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标，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麒，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玉，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儒，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丹，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春江因与被上诉人李大朋、黄昌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3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春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大朋、黄昌玉共同偿还吴春江借款本金7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4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李大朋、黄昌玉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大朋、黄昌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吴春江未提交借款合同、借条借据等，由此判断吴春江与李大朋、黄昌玉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吴春江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借贷合意的存在，但其提供付款凭证、录音、手写对账单等证据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既然李大朋、黄昌玉主张双方系其他法律关系，那么李大朋、黄昌玉应当就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如果李大朋、黄昌玉无法就此举证，则应当认定吴春江的主张成立。二、在吴春江已经以借贷关系起诉的情形下，即便法院在审理中进行释明且吴春江变更诉求，李大朋、黄昌玉仍须承担还款义务，也就是说，按照其他案由或者其他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的结果与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的结果并无差别，不会影响任何一方当事人的利益。因此，从诉讼经济的角度出发，为避免当事人重新起诉，对此类案件可按照民间借贷关系案件进行审理。三、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吴春江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于李大朋、黄昌玉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吴春江与李大朋、黄昌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四、关于利息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吴春江方主张以借款本金745万元，自2015年4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李大朋、黄昌玉付清之日止。综上，吴春江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吴春江的全部上诉请求。李大朋、黄昌玉辩称，一、吴春江作为本案的原告、上诉人，其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其所主张的内容应当固定、明确。但在本案中，其在起诉时、一审庭审后、二审期间所主张的事实，在“借款”总额、金额构成等信息均存在不断地调整、拼凑的情形，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恳请二审法院要求其对此予以明确并合理说明。二、李大朋、黄昌玉与吴春江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吴春江所主张的“借款”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前后矛盾，不足采信。三、吴春江提交的证据和材料恰恰证明其与李大朋、黄昌玉之间存在的是风险共担的合作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四、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吴春江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法律关系，驳回吴春江全部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吴春江与李大朋、黄昌玉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吴春江的所谓“借款”，实为吴春江投资深圳市鱼仔贸易有限公司理财业务的投资款，后因鱼仔公司资金链断裂，吴春江无法向鱼仔公司追讨资金后，吴春江竟然颠倒是非，将投资损失转嫁李大朋、黄昌玉身上，不仅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有悖于基本的诚信，为此，李大朋、黄昌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春江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春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大朋和黄昌玉共同立即归还吴春江借款本金，共计745万元以及与其支付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大朋、黄昌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8月21日-2014年8月25日，吴春江共向李大朋、黄昌玉转账十五笔，金额共计11458000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