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锦煌，男，汉族，住英德市。法定代表人：李启装，系邹锦煌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炳权，男，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装，女，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景心，男，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扣，女，汉族，住英德市。以上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必权，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住所地：英德市英城浈阳路南九龙路东。负责人：罗伟彬，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忠良，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雨婷，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襁，男，汉族，住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荣，英德市大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邹国军，男，汉族，住英德市。原审被告：温汝棠，男，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邹锦煌、邹炳权、李启装、邹景心、朱玉扣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被上诉人李启襁、原审被告邹国军、温汝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锦煌、邹炳权、李启装、邹景心、朱玉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与被上诉人李启襁共同向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819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414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604.26元，鉴定费13000元，办理丧事费用1800元，合计1077768.3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历经二次上诉，二次发回重审，第一次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次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但一审法院二次重审仍作出同样的判决。1.民法通则第123条列举的高度危险作业范围包括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七项，但不局限于这七种情形。2.被告的10KV高压导线造成受害人邹*念死亡，即危险作业存在损害事实，3.经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鉴定，证明危险作业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本案历经二次重审，一审法院不理会上级法院对该案的审查和监督意见，严重不尊重法律和事实，导致本案历经三年仍未结案，无故增加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严重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二、广东电网清远英德供电局与李启襁于2009年3月23日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第1.3条约定是普通工业用电，而工业用电是属于居民区范畴，而不是非居民区。国家发改委2005年制定的电力行业标准规定居民区的高压线路的导线距地面应不低于6.5米，而本案发生触电事故的高压线导线离地面只有4.8米，是造成邹*念死亡的根本原因。三、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不按法律要求在高度危险作业区内设置相关警示标志，是造成邹*念死亡的另一原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案涉供电线路的产权人与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供用电合同》根据产权对供电人与受电人的责任进行划分，明确约定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电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案涉触电点发生在李启襁产权范围内。第二、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17条规定，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用户维护管理或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供用电合同》约定，用电方需将自有受电设备设施委托供电方负责管理时，应另行签订《受电设施委托维护协议》，李启襁并没有委托答辩人对案涉的受电设施进行管理。第三、李启襁对其变压器暂停使用的时间为半年（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22日），未对其所有的线路申请停电且未申请销户，其所有的供电线路的供电是正常的。第四、根据英德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对周*谅、温*龙的《询问笔录》，案涉供电线路之下有两处不同地势高低的鱼塘，受害人是位于地势效高的鱼塘钓鱼。涉案供电线路安装且交付使用后，出现非因答辩人原因填高地面导致导线对地面距离不符合行业标准，应由供电线路的产权人及管理人承担责任。二、受害人邹*念之前曾到涉案地点钓鱼，对案涉地点的基本情况包括存在供电线路的情况应当了解，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并且应当知道在供电线路下钓鱼存在极高的危险，应当预见到存在鱼竿碰触供电线路的高度可能性，其将自身陷于一种高度危险之中，同时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三、根据《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被上诉人李启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以为维持。一、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危险源是来自输电线上的高压电流而非输电线路本身。该输电线路产权虽属答辩人所有，但在事故发生前，答辩人已向供电局申请暂停供电，答辩人因用电的需要的变压器已停止使用多年，是英德供电局继续使用该线路为其他人供电的，英德市供电局是涉案高压线的运行利益的经营者，所以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死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高压线下钓鱼存在发生触电事故的极大风险，其在该地区钓鱼，未能尽到普通人合理的注意义务，其自身对于触电死亡的后果存在重大过失，被上诉人供电局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实际利率利益经营者，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侵权主体，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邹国军、温汝棠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邹锦煌、邹炳权、李启装、邹景心、朱玉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李启襁、邹国军、温汝棠、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077768.