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2民初1588号原告：陈贵元，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普天萍，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程俊丽，女，199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古兵、李萌，云南广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忠正，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绥中县，现住云南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封伟，云南法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贵元与被告程俊丽、王忠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唐燕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贵元及委托代理人赵娜、普天萍，被告程俊丽及委托代理人陈古兵、李萌，被告王忠正及委托代理人吴封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贵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发动机号为4315Ｄ998，车辆识别代码：ＬＢＶ8Ａ1409ＨＭＦ02039的红色宝马3系车辆为原告所有（车辆价值18000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王忠正返还原告上述车辆，并支付原告自2020年5月1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3000元／月，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计6000元；三、若上述车辆返还不能，请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款180000元；四、请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陈贵元申请将案由返还原物纠纷变更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被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78000元；二、请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402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陈贵元与被告程俊丽原系恋爱关系。2018年原告陈贵元以按揭方式购买发动机号：4315Ｄ998,辆识别代码：ＬＢＶ8Ａ1409ＨＭＦ02039红色宝马3系轿车。因原告陈贵元个人征信原因贷不了款，故原告陈贵元以被告程俊丽名义按揭购买，首付款140000元及每月4137元的车贷按揭款均由原告陈贵元支付，且自4Ｓ店交付时起，原告陈贵元一直占有使用该车辆，车牌号为云Ａ×××**。原告陈贵元与被告程俊丽分手后，原告陈贵元欲将车辆过户在自己名下，于是将准备好的车辆过户资料放在车上。2020年4月30日，被告王忠正借故为原告处理车辆罚单便将车辆开走，并与被告程俊丽签订《售车协议》，带着原告陈贵元已经准备好的过户资料将车辆过户于被告王忠正自己名下，并占有使用至今，过户后车辆牌号为云Ａ×××**。综上所述，原告支付了上述车辆首付款及按揭款，并一直占有、使用该车辆，系该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程俊丽恶意、非法占有原告陈贵元车辆，应当返还，并支付车辆使用期间的使用费。被告程俊丽明知该车辆系原告陈贵元所有，却与被告王忠正恶意串通签订《售车协议》，将该车辆变更登记到被告王忠正名下。但因被告王忠正在起诉后将涉案车辆出售，导致原物返还不能，案件事实发生变化，原告陈贵元申请变更案由及诉讼请求，被告程俊丽应当与被告王忠正承担返还车辆款的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程俊丽辩称，原告陈贵元诉称被告程俊丽与他人恶意串通将车辆变更登记到被告王忠正名下与事实不符，原告陈贵元在昆阳报警作的笔录不属实。原告陈贵元、被告程俊丽原系恋爱关系，之前以结婚为目的买的车也办理了过户登记，两人分手后因为车辆按揭的原因车辆一直没有过户，之后原告陈贵元要求被告程俊丽协助办理过户车辆，办理车辆过户是受原告陈贵元指示去和被告王忠正办理过户的，不清楚陈贵元和王忠正之间是怎么谈的。原告陈贵元与被告王忠正之间有经济纠纷，原告陈贵元自认自己将车辆交给被告王忠正开走，被告程俊丽是按照原告陈贵元一方电话告知协助办理提前还贷和过户事宜，自身并无过错，没有想占有该车辆，并未从中获利。被告程俊丽没有与任何人共同故意或过失，也没有直接行为共同侵害原告陈贵元的财产权益，被告程俊丽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忠正辩称，原告陈贵元拖欠被告王忠正借款71200元仅归还2000元后其本人无力偿还，被告王忠正为其支付所欠银行贷款55430元及相关罚款1000元，被告王忠正已经支付相应对价125630元，原告陈贵元指示被告程俊丽配合将车辆转移登记到被告王忠正名下，被告程俊丽与被告王忠正没有恶意串通，被告王忠正取得争议车辆的所有权。这是原告陈贵元对其财产的自由处分，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其行为合法有效，请依法驳回原告陈贵元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陈贵元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一份、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一份，欲证明原告陈贵元系发动机号4315D998，车辆识别代码：LBV8A1409HMF02039，红色宝马车辆的车辆所有人，该车辆于2020年4月30日被被告王忠正恶意占有；三、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12张、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条、微信及支付宝支付页面截图，欲证明原告在2018年12月—2020年3月向被告程俊丽尾号为2006的工商银行账户偿还车辆按揭贷款的事实；四、短信息截图1张，欲证明被告程俊丽与王忠正办理过户手续时并没有经过原告同意，事后也未达到追认；五、原告陈贵元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昆阳派出所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不予立案通知书，欲证明车辆于2020年4月30日被被告王忠正恶意占有。六、原告陈贵元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转移登记材料、车辆转让协议书、交易款项支付明细，欲证明涉案车辆已经被被告王忠正出售，车辆价格是178000元。被告程俊丽质证认为，对原告陈贵元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二中报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二中机动车查询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正好可以证明该车辆所有人是被告王忠正；对证据二中商业保险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是被告王忠正恶意占有，是陈贵元交付给王忠正的，过户手续也是原告指示处分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的确是陈贵元还的钱；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在车辆过户之后原告陈贵元才发给被告程俊丽的，是5月2日，信息是事后才发的，跟本案没有关联，从短信内容来说程俊丽是得到了原告指令才和被告王忠正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对证据五中报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五中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六中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的所有权人是王松，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与被告程俊丽无关；对证据六中转移登记材料、车辆转让协议书、交易款项支付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与被告程俊丽无关，是王忠正和其他第三人之间发生的转移。