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晓平，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博爱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炬光园北路****第二间。法定代表人：邵道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平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博爱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博爱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博爱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博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一、李晓平曾于2017年5月向博爱公司提出解除涉案挂靠经营关系，但博爱公司违反政府部门的政策法规，限制李晓平的自由解除权，造成李晓平一直拖到2019年1月才停止缴纳管理费。现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真相，不采纳李晓平的证据，判决李晓平支付挂靠费2508元，有违公平原则，且该挂靠费国家已经明令取消。另外，博爱公司一直没有提供代收代缴税费的凭证，如博爱公司没有缴纳税款，相应款项应退还李晓平。对于合同解除时间的问题，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向博爱公司送达起诉状等材料时涉案挂靠经营合同就已通知对方解除。二、双方签订的安全、挂靠经营协议书已经明确双方责任，没有赔偿一说。李晓平依照（2019）浙0302民初3360号生效判决已支付了违约金一万元，无需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李晓平是自己经营车辆，有权自由选择保险公司投保，但博爱公司在协议书中限制其合法权利，还要求车辆永久挂靠公司经营，这种于理不通的格式条款法院应当认定无效。三、（2019）浙0302民初3360号判决生效后，李晓平的车辆就已挂靠在新公司，车辆报废年限和博爱公司之间已不具备关联性。但一审法院却依据车辆报废年限、服务费标准及本案实际形成挂靠经营关系的事实，判令李晓平赔偿损失7152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另外，博爱公司收取的350元服务费系其公司董事长利用行业协会会长职务之便单方确定的收费标准，不能作为损失认定的依据，李晓平亦不认可该笔服务费的组成。博爱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李晓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博爱公司与李晓平的挂靠经营合同已经（2019）浙0302民初3360号生效判决书判决解除，并于2019年11月履行完毕。李晓平称合同在法院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时已经通知解除是没有依据的。另外，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晓平每月向博爱公司缴纳挂靠费350元，缴纳期限至2018年的12月份，因此一审判决李晓平按照每月350元的金额缴纳2019年1月份至2019年8月5号的挂靠费。二、关于（2019）浙0302民初3360号判决的1万元违约金，系由于李晓平未按协议约定，由公司统一投保保险而产生的违约责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李晓平主张承担了违约金就无需承担其他赔偿责任，也是没有依据的。本案的赔偿责任系基于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害赔偿。三、博爱公司为履行与李晓平的挂靠协议书，除了进行代缴税费外，还积极履行了驾驶员安全教育、车辆检验、检修等义务，并为车辆配备了相关的安全员、租赁了相应的场地等，为此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李晓平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博爱公司所投入人力、物力财力的损失，同时也造成了博爱公司对将来收取挂靠费预期利益的损失，所以一审法院根据车辆报废的年限服务费标准以及合同履行情况，酌情确定损失7152元，是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相关的判决结果也是公平合理的。博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晓平立即向博爱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1月至10月挂靠费3500元及滞纳金（自2019年2月21日起按日2%计至2019年11月4日，滞纳金共计10423元）；2.判令李晓平赔偿博爱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晓平承担。李晓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博爱公司和李晓平于2016年5月31日订立的挂靠经营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博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13日，李晓平从案外人卢冰如、陈有锦处购得牌号为浙ＣＴ0××**（该车于2008年11月24日牌号变更为浙ＣＴ××**）出租车，李晓平于次日取得该车辆的客运经营权证，现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共同登记在博爱公司、李晓平名下，道路运输证登记在博爱公司名下。2006年3月13日，李晓平所有的浙ＣＴ××**出租车挂靠在温州市龙湾汽车客运总公司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龙湾出租分公司）。2010年1月13日，龙湾出租分公司并入博爱公司，李晓平所有浙ＣＴ××**出租车也因此挂靠博爱公司经营。2016年6月1日，李晓平自筹资金提前报废更换新车。2016年5月31日，李晓平与博爱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协议书》，对于浙ＣＴ××**车辆的挂靠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约定：车辆由公司统一投保法规规定的旅客意外伤害险和交强险、三责险，如李晓平违反每项处违约金10000元；车辆永久挂靠博爱公司经营，其产权发生交易变化或其它任何理由，李晓平与博爱公司挂靠关系保持不变。李晓平每月向博爱公司缴纳各项规费合计350元（其中管理费149.34元／月）至2018年12月。李晓平与博爱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协议书》以后，浙ＣＴ××**出租车的保险均由李晓平自行办理投保。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浙030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7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履行时间为10日。一审法院认为，（2019）浙030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7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履行时间为10日。博爱公司应于2019年8月5日前履行（2019）浙030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义务。