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军，男，1976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健朗，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琪漪，女，1976年12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军因与被上诉人朱琪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琪漪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琪漪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中明确记载车架号和发动机号，熊军交付的汽车与合同上约定的完全一致，这也是朱琪漪经过现场反复看车后作出的最终选择，故熊军不存在隐瞒欺诈行为。2.通过上汽荣威官网可知，新能源汽车型号基本都带有英文字母“E”，在统一使用这个字母表示新能源汽车前，上汽荣威对采用插电式混合动力轿车是用“PLUG-IN”来表示，案涉车辆就是如此，仍属于新能源汽车。熊军在合同上一开始只写了荣威550，后因朱琪漪以为约定的是汽油车而加上了字母E来作区分，实则约定的还是荣威550PLUG-IN这款车，可以从车架号与发动机号得到印证。一审认定熊军销售车辆型号为E550，应向朱琪漪交付该车辆，但荣威并没有该型号的车辆，一审认定交付车辆涉嫌欺诈错误。3.虽然荣威550PLUG-IN与荣威E550外观区别不大，但还是有区别的，例如车尾标识的位置等等。朱琪漪购买前在网上了解过，也到现场看过车，如熊军存在隐瞒欺诈的行为，朱琪漪不可能不知道，但其没有在交付时或交付后的合理时间内提出异议，即认可该车是其所选的那辆。其后来又提起诉讼，主要是上海市机动车变更登记政策发生变化，导致新能源汽车价格下降很多，故其想解除合同不要该车。4.上汽荣威对荣威550PLUG-IN保修是整车3年/10万公里，电池5年/10万公里，熊军所说的5年质保期并非虚假。至于汽车行驶里程，熊军带朱琪漪看车时已经告知了车辆行使里程为十万公里左右，同时也介绍说荣威4S店离得很近，可以去检测一下再做决定，故熊军对此亦不存在欺诈行为。5.一审判决第四项无法履行，按照上海新能源汽车过户的政策，熊军不具有将案涉车辆落户在其名下的资格。6.案涉车款并未支付给熊军，而是支付给上海金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朱琪漪原来也起诉了该公司，后又撤回了对其的起诉。本案不应当仅凭合同的抬头确认双方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一审中熊军不知道实际卖家的全名，现在了解到实际卖家为陈亚伟。案涉车辆原车主是万旻芳，陈亚伟以个人名义在天天拍车（二手车拍卖平台）买下该车，但未过户，熊军在陈亚伟和朱琪漪之间起居间作用。朱琪漪答辩称：双方合同约定是交付荣威E550，熊军未交付荣威E550就是欺诈行为。案涉车辆是调表车，将里程10多万公里调到3万多公里，熊军对此未告知过朱琪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琪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朱琪漪与熊军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2.判令熊军退还朱琪漪购车款125000元，并赔偿朱琪漪三倍购车款375000元，熊军返还车款后，朱琪漪将车辆退还给熊军；3.判令熊军赔偿朱琪漪利息损失（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暂算至2019年3月7日为5937.5元）；4.判令熊军赔偿朱琪漪保险费损失2398.66元，公证费3000元；5.熊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号牌为沪Ｋ×××**的白色荣威牌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SJW26764GS028835，燃油种类：汽油/混合动力，下称涉案车辆）被登记在案外人万旻芳名下。2018年3月8日，朱琪漪与熊军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一份，约定熊军将涉案车辆以1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朱琪漪。上述合同中，备注车辆信息为车辆类型荣威E550，车牌号沪Ｋ×××**，颜色白色，车架号LSJW26764GS028835，发动机号C4GG3120671，转让金额125000，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元，定金1000元，熊军另以手写方式承诺“甲方保证没有重大事故、深度泡水车、火烧车”，该合同车辆类型荣威E550中的“E”为熊军书写加入。同日，朱琪漪通过银行汇款100000、25000元至83×××05账户中。2018年3月13日，涉案车辆从案外人万旻芳名下转移登记至朱琪漪名下，车牌号登记为沪AFG71**。后朱琪漪发现车辆型号及行驶里程等问题，以熊军构成民事欺诈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机动车交易合同、POS机刷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4S店电脑截图、保单、保险刷卡凭证、公证费发票、售后查询资料、售车广告、公证书、地图照片、聊天记录截图、二手车交易通知、网页截图、短信截图、视频录像和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1.熊军主体是否适格。熊军辩称其为中介，并不是交易相对方，根据熊军在一审中“因为他是买方，我相当于卖方，肯定要签订交易合同，因为他跟原车主交易的话，我的回扣就没有了”“朱琪漪是先交纳1000元定金给我，后确定好了就把尾款通过POS机朱琪漪刷给人家了”，结合双方签订的为机动车交易合同并非中介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可以认定，熊军即为涉案车辆的卖方，熊军主体适格。2.朱琪漪是否履行了涉案车辆款项交付义务。熊军辩称其作为中介仅收到1000元，涉案车辆款项不知道汇到什么账号。熊军以卖方身份与朱琪漪签订了车辆交易合同，其即为朱琪漪购买涉案车辆的交易相对方，显然并非中介行为，此时，熊军提供他人的账户收取朱琪漪涉案车辆款项，还是依熊军陈述介绍原车主与朱琪漪见面收取了款项，均应当视为熊军收取了涉案款项，即朱琪漪已履行涉案车辆的款项交易义务。