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康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横1巷北10号之一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2XM。法定代表人：代向阳，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向阳，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公民身份号码372************419。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军，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亨平，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自编2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1T。法定代表人：郑耀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百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92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73P。法定代表人：梁卓雄，副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三宝，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彤，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康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宇公司）、代向阳因与被上诉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佛山市百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宇公司、代向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瑞华公司、百鸿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瑞华公司向康宇公司支付工程余款97500元及退还第一期质量保修金26000元，合计123500元；3.判令百鸿公司对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瑞华公司、百鸿公司向康宇公司支付违约金325000元。5.一、二审的诉讼费由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康宇公司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设备符合合同要求，并提交鉴定申请，法院未对证据做客观公正的分析判断且不准许康宇公司、代向阳的鉴定申请，即判定康宇公司未能举出充分有利的证据证实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康宇公司提交的《江苏省泵阀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合格证》可以证明涉案给水设备出厂检验合格，符合国家规定的检验标准，符合补充合同5的要求。《江苏省泵阀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反映，无锡康宇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KY/GDW系列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符合国家规定的检验标准。《合格证》反映，涉案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KY/GDW-90-90/3和KY/GDW-90-170/3由无锡康宇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生产并经该公司检验合格出厂。因此，康宇公司安装的涉案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KY/GDW-90-90/3和KY/GDW-90-170/3符合国家规定的检验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二）康宇公司提交的《设备开箱验收单》《设备安装验收单》《设备调试运行验收单》及《客户培训记录表》、设备调试验收过程中录制的视频，可以证明瑞华公司已对涉案给水设备进行了验收，设备运行正常，供水正常，符合合同要求。康宇公司依约将涉案管网叠压（无负压）KY/GDW-90-90/3和KY/GDW90-170/3给水设备运至瑞华公司处，瑞华公司对该两套设备进行了开箱验收。设备安装完成后，瑞华公司进行了验收。设备调试运行后，康宇公司对瑞华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培训。以上过程完成后，瑞华公司分别在《设备开箱验收单》《设备安装验收单》《设备调试运行验收单》及《客户培训记录表》上签名盖章确认。此外，康宇公司在设备调试验收过程中录制的视频也可以证明设备运行正常，供水正常。尽管瑞华公司庭审中对该视频不予确认，但在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提供的《大雄和邱某的聊天记录》显示：10月17日15时43分，邱某将该视频发送给百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瑞华公司、百鸿公司确认收到视频。