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3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世霞，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宝（徐世霞丈夫），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中路**，统一社会信代码91341100852621464T。负责人：李巍，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伟炜，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昌贵,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文权，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女，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成，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世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昌贵、卢文权、李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世霞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徐世霞驾驶皖Ｍ×××**小型面包车搭载他人并非以营利为目的，张昌贵陈述“下车付钱”缺乏依据，无证据证明徐世霞将私家车充当营运车辆使用并收取费用，徐世霞好意搭乘，节约资源，一审认定徐世霞变更车辆使用性质事实错误；二、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错误。张昌贵辩称：一、徐世霞驾驶车辆是否改变使用性质由法庭依法认定；二、肇事车辆均在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投保，张昌贵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受车辆使用性质、驾驶证暂扣影响，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卢文权、李青辩称：徐世霞所驾车辆是否改变为营运性质、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由二审法院综合其他案件以及本案客观事实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辩称：徐世霞驾车搭载人员既非其亲属、朋友，且已约定下车支付费用，徐世霞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一审相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世霞的上诉。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张昌贵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对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答复》的规定，驾驶证被公告停止使用后，仍继续驾驶机动车的，属于驾驶资格中止后的无证驾驶行为，卢文权在驾驶证暂扣期间违法驾驶车辆，一审未认定无证驾驶，适用法律错误，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虽在交强险限额内负有垫付义务，应同时赋予上诉人享有追偿权；二、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条款尤其免责事项的说明、告知义务，依据商业三责险条款约定，一审判决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错误；三、一审认定张昌贵的医疗费金额有误，判令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不当。张昌贵辩称：一、驾驶证暂扣与无证驾驶系不同概念，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与投保人的约定对张昌贵无约束力；二、张昌贵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受影响，超出部分，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一审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卢文权、李青辩称：一、驾驶证暂扣属于交警部门的行政处罚行为，与无证驾驶系不同概念，卢文权的驾驶能力不会因驾驶证暂扣而减损，其在驾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与事故发生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无证驾驶；二、李青在电子投保单上的签字行为并不代表其明确了解保险条款免责内容，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以驾驶证暂扣拒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世霞答辩意见同卢文权、李青。张昌贵向一审法院诉请：依法判令徐世霞、卢文权、李青、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等交通事故各项损失29351.2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8日11时20分，卢文权驾驶皖Ｍ×××**小型客车沿洪武路行驶至影视城西约2公里时，与徐世霞驾驶的皖Ｍ×××**小型面包车碰撞，造成卢文权及皖Ｍ×××**小型客车乘员李青，徐世霞及皖Ｍ×××**小型面包车乘员陈华兵、张本凤、张昌贵、张雨、刘龙井、张秀荣计9人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卢文权负事故主要责任，徐世霞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昌贵即被送入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3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7993.12元（其中，徐世霞垫付2000元），医嘱建议休息51天。另查明，卢文权驾驶的MH7012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李青,在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徐世霞驾驶的皖Ｍ×××**小型面包车在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项下意外住院津贴9000元、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1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昌贵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文权负事故主责、徐世霞负事故次责，张昌贵无责任，依法予以采信，并以此确定赔偿金额。卢文权负事故主责，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由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就相关保险条款向李青履行了明确解释、说明和告知义务，有关卢文权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徐世霞负事故次责，因其改变车辆使用用途，以私家车充当营运车辆使用，故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商业险不予赔付。关于张昌贵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7993.12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天×23天）；3、营养费690元（30元/天×23天）；4、护理费2829元（123元/天×23天）；5、误工费11654.16元（138.74元/天×84天）；6、交通费500元；合计24356.28元。因MH7012小型客车所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限额已在（2020）皖1103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书赔付，由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14983.16元（护理费2829元+误工费11654.16元+交通费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561.18元［（医疗费7993.1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690元）×70%］；由徐世霞赔偿2811.93元［（24356.28元-14983.16元）×30%］，徐世霞已垫付的2000元，从赔偿款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昌贵215**.34元；二、徐世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昌贵8**.93元；三、驳回张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元，由张昌贵负担67元、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负担200元。