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870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女，1996年9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徐书青，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92年10月19日出生，曾因吸毒于2018年6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正友，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1998年8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彭莲莲，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张某、刘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粤0304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赵某某多次联系微信号为“=_=”（具体身份不详）的贩卖毒品上家，以每克人民币20至50元不等的低价购买毒品四氢大麻酚（俗称大麻）、赛洛新（俗称“蘑菇”），由赵某某的男朋友被告人张某在深圳市福田区接收上家邮寄的毒品。被告人张某接收毒品大麻后，将部分用于吸食，部分贩卖给他人。2017年，被告人刘某某在深圳市福田区某广场添加被告人赵某某的微信后,多次联系赵某某购买毒品“蘑菇”，再转卖给他人。一、被告人赵某某贩卖毒品给刘某某的事实1.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600元，向被告人赵某某购买毒品“蘑菇”，赵某某收取毒资后，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向“=_=”购买毒品再转卖给刘某某。2.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3000元，向被告人赵某某购买毒品“蘑菇”，赵某某收取毒资后，以人民币1750元的价格向“=_=”购买了50个毒品“蘑菇”，并要求“=_=”将毒品寄给刘某某。3.2018年3月1日，被告人赵某某以同样的方式向被告人刘某某贩卖了人民币2000元的毒品“蘑菇”，并从中获利人民币500元。4.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赵某某以同样的方式向被告人刘某某贩卖了人民币2500元的100个毒品“蘑菇”，并从中获利人民币500元。二、被告人张某贩卖毒品的事实1.2016年8月13日，被告人张某在深圳市罗湖区麦当劳餐厅向陈某贩卖了人民币2400元的毒品大麻。2.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张某在深圳市罗湖区麦当劳餐厅向陈某贩卖了人民币1100元的毒品大麻。3.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张某在深圳市罗湖区麦当劳餐厅向陈某贩卖了人民币3000元的毒品大麻。4.2016年9月16日，被告人张某在深圳市罗湖区麦当劳餐厅向陈某贩卖了人民币4500元的毒品大麻。三、被告人刘某某贩卖毒品的事实1.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微信与程某某联系，贩卖了人民币600元的5个毒品“蘑菇”。2.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微信与程某某联系，贩卖了人民币1200元的10给毒品“蘑菇”。3.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微信与陈某某联系，贩卖了人民币1200元的10个毒品“蘑菇”。4.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微信与陈某某联系，贩卖了人民币1000元的10个毒品“蘑菇”。5.2018年6月7日，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微信与陈某某联系，贩卖了人民币1000元的10个毒品“蘑菇”。6.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微信与陈某某联系，贩卖了人民币1000元的毒品大麻。7.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微信与陈某某联系，贩卖了人民币1000元的毒品大麻。2019年7月27日22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南园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南山区某酒吧门口抓获被告人刘某某，但未立案和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7月29日，民警在其住处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地铁站Ｄ出口某村某房间查获毒品“蘑菇”一罐（净重61.5克，经鉴定检出赛洛新成分）。