该证据足以证明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收到视频，知道涉案供水设备正常，顶楼有出水，供水正常。（三）法院以涉案设备已被拆除更换了其他给水设备为由，认为已没有鉴定的必要，不予准许康宇公司、代向阳的鉴定申请，没有道理，导致康宇公司丧失举证权利，无法补强证据证明涉案给水设备符合合同要求。为明辩是非，康宇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对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进行鉴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为补强证明涉案给水设备是否符合涉案合同要求，康宇公司向法院申请鉴定对涉案给水设备的给水参数要求进行鉴定，与待证事实相关且有意义，一审不予准许没有法律依据。其次，由于法院不合理的不准许康宇公司的鉴定申请，导致康宇公司丧失举证权利，无法补强证据证明涉案给水设备符合合同要求。再次，若瑞华公司、百鸿公司不同意鉴定，则其应当承担因违约拆除设备而造成的不利后果。二、一审以涉案设备的铭牌参数与涉讼合同约定不符、罐体发热、爆管且康宇公司未对上述主张提出异议为由，简单推断认定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对设备质量责任的认定。（一）根据水泵曲线特性规则，涉案铭牌载明的参数符合合同要求。补充合同5约定，低中区项目配套的水泵型号为KYDL32-12，扬程H=90m，高区项目配套的水泵型号为KYDL32-12，扬程H=170m。虽然交付的低中区水泵铭牌载明扬程H=88m，交付的高区水泵铭牌载明扬程H=167m。但按水泵曲线特性规则，低中区KYDL32-7/2水泵正常运行时的扬程范围为:H=119～60m,高区KYDLL32-12水泵正常运行时的扬程范围为：H=218〜120m，水泵在此流量、扬程范围内运行时均属于正常工作运行；所交付的低中区水泵铭牌载明扬程H=88m在H=119〜60m的区间范围内，交付的高区水泵铭牌载明扬程作167m也在H=218〜120m的区间范围内，即完全可以达到并超过补充合同5约定的扬程。一审没有听取康宇公司、代向阳的意见，也不征询专家意见，仅从铭牌表面记载，就简单认定与合同约定不符，明显错误。对此，康宇公司、代向阳可以申请专家出庭作证。（二）涉案设备在使用过程中的罐体发热是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操作不当造成的。康宇公司工作人员现场查看发现，涉案沥王大厦并未用水，却启动了设备，在没有出水的情况下，水泵持续不断打循环水，从而导致水泵发热，这属于操作不当造成。（三）爆管问题是瑞华公司施工不规范造成，与涉案设备无关。康宇公司工作人员现场查看发现，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所称的爆管是设备前端的进水管爆管，爆管原因是瑞华公司、百鸿公司安装进水管偷工减料，理应安装8颗螺丝，瑞华公司仅安装了4颗。依合同约定，设备前端的进水管由瑞华公司、百鸿公司负责安装，故给水设备前端进水管爆管与涉案给水设备质量问题无关。康宇公司对上述问题均在一审期间提供反驳证据并予解释，应予查明。三、一审认定“在双方协商沟通整改的过程中，康宇公司确认原来的供水方案存在需要改进的地方，并曾同意更换涉讼设备只是后来反悔了”，毫无根据。（一）2019年沥王大厦的业态发生变化，其用水量与2017年5月签订涉案合同时大幅减少，导致瑞华公司、百鸿公司要求给水参数变小，而要求康宇公司协助改造和更换。这是由于瑞华公司、百鸿公司的原因造成。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5月《佛山市百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沥王大厦工作联系单》反映，2017年5月，沥王大厦现场业态是：（1）塔楼部分改为公寓，塔楼的15、30、31层有可能新增用水设施；（2）地下室负**、首层******、五层有可能新增餐饮铺，上述原因导致用水量较大。瑞华公司提供的《康宇2019年5月7日的方案意见》反映，2019年沥王大厦现场业态变动情况：高区功能改变为写字楼，基本用用水量已确定，同意用水量更改为40m³/h。以上可以证明，2017年沥王大厦的业态与2019年相比，由原来计划的公寓改为写字楼，用水量由原来90m³/h减少至40m³/h，给水参数发生了大幅度的变更。2.根据瑞华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23日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改造方案及2019年4月8日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改造方案，方案中C成套设备小流量水泵增设部分均描述：“考虑到目前用水量很少及后期小流量用水实际情况。”3.瑞华公司提供2019年5月7日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方案选型计算说明及2019年5月20日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方案选型计算说明均记载，新方案低中区加压给水方案：设备型号：KYGDW-46-86/3，采用康宇水泵，水泵型号：“KYDL20-8，Q=23m³/h,H=86m；高区加压给水方案：设备型号：KYGDW-40-139/3，采用康宇水泵，水泵型号：KYDL15-14，Q=20m³/h，H=139m。