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民终2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鹏飞，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鹏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飞，系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梅，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宗亮，男。上诉人郑鹏飞、珠海鹏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华阳、原审第三人林宗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4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鹏飞、鹏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0404民初472号的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鹏程公司、郑鹏飞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刘华阳返还192万元本金给郑鹏飞；3.请求判令刘华阳返还192万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标准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现暂从2012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91个月为3,494,400元；4.由刘华阳承担一审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郑鹏飞于2015年5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止。本案中,郑鹏飞自(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2014年6月13日)后オ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至2015年5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其人身自由已处于受限制状态,在刑事拘留期间主张本案债权存在客观障碍。二、郑鹏飞已在其刑事案件一、二审以及其他参与的案件中多次提及刘华阳以诈骗的形式骗取了郑鹏飞利息192万元,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三、郑鹏飞为鹏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案涉2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诉讼时效的中止或者中断应以郑鹏飞的主张为准。刘华阳辩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并不涉及刑事犯罪。三、刘华阳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因郑鹏飞、鹏程公司与刘华阳之间不仅存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郑鹏飞、鹏程公司除拖欠刘华阳巨额工程款外，还欠刘华阳的借款，刘华阳不但出借款项给刘华阳，还为郑鹏飞、鹏程公司向案外人的借款提供担保等，至今郑鹏飞、鹏程公司还欠刘华阳400多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四、不论郑鹏飞、鹏程公司如何叠加计算，其都无法举证证明2010年7月10日至2012年10月13日之间已支付了10154181.82元。五、因郑鹏飞、鹏程公司在还拖欠刘华阳巨额欠款未还的前提下，刘华阳没有不当得利的事实。林宗亮未发表答辩意见。郑鹏飞、鹏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华阳向郑鹏飞、鹏程公司返还192万元；二、刘华阳向郑鹏飞、鹏程公司支付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2年3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21日，91个月，为3,494,4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华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12月9日，第三人作为出借人、鹏程公司作为借款人、郑智杰、郑鹏飞、刘华阳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鹏程公司因建设厂房需要向第三人借款200万元，借款为1个月（自鹏程公司收到第三人的借款之日起计算，经第三人同意借期可延长4个月）。鹏程公司指定刘华阳收取上述出借的款项。如鹏程公司如期归还款项，则不计算利息。如鹏程公司逾期还款则借期内的借款要计算利息，按月息6分计算，利息以一个月为单位，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同时，鹏程公司还按拖欠本金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郑智杰、郑鹏飞、刘华阳对上述债权的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0年12月9日，鹏程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金湾区金海岸生物医药园的工业厂A栋按现状整体出租给乙方，年租金20万元，租期20年。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首期租金200万元。甲方指定刘华阳收取，该租金款项即2010年12月9日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200万元。二、如果甲方或者刘华阳未能在借款期限内向乙方还清上述借款，则甲方同意履行本租赁合同，该200万元自动转化为租金，予以冲抵。乙方有权选择各方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或者履行本租赁协议，亦可选择两者同时履行，直到甲方或者各担保方付清乙方的借款200万元本息、违约金止。