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325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虎，男，汉族，1994年10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文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文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2019年9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17年11月1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辩护人韩喜军，系甘肃韩喜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审理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虎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甘0111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小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9年8月，被告人王小虎通过手机快手短视频ＡＰＰ认识了被害人王某某及李某（二人均为不满十四周岁的在校学生），后双方约定在被告人王小虎位于兰州市红古区××镇××的家中与二人见面，见面后被害人王某某借用被告人王小虎的手机登录其个人ＱＱ号使用并未及时退出，后被告人王小虎从王某某的ＱＱ号上发现被害人李某和王某某有网约发生性关系挣钱的情形，之后被告人王小虎加二人为好友并商量好价格，之后二人借故推脱并将被害人陶某某的照片发送给被告人王小虎，称可以让陶某某与被告人王小虎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王小虎看完照片后表示同意。后王某某、李某将被害人陶某某（案发时系未满十三周岁的在校学生，智力四级残疾，经鉴定为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具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带至被告人王小虎事先约定好的兰州市红古区××镇“伊鑫”宾馆506号房间内，被告人王小虎发现被害人陶某某看着年龄小，在发现其可能是未满14周岁幼女的情况下，仍然与其发生性关系，事后被告人王小虎向王某某、李某支付现金450元。2、2018年8月份，被告人王小虎与被害人陶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其明知李某及王某某均系十七中学在校学生的情况下仍然多次通过ＱＱ号网约被害人王某某、李某（二人均系不满十四周岁）发生性关系，在取得被害人王某某、李某的同意后，被告人王小虎先后将王某某、李某约至兰州市红古区××镇“华叶”宾馆、“海荣”宾馆、“三合”茶府内三次与二人发生性关系，并分别支付费用300元、250元、250元。原判认定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报案材料，被害人陶某某、王某某、李某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小虎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入住登记单、账号截图、社交账号视听资料，手机取证报告、手机取证报告截图说明，被害人正面照片、门诊病历、残疾证，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入所健康检查表，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刑事判决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小虎无视法律，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王小虎奸淫幼女多人，其行为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综合本案案情及被告人王小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小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上诉人王小虎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小虎被刑讯逼供，因恐惧作出有罪供述，未与被害人陶某某发生性关系，认定王小虎与陶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客观证据不足；王小虎与被害人王某某、李某系自愿发生性关系，不知对方系幼女，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2019年8月，上诉人王小虎通过手机快手短视频ＡＰＰ认识了被害人王某某及李某（二人均为不满十四周岁的在校学生），后双方约定在被告人王小虎位于兰州市红古区××镇××的家中与二人见面，见面后被害人王某某借用被告人王小虎的手机登录其个人ＱＱ号使用并未及时退出，后被告人王小虎从王某某的ＱＱ号上发现被害人李某和王某某有网约发生性关系挣钱的情形，之后被告人王小虎加二人为好友并商量好价格，之后二人借故推脱并将被害人陶某某的照片发送给被告人王小虎，称可以让陶某某与被告人王小虎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王小虎看完照片后表示同意。后王某某、李某将被害人陶某某（案发时系未满十三周岁的在校学生，智力四级残疾，经鉴定为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具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带至被告人王小虎事先约定好的兰州市红古区××镇“伊鑫”宾馆506号房间内，被告人王小虎发现被害人陶某某看着年龄小，在发现其可能是未满14周岁幼女的情况下，仍然与其发生性关系，事后被告人王小虎向王某某、李某支付现金450元。2、2019年8月份，被告人王小虎与被害人陶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其明知李某及王某某均系十七中学在校学生的情况下仍然多次通过ＱＱ号网约被害人王某某、李某（二人均系不满十四周岁）发生性关系，在取得被害人王某某、李某的同意后，被告人王小虎先后将王某某、李某约至兰州市红古区××镇“华叶”宾馆、“海荣”宾馆、“三合”茶府内三次与二人发生性关系，并分别支付费用300元、250元、2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16日被害人陶某某向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报案称，2019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李某、王某某叫至兰州市红古区××伊鑫商务宾馆后，被一名叫王小虎的男子强奸，请求查处。