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6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搜狐网络大厦****。法定代表人：周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娟，女，1991年6月22日出生，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贵州省清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搜狐网络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洪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娇娇，女，1988年9月24日出生，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百度大厦**iv>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v>法定代表人：崔珊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搜狗信息公司）、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搜狗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百度在线公司）因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4202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搜狗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娟，搜狗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娇娇，百度网讯公司及百度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张永宜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合称搜狗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合称百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被控行为属于防劫持的技术措施，不具有违法性。（1）一审法院根据我方提交的用户评价数量标准来认定我方启动防范特定URL地址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错误；（2）百度公司应该对其渠道商实施的“蓝光宝盒”这类行为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我方对全部带有百度公司ID标记的URL地址均进行防范并跳转自己经营的同类导航网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拦截涉案URL地址后，搜狗浏览器不是全部径直呈现搜狗导航页面，而是分为静态防范和动态防范，在静态防范的情形下不跳转；（4）用户使用搜狗浏览器，当手动输入网址、设置为主页或者标签页时，还是可以正常访问hao123网站的，不会触发防范措施，我方采取的防范行为未达到违法性的程度；（5）百度公司主张的是用户在搜狗高速浏览器使用hao123渠道商导流网址，结果进入123.sogou.com网页的行为，百度未进行有效举证，用户手动输入网址、设置为主页或者标签页的行为不是渠道商导流的行为，一审法院未分清该行为与渠道商导流行为的区别，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百度公司主张的其实是不存在的行为；（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逻辑错误，未进行合理的举证责任分配，百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合法推广行为中被搜狗公司劫持，未举证证明搜狗高速浏览器拦截了hao123导流网页，一审法院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举证责任在百度公司，应该由百度公司举证至少有一个渠道商是合法的。2.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百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判赔金额过高。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诉行为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共同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立即停止对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以公开、书面形式在其www.sogou.com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并在相应媒体（具体范围为搜狐网、网易、新浪网、人民网、腾讯网，平面媒体包括新京报、京华时报、法制日报、中国青年报）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赔偿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经济损失500万元、合理支出10万元，共计510万元。事实和理由：百度网讯公司是www.hao123.com的经营者，百度在线公司是www.hao123.com的商标持有人。百度公司是依法注册且合法存续的互联网服务商，经营管理的www.baidu.com网站是全球最大的中文搜索引擎网站，在中文互联网市场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良好声誉，www.hao123.com是百度公司旗下经营的网址导航产品。搜狗信息公司是搜狗搜索网站（www.sogou.com）和搜狗网址导航（123.sogou.com）的域名持有人，搜狗科技公司是搜狗高速浏览器的软件著作权人和搜狗搜索网站的经营者。搜狗高速浏览器与搜狗网址导航是搜狗搜索网站项下的经营产品。搜狗公司与百度公司同为从事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的企业，且其经营管理的搜狗搜索网站也是中文搜索引擎网站。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发现，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经营的搜狗高速浏览器（PC端）长期针对百度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表现在：用户在PC端使用搜狗高速浏览器访问“cn.hao123.com”或“www.hao123.com?tn=字符串”等“hao123”相关网址时，会被搜狗高速浏览器恶意劫持到搜狗网址导航产品页面。