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税鑫，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彝族，大学文化，攀枝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原所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违纪违法，于2019年5月10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28日被解除留置措施，11月25日又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卫群，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010497422。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税鑫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川040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税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从2008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税鑫担任攀枝花市农牧局（现称攀枝花市农业农村局）下设的攀枝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2013年11月，攀枝花市商务和粮食局将生猪定点屠宰环节质量安全监管职责移交攀枝花市农牧局，后又将生猪屠宰管理职责移交攀枝花市农牧局。 2015年6月，野猪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坤礼给市政府提交了《关于请求整顿规范猪肉市场秩序的报告》，引起市政府主要领导的重视，指定江某负责调查核实相关情况。2015年6月18日，江某主持召开了有税鑫等人参加的会议，江某在听取了大家的意见后提出：市农牧局针对反映的问题形成一个报告；由市农牧局牵头联合其他单位对盐边县天鹏屠宰场检查，如果发现问题就整改。 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税鑫带队，联合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盐边县农牧局等部门，对盐边县天鹏屠宰场进行了检查，在未发现该屠宰场存在注水猪肉、病害猪肉等不合格猪肉的情况下，以传达市政府决定为由，当场要求盐边县农牧局对天鹏屠宰场责令整改，明确整改期间天鹏屠宰场的猪肉产品不能销往盐边县外，整改期限到2015年底。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税鑫要求盐边县农牧局下发整改，在盐边县农牧局对整改期间限制猪肉销售范围提出异议时，税鑫以市领导意见为由，要求必须对天鹏屠宰场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2015年6月26日，盐边县农牧局按照税鑫的要求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并传真给税鑫，税鑫将责令改正通知书复印件提供给野猪林公司的朱坤礼和江宗孝。2015年6月27日，盐边县农牧局范某等人按照责令改正通知书的要求到天鹏屠宰场检查，与猪肉经营户发生冲突，后由天鹏屠宰场经营者李某4补偿了经营户的经济损失才解决此事。2015年7月23日，江宗孝等人持《责令改正通知书》向仁和区金江农贸市场的猪肉经营户进行宣传，不准猪肉经营户将天鹏屠宰场的猪肉运到盐边县外销售，税鑫经郭鹏通知参加了宣传会议。期间，被告人税鑫安排滕某就6月23日联合检查的情况起草《关于盐边县天鹏屠宰场屠宰情况的情况报告》，在报告中提出了对天鹏屠宰场限期整改，整改期间其猪肉产品暂时不得进入盐边县之外的其他地区的建议，由税鑫等人审核后报给市政府，最终推动市政府于2015年8月4日作出了原则同意市农牧局整改建议的决定。 2016年上半年，在《责令改正通知书》确定的整改期限到期后，为了继续帮助野猪林公司垄断攀枝花市东区、仁和区的生猪屠宰市场，被告人税鑫指示盐边县农牧局继续对天鹏屠宰场的猪肉限制销售范围，并多次致电范某、廖某等人要求天鹏屠宰场的猪肉检疫合格证明上的销售目的地只能填写盐边县境内。2016年10月12日，江宗孝带领野猪林公司股东到市农牧局要求限制天鹏屠宰场的猪肉产品流通，经税鑫、滕某等人汇报并开会决定，市农牧局次日下发《攀枝花市农牧局关于加强盐边县天鹏屠宰监管的函》，要求盐边县农牧局在市政府新规定出来之前继续按照已于2015年12月31日失效的攀食安办[2015]16号《关于开展规范猪肉市场秩序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执行，对天鹏屠宰场的猪肉产品进行销售区域限制。 