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再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罗继斌，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子安，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潘杰，女，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峰，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涛，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姜雪梅，女，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木铎，辽宁开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王俊杰，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罗继斌、潘杰与被上诉人姜雪梅及原审被告王俊杰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朝龙民一初字第0044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罗继斌、王俊杰、潘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朝民二终字第00972号民事裁定，发回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重审。龙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朝龙民一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罗继斌、姜雪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朝民二终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姜雪梅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辽民申30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辽13民再48号民事裁定，发回龙城区法院重审。龙城区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13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罗继斌、潘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继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子安，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峰、孙一涛，被上诉人姜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木铎到庭参加诉讼。王俊杰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姜雪梅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再审申请人与再审被申请人王俊杰、潘杰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3.判令位于朝阳市双塔区产归再审申请人所有。事实和理由，再审被申请人王俊杰与潘杰系夫妻关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俊杰、潘杰于2012年6月1日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申请人购买被申请人的位于朝阳市双塔区建筑面积200.22平米的房产一套，价格为200万元（贷款除外），王俊杰、潘杰配合申请人办理过户手续，被申请人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该房屋交付申请人。申请人于签订协议当日向被申请人交付合同约定的价款。被申请人潘杰将该房屋钥匙交付申请人，后因被申请人无力偿还该房屋银行贷款，申请人又在2012年8、9月间代替被申请人还清银行贷款。但当申请人到房产局想办理过户手续时，发现被申请人潘杰、王俊杰已经通过龙城区人民法院的(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以偿还借款的名义将该房屋抵顶给再审被申请人罗继斌。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潘杰、王俊杰在申请人已经交付全部购房款后，又伪造债务，以偿还借款的名义将该房屋转给罗继斌，龙城区人民法院的（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三再审被申请人的行为严重损害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故此提起诉讼。再审被申请人潘杰辩称：再审申请人所诉不实。我不同意其诉讼请求。事实是2012年我夫妻二人经营的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因资金紧张，经仇欣介绍向申请人借款1500万元，以我们所有的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别墅（即争议楼房）、轿车一台作为抵押，2012年6月1日我们与申请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实际是为借款提供担保而书写的，名为房屋买卖，实际为借款担保，我们收到再审申请人200万元现金是事实，并打了收条，后再审申请人实际出借给我们1350万元，余款150万元算作一个月的利息被申请人扣留，房款200万元包含在该1350万元中。后申请人代我向银行偿还了该房屋的按揭贷款53万元，我又以我另外的房产折价偿还申请人该笔款项。2012年8月，因为我争取的政府资金未到位，未在约定时间内将借款偿还申请人，我们与申请人协商，将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折价抵给申请人用于偿还借款，申请人自愿将争议的房屋及购房合同、购房发票和车退还给了我们，但“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没退给我们，我们也未实际向申请人交付房屋。2012年11月，我们将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过户给了申请人的关系人赵龙，偿还了全部欠款。2012年10月，因为我们想将别墅抵押贷款，但由于欠开发商欠款，不能办理相关手续，所以只能向罗继斌借款，我用该房屋抵押向罗继斌借款210万元，借期10天，借款用于偿还我们欠个人及开发商的借款、信用卡透支的款项。后因不能偿还罗继斌的借款，经法院调解，将案涉房屋折价抵给了罗继斌，该行为合法有效。