2010年12月9日，刘华阳（甲方）、第三人（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上述《借款合同》明确：一、上述《借款合同》实际全部出借款本金200万元均为甲方出资，甲方只是借用乙方的名义为出借人，乙方仅为名义上的出借人，不享有《借款合同》中任何权利，甲方实际享有《借款合同》的出借人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如因借款引起诉讼纠纷，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二、回收《借款合同》的借款本息等全部收益归甲方，以乙方名义收取后，即返还给甲方。三、同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乙方也是名义上的承租人，实际承租人为甲方，由甲方租赁合同的权利和义务。2010年12月10日，郑智杰向刘华阳出具借据，确认于2010年12月10日向第三人的借款200万元。2013年8月10日，第三人作为出让方（甲方）、刘华阳作为受让方（乙方）、陈泽轮作为见证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再次确认：一、上述《借款合同》实际由原告出资提供借款，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因借款所发生的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确认借款人至2012年4月9日的利息已付清，目前尚欠本金200万元及16个月的利息未支付。陈泽轮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刘华阳没有任何关联，此后，刘华阳与第三人及陈泽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两清。2014年，刘华阳以上述《借款合同》及《租赁协议》为依据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郑智杰、郑鹏飞、鹏程公司[案号：（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86号]，请求郑智杰、郑鹏飞、鹏程公司偿还本金200万元及支付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以及请求郑智杰、郑鹏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的起诉状中，刘华阳称郑智杰、郑鹏飞、鹏程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偿还本金，而是通过第三人向刘华阳支付了利息至2012年4月9日。鹏程公司辩称“由于未能按时还款，鹏程公司即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给林宗亮，从2011年1月至2012年4月，支付了巨额利息给林宗亮”；郑鹏飞辩称“在借款合同到期后2011年1月9日后的六个月内，林宗亮并没有向刘华阳郑鹏飞主张担保责任，……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在该案庭审中，刘华阳表示第三人在2010年12月19日之后十天内陆续以现金的形式向刘华阳支付借款200万元，但刘华阳没有将款项转交给该案中的任何一个被告人。第三人表示，200万元没有在第三人与刘华阳之间交付过，刘华阳是因为郑鹏飞欠刘华阳工程款，两人就欠工程款一事协商未果，向第三人借款，但第三人不想借款给他们，就把刘华阳的200万元作为一个债权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出面借款给郑鹏飞，郑鹏飞又让第三人还给刘华阳。等于郑鹏飞承认欠第三人200万元，但这200万元没有在三人之间交付过，是刘华阳减少了郑鹏飞的工程款债务，增加借款200万元。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实际出借人为刘华阳，并非第三人，因此，认为刘华阳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债权人。同时，该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涉及的200万元实际上并未交付给鹏程公司或其指定的收款人。对刘华阳提出将鹏程公司欠其工程款200万元转为借款的主张，认为刘华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法院认定刘华阳或者第三人没有履行出借人支付借款的义务，鹏程公司没有归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遂判决驳回了刘华阳的全部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民事判决均没有提起上诉。（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6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后郑鹏飞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9日起被羁押。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粤0404刑初93号刑事判决，二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404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判处郑鹏飞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2015年5月9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在审理（2016）粤0404刑初93号案及（2017）粤0404刑初233号案时，郑鹏飞均有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另查明，鹏程公司的股东为陈某1、郑鹏满，郑智杰为监事。法定代表人从2009年10月14日至2012年3月13日期间由郑智杰担任，2012年3月14日至今为陈某1。陈某1为郑鹏飞的妻子，郑智杰为郑鹏飞的儿子。根据郑鹏飞、鹏程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显示，从2010年12月31日起至2012年6月21日期间，向第三人银行卡转入2万元；通过郑鹏飞、郑智杰、陈某1的名义向陈泽轮的银行卡支付款项188万元；于2016年6月21向谢晓春的银行帐户转入2万元。郑智杰、陈某1确认是代郑鹏飞支付的款项。