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国际学校。住所地河南省洛阳经济开发区古城路忠义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朱书伟，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卿，河南新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绍军，河南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遵战，男，汉族，1953年5月4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孟娟，洛阳市洛龙区瑞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洛阳国际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朱遵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国际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朱遵战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朱遵战在洛阳国际学校的工作时间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期间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朱遵战自2017年8月1日起担任洛阳国际学校校长，因教学管理混乱给学校造成巨大损失，2018年4月21日朱遵战被洛阳国际学校理事会停职，其前后仅当了不到9个月的校长。朱遵战停职后，不再负责洛阳国际学校教育教学管理。洛阳敬业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的《洛阳国际学校审计报告》，是对朱遵战的专项离职审计，也客观反映朱遵战任校长的期间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下旬。2018年6月12日，洛阳国际学校理事会经研究，作出决议终止了原董事会与朱遵战签订的《聘用合同》，朱遵战接到解聘通知后，自2018年6月12日后再也没有回洛阳国际学校上班，大量客观证据能够证实自2018年6月13日上诉人聘任马素芳为校长后，由马素芳主持全面工作，组织开展教育教学活动。2016年2月26日至2018年11月29日，洛阳市教育局为洛阳国际学校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的校长为郑志敏，2018年11月29日，洛阳国际学校的民办学校许可证登记校长变更为马素芳。朱遵战只是原洛阳国际学校董事会聘任的校长，并未到教育局登记备案，理事会依职权和聘用合同约定终止了聘用合同，应当得到法律支持。二、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客观证据认定事实。《聘用合同》约定朱遵战年薪30万元，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就是指的年薪税前30万元。对应当缴纳个税并承担房租、水电，朱遵战本人是明知和认可的。朱遵战任职期间，包括其在内学校管理人员的工资是每月工资表由财务人员制表，经朱遵战审阅签字后才发放的。工资表中朱遵战本人工资一栏里明确记载学校代扣的个税金额、应当承担的房租、水电，朱遵战并没有提出异议。朱遵战任职期间，上诉人共向朱遵战发放税前工资308990元，其中直接发到其名下的为263390.34元，其余工资45600元发到其妻子连海云的银行卡上，但连海云从未在洛阳国际学校上班。2017年9月27日朱遵战利用校长签字权的便利，私自签字给自己发放2017年6、7两个月的工资合计16740元，事实上其这两个月并未在学校上班。三、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诉人应向朱遵战支付奖金的年份错误、在校生人数错误、计算方法错误。《聘用合同》约定的奖金是聘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对学校整个领导班子团队的全年任务奖励，实施动态调整，并与工作业绩及目标达成挂钩。朱遵战担任校长不到9个月即被停职，不满一整学年，无权要求支付奖金且不符合聘用合同约定，其未有证据证实其完成聘用合同约定的“校长责任目标”和“达到8个考核责任目标”。学校关于学年的计算是指每年9月1日至次年7月30日，通常情况下，学校新学年的招生在当年的7月底已完成。2017年8月1日，朱遵战才被聘为洛阳国际学校校长，2017学年学校的在校生人数为2359人，该人数与朱遵战无关。假定聘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依据聘用合同计算奖金的人数应以2018学年的人数为准。2018年4月21日，朱遵战已不再任学校校长，不再负责洛阳国际学校教育教学管理，2018年6月12日后朱遵战再没到洛阳国际学校上班。上诉人每学年大部分学生的学费为15000元，但该15000元并非利润，必须用于支付教师和后勤管理人员的工资，以及学生住校日常的水电费，物资的采购以及校舍操场和教育设施维护费用等开支。一审按全体在校生每人15000元计算朱遵战的奖金存在明显的错误。朱遵战辩称，其于2017年5月应聘到洛阳国际学校上班，2017年8月1日正式签订书面聘用合同，因上诉人为更多招收学生提高学校的收益，特意聘请被上诉人为其管理并招生，被上诉人实际工作的时间是从2017年5月开始进行管理并向社会招生。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12日接到解聘通知也是上诉人单方陈述，没有任何的书面依据，上诉人所谓提交的新闻图片及相关的新闻信息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解聘，双方签订了聘用合同，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需要解除，也得符合解除的条件或有解除的法定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新一届理事会会议决议，也只是单方作出的也没有书面通知被上诉人，用人单位聘用了劳动者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者报酬。从2017年5月被上诉人开始管理学校后，上诉人的学校得到了全面提升，社会效益有了极大的改善，招生剧增，给上诉人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效益，被上诉人对学校尽职尽责，并未违约，双方存在聘用关系这一事实是无可辩驳的。一审法院认定其2017年6、7月就在上诉人处工作是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在2017年6、7月就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劳务报酬，正式签订合同是2017年8月1日，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和奖金，一直违约是违法的，被上诉人主张于法有据。