2019年8月5日19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南园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抓获赵某某、张某。当场查获作案工具一批及少量毒品大麻（净重0.18克，经鉴定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正侧面照片、人员指纹卡、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收押回执、信息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现场检测报告；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均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各被告人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曾因吸毒于2018年6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赵某某、刘某某无前科劣迹。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27日22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南园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南山区某酒吧门口抓获刘某某；2019年8月5日19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南园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抓获赵某某、张某，当场查获作案工具一批及少量毒品大麻。4.张某手机存有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陈某的电话号码截图。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证明公安在刘某某住处搜查出一瓶疑似毒品“蘑菇”，灰褐色干蘑菇状，玻璃瓶包装，依法予以扣押；张某、赵某某住处搜查出大麻搅碎器4个、木盒1个（装有大麻种子1包）、大麻卷烟纸2卷、大麻吸食工具2个、玻璃罐3个（2个残留少量大麻）、大麻0.10克、大麻0.08克、苹果8Plus手机一部、SIM卡一张，依法予以扣押。扣押刘某某持有的1+OnePlus6T手机1部、SIM卡1张；赵某某持有的苹果8Plus手机1部、SIM卡1张。6.称量、取样笔录、称量照片,刘某某住处扣押的疑似毒品“蘑菇”，经称量毒品重量61.5克，检材数量1.57克。张某住处扣押的1号疑似毒品大麻，经称量毒品重量0.11克，检材数量0.1克；2号疑似毒品大麻，经称量毒品重量0.08克，检材数量0.08克；许某住处扣押的1号疑似毒品大麻，经称量毒品重量1.7克，检材数量1.7克；2号疑似毒品大麻，经称量毒品重量3.58克，检材数量1.3克；3号疑似毒品大麻，经称量毒品重量0.44克，检材数量0.44克。7.经陈某辨认的张某微信号×××、其在张某家吸食大麻的照片。8.经赵某某辨认的其本人和刘某某的微信资料、聊天记录截图。9.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a.2017年11月19日，刘某某转账600元给赵某某，赵某某将其中450元转给“=_=”；b.2017年11月27日，刘某某转账3000元给赵某某，赵某某将其中的1750元转给“=_=”；c.2018年3月1日，刘某某转账2000元给赵某某，赵某某将其中的1500元转给“=_=”；d.2018年4月28日，刘某某转账2500元给赵某某，赵某某将其中的2000元转给“=_=”；10.经刘某某辨认的其本人和赵某某、程某某、陈某某的微信资料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刘某某使用滴滴闪送给程某某送“蘑菇”的行程记录截图，证明刘某某向赵某某购买毒品后转卖程某某、陈某某的事实。①转卖程某某：a.2018年1月9日，程某某向刘某某微信转账630元购买5个蘑菇；b.2018年2月24日，程某某向刘某某微信转账1200元购买10个蘑菇；②转卖陈某某：a.2018年4月23日，陈某某向刘某某微信转账1200元购买10个蘑菇；b.2018年5月4日，陈某某微信转账给刘某某1000元购买10个蘑菇;c.2018年6月7日，陈某某向刘某某转账1000元购买10个蘑菇;d.2018年7月24日，陈某某向刘某某转账1000元购买大麻；e.2018年9月4日，陈某某向刘某某转账1000元购买大麻。11.福田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①因“=_=”、“D小姐姐”、“阿跃”、“森”等人的身份不明，无法实施抓捕。②因疑似毒品“蘑菇”为新型毒品，办案民警分别委托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毒品鉴定。