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3刑初6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某,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2019年10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海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经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11月29日由海伦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海伦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振奎，黑龙江哈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双柱，黑龙江奈斯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海伦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辩护人陈振和、宋双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新冠疫情防控原因，于2020年9月25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1月26日恢复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敲诈勒索罪2014年9月被害人韩某1（已故）、杨某1等人通过股东蔡某1介绍认识被告人胡某某,知道他的手中有建设加油站的批文,通过多次商谈,韩某3等人提出550万元购买胡某某所有设立加油站的相关手续，用以经营加油站,但需胡某某交纳征地补偿款和黑龙江省商务厅建设加油站的批文后,才能够签订加油站土地及项目转让合同。后胡某某隐瞒了只向海伦市海伦镇建城村委会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未将征地补偿款123.378万元全部缴纳的事实,向韩某3等人提供了2013年12月30日向建城村交纳征用土地款135万元假票据一张,并向韩某3、杨某1出示后收回,同时提供了黑龙江省商务厅关于同意新建(异地改建)明某加油站的批复。韩某3、杨某1等人于2014年9月30日与胡某某签订了550万元价格的明某加油站土地及项目转让合同,待胡某某将所有相关手续过户到韩某3名下后全部给付。随后韩某3一方按合同陆续给付胡某某50万元、15万元钱款。2015年1月份,韩某3等人在进行土地整理时,被建城村委员会叫停,发现胡某某只是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而未交纳征地补偿款123.378万元。为继续施工,2015年1月27日,韩某3、杨某1等人给付胡某某150万元,帮助胡某某垫付了123.378万元征地补偿款。至2016年10月,韩某3及股东向胡某某支付合同约定转让款400万元。2016年10月底开始,胡某某多次以变更股权登记、转让款过少,需追加90万元转让补偿款等合同中未约定的事项向韩某3等人索要钱款,表示如不追加将不继续履行合同,韩某3及股东杨某1等人担心会因此造成巨大损失,被迫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分多次向胡某某支付了90万元转让款。胡某某以韩某3等人于2015年1月27日为其垫付的123.378万元征地补偿款系合同外自愿给付的,明某加油站仍应按合同将此款给付胡某某为由向某远加油站继续要钱。另以应由其给付的付给征地上访户的钱款22万元，需由明某加油站给付为由，向某远加油站继续要钱,遭到明某加油站所有股东拒绝。为达到索要上述款项目的,胡某某于2019年5月7日、9日,指使王某1、朱某、冯某(三人为明某加油站成立之前该公司股东,胡某某为法人代表)到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办理股权变更(营业执照)未到场、不知情为由,要求撤销2017年11月2日由胡某某办理的明某加油站股权变更手续,并以此理由将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明远加油站起诉到海伦市人民法院向某远加油站施压,并多次到明某加油站进行威胁、恐吓,以索要上述两笔钱款。（2）寻衅滋事罪2017年底,海伦市明某加油站建成,由韩某3等人对加油站进行经营。被告人胡某某于2018年11月3日至案发,以明某加油站欠其钱款为由,对明某加油站法人韩某3、股东杨某1等及加油员进行威胁、恐吓、谩骂等方法加油68次,拒绝支付加油款,涉案金额18118.95元。2019年春节前,胡某某以过春节没钱为由,打电话威胁、恐吓明某加油站股东杨某1、杨某2等人,索要2万元。