该两份新方案与涉案合同（低中区加压给水方案：设备型号：KYGDW-90-90/3，采用康宇水泵，水泵型号:KYDL32-7/2,Q=30m³/h，H=90m，N=15.0kw，水泵选用三台，互为备用；高区加压给水方案：设备型号：KYGDW-90-170/3,采用康宇水泵，水泵型号：KYDL30-12，Q=30m³/h，N=15.0kw，H=170，N=22kw水泵选用三台，互为备用）扬程和流量均大大降低，可以证明瑞华公司、百鸿公司在2019年时用水量与2017年5月签订涉案合同时的确用水量大大的减少了。4.为适应2019年沥王大厦业态的变化，瑞华公司拆除后重新安装的给水设备的型号及给水参数变小与涉案补充合同5约定的完全不一致再次证明：瑞华公司、百鸿公司在2019年用水量与2017年签约时在大幅减少的事实。（二）一审对“康宇公司确认原来的供水方案存在需要改进的地方，并曾同意更换涉讼设备只是后来反悔了”的认定，毫无根据。以上已充分证明了因瑞华公司、百鸿公司的原因要求给水参数变小，康宇公司因此提出了所谓的整改和更换。在坚持案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前提下，本着对用户负责的宗旨，康宇公司出具了2019年3月23日和4月8日的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施工改造技术方案（以下称两改造方案）和2019年5月7日和5月20日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配置清单及报价（以下称两报价方案）。1.关于两改造方案。是基于沥王大厦用水量很少以及后期小流量用水的实际情况，为节能的目的，增设小流量水泵减免大泵的频繁启动，而提出增设成套设备小流量水泵。一审以此认为涉案供水设备流量不符合合同要求，完全曲解了该整改方案的意思。2.关于两报价方案。因瑞华公司、百鸿公司不认同上述两改造方案，明确表示用给水参数较小的设备换涉案给水设备，康宇公司据此提出两报价方案，该两报价方案属于建立新的合同关系，需要瑞华公司承诺确认，须另行支付更换给水设备费用，瑞华公司不同意两报价方案，新的合同关系没有成立。康宇公司、代向阳不存在“后来反悔了”的情形。3.从邱某、瑞华公司的对话中明确表示“站在合同的角度，我的设备与合同相符”，可以说明康宇公司、代向阳从未确认过康宇公司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同时也体现了康宇公司对客户负责的服务态度，一审片面理解他们之间的对话，做出对康宇公司不利的认定不客观公平。四、涉案给水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一年多后，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才提出涉案给水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并单方恶意拆除涉案给水设备，造成涉案给水设备符合合同要求的事实无法查清，据此也足以证明涉案给水设备完全符合合同要求。首先，2017年12月涉案给水设备安装调试后至到2019年3月期间，瑞华公司、百鸿公司均未提出涉案给水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在2019年3月后即时隔一年后，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才提出涉案给水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却又不提供证据涉案给水无法满足合同具体哪一方面的要求，明显不合常理。其次，若涉案给水设备未拆除，只需现场开启给水设备，可足以查清涉案给水设备是否无法满足合同要求行为，瑞华公司、百鸿公司却恶意单方拆除涉案给水设备，明显以此达到阻碍查清涉案给水设备符合合同要求的目的。瑞华公司、百鸿公司须为其上述擅自拆除设备的行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也足以证明涉案给水设备完全符合合同要求。再次，在康宇公司依据合同对给水设备进行检查保养时，瑞华公司存在阻止康宇公司进入泵房的情况可证明，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所谓“无法满足合同要求”的陈述纯属无中生有。五、瑞华公司没有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偷工减料，即便认定涉案沥王大厦存在供水问题，也与涉案无负压给水设备无关，而是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没有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造成的。涉案沥王大厦《给排水设备说明》要求，水泵输水管采用厚壁不锈钢管，压力等级2.5MPA。但瑞华公司实际施工的泵房出水管、阀门压力等级均为1.6MPA，可以证明瑞华公司的实际施工与图纸不符。结合本案补充合同5第二条第4.1点第（2）项“接驳市政水供水管以及从供水泵组引出至用水楼层的供水管由瑞华公司负责施工”的责任约定，若存在供水问题，亦是因瑞华公司不按图施工造成。此外，百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卓雄与其工作人员黎卓熹的聊天记录中也提到“水泵的出水管是否和图纸相符，前后都要检查，如果瑞华在塔楼那里做的水管小了，或者没按图做，同样造成水量不足。”六、一审没有查清代向阳收取案涉款项的原因，判决代向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第一，补充合同5第三条约定：“含税总承包价为650000元，瑞华公司按工程结算价的6.25%向康宇公司收取税管费，含瑞华公司向百鸿公司开具有效、等额发票的税金。该税费在康宇公司第二笔进度款中一次性扣除。”因此，本因由康宇公司开具的发票，在瑞华公司扣除工程结算价6.25%的税费后由瑞华公司开具给百鸿公司，证明瑞华公司存在违反税法规定违规开票的行为。