经咨询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因受法律依据、仪器设备、行业标准以及标准种类齐全程度等因素影响，该中心无法对部分国家二类管制精神药品（含赛洛新等）的成分出具鉴定意见，故存在两份鉴定意见不一致的情况。③在抓捕、传唤刘某某到案时，办案民警除发现刘某某有贩卖毒品给张某某1的嫌疑外，未掌握其他关于刘某某贩卖毒品的线索、事实。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贩卖毒品“蘑菇”给陈某某等人的事实。刘某某第一次到案后，该局鉴于犯罪事实一时难以查清、管辖权不能确定，故未能立案和采取强制措施，让刘某某先行回去，期间其提出预约了南京某医疗机构的鼻腔手术并前往南京进行手术。后该局基本查清本案案情，多次电话联系刘某某，刘某某因术后一直无法正常饮食且在吃药康复，后于2019年8月27日自行到南园派出所接受调查。④该局在抓获张某前未掌握张某的犯罪线索，系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贩卖毒品的事实。12.经陈某辨认的其与张某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其2015年毕业回国后通过网络寻找购买大麻的渠道，2015年下半年其通过一个微信群认识了微信朋友“曲记”（微信号×××）,通过聊天其知道“曲记”有吸食和贩卖大麻。其问了他价格和交易方式，大麻每克150元，于是提出向“曲记”购买10克大麻,并约好在他家楼下一个公交站台后面交易，其大概记得转了1500元左右，他就把那袋大麻给了其，其就离开了。第二次是2016年至2017年初，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其微信联系“曲记”，找他购买30克大麻，印象中价格也是每克150元左右，在他家附近一处购物商场交易，好像是用一个瓶子装的，其记不清是先付钱还是东西交其后再付，但其记得是微信转账给他的，大概转了4500元。这次交易他女朋友跟他一起。其印象中有三次去“曲记”家中吸毒，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间，其约“曲记”去他家吸食毒品大麻两次，一次是“曲记”约其。两次他女朋友也在家，一次他女朋友不在，其跟“曲记”两人吸食的。补充侦查作的笔录：经辨认微信转账记录，其中2016年8月13日转账2400元、2016年8月23日转账1100元、2016年8月28日转账3000元、2016年9月16日转账4500元这四笔转账记录，其确定是其向“曲记”购买大麻支付的毒资记录。具体经过是：2016年8月7日、8月10日分别转账600元，其刚开始找“曲记”购买大麻，那时一克大概100多元，刚开始不敢买多，也就4、5克。2016年8月13日转账2400元，是买20克左右大麻。2016年8月23日转账1100元，是2016年8月23日当天或之前，买10克左右的大麻。2016年8月28日转账3000元，是买20克左右的大麻。以上都是在“曲记”家楼下附近见面交易。2016年9月16日转账4500元，是买30克大麻，价格是每克150元左右，约在“曲记”家附近一处购物商场见面交易，这次交易时他女朋友跟他一起。2016年8月7日、8月10日分别转账600元、2016年10月28日、11月4日分别转账750元应该也是其向“曲记”购买毒品大麻的转账记录，但时间久了其也记不清了。其每次跟“曲记”购买大麻都是一次性付清，没有分次分批给的。其跟他有时会一起吃饭，有些小额转账是吃饭的钱，但都是500元以下，基本500元以上都是购买大麻的。辨认出张某是贩卖大麻给其的“曲记”；赵某某是“曲记”的女朋友。2.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其吸的大麻和“蘑菇”是在微信中向“LUCKY”（微信名）购买的。其和“LUCKY”没有见过面，只在微信聊天，其向“LUCKY”购买了2次毒品，第一次于2018年1月购买5克“蘑菇”，每克120元，加30元闪送费送到其家里,共630元；第二次于2018年2月购买10克大麻，每克120元，共1200元。辨认出毒品卖家“LUCKY”及其本人的微信号。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其认识一名微信名叫“LUCKY”的人，不知道她的真名，大概2017年认识的，其有跟她购买毒品大麻。2018年3月，“LUCKY”跟其说她有毒品“蘑菇”，送给其几根，其吃了以后没有什么感觉，其跟“LUCKY”买了一千多元的毒品“蘑菇”，微信转账，120或180元一克，去她工作地方楼下拿的，其吃了以后感觉还是很不好，就把毒品“蘑菇”都扔掉了。2018年5、6月，“LUCKY”又跟其说有毒品大麻，问其要不要，其就又跟她买了1000元左右的大麻，微信转账，也是到她工作的地方楼下拿的。其吸食大麻后感觉不错，睡眠也有改善，就继续跟“LUCKY”购买大麻。之后，其又跟他买了1000元左右的毒品大麻，微信转账，这次是其助理去拿的。大概半个月之后其又跟她购买了1000元左右的大麻，微信支付。辨认出刘某某就是“LUCKY”。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8月6日第一份笔录:其没有贩毒，只是帮人传话。微信好友“ＬＵＣＫＹ”联系其要买“叶子”、“蘑菇”，其就找微信号购买，再将加一定利润（500或1250元）的价格告诉“ＬＵＣＫＹ”，“ＬＵＣＫＹ”同意后把钱转给其，其留下利润再转钱给“＝_＝”，“＝_＝”直接将“叶子”、“蘑菇”邮寄给“ＬＵＣＫＹ”。