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鞍山路**。法定代表人：高天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启东，辽宁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辽宁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金牛山大街**。负责人：柳源，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晶，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海蛟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法定代表人：董成威，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2202。法定代表人：吴昊，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昊，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之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以下简称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成都海蛟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蛟公司）、万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腾公司）、吴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之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启东，被上诉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之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变更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国之杰公司对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主张的30万元律师费不承担责任；2.请求二审法院基于第一项上诉请求，变更本案一审诉讼费的负担金额，并判令由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主张的30万元律师费，既没有提供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提供支付凭证，而仅提供了发票。因此不能证明产生了律师费。二、上诉人国之杰公司与被上诉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在《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明确包含了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基于民事诉讼和执行程序而由营口银行营口分行预先向人民法院支付的相关的诉讼及执行费用，但这其中并不包含律师费。虽然双方对此有“包括但不限于”的约定条款，但从双方对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的描述可以看出，实际上“包括但不限于”的范围也仅仅是被上诉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申请执行而产生的由人民法院收取的费用。因此从双方的约定也可以看出，本案中作为担保范围的“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并不包括律师费。三、实现债权的费用应以必要支出为限。本案中，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因为作为银行高风险部门，其均设立了法律风控部门，而法律风控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均熟悉相关法律业务。并且全国大部分银行的许多案件也均由其法律风控部门的工作人员出庭诉讼。而本案属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案件，案情也并不复杂，因此被上诉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的法律风控部门工作人员完全可以代理该行出庭诉讼及执行。因此，在事先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主张30万元律师费，显然无形之中加大了债务人、担保人的负担。可见，一审法院判令由国之杰公司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变更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国之杰公司对被上诉人营口银行主张的30万元律师费不承担责任；并基于第一项上诉请求，变更诉讼费的负担金额，同时判令由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承担本案上诉费用，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营口银行营口分行辩称，一、30万元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律师费相关的发票合同及转账凭证。二、该律师费应由保证人承担，担保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的银行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并且担保合同第7.6条明确约定银行为实现担保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保证人承担。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海蛟公司立即向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偿还QX510101[2017]0037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00万元及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的利息、罚息、复利；2.请求判令国之杰公司向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支付5000万元违约金，并自2019年2月19日按照逾期未支付违约金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支付滞纳金；3.请求判令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对QX510101[2017]0037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请求判令海蛟公司、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以及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与海蛟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QX510101[2017]0037号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向海蛟公司发放贷款本金金额为50,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借款期内利率为月利率7.500125‰，逾期利率为月利率9.750162‰，按月付息。对海蛟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贷款期内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海蛟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使用贷款或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停止继续发放贷款，同时依法采取相应措施。2017年11月24日，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与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分别签订了编号为QXB510101[2017]0012号《保证合同》、QXB510101[2017]0013号《保证合同》、QXB510101[2017]0014号《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为确保海蛟公司与营口银行营口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债权的实现，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自愿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与主债务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依主合同向债务人发放信贷而发生的贷款债权。保证担保的本金为50,000万元，且独立于其他担保人提供的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如主合同双方协议债务展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展期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担保之主债权范围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尚未收回的贷款债权余额或银行承兑汇票敞口余额或押汇债权余额或信用证敞口债权余额或保函敞口债权余额或其他债权余额，包括债务本金和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后，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于2017年11月24日将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共计50,000万元发放给了海蛟公司。2018年11月12日，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与海蛟公司、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共同签订了《展期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海蛟公司因故不能按期偿还与营口银行营口分行签订的合同编号为QX50101[2017]003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营口银行营口分行申请展期，营口银行营口分行经审查，同意展期；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自愿按照与营口银行营口分行签订的担保合同或向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出具的承诺函的约定继续为展期后债务提供担保。展期金额为50,000万元，展期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5日。展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9.8277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1日，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2.776075%。海蛟公司在贷款展期后，支付贷款利息至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1月20日偿还本金0.91元，尚欠本金499,999,999.09元。另查，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共花费律师费30万元。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在开庭当日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国之杰公司向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支付5000万元违约金，并自2019年2月19日按照逾期未支付违约金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再查，国之杰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通过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金额、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与海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与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及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与海蛟公司、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签订的《展期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权利义务明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海蛟公司未按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的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海蛟公司应按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的约定给付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借款本金、利息及复利，并承担律师费用。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海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在开庭审理时撤销了要求国之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其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国之杰公司提出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费用的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抗辩理由，因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已撤销了要求国之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相应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海蛟公司支付贷款利息、复利及律师费的金额并未超出年利率24%的上限。关于国之杰公司提出的其他抗辩理由，因国之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关于国之杰公司提出的要求调取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金额、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申请，因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的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且海蛟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借款利息。因此，国之杰公司提出的调查令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营口银行营口分行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海蛟公司给付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借款本金499,999,999.09元；二、海蛟公司给付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借款本金499,999,999.09元的利息，其中从2019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12.776075%计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并计付复利；三、海蛟公司给付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律师费30万元；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对海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蛟公司追偿；六、准许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撤回要求国之杰公司向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支付5000万元违约金，并自2019年2月19日按照逾期未支付违约金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9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海蛟公司、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国之杰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的律师费。本案中，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与海蛟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QX510101[2017]0037号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14.7条约定，“乙方（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均由甲方（海蛟公司）承担”。同日，国之杰公司与营口银行营口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以及2018年11月12日国之杰公司与海蛟公司、营口银行营口分行签订的《展期协议》，均约定国之杰公司同意自愿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依上述《借款合同》向海蛟公司发放信贷而发生的贷款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且《保证合同》第7.6条约定银行为实现担保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国之杰公司承担。故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因海蛟公司、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逾期未还借款，其为追索借款而引起的民事诉讼所产生的合理的律师费用，依法应由海蛟公司、万腾公司、国之杰公司、吴昊负担。根据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提供的其与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本案的律师费为人民币3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国之杰公司依法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国之杰公司请求不应支付营口银行营口分行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国之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宁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肖利剑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