按上述约定，为避免重复开具发票及税费的损失，瑞华公司只能将扣除税金后的涉案款项支付至代向阳的银行账户，此种收款方式只是为了配合瑞华公司向百鸿公司开具发票，是因瑞华公司的不正常合规的开票方式而产生的，根本不存在代向阳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代向阳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等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代向阳作为股东，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康宇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瑞华公司、百鸿公司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康宇公司、代向阳补充上诉意见：一、康宇公司与瑞华公司、百鸿公司之间不是承揽合同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定性错误。1.瑞华公司与百鸿公司签订的《沥王大厦机电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反映，瑞华公司是整个供水项目工程的承包方。涉案合同第二条第4点记载，瑞华公司负责接驳市政供水管、各个楼层的供水管以及供水泵房的排水、照明、送风等全部设施和土建工程，使泵房具备安装供水设备的条件。可见瑞华公司事实上需要完成整个供水工程，向百鸿公司交付验收。因此，瑞华公司、百鸿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向康宇公司购买供水设备，而康宇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提供供水设备并安装。2.涉案合同具体约定了设备的参数、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包装运输、设备质量标准等买卖合同应当具备的要件。涉案合同第一条第3点约定：“工程范围：提供生活给水无负压供水设备的安装工程”。第二条第1点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定金后35天内将设备运至工地现场（含二次运输、安装就位），泵房具备安装条件五天内安装完毕（供水泵房相关土建设施由业主安排第三方单位施工）”；第2点约定：“交货地点：沥王大厦工地现场，乙方负责卸货”；第3点约定：“所购货物采用能经受长途运输、防损、防水、防火、防污的标准包装方法。因包装不善及运输途中所引起的损坏，且由乙方负责免费更换，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上述合同条款均对采购设备过程的详细约定，针对的是涉案设备本身，而不是针对所谓的定作劳动成果。3.设备安装、维保以及操作人员的培训等服务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合同第五条质保期的约定以及第八条三方职责第2点乙方职责中约定，如必须保证设备全新，各个部件品质性能完好，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等。上述条款均是针对康宇公司提供的设备本身质量以及后续维保的约定，不属于承揽合同中定作人对定作过程的监督、检验的情形。4.涉案合同款65万元是涉案供水设备的价款。涉案合同的附随合同文件包含《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方案选型说明》《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配置报价清单》以及《服务承诺》。同时涉案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的第2点约定：“因特殊原因延期支付的，要及时通报情况给乙方，无故延迟付款按该批次货物进度款每天3‰的滞纳金给丙方。”由上述条款可证实，合同款项65万元实质就是涉案设备的价值款，不是所谓的工作成果的报酬。综上，不管从签订合同的目的，还是合同内容本身来看，都能证实本案名为承揽合同实为买卖合同。康宇公司按照瑞华公司、百鸿公司的要求提供供水设备，对该设备的质量负责，并非交付劳动成果。二、一审判决认为康宇公司为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提供“整体供水解决方案”服务错误，该认定过分加大了康宇公司的合同义务和责任。1.康宇公司根据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提供的参数选择相应的供水设备并进行报价，是订立买卖合同的磋商行为。涉案合同的附件《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方案选型说明》记载，根据用户提供的参数，选择采用康宇水泵加不锈钢配置。《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配置报价清单》记载了相应具体零部件的规格以及性能数据以及报价。由此可见，康宇公司的该行为不是提供“供水解决方案”，只是采购设备，订立合同的先前行为。2.瑞华公司是整个供水工程的承包方，就整个供水工程的质量向建设方百鸿公司负责，无法也没能力对“整体供水解决方案”承担责任。涉案合同约定，瑞华公司是机电安装工程的总承包方，供水泵房的供电、接驳市政供水管以及各个楼层的供水管等全部设施及土建工程均由瑞华公司负责，须使泵房具备安装供水设备的条件。涉案合同附件《KANGYUWATER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报价方案说明》第三条还约定了用户安装范围，包括设备的进水管以及出水管均由购买方负责。由此可见，康宇公司仅负责提供供水设备以及设备的安装服务，对该设备本身的质量负责。“整体供水解决方案”除供水设备外，还涉及进出水管道及安装、水电供应等非设备因素，是整个供水工程的目的，是瑞华公司作为承包方的责任，康宇公司作为供水设备供应商，无法也没能力对整个供水工程负责。