“叶子”、“蘑菇”都是毒品，“叶子”是大麻，“蘑菇”也是一种致幻毒品。其吃过“蘑菇”，吃法是将“蘑菇”泡在水里，然后将水和泡软的“蘑菇”一起吃进去。吃“蘑菇”后视觉色彩的饱和度会增加，感觉亮一点，思维上会以平时不一样的角度看事情，会接受悖论的存在。2017年，一个微信号昵称是“＝_＝”加了其微信，其在他朋友圈看到有“叶子”、“蘑菇”卖。有一次微信好友“ＬＵＣＫＹ”问其有没有“叶子”、“蘑菇”，其就问“＝_＝”，对方说有，其就加上自己的利润之后传话给“ＬＵＣＫＹ”。第一次跟“ＬＵＣＫＹ”谈好3000元“蘑菇”，“ＬＵＣＫＹ”给其转账3000元，并告诉其邮寄地址，其将地址发给“＝_＝”，并根据其二人谈好的价格将1750元转给“＝_＝”，之后“＝_＝”直接将毒品邮寄给“ＬＵＣＫＹ”,其从中赚了1250元。2018年，“ＬＵＣＫＹ”又找其购买30克左右“蘑菇”,其收了“ＬＵＣＫＹ”2000元，转了1500元给“＝_＝”，“＝_＝”将毒品邮寄给了“ＬＵＣＫＹ”。第三次，其得知“＝_＝”有100克“蘑菇”以2000元出售，其就问“ＬＵＣＫＹ”100克“蘑菇”2500元要不要，“ＬＵＣＫＹ”说要，其就收了“ＬＵＣＫＹ”2500元毒资，转了2000元给“＝_＝”，后由“＝_＝”将毒品邮寄给“ＬＵＣＫＹ”。其居中介绍贩卖毒品是因为想赚钱，一共获利2250元，第一次1250元，二、三次均获利500元。其介绍毒品买卖，其男朋友张某知情，他没表示赞同或反对。张某以前吸食大麻，是他自己买的，其认识“＝_＝”之后，是其从“＝_＝”处购买。其帮张某购买过4次大麻，都是邮寄到福田区，收件人是陈先生，电话是张某平时较少使用的号码。张某买大麻是自己吸食，其不知道张某有无卖大麻，也不记得帮张某买了多少大麻。其在住处有抽过一次大麻。民警在其住处查获的大麻磨碎器、装有大麻的瓶子和瓶里剩下的少量大麻都是张某的。2018年端午节前，张某因吸食大麻被拘留5天。2019年8月7日的第二份笔录:对赵某某采取刑拘时，其表示认罪认罚。2019年9月2日第三份笔录:其帮“LUCKY”联系买毒品一共三次，贩毒的联系地址有时在福田，有时在罗湖。具体供述与第一份笔录基本一致。2019年9月11日第四份笔录:在其和张某住处缴获的玻璃罐、玻璃泵、电子称是张某买的，玻璃罐是用来装大麻的，每次买来的大麻都装在罐子里面，玻璃泵是用来吸食大麻的，电子称是张某用来称大麻的，一是怕买的大麻缺斤少两，张某买回大麻会称一下，二是张某会把部分大麻卖给他人也会用那个电子称来称。其知道张某卖过大麻给他的朋友“森”和陈某，陈某其见过三次，其中两次是来其住处吸食毒品大麻，有一次跟张某在家里，张某说陈某过来了，要找他买大麻，他下去把大麻拿给陈某，其就说一起下楼去走走。张某拿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大麻，其目测应该有十几克大麻，然后就一起下楼并走到附近的购物广场，我们在广场麦当劳附近见到陈某，张某就把大麻交给了陈某。其不知道张某卖给陈某大麻的价格，他应该是通过微信收的钱，其没有问，肯定不是免费给陈某的，因为那些大麻至少有十几克。张某卖给“森”应该有两三次，其没有见过“森”，但听张某说过几次。2017年至2018年期间，有一天晚上，其通过微信问他在干嘛，张某说他一会儿要出门去找阿森，说是阿森找他买大麻，他要送大麻给“森”，但他没有说送多少。第二次也是在聊天的时候，他说阿森找他买大麻，他要送大麻过去。第三次也是张某通过微信告诉其他要送大麻给阿森。审查起诉阶段笔录:其认罪认罚。其贩卖过毒品“蘑菇”给“LUCKY”,没贩卖过大麻。“LUCKY”的毒资是通过微信支付的，其再微信支付给上家。“LUCKY”微信转账给其的钱都是买“蘑菇”的，其二人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通过查看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底至2018年上半年，“LUCKY”共计四次转账给其，其将其中部分款项转账给上家，这些转账记录是她向其购买“蘑菇”的转账记录。张某有贩卖毒品大麻，卖给了陈某和阿森。其跟张某下楼时，见过他贩卖大麻给陈某一次;他卖给阿森多少次不知道，可能有两三次，张某微信跟其说了阿森找他买大麻，他要去送。张某叫其帮他买大麻是说他自己吸食，没说他要卖。辨认出从其住处查获的大麻搅碎器、烟卷盒子、大麻种子、烟卷纸、吸食大麻的工具、装大麻的罐子、上述人员的微信、相应微信聊天、转账记录。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8月6日第一份笔录:2016年7月到11月，其有贩卖大麻。其在互联网上家“小姐姐”购买大麻，基本2个月买一次，一次买约100克，自己吸食50克，再转卖50克赚差价，购买单价约60-70元，卖出价格130-150元一克，主要卖给酒吧喝酒认识的朋友。其顾客有：微信好友“阿森”，一次拿10克左右的大麻，频率高的时候一个星期拿两次，一般一星期拿一次，大约拿了半年时间，当面交易有30次以上，一般是他联系其要大麻，再开车来接其，其在车上给他，也有到其住处附近交易，都是微信付款。“陈某”拿的频率较少，半个月左右买一次，一次30-50克，其认为他吸食不了那么多，应该拿去贩卖了，他2016年8月到2018年3月，都在其处购买大麻，最后一次给了他50克，他购买了约40次左右的大麻，每次都在罗湖区麦当劳当面交易。还有个微信朋友“艾某”，他是其供货商，给其大麻和“邮票”，其向他买了；两次大麻。还有一个大麻零货上家“阿跃”，其向他买过2-3次。其贩卖大麻的毒资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收取，利润用于日常花销及继续购买大麻吸食。