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3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泰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香福路**。法定代表人：冀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玉国，男，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宗凯丽，女，198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胡玲，黑龙江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泰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玉国、宗凯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4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鸿公司上诉请求：撤诉原判，改判驳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本案泰鸿公司与买房人陈述的事实并非不完全一致，双方陈述在很多情节上存在分歧；第二，一审法院依泰鸿公司申请向房产登记机关调取了案涉房屋的登记材料（包括房屋初始登记申请书、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书等），并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调取了其他案件的案卷材料，显然不符合“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的情形；第三，本案争议事实涉及房地产开发公司（泰鸿公司）、买房人、房产登记代办公司、房产登记机关、按揭银行等多方主体，法律关系十分复杂，包括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委托代理关系、行政关系、担保关系等多个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并不明确；第四，本案当事人双方在责任主体、责任范围、诉讼标的计算标准等均存在巨大争议。2.一审法官申冀滨全程未参与案件审理，判而不审，以其作为独任审判员作出判决属于严重违法。3.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应当追加哈尔滨宏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案涉房屋产权代办公司）为本案被告。买房人委托宏玛公司代其办理房产证相关手续，并向宏玛公司支付了代办费用，双方已经形成了委托关系，房产证应由代办公司办理并保管，在宏玛公司与买房人办理完毕房屋产权证他项权证后，应由宏玛公司承担向买房人交付房屋产权证书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泰鸿公司没有为买房人办理房产证他项权证的义务，也没有向买房人交付房产证的义务。买房人委托房屋产权代办公司（宏玛公司）代其办理房产证相关手续，并向代办公司支付了代办费用，双方已经形成了委托关系，房产证应由代办公司办理并保管，泰鸿公司手中没有买房人的房产证，因此泰鸿公司不是房产证的交付义务人。2.泰鸿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出卖人的责任，就是指交付房屋后540日内进行房屋初始登记备案的义务，只有在泰鸿公司未履行交付房屋后540日内进行房屋初始登记备案的义务时，才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在任何情况下买房人未在交付房屋后720日内取得房屋权属证书都承担违约责任。另外，为了使买房人能够更顺利的办理按揭贷款，泰鸿公司向按揭银行缴纳了保证金，只有买房人的他项权证办理完毕，泰鸿公司才能取回保证金，因此泰鸿公司主观上也希望尽快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及他项权证，泰鸿公司不存在拖延办理房产登记手续的动机。因此，泰鸿公司违约的期限应当是自交付房屋后540日起至办理初始登记之日止。3.不应当由泰鸿公司对是否尽到通知及协助泰鸿公司办理房产证相关手续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国务院《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32条规定，“预售商品房的购买人应当自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内，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现售商品房的购买人应当自销售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协助商品房购买人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并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可见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人是买房人，且何时办理房产手续的决定权也取决于买房人，只有在买房人或代办公司通知泰鸿公司想要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并要求买房人提供必要协助，泰鸿公司才能予以配合，因此应当由买房人举证证明其通知泰鸿公司协助其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而不是由泰鸿公司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协助义务。4.买房人一审是以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5款）主张泰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却以泰鸿公司未履行所谓的法定协助义务为由，判令泰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显然没有法律依据。黄玉国、宗凯丽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泰鸿公司认为泰鸿公司和黄玉国、宗凯丽对事实的陈述不一致的根本原因是，泰鸿公司试图掩盖泰鸿公司委托宏玛公司办理产权证的事实。但在一审获得新证据泰鸿公司对哈尔滨宏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后，该法律事实得到明确和确认，法律关系清晰而且简单，本诉就是普通的开发商拖延交付房屋权属证书，业主起诉交付并诉求违约金的简单诉讼，法律事实不存在争议。其次，关于一审获得的新证据《授权委托书》，是泰鸿公司在一审法院历史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中国实行裁判文书上网公示制度，而所有的判决书中记载了双方提交的证据，所以该证据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获得的，不属于一审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二审是对案件适用法律适用正确的法律审，关于一审法官申翼滨是否出庭，不是二审法院应当考察的范围。而且，在中国赋予判决书法律效力的是判决书上的法院的印章，而非法官签字确认，法官也不需要在判决书上签字，这说明中国判决书代表一个法院对该案件事实的确认和法律的适用。一审没有遗漏诉讼主体。根据《（泰鸿公司对哈尔滨宏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宏玛公司是泰鸿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人是委托人人格和行为能力的延长，代理人的行为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因此不需追加宏玛公司也可以查明法律关系。如果宏玛公司在履行委托中有任何过错造成泰鸿公司损失，泰鸿公司可以在向黄玉国、宗凯丽赔偿后，向宏玛公司追偿。