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通过用户使用其浏览器产品，恶意利用技术手段，在用户已明确选择“hao123”产品，即选择成为百度公司服务用户的情况下，强行跳转至搜狗公司自己的产品网站。这一行为妨碍、破坏了百度公司提供的正常服务，违背用户意愿，严重损害了百度公司的合法权益，背离诚实信用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诉讼双方主体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载明，百度网讯公司具有运营hao123网址之家（hao123.com）的资质。第4096733号“百度”及图商标、第13536578号hao123.com商标由百度在线公司持有。《搜狗浏览器用户使用协议》中载明：“本协议是用户和搜狗科技公司之间关于用户使用‘搜狗浏览器’相关服务所订立的协议，是您和搜狗关于本软件服务相关事项订立的最终的、完整的且排他的协议”。www.sogou.com网站ICP信息备案显示其主办单位为搜狗信息公司。一审庭审中，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自认搜狗浏览器由其共同运营。搜狗网址导航产品系搜狗公司旗下产品。二、关于涉案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18年6月7日，百度网讯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操作，（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299号公证书载明：下载搜狗高速浏览器和QQ浏览器并安装到电脑中。打开搜狗高速浏览器，清除全部浏览设置，打开搜狗浏览器显示的主页地址为123.sogou.com，再在主页设置中，设置默认主页地址为cn.hao123.com，关闭搜狗高速浏览器后再打开，页面显示为搜狗导航网址123.sogou.com首页。再在主页设置中设置默认主页为about：blank，退出搜狗高速浏览器再打开，页面显示空白页。重复上述操作，依次将设置默认主页设置为www.hao123.com/?tn=123、www.hao123.com/?tn=456、www.hao123.com/?tn=7890,关闭搜狗高速浏览器后再打开，页面均显示为123.sogou.com首页。打开ie、chrome、QQ等浏览器，依次设置启动浏览器时的主页地址为cn.hao123.com、www.hao123.com/?tn=123、www.hao123.com/?tn=456、www.hao123.com/?tn=7890，关闭相应浏览器再打开后，进入的页面均为hao123首页。打开搜狗高速浏览器，在地址栏中依次分别输入cn.hao123.com、www.hao123.com/?tn=123、www.hao123.com/?tn=456、www.hao123.com/?tn=7890均直接显示123.sogou.com网页，分别打开ie、chrome、QQ浏览器，依次输入cn.hao123.com、www.hao123.com/?tn=123、www.hao123.com/?tn=456、www.hao123.com/?tn=7890，相应浏览器页面均显示为hao123首页。打开搜狗高速浏览器，在设置中，将再打开网页时网页标签设置为cn.hao123.com、www.hao123.com/?tn=123、www.hao123.com/?tn=456、www.hao123.com/?tn=7890，然后打开搜狗高速浏览器，点击添加按钮，进入的页面为123.sogou.com首页。打开QQ浏览器，在设置中，将再打开网页时网页标签依次设置为cn.hao123.com、www.hao123.com/?tn=123、www.hao123.com/?tn=456、www.hao123.com/?tn=7890，然后打开QQ浏览器，点击添加按钮，进入的页面均为hao123首页。（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300号公证书载明：下载并安装搜狗高速浏览器到电脑中，在地址栏中分别输入hao.qq.com、www.2345.com、hao.360.cn均可进入相应的qq导航、2345导航、360导航首页。依次分别将搜狗高速浏览器的主页设置为hao.qq.com、www.2345.com、hao.360.cn，关闭再打开搜狗高速浏览器后，均直接进入相应的qq导航、2345导航、360导航首页。再在设置中依次分别将标签自定义hao.qq.com、www.2345.com、hao.360.cn，点击添加标签后均进入相应的qq导航、2345导航、360导航首页。一审法院当庭组织勘验，打开搜狗高速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hao123.com/?tn=任意字符串，显示进入的页面为123.sogou.com首页；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hao123.com/?tn=任意字符串，显示进入的页面为hao123首页。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网址后加“?tn=”加任意字符串的形式是标注该网站渠道商的一种方式，tn后面的字符串是渠道商的身份认证标识。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主张，cn.hao123.com在不同的搜索引擎里表示形式不同，在必应搜索中hao123的网址体现为cn.hao123.com。双方均认可任意字符串是分配给每个渠道商的ID号码，依据该号码统计每个渠道商为hao123网站引导的流量，并按照流量计费。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认可存在上述事实，并共同辩称出现这一事实的原因并不是搜狗浏览器实施了劫持流量的行为，而是由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对具有安全隐患的URL地址采取了防范措施。为此，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百余条用户提问及评论。用户提问及评论发生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例如：在百度知道中有网友发帖称“所有浏览器主页被hao123劫持，网址为www.hao123.com/?tn=99182691_hao_pg”。2015年1月2日，网友发微博称“搜狗浏览器主页又被篡改了，电脑用的QQ电脑管家锁定页面，实践证明无效，360和QQ都不如百度旗下hao123会耍流氓！并@搜狗浏览器，着重突出了网址后的？tn=”加V认证为搜狗浏览器技术支持，回复该微博称“这个情况有可能是恶意软件劫持或者运营商劫持”2013年网友发帖称“搜狗浏览器主页设置为hao123了，可是每次点主页都显…”网友回复称“多半你的电脑上有快播卸掉再修改主页就行”。相关用户提问及评论发布在多个论坛、微博中。