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爱德希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星光耀广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230120498XY。法定代表人：王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强，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瑆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嘉宾路爵士大厦**20B05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EJY97C。法定代表人：许嘉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东方，广东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爱德希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德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瑆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瑆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13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爱德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爱德希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瑆玥公司支付瑆系美项目服务费70000元及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瑆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7月8日，双方签订《瑆玥国际年度全案服务合作协议》，在2017-2018年度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8年7月17日达成继续合作的真实意思表示，2018-2019年度的合作内容参照2017-2018年度合同执行。2019年4月8日，瑆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嘉欣主动与爱德希公司联系，提出要经营另一个项目，即涉案“瑆系美项目”，爱德希公司提供了方案、效果图等，瑆玥公司同意。于是双方就“瑆系美项目”达成全年服务合作的合意，双方均同意按照“瑆玥项目”的合作模式签订全年服务合同，实际也均系参照“瑆玥项目”合同模式执行。“瑆系美项目”合同自2019年4月8日开始，一直持续到2019年8月末，所有服务模式、服务流程均与瑆玥项目一致。爱德希公司为瑆玥公司提供服务近5个月时间，按照约定瑆玥公司应当支付2019年4月-7月期间的第一笔费用5万元，但尚未支付，爱德希公司一直服务到2019年8月末，这一个多月时间应当再支付2万元，故瑆玥公司尚欠“瑆系美项目”服务费7万元。2019年11月4日，双方就美睫产品项目又达成新的合作协议。爱德希公司与瑆玥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在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双方前后共合作了四个项目，分别是“瑆玥项目”、“YCF项目”、“瑆系美项目”、“美睫系列产品项目”。在这些合作项目中，双方有的签订了书面合同，有的是沿用之前的合同续约履行，有的是口头协议、微信交流，其中瑆系美项目双方一致同意按照瑆玥项目的全年合同标准履行，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就瑆系美项目是存在合同关系的，应当判令瑆玥公司支付服务费。一审时瑆玥公司凭空而出的韶关市瑆系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爱德希公司没有合作，没有交流，爱德希公司根本不知道该公司的存在，至于该公司与许嘉欣之间的关系则与爱德希公司无关，是瑆玥公司向爱德希公司购买的服务，当然应当由瑆玥公司支付服务费。二、本案证据充分，爱德希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合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爱德希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瑆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嘉欣提出与爱德希公司合作瑆系美项目，爱德希公司为瑆玥公司出具设计方案、策划及图案；双方亦约定瑆系美项目按照瑆玥项目的全年合同履行，即每三个月支付一次费用，每次为5万元，全年为20万元。其次，爱德希公司一审时提供的《瑆系美设计群》《瑆系美产品图册》，足以证明双方履行瑆系美合作协议的具体情况，包括沟通、具体工作的完整过程以及提供的产品图集，爱德希公司按照瑆玥公司的要求提供设计产品、推广等服务。综上，第一、微信记录完全能够认定双方就瑆系美项目存在合同关系，而且已经实际履行，爱德希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二、爱德希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确实充分。第三、按照民事诉讼法关于“高度盖然性”规则的相关规定，应当支持爱德希公司的诉讼请求。第四、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代理权中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从表见代理角度，爱德希公司有合理理由认为许嘉欣代表的是瑆玥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瑆玥公司辩称，爱德希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又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爱德希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一、瑆玥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瑆系美项目”不是瑆玥公司经营的项目，经营该项目的主体为韶关市瑆系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此，瑆玥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爱德希公司提出“爱德希公司与许嘉欣的微信聊天记录完全能够认定爱德希公司与瑆玥公司就瑆系美项目存在合同关系，而且已经实际履行”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爱德希公司与瑆玥公司之间并没有就“瑆系美项目”签订过任何的合作合同，也不存在合作关系，爱德希公司提交的《瑆系美微信群聊天记录》仅显示许嘉欣曾就瑆系美项目与爱德希公司进行过沟通，但不能证明双方就瑆系美项目达成一致意见，更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爱德希公司除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外，并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相关证据(如爱德希公司交付瑆玥公司的设计方案、瑆玥公司确认使用爱德希公司交付的设计方案、瑆玥公司实际使用了爱德希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等证据)予以佐证，爱德希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爱德希公司提出的“从表见代理角度，爱德希公司有合理理由认为许嘉欣代表的瑆玥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首先，瑆玥公司不是经营“瑆系美项目”的主体，经营该项目的主体为韶关市瑆系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瑆玥公司与韶关市瑆系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没有关联性。其次，即使瑆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嘉欣是韶关市瑆系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培峰的女朋友，也不代表许嘉欣就拥有了代理毛培峰作出真实意思表示的权利。