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2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县寿田嘴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县石板镇金刚村一社。 法定代表人庞格,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桂云，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通达东路**。 法定代表人向建平，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秉军。 委托代理人唐隆茂，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达县寿田嘴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田嘴煤业公司）因诉被上诉人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达川区政府）行政补偿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因国家煤矿企业的产业调整政策，被告达川区政府对其县域内的相关煤矿予以关闭。原告寿田嘴煤业公司所属寿田嘴煤矿[生产（设计）能力9万吨/年]属于被告2013年第二批关闭的合法矿井之一。为明确整顿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的管理使用，省、市、县（区）人民政府分别制定了相关规定即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达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市府办[2013]83号）、达川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办[2013]13号)、达川区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发[2015]21号)。 川煤重组发[2013]1号文件第四条规定“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是对整顿关闭合法煤矿实施补助的责任主体，依据当地煤矿实际情况，具体制定整顿关闭煤矿的补助办法”；第六条规定“省政府对完成年度煤矿整顿关闭工作任务的市（州）按规定的标准进行奖补，由市（州）政府统筹用于当地合法煤矿整顿关闭相关支出”;第七条规定“省对市（州）人民政府奖补资金按以下标准计算：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及以下合法矿井，补助（奖励）300万元；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以上合法矿井，补助（奖励）400万元，市（州）人民政府根据当地关闭煤矿的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补助方式和标准”。达市府办[2013]83号文件第四条规定“各县（市、区）人民政府是对整顿关闭合法煤矿实施补助的责任主体，应依据当地煤矿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补助方式和标准”；第六条规定“市政府对完成年度煤矿整顿关闭工作任务的县（市、区）按规定的标准进行奖补，由各县（市、区）政府统筹用于当地合法煤矿整顿关闭相关支出”；第七条规定“按照《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规定，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及以下合法矿井，补助（奖励）300万元；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以上合法矿井，补助（奖励）400万元…；市、县两级政府奖补资金标准不低于中央、省级奖补资金总额，除市级政府按一定标准奖补外，不足部分由各县（市、区）政府负担”；第八条规定“市政府对各县（市、区）人民政府奖补资金按以下标准计算：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及以下合法矿井，补助（奖励）100万元；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以上合法矿井，补助（奖励）120万元”。依据川煤重组发[2013]1号和达市府办[2013]83号文件，达川区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办[2013]13号)，达川区政府作出《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发[2015]21号)。达川府办[2013]13号文件第五条、第六条分别规定了省补助（奖励）标准、市补助（奖励）标准，该标准与川煤重组发[2013]1号和达市府办[2013]83号文件规定的标准一致；第七条规定了区政府补助（奖励）标准：“区政府对关闭矿井奖补资金按以下标准计算：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及以下矿井，区补助（奖励）200万元，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以上矿井，区补助（奖励）280万元。对不拆除设备、设施直接进行关闭的煤矿，补助设备设施费80万元，对按期完成关闭任务且妥善遣散了职工，无群访、越级上访的煤矿另行奖励业主10-50万元”达川府发[2015]21号文件第二条规定“区级财政对每个关闭设置200万元的奖励资金，鼓励关闭煤矿积极稳妥做好关闭后续工作”。 根据川煤重组发[2013]1号和达市府办[2013]83号文件的规定，达川区政府是对整顿关闭合法煤矿实施补助的责任主体，依据当地煤矿实际情况制定关闭煤矿的补助办法。达川区政府据此编制了《达州市达川区整顿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达川府办[2013]13号)、《达州市达川区关闭煤矿处理后续工作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达川府发[2015]21号)，并依据该办法向寿田嘴煤业公司发放了关闭煤矿奖补资金共计1130万元，其中省补助（奖励）400万元，市补助（奖励）120万元，区补助（奖励）280万元，设施设备补助80万元，按期完成关闭任务奖励50万元，煤矿关闭后续工作考核奖励资金200万元。上述资金通过转账方式全部支付给寿田嘴煤业公司，寿田嘴煤业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奖补款项。寿田嘴煤业公司认为根据四川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规定对2013年达川区政府关闭的13家煤矿转移支付的补助奖励资金为1.06亿元，但达川区政府给13家煤矿每家只支付了200万元，还有8000万元被截留，为此，寿田嘴煤业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书面提交《关于请求达川区煤管局足额支付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的紧急报告》，要求达川区政府履行足额支付奖补资金的法定职责。2018年3月27日，达州市达川区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作出《关于对达县平滩乡艳晓沟煤厂等八处关闭煤矿企业的回复》。回复称奖补资金拨付符合上级文件精神并无克扣。寿田嘴煤业公司不服，向该院提出诉讼，要求判令达川区政府按照四川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足额履行支付奖补资金的法定职责。 另查明，四川省财政厅《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文件）是四川省财政厅于2013年10月15日下达给达州市财政局的文件。该文件载明达州市财政局要支持重点发展项目实施，着力解决煤矿关停等重点项目需求。该文件要求达州市本级要根据自身财力安排情况实现统筹协调，对本次下达资金定向要求的市县，要及时对资金安排重新作出调整。该文件附件《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补助情况表》载明“用于煤矿关停，达县（现达川区）1.06亿元”。但未具体规定关停煤矿应支付的奖补资金金额及标准。 上述事实，有寿田嘴煤业公司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2.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四川省整顿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 3.达县人民政府《关于报送2013第二批关闭矿井名单的报告》（达府[2013]62号）。 4.四川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 5.寿田嘴煤业公司《关于请求达川区煤管局足额支付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的紧急报告》。 6.2018年3月27日，达州市达川区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对达县平滩乡艳晓沟煤厂等八处关闭煤矿企业〈请求达川区煤管局足额支付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的紧急报告〉的回复》。 7.