郑鹏飞、鹏程公司称第三人、谢晓春、陈泽轮是指定收取利息的人，谢晓春是陈泽轮的配偶，刘华阳予以否认。还查明，刘华阳挂靠广东省丰顺县建筑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承建鹏程公司的厂房工程。2010年6月22日，广东省丰顺县建筑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与鹏程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341,021.82元。刘华阳、郑鹏飞分别作为两公司的负责人签名。2010年7月9日，鹏程公司出具《欠条》记载广东省丰顺县建筑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刘华阳承建鹏程公司的厂房。双方结算的工程款为13,415,021.82元，已支付刘华阳3,260,840元，尚欠10,154,181.82元。2010年8月25日，郑鹏飞与刘华阳签订《补充协议书》再次确认总工程款为13,415,021.82元，已经支付5,760,840元，尚欠7,654,181.82元。双方确认，鹏程公司于2010年8月20日至28日，支付50万元、9月20日至25日期支付100万元、10月20日至25日支付100万元、11月30日期前支付200万元（刘华阳收到该款项后退场并交鹏程公司使用）、余款分一年还清，每月25日前还50万元，即2011年6月25日起直至还清。合同第六约定，未按期付款的，超出10天以上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并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刘华阳提交了发票、收款收据以证明其为鹏程公司的厂房工程施工过程中垫付了费用118,877元；提供的借条、借据等记载郑鹏飞2010年1月14日向刘华阳借款5000元、鹏程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向刘华阳借款75,000元、郑智杰于2010年12月24日向刘华阳借款40,000元；刘华阳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记载，其向郑鹏飞转款如下：2011年11月5日500,000元、2013年1月14日400,000元、2013年1月15日600,000、2012年3月23日向200************3744的银行帐号转1,000,000元。再查明，案外人宜居公司通过法院拍卖竞得鹏程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金海岸生物医药园的土地（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0012699号）及厂房A（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0012700号）。由于刘华阳占用了上述厂房未腾退给宜居公司，宜居公司于2016年以刘华阳、珠海华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华阳作为法定代表人）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案号：（2016）粤0404民初第202号]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追加了广东省丰顺县建筑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鹏程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郑鹏飞作为该案的证人出庭作证。在2017年11月1日的开庭笔录中，郑鹏飞称“是刘华阳用两百万的借款欺骗我，我已经给了一百九十二万元利息给刘华阳”（该笔录第六页）、“刘华阳占用我公司土地厂房四年之久，鹏程公司、郑鹏飞已支付刘华阳所有的工程款，没有欠刘华阳一分钱，本人保留追究刘华阳赔偿责任”（笔录第14页）；刘华阳称“后来第二次郑鹏飞又让我借200万给他，我就换了一个方式借款给他，打了200万在林宗亮的账户。由林宗亮和陈泽伦一起借款给郑鹏后，然后郑鹏飞没有给我本金和利息，我们便协商，把债权转在我身上，后来我去了香洲法院起诉，但是输了，我少收了200万元工程款，他为了逃避我这个工程款，同原告债权转让，主是两万三万这一点点汇给我”（第八页）。在2018年1月18日的开庭笔录中，刘华阳称“如果没有借款的话，何来190万元的利息”；鹏程公司称“我们是受到了对方的欺骗，他们提交的证据里没有汇款单据”。一审法院认为，刘华阳在本案中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刘华阳或者第三人没有履行出借人支付借款的义务，鹏程公司没有归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并判决驳回了刘华阳的全部诉讼请求。郑鹏飞、鹏程公司以刘华阳没有履行出借义务为由主张返还已支付的利息。上述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6月13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郑鹏飞、鹏程公司从2014年6月13日起就已经知道刘华阳没有借款依据收取利息，其权利被刘华阳侵害的事实。因此，本案应从2014年6月13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郑鹏飞、鹏程公司称，郑鹏飞于2015年5月9日起被羁押，构成诉讼时效中止。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虽然郑鹏飞自2015年5月被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但其在刑事案件中有委托律师担任辩论，其完全可以委托律师、家人等向刘华阳主张权利。而且从鹏程公司工商登记记载信息可知，郑智杰是其法定代表人，郑鹏飞虽然被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并不足以影响鹏程公司自行主张权利。因此，郑鹏飞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诉讼中止之情形。同时，郑鹏飞、鹏程公司主张在（2016）粤0404民初第202号审理过程中向刘华阳主张过权利。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所谓提出要求，不仅仅是陈述其权利的内容，更是明确向对方表达了要求其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从郑鹏飞、鹏程公司提交的该案的有关笔录来看，郑鹏飞、鹏程公司只是在陈述其向刘华阳支付利息的内容，并没有明确提出要求向刘华阳返还款项的内容。