爱德希公司也表示毛培峰在微信群里，则爱德希公司应该可以直接和毛培峰沟通，而不需要通过许嘉欣进行沟通。最后，爱德希公司与许嘉欣也只是就“瑆系美项目”进行过沟通，并不能证明爱德希公司与瑆玥公司之间就“瑆系美项目”达成一致意见，更不能证明爱德希公司与瑆玥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爱德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瑆玥公司向爱德希公司支付瑆系美项目拖欠款项70000元；2.瑆玥公司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违约金数额为8110元；3.诉讼费用由瑆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德希公司与瑆玥公司签订过《瑆玥国际年度全案服务合作协议》《美睫系列产品方向的文案与设计服务合同》。爱德希公司主张其与瑆玥公司就瑆系美项目达成合作意向，双方均同意按瑆玥项目的合同方案执行瑆系美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爱德希公司主张其与瑆玥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爱德希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显示许嘉欣曾就瑆系美项目与爱德希公司进行过沟通，但并不能证明系爱德希公司、瑆玥公司双方就瑆系美项目达成一致意向，故爱德希公司要求瑆玥公司就瑆系美项目支付相关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爱德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元，由爱德希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本院审理的（2020）粤03民终21881号案件查明，爱德希公司与瑆玥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就“瑆玥项目”签订过书面合同，约定瑆玥公司委托爱德希公司承担“瑆玥项目”年度全案服务工作，合作内容为品牌运营支持、营销策划及视觉表现工作。爱德希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1.营销策划；2.品牌宣传；3.制定各种针对性的推广或视觉表现方案；4.合同期内，保守相应商业秘密，不向第三方公开瑆玥公司相关文件，一年内不得与瑆玥公司竞争性客户签订合作协议等。并约定瑆玥公司向爱德希公司支付20万元服务费，支付方式为每季度支付5万元。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通过微信沟通方式达成参照原合同继续合作“瑆玥项目”的合意。二、2019年4月8日，瑆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嘉欣开始在微信中就涉案“瑆系美项目”与爱德希公司沟通，2019年5月10日，许嘉欣回复爱德希公司，同意“瑆系美项目”按照“瑆玥项目”按“全年”服务履行合同。三、瑆玥公司确认其法定代表人许嘉欣与爱德希公司沟通过涉案“瑆系美项目”，但主张该项目的经营主体为案外人韶关市瑆系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关于爱德希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从该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该司于2019年5月至8月期间就“瑆系美项目”与瑆玥公司多次沟通，并向瑆玥公司发送了效果图、方案，瑆玥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瑆玥公司二审庭审时称，“看到了相应方案，只是沟通过程，实际上没有使用，我方没有确认接收和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爱德希公司主张与瑆玥公司之间就涉案“瑆系美项目”存在合同关系，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产品图册等证据加以证明。爱德希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瑆玥公司未否认真实性，应予采纳。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关内容足以证明瑆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嘉欣与爱德希公司进行了沟通，双方就涉案“瑆系美项目”达成了合作的合意。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代表公司，爱德希公司有理由相信许嘉欣代表瑆玥公司，故爱德希公司主张双方就涉案项目存在合同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瑆玥公司辩称涉案项目的实际经营主体为案外人韶关市瑆系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向爱德希公司披露了真实的合同主体，不能证明其系作为韶关市瑆系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爱德希公司合作，应由瑆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双方就涉案“瑆系美项目”未达成一致意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瑆玥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及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双方就涉案“瑆系美项目”存在合同关系，爱德希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产品图册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其于2019年4月至8月期间就涉案项目向瑆玥公司提交效果图、方案等。瑆玥公司认可收到相应方案、图册，但辩称未予采用，但其在微聊沟通时未提出异议，故该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爱德希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未能看出其进行了相应的“品牌宣传”工作，但爱德希公司主张双方未约定由该司进行具体的宣传工作，该司仅需配合提交相应的宣传资料给瑆玥公司。鉴于瑆玥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爱德希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或提交的图册、方案不符合约定，本院采纳爱德希公司关于已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双方确认涉案项目参照“瑆玥项目”履行，故爱德希公司诉请瑆玥公司支付服务费7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但爱德希公司主张瑆玥公司自2019年1月29日起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考虑到瑆玥公司作为违约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过高，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瑆玥公司应自爱德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4月16日起，以7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爱德希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爱德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13429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瑆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黑龙江爱德希广告策划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7万元及违约金（以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黑龙江爱德希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628元，均由深圳市瑆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  云  西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