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瑞，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滁州金钥匙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俊，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静，滁州金钥匙小额贷款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勇，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彦（系王成勇妻子），女，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秦，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梅（系汪秦妻子），女，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冬冬，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系薛冬冬妻子），女，199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城南社区龙****，身份证号码341125199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曲阳路**冠城商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336824863C。法定代表人：汪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永瑞、王成勇因与被上诉人吴彦、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王成勇、吴彦、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29365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成勇、吴彦、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支付其逾期还款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0.8%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成勇、吴彦、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仅凭涉诉案件数量就认为其贷款的对象众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经查明其2018年至2019年间,先后向琅琊区法院提起十三起民间借贷诉讼(含本案)即认为其贷款的对象主体众多,此一判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此十三个案件的具体出借时间、借款事由、借款人与担保人王成勇之间的关系、其是否获利,仅从法院受理案件数就作出贷款对象主体众多的判决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制定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而在法院起诉的13个案件在2018年出借资金的仅2笔，2019年度没有出借资金，远远达不到法律规定的出借资金10次以上的情形，其余案件出借资金主要是在2015年、2016年2017年。过往数年以前借款未还产生欠款，借款人迟迟不给，其不可能说不处理，只有通过起诉解决，现今的诉讼行为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能单以涉诉案件量就认为其借款对象存在不特定性，此一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因此结合法律对于“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定义以及其实际出借资金情况，其不属于“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其贷款对象主体众多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其“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结合上述第1条的理由，其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结合其起诉的案件可以看出，其出借款项并不是随意的，不是随便哪一个借款人有需求,其就会借款。相反其对于借款人的选择均是特定的。所有的借款人均是由王成勇经办，王成勇以借款人系个人朋友为由帮助借款人从其处借得款项，并且王成勇及爱人吴彦自愿为这些借款人提供担保。其是基于对王成勇的信任而出借款项。王成勇既然愿意给借款人提供担保，这说明借款人与王成勇之间是存在密切关系。借款人实际上是特定的，还款是有保障的，如果不是这样，王成勇及吴彦会随便给社会不特定人员提供担保吗，如果王成勇及吴彦真的随意担保，那说明王成勇及吴彦完全没有任何风险意识，置个人和家庭于不确定风险之中，这与王成勇及吴彦作为一个有阅历的成年人事实严重不符。其实在其起诉的案件里，其也是受害人，借款人借款后不还款，联系不上造成其巨大的损失，其根本没有通过借款行为获利，也就不存在借款是为了营业获利一说,而王成勇却通过抽取服务费成为最大的受益人。（2）其出借的款项利息为月息1.2%，这是法律所允许的，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利息不能称之为高利息，其没有通过借款来赚取高额利息的主观意愿及客观行为。既然其即没有放高利贷行为，也没有暴力催收等违法行为，更没有“套路贷”等犯罪行为，那么其给有资金急需的人提供借款帮助并没有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以自有资金进行出借，也没有危害社会资金安全，其借款行为更不存在危害公共利益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其在从事非法金融业活动，其对此坚决不予认可更无法接受。（3）其本人有正当职业，同时担任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各公司均经营效益良好，其在相关公司的收益均是相当可观。其没有理由去从事风险高且赔本的借贷生意，更不会以借贷为业，如果以借贷为业同，其根本不会有活路，如果不是亲信了王成勇，造成众多借款人不还款并失联的局面，其也不会提起诉讼，其诉讼行为完全是被迫的。（4）由于王成勇经办并担保的借款业务存在严重逾期问题，造成其损失惨重，其自2018年5月起便对王成勇人品产生严重怀疑，不再信任他并终止向他及他所谓的朋友出借款项。2018年5月以后其也没有任何借款行为，从其及时终止借款的行为可以看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放贷的故意。综上，其认为借贷活动均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借贷应当是有效的，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其没有、不愿也不可能去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并不客观公正。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成勇只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王成勇的妻子吴应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基于第一项的理由，其借款行为是合法的，相关借款合同是有效的，因此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当有效，因为王成勇知道其放贷是基于对他的信任，其作风正派，行为是合法的，没有高利贷，没有“套路贷”，没有暴力催收等违法犯罪行为，王成勇才愿意介绍朋友向其借款并自愿为这些朋友提供担保，因此担保是王成勇真实意思表示，王成勇应当提供担保责任。