后民警通过电话联系通知王小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王小虎于2019年9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讯问，王小虎对于被害人陶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供认不讳。当日本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陶某某陈述，证明2019年8月份的一天，李某便带着我和王某某去了海石湾“伊鑫”宾馆房间，看到一个大约二十岁的小伙子，李某就对这个小伙子说我十四岁了。李某和王某某离开后我就和那个男子发生了性关系。大约半小时左右有人敲门喊我，那个小伙子给了李某450元钱，李某、王某某就离开了宾馆，李某给了我50元钱我们就回了。李某知道我的年龄13岁，因为我和她关系好，她俩给我说别人问我多大岁数了要说十四岁，当时因为她俩已经跟王小虎说我十四岁，所以我就没有再说，王小虎后来也没有再问我年龄。3、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明2019年8月份我、李某、陶某某天天在一起，之前一个朋友给我和李某说陶某某之前给她说约着和别人发生性关系可以赚钱，她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赚钱。三四天后王小虎在QQ上问“约不约”，我和李某就将陶某某介绍给王小虎，并给他发了陶某某的照片，看完照片后王小虎同意，商量好价格一个小时450元，陶某某也同意了。我们一起去了王小虎发的地址“伊鑫”宾馆。王小虎见陶某某有点小，我就告诉王小虎陶某某13岁了，李某一听马上改口说14岁了，说完我们向王小虎要了200元钱就离开，剩下陶某某和王小虎，一小时后我们就过去找陶某某，王小虎将剩余的250元钱给了我们就回了。2019年8月14日左右，我和李某没处去就去了王小虎家。他问我们多大了，我们告诉他14岁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王小虎问着约不约，我们同意到“华叶”宾馆，以300元价格和王小虎均发生了性关系。王小虎知道我们是十七中的学生，他应该能通过我穿的校服颜色辨别我的年级。之后王小虎给了我们300元钱，李某拿了200元，给了我100元。后来王小虎又约我和李某以250元在“海荣”宾馆发生过性关系，我们约王小虎以250元在北山公园附近的一个酒吧还发生过性关系。4、被害人李某陈述，其陈述与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材料基本一致。5、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被害人正面照片、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陶某某，女，生于2006年10月19日，案发时12周岁，长相较小；被害人李某，女，生于2006年3月3日，案发时13周岁，身高162cm；王某某，女，生于2006年4月22日，案发时13周岁，身高170cm，长相较小；上诉人王小虎，男，生于1994年10月12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上诉人王小虎的前科处刑、释放情况。6、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陶某某于2019年9月16日经甘肃省人民医院红古分院诊断：处女膜2处裂伤。7、接受证据清单、残疾证，证实被害人陶某某为智力四级残疾人。8、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陶某某患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案发时应评定为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9、入住登记单、账号截图、社交账号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小虎于2019年8月12日、8月28日在伊鑫宾馆506、海荣商务宾馆8608入住登记登记。被害人王某某的ＱＱ号为179014××××，个性标签为“学生”、“00后”、“热恋ｉｎｇ”、“手机控”，微信昵称为“通杀.！”；快手账号为×××22，快手头像为“性感露肩女郎”，标注年龄为15岁，昵称为“猪猪又困了”，生日为2004年4月22日，个人介绍为“单身！”，附有其穿橙色校服的自拍照片、兰炭医院影像监测报告单，上隐约可见年龄为13岁；ＱＱ空间有王某某化妆自拍照片一张。被害人李某ＱＱ号为240366××××，快手账号为×××92，昵称为“安初枕”，头像为性感类型，年龄标注为2018年2月19日，个人介绍为“来者不拒”，附有个人穿校服的自拍照片、化妆照片。10、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对送检的王某某vivo手机和王小虎的手机提取了通讯录、已删除通讯录、通话记录、已删除通话记录、短信息、已删除短信息、位置信息、日历、媒体文件、腾讯QQ、微信等数据。11、手机取证报告、手机取证报告截图说明，证实上诉人王小虎与被害人王某某多次联络，2019年8月23日的QQ聊天信息中，小柒（上诉人王小虎）于当日14时44分发送消息给被害人王某某，说“过去开好把房号发给你就好了呗”？王某某回复“嗯呢”，王小虎后发送“405”。被害人王某某QQ号群组列表中提取到“八年级二班”群消息。1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陶某某被强奸现场位于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镇××路××室房××，未发现异常。13、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证实经上诉人王小虎辨认，位于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镇××楼××房××楼××房××就是其与被害人陶某某、李某、王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地方。