因此，不追加宏玛公司，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泰鸿公司有义务为买受人黄玉国、宗凯丽办理和交付房屋权属证书，因泰鸿公司没有履行这一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补充协议》6.5条约定了泰鸿公司办理和交付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6.5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该房屋交付使用后54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再该房屋交付后720日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在该房屋交付720日后，每日按已付购房款的万分之一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因为房地产登记分初始登记和转移登记两大步，因此《补充协议》6.5条约定了泰鸿公司的初始登记和转移登记的两大义务。交付540日内完成初始登记，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交付740日不能完成转移登记，有约定违约责任。两大义务中间有句号间隔，表明是两个独立的义务。因此泰鸿公司有办理和交付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二、一审法院判决泰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正确的。《合同补充协议》第6条3款约定：如乙方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房屋，则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及抵押登记手续必须委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代办公司同意办理。“甲方指定的代办公司”即本案泰鸿公司委托的宏玛代办公司，因宏玛代办公司是泰鸿公司选择和指定，泰鸿公司有选任、监督、管理的义务和责任。假如因泰鸿公司选任宏玛代办公司办事不利，造成迟办迟交产权证，泰鸿公司没有尽选任、监督、管理的义务，泰鸿公司应对黄玉国、宗凯丽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因宏玛公司原因造成泰鸿公司迟办房屋权属证书，泰鸿公司也要对黄玉国、宗凯丽承担的责任是违约责任。黄玉国、宗凯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鸿公司立即将房屋权属证书交付给黄玉国、宗凯丽；2.泰鸿公司立即向黄玉国、宗凯丽支付逾期交付房屋权属证书的违约金30882元（2018年10月3日起支付违约金至2020年7月5日共计641天，应支付违约金：641天×481793元×0.0001=30882元），后续违约金计算标准同上，给付直至将房屋权属证书交付黄玉国、宗凯丽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玉国、宗凯丽与泰鸿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黄玉国、宗凯丽购买泰鸿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路与××交叉口东北角永泰·香福汇14号楼2单元14层002号预售商品房，房屋总价款481793元。《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如乙方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房屋，则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及抵押登记手续必须委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代办公司统一办理，乙方承担代办费用。乙方应于办理房屋交付手续时向甲方或甲方指定代办单位出具委托办理该房屋产权证及抵押手续的《授权委托书》及其他资料，并按要求预留相关证件复印件等资料，向甲方预交契税、公共维修基金、测绘费、产权代办费等费用。《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5款约定：出卖人应当在该房屋交付使用后54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该房屋交付后720日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在该房屋交付720日后，每日按已付购房款的万分之一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黄玉国、宗凯丽以首付款121793元，向银行按揭贷款360000元的形式向泰鸿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泰鸿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向黄玉国、宗凯丽交付了房屋。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泰鸿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为案涉房屋办理了初始登记。2019年9月16日，黄玉国、宗凯丽与泰鸿公司向房产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泰鸿公司自认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权利类型分别为房屋所有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已办理完毕。泰鸿公司指定哈尔滨宏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玛公司）为黄玉国、宗凯丽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及抵押登记手续，黄玉国、宗凯丽办理进户手续当日向宏玛公司交纳了代办费500元。由于该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未办理完毕，涉诉房屋的两份不动产权证书（权利类型分别为房屋所有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保管在宏玛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黄玉国、宗凯丽与泰鸿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黄玉国、宗凯丽与泰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合同义务。第一，关于黄玉国、宗凯丽主张泰鸿公司立即为黄玉国、宗凯丽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并将两份不动产权证书（包含房屋和土地部分）交付给黄玉国、宗凯丽的诉讼请求。因案涉房屋的两份不动产权证书（权利类型分别为房屋所有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已办理完毕，故对黄玉国、宗凯丽主张泰鸿公司立即办理两份不动产权证书（包含房屋和土地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重复处理。不动产权证是权利人拥有该项财产的法律证明，黄玉国、宗凯丽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故一审法院对黄玉国、宗凯丽主张泰鸿公司向其交付两份不动产权证书（包含房屋和土地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案涉房屋尚未办理完毕他项权证，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期间，宏玛公司必然需要使用黄玉国、宗凯丽的不动产权证书，抵押登记手续应在合理期限内办理完毕，考虑到受新冠疫情影响，房产部门尚未完全复工，同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泰鸿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70日内为案涉房屋办理完毕他项权证，并将不动产权证书交付给黄玉国、宗凯丽。关于泰鸿公司抗辩称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保管在宏玛公司，不应由泰鸿公司返还黄玉国、宗凯丽的问题。诉讼中，泰鸿公司自认在宏玛公司办理完毕他项权证后，应将不动产权证书交给泰鸿公司，泰鸿公司核对无误后再交付给黄玉国、宗凯丽，可见泰鸿公司负有将产权证交付给黄玉国、宗凯丽的义务。故泰鸿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黄玉国、宗凯丽主张判令泰鸿公司向其支付逾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违约金（从2018年10月3日起计算违约金至房产证实际办理之日止，以房屋总价款48179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诉讼请求。