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民终6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9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0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威，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男，194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2，男，195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3，女，194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4，女，195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 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706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706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卢某5患有智力障碍，未经法定程序，不能处分其名下财产，原告代其在《房屋产权归属（赠予）及赡养协议书》上签名，因此该协议不能认定为是卢某5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亦无权代卢某5处分其财产，故原告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属于明显错误。1．被上诉入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为卢某5的法定代理人，代理卢某5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或追认民事法律行为，《房屋产权归属（赠予）及赡养协议书》合法有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根据上述法条规定，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为卢某5的最为亲近的近亲属，按顺序当然为卢某5的监护人。而监护人不需要经过法定程序指定，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未经过诉讼程序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与限制行为能力人就没有监护人的话，那大部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与限制行为能力人将都没有监护人。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当然为卢某5的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因此，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为卢某5的法定代理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根据上述法条规定，无论卢某5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还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或追认民事法律行为都为有效行为，因此，《房屋产权归属（赠予）及赡养协议书》合法有效。2.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房屋产权归属（赠予）及赡养协议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等而取得物权，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条规定，卢某5于2020年2月1日去世时，其名下财产已经开始发生继承，自继承开始时物权变更已经发生效力。无论是上诉人陈某1、陈某2通过遗赠获得房屋所有权，还是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通过继承获得房屋所有权，双方对房屋的处置均为有效处置。因此，《房屋产权归属（赠予）及赡养协议书》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祖母卢月华、父亲陈忠先于被继承人过世，两原告并非卢某5的法定继承人或遗嘱继承人，故其无权继承上述房屋”属于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上诉人陈某1、陈某2虽不属于法定继承人或遗嘱继承人，但是上诉人陈某1、陈某2与卢某5、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签订合法有效的遗赠扶养协议，且上诉人陈某1、陈某2已经履行了扶养义务，依法应当获得受遗赠的权利。 陈某1、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归属（赠予）及赡养协议书》合法有效；判令被继承人卢某5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镇××路××号安置房地××楼××××单元（产权证号：格房权证ＧＬ字第1××1号），由两原告继承，本案诉讼费由两原告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卢某5患有智力障碍，未经法定程序，不能处分其名下财产。原告代其在《房屋产权归属（赠与）及赡养协议书》上签名，因此该协议不能认定为是卢某5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亦无权代卢某5处分其财产，故原告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请求，不予支持。被继承人卢某5于2020年2月1日去世，其名下财产自当日起开始继承。原告的祖母卢月华、父亲陈忠先于被继承人过世。两原告并非卢某5的法定继承人或遗嘱继承人，故其无权继承上述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陈某1、陈某2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继承纠纷不当。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陈某1、陈某2向本院提交了卢某5的《残疾人证》，该证记载卢某5的监护人为陈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本案中，卢某5在世时患有智力障碍，系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监护人原为其外甥陈忠，陈忠已经先于卢某5死亡后，没有指定监护人。根据上述担任监护人顺序的法律规定，卢某5没有法定第一和第二顺序的监护人，其同胞兄弟姐妹即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依法可以担任卢某5的监护人，代理卢某5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故作为监护人的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有权代理卢某5与陈某1、陈某2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又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本案中，根据监护人与陈某1、陈某2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内容，系为了被监护人卢某5生前晚年能够得到更好的照顾，由陈某1、陈某2负责卢某5的生养死葬，在卢某5死亡后将其名下的诉争房产赠与给陈某1、陈某2。监护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与陈某1、陈某2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处分被监护人卢某5财产，系依法维护被监护人利益的有效行为。综上，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有权代理卢某5与陈某1、陈某2签订的《房屋产权归属（赠与）及赡养协议书》依法有效。故陈某1、陈某2与本案有效的遗赠扶养协议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驳回起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7063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注：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