1年8月21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大朋尾号为xxxx的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2、2011年9月27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大朋尾号为xxxx的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3、2011年10月7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大朋尾号为xxxx的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4、2011年10月14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232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大朋尾号为xxxx的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5、2012年9月6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232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大朋尾号为8346的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6、2012年9月25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232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大朋尾号为8346的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7、2012年10月11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232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大朋尾号为8346的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8、2013年10月14日，吴春江通过案外人刘某荣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李大朋尾号为8346的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9、2013年11月22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232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黄昌玉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万元和20万元；10、2013年12月2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232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黄昌玉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万元和10万元；11、2014年4月5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1069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黄昌玉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12、2014年6月26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1069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黄昌玉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13、2014年7月21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1069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黄昌玉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14、2014年8月25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1069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黄昌玉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15、2014年8月25日，吴春江通过尾号为1069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黄昌玉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8000元。吴春江称上述款项除第15笔为其退还给李大朋、黄昌玉多收的利息外，其余均是其出借给李大朋、黄昌玉的借款。李大朋、黄昌玉则辩称与吴春江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款项实为吴春江投资鱼仔公司超市供货理财业务的投资款。二、吴春江提交了手写对账单一份，其上载明：吴江，金额一栏记载745万，利息一栏记载315.475。吴春江称该账单是2015年1月，李大朋亲自书写欠吴春江借款本金745万，已经支付利息315.475万，以及还欠其他人借款本金和已经支付的利息金额。李大朋、黄昌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所谓的对账单，实为吴春江与李大朋、黄昌玉发现“炒货”理财业务后进行款项往来的梳理，对账单中的“金额”为吴春江向李大朋、黄昌玉转账的款项总额，“利息”为李大朋、黄昌玉向吴春江支付的理财利润总额，双方梳理款项的目的在于统计吴春江在理财业务中的总损失金额。吴春江所谓的“借款”，实为投融资款，吴春江所谓的“利息”，实为已收取的理财利润。