2017年5月，被告人税鑫接受江宗孝的吃请，答应帮助野猪林公司限制天鹏屠宰场猪肉产品销售范围。后在全市生猪定点屠宰资料审核清理“回头看”活动和“扫雷行动”中，经税鑫等人开会决定，市农牧局于2017年6月5日分别向盐边县农牧局、米易县农牧局、西区农林畜牧局、东区交通和农业水务局下发《关于生猪定点屠宰场的督办通报》，要求全市四家A级标准屠宰场进行整改，限期一年，整改期间各屠宰场猪肉不得跨县区销售，起到了实质上帮助野猪林公司垄断东区、仁和区生猪屠宰市场的作用。直至2018年8月，市农牧局才以《关于盐边天鹏屠宰场完成联合检查反馈问题整改有关意见的函》通知盐边县解除对天鹏屠宰场的猪肉产品跨区域销售的限制。 另查明，2015年至2018年期间，野猪林公司总经理江宗孝给税鑫送了烟、酒、购物卡等物品，并多次请税鑫吃饭，要求税鑫提供帮助，税鑫答应帮忙。被告人税鑫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情况和工作职责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税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攀枝花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7日对税鑫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立案侦查，经查税鑫因涉嫌违纪违法，已于2019年11月25日被攀枝花市西区纪委采取留置措施，办案民警遂到市纪委监委办案中心对其展开审讯工作。 3.关于给予税鑫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至2018年，税鑫多次收受他人礼品、购物卡等，并违反工作纪律，2020年7月23日，攀枝花市农业农村局党组决定对税鑫开除党籍，对违纪所得9800元予以收缴。 4.人口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税鑫的个人身份情况。 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情况说明,证实攀枝花市农业农村局（原攀枝花市农牧局）的机构性质系国家机关。 6.职务任免的通知、情况说明，证实税鑫从2009年12月至2020年7月任攀枝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任职期间履行攀枝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职责。 7.攀枝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市级动物卫生监督执法机构和动物疫病控制机构的通知，证实攀枝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为市农牧局管理的事业单位，以及该所的主要职责。 8.攀枝花市商务和粮食局关于移交生猪定点屠宰环节质量安全监管职责的函,证实攀枝花市商务和粮食局于2013年11月20日将该局承担的生猪定点屠宰环节质量安全监管职责及相关资料移交市农牧局。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9日，攀枝花市政府以攀编发[2013]57号文件中规定将生猪屠宰场肉品质量安全监管职能从市商务局移交给市农牧局。市农牧局当时是质量安全科在接手这项工作。2014年12月30日，攀枝花市政府以攀办发[2014]75号文件规定，生猪屠宰场的管理职责由市商务局管理全面移交给市农牧局管理。市农牧局接手之后就将生猪屠宰场管理的职责交给畜牧兽医科管理。紧接着生猪质量安全监管职能也交给畜牧兽医科在监管，这样畜牧兽医科和市动监所就负责了生猪屠宰场的管理，日常对屠宰场的监管是市动监所在负责。 10.被告人税鑫的供述，证实他是攀枝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该所属于攀枝花市农牧局内设机构，主要负责全市动物检疫监督、动物防疫监督、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监督、兽医实验室安全监督，同时在动物检疫监督过程中有执法权。该所对各区县农牧局的动物卫生监督所有监督和业务指导，但没有权利去监督和指导区县农牧局的具体工作。2015年1月开始生猪定点屠宰场的行业主管行政部门从市商务局转到了市农牧局，由市农牧局的畜牧兽医科具体负责，动物卫生监督所还是只负责屠宰检疫工作和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监督工作。 （二）关于2015年6月18日会议召开的原因、经过等情况的证据 1.