朱遵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按照聘用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劳务报酬51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2018年的奖金7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0日，原告朱遵战作为合同乙方（受聘人员）和作为合同甲方（聘用单位）的被告洛阳国际学校签订一份《聘用合同》，被告洛阳国际学校聘请原告朱遵战担任校长职位，聘用期限为3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止，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为年薪30万元和奖金两部分组成。奖金实施动态调整，奖金为学校整个班子团队的全年任务奖励，由校长负责分配，按每年完成董事会下达任务增加收益部分的百分之二十，超额部分的百分之四十，薪酬与工作业绩及目标达成挂钩。该《聘用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的解除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二、合同到期后，根据双方意愿决定是否续签。三、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但应提前1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通知的方式双方约定为：1）当面通知；2）将通知邮寄到乙方在甲方相关材料上填写登记的地址即视为已经书面通知了乙方；3）参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公告送达方式经过在洛阳晚报上公告即视为通知到了乙方”。2017年6、7月，原告朱遵战即在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工作，2017年7月，被告洛阳国际学校给原告发放了聘书，正式聘用原告作为被告洛阳国际学校的校长。2016年，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共有在校生2020人，2017年，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共有在校生2359人，其中小学1420人、初中939人；2018年，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在校生2570人，其中小学1385人、初中1185人；2019年，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在校生2621人，其中小学1491人、初中1130人。2018年9月，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在教育局备案，聘用马素芳为校长，并在2018年11月变更洛阳国际学校校长为马素芳。原告朱遵战在2017年6月、7月已经在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工作，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已经向原告朱遵战发放了工资8455元和8285元。原告朱遵战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向原告朱遵战发放的工资情况为：2017年8月，应发工资14800元，扣除水电、房租、个税，实发工资12825元；2017年9月，应发工资21000元，扣除水电、房租、个税，实发工资17311.25元；2017年10月，应发工资21640.34元，扣除水电、房租、个税，实发工资18110.25元；2017年11月，应发工资21000元，扣除水电、房租、个税，实发工资17505.25元；2017年12月，应发工资21000元，扣除水电、房租、个税，实发工资17530.62元；2018年1月，应发工资21000元，扣除水电、房租、个税，实发工资17530.62元；2018年2月，应发工资21000元，扣除水电、房租、个税，实发工资17530.62元；2018年3月，应发工资21000元，扣除水电、房租、个税，实发工资17530.62元；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应发工资82950元，扣除水电、房租、个税，实发工资69732.5元。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共向原告朱遵战实际发放工资为205606.73元。另外，原告朱遵战在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工作期间，被告洛阳国际学校班子成员为4人。现原告朱遵战诉至法院，由于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使调解无法达成。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和被告于2017年7月30日所签订的《聘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合法合同关系，双方理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照合同要求被告履行义务，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相应酬金。该院根据原告到被告单位工作时间和庭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和被告在教育局变更等内容，认定原告朱遵战在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工作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原告朱遵战在2017年6、7月份已经在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工作，被告洛阳国际学校也已经向原告朱遵战支付了工资8455元和8285元，该部分款项不在原、被告合同范围之内，该院不予处理。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洛阳国际学校共计向原告朱遵战支付了205606.73元。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聘用合同》约定，原告朱遵战的年薪为30万元，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原告朱遵战共计工作15个月，原告朱遵战应得到的劳动劳动报酬为37.5万元。原、被告在《聘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30万元年薪是否包含水电、房租、个税，被告在向原告发放工资中扣除，没有依据，应以原告收到的实际发放工资计算。综上，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37.5万元，实际支付了205606.73元，被告应向原告再支付169393.27元。关于原告要求的奖金部分，原告庭审中提出被告2016年在校生2020人，被告并没有对此提供证据否认，该院对该数字予以认可，2017年被告在校生人数为2359人，两年之间差额339人。根据原、被告约定，满每年完成董事会下达任务增加收益部分的百分之二十，超额部分的百分之四十，该约定不明确，该院以增加人数计算原告奖金部分。庭审中，原告提出每个学生按照15000元计算奖金部分，学校班子成员为4人，被告均没有提出异议和相反证据，据此计算原告的奖金。计算方法为差额339人×15000元×20%÷4＝254250元，该254250元应为原告个人应得的奖励奖金部分，被告应向原告予以支付。