在搜狗的论坛中，问题反馈区也有用户提问，例如有用户提问“主页被劫持，总跳转去hao123”，有网友发问“首页被改为hao123。。。我怨念”，有网友回答“很简单的问题，你的电脑里面安装了快播吧？打开快播的设置，把使用快播导航作为浏览器主页取消勾选，然后完全退出快播，你会发现，正常了。”也有的帖子有用户回复“DNS被劫持了吧，看看你们宿舍的路由器设置”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辩称，有众多用户表示其浏览器主页被hao123劫持，而且无法修改；部分用户误以为是搜狗浏览器将主页强行设置为hao123，说明hao123劫持浏览器主页，影响了用户使用体验和网络安全，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有正当理由采取相关防范措施。一审法院询问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在用户评论达到多大量级会被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认为具有恶意，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称没有具体的标准，其是通过用户评论和投诉才发现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有恶意劫持的行为。2.公证书载明：下载并安装搜狗浏览器4.1版本，将主页设置为www.sina.com.cn，设置ie浏览器的首页为www.sina.com.cn，关闭相应浏览器，再打开后，均进入新浪网首页。下载并安装蓝光宝盒软件，运行该软件，再打开搜狗浏览器和ie浏览器，首页均显示hao123网站，地址为w，地址为www.hao123?tn=96938846_hao_pg。卸载搜狗浏览器4.1版本，下载并安装搜狗浏览器8.0版本，设置搜狗浏览器首页为www.sina.com.cn，关闭再打开后，进入的页面为新浪网。在搜狗网的论坛“问题反馈区”中有网友发帖称“被hao123劫持首页的，看看电脑里有没有蓝光宝盒bluebox这个软件”删掉就ok了。在2345星球联盟论坛中，有网友称“使用2345浏览器设定好自己的主页，为什么每次打开浏览器都变了”有多个网站中存在网友对“蓝光宝盒”劫持浏览器主页的评论。关于蓝光联盟，其网站中介绍称“目前，蓝光联盟与阿里巴巴、百度、腾讯、360等国内知名互联网企业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其推广资源包括：hao123主页、360主页、2345导航、6789导航。3.关于浏览器主页被cn.hao123.com劫持的用户提问及评论，在搜狗浏览器用户投诉中有用户称“我的浏览器主页被劫持为cn.hao123.com，希望搜狗公司工作人员帮我解决”“我的搜狗浏览器怎么被这个地址给锁住了cn.hao123.com/?tn=93300059_hao_pg。”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辩称hao123网站通过不同的渠道商进行推广，这些渠道商可能利用用户使用其网络或者下载服务的机会，修改用户的电脑设置甚至嵌入恶意代码，导致用户浏览器主页被劫持，强制修改为hao123，劫持浏览器主页等做法危及了用户的网络安全，影响了用户的使用体验，甚至造成了部分用户误认为是搜狗浏览器的设置，因此搜狗浏览器针对hao123以及其他有安全隐患的URL地址采取了防范措施，且防范措施不会妨碍用户正常访问hao123网站。用户可在地址栏中输入hao123网站的网址，可以正常访问，也可以将搜狗浏览器的主页或者标签设置为hao123。双方均确认，在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hao123.com可以正常访问hao123网站，且可以将www.hao123.com设置为搜狗浏览器的默认主页，打开后为hao123网站。关于采取防范措施，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辩称：第一，采取拦截涉案URL地址的防范措施，是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在综合衡量各方面因素之后，在其能力范围内和现有条件下做出的合理选择。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认为如采取事后的应对措施难以满足用户的需求，即只能依赖于搜狗浏览器用户的投诉，投诉一个URL地址拦截一个URL地址，无法有效解决广泛存在的劫持问题。且在遭遇劫持问题的用户当中，只有极少一部分用户才会选择投诉，用户很可能误以为劫持系搜狗浏览器所为，从而对搜狗浏览器的服务倍感不满。如果仅仅基于用户投诉建立恶意推广链接“黑名单”，不仅名单范围非常有限，而且也很容易被规避。第二，受制于客观条件也无法采取精准的事前防范措施。浏览器处于相对被动的位置，难以监测并干预对于访问请求或者服务器响应结果的“篡改”。浏览器主页被劫持可能发生在从用户点击浏览器图标到浏览器呈现网站内容的几乎每一个节点。实施劫持者可能是hao123的渠道商也可能是第三方，实施劫持的手段包括浏览器快捷方式篡改、主页配置篡改、hosts劫持、DNS劫持、HTTP劫持、进程Hook、启动劫持、LSP注入、内核数据包劫持等等。浏览器无法逐一识别并解决可能随时发生的、纷繁复杂的劫持。第三，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针对类似的劫持行为均采取了防范措施。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公证书中在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的并非渠道商推广URL地址，而是其它网址导航类网站的标准网址，不能证明其主张。搜狗浏览器针对其它网址采取了类似的防范措施。但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针对不同的导航网站采取了不同的防范措施而认定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针对hao123采取的防范措施具有不正当性。第四，其它浏览器没有采取类似的防范措施不足以说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涉案行为具有不正当性。不同的浏览器有权利选择是否采取防范措施，以及采取何种防范措施。不同的浏览器遭遇的劫持情况是不同的，即便只有搜狗浏览器采取了防范措施，也不能据此推断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涉案行为具有不正当性。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辩称其采取防范措施，没有不正当性，理由是：第一，搜狗浏览器没有妨碍用户以输入网址、设置浏览器主页、设置浏览器标签页的方式正常访问hao123网站。第二，浏览器主页被劫持为hao123是广泛存在的客观事实，显然违背了广大用户意愿，作为浏览器产品和服务的提供者，维护用户的使用体验是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最重要的价值取向之一，采取事前的防范措施是合理选择。