扣押决定书、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从税鑫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到税鑫草拟的6.18日会议纪要，以及关于盐边县天鹏屠宰场屠宰情况调查的情况报告。 2.关于请求整顿规范猪肉市场秩序的报告，证实2015年6月10日，野猪林公司朱坤礼致信市领导，称最近监管部门以人手不足、情况不清而淡化监管，致使部分市场经营户窜至黑窝点进行宰杀，注水猪肉在市场上泛滥销售；盐边天鹏屠宰场，投资少，设备简陋，最严重的是屠销不分离，还可注水，运输车辆不合格，严重二次污染。同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3.王某1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6月18日，江某主持会议，会上江某听取意见后表示“由市农牧局形成情况报告，列明几个问题：一是由农牧局牵头，进行检查、整改；二是运输问题，由农牧局、食药局联合检查办理；三是注水、病猪流入市场，各职能部门要加强管理”。 4.陈某1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6月18日，江某主持，会上江某听取意见后表示“1.农牧局针对反映的问题形成一个报告；2.对盐边县天鹏屠宰场进行联合检查，达不到标准前要控制其流通范围；3.各部门要形成一个联合管理的机制，严格猪肉市场管理、拒绝注水猪肉和病死猪肉进入市场”。 5.张某1会议记录,证实江某说，农牧局形成一个报告，反映盐边屠场由农牧管理，要对他进行整改，同时要保证盐边市场不断供；关于市场出现病死猪的问题建议食药要管理；同时食药和农牧要组织联合执法；长远的问题要在报告里面说清楚。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与江某证实的一致。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参加了2015年6月18日会议，会议决定由农牧局牵头形成联合调查组对盐边县天鹏屠宰场进行检查并形成调查报告，发现问题要及时整改，整改期间限制猪肉的流通范围。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6月18日的会议上，江某最后总结的时候没有同意对盐边县天鹏屠宰场的猪肉限制流通到市区销售的建议，只是作了由农牧局牵头，对天鹏屠宰场进行检查和整改，并由多部门联合检查提出整改意见，严防注水、病害猪肉产品流入市场的指示。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会议，江某作出的指示是让农牧局牵头，参会单位配合，对天鹏屠宰场进行检查，看是否达到A类屠宰场的要求，等检查完毕后再定。市农牧局牵头检查后起草了检查报告，8月4日，江某再次组织会议讨论该报告，最后议定原则同意市农牧局提出的整改建议。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张某2参加了江某主持的一个会议，参会的还有郭鹏、李某3、税鑫等人，当时江某听取各部门汇报后指示市农牧局对全市的生猪屠宰场按照规定重新评级，并由市农牧局牵头对全市的屠宰场进行检查。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会议最后议定了三条意见，第一是农牧局针对反映的问题形成一个报告；第二是对天鹏屠宰场进行联合检查，达不到标准前要控制猪肉流通范围；第三是各部门要形成一个联合管理的机制，杜绝注水猪肉和病死猪肉进入市场。 13.证人郭鹏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6月18日的市政府会议上，江某最后的指示是由市农牧局牵头组成联合复查组对天鹏屠宰场进行复查，复查不合格要进行整改，在整改期间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产品不能向主城区销售。联合检查时没有发现天鹏屠宰场有野猪林公司报告上提到的注水猪肉、运输车辆不符情况，但市农牧局当场提出按照生猪屠宰管理条例整改，明确在限期整改期间不允许将屠宰的猪肉销往盐边县境外，并责成盐边县农牧局给天鹏屠宰场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接到开会通知后，李某3通知税鑫一起参会。江某总结时要求先组成联合调查组对盐边县天鹏屠宰场进行检查。在6月18日和8月4日两次会议后，才于2015年8月10日最终出台了61期会议纪要。 15.证人江宗孝的证言,证实2015年开始，盐边天鹏屠宰场的猪肉大量进入东区市场销售，大概每天有40多头。2015年4、5月份，朱坤礼叫他草拟了一份报告，标题好像是“整顿和规范猪肉市场的报告”，内容是说天鹏屠宰场的猪肉大量进入市区，而且他们的猪肉注水，生产不规范，还有就是市场上私屠乱宰也很严重，要求主管部门出台措施解决。写好后，朱坤礼进行了修改，然后安排他递交给市农牧局。他就到了市农牧局找到税鑫，税鑫说要交给主管副局长，他又把报告给了李某3。