三、李大朋、黄昌玉提交了向吴春江付款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李大朋、黄昌玉自2010年9月16日-2018年2月5日共向吴春江转账6941500元，李大朋、黄昌玉最后一次转账为2018年2月5日，分两笔每笔5万元共转账10万元。吴春江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称上述金额中有398万元是归还本金，282.1万元是归还利息，52.1万元是融资中介费，有12万元未对应本金及利息。吴春江还列表详细说明了李大朋、黄昌玉每一笔转款所对应的本金及利息，其中除第1-4笔无利息外，其他借款月利率均达到或超过3%。四、李大朋、黄昌玉提交了加盖深圳市鱼仔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并附法人代表俞林签名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深圳市鱼仔贸易有限公司是沃尔玛和华润万家超市的供应商，该公司约从2012年起与中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大朋）合作，由中元公司提供资金，鱼仔公司提供货物及供货商资源，合作向沃尔玛和华润超市供货，从中赚取货物成本价和销售价的差价。具体操作过程是：中元公司用其指定账户（户名李大朋、黄昌玉、孙艳梅等）将资金打到由鱼仔公司指定的供货商账户上，之后发货到沃尔玛或者华润超市，再由沃尔玛和华润超市将该月的销售回款到鱼仔公司指定的账户里，每笔货款的操作期限为半个月至一个月，利润为3%至6%不等。其中由鱼仔公司指定的供货商有：段某军、艾某通、陈某、李某新等人。李大朋、黄昌玉还提交了署名为俞林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据其了解，李大朋和吴春江是合作关系，他们一起投资其控制的鱼仔公司的超市供货理财业务，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李大朋介绍吴春江给其认识，吴春江对鱼仔公司的超市供货理财业务很感兴趣，但由于他投资额太小，不能单独满足鱼仔公司的资金需求，故吴春江以合作方式将资金投到李大朋处，与李大朋的资金一起参与其的超市供货理财业务。2、在合作期间，李大朋收到理财利润后按照吴春江的投资比例全部支付给了吴春江；3、2014年，吴春江还用自己老婆孙某梅的财产投资其的理财业务；4、2015年，其公司资金链断裂，吴春江找到其要其还钱，其给了他3万元现金。李大朋、黄昌玉还提交了署名为樊某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参与了鱼仔公司的超市供货理财业务。其与吴春江一样，并不是把钱借给李大朋，而是通过他的渠道做理财生意赚钱。李大朋只是出于帮忙，认为有钱大家一起赚才同意其和吴春江加入的。为此其认为李大朋根本不需要向吴春江借钱。李大朋、黄昌玉还提交了2013年12月1日《鱼仔贸易发货单》两张，上面均记载货物名称为洋酒，数量为330箱，单价为6660元，金额共计为2197800，加盖有“深圳市鱼仔贸易有限公司”和“沃尔玛深圳配送中心招商外仓收货专用章”。李大朋、黄昌玉还提交了三份转账凭证和部分银行流水，证实李大朋于2018年9月10日共计向段某军转账570万元，黄昌玉于2013年11月-2014年8月期间多次向艾某通、陈某鹏、俞林等人转账，刘某跃于2014年10月18日和11月20日向孙某梅多次转账。李大朋、黄昌玉以上述证据证明：1、吴春江所主张的借款，实为通过李大朋、黄昌玉银行账户投入鱼仔公司理财业务的合作款；2、吴春江清楚和了解理财业务模式，并提供其妻子孙某梅的账户作为资金归拢账户使用；3、吴春江知道真正的债务人为鱼仔公司，并已自行向鱼仔公司追讨款项。吴春江称：1、李大朋、黄昌玉主张吴春江使用妻子孙某梅的账户收取分红款不是事实，只是借用账户关系，吴春江根据李大朋、黄昌玉要求出借该账户给李大朋、黄昌玉短暂使用，且该卡转账给李大朋、黄昌玉的金额远多于李大朋、黄昌玉向该卡转账的金额；2、俞林未出庭接受质询，李大朋、黄昌玉在公安机关控告俞林诈骗，俞林陈述的内容都是传来证据，故其证言不可信；3、李大朋、黄昌玉提交的发货单是伪造的。五、吴春江提交了2015年1月和2018年3月31日其与李大朋、黄昌玉的现场对话录音，相关内容摘要如下：1、2015年1月（文件名：001语音）4:00开始吴春江（以下简称吴）：你跟阿玉查了没有？那个账，汇了多少钱给你？李大朋（以下简称李）：大概地统计了一下，太细的现在也没有，王玎那个账户不是打给你的吗，你就可以查得到，孙伟那个比较简单。吴：这745万不止打给你，我这查了一下，你看看这个，你这个是哪天付，付的利息时间吗？是吧？李：嗯。吴：然后这是这些钱，一共是895万。李：你说是总金额啊？吴：总金额895万。李：把这个加到上面去啊，这个也加上去啦？吴：这个没加，他俩的没加，他这个，孙伟这个有个50万我不知道，这是后来打给你的是不是，单独打给你的我不知道，他这个是150万啊？李：嗯。吴：那我只知道100万。李：他是后来打给我的。……吴春江认为2015年1月的对话录音证实了李大朋确认欠吴春江借款本金745万元。李大朋、黄昌玉则称，该证据的完整性无法核实，该录音是吴春江刻意制造证据盗录形成；吴春江刻意混淆“投入总金额”与“本金”以及“理财利润”与“利息”的概念，吴春江不敢在对话中将资金定性为借款；从对话内容可以知道，吴春江对“炒货”理财十分清楚；吴春江所谓“对账单”中“金额”为吴春江向李大朋、黄昌玉转账的款项总额，“利息”为李大朋、黄昌玉向吴春江支付的理财利润总额。2、2018年1月31日（文件名：20180331-46:11）20分58秒开始吴：我这边七百多万李：我替公司赚了六七千万，纯利润，全部扔进去了。吴：关鉴和孙伟也四百多万，就他俩，孙伟两百七是吧？李：关鉴是两百。黄（以下简称黄）：他们不也是拿回去不少了吗？吴：关鉴开始那一百万按你算那个拿回去八十多万了吧？李：我们给的利息都高啊，当时也不是说用他这个钱赚钱。黄：是帮忙，但是事情发生了也没办法啊，你还不是得还钱。吴：孙伟是270万，上次你算的，关鉴是150万吧。李：关鉴是150，后来又拿了。黄昌玉：我不知道。吴：你那天算的我是745万，然后孙伟是270万，关鉴是150万。……2018年1月31日（文件名：20180331-004）46分57秒开始黄：你现在外面还欠了多少啊？吴：我还了有200多万了。黄：啊，那你总共欠外面多少？吴：500多还是600多黄：还欠那么多？吴：对啊黄：你不是收了利息吗？你是把孙伟的和关鉴的都算在一起了？吴：没算。黄：没算还那么多吗？吴：你看，745万吗，孙伟那50万是俺俩写的借条，关鉴是100万咱俩写的借条。黄：这个你也算在里面了是吗？吴：不算，那个150万。……吴：745万，大朋上次算的是745万，后来我算的也是745万。黄：扣除还剩400多。吴：745万给了我300多万利息吗？黄：对，那就400多是吧？吴：300多万利息我给了人家两分五嘛。……吴：总结一下，像阿玉你说我们真是没这个能力想赚这个钱，那个时候已经……吴：那个时候都洗脑了李：也就认为是百分之百了，对不对吴：对，都洗脑了。