因此，对郑鹏飞、鹏程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的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及中止的情形，郑鹏飞、鹏程公司应在2016年6月13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于2020年1月5日才提起诉讼，郑鹏飞、鹏程公司的诉请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鹏程公司、郑鹏飞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850元、保全费5,000元，由鹏程公司、郑鹏飞负担。二审期间，郑鹏飞、鹏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刑初271号刑事判决书；2.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不抗诉理由说明书；3.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4.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刑初233号刑事判决书；5.（2018）粤04刑终307号刑事判决书；6.2015年12月6日公安对陈某1询问笔录；7.（2015）珠横民初号第376-1号民事裁定书；8.录音U盘1个；9.受案回执、鉴定书、破案告知书；10.2013年7月22日郑鹏飞笔录、2013年8月8日刘华阳笔录；11.民事起诉状；12.退场协议书、承诺保证书、（2016）粤0404民初2002号案调查笔录、刑事和解协议、证明；13.金湾公安分局答复意见书、市公安局答复意见书、郑鹏飞向市检察院举报刘华阳涉嫌犯罪材料；14.郑鹏飞信访材料、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刑事判决书；15.2014年12月15日小林派出所对李彦生做的询问笔录；16.2015年1月1日小林派出所对刘华阳做的询问笔录；17.2015年4月23日小林派出所对李彦生做的询问笔录、李彦生于2015年4月28日和5月4日发给郑鹏飞的信息；18.立案告知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19.2015年9月11日和2016年2月6日金湾检察院与郑鹏飞做的询问笔录；20.珠金检刑诉（2016）92号起诉书；21.2016年3月1日郑鹏飞写给金湾区人民法院的案情陈述及辩护；22.2016年3月23日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刑初93号刑事笔录；23.2016年5月17日郑鹏飞写给金湾区人民法院的取保候审申请书；24.2016年7月12日（2016）粤0404刑初93号刑事开庭笔录；25.2016年7月9日郑鹏飞写给金湾区人民法院庭审最后陈述；26.2016年7月29日（2016）号0404刑初93号刑事开庭笔录；27.2016年9月27日郑鹏飞写给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28.2016年7月29日郑鹏飞写给金湾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及要求法庭采纳的信函；29.2017年4月28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开庭笔录；30.2017年11月14日金湾区人民法院刑事开庭笔录；31.2018年3月12日郑鹏飞写给金湾区人民法院的申请书；32.2018年3月13日郑鹏飞写给金湾区人民法院的庭审陈述；33.2018年3月13日郑鹏飞提交给金湾区人民法院的重审开庭最后陈述；34.2018年3月13日金湾区人民法院刑事开庭笔录；35.2018年5月29日金湾区人民法院开庭郑鹏飞提交的最后陈述；36.2018年6月5日提交给金湾区人民法院的陈述；37.2018年6月26日郑鹏飞提交给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状；38.（2018）号04刑终307号刑事判决书；39.2016年12月13日刘华阳提交给金湾区人民法院的答辩状；40.2012年10月13日丰顺建筑公司（刘华阳）出具的《工程结算证明书》；41.2018年2月8日金湾检察院对刘华阳做的询问笔录；42.金湾公安局于2019年1月9日对林宗亮的讯问笔录；43.2018年12月19日对刘华阳的讯问笔录；43.金湾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1日对陈泽轮的讯问笔录；44.（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了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证明了郑鹏飞、鹏程公司的上诉主张。刘华阳质证称:1.相关法律文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系列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刘华阳的刑事案件已经进行了处理，并不涉及本案的民事纠纷，且该证据证明，当时郑鹏飞是认可本案中双方于2010年8月2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并认可截止在2010年8月20日之前鹏程公司欠丰顺公司实际承包人刘华阳700万以上的欠款，也就是证明了本案刘华阳提交的一审证据中所主张的双方已在2010年8月25日进行过第二次对账，郑鹏飞、鹏程公司均认可截止该日期点，尚欠刘华阳工程款7654181.82元的事实；2.当庭提交的几组证据，讯问笔录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不具有关联性，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经做了详细阐述，刘华阳认可一审法院的观点。林宗亮未发表质证意见。刘华阳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2.取款凭条；3.郑鹏飞的银行流水。证明郑鹏飞、鹏程公司和刘华阳之间除了工程款关系外还有借贷关系。郑鹏飞、鹏程公司质证称，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郑鹏飞、鹏程公司不认可，郑鹏飞、鹏程公司与刘华阳的其他纠纷已经另案起诉。