第三，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通过付费激励渠道商为其导流，则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负有义务监督其渠道商以正当方式吸引流量。如果其渠道商以劫持主页的方式获取流量，由于手段不正当，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对于这部分流量也没有合理的期待利益。因此，损失无从谈起。第四，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采取防范措施属于正当防卫，即便搜狗网址导航因此在客观上收获了部分流量，这部分收获与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遭遇的所谓流量损失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不能仅仅因为存在搜狗网址导航收获部分流量的现象，就推定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采取的防范措施不正当。关于拦截涉案URL地址之后，搜狗浏览器呈现搜狗导航页面，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辩称这一行为具有合理性，理由是：第一，仅在无法回溯用户真实访问意图的情形下，搜狗浏览器才呈现搜狗导航页面。如果能够回溯用户真实的访问意图，则会呈现用户拟访问的网站。在一些情况下，特别是在发生DNS劫持等系统层面的劫持时，搜狗浏览器在技术上无法追溯到用户的原始访问意图，只能呈现搜狗网址导航页面。第二，搜狗浏览器的默认主页为搜狗网址导航，至少一部分用户在安装浏览器之后不会修改默认设置而仍然将搜狗导航作为其主页，呈现搜狗导航页面至少符合一部分用户的意愿。如果呈现空白页面，可能引起用户的疑惑，不确定发生了什么情况。如果呈现安全提示，则有可能超过搜狗浏览器的功能边界，甚至引发诋毁商誉之类的纠纷。对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上述辩称，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主张：第一，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已经证明hao123网址导航产品本身是正常运营，并无任何恶意劫持行为，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是通过提供网络上众多用户提问及评论，一方面是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事后搜集网民的言论，并不是直接来源于网络用户的投诉，且用户评论的行为是否真实存在难以确定。任何一种拥有海量用户的网络产品，网上存在负面评论实属正常，为此，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提交网页截屏，证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搜狗浏览器在网络中亦存在大量的劫持流量等的负面评价；第二，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不知情也不能控制是否存在如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所提及的恶意劫持行为；第三，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如果有证据证明存在恶意劫持，正常屏蔽这一网址即可，不必全部劫持到自家网址导航产品，逾越了正当救济的范围，搜狗浏览器是底层软件，完全有能力知晓哪种行为导致主页被锁定，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也有多种技术措施可以防止；第四，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无证据证明cn.hao123.com存在恶意劫持行为；第五，用户福利不能成为不正当竞争的借口。三、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主张损失的相关证据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主张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大量劫持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渠道号流量，造成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流量损失巨大。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百度hao123网址导航软件后台统计数据。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主张2018年6月7日至7月7日期间，被搜狗浏览器流量劫持的一共有15388个渠道号，每个渠道号对应月日均访问量。经一审法院组织当庭勘验，当事人各方均对勘验的过程与结果无异议，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辩称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渠道号对应的渠道商的真实身份，对该份后台统计数据其不予认可。2.百度营销中的《hao123联盟2017年软件设首页合作新政策》，载明：为鼓励合作伙伴进一步发展壮大，软件设首页合作，千次IP价格阶梯分成政策：每日IP量小于25万，推广单价为65元/千次IP；每日IP量等于或大于25万小于50万，推广单价为75元/千次IP；每日IP量等于或大于50万小于150万，推广单价为85元/千次IP；每日IP量等于或大于150万，推广单价为95元/千次IP。360社区中关于导航联盟直客阶梯定价说明中也有类似的收量价格阶梯表。3.Statcounter网站对搜狗浏览器市场份额的统计数据。其中显示从2017年8月到2018年8月期间，搜狗浏览器的平均市场份额约为6.09%。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为：“月日均访问量总数X千次IP价格的最低标准X搜狗浏览器的平均市场份额=月日均搜狗浏览器劫持流量价值”。用该方法进行计算，23885278.48X0.065X6.09%=94549.875元。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主张不仅如此，这些流量也转化为用户使用习惯、形成用户对产品的使用黏性，其网址导航产品也将获得更高的市场份额，进一步导致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的损失。对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来说，其损失难以计算。