关于泰鸿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泰鸿公司作为出卖人，在办理房屋权属证书过程中负有为案涉房屋开具增值税发票、在约定期限内将有关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资料备齐并提交至房地产权属登记部门，为案涉房屋办理初始登记、在房屋具备办证条件后，及时通知买受人可以办理权属登记并协助黄玉国、宗凯丽办理产权证等一系列义务。本案中，泰鸿公司在办理初始登记后，应及时通知并协助黄玉国、宗凯丽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但因泰鸿公司怠于履行上述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是否尽到通知及协助黄玉国、宗凯丽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义务应由泰鸿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泰鸿公司未能举示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泰鸿公司抗辩称上述义务应由宏玛公司履行，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是黄玉国、宗凯丽与泰鸿公司签订的，宏玛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即使黄玉国、宗凯丽与宏玛公司另行形成委托关系，也不能影响《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泰鸿公司对黄玉国、宗凯丽的协助办证义务及相应违约责任的内容，且在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过程中，泰鸿公司除了需要承担通知义务外，还要根据房产部门的要求，承担与买受人共同向房产部门提交办理转移登记的申请及提供不动产权属证书等义务，泰鸿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通知义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及时履行了协助买受人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其他义务，故泰鸿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计算违约金的起止时间的问题。黄玉国、宗凯丽要求违约金计算的截止日期为泰鸿公司将房屋权属证书交付给黄玉国、宗凯丽时，但其主张违约金的依据为《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5项的约定，该条款中明确约定了泰鸿公司办理产权登记的基础资料仅指房屋权属登记，不包括土地登记手续，可见泰鸿公司虽负有协助黄玉国、宗凯丽办理土地部分不动产权证书的义务，但并不就该义务向黄玉国、宗凯丽承担违约责任，泰鸿公司的违约责任在于其在办理初始登记后，未能及时通知并协助黄玉国、宗凯丽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故违约金应计算至黄玉国、宗凯丽与泰鸿公司向房产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日期较为适宜。泰鸿公司2016年10月13日向黄玉国、宗凯丽交付了房屋，按照《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泰鸿公司应自房屋交付720日后，即自2018年10月4日起按总房款的日万分之一的标准给付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案涉房屋办理转移登记之日止。故泰鸿公司应当给付黄玉国、宗凯丽违约金为16718.22元（481793元×1/10000×347天）。泰鸿公司抗辩称应由代办公司履行为黄玉国、宗凯丽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但代办公司系由泰鸿公司指定，并非由黄玉国、宗凯丽选择，协助黄玉国、宗凯丽办理房屋产权证系泰鸿公司的法定义务，不能因泰鸿公司指定了代办公司而免除泰鸿公司的义务，故泰鸿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泰鸿公司抗辩称已付购房款应按照黄玉国、宗凯丽的首付款计算，因合同中明确约定黄玉国、宗凯丽应保证贷款于合同签订后30日内支付至出卖人（即泰鸿公司）银行账户，且泰鸿公司已向黄玉国、宗凯丽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可见泰鸿公司已经收取到全部的房款，故其这一主张缺少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泰鸿公司抗辩称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但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未超出上述规定，且泰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黄玉国、宗凯丽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泰鸿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泰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十日内将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永兴路2-2号永泰香福汇地块三14号楼2单元14层02号的两份不动产权证书（权利类型分别为房屋所有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交付给黄玉国、宗凯丽；二、泰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黄玉国、宗凯丽违约金16718.22元；三、驳回黄玉国、宗凯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泰鸿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责任问题。根据泰鸿公司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的内容，可以确认办理该申请书事项的主体为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黄玉国、宗凯丽和泰鸿公司，且该申请书是办理案涉房屋权属登记的前提条件之一。泰鸿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提出该申请已经超过了案涉合同约定720日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时限，泰鸿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黄玉国、宗凯丽怠于办理权属登记等不能归责于泰鸿公司的事实存在，故泰鸿公司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买受人不能在房屋交付后720日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泰鸿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正确。委托代办产权登记是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是为完成案涉房屋权属登记办理的一种手段，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此项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至代办公司，但明确约定了720日不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根据黄玉国、宗凯丽一审提交“贷款客户产权代办资料收取明细单”，泰鸿公司实际收取了黄玉国、宗凯丽代办产权的相关资料，故案涉合同中关于代办权属登记的约定，不能作为免除泰鸿公司承担逾期办理权属证书违约责任的依据。综上所述，泰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元，由上诉人哈尔滨泰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