再审被申请人罗继斌辩称：再审申请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六个月的起诉期限，申请人丧失了胜诉权；我向潘杰、王俊杰出借210万元借款属实，我有出借能力，因二债务人不能按期偿还我借款，我们通过法院调解并执行取得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且进行了所有权登记，我是善意取得，不存在无效情形。法院的审理及执行过程对我的债权依法进行了审查，在确认合法的情况下，将潘杰、王俊杰抵押给我的争议房屋执行给我，（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不存在撤销事由。我已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再审申请人可向另外二再审被申请人请求赔偿损失，无权要求我对合法取得的房屋予以返还。综上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再审被申请人王俊杰未到庭答辩。龙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3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再审被申请人王俊杰与潘杰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1日，再审申请人姜雪梅（乙方）与再审被申请人王俊杰、潘杰（甲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王俊杰、潘杰二人合法拥有的坐落于朝阳市双塔区建筑面积200.22平方米的房产一套（已装修），出售价格为200万元（贷款除外），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将房款支付完毕；甲乙双方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该房产交付乙方；若需要变更合同内容，应书面通知对方，征得对方同意后在规定的时间内签订变更协议。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再审申请人当日向再审被申请人潘杰所持有的朝阳银行卡号62×××24的账户支付款项200万元，王俊杰、潘杰给申请人出具了收条。后因王俊杰、潘杰无力偿还该房屋银行按揭贷款，姜雪梅又替王俊杰、潘杰将剩余房屋贷款53万余元还清，该53万余元连同姜雪梅又替王俊杰、潘杰偿还阚某的借款20万元，共计73万元。王俊杰、潘杰以其所有的登记在阚某名下的位于双塔区产折价抵顶，并于2013年5月25日将该房屋过户给姜雪梅。2012年10月26日，罗继斌作为原告，以潘杰、王俊杰、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向龙城区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为（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三被告住所地均为朝阳市龙城区。起诉理由为2012年10月15日，潘杰、王俊杰向其借款21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借款时约定不能还款时，潘杰、王俊杰将其逸园小区内房屋（2号楼B座，北大街330号）转给罗继斌抵账，现到期不能偿还，要求法院确认案涉房屋归罗继斌所有。罗继斌持有借条内容为：“今借罗继斌人民币210万元整，用于食用菌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偿还本企业对个人欠款），此款使用期从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2年10月25日止，以王俊杰、潘杰共同购买的逸园小区内房屋（2号楼B座，北大街330号）作为抵押。如到期未还，欠方愿以上述房屋所有权移交给罗继斌，冲抵此欠款，永不反悔。”借款人为罗继斌，欠款人为潘杰，见证人为张萌、阚某、杨某。2012年11月6日，罗继斌以口头形式向法院申请撤回对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的起诉，理由是案件与该公司无关，龙城区法院以笔录形式记录载卷。2012年11月7日，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调解内容为：“被告潘杰、王俊杰欠原告罗继斌人民币210万元，于2012年11月15日前付清。如逾期不付，二被告以其所购的位于（产籍号为III-3-1-232C西东数第四户，面积200.22平方米）楼房抵顶。”2012年12月4日，龙城区法院立案受理了罗继斌就（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调解书的执行申请，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9日.申请事由为：王俊杰、潘杰已经将房屋交付给了罗继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也已经支付，但尚未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请求法院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在对被执行人潘杰、王俊杰进行询问时，二被执行人均称执行申请人罗继斌所称属实，愿意配合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2）朝龙执字第002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认定因被执行人拒绝履行协助过户义务，裁定如下，准许被执行人潘杰、王俊杰以位于朝阳市（产籍号为III-3-1-232C东数第四户）楼房抵顶欠申请执行人罗继斌欠款210万元，申请执行人罗继斌享有该楼房所有权。2013年5月23日，闫冬梅（罗妻）、罗继斌办理了该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龙城区法院（2019）辽1303民再**民事判决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潘杰及王俊杰的住所地为朝阳市双塔区龙山街20段罗继斌的住所地为朝阳市双塔区，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票市，争议房屋所在地为朝阳市双塔区北大街330号。关于借款形成问题，在（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案件调解时，罗继斌称其2012年10月15日当日向潘杰出借现金210万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条。在2012年11月15日对罗继斌询问时，其称当日以现金形式向潘杰出借210万元，该款系其“手头有的”，因为其从事建筑工程，年营业额在1000万元以上，在（2012）朝龙执字第00293号执行案件对罗继斌的询问记录中，其称借款当日以现金形式给付潘杰借款，其现金来源为“从客户、家里拆兑的”。该案中，询问潘杰时，其亦称借款当日，罗继斌以现金形式给付其借款。但同样在该案中询问王俊杰时，其称潘杰经手借款，钱款打到了王俊杰的卡中。在（2014）朝龙民一初字第00443号案件庭审中，潘杰称2012年10月15日，罗继斌给其现金170万元，后罗继斌又分两次以现金形式给潘杰借款40万元；罗继斌称借款当日潘洁出具210万元的借条，但只给付了现金170万元，剩余40万元应潘杰的要求后陆续打到王俊杰的卡上；作为罗继斌会计的证人杨某称借款当日罗继斌借给潘杰现金170万元，并偿还杨某借款31万元，后从杨某卡上给潘杰打款40万元。