由杨某1于2019年2月1日以个人名义向胡某某支付2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户籍证明、侦破经过、油站土地及项目转让款明细、明某成品油经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变更详单、索要2万元明细、加油不给钱明细、索要2万元支付的收据、行政起诉状等；证人蔡某2、王某1、赵某1、王某2、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韩某2、杨某1、杨某2、蔡某1的陈述；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某某以诉讼威胁、恐吓等方法多次对明某加油站法人及股东进行威胁,强行索取人民币90万元，未遂145.37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某在与明某加油站韩某3等人转让合同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无事生非,强拿硬要18118.95元汽油，强行索要2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某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对其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在明某加油站加油68次，金额18118.95元的寻衅滋事罪部分，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其它部分，认为无罪。辩护人陈振和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没有达到定罪证据必须确定、充分的证明标准，并且关于类似案件司法实践中也未按犯罪处理，故本案应宣告被告人胡某某无罪。辩护人宋双柱辩称：1、被告人胡某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明某加油站给付90万元系在预算超出的情况下，经股东同意后追加的工程款；胡某某未采用威胁等暴力方式逼迫股东支付征地补偿款145万余元。2、被告人胡某某采用强拿硬要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2万元，此款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胡某某具有从轻、减轻情节。经本院审理查明，海伦市明某成品油经销有限公司（明某加油站）位于海伦市南环路与东环路交叉口。2014年9月韩某3、杨某1等人，通过股东蔡某1介绍认识被告人胡某某,知道胡某某手中有建设加油站的批文,通过多次商谈,韩某3等人提出550万元，欲购买胡某某所有设立加油站的相关手续，用以经营加油站。2014年9月30日韩某3、杨某1等人与胡某某签定了转让明某加油站项目合同,转让费为550万元。该公司原股东分别为王某1占70%、朱某占20%、冯某10%；现股东分别为韩某3占20%、杨某1占70%、蔡某1占10%（由杨某2代管），法定代表人为韩某3，负责加油站的日常管理。韩某3于2019年1月3日因病去世后，将股份转让给其子韩某5，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加油站的日常管理，由蔡某2负责加油站的财务。2017年10月底,海伦市明某加油站建成,由韩某3等人对加油站进行经营。被告人胡某某自2018年11月3日至案发,以明某加油站欠其钱款为由,对明某加油站法人韩某3、股东杨某1等及加油员进行谩骂等方法，强行加油68次,并拒绝支付加油款,金额为18118.95元。另查明，被告人的亲属已将1.8万元加油款，给付明某加油站；被告人胡某某取得了被害人明某加油站及三股东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部分（2）海伦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30日，胡某某制作交纳“胡某某征用土地款135万元收据”，利用欺骗的方式在2014年9月30日与韩某3签订加油站土地及项目转让合同确认转让费用550万元。结止2016年10月,明某加油站法人韩某3及股东向胡某某支付合同约定转让款400余万元,胡某某以多次变更股权登记、转让款过少为由,向其追加索要90万元转让补偿款,如不追加,胡某某将不继续履行合同,后经明某加油站法人韩某3及股东杨某1等人多次协商后,由法人韩某3向胡某某支付90万元转让款。（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于1972年12月05日出生，系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海伦市公安局文明派出所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胡某某前科查询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胡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2）《认罪认罚承诺书》，证实胡某某对寻衅滋事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2）《加油站土地及项目转让合同》，证实韩某3等人与胡某某签订加油站及土地转让合同。（2）《加油站建设施工承包合同》，证实韩某3等人与胡某某签订加油站建设施工承包合同。（2）明某加油站土地及项目转让款目录及胡某某出具的收据、收条，证实自2014年10月2日至2018年3月13日，韩某3等人共支付给胡某某土地及加油站转让款550万元。（2）胡某某要求增加90万元的转款明细及胡某某出具的收据、收条，证实韩某3等人在支付完550万合同款之外，又转给胡某某90万元，其中84.8万元有票据。