3.熊军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据此，本案中要认定熊军的行为构成欺诈，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即第一，熊军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此处所谓故意是指主观上明知；第二，朱琪漪因熊军的行为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于本案情形，前述第一个条件具体是指熊军明知涉案车辆型号并非E550而不告知朱琪漪。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涉案车辆为荣威550，虽然熊军辩称E550代表550的新能源版本，但熊军作为专业二手车经营者，应当明知两款车型为不同时期推出的产品，汽车尾部也存在“e550”与“550”标识的差异，前者价格高于后者，即具备辨别荣威E550与荣威550两种车型的相应条件和能力，故熊军对交付车辆型号存在不一致应属明知，其在销售时未向朱琪漪作出必要说明，可认定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前述第二个条件具体是指朱琪漪因熊军的行为而与之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熊军的隐瞒不告行为，朱琪漪就不会签订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本案中，虽然朱琪漪最终决定是否买卖涉案车辆，是在考虑已知的涉及车辆性能的所有因素以及交易价格后所作出的综合决策，并要求熊军按其陈述在交易合同中将车辆型号550前加上约定的“E”，车辆的型号无疑是其是否购买涉案车辆的重要考量因素之一，且在影响朱琪漪决策的诸多因素中具有相当的权重。熊军在涉案合同的车辆型号用手写方式注明“E”，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是熊军销售的车辆型号即为荣威E550，由于朱琪漪是基于对该承诺的信赖而签订的合同，故应属因熊军的行为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综上认定熊军的行为构成欺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订立的合同为可撤销合同，受害的一方有权请求撤销合同。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还应赔偿另一方因此受到的损失。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在消费合同中，经营者提供商品存在欺诈行为的，消费者有权要求增加赔偿额至商品价款的三倍。本案中，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属于消费合同的范畴，熊军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朱琪漪有权要求撤销合同，由熊军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赔偿额依法可增加至购车款的三倍。因购车款实际为125000元，故上述返还与赔偿的金额均以此为基准。关于朱琪漪主张保险费2398.66元，为朱琪漪购车后所发生的与车辆本身相关的损失，而本次纠纷因熊军违约行为产生，故应对该损失进行赔偿。关于朱琪漪主张的公证费人民币3000元，因系朱琪漪自行保全证据所需，属朱琪漪举证范围，故不予支持。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法律设置超额赔偿金的目的就是规范市场秩序，倡导诚信经营，严惩失信行为，故作为经营者应当自觉守法，全面履行法定和约定义务，如果心存侥幸而违法牟利，将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望相关经营者通过本案吸取教训，引以为戒。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朱琪漪与熊军于2018年3月8日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二、熊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琪漪购车价款人民币125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并赔偿朱琪漪保险费2398.66元；三、熊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琪漪购车价款三倍的赔偿金人民币375000元；四、朱琪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熊军车辆识别代号为：LSJW26764GS028835的白色荣威牌轿车一辆并协助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过户费用由熊军负担；五、驳回朱琪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13元，由熊军承担。二审中，熊军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汽车之家网站关于荣威e550和荣威550plug-in评价和介绍的打印页面，用以证明两款车没有实际区别，只是对名称进行了家庭化的统一调整，两款是对同一车型的不同称谓。2.两台e550的交易详情打印件，用以证明该型号车辆在2018年5月4日交易价格为12.88万元，在2018年7月4日交易价格为13.8万元，且明确记载为e550（550plug-in），代表同一款车的两种名称，熊军不存在欺诈或者交付不同车型的行为。该型号车辆价格上涨是因为可以上上海市大牌，能进市区和全上海通行。案涉车辆销售价格是市场正常价格，不存在欺诈。3.汽车之家发布二手车的界面打印件，用以证明在该网站上搜荣威e550和荣威550（汽油车），只能搜到这两款车，没有550plug-in这款车，说明e550与550plug-in是同一款车，带e的代表荣威新能源汽车。4.58同城网站发布二手车的界面打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3。5.上海市经信委网站发布的新能源汽车专用拍照申领事项改革通知打印件，用以证明案涉车辆无法过户到熊军名下。朱琪漪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朱琪漪一审中所举证据，荣威官网确认两款车的性能、油耗、配置均有所区别。2.