罗继斌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银行交易凭证三张，内容分别为杨某于2012年12月4日取款10万元，于2012年12月17日取款6万元，2012年12月28日王俊杰账户存入9万元。再审申请人认为上述银行凭证不能证明款项的去向或存款人，不能证明罗继斌向潘杰支付了借款40万元，且该时间已经在（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案件调解结案之后，也在调解书约定的还款时间之后，所以不能证明罗继彬向潘杰出借过款项。上述关于罗继彬向潘杰出借210万元借款存在出借钱款形式、时间、给付途径的矛盾。先陈述为现金，且一次性支付，后又说有现金有转账，且分次支付；诉讼时称系自己存款，执行中又称有向他人借款部分，而且其举证中的转账日期在约定的还款日之后。上述证据矛盾且不符合常规借款形式，故上述证据缺乏证明力。罗继斌为证明其出借能力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收入：1.建设银行及朝阳银行的交易记录三份，欲证明其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提现500万元左右。再审申请人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罗继斌的主张。该三份交易记录显示，朝阳银行一个账户在2011年3月份转账存入130万元，分别提现20万元、30万元、82万元，7月份提现5.5万元，余额为不足200元，此后再无交易；另一账户2012年1月至5月现金存入74万元，2012年1月份提现30万元，5月份提现31.8万元，6月份提现11万元，余额为16000余元，此后再无交易。建设银行账户在2011年8月至12月末存入38万元，共提现18万元，转账支出10万元；2012年6月30日前存入120万元，分13次提现80余万元，转账支出49万元；2012年7月至2012年10月15日存入300余万元，分14次提现144万元，（其中9月至10月15日提现59万元）转账90万元，余额为80万元。从交易记录显示，罗继斌账户交易比较频繁，交易方式有现金、转账、消费等。从交易时间看，在短时间没有发生近200万元的交易额，尤其是在2012年10月15日前，没有接近出借额度的现金提取。罗继斌本人为朝阳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员工，其以朝阳市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其提供了三份“水土保持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其经济来源。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三份合同中只有一份合同系朝阳市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委托罗继斌签字，不能证明罗继斌的主张。经查，三份合同中仅一份合同施工方朝阳市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罗继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9月23日，约定合同竣工期为2012年11月31日，合同标的额为50万元，其余合同不能证明罗继斌与该公司的关系。朝阳市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供的财会记录中，2012年10月15日前仅向罗继斌付款一笔，数额为29.86万元。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罗继斌在2012年10月15日前有大额现金收入。另查，在龙城区法院（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案件中，罗继斌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其担保书中称以自有等额财产提供担保，但其并未提供等额财产。对于该笔借款的去向，再审申请人潘杰在向罗继斌出具的借条中记明系偿还其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对个人的债务，同时提供了阚某、杨某的证人证言及林凤春的书面证词，证明借现金170万元后向阚某及其哥哥还款50万元，向杨某还款31万元，向张萌还款29.5万元，向林凤春还款38万元。再审申请人认为三证人与潘杰及罗继斌有利害关系，证言虚假，无证据证明欠款的存在。申请人提供了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的账目，证明该公司账目中无上述三人借款记录。因阚某、杨某确实与潘杰及罗继斌有利害关系，林凤春未出庭作证，三人的证言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的账目也未记载有对该三人负有债务，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再审被申请人潘杰提供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及潘杰与刘鑫的通话录音，证明房屋买卖协议实为抵押借款协议。潘杰提供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股东书面决定，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等书面证据，证明王俊杰将该公司全部股权价值500万元全部转让给赵龙。这些证据的形成时间均为2012年11月15日，即在（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后，转让方为王俊杰，受让方为赵龙。在潘杰与刘鑫的谈话录音中，刘鑫提到潘杰的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定价3000万元由“我”接收。公司债务由“我”偿还，给潘杰1500万元，公司实际债务远超3000万元，达到8000万元，房屋按照双方当初的约定应是刘鑫所有，其否认将房屋返给潘杰。姜雪梅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录音与本案无关。刘鑫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潘杰、王俊杰通过刘鑫向赵龙等人借款，数额为1500万元。因潘杰、王俊杰不能偿还该借款，后经刘鑫帮助协商，潘杰及王俊杰同意以其投资的蘑王公司作价3000万元抵债，后因该公司债务远超过公司资产，赵龙通过刘鑫与潘杰协商此事，因赵龙与潘杰之间的事情均是刘鑫经手，所以其以第一人称与潘杰协商此事。录音中提到的房屋与潘杰向赵龙借款及蘑王公司抵债无关。其从未向潘杰出借过资金，房屋本来约定的就是购买，所以说按照当初的约定就是刘鑫的，不存在向潘杰返还房屋的情况。潘杰对其主张的向姜雪梅借款1350万元、购买房屋实为借款抵押、对案涉房屋是先抵押给罗继斌而后以蘑王公司抵偿姜雪梅的债务，还是先以蘑王公司抵债解除了姜雪梅对房屋的抵押权才抵押给罗继斌、赵龙实际为姜雪梅的代理人等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审被申请人罗继斌请求法院调取姜雪梅向潘杰转账记录，以证明姜雪梅是否向潘杰夫妇出借款项及数额。