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3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漳州海关（以下简称漳州海关），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元光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00000003873827T。 负责人：陈鹏祥，关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鹭江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7378521368。 法定代表人：张柯莉，经理。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斌，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燕，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林致本，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荣（系林致本姐夫），男，住福建省云霄县。 上诉人（被上诉人）漳州海关、上诉人（被上诉人）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因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林致本房屋租赁合同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9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燕、上诉人林致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第二项为林致本应当支付二上诉人场地使用费24796.32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场地使用费之日止每日按月管理费的0.5%计算）；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林致本应当支付二上诉人场地占用费24887.46元（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及水费76.4元（上诉金额16581.2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林致本承担。事实和理由：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与林致本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时间应当是2018年8月，并非2019年6月，讼争店面的实际交付时间是2019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非滞纳金征收的法定主体，该滞纳金约定缺乏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林致本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使用讼争店而，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3762.59元，一审法院未认定林致本应承提水电费76.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 林致本答辩称：林致本与鹭杰管理部答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林致本于2015年年初便将涉讼店面转让给他人并经漳州海关登记，转让后，林致本便未使用过涉讼店面，也未与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有任何接触或再发生过任何法律关系，实际承租人已更换为他人，自2016年9月起讼争场地已由别人在使用。 林致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林致本无须向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支付场地管理费；本案的诉讼费由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与林致本针对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上诉请求的答辩内容一致。2、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没有证据证明林致本于2019年5月10日仍经营使用讼争店面，原审法院未查明讼争店面的实际使用情况和使用人，而判决林致本支付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的场地管理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未应林致本所提追加讼争店而的实际使用人作为本案第三人不妥。 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辩称，1、林致本称其已于2015年初将店面转租给他人，其与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再无租赁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合。林致本转租行为事前未依约通知过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也未经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书面同意，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转租行为及存在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该店面事实上一直处于林致本的控制直至2019年11月13日在法院组织下双方完成场地移交。《场地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林致本，林致本辩称与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再无租赁关系，于法不符。2、2018年8月8日，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电话通知林致本，要求其限期15日内将场地返还并支付相关费用，这一事实在该系列案件中的其他租户的当庭答辩及判决书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8月，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6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2019年11月13日，经法院组织双方完成场地的交接，此前该场地一直处于林致本实际控制下并未归还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林致本在占用讼争店面时确有用水，其应支付水费76.4元。请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综上，二审法院不应支付林致本的上诉请求。 一审判决查明：一、2014年12月10日，漳州海关将其位于漳州市芗城区海关宿舍店面等资产委托鹭杰管理部代为管理，其中包括与租户签订场地使用合同并收取场地管理费等事宜。之后，林致本（乙方）与鹭杰管理部（甲方）签订一份《场地使用合同》，约定（摘要）：1、甲方将坐落于前锋新村海关东2号店面（以下简称：2号店面），使用面积20.5平方米的场地给乙方使用；2、双方同意合同有效期限为贰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3、场地月管理费每月1102.5元，年管理费累计为13230元，次年管理费为前一年管理费递增5%，如使用期不满一个月，亦按一个月交纳管理费；4、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保证金按一个月的协议管理费数额人民币1000元计收，在未拖欠管理费并且其他费用已结算清楚的前提下，合同期满后退还保证金；5、在场地使用期间，以下费用由乙方支付，并由乙方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水、电费、电话费、煤气费、供暖费、物业管理费；6、如乙方要求继续使用，则须提前3个月书面向甲方提出，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使用权；7、使用期满时，乙方应腾退该场地。解除合同至腾退该场地期间的费用，按照届时管理费标准的1.3倍收取；8、乙方逾期未交付管理费，每逾期一日，甲方有权每日按月管理费的0.5%加收滞纳金。 二、在双方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再续签合同。林致本未将2号店面交还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执掌，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也没有提出异议。2019年5月10日，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对讼争店面拍照显示仍在经营。 三、2019年5月16日，鹭杰管理部通过公告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林致本邮寄一份《催告函》，通知如下（摘要）：1、经我单位研究决定，我单位不再与您续签使用合同；2、您在收到该催告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场地返还我单位；3、您应于2019年6月26日前结清自《场地使用合同》期满后的场地管理费，该场地管理费我单位酌情按照《场地使用合同》第十二条第1项之约定按届时管理费标准的1.3倍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场地之日。若逾期付款，将按月收取管理费的0.5%作为滞纳金，并自您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4、您应于2019年6月26日前，结清场地使用期间的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电话费、煤气费、供暖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 四、诉讼过程中，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同系列案件中，漳州海关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明确在合同租赁期间采取的收取方式是漳州海关开具现金缴款单让租户缴纳。在同系列案件审理过程中，在一审法院责令下，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于2019年11月13日下午与同一系列的所有当事人办理讼争店面的交接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就讼争店面的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林致本未交还讼争店面，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作为产权人及出租人亦没有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因此，林致本与鹭杰管理部就本案讼争店面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根据法律规定，不定期租赁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因此，鹭杰管理部于2019年5月16日通过催告函发出通知，通知不再续签使用合同，应视为向林致本提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林致本一个月内返还场地，林致本本人签收了该催告函，因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应于2019年6月解除。