（2）明某加油站工程款明细及胡某某出具的收据、收条，证实韩某3等人支付胡某某加油站建设合同工程款70万元。（2）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实海伦市明某成品油经销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注册登记情况。11、变更登记审表、营业执照变更详单、撤销变更登记申请书、行政起诉状，证实胡某某到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明某成品油经销有限公司法人及股东。12、胡某某过年向某远加油站索要2万元的明细及胡某某出具的借据，证实2019年2月1日，明某加油站借款2万元给胡某某。13、胡某某所欠加油款明细及加油凭证，证实胡某某共计在明某加油站加油64次，拖欠加油款16954.95元。（二）证人证言部分1、蔡某2，证实其是明某加油站的财务总监。蔡某2称胡某某在加油站因为要钱的事，还要打韩某3，还骂加油员。蔡某2与韩某3、胡某某结算过账目，胡某某共计收了明某加油站794.0549万元，并不存在多算的2万元，结清账目后，胡某某签的字。明某加油站有严格的规定，股东自己没有权利支配钱款，如用款需全体股东同意，由蔡某2支配。韩某3生病回老家前，和蔡某2核对好账目，明某加油站不欠任何人钱。另证实，2019年春节前，胡某某多次到加油站要2万元，蔡某2说自己无权支配加油站的钱，让其找股东，几天后，杨某1以个人名义借给胡某某2万元，蔡某2给拿的钱，胡某某出了收条。蔡某2称胡某某说加油站欠他钱，多次到加油站加油不给钱，不让加就作闹。2、王某1，证实其与胡某某系夫妻关系。胡某某在2017年办理明某加油站执照时，王某1是股东，王某1称其丈夫把明某加油站的法人和股东变更给韩某3等人，王某1是默认同意的。2019年5月份，胡某某让王某1去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撒谎称当时变更执照王某1不知情，目的是为了向韩某3等人要钱。3、朱某，证实其与胡某某系朋友关系，胡某某计划建加油站时，朱某出资10万元入股，但并未参与经营管理，一切事务都交由胡某某管理。明某加油站的营业执照的法人原是朱某，胡某某把明某加油站的法人和股东变更给韩某3等人，朱某是默认同意的。胡某某联系朱某称韩某4等人欠钱不还，要求朱某帮忙去撤销原有的变更登记。4、冯某，证实其与胡某某系朋友关系。胡某某计划建加油站时，冯某出资10万元入股，是明某加油站的股东，但并未参与经营管理，一切事务都交由胡某某管理。胡某某把明某加油站的法人和股东变更给韩某3等人，冯某知情同意的。胡某某联系冯某称韩某4等人欠钱不还，要求冯某帮忙去撤销原有的变更登记。5、赵某1，证实其是建城村村支部书记。2010年前后，胡某某欲购买明某加油站的土地，向建城村交了10万元定金，2015年1月，胡某某领韩某3和姓杨的来交的征地补偿款123.378万元，韩某3和姓杨的转的帐，后期10万元定金返还给了胡某某。赵某1称胡某某和韩某3除了10万元和123.378万元这两笔款项，没交过其他钱，135万元的建城村的收据系作假。胡某某在发土地补偿款时漏了孙立侠12万元的补偿款，后期孙立侠上访，胡某某才将12万元补偿款发放，并额外多给了一些补偿款。6、刘某1，证实其是曾任建城村的会计。其称2010年胡某某要购买建城村的土地，交了10万元定金。建城村所有收的钱都由刘某1下账，其没有收到过135万元的款项，135万的票据是作假的。7、张某，证实其曾为明某成品油经销公司代为办理执照，张某称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虽然原法人朱某未到场，但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其代为办理的营业执照是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8、王某2，证实其是明某加油站的加油员。王某2称自加油站开业以来，胡某某每周都来加油站加油，每次都不给钱，辱骂加油员。9、满某，证实其是明某加油站的加油员。满某称自加油站开业以来，胡某某每周都来加油站加油，每次都不给钱，还往自己带的桶里加，加油员不允许，胡某某便骂加油员。10、刘某2，证实其是明某加油站的加油员。刘某2称自2018年4月份她到加油站上班以来，胡某某每周都来加油站加油，每次都不给钱，还往自己带的桶里加，加油员不允许，胡某某便骂加油员。（三）被害人陈述部分1、韩某5，证实其与韩某3系父子关系。称2014年9月30日，其父亲与胡某某签订加油站土地及项目转让合同，约定村里出让土地费用和加油站手续的总费用共550万元，手续办理完毕后，韩某3及股东支付全部转让款。后韩某3发现胡某某没有交征地补偿款，经各股东商议，由韩某3方垫交，在550万**扣除，又给了胡某某26万多，胡某某为韩某3方出具了150万的收条。2016年11月初，韩某3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胡某某400余万元，胡某某对各个股东进行威胁、恐吓，到加油站作闹，说出的钱不够，要求合同之外，必须再给150万元，不然不给办手续，后经加油站股东商量，从2016年11月5日到2017年10月20日韩某3陆续给胡某某90万元（提供票据84.8万）。2016年8月7日，韩某3与胡某某签订了加油站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总承包价70万，明某加油站的地面、围墙和附属设施是胡某某出的人工，韩某3方自己买的建筑材料。另证实，2017年年底加油站开业后，胡某某共计加油89次，均未支付加油款，不给加油胡某某就作闹，还骂加油员。