四、关于本案行为保全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后，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行为保全，请求对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采取以下行为保全措施：要求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经营的搜狗高速浏览器（PC端）停止提供针对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经营的hao123网站流量劫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表现为用户在PC端使用搜狗高速浏览器访问“cn.hao123.com”或“www.hao123.com/?tn=任意字符串”均被搜狗高速浏览器屏蔽并直接跳转到搜狗网址导航产品页面（网址：123.sogou.com）的行为。一审法院在组织当事人进行听证后，审查双方提交的初步证据，在综合考量诉讼主体、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胜诉可能性、如不立即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将给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继续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及利益平衡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42023号民事裁定书，要求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在其经营的搜狗高速浏览器（PC端）中立即停止在PC端使用搜狗高速浏览器访问“cn.hao123.com”或“www.hao123.com/?tn=任意字符串”均被跳转到搜狗网址导航产品页面（网址：123.sogou.com）的行为。该民事裁定书送达给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积极履行了该行为保全裁定，同时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42023号复议决定书，驳回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用户评论，证明在其积极履行民事裁定书后，有用户反映搜狗浏览器的页面被劫持为hao123。一审庭审中，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明确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主张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百度网讯公司运营hao123网站，百度在线公司持有hao123.com商标。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通过运营hao123网址导航网站，对其享有相应合法权益，是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搜狗科技公司系123.sogou.com网站运营者，是该网站的直接获益人，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是搜狗高速浏览器的运营商，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主体适格。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涉及有关互联网产品及服务，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构成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竞争关系。综合本案诉辩意见及全案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搜狗浏览器拦截www.hao123.com/?tn=任意字符串及cn.hao123.com并跳转至搜狗导航网址（123.sogou.com）的行为是否正当，是否构成对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二，如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行为的正当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下列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一）未经其他经营者同意，在其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中，插入链接、强制进行目标跳转；（二）误导、欺骗、强迫用户修改、关闭、卸载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三）恶意对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实施不兼容；（四）其他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互联网环境下行为的正当性的判断应当以该竞争行为破坏了互联网环境中的公开、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秩序，从而引发恶性竞争或者具备这样的可能性为判断依据，市场竞争的一般逻辑是优胜劣汰，因此有竞争就必然有损害，不以损害结果就简单倒推竞争行为具有非正当性，具体的判断应当结合是否影响用户选择、实施了类型化的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或者其他妨碍、破坏行为进行综合判断。具体到本案，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主张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实施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表现为：搜狗浏览器拦截www.hao123.com/?tn=任意字符串及cn.hao123.com，拦截后跳转至搜狗导航网址（123.sogou.com）的行为，体现在具体操作中为无论是直接在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目标网址还是更改浏览器主页设置或者设置标签页，均会跳转为搜狗导航网址。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亦认可其确实实施了上述行为，但辩称上述行为系其根据用户评论对存在危险的URL地址采取的事前防范措施。一审法院对该行为评述如下：第一，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虽辩称其根据用户评价对存在危险的URL地址采取防范措施，但其提交的用户评论不充分，不足以证明涉案二URL地址确实存在网页风险。