林宗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郑鹏飞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刘华阳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金湾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粤0404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刘华阳、刘国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粤04刑终25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法律文书查明，2009年，被告人刘华阳为郑鹏飞带资承建位于珠海市三灶镇东咀的鹏程汽车公司厂房，厂房建成后，被告人刘华阳认为郑鹏飞未足额支付其工程款，便占用鹏程汽车公司厂房作为其控制的华国建设公司的办公地点。2010年，被告人刘华阳为收取高额利息，建议郑鹏飞向他人借高利贷支付其工程款，并向郑鹏飞推荐出借人，郑鹏飞同意并与被告人刘华阳推荐的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按照约定向出借人支付高额利息。但实际上被告人刘华阳早与出借人约定好，出借人为名义上的借款人，出借款项由被告人刘华阳提供，高额利息绝大部分由被告人刘华阳收取，出借人收取少部分。被告人刘华阳通过向郑鹏飞高利借贷不断收益非法高息，并自此之后，以华国建设公司的办公地点为放贷地点，开始在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东咀一带向外发放年息超过36%的高利贷，赚取非法利益。又查明，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4日出具的不抗诉理由说明书载明：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华阳非法占有郑鹏飞192万元涉嫌刑事犯罪。被害人郑鹏飞要求刘华阳依法退赔非法占有的192万元及利息共计540万元的诉求，可以提起民事诉讼。再查明，2018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对刘华阳的讯问笔录记载，关于（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所涉200万元借款合同，刘华阳称其通过陈泽轮或者林宗亮向郑鹏飞收取了2010年12月至2012年4月的利息，按照每月12万的利息，一共收取了16个月，一共收取利息192万元；林宗亮借给郑鹏飞的200万，其已经在郑鹏飞欠其的工程款中扣除了。2018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对陈泽轮的询问笔录记载，关于郑鹏飞向林宗亮的借款，陈泽轮称，郑鹏飞和刘华阳当时约定每月的还款利息是5个点，借200万也就是利息每月10万，后来郑鹏飞主动说多给其与林宗亮一个点，也就是每人5000元作为辛苦费，其还记得郑鹏飞和林宗亮商定这200万借款是抵刘华阳的工程款。2019年1月9日公安机关对林宗亮的讯问笔录记载，林宗亮称，其借给了郑鹏飞200万元用于抵偿工程款，在2013年将该债权转让给刘华阳，之所以同意刘华阳以其名义借钱给郑鹏飞，是因为与刘华阳、陈泽轮商定，其与陈泽轮可以从中收取0.5个点利差；郑鹏飞并没有实际拿到该笔200万元借款，这200万元冲抵了郑鹏飞欠刘华阳的工程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成立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的行为没有债权、物权等相关法律规定的基础，对于“没有法律根据”的具体情形，即不当得利发生的原委，主张构成不当得利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鹏程公司、郑鹏飞在庭审陈述中主张，根据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涉案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刘华阳根据该《借款合同》骗取192万元利息，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但是，根据本院（2020）粤04刑终254号刑事裁定书、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4日出具的不抗诉理由说明书以及讯问笔录，刘华阳收取192万元利息的行为未发现涉嫌刑事犯罪，郑鹏飞与刘华阳之间存在工程款结算纠纷，刘华阳通过《借款合同》将部分工程款债权转为借款合同债权，有关192万元利息的纠纷系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可能性较大，鹏程公司、郑鹏飞向刘华阳支付192万元利息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鹏程公司、郑鹏飞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刘华阳返还192万元，依据不足。如上所述，本案涉及的192万元利息系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且根据一审法院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合同》的订立和履行除涉及鹏程公司、郑鹏飞、刘华阳外，还涉及林宗亮、陈泽轮、谢晓春等人，故对鹏程公司、郑鹏飞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鹏程公司、郑鹏飞如认为刘华阳等人收取192万利息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上诉人鹏程公司、郑鹏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珠海鹏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郑鹏飞的起诉。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珠海鹏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郑鹏飞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4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00元，予以退还珠海鹏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郑鹏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