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和，男，1981年7月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天标，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审被告：陆成威，男，2000年4月1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从江县。上诉人杨秀和因与被上诉人孟天标、原审被告陆成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秀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孟天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孟天标承担。事实和理由：1、孟天标提供给杨秀和的柴油具体数量没有查清，杨秀和认可收到孟天标999升柴油，但是这999升柴油折合多少吨需要双方共同确认，孟天标提供的“从江县高天斜井出口混凝土搅拌站过磅单”上毛重和皮重称重时间一致，从该搅拌站到杨秀和的工地有二十多公里山里，来回都得1个小时，再加上卸油也需要时间，这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双方以中国石化公司的油品出库单作为结算依据，油品结算单均记载柴油的重量及柴油的密度，孟天标没有再次拉运柴油去称量的必要，且双方未约定以高天搅拌站的称量记录作为结算依据，陆成威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该过磅单上签字的，且孟天标提交的过磅单内容与陆成威签字的过磅单内容不一致，有很多内容都为孟天标事后自己所写加入进去的，本次柴油的供应量应当以柴油的出库单为准。2、杨秀和在一审时申请对案涉柴油质量进行鉴定，但因油量不足终止鉴定，杨秀和提供的油品是与孟天标共同封存的，有双方的签字，是可以鉴定的，杨秀和认为油品的量达不到鉴定要求，那么孟天标应当提供供应给杨秀和同种柴油进行鉴定，或者孟天标主要把案涉柴油的出库单提供出来，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到出库单的石化公司提取同种柴油进行鉴定，孟天标在一审中拒不提供出库单，也不能提供车牌号和转账凭证，完全可以推断孟天标提供的柴油来路不明，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油品，也正是孟天标提供的柴油来路不明，导致杨秀和在使用部分柴油之后，出现货车、挖掘机烧坏喷油嘴的现象，原先孟天标同意支付维修费20500元，双方当时才封存了柴油。3、孟天标拒绝提供柴油出库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柴油出库单是双方确定柴油供应量和质量的依据，提供出库单是孟天标的基本义务，孟天标不提供柴油出库单，无法确认杨秀和具体欠付孟天标的柴油款数额。孟天标辩称：1、孟天标与杨秀和之间形成了事实的买卖的合同关系，孟天标根据双方的买卖合意向杨秀和交付了9.15吨的柴油，其中第一次杨秀和哥哥杨秀能代收1.698吨，加上第二次陆成威确认收货7.46吨，足以证实了孟天标已经履行了全部的交付义务，杨秀和至今没有付款已构成违约。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杨秀和一直声称孟天标交付的柴油存在质量问题，却无法出示确切的证据，其自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提供出库单不是孟天标对杨秀和的义务，孟天标只存在向杨秀和交付柴油的义务。综上，孟天标与杨秀和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基于双方的买卖合意，孟天标已经履行交付了9.15吨柴油的义务，并且双方对每吨6500元是没有异议的，现杨秀和拒绝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陆成威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杨秀和在孟天标处购买柴油，双方口头约定柴油款每吨6500元。其中：5月26日，孟天标向杨秀和供应柴油999升，杨秀和哥哥杨秀能在“收款收据”单签字确认。5月28日，孟天标继续向杨秀和供油，其在从江县高天斜井出口混凝土搅拌站进行过磅称重，此次称重实重为7.46吨。称重后，该过磅单中写明7.46+1.698=9.15吨，由孟天标与陆成威签字进行确认。5月29日，杨秀和通过微信转账向孟天标支付柴油款18000元，尚余41475元未付。孟天标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杨秀和针对柴油品质申请进行鉴定。后因杨秀和未能提供鉴定机构所需鉴定油量，鉴定被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孟天标与杨秀和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建立的是杨秀和方人员签字认可、孟天标交付柴油的交易方式，本案中，从杨秀和哥哥签字、陆成威签字的行为来看，双方已经形成了明确的买卖合同关系。杨秀和提出孟天标未向其供应7.46吨柴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陆成威虽在过磅单中签字，但购买柴油系孟天标与杨秀和达成的合意，杨秀和也是柴油实际使用人，孟天标并无证据证实陆成威与杨秀和系合伙关系，且孟天标与杨秀和均于庭审中自认陆成威是杨秀和叫到柴油过磅处签字，故柴油款支付责任应由柴油实际使用人杨秀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原告按照约定供应柴油给被告，被告理应履行付款义务，虽然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支付尚欠柴油款的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柴油4147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秀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孟天标柴油款41475元；二、驳回孟天标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杨秀和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从江县油泵配件店《收据》一张；证据2、双方签字封存柴油一瓶。该两组证据拟证明孟天标提供的柴油品质不好，导致杨秀和的挖机烧坏喷油嘴的事实。孟天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超期举证法庭不应采纳，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孟天标当时是与杨秀和委托的人共同封存的一满瓶柴油，后面只剩下半瓶，不排除该瓶油已经拆封被更换。孟天标提交从江县高天斜井出口混凝土搅拌站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上载明：“……因过磅当天突然停电，未保存到单据数据，后来电进行补打单据。其过磅重量是真实的，车辆过磅毛重为48.62吨，皮重为41.16吨，净重为7.46吨……”，拟证明过磅柴油的净重7.46吨是真实的。杨秀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孟天标的柴油在过磅时不可能这么巧刚好停电，而且过磅的时候没有通知杨秀和，孟天标和搅拌站的人关系好，杨秀和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经审查，杨秀和提交的《收据》证明挖掘机有更换喷油嘴事实，但不能证实挖掘机损坏与使用孟天标提供的柴油质量有必然联系，同时杨秀和提交的柴油样本系自己保管且因油量不够一审期间无法进行专业鉴定，不能证明案涉柴油存在质量问题，对于杨秀和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孟天标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和相关材料相互印证，且杨秀和未能提交的证据推翻该项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陆成威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杨秀和的上诉意见及孟天标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杨秀和向孟天标购买柴油重量是不是9.15吨？2、案涉柴油的质量是否有问题，是否造成了烧坏杨秀和货车、挖掘机喷油嘴的情况？关于焦点1，杨秀和在孟天标处购买柴油共有两笔，其一是1.698吨，即5月26日至27日，包括有杨秀和哥哥杨秀能签字的999升柴油收款收据在内的柴油1.698吨，在一审庭审笔录第七页，杨秀和自己也承认有一次送的是1.698吨。其二是5月28日，孟天标在从江县高天斜井出口混凝土搅拌站进行过磅称重，此次称重实重为7.46吨，该称重单据孟天标委托其外甥陆成威进行了签字确认，以上事实能够证实杨秀和已经收到了孟天标交付的9.15吨柴油，故杨秀和关于收到孟天标柴油具体数量不清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杨秀和提出的孟天标提供的柴油来路不明、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自己挖掘机喷油嘴损坏维修的问题，首先，一审中杨秀和未能提供足够的柴油样本导致鉴定终止，同时如果孟天标用现在同种类油品来鉴定，因不是案涉油品，当然不能用来证实案涉油品的质量问题；其次，杨秀和不能证实挖掘机的损坏与用了向孟天标购买的柴油有因果关系，故杨秀和的该项主张因其自身无法提供足够的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秀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元，由上诉人杨秀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步昌审判员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光理书记员蒋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