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主张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于2018年8月解除，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林致本抗辩其已将讼争店面转租他人，并已将人带到了海关办事处进行登记，但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提供的照片显示2019年5月10日讼争店面仍在经营使用，对林致本该项抗辩不予认可，若确实存在转租的事实，林致本可另案主张权利。 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主张被告支付合同解除后至交接期间的占用费，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明被告在2019年6月后仍旧占用该店面，同时综合本院审理其他系列案件中当事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亦可以证明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一直以领导没有决定如何处理为由拒收钥匙，直至在本院组织下双方才于2019年11月13日下午办理讼争店面的交接手续。因此，原告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已经于2019年11月13日办理了讼争店面的移交手续，故合同期限内的场地管理费应按场地使用合同约定计算。故林致本应支付的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场地管理费为：2017年场地管理费14586元、2018年场地管理费15315元、2019年1-6月场地管理费16081÷2=8040.5元，共计37941.5元。此外，林致本已经缴纳的保证金1000元，亦应当在尚欠场地管理费中予以扣除。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主张林致本在租赁期限内未依约缴纳场地管理费，要求按合同约定按日加收月管理费0.5%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并非滞纳金征收的法定主体，该约定缺乏法律依据，且漳州海关亦明确其在合同租赁期间采取的收取场地管理费方式是漳州海关开具现金缴款单让租户缴纳，现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缴纳场地管理费期限内有向林致本开具了现金缴款单而林致本拒不缴纳，鉴于本案出租人系机关单位，主体特殊，林致本无从自行缴交租金的理由亦属合情合理，故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要求林致本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要求林致本支付其在租赁期限产生的水电费76.4元，因林致本不予认可，且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提供的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该费用系林致本租赁场地期间所欠，故对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应予驳回。林致本的辩称，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第二百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与被告林致本签订《场地使用合同》；二、被告林致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漳州海关、原告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支付尚欠的场地管理费36941.5元；三、驳回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漳州海关、原告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的其余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1元，减半收取计527.5元，由被告林致本负担362元，由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漳州海关、原告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共同负担165.5元。 二审期间，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提出一审查明的事实第三部分之后还应补充“2018年8月8日，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有电话通知林致本，要求其限期15日内将场地交还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并支付相关费用。此事实，同一系列案件其他当事人有认可。”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其余部分无异议。林致本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第二、三、四部分有异议，提出以上三部分均与事实不相符，其已于2016年9月将讼争场地转让给他人。林致本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其余部分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没有提交新证据。林致本提交新的证据材料：1、工商登记信息3张、现场店面照片3张，房永庆和鲍泽丰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欲证明自2016年9月5日起讼争店面已转让他人，并非林致本在经营使用。2、水电费明细表，欲证明讼争店面的水电费并非林致本缴交。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提出应增加认定“2018年8月8日，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有电话通知林致本，要求其限期15日内将场地交还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并支付相关费用。此事实，同一系列案件其他当事人有认可。”，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无举证证明主张，且即便存在如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所述情况，亦不影响鹭杰管理部于2019年5月16日书面函告不再续签使用合同的租赁关系解除的时间认定，故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的异议不能成立。 林致本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异议部分及提出其已于2016年9月将讼争场地转让给他人，并提交工商登记信息3张、现场店面照片3张、水电费明细表等，不足以证明2016年9月将讼争场地经漳州海关、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同意转让给他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1、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与林致本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解除时间。2、林致本是否应向漳州海关、原告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支付场地管理费。 本院认为，厦门鹭杰综合管理部与林致本就讼争店面的租赁合同关系合法生效。《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期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林致本未交还讼争店面，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作为产权人及出租人均无提出异议，故林致本与鹭杰管理部就本案讼争店面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不定期租赁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可依法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鹭杰管理部于2019年5月16日以催告函形式通知林致本不再续签合同，并要求林致本一个月内返还场地，应视为向林致本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关系，林致本签收该催告函，因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应于2019年6月解除。林致本抗辩其已将讼争店面转租他人，并已将人带到了海关办事处进行登记，但并未能举证证明，对林致本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原判结合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提供的照片所显示2019年5月10日讼争店面仍在经营使用，其他系列案件中当事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所证明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拒收讼争场地钥匙，直至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才于2019年11月13日下午办理讼争店面的交接手续，原判据实认定合同期限内的场地管理费应按场地使用合同约定计算，林致本应支付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场地管理费具体有2017年场地管理费14586元、2018年场地管理费15315元、2019年1-6月场地管理费16081÷2=8040.5元，共计37941.5元并无不当。本案中租赁合同关系中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系平等民事主体的一方，并非滞纳金征收的法定主体，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上诉提出具有征收滞纳金资格应征收滞纳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漳州海关还明确其在合同租赁期间采取的收取场地管理费方式是漳州海关开具现金缴款单让租户缴纳，因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缴纳场地管理费期限内有向林致本开具了现金缴款单而林致本拒不缴纳，林致本无从自行缴交租金的理由合情合理，故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要求林致本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还上诉要求林致本支付水电费76.4元，因林致本不予认可，且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提供的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该费用系林致本租赁场地期间所欠，该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支持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并无不当。 综上，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林致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1元，由上诉人漳州海关、鹭杰管理部负担555.1元，上诉人林致本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勇 审 判 员 周志梅 审 判 员 郭昭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林秀美 书 记 员 蔡燕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