首先，本案中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抗辩的前提是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的涉案网址www.hao123.com/?tn=任意字符串及cn.hao123.com存在较高风险，但从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当庭勘验的结果来看，ie、Chrome等浏览器在输入上述URL地址后仍然显示hao123网址导航页面，未提示存在任何风险。其次，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提交的用户评价时间上从2012年至2018年，数量上相比于海量的用户数量来说不足以说明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提供的网络服务具有违法性，且在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提交的用户评价中，用户称其浏览器被劫持，并未针对性的提出对搜狗浏览器进行劫持，也有部分用户在问答中称可能是装了其他软件导致的劫持，即使是在搜狗公司自身的服务网站中也自认这种劫持可能存在于多个阶段，可能有多种原因，未直接指明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实施了劫持行为；再次，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在用户评论达到多大量级会被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认为具有恶意，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称没有具体的标准。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针对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特定URL地址采取相应所谓防范措施，但却不能合理解释其在何种情况下采取该措施、其如何识别危险URL地址，难以令人信服；最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提交了蓝光宝盒等证据，意欲证明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对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浏览器实施了流量劫持行为，但该软件属于案外人，与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无关，且不能得出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在推广hao123的过程中对搜狗高速浏览器进行流量劫持的结论。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仅提交用户评论及某款特定软件作为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网址系搜狗信息公司及搜狗科技公司所辩称的“危险网址”，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亦未合理解释其对自身如何识别“危险网址”、如何判断并采取何种措施的合理性。因此，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抗辩理由不存在其事实前提。第二，即使如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所抗辩，其系正当防卫的行为，搜狗浏览器确实被劫持，也无法直接和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提供的网络服务直接关联。网络服务提供商不仅仅能通过用户投诉这一条渠道得知自身网站是否被劫持，网站自身也能够做到一些检测，如在自己的网站中部署页面完整性校验代码等，故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辩称其仅能通过用户评论得知其网站被劫持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自认实施劫持者可能是hao123的渠道商也可能是第三方，实施劫持的手段包括浏览器快捷方式篡改、主页配置篡改、hosts劫持、DNS劫持、HTTP劫持、进程Hook、启动劫持、LSP注入、内核数据包劫持等等，故无法说明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实施了针对搜狗浏览器的流量劫持行为。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关于涉案行为系其采取防范措施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还有许多技术手段或者方法可以用于缓解或消除其所称遇到的流量劫持行为，在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无法证明确实受到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不当行为的情况下，其涉案的防范措施不具有客观上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第三，通过渠道商导流来推广网站是网络环境下惯用的推广行为，“？tn=任意字符串”的形式是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标注其渠道商的方式，任意字符串是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渠道商的ID，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当庭自认其在必应等搜索引擎中使用cn.hao123.com。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自认其清楚涉案?tn=任意字符串的形式是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渠道商的ID号，一审法院认可普通用户一般不会采用在地址栏中输入？tn=任意字符串的方式打开某个网站，但普通用户使用hao123网址导航产品不一定是通过直接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URL地址的方式实现，亦有部分用户是通过hao123网站渠道商的推广行为得以使用hao123网址导航，例如在下载某款软件时自带可勾选项目将浏览器主页设置为hao123网址导航，在此情况下使用搜狗浏览器的用户在打开搜狗浏览器时将不会浏览到hao123网址导航首页，而是直接打开了搜狗网址导航。