三、一审判决在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主观推断认定设备质量不合格，明显偏袒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方，违背公平公正原则。1.瑞华公司、百鸿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存在供水不稳定、罐体发热、爆管等问题，却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具体问题的存在及发生的时间等，更未能举证证明前述问题均是因涉案设备质量原因所致。2.相反，康宇公司、代向阳方在一审期间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设备的交货、安装、调试、培训等所有环节均有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方的签章验收，并已正常投入使用。关于设备铭牌所标参数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问题，康宇公司、代向阳也已提交了专家意见并申请专家证人出庭作证，可以证明设备铭牌所标参数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设备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合同性质定性错误，混淆了康宇公司与瑞华公司在整个供水工程中的权利义务及作用，过分加重了康宇公司的合同义务，且在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主观推断认定设备质量不合格，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应予改判。瑞华公司、百鸿公司答辩称：一、康宇公司现有的工程设备及方案存在问题，无法保证案涉项目正常运营，从康宇公司于2019年2月23日提供的改造方案中确认的内容可予证明。二、代向阳使用个人账户作为康宇公司的收款账户收取案涉工程款，但其未能应法院要求提供将所涉工程款转回康宇公司的证据，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三、康宇公司不仅提供设备的销售和安装，还需提供案涉项目的供水方案的设计，从瑞华公司、百鸿公司一审提交的补充合同、补充合同5第八条第9项约定、康宇公司的服务承诺等可予证明。该服务是帮助用户免费设计选择合理可靠节俭的工程给水方案，并帮助用户进行设备安装布置设计。从康宇公司提供的两份报价技术资料可知，其在与百鸿公司、瑞华公司签署合同前以无锡康宇公司的名义就案涉工程供水设备设计进行了投资对比及方案设计。瑞华公司、百鸿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瑞华公司、百鸿公司与康宇公司于2017年5月签署的《补充合同5》；2.康宇公司将已收取瑞华公司的工程款520000元退还予百鸿公司；3.康宇公司向百鸿公司支付工期违约金1356000元（按2000元/天计算，自2017年8月12日计至2019年6月20日共678天）；4.代向阳对上述第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康宇公司立即清走堆放在百鸿公司处已拆除康宇公司安装的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6.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宇公司、代向阳承担。康宇公司反诉请求：1.瑞华公司向康宇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97500元及退还第一期质量保修金26000元；2.瑞华公司、百鸿公司向康宇公司支付违约金325000元；3.百鸿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事实：2017年5月，瑞华公司（甲方、发包人）、百鸿公司（丙方、建设单位）与康宇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补充合同5》（即涉讼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沥王大厦无负压供水设备安装工程（即涉讼工程）；乙方收到定金后35天内将设备运至工地现场（含二次运输、安装到位），泵房具备安装条件五天内安装完毕（供水泵房相关土建施工由业主安排第三方单位施工），30天内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供水；含税总承包价为650000元；甲方按工程结算价的6.25%向乙方收取税管费，含甲方向丙方开具有效、等额发票的税金和甲方向乙方收取的工程管理费等一切税费，该税管费在乙方第二笔进度款中一次性扣除；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95000元作为定金；设备货到工地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325000元；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97500元；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届满两年在收到承包人请款报告30天内甲方无息退还合同金额的4%即26000元（扣除甲方代为支付的维修费用）；乙方负责本合同项目的无负压供水设备的生产、运费、安装、调试，自来水公司报审等一切相关事宜，乙方需确保投标本项目的供水方案合理，供水设备安全可靠，如因本合同中的设备引起的供水问题，如水压不稳、供水不上、爆管等，乙方均无条件给予维保；双方约定工期除不可抗力因素可以顺延外，不得逾期，否则每逾期一天，甲方或乙方有权按2000元/天对乙方扣罚违约金；乙方收到预付款后立即生产，甲、丙方不得无故违约，如甲、丙方违约，甲、丙方承担合同总额50%的违约责任。