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9月8日，周某谅、温某龙与邹*念在邹*念经营的位于东华镇的不锈钢店铺吃了午饭后，邹*念建议与其两人一起到温某龙堂兄温某可的鱼塘（即英德市******委会邹屋砖厂旁的鱼塘）钓鱼。周某谅、温某龙与邹*念三人先去看了邹*念种植的桉树后便开始钓鱼。中途邹*念回了趟家带了钓鱼竿过来。钓了一会，邹*念去接了其儿子即原告邹锦煌和其侄子邹*涛过来后，便带着原告邹锦煌和邹*涛去到与证人周某谅、温某龙钓鱼的鱼塘相邻的另一口鱼塘钓鱼。十几分钟后，邹*念钓到了一条鱼，起钓抓鱼后立着鱼竿和鱼准备放在路边准备好的鱼桶里，行走过程中，原告邹锦煌听到有电流的声音，看见邹*念倒在地上，其站起来后又倒在地上。证人周某谅、温某龙听到邹*念说自己被电到了，两人听到后就跑过去，看到邹*念已经倒地了。两人就用邹*念本人的小货车把邹*念拉到英德市白沙镇卫生院抢救。2017年9月8日17时35分，邹*念经英德市白沙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后邹*念的遗体被拉回家，邹*念家属邹世法于2017年9月8日23时4分许向英德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报案。2017年11月29日，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荆圣司鉴所[2017]病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邹*念符合电击死亡。2.2009年3月23日，被告李启襁与被告广东电网清远英德供电局双方签订了《供用电合同》。《供用电合同》载明：“经双方确认的用电地域范围为英德市白沙镇会英邹屋李启襁砖厂用电。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35KV白沙站10KV潭头干石园分线#18杆T接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在电力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受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受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人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被告李启襁于2016年2月22日向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下属白沙供电所申请对用户名为李启襁（砖厂）的专用变压器暂停用电半年时间。白沙供电所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的《就李启襁曾申请暂停用电一事的回复》称：“（1）李启襁与供电部门线路产权分界点为原10KV潭头干石园分线#18杆，即现10KV石园干线#43杆。（2）产权属于被告李启襁的10KV线路，除了李启襁（砖厂）变压器外，2014年4月22日，李启襁同意名为‘英德市诚信茶叶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用户，在被告李启襁产权的线路再安装了另一变压器。（3）李启襁在2016年2月22日到我所提出申请，因升级改造对李启襁（砖厂）变压器暂停用电半年。因李启襁只申请对（砖厂）变压器暂停用电，并没有对其所有的10KV线路暂停用电，我所只对李启襁（砖厂）变压器暂停供电，并没有对10KV线路断电”。3.被告李启襁在庭审中提出其于2016年2月20日已要求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拆除供电设施，并要求在分界点停止供电，其不同意也不知情白沙供电所在其产权线路的另一边安装了变压器。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辩称从英德市诚信茶叶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其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来看，2014年4月开始，英德市诚信茶叶种植专业合作社就一直使用被告李启襁的10KV线路，被告李启襁对此从未提出异议，可见被告李启襁是清楚白沙供电所在其产权线路的另一边安装了变压器的。被告李启襁虽于2016年2月22日申请暂停用电，但其只申请暂停用电半年，而供电线路的供电是正常的。4.根据案情需要，一审法院曾派出工作人员前往死者邹*念触电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英德市******委会邹屋砖厂旁。在勘验现场由白沙供电所工作人员现场用绝缘杆固定触电点的电线距地面的垂直距离，然后用卷尺丈量触电点的电线离地的垂直距离（丈量绝缘杆）。查明：导致死者邹*念死亡的触电点在被告温汝棠、邹国军、李启襁及温则可共同使用的变压器前端（也是被告李启襁的变压器前端）。触电点电线电压据白沙供电所现场确认是10KV，触电点电线离地垂直距离为4.8米。经现场勘验，发现被告李启襁原使用的变压器处于停用状态，被告温汝棠、邹国军、李启襁和温则可共同使用的变压器仍在正常使用状态。庭审中被告温汝棠与被告邹国军均确认仍在正常使用的变压器是其两人与被告李启襁、温*可四人出钱购买的，是白沙供电所安装的。根据一审法院派出的工作人员向相关在场人员进行调查取证。周某谅和温某龙均指认死者邹*念被电击的接触点位于离变压器约30米的地方。周某谅和温某龙均提出是死者邹*念建议他们到这个地方钓鱼的，死者邹*念被电击的地方约1公里处才有几户人家居住，该地属于入山的小路。而新的变压器主要是旧砖厂堆沙场和温汝棠的猪场共用的。5.原告邹景心与朱玉扣生育了邹*甘（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邹*网（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邹*豆（女，1969年6月16日出生）、邹*凑（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邹*法（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邹*念（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死者邹*念与原告李启装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原告邹炳权（男，2001年6月9日出生）、原告邹锦煌（男，2004年8月7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结合本案，死者邹*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高压线下钓鱼存在发生触电事故的极大风险，仍在该地点钓鱼，其未能尽到普通人合理的注意义务，其自身对于触电死亡的后果存在重大过失；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实际经营者系法律明确规定的侵权主体，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受害人邹*念在此次触电事故中过错程度，酌定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对损害的发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邹国军、温汝棠、李启襁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结合本案，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危险源是来自输电线路上的高压电流，而非输电线路本身，该段输电线路产权虽属被告李启襁所有，但在事发前，李启襁已向被告供电局申请暂停供电，其因用电需要的变压器已停止使用多年，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继续使用该线路为他人供电，可见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是涉案高压线具有运行利益的经营者，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启襁、邹国军、温汝棠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赔偿标准问题。