在此情况下，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对全部带有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渠道商ID标记的URL地址均进行防范并跳转至自己经营的同类导航网址的行为，使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无法在使用搜狗浏览器的用户处推广自身产品，致使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可能丧失其在搜狗浏览器用户处的市场份额。第四，正常的市场竞争要发挥作用，很大程度上要依靠影响用户选择来实现，因此采用不正当的手段来影响用户选择的行为是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对象。搜狗浏览器在未经用户同意的情况下，通过屏蔽特定URL地址强行进行目标跳转至搜狗网址导航产品页面的行为影响了用户的选择，使本欲选择hao123网址导航产品的用户违背真实的选择意愿，且该产品与hao123网址导航产品同样均提供网址导航服务，消费者不易察觉已经跳转至搜狗的网址导航产品页面中或者可能使消费者在使用的过程中发生替代结果，从而使hao123网址导航产品丧失更大的市场份额。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仅凭少部分用户的评价即为此行为，并非为消费者利益，而是在屏蔽同类产品后对自己产品的推荐，是为自身利益的行为结果。综上，网络经营者开展经营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基本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在自身保障自己追求最大化利润的自由权利的过程中，不得损害他人追求利润的自由权利。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在未经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在其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中，强制进行目标跳转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在一审法院前述已确认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在未经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在其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中，强制进行目标跳转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情况下，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应当立即停止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表现在立即停止在PC端使用搜狗高速浏览器访问“cn.hao123.com”或“www.hao123.com/?tn=任意字符串”均被跳转的行为。关于消除影响，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给其带来商誉上的损失，一审法院对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情况下，依据上述规定，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提交的证据虽能够证明其因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行为遭受了一定损失，但相关证据不是直接的损失证据，且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具有损害难以量化的特点，故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行为的主观恶意程度、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每个渠道号对应月日均访问量、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积极履行了一审法院行为保全民事裁定书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等因素进行酌定。不再全额支持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未提交公证费、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但其提交了公证书，且有律师实际出庭，该部分损失实际已经发生，一审法院对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要求的合理支出部分的损失根据案情进行酌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立即停止在PC端使用搜狗高速浏览器访问“cn.hao123.com”或“www.hao123.com/?tn=任意字符串”均被跳转的行为；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连带赔偿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合理开支5万元，以上合计105万元；三、驳回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搜狗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556号公证书，证明在渠道商推广过程中，用户不需要输入导流网址，且不可能记住导流网址，百度公司通过其渠道商实施劫持行为泛滥，是业内普遍知晓的事实。2.（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495号公证书，证明蓝光引力公司与百度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前者通过蓝光宝盒为百度公司导流，劫持搜狗浏览器主页。3.（2019）京0108民初31691号民事案件传票和起诉状，证明百度公司渠道商通过蓝光宝盒为百度公司导流，劫持搜狗浏览器主页。4.（2019）京0108民初4565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通过第三方软件修改搜狗浏览器主页不合法，属于不正当竞争。5.