那天递交了报告后，他还找到税鑫说了一下这个事，他说现在盐边的猪肉大量进入市区销售，严重影响了野猪林公司的生意，以前商务局管的时候都不是这样，喊税鑫帮下忙，想一想有什么办法限制一下盐边的猪肉。税鑫说没有问题会想办法的，这之后，他又找过税鑫几次，叫其想办法限制盐边的猪肉，税鑫都答应了。 16.证人朱坤礼的证言，证实2014年或者2015年市商务局将屠宰场的管理职能移交给市农牧局后，他安排江宗孝以野猪林公司名义给市政府和市农牧局打报告，以天鹏屠宰场不规范，不能跨区域销售猪肉进市区。市农牧局就责令盐边县农牧局给天鹏屠宰场下达了整改通知书，要求不能跨区域销售猪肉进市区，只能在盐边县内销售猪肉。 17.被告人税鑫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左右，野猪林公司给市里各家单位提交了一份关于攀枝花市猪肉市场整顿的报告。6月18日，由江某主持就该报告的内容召开会议。会上各个单位都发表了意见，最后形成对盐边天鹏屠宰场进行检查、要求盐边天鹏屠宰场进行整改、整改期间对猪肉销售范围进行限制的几点意见，虽然知道对A类屠宰场限定销售范围是违法的，但税鑫在会上没有发言。 （三）关于2015年6月23日，税鑫联合其他部门到天鹏检查工作后指示盐边县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引发猪肉经营户不满的证据 1.范某笔记记录，证实：（1）2015.6.23上午关于生猪定点屠宰场清理整顿工作会，参加人市商粮局、农牧局、县环保局、农牧局、天鹏屠宰场负责人等。内容：提出了整改方面主要是环保、设施方面，市局税所提出生猪屠宰管理由农牧部门管理，省里要求得严，达不到要求的取消屠宰资质。（2）6.25市局税来电讲，天鹏屠宰场的事情已向市领导作了汇报，要求县农牧局出具责令整改通知书，根据6.23检查和要求屠宰场需改进等规定，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不准到县外销售猪肉等产品。（3）6.26按市所税所长要求，已制定完成《责令改正通知书》，整改内容包括在整改期间你单位猪肉等产品只能在盐边县境内销售，禁止向县境外销售猪肉等产品。责令你单位在190天内改正。责令改正通知书已当场送给李某4之子签收，同时给税所长一份。（4）6.27（周六）5时，按市局安排盐边县动检所廖某、范某、李某5到天鹏屠宰场落实市动检所税所安排的“盐边县生猪产品运输不合格的车辆不得运往市区”的指示，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将车开到出口路上，不合格的车辆不放行。引起轩然大波，后李某4赔了猪肉经营户的经济损失。 2.责令改正通知书，证实2015年6月26日，盐边县农牧局以天鹏屠宰场设施设备不全、向县外销售的猪肉等产品运输车辆不符合规定为由，责令天鹏屠宰场在190日内改正违法行为，整改期间猪肉等产品只能在盐边县境内销售，禁止向县境外销售猪肉等产品。 3.关于盐边县天鹏屠宰场屠宰情况调查的情况报告，证实2015年6月26日，攀枝花市农牧局向江某就天鹏屠宰场的调查情况进行报告，并建议：一是严格审核清理，逐项审核，限期整改，整改期间，其猪肉产品不得进入除盐边县之外的其他地区。整改后仍不合格，予以降级或者取消资格。二是杜绝不符合要求的运输行为，严禁不符合要求的运输车辆运输猪肉产品，一经发现，将按有关规定严格处罚。三是合理规划。四是强化监管。 4.关于整顿规范近期猪肉市场秩序有关问题的纪要及发文稿，证实2015年8月10日的61期会议纪要内容。 5.四川省农业厅关于加强生猪定点屠宰监管工作的通知（川农业函[2015]218号）、攀枝花市农牧局关于印发《攀枝花市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工作方案》的通知（攀农牧发[2015]57号），证实2015年5月6日，省农业厅下文要求根据2012年9部门下发的关于加强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工作的通知，继续对生猪定点屠宰企业进行全面清理。2015年6月3日，市农牧局根据省农业厅的通知要求，制定了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工作方案。方案规定清理范围涉及全市所有A类、B类屠宰场，时间从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15日。在审核验收阶段要求农牧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研究形成换发定点屠宰资格证、取缔定点屠宰资格或责令限期整改的明确意见，并报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后报省农业厅备案。企业限期整改期限不超过2个月，整改期满仍未达标的，取消定点屠宰资格。 6.盐边天鹏屠宰场生猪定点屠宰场资格审核换证相关材料，证实天鹏屠宰场于2015年6月12日申请换证，自查和盐边县农牧、环保等部门联合审查均合格。2015年11月20日市农牧局和环保局联合检查，表格各项均合格。 7.