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均属于第三方平台显示的内容，不具有客观性。3.对证据5，仅仅规定了办理流程，并不是法律规定，不认可其真实性；即便案涉车辆无法在上海过户到熊军名下，也可以在熊军的户籍地或者其他地区过户到熊军名下；经了解，熊军名下有一辆“沪C”牌照的车辆，其很可能已经领取了上海市的居住证，符合案涉车辆的过户条件。朱琪漪向本院提交了荣威官网打印的车辆配置表，显示是E550而不是e550。朱琪漪陈述，其当时询问过荣威公司，荣威550plug-in是第一批新能源车，为2013款，问题比较多，而E550是升级版，是2016款，其要买的是升级款E550。熊军质证认为：关于荣威官方配置表，显示550plug-in定价高于e550，且由于上海新能源二手车政策扶持问题，550plug-in一经推出，销售行情很好。该官方配置表中显示的有“E”也有“e”。本院认证意见：1.熊军提交的证据1-4均非生产厂商对车辆情况的介绍和说明，无法确认这四份证据的客观真实性。2.对熊军提交的证据5予以确认。3.熊军对朱琪漪提交的官方配置表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朱琪漪向本院陈述，在其签订合同和购车的过程中，熊军没有向其披露过是在帮陈亚伟卖车，或者是在其和陈亚伟之间进行居间介绍的情况，熊军是以精品二手车网店老板的身份与其磋商合同的。熊军交付车辆后，其朋友教其开车时，告诉其车辆里程是32000多公里，但熊军没有告诉其调过里程表。案涉车辆的变速箱还大修过。2.熊军向本院陈述，双方是先看车再签合同，看车的地方在一个废弃的场地，是由其他几个经营二手车的人租下来的。看车时陈亚伟在旁边，朱琪漪一个人在现场看车，看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包括试车。期间其跟朱琪漪说这辆车是15年出厂的荣威550plug-in，是一个上海女人开的，车子保管的比较好，大概在10万左右公里，4S店在隔壁，不放心可以去全车检测一下。因为是二手车，其作为黄牛不保证车子质量，朱琪漪自己认可就行。合同的卖方之所以不写原车主或者陈亚伟，是因为其刚开始做、不懂。合同是其在场地上直接拿的。其之前经手过的交易都是这样签合同，没有人找过麻烦。陈亚伟告诉其里程表已经调过了，调了是为了好卖，但其已经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朱琪漪。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熊军是否为经营者身份；2.熊军是否具有欺诈行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根据朱琪漪提供的熊军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大量二手车销售信息的截图，以及熊军向本院陈述其之前亦在从事二手车销售活动的情况，可以认定熊军具有二手车销售经营者的身份。具体到案涉二手车的交易，《机动车交易合同》的相对人明确列为熊军和朱琪漪，双方亦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合同中并未出现其他交易相对人或权利主体的信息，亦无体现熊军系居间人身份的内容，故应认定熊军为本次交易的出让方。结合熊军二手车销售经营者的身份，应认定本次交易属于熊军的经营业务范围。熊军辩解本次交易的出让方另有其人以及其系居间人身份，但未能充分证明此节事实，且未得到朱琪漪的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1.从双方签订合同和交付车辆的情况看，朱琪漪的需求明确为“荣威E550”车型，且双方亦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交付车辆为“荣威E550”型号。在此情况下，熊军未能如实并充分告知朱琪漪关于“荣威E550”、“荣威e550”和“荣威550plug-in”这三种车辆型号或款式的具体特征信息，而实际向朱琪漪交付了案涉“荣威550plug-in”型号车辆。熊军作为二手车销售经营者，理应对上述车型情况明知，可认定其故意隐瞒了交易车辆型号的真实情况，对朱琪漪就案涉车辆的认知以及消费决策形成严重误导。2.根据朱琪漪提交的车辆里程表照片等证据，以及熊军向本院陈述其知晓车辆里程表被改动过的情况，可以认定熊军明知案涉车辆在交易前被大幅调低了里程数。车辆里程数系二手机动车辆的重要参数，直接影响车辆的价值、使用寿命以及安全性能，属于影响消费者消费决策的重要考虑因素。现熊军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或可合理推断朱琪漪明知里程表的改动情况并且接受这一结果，应推定熊军故意隐瞒了里程表被改动的情况。综合以上情形，应当认定熊军的行为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熊军的行为构成欺诈，朱琪漪有权请求撤销合同，要求熊军返还购车款和赔偿损失，并要求熊军承担案涉车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一审判决结果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案涉车辆返还问题。熊军二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案涉车辆无法过户到其名下，一审判决无法履行。首先，熊军并未举证证明其自身不具备办理上海地区二手新能源汽车过户登记的条件。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动产交付生效条件的规定，机动车所有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并不影响物权变更的生效。第三，一审判决并未限定案涉车辆须在上海地区办理过户登记，熊军以上海地区限制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主张其无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的登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熊军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熊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3元，由熊军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旭书 记 员 夏桂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