原告提交有由英德市东华镇鱼湾鑫晖装饰工程部出具的《证明》及英德市东华镇鱼湾鑫晖装饰工程部的营业执照证明死者邹*念与原告李启装于2014年7月开始一直经营东华镇鱼湾鑫晖装饰工程部。同时根据事发在场人周某谅、温某龙在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周某谅和温某龙均表示“当时我俩在邹*念在东华镇经营的不锈钢档口吃了中午饭后，邹*念就建议我们到这个地方钓鱼……”，亦能够认定邹*念生前经营英德市东华镇鱼湾鑫晖装饰工程部的事实，故邹*念因触电死亡的相关赔偿标准可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此次事故给原告方造成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42066元×20年=841320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认为，鉴于邹*念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事实，本院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3.丧葬费：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元。4.原告诉请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亲属误工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邹*念死亡后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但原告诉求的上述费用偏高，故酌情支持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5.鉴定费：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其死亡原因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故对此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128759.83元。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是在2017年，适用2017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被扶养人每年所需支付的扶养费分别为邹景心：28613.3元÷6人=4768.88元；朱玉扣：28613.3元÷6人=4768.88元；邹锦煌：28613.3元÷2人=14306.65元；邹炳权：28613.3元÷2人=14306.65元。而原告主张的2017年、201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相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故201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13.3元；201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13.3元；201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邹锦煌、邹景心、朱玉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和，因邹炳权已于2019年6月9日年满18周岁）4768.88元+4768.88元+14306.65元=23844.41元；2020年、202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23844.41元。以上合计共1089368.83元。由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负担30%即326810.6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邹锦煌、邹炳权、李启装、邹景心、朱玉扣各项损失等合计326810.65元。二、驳回邹锦煌、邹炳权、李启装、邹景心、朱玉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7.6元，由邹锦煌、邹炳权、李启装、邹景心、朱玉扣负担10907.6元，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负担3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关于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确立了高压输电线路及高压设施致人损害的案件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并规定由经营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中，经营者是指对高度危险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和运行利益的公司、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造成受害人邹*念触电死亡的危险源，是涉案输电线路上的高压电流而非输电线路本身。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清远英德供电局作为涉案高压电能的经营者，是法律规定所确定的侵权主体，故广东电网清远英德供电局应对邹*念触电死亡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受害人邹*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在高压线下钓鱼存在极大风险，仍在该地点钓鱼，且立着鱼竿在高压线下行走，忽视安全，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其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应认定其对自身触电死亡的后果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及邹*念的过错程度，酌定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对邹*念触电死亡的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主张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李启襁是否应与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共同向上诉人赔偿损失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的输电线路产权虽属李启襁所有，但在事发前，李启襁已向供电局申请暂停供电，如前所述，造成受害人邹*念触电死亡的危险源，是涉案输电线路上的高压电流而非输电线路本身，上诉人要求李启襁、与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因邹*念死亡可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经审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邹锦煌、邹炳权、李启装、邹景心、朱玉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7.6元，由上诉人邹锦煌、邹炳权、李启装、邹景心、朱玉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