攀枝花市农牧局关于盐边天鹏生猪定点屠宰场资格审核清理整改建议（攀农牧函[2015]167号）、盐边县农牧局关于对天鹏生猪定点屠宰场资格审核换证整改的汇报、关于委托对盐边天鹏生猪定点屠宰场资格审核清理整改情况现场查看的函（攀农牧[2015]199号）、盐边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征求生猪定点屠宰场（点）资格审核清理意见的函》的复函、盐边县农牧局、环保局关于对盐边县天鹏生猪定点屠宰场资格审核清理整改现场查看的情况报告（边农牧[2015]182号），证实2015年11月23日，市农牧局对盐边天鹏屠宰场进行审核后，提出了包括沉淀池容量扩大、排污台账、检疫规程、完善表格和记录等9项整改建议，并委托盐边县农牧局、环保局对整改情况进行现场查看，2015年12月23日，盐边县农牧局、环保局针对整改意见进行了现场查看，全部完成了整改事项。2015年12月18日，盐边县政府向市农牧局复函建议保留盐边天鹏屠宰场A类资格。 8.证人李某4、龚某、曾某1、黄某2、潘某、周某1、王某2、李某6、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7日，盐边县农牧局范某等人按照责令改正通知书的要求到天鹏屠宰场检查，与猪肉经营户发生冲突，后由天鹏屠宰场经营者李某4补偿了猪肉经营户的经济损失才解决此事。 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3日，范某参加了对盐边县天鹏屠宰场的联合检查，检查完后税鑫作出工作指示，要求盐边县农牧局给天鹏屠宰场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整改期限到2015年底，因天鹏屠宰场运输车辆不符合规定，其猪肉不能到市区销售。2015年6月25日，税鑫称已给市里领导作了汇报，领导要求必须对天鹏屠宰场作出整改，要求对天鹏屠宰场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后范某拟稿周某2审核并下发了对天鹏屠宰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2015年6月26日传真给了税鑫。2015年6月27日早上5点左右，他和廖某、李某5一同到天鹏生猪屠宰场去检查整改情况。发现市区猪肉贩到天鹏屠宰场掉边口的运输车辆仍然不合规定，他们就不准把肉往市区拉，就这样一直僵持到上午11点过。后来李某4答应给猪肉贩每头补助2000元才解决了此事。 10.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范某证实的一致。 13.被告人税鑫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税鑫在对盐边县天鹏屠宰场检查后，安排滕某起草了《关于盐边县天鹏屠宰场屠宰情况调查的情况报告》，该报告经税鑫、李某3审核后交给市政府，该报告提出对天鹏屠宰场限期整改，整改期间其猪肉产品暂时不得进入盐边县之外的其他地区的建议。 （四）关于2015年7月23日，税鑫参加了郭鹏主持的金江市场会议的证据 1.证人苏某、赵某、高某、曾某2的证言，证实税鑫将责令改正通知书复印件提供给野猪林公司的朱坤礼和江宗孝，朱坤礼、江宗孝等人持《责令改正通知书》向仁和区金江农贸市场的猪肉经营户进行宣传，要求不准将天鹏屠宰场的猪肉产品运到盐边县外销售，其中2015年7月23日，税鑫经郭鹏通知，参加了仁和区金江农贸市场的宣传会议。 2.证人郭鹏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7月在金江市场开会是他召集并通知了税鑫。 3.证人江宗孝的证言，证实市政府会议纪要和食安委的16号文出来后，市食药监局牵头在金江片区组织猪肉经营户开会，税鑫也参加了。 4.被告人税鑫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市食安委下发了限制天鹏屠宰场猪肉跨区域销售的文件后，郭鹏叫他去金江农贸市场开会，郭鹏主持会议，他在会议上对天鹏屠宰场的猪肉在整改期间不能限制跨区域流通做了说明。 （五）关于税鑫与江宗孝、朱坤礼等人认识、联系的证据 1.证人江宗孝、朱坤礼、李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8年期间，野猪林公司总经理江宗孝给税鑫送了一些烟、酒、购物卡等物品，并多次请税鑫吃饭，要求税鑫提供帮助，税鑫答应帮忙。 2.被告人税鑫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后，他和江宗孝因为工作关系开始熟悉，一起吃过几次饭，每次李某7都在，喝的江宗孝带的茅台酒。2015年至2018年期间，野猪林的江宗孝请他吃过大概5、6次饭，陆续给他送过八条烟、两瓶茅台酒、一些腌腊制品，一张2000元的购物卡。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和江宗孝接触频繁了，江宗孝请他吃饭喝酒并送给他一些东西，请他在工作上多关照一下野猪林公司，也就是多为野猪林公司考虑，使野猪林公司挣更多的钱。