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6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石山，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松，天津玺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蓟州区邦均镇东南道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邦均镇东南道村。法定代表人：袁野，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郭存效，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赵石山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邦均镇东南道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南道村委会）、一审被告郭存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8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石山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119民初534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土地属蓟州区邦均镇东南道农民集体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早于1998年5月8日与东兵马村委会、裴云利签订土地租赁权转让合同，从裴云利处受让取得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原土地所有权人东兵马村委会认可并自愿与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以上事实，可确认上诉人于1998年已获得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郭存效于2007年3月3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郭存效的合同明确约定双方转让的是涉案土地使用权，并未涉及土地所有权，即便双方约定永久性转让使用权有瑕疵，双方可在履行时通过协商修订该转让时效。因此，据此就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东南道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被上诉人持有的集体所有权证，本案诉争土地系被上诉人村集体土地，没有任何争议。根据我国物权法公示制度，该土地所有权证是唯一的土地登记、所有权凭证，东兵马村并没有对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赵石山在没有取得被上诉人的委托以及事后追认的情况下，与郭存效签订协议属无权处分，应无效。郭存效未作答辩。东南道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于2007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南道村委会原为天津市蓟县邦均镇东南道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蓟县撤县设区后更名为天津市蓟州区邦均镇东南道村村民委员会，为蓟州区邦均镇东南道村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郭存效为蓟州区××镇××村村民，赵石山为蓟州区邦均镇西南道村村民。2007年3月31日，赵石山与郭存效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赵石山将坐落于蓟州区××镇××村北，南部东西长27.89米，北部东西长15.76米，西部南北长28.83米房地产以2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郭存效。协议签订后赵石山将上述房地产交付郭存效，郭存效按协议约定付清了赵石山全部款项。2011年9月7日，郭存效向原蓟县邦均镇土地主管部门交纳20000元建管费后，在协议约定土地上建造上下二层结构七间门市房。2009年4月4日，原蓟县人民政府，颁发蓟集有（2009）第125050903157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确认坐落于蓟州区××镇××村，地号为1202250130310020000,0.40公顷土地所有权人为蓟州区邦均镇东南道农民集体。2019年4月10日，东南道村委会曾向一审法院起诉郭存效排除妨害，郭存效辩称其系从赵石山处购买所得，属合法占有，不同意东南道村委会诉讼请求。因东南道村委会陈述其无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被驳回起诉，后经其了解，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一直保存于天津市蓟州区邦均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土地管理所，其享有诉争土地所有权，故起诉本案，要求确认郭存效与赵石山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东南道村委会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赵石山与郭存效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无效。关于第1争议焦点：二被告主张，东南道村委会既不是协议当事人，亦不是利害关系人，因此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东南道村委会主张二被告协议中处分的土地，所有权为该村农民集体，其为利害关系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此东南道村委会提交集体土地所有证、（2019）津0119民初4917号案件庭审笔录，证实其为二被告买卖土地的所有权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郭存效及赵石山对东南道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集体土地所有证记载土地并非二被告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且二被告协议时间是2007年，而东南道村委会取得集体土地所有证时间是2009年。庭审中，虽郭存效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左右邻居四至边界，但在（2019）津0119民初491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其认可诉争地块四至边界为西至邦喜公路东侧，东至王东坡修理厂，北至邦均镇前街村边界，南至赵石山过道以北。通过与东南道村委会提交的集体土地所有证附图对比，可以确认赵石山与郭存效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在东南道村委会所有的土地范围内。故东南道村委会作为权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第2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的规定，结合本案中，从赵石山与郭存效签订协议的形式来看，赵石山事先未取得东南道村委会的委托及事后的追认，属无权处分，该协议应无效；同时，从赵石山与郭存效签订协议的内容来看，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东南道村委会请求确认赵石山与郭存效于2007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虽赵石山主张双方买卖的是房屋，并非土地，但其未提交诉争土地上有房屋及相关房屋产权登记材料，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赵石山与郭存效于2007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40元（以减半），由郭存效负担20元，赵石山负担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于2007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上诉人主张其取得涉诉土地承租权系基于天津市蓟州区××镇××村村委会认可，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集体土地所有证》，确认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镇××村的涉案土地所有权人为天津市××道农民集体，同时结合一审法院自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调取的界址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系涉诉土地的权利人，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协议书，处分了被上诉人享有权利的土地，并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或追认，该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赵石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石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姚 琦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