被告王忠正质证认为，对原告陈贵元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象和内容认可；对证据二中报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在公安机关所陈述的事实和真正的事实不符；对证据二中车辆查询单的所有人是王忠正；对证据二中保险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内容认可，对证据三中工商银行的两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不清楚上面的交易金额8400元不清楚是否是归还车贷的，看不出来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据三中微信和支付宝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是支付贷款的；对证据四短信截图被告程俊丽也认可收到这个短息，是在车辆过户之后原告陈贵元才发给被告程俊丽的，是5月2日，信息是事后才发的，跟本案没有关联，从短信内容来说程俊丽是得到了原告指令才和被告王忠正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对证据五报警三联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在公安机关所陈述的事实和真正的事实不符；对证据五中不予受理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看不出来这个是恶意转让的行为；对证据六中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转移登记材料、车辆转让协议书、交易款项支付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车辆转让是到王忠正手里了，王忠正生病资金周转不过来，之前也是其向别人借的钱，4月30日后王忠正就把车抵押给别人余丽了，后面还不出钱给余丽，之后该车辆就由余丽卖给其他人了。当时抵押是140000元抵押给余丽的，后面余丽卖了多少钱王忠正不清楚，王忠正只是配合余丽办理了所有的过户手续。被告程俊丽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王忠正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一、卖车协议一份、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二份、车辆抵押个人借款协议一份，欲证明争议车辆已经通过合法途径完成转移登记，2020年4月30日，车辆所有人已经变更成王忠正，2020年5月23日王忠正将争议车辆抵押给余丽；二、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二份、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一张，欲证明王忠正归还按照原告的指示归还争议车辆在银行的贷款55430元；三、处罚决定书四份、缴款历史记录，欲证明王忠正按照原告的指示为争议车辆违章上缴罚款650元；四、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三张、原告陈贵元与被告王忠正的微信记录一组、账单详情复印件一份金额300元、被告程俊丽与被告王忠正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欲证明原告向被告王忠正现金借款40000元、原告向被告王忠正通过微信转账和支付宝借款31200元，已归还2000元，原告尚欠被告王忠正借款本金合计69200元，2020年3月11日，原告将被告程俊丽的电话发给被告王忠正，让被告王忠正联系被告程俊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20年3月15日开始，二被告微信联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被告王忠正有支付350元的违章罚款；五、原告陈贵元与被告王忠正的微信聊天文字及语音，欲证明原告认可欠被告王忠正借款，认可被告王忠正为争议车辆归还贷款，缴付罚款，原告认为欠被告王忠正的115500元，被告王忠正认为原告欠借款及垫付款125630元；六、账单预览二张，欲证明争议车辆在2019年12月21日发生重大事故，进行过大修，整车价值贬损严重，其价值远低于原告所述的180000元。原告陈贵元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卖车协议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但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该车所有人系原告陈贵元，被告程俊丽与被告王忠正之间的卖车协议是非法取得，不合法的，对身份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的第一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二份登记受理凭证不认可，卖车协议时间原告是不知情的，是在3月份就签订了卖车协议，4月30日作了变更登记，是无权处分，对抵押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是被告王忠正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证明被告王忠正的主观是恶意的，过户后被告王忠正就拿着车辆进行了抵押；对证据二中工商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是原告向王忠正借款去提前还车辆贷款，与本案我方主张没有关联性，对农村信用社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处罚决定书、缴款历史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四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只能看出是取现，用途看不出来；对证据四中微信记录、账单详情及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体现原告与被告王忠正之间有这么多的借贷事实，虽然提过11万和12万，只是被告王忠正个人觉得原告差他那么多款项的陈述，被告王忠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是陈贵元借车给王忠正开发生的事故，保险是陈贵元买的，修车是王忠正办理的，车辆的价值目前还是178000元。被告程俊丽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签卖车协议的时候是陈贵元打电话给程俊丽没有打通，叫陈贵元的侄女打电话和发信息把这个车卖给王忠正，该车是受陈贵元和陈贵元侄女指示卖车的；对证据二、三、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明原告欠被告王忠正钱。