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刑初1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鹤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用林，又名孙云林，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捕前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2020年3月2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逮捕。辩护人赵宏斌，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尚笑非，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鹤壁市人民检察院以鹤检二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用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巍、苏伟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用林及其辩护人赵宏斌、尚笑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9月1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孙用林与马金钢、马金保（二人均已判决）、马雪花等人，在鹤壁市鹤山区杨邑村与元泉村交叉路口寻找丢失的摩托车时，遇见曾将孙用林、马雪花打致轻伤的被害人马某，孙用林借故上前辱骂、殴打马某，马金钢、马金保分别拽住马某的两只胳膊，孙用林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向马某后背、肚子、脖子连捅数刀致其倒地，又拿石头砸马某头部一下并逃离现场，后与妻子马雪花逃至合肥生活，2020年3月25日被公安机关在合肥新站区馥邦广场家中抓获。经鉴定，马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所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孙用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马华兴等人的证言，尸检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认为被告人孙用林伙同他人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孙用林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用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有过错；2.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案件；3.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用林与被害人马某（殁年29岁）系鹤壁市山城区马庄村邻居。1999年8月16日晚，因生活琐事两家发生打斗，马某持械致孙用林及其妻子马雪花轻伤，造成马雪花十级伤残。此事长期未得到妥善处理。2000年9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孙用林与马金钢、马金保（二人均已判决）、马雪花等人，在鹤壁市鹤山区杨邑村与元泉村交叉路口寻找丢失的摩托车时，遇见马某。孙用林因前述被马某打伤一事，辱骂、殴打马某，马金钢、马金保分别拽住马某的两只胳膊，孙用林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多次捅刺马某颈部、胸部、背部、腹部，又持石头砸已倒地的马某头部一下，致马某失血性休克死亡。后孙用林、马雪花潜逃至安徽省合肥市。2020年3月25日，孙用林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明本案报案和立案的情况。2.网上追逃登记表、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孙用林被网上追逃和被逮捕的情况。3.抓获证明。证明被告人孙用林系被抓获到案。4.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记载了案发现场及在案发现场提取生物物证的情况。5.尸检鉴定书。证明马某全身多处伤系被他人用锐器所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6.DNA鉴定报告。证明孙良山血样所属个体、王三妮血样所属个体是孙用林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16×1015。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马雪花左尺神经损伤，构成十级伤残。8.证人证言（1）马雪花证言。证明她家和马某家是邻居，马某因曾经向她借钱未果，案发前一年的一天，她路过马某家门口时，马某两口子拦住她，她、孙用林和马某两口子打了起来，打斗中马某用菜刀把她的胳膊砍断了。这事当时报警了，但马某被抓进去一个星期就出来了，声称：“要钱没有，你有本事把我抓进去。”从那以后孙用林开始带一把刀防身。案发当天，她和孙用林、马金钢、马金保在元泉村找摩托车时碰见马某。因马某砍伤她一事，孙用林和马某理论。马某说“要钱没有，有本事你去告”，二人打了起来。打了一会儿，她看到马金钢、马金保朝北边跑了，孙用林拿一把刀把马某打倒在地。她看到孙用林上衣、手上沾有血迹，刀也沾有血迹。孙用林拿的刀是卖猪肉用的木把单刃刀，刀头有20公分长，刀把有30公分左右。之后，她和孙用林跑到合肥生活了。（2）马华兴证言。证明2000年9月11日9点来钟，他和马金保、马金钢、孙用林、马雪花到杨邑路和元泉路口处找摩托车时，遇见马某。马雪花骂马某，孙用林搂住马某的脖子，朝马某头上、脸上乱打。马金钢拽住马某的衣服两边，踢马某大腿一下，马金保用拳头朝马某身上打。这时孙用林从身上掏出一把杀猪刀，反手朝马某肚子上捅了一下，血就流出来了。接着孙用林用刀又朝马某脖子、后背处扎。