其吸食大麻约有两年时间，基本上是2个月吸食50克左右。其女朋友赵某某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后期其吸食大麻量比较大，费用较多，大麻来源供应有问题，其就让女朋友赵某某寻找大麻货源，赵某某找到货源后，其就微信转账给其女朋友，让她去购买大麻,每次都是购买100-200克大麻，单价是30元（其卖出的单价是130-150元）。赵某某有其一起吸食大麻和“蘑菇”，其不清楚她是否有贩卖“蘑菇”，只知道她有渠道购买。2019年8月7日第二份笔录:公安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其表示认罪认罚。2019年9月11日第三份笔录:其没有贩毒，其只是吸食大麻。民警从其住处缴获的玻璃罐、玻璃泵是其买来装大麻，吸大麻的。其否认贩卖大麻给“森”、陈某。2019年11月7日第四份笔录:其有贩卖毒品大麻给陈某和“森”。陈某是在微信群认识的，陈某知道其有大麻便找其购买，一共买过两三次，都是到其家楼下附近交易，微信转账给其，具体时间、每次购买的数量和金额不记得了。其跟“森”也是在微信群认识的，他找其购买过两次大麻，也是到其家附近找其拿大麻，钱是微信转账给其，两次都是十克左右，每次1000多元。其辨认了其跟陈某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确认2016年8月13日转账的2400元、2016年8月23日转账的1100元、2016年8月28日转账的3000元、2016年9月16日转账的4500元是陈某找其购买大麻的毒资转账记录。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其认罪认罚。微信转账记录里有陈某四次转账给其的记录，但其只卖过两次大麻给陈某，前两次转账是一次，后两次转账是一次。其没有卖大麻给阿森，其在公安机关的时候因记忆错误，所以说了卖大麻给阿森。大麻是其从网上买的，寄到其公司。其购买大麻的价格是60-80元一个，不记得卖给陈某的价格。陈某到其家里吸食过两次大麻。辨认出其女朋友赵某某，从其住处查获的大麻搅碎器、烟卷盒子、大麻种子、烟卷纸等吸食大麻的工具、装大麻的罐子、罐子所剩的大麻，民警从其手机查获的大麻、“蘑菇”、工具图片、收件快递单、其跟“D小姐姐”、阿森、“艾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中所贩大麻的价格、其顾客陈某的联系方式、“艾某”的照片。3.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贩卖毒品大麻和“蘑菇”，是从微信名为“肥妹”的女子处购买的。其看了公众号里“肥妹”写的关于吸毒的文章，就加了“肥妹”的微信，其与“肥妹”没有见过面。程某某和陈某某是玩滑板认识的，其将毒品卖给了他们。微信中的“Z教授”是其在社交软件积目认识的，“Z教授”加其微信时问其有无“叶子”（大麻的俗称），其说没有但有“蘑菇”，120元一克，6克起送，他要其送到福田的酒店，其没去。他有微信联系过其，说他有“叶子”，让其一起吸，其没理他。2018年3月至5月，其向“肥妹”购买了三次“蘑菇”，第一次买了5克，每克100元；第二次10克，每克100元；第三次买了100克，总共2500元。其微信转账给“肥妹”，对方邮寄给其。第一次5克和第二次10克都卖给了陈某某·，第一次按120元卖的，没有盈利，第二次按120元卖的，共赚了200元，两次都是叫滴滴送到陈某某·指定位置。第三次买的100个，卖了5克给程某某，每克100元，其通过滴滴送到他的住处，卖了10克卖给陈某某·，每克100元,他微信支付给其，他的助理到其公司拿的。剩余的毒品被民警查扣了。其转账给“肥妹”的钱都是用于购买“蘑菇”和大麻的，其分不清楚哪些是大麻，哪些是“蘑菇”了，以“蘑菇”为主，大麻较少。其购买的毒品卖给了陈某某和程某某，他们是通过微信支付的。其卖给程某某的是“蘑菇”，卖给陈某某·有“蘑菇”和大麻。程某某于2018年1月9日向其转账630元购买“蘑菇”，其卖了5克给他；2月24日向其转账1200元购买“蘑菇”，其有收款，后来又退款给他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陈某某向其转账了五次，最后两次交易成功的是大麻，各1000元，10个大麻，前面交易成功的有一两次，各10个“蘑菇”。2019年7月27日，其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后，民警让其回去等候通知，因其之前已经预约了南京的医院做鼻腔手术，7月29日其乘坐飞机去南京做手术，做完后回到深圳并在南山家中休养，直到伤口不再发炎，其就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公安最开始是怀疑其吸毒，其到案之后主动供述了贩毒的经过。辨认出其本人、“肥妹”、程某某、陈某某的微信号、其和“肥妹”、程某某、陈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肥妹”邮寄“蘑菇”给其的快递单号、其送“蘑菇”给程某某的滴滴单号、民警在其家中查获的毒品、其用于装毒品的玻璃瓶。四、鉴定结论1.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从张某称样、取量笔录中的5号检材、6号检材中均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1号检材（刘某某称样、取量）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2.