2015年6月20日左右，朱坤礼和江宗孝到其办公室，他将开会情况向他们介绍了一下，朱坤礼让其在检查后告知其检查结果，接下来才有了把整改通知书给他们的情况，当时朱坤礼送了一小瓶保健品给他。他知道朱坤礼以前在经营攀枝花公山湾屠宰场期间因为打黑除恶行动被抓了，好像被判了几年刑，只听说被判是和打黑除恶有关的犯罪。后听说朱坤礼的社会关系很广，是个混社会的大哥，在攀枝花的名气很大，而且把攀枝花屠宰猪肉的很多屠宰场收归、垄断了。他知道朱坤礼是野猪林公司实际控制人，江宗孝是公司的总经理。他认为野猪林公司越变越强是因为朱坤礼、江宗孝为了公司的利益最大化，不断拉拢、利用政府主管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使用不合理、不合法的手段打压竞争对手，为公司最大限度地获取非法利益提供帮助，他也是被拉拢利用的政府工作人员中的一个。 （六）关于2016年，税鑫要求范某等人在猪肉检疫合格证明上销售目的地栏填写在盐边县内，以及2016年10月12日市农牧局下发针对天鹏屠宰场监管函的证据 1.盐边县农牧局关于生猪定点屠宰场（点）屠宰资格清理审核情况的报告（边农牧[2016]88号）、关于生猪定点屠宰场资格审核意见的报告（边农牧[2016]117号）、生猪屠宰厂（场）日常监督检查记录表、市农牧局关于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情况的报告（攀农牧[2016]9号）、再次关于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情况的报告（攀农牧[2016]42号）、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情况统计表，证实2016年6月6日、7月13日，盐边县农牧局分别向盐边县政府、市农牧局报告盐边生猪定点屠宰资格清理审核情况，整改保留天鹏屠宰场A类。2016年7月13日，盐边县政府向市农牧局发函，经对现有屠宰场进行审核清理，保留盐边县天鹏生猪定点屠宰场A类。2016年7月14日，市农牧局再次对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情况的报告认为，市主管部门已联合市环保、市食药等部门对符合复审要求的野猪林、西区世翔、盐边天鹏进行联合审核，并要求上述三家屠宰场对联合审核提出的整改要求于2015年12月20日前完成，经委托各县区农牧、环保部门再次审核，上述三家生猪定点屠宰企业已基本符合审核要求，已于2016年1月29日报请市政府颁证。2018年1-8月盐边县农牧局对天鹏屠宰场进行了日常监督检查，基本符合要求。 2.市农牧局关于全市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结果的请示（攀农牧[2016]65号）、市政府关于请予审核攀枝花市野猪林有限公司等24家生猪定点屠宰企业资格函（攀府函[2016]97号）、省农业厅关于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情况的复函（川农业函[2016]551号），证实根据省农业厅关于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相关文件要求，市农牧局从2015年6月启动对全市23家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工作，2016年8月25日，市农牧局向市政府请示资格审核清理结果，其中野猪林公司、世翔公司、天鹏屠宰场审核结果均为A类，米易为民屠宰场仅环保未通过，解决后按原等级颁证。2016年8月29日市政府发函省农业厅请予审核，2016年9月12日，省农业厅同意3家A类生猪定点屠宰厂（场）审核合格换证意见。 3.野猪林公司关于将参照盐边天鹏屠宰场工艺流程组织生产管理的紧急请示(攀野司[2016]15号），证实2016年9月23日，攀枝花市生猪定点屠宰资质审核工作结束并公示后，野猪林公司认为盐边天鹏屠宰场资金投入、用工、运输方面都不如野猪林，却同为A类，向市政府、市农牧局发文请示称董事会决定向盐边天鹏屠宰场学习，并准备于国庆之后实施。 4.市农牧局关于加强对盐边县天鹏屠宰场监管的函，证实2016年10月13日，市农牧局向盐边县农牧局发函，内容为：有人举报天鹏屠宰场的运输工具不符合相关规定，要求盐边农牧局强化对屠宰场的日常监管，在市政府新规定出来之前，该场销售区域仍按攀食安办[2015]16号执行。 5.市食安委关于开展规范猪肉市场秩序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攀食安办[2015]16号），证实2015年8月13日，攀枝花市食安委向各区县食安委办公室发文，要求盐边县天鹏屠宰场在限期整改期间（2015年12月31日前）不得向限定范围（盐边境）外销售猪肉；盐边县以外猪肉经营者、餐饮企业、单位食堂不得从盐边县天鹏屠宰场购进猪肉及其制品。 6.