姜雪梅称自己未向潘杰出借过资金，潘杰不能提供接受资金账户，本院调查现掌握的双方账户，未发现除2012年6月1日以外的转账记录。因该举证责任在再审被申请人潘杰、王俊杰，其二人不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争议房屋是否已经向姜雪梅交付，姜雪梅称在付款当日，潘杰向其交付了房屋钥匙。潘杰称其从未向姜雪梅交付过钥匙，直至2012年10月期间，该房屋一直由潘杰掌握并装修。潘杰提供证人何某的书面证言，称其本人系潘杰家的保姆，2012年10月，潘杰向争议房屋搬家，中途又改搬家到龙江新区，当时姜雪梅参与搬家。潘杰还提供证人董某的书面证言，称本案争议房屋由潘杰雇其装修，施工日期自2011年10月31日至2012年9月。姜雪梅认为上述证言不真实。因上述证人未到庭质证，其证言内容缺乏佐证，且潘杰、王俊杰与姜雪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记明房屋已装修，故上述证言不予采信。姜雪梅是否已接收房屋缺少证据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询问王俊杰，其称2012年10月，其本人一直在深圳市居住，本院（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2014）朝龙民一初字第00443号案件中的诉讼委托书并非其本人签字，其未委托律师或潘杰办理该案中的任何事情，其本人对将该房屋抵账给罗继斌不知情且不同意，该房屋系卖给姜雪梅所有。但其承认（2012）朝龙执字第293号卷宗中的送达回证及询问笔录中签字系其本人签署。在执行案件的询问笔录中，王俊杰承认其知道潘杰向罗继斌借款之事，且部分借款转到其银行卡中，其承认委托潘杰对房屋的处理，并同意协助罗继斌将房屋过户，但本院（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案件中无王俊杰对潘杰的委托授权。王俊杰在龙城区法院的执行案件中所主张的事实及意见与龙城区法院本次再审诉讼中其所称完全相反，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经龙城区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其主张不予采信。另查，罗继斌于2017年8月将案涉房屋转卖给邢诗瑶，其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价格为100万元，资金监管中心监管交易金额为115万元，评估交易价格为144.1万元，该房屋产权已转移。龙城区法院（2019）辽1303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为，再审申请人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主张权利期限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合法权益被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院（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于2012年11月7日生效，于2012年12月29日执行完毕。再审申请人在2014年4月17日向本院提出本诉讼，其理由是到2014年2月才知道其购买的房屋被他人占有。再审被申请人罗继斌认为再审申请人应早就知道案涉房屋已被处理，但罗继斌无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在知情六个月后才主张权利，所以罗继斌主张的再审申请人主张权利超过法定时限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三再审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诉讼是否真实，即潘杰向罗继斌借款及用案涉房屋作为抵押是否真实。经本院审理认为，在借款原因上，潘杰称其为了用案涉房屋抵押贷款，才向罗继斌借款，借款日期为10日，后因潘杰、王俊杰均系银行失信户未能办成银行贷款，所以才与罗继斌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作为经常接触银行贷款业务的借款双方当事人，应该知道10日内办理完成贷款事项几乎不可能。借款人潘杰对自己是银行失信户不可能不知情，作为出借方的罗继斌也应该在出借时考察潘杰的还款能力，潘杰的借条中言明借款用于偿还企业欠款，该事由能够证明潘杰无还款能力，在出借人、借款人均知道该借款不能及时偿还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为期10天借款额210万元的借款协议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态。在借款资金来源上，罗继斌从事施工工程，账户交易频繁，从交易数额及时间、方式来看，其大部分交易属于正常的资金往来，除其自己的陈述外，无证据证明其存有大量的现金，在借款日之前的三个半月时间内，罗继斌提取现金总额不超过150万元，且常理该款不可能不用于周转，而长期存放于家中，其本人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所谓出借款项的具体来源。在资金出借形式、资金交付日期、次数、资金流通途径等方面，潘杰、王俊杰、罗继斌的多次陈述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借贷双方主张的部分借款款项在法院执行之后还在给付，明显违反日常借款规律，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在借款用途上，潘杰书写借条上的借款事由与其庭审陈述的事由不符，其所称借款去向均无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佐证。综上可以认定罗继斌于2012年10月15日向潘杰出借210万元借款不属实。本院（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案件审理中，王俊杰在调解过程中无签字，无合法授权，调解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再审被申请人持有调解书后，就自行履行了除过户之外的全部义务，只要求法院对房屋过户进行确认，其目的即通过法院的文书确认其转移房屋所有权合法。（2012）朝龙民二初字00942号民事调解书于2012年11月7日生效，约定还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5日，但罗继斌书写的执行申请书日期为2012年11月9日，即案件调解刚结束，在还款期未到之前，债权人即已经准备申请执行，而执行案件询问笔录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债务人已经履行了除过户外的全部义务，其间存在矛盾且不合理。在执行案件中，罗继斌提供的“施工合同”中有罗继斌签字，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罗继斌提供的施工合同中无罗继斌签字，存在证据造假行为。罗继斌在书写起诉状时将潘杰、王俊杰、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全部书写为朝阳市龙城区长江路，而该三当事人均不在该处居住。