他、马金钢、马金保把孙用林拽开了。这时马某已经躺地上了。他离开时，见孙用林抱着一块石头，朝躺在地上的马某砸下去。（3）马东山、马河山证言。证明2000年春节前后，马雪花怀疑马某的媳妇常秀梅说她的坏话，到常秀梅家骂常秀梅，之后两家开始对骂。孙用林用砖头砸到马某头上，马某拿了把菜刀砍到马雪花胳膊上，马雪花住院了。（4）芦爱华证言。证明2000年9月11日约9点来钟，在元泉村路沿那儿，她见有人打架，一个年轻人身上都是血，还喊“救命”。一高个男的拿刀照一个孩儿脖子上捅了一下。一低个孩儿拽着那个喊“救命”的孩儿，另一低个孩儿也在那儿。后来喊“救命”的那个孩儿躺地上了，高个男的搬了一块大石头，照那个孩儿头上砸了一下，被打的男的当场就死了。（5）孙某证言。证明2000年9月11日上午，在元泉村西村口，她看到三个男的打另外一个男的，一个年轻孩儿拽着另外一个年轻孩儿的胳膊，另一只手按着年轻孩儿的肩膀，被拽着的年轻孩儿肚上流着血。还有一个高个男的，照流血的年轻孩儿身上打。挨打的那个年轻男孩儿一直喊“救命”，高个男的还一直往那个年轻男孩儿身上戳。挨打的年轻孩儿一头栽倒在地上了，高个男的又朝挨打的年轻孩儿的脖子部位扎了一刀，然后搬了一个石头，照头上砸了一下。（6）杨俊青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相吻合。（7）刘文清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在元泉路口北边，见有两个男的用双手拽着一个光着上身的男的两个胳膊，在这个光着上身男的前面，一高个男的右手拿刀朝光上身男的身上捅。光上身男的躺地后，捅刀的男的又搬了块儿大石头，朝躺地男的头上砸了一下。9.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1）马金钢供述。证明2000年9月10日晚上，他喝完酒骑摩托车走到元泉路口时，因酒劲发作睡到了地上，醒来后发现摩托车丢了。次日上午，他和孙用林、马雪花、马金保、马华兴到元泉路口找摩托车时，碰见了马某。因马某把马雪花打伤的事儿没说好，孙用林抓住马某的衣领，从身上掏出刀，朝马某肚子上、脖子上捅了几刀。（2）马金保供述。证明2000年9月11日上午，他和马金钢、马华兴、马雪花、孙用林在元泉村路口找摩托车时碰见马某。因1999年夏天，马某把他姐马雪花胳膊砍伤的事儿一直未解决，他、马金钢跟马某说和解的事。正说的时候，孙用林照马某脸上打了几拳，后拿出一把刀照马某左侧胸部乱捅。（3）被告人孙用林供述。证明1999年天热时，因琐事他家和马某家发生纠纷，马某将他和马雪花打成轻伤。马某没有赔偿，也没有被处罚，因此两家结了仇。2000年9月11日上午，他和马金钢、马金保、马雪花等人在元泉村找丢失的摩托车时遇见马某，因马某不赔偿，他持刀多次捅刺马某的颈部、背部，并持砖头砸了马某头部，后潜逃至合肥市。所供述的内容，与现场勘查、尸检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10.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用林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马某的身份情况。（2）鹿楼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1999年8月16日晚8时许，马某和马晓华两家发生打架，马某掂菜刀将马晓华砍伤，并用砖头将孙用林嘴唇砸伤，马晓华与孙用林均构成轻伤，马某负案在逃。（3）鹤山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马金钢、马金保报案及到案的情况。（4）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2001）鹤山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鹤刑终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马金钢、马金保因本案事实被判处刑罚的情况。（5）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孙云林口唇全层裂伤属于轻伤；马晓华左尺骨鹰嘴骨折构成轻伤。（6）住院病历。证明孙用林、马雪花1999年因伤住院的情况。11.破案报告。记载了案发及破案的情况。12.辨认笔录及照片（1）孙用林经指认，指出鹤壁市鹤山区中山路和杨邑路十字路口是其用刀捅死马某的地方；鹤壁市鹤山区杨邑村内杨邑路南段路边是其丢弃作案工具刀的地方。（2）马雪花经指认，指出鹤壁市鹤山区中山路和杨邑路十字路口是孙用林用刀捅死马某的地方。（3）马华兴经辨认，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系孙用林。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用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手段残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孙用林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及“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用林及被害人马某是同村居民，系邻里关系，双方曾因生活琐事发生打斗，致孙用林及其妻子马雪花轻伤，且未得到赔偿，马某也未得到相应的处罚。本次事件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孙用林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用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用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用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任利民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李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好时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