二审中，徐世霞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补充提交陈华兵、张本凤、张雨、刘龙井、张秀荣五人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徐世霞驾车搭载上述人员未收取任何费用，没有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为反驳其上诉主张，向本院补充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各一份，拟证明皖Ｍ×××**以非营运车辆投保，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电子承保以网页、设置勾选程序强制阅读保险条款、徐世霞签名投保人声明确认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证认为，徐世霞、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就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提供的上述证人证言、投保单等，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审查。经对一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阅卷另查明，张昌贵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记载卢文权持有的C1驾证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累积记分周期内累计记分17分，驾驶证状态为违法未处理、超分、扣留、停止使用。卢文权原审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辩解其驾驶证超分而暂扣仅是交警部门的行政处罚，驾驶资格不因驾证暂扣而减损。另查明，皖Ｍ×××**小型面包车受伤驾、乘人员徐世霞、刘龙井以及皖Ｍ×××**小型客车受伤乘员李青分别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提起诉讼，相关判决均未生效。本院认为，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将机动车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等列为不得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均归于丧失驾驶资格的行为,应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之情形，由此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仍应当对受害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人身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款的规定，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只能在实际赔付受害人后方取得追偿权，其上诉请求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一并处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二审中，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展示了电子投保操作流程。流程显示，投保人通过识别二维码、手机验证后，进入投保网页，界面推送投保单信息，网页下方分别为“交强险条款”、“商业险条款”以及“免责声明”栏，投保人需自行点击阅读相关条款内容、确认已全部阅读后，系统自动弹出保险责任声明提示框，提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且必须勾选、确认，进入投保人签字界面，投保人须实名验证方能进入保费支付界面。本院认为，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在设计网络投保程序时，通过设置主动弹出保险格式条款对话框，以特殊字体、符号对免责条款进行特别提示，并特别采用设置勾选程序，确保投保人在合理时间内强制性阅读。结合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原审举证的电子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可以证明李青投保时，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以网页形式告知保险条款及免责声明；李青电子签名确认获取保险条款、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涉案商业三者险合同“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生效，卢文权在驾驶证超分、暂扣期间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失不列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由事故双方依据责任比例依法分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张昌贵辩称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与投保人的约定对张昌贵无约束力，本院不予采纳。除涉案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争议外，其他有关车上人员意外伤害险等保险合同争议不属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审理范围，徐世霞上诉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不予审查，徐世霞可另案主张。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张昌贵在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共计支付医疗费7933.12元，一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作为一审案件被告，在诉讼中部分败诉，原审判决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上，本院认为，暂扣驾驶证作为剥夺违法驾驶人驾驶资格的行为罚，目的即禁止持证人在一定期限内驾驶机动车。卢文权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其不应因实施违法行为而获益。保险合同约定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免赔，保险人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无需承担保险责任。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认定其对免责条款未尽说明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昌贵在本案中遭受各项损失24296.28元（医疗费7933.1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690元、护理费2829元、误工费11654.16元、交通费500元），因MH7012小型客车所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限额已在（2020）皖1103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中赔付，由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14983.16元（护理费2829元+误工费11654.16元+交通费5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9313.12元（24296.28元-14983.16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卢文权承担6519.18元（9313.12元×70%）、徐世霞承担2793.94元（9313.12元×30%）。徐世霞垫付的2000元，从应赔款项中直接扣除。张昌贵未举证李青对损害发生具有过错，李青不负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昌贵215**.34元”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昌贵149**.16元；三、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徐世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昌贵8**.93元”为：徐世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昌贵7**.94元；四、卢文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昌贵65**.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7元，由张昌贵负担64元、卢文权负担5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6元、徐世霞负担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元，由张昌贵负担93元、卢文权负担8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99元、徐世霞负担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桑泽祥审判员  闫 真审判员  蔡太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樊婷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