其。 18.审前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为曾庆海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庆海驾驶机动车在在建高速公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两人受伤，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曾庆海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能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量刑时均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的，予以采纳。鉴于曾庆海在案发后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曾庆海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庆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惠珍 人民陪审员  周和生 人民陪审员  赖益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铭宇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