经被害人陶某某辨认，兰州市红古区××镇伊鑫商务宾馆506房间就是上诉人王小虎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地方；经被害人王某某、李某辨认，上诉人王小虎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14、证人柴某证言，证明2019年9月15日的晚上，王某某的家人带着王某某来到我家找我女儿陶某某，告诉我陶某某、王某某及一个叫李某的姑娘被一个叫王小虎的男的给强奸了，让一起到公安机关去报案。之后我问我姑娘有没有这回事，我姑娘说他是被王某某和李某带到王小虎开好的房间的，王小虎对她们说：“这个姑娘太小了”，王某某说：“这个姑娘长的娃娃脸，看起来小，实际不小了”，我姑娘还告诉我，王小虎没有问她的岁数也没有和她说话。接着我问还发生了什么事，我姑娘就说她心烦不想给我说了，之后的事我也就不清楚了。第二天我带我姑娘到公安报案，我姑娘就把王小虎强奸她的事向公安机关说了。出来后我姑娘告诉我她和王小虎发生完关系后，王小虎还给了她们400元钱，这钱都被王某某和李某拿走了，她没有拿上钱。15、证人郁某证言，证实我是李某的妈妈，我女儿的心理状况一直不好。有一次她不听话，我打了她几巴掌，她就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爬上窗台要自杀，后来我们劝她才没有发生什么事。还有一次凌晨了我发现我姑娘的灯亮着，我进到房间发现我姑娘将窗子打开，人在窗子上面坐着，我问她咋了，她说睡不着。1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份我妹妹从家里跑出去好几天没回家，我们去派出所报警，警察在海石湾镇北山公园附近的一个酒吧内找到了她，她和李某被带到海石湾派出所，警察问她们，但她们没有说实话。警察让我去问，我就问我妹这几天花的钱是哪里来的，警察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你要好好说。她就告诉我说：“我和李某约了一个小伙子，那个小伙子把我们拉到窑街后在他家里和我们发生了性关系，那个小伙子当时给了我们4000元钱”。我问为啥给那么多钱？我妹说与那个小伙子商量好价格，第一次发生性关系6000元，我又诈唬我妹说不止这一次吧？我妹就给我说了与王小虎多次发生性关系的事情。1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虎供述，供称2019年7月份玩快手时添加了一个叫李某的姑娘，通过私信添加她为QQ好友后聊了一段时间。几天后的一天晚上，李某在QQ上给我说和她闺蜜没地方去，我就让她们来我家。我们一起聊天的过程中李某告诉我她十五岁，是十七中初三的学生，身高160cm左右，王某某说她十六岁，要升高一，身高165cm左右。我知道十七中的姑娘在和别人约着发生性关系，价格多少钱这种事情，问她俩有没有干这种事情，她们说没有。之后她们要我手机登了她们的QQ聊天。她们走后我发现QQ没有退，我打开聊天记录见她们在和别人约着发生性关系，我就将QQ退了。8月份我通过QQ问王某某及李某约不约，她们同意并商量价格450元每小时。她们给我发了另一个小姑娘的照片，我看了后同意。她们三人到我定好的宾馆房间，我看了一眼她们带过来的小姑娘，觉得岁数太小，问年龄，王某某和李某告诉我那个小姑娘和她们是一起的，13岁。我没听太清楚，就问到底多少岁，她们告诉我14岁了，我就再没有问，我给了她们200元现金她们就走了。我就和那个小姑娘说了一会话，并发生了性关系。事后王某某和李某来敲门，我将剩下的250元现金给了她们，她们就走了。又过了几天，王某某和李某三次约我发生性关系，我分别给了她们300元、250元、250元，和她们发生了三次性关系，每次都先后与王某某和李某发生了性关系。18、视听资料、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对上诉人王小虎审讯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2019年9月18日经兰州市红古区看守所检查，王小虎入所前一切正常。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由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小虎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小虎在侦查机关视频监控以外区域被刑讯逼供，因恐惧作出有罪供述，未与被害人陶某某发生性关系，认定王小虎与陶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小虎在侦查机关接受讯问时，讯问笔录所供述内容基本一致，经上诉人签字捺印，且期间两次接受讯问时全程录音录像。上诉人王小虎的供述系公安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依法取得。对所提对其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害人陶某某等人的陈述、门诊病历、入住登记等证据与上诉人供述能够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小虎与被害人陶某某发生了性关系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小虎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小虎与被害人王某某、李某系自愿发生性关系，不知对方系幼女，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于已满十二周岁不满十四周岁的被害人，从其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生活作息规律等观察可能是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本案卷内被害人王某某、李某的陈述、账号截图、社交账号视听资料、上诉人王小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小虎明知李某及王某某均系在校初中学生，可能是幼女，仍以金钱相诱惑而发生性关系，应当认定上诉人王小虎明知对方系幼女的事实。上诉人王小虎奸淫多名幼女，根据法律关于强奸罪的规定，原判定罪准确。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王小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奸淫多名幼女的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处刑，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小虎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世明审判员  张 瑜审判员  马慧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许高一书记员  曾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