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四维，男，仡佬族，1976年10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顺，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婵英，女，仡佬族，1940年8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时爱，女，仡佬族，1966年11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飞，男，仡佬族，1966年3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晓燕，女，苗族，1963年1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四维，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友怀，男，仡佬族，1968年6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石朝乡大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石朝乡大漆村。法定代表人：申学飞，主任。上诉人申婵英、罗四维、罗时爱、罗飞、罗晓燕因与被上诉人申友怀、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石朝乡大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漆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四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顺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婵英、罗四维、罗时爱、罗飞、罗晓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家庭以已故的户主罗会贤承包了案涉土地，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有《务川县社员自留山证》《土地、水域承包使用证》《承包土地明细等级表》等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关于申友怀与罗飞等人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协议》）对案涉土地约定的流转方式是出租，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发包方是否同意转让的情况下主观认为土地转让，代行了发包方的职权。双方约定由申友怀缴纳农业税即租用土地的对价。因为案涉土地问题，我方与申友怀发生了十余年的纠纷，数次向大漆村委会反映，一审认定土地转让不符合事实。签订《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协议》时申友怀利用罗飞文化水平低的弱点，仅凭一万元就将我方家庭房屋、林木、土地全部占为己有，该协议仅有罗飞一人签字。申友怀违反《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协议》，长期侵害我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事实，违约侵权的时间长短并不改变其违约本质。一审判决认定履行17年就不判决解除侵害了我家庭权益。申友怀、大漆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申婵英、罗四维、罗时爱、罗飞、罗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罗飞与申友怀签订的《关于申友怀与罗飞等人买卖房屋及租用土地的协议书》中关于租用土地的全部条款；2.判决申友怀将租用的土地退还原告；3.本案受理费由申友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四维、罗时爱、罗飞、罗晓燕系申婵英子女。2003年2月5日，罗飞（甲方）代表其家庭成员与申友怀（乙方）签订《关于申友怀与罗飞等人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的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将自己四立三间木房（包括房内、房上的一切）卖与乙方。二、甲方自留山（注：此处约有两个字，字迹模糊无法辨认）、自留地、责任地与其房屋周围的所有树木都属于乙方所有。三、原甲方房后的壹棵椿树仍属甲方所有。四、甲方将自留地、责任地、山林永远租给乙方（即政策变后，甲方在重先分得的一切仍然属于乙方耕管），不再收租金。五、乙方买房与租用土地共付给甲方现金壹万元人民币（10000.00元）。六、农税由乙方缴纳。协议签订当日，申友怀支付原告10000元，原告将前述协议所涉及的房屋、土地及山林交付申友怀。另查，第三人会因发展香榧产业，对申友怀长期租赁的上述土地进行征地，于2016年3月8日与申友怀签订《征地协议书》，补偿了申友怀134835.03元，申友怀领取了相关补贴。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受理本案原告罗四维起诉申友怀及罗飞（2019）黔0326民初748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罗四维在该案中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申友怀与罗飞签订的《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协议》无效；2.判决申友怀退还罗四维的房屋及土地。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涉案《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协议》有效，2019年4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326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罗四维的诉讼请求。罗四维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该案二审审理期间，罗四维申请撤回上诉，2019年8月15日，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民终459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罗四维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解除《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协议》中的关于租用土地的协议及退还土地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罗飞与申友怀签订的《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协议》的约定，虽然双方名义上约定对土地及山林系“租赁”，但从协议内容分析，双方对土地的约定为永远出租，并且约定在国家政策调整时，土地的使用权仍属于申友怀，结合申友怀根据案涉《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协议》支付申友怀的房屋、土地及山林费用10000元，罗飞、申友怀之间的案涉《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协议》中关于土地的约定，系罗飞将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申友怀经营的合同，实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性质，前述协议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达十七年多时间，原告现要求解除罗飞与申友怀签订的《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协议》中关于租用土地的全部条款并要求申友怀将的土地退还原告，从现有法律规定层面分析，缺乏法律依据；从现实层面分析，实际已无法返还。对原告提出其已向申友怀发出《解除农村承包土地租用法律关系、终止履行与申友怀之间订立的土地租用协议的通知》的效力问题，原告向申友怀发出的前述通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适用的情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申婵英、罗四维、罗时爱、罗飞、罗晓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计30元，由申婵英、罗四维、罗时爱、罗飞、罗晓燕负担。本院二审中查明，（2019）黔0326民初748号案件中，证人申某陈述“（大约是什么时候忘记了时间太长）当时我在大溪上课，申友怀要买罗飞家的土地和房屋，由于申友怀不会写字，就要求我给他们代写协议，我就到罗飞家中写了该份协议，当时是罗飞要将土地和房子卖给申友怀，金额10000元，写好协议后要他们双方签字，签字完后就将钱支付给对方，协议就生效，但是当时10000元钱没有支付，另外还有其他人在场，时间太长，原被告家中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我记不清楚，申友怀的岳母好像在，但是不肯定，时间太长。从写协议后一直没有听说过发生纠纷，直至2018年申友怀跟我讲他们为这个协议发生了纠纷。”“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买卖，但是大家认为土地买卖是犯法的，所以才写出租用”。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签订的《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协议》实质为土地租赁还是承包经营权转让。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买卖房屋及租赁土地协议》中关于土地的约定实质为土地租赁，但从该协议载明内容“甲方将自留地、责任地、山林永远租给乙方（即政策变后，甲方在重先分得的一切仍然属于乙方耕管）”及该协议执笔人申某证人证言和双方已实际履行17年之久的实际情况来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承包经营权转让，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条款实质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性质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条款及返还土地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合同效力问题，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本院不作评述。综上所述，申婵英、罗四维、罗时爱、罗飞、罗晓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申婵英、罗四维、罗时爱、罗飞、罗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苟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