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行终91号行政裁定书。 上述事实，还有达川区政府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 2.达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市府办[2013]83号）。 3.达川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办[2013]13号)。 4.达川区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发[2015]21号)。 5.达川区政府《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达县达县寿田嘴煤业有限公司寿田嘴煤矿的通知》（达川府函[2013]178号）。 6.关闭达县寿田嘴煤业有限公司寿田嘴煤矿奖补资金的转账记录和收条。 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主体。根据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第四条：“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是对整顿关闭合法煤矿实施补助的责任主体，依据当地煤矿实际情况，具体制定整顿关闭煤矿的补助办法”之规定，被告达川区政府是整顿关闭合法煤矿实施补助的责任主体，具有对其辖区内合法经营的煤矿的关闭支付补助奖励资金的法定职责，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寿田嘴煤业公司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亦未向该院提供清算的相关依据，其作为企业法人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适格。2.关于起诉期限。寿田嘴煤业公司于2018年1月向达川区政府申请发放奖补资金，达川区政府于2018年3月27日回复寿田嘴煤业公司已将奖补金额全部发放。寿田嘴煤业公司于2018年8月第一次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关于对达川府办[2013]13号以及达市府办[2013]83号文件的合法性审查。达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市府办[2013]83号）及达川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办[2013]13号)的制定主体合法，内容不违反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的相关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适用。达川区政府依据上述文件明确的奖补标准将奖补具体资金全部发放给寿田嘴煤业公司的事实该院亦予以确认。4.关于奖补资金是否足额发放。寿田嘴煤业公司诉称2013年四川省财政厅下达给达川区政府关闭煤矿的补助奖励资金1.06亿元应用于支付给被关闭的煤矿企业，其提供的依据为四川省财政厅《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该文件是四川省财政厅向达州市财政局下发的内部文件，内容主要是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使用要求、分配办法等。该文件没有规定对关停煤矿发放奖补资金的具体金额，不是对关停煤矿发放奖补资金的标准或依据。除川财办[2013]27号文件外，寿田嘴煤业公司没有向该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达川区政府还应该继续支付奖补资金及应支付的具体金额，寿田嘴煤业公司诉讼请求亦没有明确还应支付给其的奖补资金金额。寿田嘴煤业公司要求判令达川区政府按照《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文件要求足额履行支付奖补资金的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达川区政府对寿田嘴煤业公司经营的合法煤矿予以政策性关闭，根据省、市文件规定，制定了相关文件，并按照文件规定的奖补标准和奖补金额，向寿田嘴煤业公司足额支付了关闭煤矿的补助奖励资金，已全部履行了支付奖补资金的法定职责。寿田嘴煤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寿田嘴煤业公司要求被告达川区政府按照四川省财政厅《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证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文件足额履行支付奖补资金的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寿田嘴煤业公司负担。 上诉人寿田嘴煤业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一是将其他文件规定省、市、县应给予的奖补资金和2013年27号文另行均衡转移给达县关闭煤矿的1.06亿元专项奖补资金混为一谈。二是（2013）27号文所转移的奖补资金是上级财政部门给被上诉人达川区政府支付给寿田嘴煤业公司等关闭煤矿的定向资金，是专款专用，而原审没有审清是否有这笔资金，如果有，没有用于煤矿关闭奖补，而用在了什么别的地方，应不应该发放给达县合法关闭的煤矿。因此，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行初26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寿田嘴煤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达川区政府答辩称，寿田嘴煤业公司错误认为按照相关文件向其支付的资金外，还应该按照四川省财政厅《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的文件规定向各煤矿发放补助奖励资金等共1.06亿元，事实是该文件是内部文件，没有规定对关停煤矿发放奖补资金的具体数额，不是对关停煤矿发放奖补资金的标准和依据。达川区根据市、区两级文件规定，确定关闭一处生产能力为6万吨以上的，补助资金、工作经费合计为800万元至1130万元。达川区政府已按照文件规定向寿田嘴煤业公司支付了足额奖补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寿田嘴煤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寿田嘴煤业公司及被上诉人达川区政府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了各方当事人对提供证据的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寿田嘴煤业公司及被上诉人达川区政府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达川区政府是否足额向上诉人寿田嘴煤业公司支付了奖补资金。 为落实国家煤矿企业的产业调整政策，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制发了《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达州市制发了达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市府办[2013]83号）。根据省、市规定，达川区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办[2013]13号)、达川区政府作出《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发[2015]21号)等文件，对关闭相关煤矿企业的补偿标准进行了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达川区相关部门已通过转账方式全额向寿田嘴煤业公司发放了关闭煤矿奖补资金共计1130万元，包括省补助（奖励）、市补助（奖励）、区补助（奖励）等，故达川区政府已履行了给付奖补资金职责。 四川省财政厅制发的《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文件），该文件是四川省财政厅向达州市财政局下发的内部文件，主要内容包括对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使用要求、分配办法等等。其中，附件《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补助情况表》中载明“用于煤矿关停，达县（现达川区）1.06亿元”。该文件附表所列关停煤矿资金，是应用于煤矿关停的专项奖补资金，但不是具体分配标准，也不是具体分配金额。在发放奖补资金时，还应该根据省、市、区的相关文件规定，决定奖补资金的具体数额后，从上述资金中支付。故寿田嘴煤业公司要求与其他煤矿共同分配四川省财政厅附表所列的所有资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寿田嘴煤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寿田嘴煤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达县寿田嘴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勇 审判员 伍平会 审判员 杨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