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从送检检材疑似毒品“蘑菇”中检出赛洛新成分。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张某、刘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其三人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赵某某不仅与吸毒者同住，其自身也吸毒；赵某某吸食过“蘑菇”，知道“蘑菇”会产生致幻的效果；赵某某向同一卖家购买“蘑菇”和大麻，而“蘑菇”价格明显高于一般蘑菇的市场交易价格，且其通过倒卖“蘑菇”即可轻松牟利；此外，被告人刘某某也证实了赵某某在微信公众号写过关于“毒品”的文章，被告人赵某某已经认识到“蘑菇”系毒品，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明显，不可能不具有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其本人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赵某某辩护人提出的鉴定结论缺乏科学性、严谨性，要求重新鉴定以及毒品纯度的问题。经查，赛洛新并非常见毒品，故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未在涉案“蘑菇”中检测出常见毒品成分的意见合理，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应非常见毒品检测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过程及方法符合相关专业规范、检验意见明确，其作出的涉案“蘑菇”中检出赛洛新成分的鉴定意见与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并不矛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另外，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应当委托鉴定机构对查获的毒品进行含量鉴定的五种情形，故无需对“蘑菇”中赛洛新的含量作出鉴定。而贩卖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故无论“蘑菇”中所含的赛洛新物质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张某贩卖毒品的次数的问题。首先，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多次向陈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并辨认了四次毒品交易记录，且未提出四笔转账实为“两两”一次的辩解，该供述和辨认能与证人陈某的陈述和辨认相互印证；其次，张某称前两笔转账是一次，后两笔转账是一次，然而“两两”转账的时间都相隔了有十余天，明显与常理不符，证人陈某则陈述其每次购买大麻都是一次性付清。再次，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第三次供述时全盘否认贩毒行为，其供述明显存在避重就轻、片面反复的情形。因此，被告人张某关于其只向陈某贩卖过两次毒品的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多次贩卖的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其多次贩卖的事实。刘某某主动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交代的犯罪次数与未交代的犯罪次数相当，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如实陈述的部分事实，在量刑时酌情从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赵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刘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缴获的毒品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缴获的手机三部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赵某某及辩护人提出：1.一审未查明上诉人贩卖的物品四氢大麻酚(俗称大麻)、赛洛新(俗称"蘑菇")是何种毒品，未查明上诉人贩卖物品的数量，无证据证明赵某某贩卖的物品就是所谓毒蘑菇，可能存在"对象不能犯"的情况，未从赵某某处缴获毒品，从刘某某处缴获的毒蘑菇并非赵某某提供，赵某某贩卖给刘某某的所谓毒蘑菇并未经手，系由赵某某上家“=_=”直接邮寄给刘某某，赵某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2.