而王成勇爱人吴彦也是基于对王成勇的信任，基于对其借款行为及借款人个人信用、关系亲近的认可而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如果没有王成勇和其爱人吴彦的担保，其不可能相信借款人是王成勇朋友并且有还款能力，也不可能出借任何款项。王成勇及吴彦的担保与其借款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担保行为合理合法，因此王成勇及吴彦的担保有效，二人应当对借款人的债务向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其认为其借贷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其亦是借贷行为的受害人，一审法院认定其以借贷为业，非法从事金融业务，非法放贷确属不公道、不客观，故其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还其公义。王成勇、吴彦、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王成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偿还徐永瑞借款本金26485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借款的发生事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徐永瑞系滁州金钥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是滁州金钥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给客户贷款。同时，公司规定，在给客户贷款时，公司的经办人需在贷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否则无法放款。本案中,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系滁州金钥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客户，由其经手从公司贷款,贷款时签订的合同为公司的格式空白合同，且只由借款人和其签字，公司并未盖章，也未将合同提供给借款人。但公司后期为避税，并未加盖公司公章，而是以个人名义即法定代表人徐永瑞的名义发放贷款，从而形成了本案借款的发生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清借款的发生经过，直接认定其有过错，并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贷款合同系公司的格式合同，其行为系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公司的放款规定，如贷款经办人其不签字，其无法完成公司的工作任务，本笔借款也无法产生，其在担保人处签字的行为是在徐永瑞的要求下导致的，不能认定其有过错。二、认定其应当对徐永瑞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当知道徐永瑞违反法律规定从事放贷业务”，因此其对于担保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但是事实上其并不知道徐永瑞违法放贷，其作为徐永瑞公司员工，无法与公司对抗，其在担保人处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签字时是空白合同，王成勇并不知道该笔贷款不是由公司放款。另外即使其有过错存在，也不能依据该过错要求其对实施违法放贷行为、真正导致主合同无效的徐永瑞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不能因为其知道徐永瑞违法，就认定其有过错，要求其对于违法的徐永瑞承担赔偿责任，这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的本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对徐永瑞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此案。徐永瑞辩称意见同上诉意见。吴彦、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徐永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成勇、吴彦、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9365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成勇、吴彦、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利息、罚息118124.05元（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由王成勇、吴彦、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1日，王成勇、吴彦向徐永瑞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王成勇与徐永瑞签订的所有借款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若借款人不能按期还本付息，吴彦自愿为王成勇承担连带法律责任。2018年3月28日，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徐永瑞在滁州市南谯北路968号百诚大厦1510室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18个月，每月还款本息27030元。双方还约定，如未按期足额还款需按当月应还本息的10%支付违约金；逾期利息自逾期还款日起按借期内的利息支付；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金的0.05%收取罚息。王成勇在该合同连带担保人及业务员处签字。当日，徐永瑞按照约定，将40万元款项汇入汪秦账户。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2日还款27030元、5月30日还款27030元、7月12日还款27030元、8月15日还款12030元、8月21日还款15000元、9月6日还款27030元，之后未再还款。另查明，徐永瑞为金钥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9日至今，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十三起民间借贷诉讼（含本案）。再查明，诉讼中，徐永瑞于2019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依法冻结王成勇、吴彦、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银行存款42万元或查封其他等额财产，并为此支出保全费262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书》的效力；二、王成勇、吴彦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如何处理。针对焦点一，案涉《借款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永瑞贷款的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涉及的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以外，徐永瑞针对不同的债务人在2018年至2019年间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十三起民间借贷诉讼。徐永瑞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案涉的《借款合同书》无效。