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世纪利洁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岗上村**。法定代表人：王玉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永昌，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南庄镇洪善堡村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宁，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宇，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万学伟，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原审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田村路**/div>法定代表人：陆峥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女，1977年5月6日出生，锡伯族，该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7层。负责人：胡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婵，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市世纪利洁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利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永昌、原审被告万学伟、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保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5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利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永昌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董永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董永昌在城镇生活居住，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董永昌户籍地为河北农村，其未在北京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并非城镇。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三被扶养人均为农村居民，应当根据董永昌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河北省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董永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数额过高，财产损失缺乏依据。2.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李爱明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负次要责任，北京利源开辉科技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是李爱明所驾驶车辆的所有权人，李爱明系该公司工作人员，本次事故发生在李爱明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其均为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对认定本案事实和赔偿责任有重要作用，一审法院准予董永昌撤回对李爱明及其公司的起诉不当。3.我公司并非本案侵权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已为董永昌垫付医药费12万余元，该费用应当计入本案当事人的赔偿责任范围，并予以分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不当。董永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世纪利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和理由。万学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合众保险公司述称，事发后我公司第一时间与报案人万学伟联系，并现场验车，发现事故车辆未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包括座位险1万元），且现场车辆驾号不符，我公司予以拒赔处理。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华安保险北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第一项数额认定有误，但我公司未提起上诉。不同意世纪利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和理由。董永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590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093.76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4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765435.76元；以上损失要求华安保险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2000万元，再按照世纪利洁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李爱明承担次要责任（具体比例由法院确定），由华安保险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由合众保险公司赔付10000元，剩余部分由万学伟和世纪利洁公司赔付；2．诉讼费由对方四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20时20分，在北京市房山区京昆高速出京47公里100米处，万学伟驾驶车牌为×××号车辆（董永昌为乘车人）自东向西行驶，与李爱明驾驶的×××号事故车辆发生追尾事故，造成两车车辆损坏及董永昌受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燕山大队认定：由万学伟负主要责任，李爱明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董永昌被送至北京北亚骨科医院就医，于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住院47天，并于2018年5月12日在该院进行左肾上极破裂修复、脾切除、腹腔冲洗、腹腔引流术，医疗费由世纪利洁公司王振垫付。董永昌的伤情经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急性腹膜炎；3．脾破裂；4．左肾上极破裂；5．左后腹膜血肿；6．肠系膜根部挫伤；7．小肠积血；8．脑震荡；9．左侧第10、11、12肋骨骨折；10．右侧第5、10、11肋骨骨折；11．胸腔积液；12．左肺局部肺不张；13．第8-11胸椎右侧横突骨折；14．第12右侧胸肋关节脱位；15．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16．腰3、5椎体骨折；17．腰1-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18．腰3、4椎体棘突骨折；19．腰4椎体右侧椎板骨折；20．肝功能损伤；21．肾功能损伤；22．低蛋白血症；23．代谢性酸中毒；24．全身多发皮挫伤。另，世纪利洁公司王振给付董永昌现金5000元。2018年11月27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研究所出具京民司鉴［2018］临鉴字第610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董永昌脾破裂行脾切除术，鉴定为八级残疾；左肾上极破裂行修补术，鉴定为十级残疾；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鉴定为十级残疾；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鉴定为十级残疾；建议致残率为40％。2．综合评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董永昌支付鉴定费4350元。庭审中，世纪利洁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6月19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研究所出具京盛唐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5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董永昌多发肋骨骨折、腰4椎体粉碎性骨折、脾切除术后、左肾修补术后分别构成十级、十级、八级、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0％。建议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世纪利洁公司支付鉴定费365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报告均无异议。2018年12月25日，河北省蠡县南庄镇洪善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董永昌，男，汉族，现年43岁，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南庄镇洪善堡村，系我村集体成员，由于土地已流转，无自耕地，且无分红。现主要收入来源为外出务工。2018年12月25日，河北省蠡县南庄镇洪善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现证明董铁轮，1944年11月19日出生，陈春茹，1950年12月24日出生，二人系夫妻关系，共有子女5人，分别为董永明、董勇刚、董永昌、董小嫚、董艳敏。董铁轮因早年积劳成疾，晚年体弱多病，生活勉强自理。二人主要由董永昌赡养，自2018年5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以来，二人无其他经济来源，生活非常困难。2000年11月20日，冯会言与董永昌生育一女董安琪，2006年11月1日，冯会言与董永昌生育一子董某。×××号车辆在华安保险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16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万学伟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据现有证据缺席判决。万学伟与李爱明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董永昌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燕山大队认定，万学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爱明负事故次要责任，董永昌无责。万学伟作为世纪利洁公司聘用的司机，系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事故，相关责任应由世纪利洁公司承担。合众保险公司作为万学伟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世纪利洁公司可以在本案处理后另行向合众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李爱明驾驶的车辆在华安保险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爱明应当承担的责任应由华安保险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保险或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董永昌表示本案中暂不主张，不持异议。经审查，董永昌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已由世纪利洁公司垫付，董永昌未主张，不予处理。经交通部门委托司法鉴定所对董永昌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发生鉴定费4350元，诉讼中世纪利洁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中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期与首次鉴定结论相同，误工期下调为150日、护理期下调为60日，故酌定首次鉴定发生的鉴定费中，由董永昌承担350元，由世纪利洁公司承担4000元；二次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由世纪利洁公司承担。关于交通费，综合考虑董永昌伤情及复诊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董永昌住院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100元计算，应为4700元。营养费依据董永昌伤情及鉴定报告按照90日每日50元计算，应为4500元。关于护理费，依据鉴定报告及原告伤情，按照护理期为60日、每日200元计算，应为12000元。董永昌的伤情已构成伤残，伤残等级分别为十级、十级、八级和十级，赔偿指数为40％，依据董永昌及世纪利洁公司的陈述，认定董永昌在城镇生活居住，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年限以20年计算。董永昌的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应由五个子女共同赡养；董永昌之子董某尚未成年，由董永昌及冯会言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董永昌已构成多个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2万元。董永昌主张发生财产损失2000元，并提交照片作为证据，考虑到该损失已实际发生，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董永昌认可世纪利洁公司垫付了营养费5000元，本案在世纪利洁公司的赔偿款范围内予以折抵。华安保险北分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财产损失等的答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华安保险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董永昌残疾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剩余部分由华安保险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世纪利洁公司赔偿。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董永昌残疾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合计12.2万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董永昌残疾赔偿金175052.4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董永昌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6660元；四、北京市世纪利洁洗涤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董永昌剩余残疾赔偿金408455.6元；五、北京市世纪利洁洗涤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董永昌剩余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及鉴定费合计18190元；六、驳回董永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北京市世纪利洁洗涤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责任主体确认及赔偿标准的认定问题。关于责任主体的确认问题。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世纪利洁公司称其并非本案侵权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万学伟系世纪利洁公司聘用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事故，造成董永昌受伤，经公安机关认定万学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爱明负事故次要责任，董永昌无责，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世纪利洁公司承担相关责任，正确。世纪利洁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爱明驾驶的车辆在华安保险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爱明应当承担的责任由华安保险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超出保险或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董永昌表示本案中暂不主张，本院亦不持异议。世纪利洁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参加人的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标准的认定问题。依据董永昌及世纪利洁公司的陈述，董永昌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董永昌伤情、鉴定情况、就诊情况等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及鉴定费所作认定，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确认。世纪利洁公司关于赔偿标准计算过高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世纪利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5元，由北京市世纪利洁洗涤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