一审采信证据错误，毒品鉴定书不符合鉴定的形式要求，违背常识，自相矛盾，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无相关法律法规认定涉案物品是毒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某某无罪。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张某及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张某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证据不足，从张某与证人陈某的口供及相关微信转账记录来看，并不能证明张某曾多次向陈某贩卖毒品大麻，张某供述其收到四次转账，是陈某两次购买大麻的钱，由于案发时间间隔太久，存疑利益归于被告原则，应当认定二人之间存在两次毒品交易；2.张某主动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对于贩卖具体情节的供述存在前后不相一致的情况，系时间间隔太久、记忆模糊导致的，并不是避重就轻，请求二审法院对自首情节予以认定并减轻处罚；3.张某家庭经济较为困难，请二审法院降低罚金数额。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某、张某及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赵某某及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蘑菇”存在对象不能犯，赵某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赛洛新系国家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第一类精神药品，从查获的毒品“蘑菇”中检测出赛洛新成分；赵某某不仅与吸毒者同住，其本人也吸食过毒品“蘑菇”，会产生致幻的效果；赵某某向同一卖家购买“蘑菇”和大麻，而“蘑菇”价格明显高于一般蘑菇的市场交易价格，并且通过倒卖“蘑菇”即可轻松牟利；刘某某也证实了赵某某在微信公众号写过关于“毒品”的文章，结合在案的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赵某某多次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上诉人赵某某及辩护人关于赵某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某某及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的鉴定不符合鉴定形式要求，自相矛盾，不得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时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一致，原判已对此作出有针对性的回应，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上诉人赵某某及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及辩护人提出贩卖毒品的次数应为两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时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一致，原判已对此作出有针对性的回应，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上诉人张某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及辩护人提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张某于2016年8月13日、8月23日、8月28日、9月16日四次向陈某贩卖毒品，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张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多次向陈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并辨认了四次毒品交易记录，实为“两两”一次，但在审查起诉阶段至庭审中均辩称实际交易了二次毒品，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上诉人张某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张某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张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认罪、悔罪表现，定罪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并降低罚金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