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吉永，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军，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波，北京渊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方宇，北京华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锦屏南路**。法定代表人胡永光，区长。委托代理人殷其伟。委托代理人马利琼，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吉永、严军诉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奉化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浙02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周吉永、严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所在的沙栋头村涉及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移民，2019年11月20日原告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提出了十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中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内容为：“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项目的移民安置协议”。同年12月17日，被告作出被诉公开告知书，决定予以公开，并将《葛岙水库移民安置协议》（样本）提供给原告。原告确认收到了包括该公开告知书在内的十份政府信息。原告不服被诉公开告知书，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于2020年6月11日将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建设移民安置协议上传移动微法院，原告确认其收到该协议，认可该协议满足其信息公开要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包括下列内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名称、文号或者便于行政机关查询的其他特征性描述；”本案原告提出的信息公开内容为：“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项目的移民安置协议”，根据字面意思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存在如何具体签订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村民移民安置协议[即《葛岙水库移民安置协议》（样本）或实物]和该项目法人与移民区和移民安置区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有无签订移民安置协议（主要内容为移民安置任务、移民资金使用管理等，即“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建设移民安置协议”）两种解读，被告奉化区政府根据原告的村民(移民)身份和所需信息的（生活）用途描述，结合原告同时申请公开的其他九项信息内容，认为原告是为了了解移民整体工作情况及如何具体签订移民安置协议，而作出了“如何具体签订村民移民安置协议[即《葛岙水库移民安置协议》（样本）]”这种信息公开内容的判断，该判断符合常理、符合一般经验认知。而从对原告提出的十项信息公开申请全部予以答复且原告对其他答复均无异议的情况来看，被告是积极、全面、认真地回应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并不存在敷衍应对或刻意回避隐瞒拒不公开的情形。且事后在原告指出其真正想要获取的协议信息后，被告也对其予以公开。虽然在存在歧义的情况下，被告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原告给予指导和释明，但综合本案的案情，不宜因此认定其信息公开行为违法，在此予以指正。被告奉化区政府在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受理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送达原告，虽然原告主张其真实需要的协议系事后提供，根据前述理由，亦认为也不宜因此确认程序违法。综上，被诉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吉永、严军的诉讼请求。周吉永、严军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1日将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建设移民安置协议上传移动微法庭，上诉人确认收到该协议，认可协议满足其信息公开要求。上诉人自2019年11月20日申请公开被诉公开内容，即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法定时间，按照上诉人要求的形式提供完整、准确的材料。被上诉人时隔六个月才将材料发到微法庭，明显属于消极履行义务。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上诉人并不满足该信息公开要求。另，依据《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移民安置协议签订应当在工程开工前签订，被上诉人在微法庭上提供的移民安置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但协议签订前项目早已启动，上诉人亦认为该协议不合法。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认定，被上诉人信息公开答复错误系上诉人未将所需信息的文号等描述清楚，导致被上诉人答非所问。上诉人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应积极与上诉人沟通确定后再进行公开，而非仅仅个人想法作出自认为上诉人需要的信息。如此行为风行，各级政府部门均可效仿称系为了申请人着想，可以按照个人的想法进行信息公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成为无用之规定。同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即使被上诉人答复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不实际影响上诉人权利或者被上诉人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仍确认违法的，人民法院也应判决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项、《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根据《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撤回起诉应遵从自愿原则，一审法院法官曾在2020年7月9日与上诉人原代理人沟通案件情况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答复错误，肯定违法，上诉人肯定胜诉”，让上诉人撤诉。随后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要求撤诉，违反撤诉自愿原则和法官执业道德要求。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其作出的一审判决应予以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奉化区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信息公开答复行为的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11月22日收到被答辩人邮寄申请提出的10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中本案信息为“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项目的移民安置协议”。经审查检索。答辩人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办理情况告知书，并于次日依法邮寄给被答辩人，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行了答复义务，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作出信息公开答复行为内容符合相关规定。1、被答辩人同时向答辩人寄送10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辩人全部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被答辩人除案涉答复书外，对其余9份答复书并无异议。答辩人作为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项目移民安置工作的责任主体，绝不存在敷衍应对或刻意回避隐瞒拒不公开的情况。2、答辩人将《葛岙水库移民安置协议》（样本）作为公开内容，是因（1）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移民安置办公室与被搬迁人签订的《葛岙水库移民安置协议》与被答辩人申请描述内容、名称一致。且被答辩人提交公开申请时，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移民安置签约工作尚未启动（移民安置签约时间自2019年12月1日开始），未形成已签约的《葛岙水库移民安置协议》，故答辩人公开上述样本。（2）两被答辩人均为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范围内移民，从自身生产生活角度出发，关注点应为水库移民安置工作过程中，与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移民安置办公室就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补偿安置等事宜签订的《葛岙水库移民安置协议》，而非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的项目法人与移民区和移民安置区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者市、县人民政府签订的移民安置协议（主要内容为移民安置任务、移民资金使用管理等）。（3）从被答辩人同时提交的另外9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来看，被答辩人申请的关注点也在于了解移民工作整体情况及如何具体签订移民安置协议，而不是该项目法人与移民区、移民安置区所在地的县人民政府有无签订的移民安置协议。故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公开《葛岙水库移民安置协议》（样本），该信息公开答复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和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3、在被答辩人起诉后，通过起诉状详细、明确地指出其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项目的移民安置协议”具体指向项目法人与移民区和移民安置区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者市、县人民政府签订的移民安置协议，答辩人也予以公开，满足被答辩人的要求。综上，答辩人认为涉案信息公开答复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周吉永、严军不服被上诉人奉化区政府作出的奉政依申请[2019]60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办理情况告知书而提起本案诉讼，故该告知书的合法性是本案审查的重点。根据查明的事实，两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项目的移民安置协议”，该协议是奉化区政府与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的项目法人所签订，有具体的内容，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葛岙水库移民安置协议》（样本）系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移民安置办公室就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补偿安置等事宜与水库移民所签订，且该协议（样本）的具体内容均为空白，故被上诉人称系根据两上诉人为水库移民身份，从两上诉人自身生产生活角度出发而提供《葛岙水库移民安置协议》（样本），属于其的推断和猜测，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给予两上诉人指导和释明，或一次性告知两上诉人予以补正。故被上诉人在未向两上诉人予以释明或要求其补正的情形下，迳行作出被诉告知书并提供《葛岙水库移民安置协议》（样本）信息，存在不当。但鉴于在原审审理期间，通过两上诉人的具体描述后，被上诉人准确提供了两上诉人所申请的《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建设移民安置协议》，已满足了两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的需求，且被上诉人工作上存在的瑕疵并未影响到两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不具有继续诉讼的实效性。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情，认为不宜因此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信息公开行为违法，并据此对被上诉人存在的上述问题予以指正，该处理方式，并无不当。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审理程序违法”等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上诉人还认为被上诉人在微法庭上提供的《宁波市葛岙水库工程建设移民安置协议》存在不合法的上诉理由，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整，由上诉人周吉永、严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维琳审判员  王玉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