53分19秒李：其实，真的吴江，说句实在话哈，你像孙伟啊，关鉴啊，你啊真的，你说当时你们拿这个钱进来哈，我真的，我真的赚不了多少钱，就是你们不拿钱进来，那个时候我账面上虽然是虚的哈，但是也滚到几千万上亿了，就是每个月走来走去的，你们就拿个一百万两百万对我来说，真的一个月多不了一两万块钱。吴：后来，后来太疯狂了，这小子，我中间怀疑过，因为有一次，是端午节炒货，因为我了解过，雪松他们炒货能炒一个月，那次炒完之后钱没拿回来，当时我心里嘀咕一下，嘀咕一下端午节嘛，那时候王玎他们钱都整回来了，那400万都打给你了，都打回去了，我这但是大朋我跟你说，只是嘀咕一下我说哎，当时你知道什么心情吗，他妈的，还继续赚钱还挺好，你知道吗，就这种心态，你实际稍微有点，就是当局者迷，后来我才知道都是对私账户，原来你跟我说是掌握俞林对公账户，沃尔玛回来钱给俞林。李：全是对私的吴：就是。李：对公的我们也炒过货。……吴春江认为2018年3月31日的对话录音证实了双方对账，李大朋、黄昌玉确认还欠吴春江借款本金745万元，已经支付利息300多万元。李大朋、黄昌玉则认为该证据的完整性无法核实；该录音是吴春江刻意制造证据盗录形成；吴春江整理的录音文字稿不完整，遗漏大量信息，从完整的录音情况可以知道：（1）涉案资金为投资款，吴春江明确作出与李大朋、黄昌玉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和确认；（2）吴春江对“炒货”十分熟悉；（3）其从他人处借款投入“炒货”理财赚取利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除需要款项交付的要件外，还要求当事人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本案中，吴春江虽提交了其多次向李大朋、黄昌玉转账的记录，但并未提交借款合同、借条借据等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双方之间如此频繁、大额的借贷往来，吴春江居然不与李大朋、黄昌玉签订借款合同或要求李大朋、黄昌玉出具借条等借贷凭证，此不合常理。而李大朋、黄昌玉抗辩称双方为合作投资关系，吴春江将资金归拢至李大朋、黄昌玉处一起投资鱼仔公司的超市供货理财业务，且不论鱼仔公司的超市供货理财业务是否真实存在，从吴春江提交的其与李大朋、黄昌玉的对话录音当中可看出，吴春江对于其资金用于炒货，资金的最终使用人是鱼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林是知情的，其称当时是被洗脑了；且吴春江向李大朋、黄昌玉转账的资金当中还包括了吴春江向他人借贷的款项，吴春江还与李大朋一同接收他人借款并共同出具借条。综合上述分析，吴春江转账给李大朋、黄昌玉的款项为吴春江委托李大朋、黄昌玉代为对外投资的投资款或出借款（借款人为鱼仔公司或俞林）的可能性较大。至于手写账单及录音当中提及的利息，并不能说明吴春江与李大朋、黄昌玉之间为借贷关系，李大朋、黄昌玉为利息的支付人，因吴春江资金是归拢到李大朋、黄昌玉处再统一支付出去的，故即使存在利息也不排除是李大朋、黄昌玉统一收到利息后再转付给吴春江，李大朋、黄昌玉手写账单也只是为了核算吴春江和其他投资人的损失而已。综上，吴春江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吴春江要求李大朋、黄昌玉偿还借款本金74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春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395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吴春江预交），由吴春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吴春江向李大鹏、黄昌玉支付十五笔不同数额款项共计11458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春江主张该款项均为其向李大鹏出借借款，但未提供借款合同、借条、借据等反映款项性质的书面凭证；李大鹏、黄昌玉否认款项是借款，主张是委托其投资鱼仔公司超市供货理财业务的投资款。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本案应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审查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本院认为，一、关于吴春江举证情况，从其提交的李大鹏、黄昌玉向其支付利息和中介费的明细看，吴春江主张李大鹏、黄昌玉已偿还的利息分别存在月息1.5%、3.75%、4.5%、5%、6%等不同计算标准，甚至针对同一笔本金也有按不同计息标准进行偿还的情况，可见双方对借款期限、还款时间、利息标准等事宜并无固定且具体的约定，存在较大随意性。在履行过程中，除李大鹏出具手写对账单以外，双方从未对往来款项进行过决算，也未书面确认此前各笔款项的性质和总额。手写对账单中关于“金额”、“利息”等标注存在歧义，且不存在李大鹏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无法推定吴春江支付款项为借款性质。上述事实行为均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一般特征明显不符，难以排除涉案款项为借款的合理性怀疑。二、关于李大鹏、黄昌玉举证情况，多份情况说明及录音资料所反映的基本事实一致，即吴春江对其支付资金是用于另行参与投资是知情的，且未提出过异议。该证据虽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是基于鱼仔公司理财业务投资发生的经济往来，但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所涉及的举证责任分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本证与反证不同证明标准的原则性规定，本院认为李大鹏、黄昌玉提交的证据足以动摇吴春江所主张的民间借贷事实的高度盖然性，由于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吴春江作为涉案款项为借款的权利主张方，应当承担对其诉请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吴春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50元，由上诉人吴春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