涉讼合同所附的《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方案选型说明》载明：根据用户提供的参数，低中区3-16层，设备流量Q=90m³/h，扬程H=90m；高区17-31层，设备流量Q=90m³/h，扬程H=170m；低中区加压给水方案，设备型号KY/GDW-90-90/3，水泵型号KYDL32-7/2；高区加压给水方案，设备型号KY/GDW-90-170/3，水泵型号KYDL32-12。2017年5月19日，康宇公司向瑞华公司出具的《请款申请》载明：甲方支付乙方195000元作为定金，指定收款账户为代向阳的银行账户。2017年6月5日，瑞华公司转账支付了195000元至代向阳的银行账户。后康宇公司交付了给水设备KY/GDW-90-90/3、KY/GDW-90-170/3各一台（即涉讼设备）予瑞华公司，但其中低中区水泵铭牌载明的扬程为88m，高区水泵铭牌载明的扬程为167m。2018年9月，康宁公司试图更换涉讼设备的水泵的铭牌，将原铭牌载明的扬程往上标高6米，但被瑞华公司、百鸿公司发现了。2017年9月11日，瑞华公司转账支付了284375元至代向阳的银行账户。2017年12月，康宇公司对涉讼设备进行调试。2018年初，涉讼设备出现罐体热的情况。同年3月，涉讼设备出现爆管的情形。2019年3月6日，百鸿公司向康宇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康宇公司虽完成了涉讼设备的安装工作，但自安装完成之时起便存在设备型号参数与合同不符，供水不稳定，供水时多次爆管等问题，且康宇公司一直未能解决，导致工程至今未能竣工验收，严重影响了沥王大厦交付使用；请康宇公司在2019年3月15日前完成整改，否则百鸿公司将自主聘请第三方公司对工程进行整改，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康宇公司承担。2019年3月23日，无锡康宇公司出具《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改造方案》（以下简称改造方案一），载明：2019年3月20日无锡康宇公司蒋总现场勘查已安装的设备后发现存在以下几个问题需进行相应的整改以达到设备布局更加合理、设备配置达到更佳运行状态，从而保证用户的正常供水，包括：a.泵房总水管改造。现泵房总进水管径为DN150……后期为了保证高峰时期中区和高区设备的正常用水，当后期用水量增大时市政接入泵房的总进水管道口径需改成DN200。b.泵房布局改造。成套进水法兰与进水闸阀对接时只能锁死4个螺栓孔，从而造成目前进水法兰与进水闸阀之间的橡胶垫出现漏水现象，改造时提供双法兰短管2套加装与闸阀和成套设备进水法兰之间。c.成套设备小流量水泵增设。考虑到目前用水量很少以及后期小流量用水实际情况，中区和高区设备需增加小流量水泵以免大泵的频繁启动同时达到节能的目的。2019年4月8日，无锡康宇公司出具《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改造方案》（以下简称改造方案二），载明：a.市政来水量不足改造，处理方式一，市政接入泵房的总进水管道口径需改成DN200，或者建议由小区外市政管网采用对角各接入一根DN150的管道进入小区泵房内，处理方式二，增加一套智能增加泵组……2019年5月7日，无锡康宇公司出具《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改造方案》（以下简称改造方案三）。后百鸿公司出具《康宇2019年5月7日方案的意见》，载明：本项目是商业综合体，不是设计说明里的商业办公楼；高区功能改变为写字楼，基本用水量已经确定，同意将用水量更改为40m³/h，但楼上供水管已按原图90m³/h设计并且安装，本次调整40m³/h后如何处理？低区供水量调整为46m³/h，根据南海院2019年2月出图设计出水量为86.76m³/h，考虑裙楼大量的用水量，应酌情考虑；本次方案中高区和低区都没有辅泵，与上次康宇蒋总的说法不一致，本次方案又如何覆盖用水量小的情况？2019年5月20日，无锡康宇公司出具《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改造方案》（以下简称改造方案四）。百鸿公司回应“此方案由无锡康宇公司提供，我司提出方案疑问未进行回复，也未提交第三方审图，图纸未有，全由施工单位康宇公司单方认定，故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无锡康宇公司负责”。2019年6月12日，百鸿公司向康宇公司出具《联系函》，称：涉讼设备一直无法投入正常使用，百鸿公司多次要求整改，但康宇公司置若罔闻；百鸿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向康宇公司发出验收不合格的函，但康宇公司一直拖延未有实际解决方案；2019年3月20日无锡康宇公司的技术负责人蒋中介确定康宇公司的设计方案及设备选型出错造成无法供水，康宇公司承诺马上着手安排处理问题；改造方案一未考虑市政管网的管径，图纸要求DN200，与实际不符；改造方案二与此前一样，无法实现合同目的；2019年5月7日，康宇公司承诺将这套设备退回，更换新的设备；2019年5月20日改造方案四，百鸿公司提出了六点质疑，但康宇公司既未回复，也未能提供数据支持；2019年6月4日，康宇公司又称无锡康宇公司不同意更换设备，要更换为青岛千源的设备；百鸿大厦早于2018年6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现因涉讼设备问题，导致百鸿大厦无法正常投入使用，造成巨大损失；故通知康宇公司在2019年6月19日前进场并拆除现场不合格的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逾期，百鸿公司将于2019年6月20日8:00解除合同。