2018年11月以后，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仍在被告处担任校长职务，且被告也已经到教育部门办理的本案和变更登记，对其主张的费用，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将向连海云支付的工资一并计算到支付给原告的报酬中，没有依据，不予认定。关于被告庭审中提出的审计情况，和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国际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遵战担任被告洛阳国际学校校长期间的工资（年薪）169393.27元；二、被告洛阳国际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遵战担任被告洛阳国际学校校长期间的奖金奖励（个人部分）254250元；三、驳回原告朱遵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4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朱遵战承担3000元，被告洛阳国际学校承担4845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洛阳国际学校代扣代缴朱遵战个税明细、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朱遵战签发的2017年8、9、10、11、12月和2018年1、2、3月的工资表，明确载明朱遵战应缴个税的数额；洛阳国际学校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29日履行了代扣代缴的法定义务。2、《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拟证明：2016年2月26日至2018年11月29日，洛阳市教育局为其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的校长为郑志敏。3、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洛阳国际学校的工资表，拟证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凡在校工作的行政管理人员均有郑志敏签字发放工资。朱遵战于2017年6、7月份未在洛阳国际学校上班，故未发放工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系，关于税务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发放的奖金及劳务报酬均是税后，对方给被上诉人发报酬是税后。对证据2，上诉人说登记的校长是郑志敏，上诉人聘用其为学校管理校长，并非是登记的校长，登记的校长和实际聘用的校长，不一定是一个人，其有聘用合同。对证据3，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其在5、6、7月都已经在洛阳国际学校上班，并且每月发有工资，有银行流水。本院经审理查明：朱遵战在上诉人洛阳国际学校任职期间，关于上诉人对朱遵战工资的发放情况，除一审认定的上述数额205606.73元外，另一部分自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八个月共计32336.77元发放并转帐到朱遵战妻子连海云银行卡上，洛阳国际学校实际已向朱遵战发放的工资应为205606.73元＋32336.77元=237943.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遵战与洛阳国际学校签订的《聘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朱遵战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洛阳国际学校应当支付其相应酬金。关于朱遵战在洛阳国际学校工作时间，朱遵战称其于2017年5月底已到洛阳国际学校工作，虽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此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了2017年六、七月份的工资银行转帐记录佐证，故本院认定朱遵战2017年6月已到洛阳国际学校工作。上诉人称2018年6月12日之后朱遵战未再到洛阳国际学校上班，但上诉人向朱遵战发放工资的时间一直到2018年7月期间，朱遵战虽称2018年7月之后其仍在洛阳国际学校工作，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朱遵战在洛阳国际学校的工作期间为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朱遵战2017年6、7月份已在洛阳国际学校工作，上诉人已向其支付了工资8285元和8455元，该部分款项不在案涉合同范围之内，不予处理。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向朱遵战妻子连海云银行卡上转帐了45600元实为向朱遵战发放的工资，且连海云并未在该学校工作问题。一审中，朱遵战对连海云是否在该学校工作问题拒绝回答，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连海云在该学校工作。故上诉人向连海云银行卡上转帐款项经核算为32336.77元，本院计入系上诉人向朱遵战实发的工资报酬。综上，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洛阳国际学校共计向朱遵战支付了237943.5元。根据《聘用合同》约定朱遵战的年薪为30万元。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朱遵战共计工作12个月，朱遵战应得到的劳动报酬为30万元。《聘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上诉人向朱遵战支付的30万元年薪是否包含水电、房租、个税，上诉人在向朱遵战发放工资中扣除，没有依据。另外，该学校就领导工资曾向董事会请示，董事长裴宏伟批准同意朱遵战年薪为税后30万元。本案应以收到的实际发放工资计算，上诉人还应向朱遵战再支付工资62056.5元。关于朱遵战诉求的奖金部分，其提出该学校2016年在校生为2020人，上诉人并没有对此提供证据否认，对该数字予以确认。2017年上诉人在校生为2359人，两年之间差额339人。该校班子成员为4人，一审法院结合《聘用合同》相关约定，以增加学生人数及按照每个学生15000元计算奖金部分，认定朱遵战应得的奖金为339人×15000元×20%÷4＝2542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洛阳国际学校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洛阳国际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遵战劳务工资62056.5元；四、驳回朱遵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5元，由朱遵战负担4845元，洛阳国际学校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55元，由洛阳国际学校负担3000元，朱遵战负担4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