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原告陈贵元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中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据三、证据五中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据六，对被告王忠正提交的证据一中身份证、证据二中工商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陈贵元提交的证据二、五中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系公安机关依法出具，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短信息截图未能充分证实原告陈贵元主张“被告程俊丽与王忠正办理过户手续时并没有经过原告同意，事后也未达到追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王忠正提交的证据一中买车协议、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车辆抵押个人借款协议，原告陈贵元主张二被告恶意串通、无权处分，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中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被告王忠正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取款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被告王忠正提交处罚决定书原件四份，且与原告陈贵元认可被告王忠正为其处理罚单的情况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中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被告王忠正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取款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中微信记录、账单详情及证据五，被告王忠正所主张借贷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原告陈贵元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被告程俊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程俊丽与被告王忠正沟通办理解除抵押手续的过程，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被告程俊丽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陈贵元认可真实性、合法性，该证据能够证实争议车辆在2019年12月21日发生重大事故情况，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车辆价值贬损具体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陈贵元与被告程俊丽原系恋人，2018年原告陈贵元出资以按揭方式购买红色宝马ＢＭＷ7200ＬＦ（ＢＭＷ320ｉ）轿车一辆（车辆发动机号：4315Ｄ998,辆识别代码：ＬＢＶ8Ａ1409ＨＭＦ02039），车辆登记于被告程俊丽名下车辆号牌为云Ａ×××**，并用被告程俊丽名义办理车贷，后一直由原告陈贵元偿还车贷并管理使用该车辆。2020年3月11日原告陈贵元将被告程俊丽联系方式告知被告王忠正。2020年3月15日起，被告王忠正与被告程俊丽联系沟通车辆解除抵押手续办理事宜。2020年3月25日，被告程俊丽与被告王忠正签订《卖车协议》，同日被告王忠正代原告陈贵元向银行支付剩余车贷55430元。2020年4月23日，被告程俊丽与被告王忠正办理了该车辆解除抵押手续。2020年4月28日，原告陈贵元将车辆交给被告王忠正。2020年4月29日，被告王忠正支付云Ａ×××**车辆的处罚决定书罚款合计650元。2020年4月30日11时，该车辆转移登记至被告王忠正名下，车牌号为云Ａ×××**。2020年4月30日15时40分原告陈贵元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告知原告陈贵元该警情系经济纠纷不构成案件。2020年7月21日，被告王忠正以178000元的价格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案外人将车款178000元全部打入被告王忠正账户。2020年7月23日10时50分原告陈贵元向公安机关报警，2020年7月25日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出具昆公晋（昆）不立字［2020］072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所涉宝马轿车由原告陈贵元出资以按揭方式购买，车辆登记于被告程俊丽名下，并用被告程俊丽名义办理车贷，后一直由原告陈贵元偿还车贷并管理使用该车辆，原告陈贵元为实际车主、被告程俊丽为名义车主。该车辆所有权转移应由原告陈贵元作出明确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原告陈贵元意思表示的具体情况。原告陈贵元主张“原告陈贵元指示被告程俊丽将车辆过户到原告陈贵元名下，二被告恶意串通”，被告程俊丽、王忠正主张“原告陈贵元指示被告程俊丽将车辆过户给被告王忠正”，但原告陈贵元、被告程俊丽、被告王忠正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原告陈贵元提起诉讼明确表示不愿将该车辆由被告程俊丽名下转移登记至被告王忠正名下，否认被告程俊丽与被告王忠正签订《卖车协议》效力，该转移登记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善意受让人取得动产后，该动产上的原有权利消灭，但善意受让人在受让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权利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王忠正主张其支付了合理价格转让善意取得，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故被告王忠正不应作为善意受让人取得该车辆所有权。但2020年4月30日11时，该车辆转移登记至被告王忠正名下，被告王忠正又于2020年7月21日以178000元的价格将车辆出售交付给案外人，案外人将车款178000元全部打入被告王忠正账户，并将车辆转移登记在该案外人名下，案外人作为善意受让人取得该车辆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被告王忠正无权占有该车辆，原告陈贵元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贵元提出申请将案由返还原物纠纷变更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78000元；二、请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4020元。原告陈贵元自行处分其民事诉讼权利要求损害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被告王忠正主张车辆价值严重贬损，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被告王忠正已于2020年7月21日以178000元的价格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案外人将车款178000元全部打入被告王忠正账户，原告陈贵元要求被告王忠正赔偿损失17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王忠正代原告陈贵元向银行支付剩余车贷55430元，支付云Ａ×××**车辆的处罚决定书罚款合计650元均应当予以扣减，被告王忠正应赔偿原告陈贵元车辆损失121920元。被告程俊丽在办理解除抵押、转移登记过程中未获得利益，原告陈贵元主张“二被告恶意串通、有过错”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原告陈贵元要求被告程俊丽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程俊丽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忠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贵元车辆损失人民币121920元；二、驳回原告陈贵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在本判决生效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原告陈贵元负担1267元，由被告王忠正负担2753元。（该款原告陈贵元已预交，被告王忠正与上述义务一并给付原告陈贵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唐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愿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