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再审被申请人潘杰、王俊杰、罗继斌之间在本院（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案件审理中存在虚假诉讼行为。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即再审申请人与再审被申请人潘杰、王俊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再审申请人主张其与潘杰、王俊杰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为真实的房屋交易，持有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付款凭证、潘杰书写的证明、潘杰承认其将购房合同、购房发票交给过再审申请人等证据；再审被申请人潘杰主张该协议实际为借款抵押协议，其不能提供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仅提供了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及其与刘鑫的谈话录音，该两份证据内容与其主张的事实关联性不明确，录音内容表达不清晰，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成立，也不能否定再审申请人持有的证据。再审申请人在再审被申请人潘杰、王俊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又另外偿还了该房屋的抵押贷款，更符合将房屋过户的交易习惯，潘杰也向姜雪梅出具了未及时过户的证明。潘杰主张在与姜雪梅达成用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抵偿借款协议后，姜雪梅将所购房屋的购房协议、购房发票交还给潘杰，潘杰才与罗继斌签订借款协议，但王俊杰转让朝阳蘑王食用菌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而三再审被申请人主张的借款日期为2012年10月15日，其间存在矛盾。上述证据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明力大于证明抵押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明力。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应认定再审申请人与再审被申请人潘杰、王俊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综上，龙城区法院审理的（2012）朝龙民二初字00942号民事调解书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且属于虚假诉讼，应予撤销。再审申请人与再审被申请人潘杰、王俊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因案涉房屋已经由罗继斌转卖他人，再审申请人现要求确认争议房屋归其所有暂不能处理，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经龙城区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三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龙城区法院（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罗继斌的诉讼请求；三、再审申请人姜雪梅与再审被申请人潘杰、罗继斌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本案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再审被申请人王俊杰、潘杰、罗继斌承担100元，退还再审申请人11，3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再审被申请人王俊杰、潘杰、罗继斌共同承担；（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案件受理费24，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800元，由罗继斌承担。罗继斌上诉称，1.姜雪梅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罗继斌与潘杰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诉讼；3.潘杰、王俊杰与姜雪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民间借贷；4.应认定（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罗继斌基于此调解书已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权属。潘杰上诉称，1.潘杰、王俊杰与姜雪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民间借贷；2.罗继斌与潘杰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诉讼。姜雪梅辩称，1.罗继斌与潘杰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是虚假的；2.姜雪梅与潘杰、王俊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龙城区法院（2019）辽1303民再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房屋买卖协议”，潘杰出具的收款收条，储蓄账户明细查询单据、（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及卷宗材料、（2012）朝龙执字第00293号执行裁定书及卷宗材料、潘杰向罗继斌出具的欠条、房屋所有权证、阚某书写的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本案的审查范围为原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是否正确的问题，至于原审原告姜雪梅提出的确认其与潘杰、王俊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以及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其可通过另行诉讼予以解决。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点:1.关于诉讼时效。2.关于（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撤销。1.关于诉讼时效。龙城区法院（2019）辽13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对此已作阐述,理由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罗继斌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撤销。