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光鹏，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小云，女，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城关镇环城西路**第****（金绒尚都2#）。法定代表人：金德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福，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玉强，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上诉人施光鹏、丁小云因与被上诉人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金玉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光鹏、丁小云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向施光鹏、丁小云退还承包费110836元、保证金20000元，共计130836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合同终止后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产生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以此认定错误的事实，结合合同中对合同终止后车辆承包费和保证金的退还无约定为由，依据公平原则错误裁判有违公平。首先，施君章与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签订的《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终止的原因系施君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事实所致，施光鹏、丁小云作为死亡者的遗产继承人享有合同终止是合同期限届满之后的条件。既然合同期限届满之后车辆更新报废后风险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要予以退还，那么在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已经足额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后，且事故车辆已经更新报废，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理应向施光鹏、丁小云返还风险保证金。故，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承包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导致合同终止时剩余期限内的承包经营费及其风险保证金如何处理的问题，但是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应向施光鹏、丁小云返还上述费用才符合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施光鹏、丁小云的上诉请求。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玉强述称：同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意见一致，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为施君章缴纳处罚款十万元，并与施光鹏、丁小云达成过三方事故赔偿协议，施光鹏、丁小云称再不追究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责任。施光鹏、丁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与施君章在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于2019年7月19日终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承包费110836元、保证金20000元，共计13083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308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7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为6541.8元，之后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8日，施君章向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员工即第三人金玉强转账支付160000元车辆承包费及风险保证金，该笔费用由金玉强交予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3日，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甲方）与施君章（乙方）补签了榆德包字2017第128号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接受甲方管理，安全行驶，文明服务；合同有效期为8年，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5年12月12日止；乙方在承包前必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140000元车辆承包费以及20000元车辆风险保证金；在经营中，乙方按季度向甲方缴纳服务900元，其余经营所得归乙方个人所有；甲方负责相关定位系统的安装工作，但营运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个人承担，ＧＰＳ费用每季度由甲方向税务部门统一代收代缴，其ＧＰＳ费每季度450元；根据国家相关税收政策，由乙方个人承担的税款，每月由甲方向税务部门统一代收代缴，其税费每季度150元；乙方应在每季度10号至15号内向甲方一次性交清季度服务费、ＧＰＳ费、税费；甲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管理部门的要求，办理车辆投保手续，包括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甲方统一投保，乙方承担所有投保费用，乙方无权自行投保；乙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失，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若甲方垫付有关费用的，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造成甲方车辆和其它财产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乙方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必须给付甲方全部损失费赔款金额的（以保险公司定额为准）10%-20%罚款，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全部责任给付20%，主要责任和同等责任给付15%，次责和无责给付10%；乙方在营运中发生意外伤亡，损失费用由保险公司依法赔偿，不足部分乙方自己承担，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达到验收标准的，甲方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退还车辆风险保证金，未达到验收标准的，乙方在15天内修复合格，乙方不愿修复或修复仍达不到验收标准的，由甲方按有关标准修复合格，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从安全服务保证金中扣除。2019年7月19日8时35分许，施君章驾驶其承包经营的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所有的甘Ａ8××**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水秦路由南向北行驶至9公里加750米处时（兰州至新区方向），车辆失控撞向道路右侧边缘金属防护栏后发生侧翻，造成施君章及乘坐人王晓红当场死亡，车辆及道路防护栏部分受损。经皋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62012212019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施君章的违法行为及过错是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施君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坐人王晓红无责任。2019年7月23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甲方）、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乙方）与王晓红的近亲属（丙方）达成交通事故一次性赔付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核定王晓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其他各项赔偿费用共计95万元，该费用乙方已支付丙方5万元用于王晓红丧葬费用，剩余90万元由丙方自愿分配，由甲方支付。