2019年春节前几天，胡某某给几个股东打电话，说过年没有钱，向他们所要2万元，不给就威胁各股东，称不让其过好年。杨某1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借了2万元，胡某某到加油站取了钱并提供了收据。韩某5称其父亲韩某3生前并未交代欠胡某某钱，其父亲自己也不能决定支付加油站的钱款，也未垫付过2万元的评估费，所有账目由财务总监管理。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其系明某加油站的股东。2014年9月，杨某1和几个股东与胡某某商谈多次，确定村里所有出让土地费用全部由胡某某交纳和加油站出让手续费用一共550万，胡某某给杨某1及股东提供了一张135万的征地补偿款凭证原件以及商务厅的批文原件。杨某1等人已经结清550万合同款。后杨某1方发现胡某某135万的票据系造假，经商议，杨某1方为胡某某垫付123.378万元，后又给了胡某某26万多，胡某某为其出具了150万的收条。2017年9月，胡某某到加油站作闹、威胁称550万元不够，还让各股东拿150万，称不给钱就不办手续，杨某1等人被逼无奈，陆续给了胡某某90万元。2019年4月，胡某某以自己造假办理营业执照为由，要求撤销杨某1等人的股权，以逼迫杨某1及股东给67万元及利息。2016年8月，明某加油站方与胡某某签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总造价70万，后期的地面、围墙是胡某某找人建的，明某加油站方买的材料，付给胡某某工时费。杨某1称明某加油站不欠胡某某任何款项，明某加油站账目清楚，每一笔花销都需经全体股东同意，韩某3不可能口头答应给胡某某钱。另证实，2019年春节前，胡某某天天给各加油站股东打电话，威胁、恐吓、说要让加油站停业，索要2万元钱过年，迫于无奈经股东商议以杨某1个人名义借胡某某2万元。胡某某多次到加油站作闹，打骂加油员，加完油不给钱。3、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其系明某加油站的管理人员。杨某2称胡某某和韩某3的合同约定征地补偿款由胡某某交纳，加油站过户后，杨某2方向其支付550万。合同签完后，胡某某到加油站威胁股东，称给的钱少，他不干了，在加油站屋里骂，称不给钱不给办手续，还要打韩某3，并砸坏了加油站汽车的玻璃，迫于无奈，杨某2方多次支付了胡某某90万元。2019年4月，胡某某以自己造假办理营业执照为由，要求撤销杨某1等人的股权，以逼迫杨某1及股东给67万元及利息。2016年8月，明某加油站方与胡某某签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总造价70万，后期的地面、围墙是胡某某找人建的，明某加油站方买的材料，付给胡某某工时费。杨某2称明某加油站不欠胡某某任何款项，明某加油站账目清楚，每一笔花销都需经全体股东同意，韩某3没有权利决定明某加油站任何财务上的事项。另证实，2019年春节前，胡某某天天给各加油站股东打电话，威胁、恐吓、说要让加油站停业，索要2万元钱过年，迫于无奈经股东商议以杨某3个人名义借胡某某2万元。胡某某子加油站开业以来，说加油站欠他钱，多次加油不给钱，加油员不同意便打骂加油员，自己抢加油枪往自己带的桶里加油。4、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其是明某加油站的股东。2014年9月，蔡某1和几个股东与胡某某商谈多次，确定村里所有出让土地费用全部由胡某某交纳和加油站出让手续费用一共550万，胡某某给蔡某1及股东提供了一张135万的征地补偿款凭证原件以及商务厅的批文原件。蔡某1等人已经结清550万合同款。后蔡某1方发现胡某某135万的票据系造假，经商议，蔡某1方为胡某某垫付123.378万元，后又给了胡某某26万多，胡某某为其出具了150万的收条。后期胡某某称550万元不够，还让各股东拿150万，称不给钱我们损失的更多，经商议我们陆续给了胡某某90万元。2016年8月，明某加油站方与胡某某签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总造价70万，后期的地面、围墙是胡某某找人建的，明某加油站方买的材料，付给胡某某工时费。蔡某1称明某加油站不欠胡春民更任何款项，明某加油站账目清楚，由蔡某2管理，每一笔花销都需经全体股东同意，韩某3没有权利决定明某加油站任何财务上的事项。（四）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部分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证实胡某某与明某加油站老板韩某3系合作关系。2014年9月30日，胡某某与韩某3签订了加油站土地及项目转让合同，转让费共计550万元，上述款项韩某3已给付完毕。胡某某称韩某3仍欠其150万，分别是2015年1月，胡某某上交123.8万元征地补偿款，以及胡某某付给加油站占地22万元的补偿款，胡某某称按照约定，这两笔钱是包括在550万元的合同内的，但韩某3口头答应给胡某某这两笔钱，韩某3已故，胡某某称由于韩某3欠其123.8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和胡某某给上访户的22万元未结清，所以胡某某聘请律师到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撤销其变更的明某加油站的法人和股东，以逼迫韩某3还款。胡某某称韩某3给付550万元后，胡某某说后期费用不够，不想干了，经明某加油站股东多次协商，增加了90万的转让费。