从目前证据看姜雪梅与潘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发生于（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之前，亦发生于罗继斌与潘杰签订的借款合同之前，罗继斌起诉潘杰、王俊杰民间借贷（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一案中，各方当事人均隐瞒了姜雪梅与潘杰曾就案涉房屋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的情节，最终以调解方式用案涉房屋抵付罗继斌与潘杰之间的债权，侵害了姜雪梅的权益。而且（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存在以下问题：1.从立案阶段开始，罗继斌就伪造当事人的住址，将不应该由龙城区法院审理的案件立案于龙城区法院管辖，潘杰在明知的情况下予以配合；2.在借款原因上，潘杰称其为了用案涉房屋抵押贷款才向罗继斌借款，借款日期为10日，后因潘杰、王俊杰均系银行失信户未能办成银行贷款，所以才与罗继斌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作为经常接触银行贷款业务的借款双方当事人，应该知道10日内办理完成贷款事项几乎不可能。借款人潘杰对自己是银行失信户不可能不知情，作为出借方的罗继斌也应该在出借时考察潘杰的还款能力，特别是潘杰是否是失信人的问题。潘杰的借条中言明借款用于偿还企业欠款，该事由能够证明潘杰无还款能力，在出借人、借款人均知道该借款不能及时偿还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为期10天借款额210万元的借款协议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态。3.在借款资金来源上，罗继斌从事施工工程，账户交易频繁，从交易数额及时间、方式来看，其大部分交易属于正常的资金往来，除其自己的陈述外，无证据证明其存有大量的现金，在借款日之前的三个半月时间内，罗继斌提取现金总额不超过150万元，且常理该款不可能不用于周转，而长期存放于家中，其本人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所谓出借款项的具体来源。4.在资金出借形式、资金交付日期、次数、资金流通途径等方面，潘杰、王俊杰、罗继斌的多次陈述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借贷双方主张的部分借款款项在法院执行之后还在给付，明显违反日常借款规律，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5.在借款用途上，潘杰书写借条上的借款事由与其庭审陈述的事由不符，其所称借款去向均无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佐证。6.在（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案件调解时，罗继斌、潘杰、王俊杰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三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仔细陈述借贷事实就草草达成一致调解意向。7.罗继斌、潘杰、王俊杰在（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案件办理时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也未陈述交付借款的经过。8.（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案件审理中，王俊杰在调解过程中无签字，无合法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解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9.罗继斌、潘杰、王俊杰持有调解书后，就自行履行了除过户之外的全部义务，只要求法院对房屋过户进行确认，其目的即通过法院的文书确认其转移房屋所有权合法。10.（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于2012年11月7日生效，约定还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5日，但罗继斌书写的执行申请书日期为2012年11月9日，即案件调解刚结束，在还款期未到之前，债权人即已经准备申请执行，而执行案件询问笔录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债务人已经履行了除过户外的全部义务，其间存在矛盾且不合理。在执行案件中，罗继斌提供的“施工合同”中有罗继斌签字，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罗继斌提供的施工合同中无罗继斌签字，存在证据造假行为。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罗继斌与潘杰、王俊杰在（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案件中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鉴于被上诉人姜雪梅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驳回罗继斌诉讼请求的内容,龙城区法院（2019）辽13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在本案中一并驳回罗继斌的诉讼请求,有所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撤销本院（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二、撤销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即“驳回罗继斌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姜雪梅与再审被申请人潘杰、王俊杰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三、驳回姜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王俊杰、潘杰、罗继斌承担100元，退还姜雪梅11，3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王俊杰、潘杰、罗继斌共同承担；（2012）朝龙民二初字第00942号案件受理费24，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800元，由罗继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罗继斌负担100元，潘杰负担100元。退还罗继斌预交的上诉费23，500元，退还潘杰预交的上诉费2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李春兆审判员 左颖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日法官助理朱城林书记员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