康宇公司的员工邱某多次与百鸿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2019年3月14日，邱某表示“咱们一起先找到病因，才能治病”。2019年6月4日，邱某表示“先不要让张老板知道，影响不好。我们的目的，是把设备换了”。2019年6月6日，邱某表示“不要协调了，等新的来了，再拆设备吧”。2019年6月14日，邱某表示“商量结果如下：1、更换原有变频供水设备方案。2、免费更换100立方的水箱，原来旧设备罐子、阀门拆回公司。3、水箱前端、进、出水连接是由瑞华连接。您看这样可行吗？”、“站在合同的角度上，我的设备与合同相符”、“因为特殊定制的设备，两套大设备运回公司就是一堆废铁”。2019年6月15日，邱某表示“设备改造前，需要做水箱基础，您方确认了改造方案，公司才能开始生产变频供水设备”。后瑞华公司、百鸿公司将原有给水设备拆除，并委托案外人实际安装了其他给水设备。代向阳是康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该司其中一名登记股东。诉讼中，瑞华公司、百鸿公司陈述：涉讼设备已被拆除，现安放在沥王大厦负三层。康宇公司陈述：因市政供水管网的限量为DN200，故沥王大厦的进水量必须小于DN200。一审法院认为：涉讼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瑞华公司、百鸿公司与康宇公司约定由康宇公司提供整体供水解决方案并完成给水设备的安装，双方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瑞华公司、百鸿公司与康宇公司签订涉讼合同同意采用康宇公司提供的给水方案进行施工，后康宇公司提供并安装、调试了涉讼设备。但涉讼设备的铭牌参数与涉讼合同约定不符，涉讼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罐体热、爆管等问题，瑞华公司、百鸿公司亦一直主张涉讼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未能反映康宇公司曾就瑞华公司、百鸿公司该主张提出过异议，相反，在双方协商沟通整改的过程中，康宇公司确认原来的供水方案存在需要整改的地方，并曾同意更换涉讼设备只是后来反悔了。现瑞华公司、百鸿公司主张康宇公司提供的供水方案、涉讼设备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供水要求，康宇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法院予以采信。康宇公司辩称其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双方约定，但未能举出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瑞华公司、百鸿公司已将涉讼设备拆下更换了其他给水设备，康宇公司请求就涉讼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已没有必要，法院不予准许。百鸿公司是涉讼工程的定作人，康宇公司未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百鸿公司已向康宇公司发出了《联系函》要求解除涉讼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法院确认涉讼合同已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康宇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涉讼合同已解除，瑞华公司、百鸿公司请求康宇公司退回已收取的工程款予百鸿公司，于法有据；康宇公司反诉请求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支付工程款97500元、2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25000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瑞华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共479375元（195000＋284375），故此，康宇公司应退还的工程款为479375元。差额40625元为双方约定的税管费，瑞华公司、百鸿公司未举证证实有实际产生税费损失，瑞华公司、百鸿公司请求康宇公司支付该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瑞华公司、百鸿公司请求康宇公司支付工期违约金，实质上是要求康宇公司就不能在约定期限内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康宇公司的违约情况，法院酌定康宇公司应按合同价的10%即65000元支付违约金予瑞华公司、百鸿公司，瑞华公司、百鸿公司请求超出法院核定范围的，法院不予支持。