攀枝花市食安办转办《关于请求整顿规范生猪定点屠宰场资质评定的报告》的函、野猪林公司《关于请求整顿规范生猪定点屠宰场资质评定的报告》（攀野食司[2015]9号）,证实2015年8月28日，野猪林公司向市食安委打报告，对原建三星级屠宰场的规定在2009年屠宰场实行AB类标准时，因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工作疏忽，导致野猪林公司本应为AAA级变为1A级，与其他区县级相同。使政府关于“低星级不能向高星级流通”的规定没有约束力。对盐边天鹏屠宰场的生产情况与野猪林公司进行了对比，认为盐边天鹏屠宰场不符合A类标准，市政府决定由市食安委再次对盐边下发限期整改通知书。在2015年12月底新一轮生猪定点屠宰资质评定的情况下，希望政府及职能部门能以政府13号文件的市场准入为指导，严把资质评定标准，规范制定细化资质等级，恢复实行划区域供应的市场准入制度。 1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税鑫经常给范某打电话要求限制天鹏屠宰场的猪肉销售到盐边县外。税鑫要求他们将天鹏屠宰场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目的地一栏只能填写盐边县。他们就是这样要求的动检员。 1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税鑫多次给范某说不能让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头拉出盐边县，并让范某转告廖某，也单独给廖某说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面的目的地只能写盐边的农贸市场。 13.证人李某5、沙某、凌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范某、廖某证实的基本一致。 14.被告人税鑫的供述,证实2016年上半年，江宗孝几次到税鑫的办公室反映天鹏屠宰场运输车辆不合格，税鑫当着江宗孝的面给盐边县卫生监督所的范某、廖某两个副所长打过两三次电话，要求他们在给天鹏屠宰场宰杀的猪肉填写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时，到达目的地只填盐边县，以此来对天鹏屠宰场进行限制销售。2016年10月12日上午，江宗孝带了野猪林公司的十多个股东到市农牧局反映天鹏屠宰场的猪肉销售到了市区，税鑫和李某1、滕某进行了接待，江宗孝等人威胁称如果不解决好他们的诉求，他们就不再屠宰生猪。税鑫等人向副局长李某3汇报后，李某3决定给盐边县农牧局发函限制天鹏屠宰场的猪肉销售，于是就有了攀农牧函[2016]179号文。 （七）关于2017年5月，税鑫接受江宗孝吃请，以及市农牧局下发督查通报的证据 1.市农牧局关于审定印发全市生猪定点屠宰审核清理结果的请示(攀农牧[2017]43号)、关于对全市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结果的请示(攀农牧[2017]51号)、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关于全市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工作的批复(攀府函[2017]163号)，证实2017年7月26日，市农牧局向市政府请示对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结果，建议野猪林、世翔、天鹏三家按照审核清理等级标准予以换证。2017年8月2日，市政府同意了市农牧局的建议，要求严格按照《国务院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的规定组织实施。 2.攀枝花市农牧局《关于生猪定点屠宰场的督查通报》（攀农牧发[2017]86-89号），证实2017年6月5日，攀枝花市农牧局向全市四个A类屠宰场发督查通报，以及盐边天鹏屠宰场存在的问题。要求企业于2018年6月底前完成整改，整改期间，各屠宰场猪肉产品不得跨县区销售。 3.畜禽屠宰厂（场、点）监督记录表，证实提取了2014年至2019年对天鹏屠宰场的监督记录表。2014年至2015年发现的问题主要有部分运输车辆不符合食品安全法之规定，无消毒设施、人货共同进出，环境卫生差、无害化处理焚烧炉不规范，要求立即整改和恢复。2017年后的记录表均无问题。 4.关于盐边县天鹏屠宰场完成联合检查反馈问题整改有关意见的函，证实2018年8月17日，市农牧局通知盐边县农牧局解除对盐边县天鹏屠宰场猪肉产品不得跨区销售的限制。 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她是盐边县桐子林镇畜牧兽医站工作人员。2015年整改通知书下发至2018年7、8月对天鹏屠宰场猪肉进行限制，解除限制后平均天鹏屠宰场一天要多宰50头左右。 