（2018）京0108民初4202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一审判决于2019年4月1日作出，仍判决停止涉案行为，无事实依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搜狗公司的被诉行为，即搜狗高速浏览器拦截百度公司“cn.hao123.com”、“www.hao123.com/?tn=‘任意字符串’”并跳转至搜狗导航网址（123.sogou.com）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搜狗高速浏览器的拦截跳转行为有三种情形：将搜狗高速浏览器默认主页修改为cn.hao123.com、www.hao123.com/?tn=123等，关闭搜狗浏览器后再打开，主页均显示为搜狗导航网站123.sogou.com；打开搜狗高速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cn.hao123.com、www.hao123.com/?tn=任意字符串，均显示进入的页面为123.sogou.com首页；在搜狗高速浏览器设置中，将网页标签设置为cn.hao123.com、www.hao123.com/?tn=456等网址，点击添加按钮，进入的页面均为搜狗导航网站123.sogou.com。一审中，双方均认可www.hao123.com/?tn=123等，系百度公司网址导航渠道商的推广网址，其中“？tn=”加任意字符串的形式是标注网站渠道商的一种形式；百度网址导航在必应搜索引擎中的网址为cn.hao123.com。上述事实证明，使用搜狗高速浏览器，无论在地址栏中输入上述百度网址导航的网址，还是将网址设置为浏览器标签，还是设置为浏览器主页，均被导向搜狗公司的搜狗网址导航站123.sogou.com。搜狗公司辩称，出现这一事实的原因并不是搜狗浏览器实施了劫持流量的行为，而是由于搜狗公司对具有安全隐患的URL地址采取了防范措施。百度公司所称的三种拦截情形，实际均不存在，或者极少存在。若认为搜狗公司的拦截行为属于不正当行为，针对cn.hao123.com的拦截行为，百度公司应当证明用户在bing搜索引擎的搜索结果中点hao123时，进入了搜狗网址导航站；针对“？tn=”，百度公司应当证明渠道商的合法推广中，用户明确希望访问hao123时，仍进入搜狗网址导航站。对此，本院认为，网页浏览器是互联网的浏览程序，基本功能就是上网查询浏览网页。其基本功能有：一、查询浏览网页（站），当用户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等于向浏览器发出请求指令，浏览器响应指令，将该网址解析并展现给用户。二、浏览器标签设置：浏览器为用户访问的网站设置标签的功能，方便用户再次访问该网页时可以直接点击标签，而无需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三、浏览器主页设置：浏览器主页设置及变更也是浏览器的基本功能之一，用户可以将浏览器的主页设置为自己选定的某一搜索引擎或网址导航网站，用户根据自己的意愿可以变更浏览器主页设置。上述功能系任何一款浏览器的基本服务功能。当用户使用这些功能时，按照用户请求意愿提供服务，是任何一款浏览器提供网络服务时尊重用户选择权的应有之意。搜狗公司辩称来自渠道商ID号码字符的导流网址具有安全隐患，但其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网址存在病毒、木马等危害网络信息安全的事实。搜狗公司所称蓝光宝盒存在流量劫持，意欲证明百度公司对搜狗高速浏览器实施了流量劫持行为，但该软件与百度公司无关，且不能得出百度公司在推广hao123的过程中对搜狗高速浏览器进行流量劫持的结论。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hao123渠道商导流网址打开的仅是百度网址导航网站。搜狗公司所持证据是网上的用户评论和提问，内容为浏览器主页被hao123劫持篡改。但搜狗公司在没有搜狗浏览器主页被劫持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以难以逐一识别哪些涉案URL地址系正常推广，哪些是主页劫持，在无法识别用户原始访问意图为由，采取事前防范措施，即搜狗高速浏览器对来自百度网址导航hao123渠道商推广网址，全部跳转到上诉人自己的网址导航网站123.sogou.com。本案中，搜狗公司辩称其对具有安全隐患的URL地址采取了防范措施，本案证据显示，在搜狗高速浏览器地址栏中手动输入hao123渠道商的导流网址及手动将其设置网址标签，这两个操作并不涉及浏览器主页设置，体现了用户的真实意图。从技术上看，浏览器对主页的设置和变更事先可以知晓，当浏览器主页发生变更时，浏览器会对用户进行主页变更提示，也可以提示用户主页锁定。这是任何浏览器基本的技术服务，用户主动将hao123渠道商的导流网址修改为首页，体现了用户的真实意图。但搜狗高速浏览器均强制用户进入搜狗网址导航。搜狗公司拒不提供地址栏检索、设置浏览器标签、设置主页服务，无正当理由，具有不正当性。搜狗公司在已意识到其采取的事前拦截措施，是在无法识别哪些是百度网址导航渠道商正常推广、哪些是主页劫持，无法识别用户真实访问意图的情况下，仍采取全部拦截的措施，导致属于对百度网址导航正常推广的流量也被强制跳转到搜狗公司自己的网址导航，成为阻碍竞争对手、推广自己产品的手段，其行为难谓正当。搜狗公司通过影响用户选择，在未经百度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在其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中，强制进行目标跳转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搜狗公司以用户评论作为涉案URL网址存在风险而采取防范措施具有正当性的依据不充分，不足以证明确实存在网页风险。从百度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当庭勘验情况看，IE、Chrome等浏览器均可正常访问。搜狗公司所持采取防范措施，缺乏充分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搜狗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搜狗公司未利用技术手段影响用户选择，也未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服务正常运行，搜狗公司未在百度公司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服务中插入链接、强制跳转。通过渠道商导流推广网站，包括本案百度网址导航的推广，是网络环境下通行的商业模式。网民访问网站可以主动访问，也存在通过渠道商推广网址获得被动访问的情形。百度网址导航通过渠道商推广可以获得一部分访问量。当然，不排除有些渠道商可能采取影响用户知情权导流的情况，但不能因此证明搜狗公司事前全面防范措施的正当性。尤其是考虑到搜狗浏览器默认主页为搜狗网址导航，其全面拦截百度hao123渠道商导流网址，无论是浏览器地址栏访问，还是浏览器设置标签页，还是设置主页，均导向搜狗网址导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予规制。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搜狗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判赔损失数额及合理支出，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具体情况，酌定赔偿金额及合理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