针对焦点二，王成勇、吴彦担保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主合同《借款合同书》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徐永瑞经营金钥匙小贷公司，王成勇为该公司员工，其在徐永瑞作为出借人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应当知道徐永瑞违反法律规定从事放贷业务，对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应依法对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吴彦出具承诺书愿意为王成勇与徐永瑞签订的所有借款协议承担连带责任，构成对担保人的担保。徐永瑞据此要求担保人王成勇的担保人吴彦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如何处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案涉《借款合同书》无效，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汪秦等人已经支付的135150元款项冲抵借款本金后，尚欠264850元。徐永瑞仍按《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过高，不符合法律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自徐永瑞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徐永瑞借款本金26485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王成勇对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永瑞借款本金26485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被告王成勇对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徐永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3800元，保全费2620元，合计6420元，由原告徐永瑞负担2420元，被告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期间，徐永瑞提供以下证据供本院裁判时进行综合考虑：1、情况说明；2、（2017）皖1102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书、短信签约信息单，张荣海等人与王成勇签订的借款合同三份、小额借款申请表3份、张荣海向王成勇还款记录、王成勇向徐永瑞出具的欠条一张、王成勇与吴彦向徐永瑞出具的借条一份、徐永瑞向吴彦的银行转账凭证一份；3、小额借款申请表1份，代扣服务费协议一份、本案获取服务费凭证一份、王成勇获取服务费明细约37万元（银行付款凭证16份）；4、滁州市公积金查询单一张，照片一张，公证书一份；5，工作证明四份，营业执照四份；6、案件情况说明；7、十三起诉讼案件清单、徐晓红履历表、徐永瑞的离职手续表、徐永瑞无息借款给徐晓红的借据、陈俊写的情况说明、安徽中盛惠君信息咨询忠诚汇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上述证据，徐永瑞在本院审理的（2020）皖11民终1822号、（2020）皖11民终1823号、（2020）皖11民终1824号等案件中也进行了举证，本院经综合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了确认。本案经对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进行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所举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其他案件相关事实，能够证明徐永瑞为赚取利息收益，通过王成勇等人向社会众多对象进行放贷，除了本案债务人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以外，徐永瑞针对不同的债务人在2018年至2019年间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十三起民间借贷诉讼，并且徐永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只是其众多借贷行为的一部分，徐永瑞从事的放贷业务并未获得相关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其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违反有关金融强制性法规，所从事的放贷行为应属无效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虽没有认定徐永瑞构成非法放贷的刑事犯罪行为，但并不表示其放贷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形刑事犯罪行为的认定标准与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认定标准不同。徐永瑞上诉称其没有向不特定放贷，其跟所有的借款人都不认识，徐永瑞的借款的对象实际上是特定的，本案借款合同有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有关合同无效法律规定，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等人依据无效借款合同取得徐永瑞借款400000元，已归还135150元款项冲抵借款本金后，尚有264850元未归还，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对尚欠款项应负清偿责任。本案中，主合同借款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应无效，故徐永瑞上诉要求王成勇和吴彦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成勇为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其上诉称系按照滁州金钥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规定签字担保，系职务行为，但其未举证证明其担保行为系应滁州金钥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要求所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并非前述公司对外放贷，王成勇虽称公司为了避税以徐永瑞个人名义对外放贷，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也未得到徐永瑞认可，徐永瑞既具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也具有自然人属性，其具备双重身份，本案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出借人为徐永瑞，且借款也不是从徐永瑞个人账户汇给借款人，据此反映其系以自然人身份对外放贷，且王成勇在本案借款合同上签名担保亦未注明系代表公司行为，故王成勇上诉主张其担保行为为公司职务行为，无事实依据，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王成勇作为滁州金钥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员工，对国家金融政策的相关规定应当知晓，其在明知徐永瑞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违反有关金融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还多次参与徐永瑞的放贷业务并为徐永瑞违规放贷提供担保，对担保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王成勇依法应对汪秦、薛梅、薛冬冬、姚梦洁、安徽领航幼教有限公司未清偿债务的三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徐永瑞、王成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6元，由上诉人徐永瑞负担5276元，上诉人王成勇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