博爱公司没有履行义务，李晓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才得以履行，故博爱公司要求李晓平支付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挂靠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博爱公司要求李晓平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期间的挂靠费即250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博爱公司要求李晓平支付滞纳金，因博爱公司在（2019）浙0302民初3360号案件中已得到法院支持违约金10000元的判决，现再要求滞纳金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博爱公司要求李晓平赔偿损失，根据车辆报废的年限、服务费标准及本案实际形成挂靠经营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损失为7152元，博爱公司对其余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李晓平要求撤销挂靠经营协议，该协议双方已履行，且已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并被（2019）浙030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晓平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判决：一、李晓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爱公司挂靠费2508元。二、李晓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博爱公司损失7152元。三、驳回博爱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李晓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元，减半收取计199元，反诉受理费80元，合计279元，由博爱公司负担71元，李晓平负担208元。二审期间，李晓平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具体如下：证据一、（2019）浙0302民初7886号判决书；证据二、（2019）浙0302民初8418号判决书；证据三、（2020）浙0302民初2377号判决书，三份证据均用以证明一审经办法官存在同类案件判决结果不同的情况。证据四、浙ＣＴ××**出租车营运证、行驶证，浙ＣＴ××**出租车行驶证，浙ＣＴ××**出租车行驶证，浙ＣＴ××**出租车行驶证，用以证明1.浙ＣＴ××**出租车营运证已于2019年6月1日到期，但博爱公司恶意拖延不办理解除挂靠手续，并借此提起诉讼。2.即便李晓平要赔偿损失，浙ＣＴ××**、浙ＣＴ××**、浙ＣＴ××**三车的报废日期都比浙ＣＴ××**时间长，但判决赔偿的金额均低于李晓平已负担的10000元违约金。证据五、协议书，用以证明博爱公司利用格式条款欺骗车主签订协议书，并恶意提起诉讼以达到非法牟利的目的。博爱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均有异议。相关判决书的当事人均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以无法证明本案的判决结果存在错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李晓平提供的车辆信息与本案诉争的内容无关，一审判决对赔偿金额的确定系基于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另案情况不同，不存在可参照性。对证据五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协议书的相对方也并非上诉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凭该份协议，无法证明博爱公司存在利用格式条款欺诈车主进行非法牟利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李晓平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四涉及同类案件的生效判决，但案件当事人、案件事实与本案均不相同，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五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协议与本案诉争的挂靠经营协议之间不存在关联，无法证明李晓平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博爱公司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晓平与博爱公司之间关于浙ＣＴ××**出租汽车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已由一审法院（2019）浙0302民初3360号生效判决书判令解除，本院予以确认。案涉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解除之后，相关挂靠费用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浙0302民初3360号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将挂靠费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存在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对博爱公司要求李晓平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挂靠费即23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博爱公司主张要求李晓平赔偿损失的问题。一审中，博爱公司对10000元经济损失的主张并未进行举证，虽然其作为具备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公司，依照相关的政策、规定招募员工、设立场地，实际付出了一定的经营成本，但李晓平在（2019）浙0302民初3360号案件中已经向博爱公司支付了10000元违约金，该部分款项亦可视为对博爱公司经济损失的补偿。一审法院在未确认博爱公司实际经济损失的情况下，酌定要求李晓平另行赔偿经济损失7152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晓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二、李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州市博爱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挂靠费2380元；三、驳回温州市博爱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李晓平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8元，减半收取为199元，反诉受理费80元，合计279元，由温州市博爱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8元，李晓平负担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温州市博爱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6元，李晓平负担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鹏鸣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瀚阳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