2016年8月7日，胡某某和韩某3签订了加油站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价格为70万元，这70万元韩某3已给付完毕。明某加油站又提供了一个84.8万元的签字凭证，胡某某称这84.8万元是建设加油站地面、围墙等附属设施的钱。另证实，胡某某在2019年2月1日，胡某某向某远加油站索要2万元，胡某某称这2万元是其与韩某3算总帐时韩某3算多了的。胡某某共计去明某加油站加油86次，总金额为18118.95元，均未给付，胡某某称韩某3为其出具过还款计划，允许胡某某在加油站加油，加油款抵扣韩某3欠胡某某的欠款。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借故生非，在与明某加油站的经济往来中，已结算的情况下，多次在加油站加油，并在加油过程中对加油员等相关人员，进行作闹、谩骂等行为，且拒付加油款18118.9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中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向某远加油站的股东杨某1索要2万元的部分,因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查，胡某某通过电话的方式以没钱过春节为由，向杨某1等人索要钱款的事实，不属于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行为且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中胡某某向某远加油站索要并取得的90万元的事实；经查，胡某某与明某加油站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明某加油站给付胡某某90万元，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对原转让合同中关于转让费等内容的变更，达成协议后明某加油站自愿履行合同追加给付胡某某90万元转让款，故不应认定胡某某取得的90万元的行为，是敲诈勒索行为。对胡某某指使王某1等人采用股权变更的手段，欲强行向某远加油站索要征地补偿款123.378万元和农户补偿款22万元的事实；经查，胡某某索要征地补偿款系向某远加油站（企业）索要，没有单独向三名股东个人索要，被害人明某加油站不能产生恐惧心理；又因，卷内没有韩某3的陈述，不能排除韩某3生前是否承诺由明某加油站承担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再因，胡某某指使王某1等人提起行政诉讼，欲变更股权，明某加油站三名股东，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或行政诉讼的途经对股权变更问题，予以解决并进行维权，有法律救济途经，不足以对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王某1等人提起行政诉讼后，主动撤回起诉，此行为亦未造成严重后果；胡某某索要征地补偿款的行为，产生与明某加油站经济往来的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胡某某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定罪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胡某某发表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及杨某1给付的2万元，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符合事实，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对辩护人陈振和发表的被告人胡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某某在加油站多次加油拒付钱款，并对加油人员进行谩骂等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它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宋双柱发表的被告人胡某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及部分寻衅滋事罪和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某某对寻衅滋事犯罪中的部分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其亲属已将违法所得18118.95元，主动返还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属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故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季审 判 员  李大明人民陪审员  裴冬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煜晗书记员朱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