代向阳使用其个人账户作为康宇公司的收款账户收取瑞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代向阳此举造成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现瑞华公司、百鸿公司主张代向阳对康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涉讼合同解除后，瑞华公司、百鸿公司已将涉讼设备拆除下来，另外安装了其他给水设备，瑞华公司、百鸿公司请求康宇公司搬走涉讼设施，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百鸿公司、瑞华公司与康宇公司于2017年5月签订的《补充合同5》已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二、康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工程款479375元予百鸿公司；三、康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65000元予瑞华公司；四、代向阳对康宇公司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康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搬走存放在百鸿公司处的管网叠压（无负压）给水设备（型号：KY/GDW-90-90/3、KY/GDW-90-170/3各一台）；六、驳回百鸿公司、瑞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康宇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康宇公司、代向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114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6424元，由瑞华公司、百鸿公司负担8560元，康宇公司、代向阳负担7864元。反诉受理费4013.75元，由康宇公司负担。康宇公司、代向阳在二审期间提交论证意见一份，拟证明：行业专家对水泵选型的描述及铭牌流量和扬程参数的实际含义的论述可以反映，第一，生活给水系统加压水泵的运行是呈随流量增大，扬程逐渐下降的水泵0～9特性曲线，即流量增大扬程下降，流量减少扬程上升，流量和扬程的关系是一个动态的过程。第二，KYDL32-7/2水泵的铭牌：H(扬程)88m，是在Q(流量)=32m³/h情况下的工况点。KYDL32-12水泵的铭牌：H(扬程)167m，是在Q(流量)32m³/h作情况下的工况点。上述两铭牌所标注的H（扬程）88m及H(扬程)167m，是KYDL32-7/2及KYDL32-12水泵效能达到最优化时的扬程取值，并非该涉案水泵的扬程最高值。第三，根据涉案水栗的Q〜H特性曲线图：（1）KYDL32-7/2水泵在Q(流量)30m³/h，对应的H(扬程)工况点下为94m，超过90m。三台KYDL**-7/2水泵同时运行，符合流量Q=90m³/h，扬程约=90m的参数要求；（2）KYDL32-12水泵在Q(流量)30m³/h，对应的H(扬程）工况点下为175m，超过170m。三台KYDL**-12水泵同时运行，符合流量Q=90m³/h。因此，涉案的给水设备完全符合合同要求。百鸿公司、瑞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出具意见的机构和个人并不具备合法资质，机构的经营范围中没有鉴定评估或就案涉事项出具意见的资质，且有关意见并没有具体的事实依据。百鸿公司、瑞华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具体如下：关于本案的案由。瑞华公司、百鸿公司与康宇公司签订涉讼合同约定，百鸿公司同意瑞华公司将无负压供水设备安装工程分包给康宇公司，康宇公司作为承包人，负责合同约定标准设备的生产、运送、安装、高度，负责供水设备控制柜至稳流补偿罐的电缆和信号线，提供供水泵组的承载重量和安装位置、基础尺寸图，检查、保养、维修，配合验收通过等。由此可知，康宇公司并非只是提供设备、收取货款，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恰当，康宇公司、代向阳主张应为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康宇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经审查，首先，案涉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罐体发热、爆管等问题，瑞华公司、百鸿公司多次以微信、发函、发律师函等方式向康宇公司提出异议，康宇公司均未对此反馈系瑞华公司、百鸿公司的原因所致。其次，若如康宇公司所述，罐体发热系因案涉大厦未用水而启动设备操作不当所致，爆管系因设备前端进水管未按要求安装足够数量的螺丝导致，均可通过整改解决，但从案涉设备出现上述问题近一年，百鸿公司向康宇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反映该问题一直未能解决，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再次，康宇公司、代向阳辩称案涉设备在使用过程存在问题系因案涉大厦功能改变减少了用水量等导致，而并非其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产生，却在双方沟通协商整改的过程中确认原来的供水方案存在需要整改的地方并曾同意更换涉讼设备，也不合常理。在此情况下，结合瑞华公司、百鸿公司经多次函告要求康宇公司完成整改未果，已将涉讼设备拆下并更换了其他给水设备的情况下，康宇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康宇公司、代向阳主张其提供的案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瑞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余款及退还第一期质量保修金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亦不予采纳。综上，康宇公司、代向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7.5元，由上诉人广州康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代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