原判认为，被告人税鑫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朱坤礼、江宗孝等人通过吃请、送礼等方式拉拢、腐蚀，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鉴于被告人税鑫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税鑫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税鑫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税鑫及辩护人提出“1.其主观上不知道朱坤礼、江宗孝等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客观上其实施的行为也是领导安排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一审认定税鑫构成犯罪的主要证据是公安机关在立案之前取得，缺乏程序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其没有日常监管职责”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税鑫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朱坤礼、江宗孝等人通过吃请、送礼等方式拉拢、腐蚀，利用其担任攀枝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的职务便利，纵容以朱坤礼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控制的野猪林公司非法垄断攀枝花市东区和仁和区的生猪屠宰市场及猪肉销售市场，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税鑫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税鑫及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不知道朱坤礼、江宗孝等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客观上其实施的行为也是领导安排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税鑫在知道“朱坤礼以前在经营攀枝花公山湾屠宰场期间因为打黑除恶行动被抓了，好像被判了几年刑”的情况下，多次接受了江宗孝等人的吃请、送礼，在主观明知朱坤礼、江宗孝等人控制的野猪林公司正在通过违法手段垄断本地猪肉市场的情况，仍然利用工作职权积极推动市农牧局作出了对天鹏屠宰场限制猪肉销售范围的决定，并通过一系列职务行为限制盐边天鹏屠宰场猪肉的销售范围，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税鑫主观上有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相关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行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税鑫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税鑫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税鑫构成犯罪的主要证据是公安机关在立案之前取得，缺乏程序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的相关证据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犯罪事实，属于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至于这些证据取得的时间不影响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纳。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税鑫及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日常监管职责”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攀枝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屠宰场日常的监管工作，税鑫作为攀枝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具有日常监管职责，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志勇 审 判 员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