2019年8月29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甲方）、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乙方）与施君章的近亲属（丙方）丁小云（死者妻子）、施光鹏（死者儿子）、施光银（死者女儿）、施林梓（死者父亲）、李梅花（死者母亲）达成交通事故一次性赔付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核定施君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其他各项赔偿费用共计750000元，该费用乙方已支付丙方50000元丧葬费用，剩余70万元甲方已预付至乙方账户40万元，甲方待丙方将索赔资料提交完整后十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30万元支付至丁小云账户。当日，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甲方）与施君章的近亲属（乙方）丁小云、施光鹏、施光银、施林梓、李梅花达成交通事故一次性赔付协议，协议约定中国人寿财险向甲方预付50万元，甲方已分别支付施君章、王晓红家属各5万元，剩余4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赔偿协议：1．乙方需向甲方支付3万元用于甲方办理本次交通事故花费的相关费用，该费用由甲方直接从剩余赔款40万元中扣除；2.甲方于2019年8月31日前将剩余的37万元支付至丁小云账户内；3．以上协议内容及赔款支付方式为乙方真实意愿表达，后期乙方家庭产生的任何纠纷与甲方无关；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真实意愿表达，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及乙方再不得以任何缘由追究对方的经济赔偿责任，甲方乙方自愿放弃对对方的诉讼权利。本协议为最终赔偿协议，签订后永无后续。当日，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向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交纳施君章交通事故罚款100000元。现施光鹏、丁小云作为施君章的近亲属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施君章与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于2019年7月19日终止，并由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向其退还承包费110836元、保证金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另查明，甘Ａ8××**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驾驶员和乘运险以及车辆损失险。该车辆购买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购买价格为77000元，车辆购置税5475元，车辆报废回收日期为2019年10月8日。保险公司在车损险限额内赔付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施君章与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施君章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其所承包经营的车辆也因为交通事故而毁损报废，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对施光鹏、丁小云要求确认施君章与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于事故发生之日即2019年7月19日终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施光鹏、丁小云要求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退还车辆承包费110836元及风险保证金2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施君章与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终止时是否退还车辆承包费，合同中约定退还车辆风险保证金的前提条件是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且车辆及附属设备达到验收标准，故施光鹏、丁小云要求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退还车辆承包费及风险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本次交通事故是因为施君章的违法行为及过错导致的，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在赔付受害方近亲属及肇事方近亲属的同时，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也向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交纳了本应由事故肇事方施君章交纳的罚款100000元，且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与施君章的近亲属丁小云、施光鹏、施光银、施林梓、李梅花达成交通事故一次性赔偿协议，协议约定双方自愿放弃对对方的诉讼权利，协议签订后永无后续，故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在积极协助受害人王晓红的近亲属及肇事方施君章的近亲属获取保险公司赔偿金，并放弃向施君章近亲属主张交通事故罚款及因车辆毁损报废造成其他损失的诉讼权利的同时，施君章近亲属也应放弃向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主张车辆承包费及风险保证金的诉讼权利，这既符合民法总则规定的公平原则，也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综上，对于施光鹏、丁小云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施君章与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榆德包字2017第128号《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于2019年7月19日终止；二、驳回施光鹏、丁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4元（已按减半收取），由施光鹏、丁小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施光鹏、丁小云提交中标通知书一份，欲证明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在2020年6月9日中标榆中县新增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项目（第二标段），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所称取消其后三年度新增出租车名额权限不属实。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提交榆中县公路运输服务所出具的证明、榆中县新增巡游出租车考核结果表、交通事故一次性赔付协议各一份，欲证明甘Ａ8××**号车辆因交通事故报废后至今未更新，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由3Ａ级企业变更为2Ａ级企业，交通事故发生后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向童铁军赔付10万元。金玉强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车辆承包人要求退还风险保证金的前提条件是交付车辆且达到验收标准，对合同终止后承包费的退还并无约定，施光鹏、丁小云要求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退还承包费和风险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其次，车辆承包人施君章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负全责，其对交通事故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存在过错，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作为无过错方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做好协助理赔等善后工作，并向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缴纳了事故罚款100000元。综上，施光鹏、丁小云要求榆中德隆出租车有限公司退还承包费和风险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民法总则规定的公平原则，本院对施光鹏、丁小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施光鹏、丁小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施光鹏、丁小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苏 兵审 判 员  赵瑞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艺涵书 记 员  张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