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终1949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男，1996年10月3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锦屏县，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锦屏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蔚，女,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周亚整、郑佳媛，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戢某，男，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叶玉斌，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程某兵，男，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宇，男，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某璠，男，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4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某、刘某宇、王某蔚、程某兵、韩某璠、戢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粤0305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某、王某蔚、戢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份起，被告人龙某开始通过微信销售国家管制类精神药品利他林（Ritalin，下同）。被告人程某兵、王某蔚、刘某宇、韩某璠、戢某及张某某、龙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另案处理）通过网络寻找买家、收取费用后，以向龙某转账费用、发送买家地址、购买利他林数量，由龙某发货的方式赚取资金。龙某合计收到上述人员购买利他林款项共计人民币192935.68元（币种，下同）。2019年4月28日，公安机关从龙某处扣押美国版利他林、瑞士版利他林共计450粒（共约4.5克，单粒按包装上10mg（0.01克）计算，下同）、莫达非尼100粒（共约1克，单粒按包装上10mg（0.01克）计算，下同）、沃替西汀213粒。经提取及鉴定，莫达非尼检测出莫达菲尼成分；利他林（美国版及瑞士版）检测出哌醋甲脂成分。1.2019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刘某宇共计从被告人龙某处间接销售利他林46786.68元。期间，刘某宇通过微信向乐某以420元的价格销售利他林20粒。2019年4月20日，以1700元的价格向陈某1销售瑞士版四版（一版20粒，共计80粒）。上述销售毒品重量合计约1克。公安机关从乐某处扣押瑞士版利他林16粒，经鉴定，乐某的毒品里检测出哌醋甲脂成分。2.2018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王某蔚共计从被告人龙某处间接销售利他林38934元。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王某蔚通过ＱＱ以900元的价格向刘某销售瑞士版利他林两版（一版20粒，共计40粒）；王某蔚以3700元的价格向罗某分三次销售巴基斯坦版利他林共计7盒（一盒2版，一版15粒，共计210粒）。2019年5月15日，公安机关从王某蔚处缴获的利他林20粒，上述销售毒品重量合计约2.7克。经提取及鉴定，检测出哌醋甲脂（利他林）成分。从刘某处扣押利他林2粒，经鉴定，检测出哌醋甲脂成分。3.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程某兵共计从被告人龙某处间接销售利他林36113元。通过微信以900元的价格分两次向侯某销售利他林共计三版（巴基斯坦版一版，计15粒；瑞士版二版，计40粒）。2019年4月2日，住深圳市南山区的黄某通过ＱＱ与程某兵联系，以127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美国版利他林半瓶，收到货物后报警。公安机关从黄某身上缴获利他林半瓶（50粒），上述销售毒品重量合计约1.05克。经提取及鉴定，检出哌醋甲脂（利他林）成分。从候某处扣押瑞士版利他林6粒，经鉴定，检测出哌醋甲脂成分。4.2019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韩某璠共计从被告人龙某处间接销售利他林36091元。2018年10月，韩某璠通过ＱＱ以1200元的价格向巫某分三次销售瑞士版利他林三版（一版20粒，共60粒）。韩某璠通过微信以400元的价格向孙某销售巴基斯坦版利他林一版（15粒）。上述销售毒品重量合计约0.75克。5.2019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戢某共计从被告人龙某处间接销售利他林16200元。期间，戢某通过微信分三次以2540元的价格向在校生蒙某销售利他林六版（巴基斯坦版四版共计60粒，瑞士版两版共计40粒）。戢某以750元的价格向陈某2销售利他林二版（巴基斯坦版一版15粒，瑞士版一版20粒）。上述销售毒品重量合计约1.35克。2019年5月24日，公安机关从戢某处查获利他林共计585粒（约5.85克），及莫达非尼、阿莫达非尼共计1486粒（约14.86克），经提取及鉴定，利他林检测出哌醋甲脂成分；阿莫达非尼检测出莫达非尼成分。从蒙某处扣押散装巴基斯坦版利他林4粒、巴基斯坦版利他林一板20粒、瑞士版利他林一板15粒，经鉴定，蒙某的毒品里检测出哌醋甲脂成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乐某、陈某1、蒙某、陈某2、刘某、巫某、候某、罗某、孙某的证言，缴获的利他林（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关于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关于清点毒品数量的情况说明,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关于对涉案产品有关情况说明的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物证、书证照片说明书，被告人戢某病历,深圳市某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某1司法鉴定所粤南［2019］毒鉴字第1159、1497、1809、1810、1897、18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某2司法鉴定中心粤某2鉴［2019］毒（1）鉴字第35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某3司法鉴定所粤某3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9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取样笔录，称量笔录，毒品收条,提取、称量视频，被告人龙某、刘某宇、王某蔚、程某兵、韩某璠、戢某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龙某、戢某多次且向在校学生贩卖国家管制类精神药品莫达菲尼、利他林，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某宇、王某蔚、程某兵、韩某璠多次贩卖国家管制类精神药品利他林，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刘某宇、程某兵、韩某璠经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某、戢某、王某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当庭认罪认罚，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跨省区毒品犯罪，被告人龙某伙同其他被告人等多名下线、在校学生，利用信息网络共同贩卖国家管制类精神药品，隐蔽性强，社会危害性大，应酌情从重处罚。综合本案各被告人贩卖毒品的种类、次数、方式、数量、涉案金额、非法获利情况、以贩养吸的情况、认罪态度、造成的危害后果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龙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某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戢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刘某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程某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韩某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缴获的涉案毒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销毁；扣押的犯罪工具手机等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某不服，上诉提出：涉案药品属于国家管制类精神类药品,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毒品，没有成瘾性，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戢某不服，提出上诉：对原判判处其贩卖毒品罪名有异议，其只是向一些患有多动症的病友代购药物，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过重。戢某的辩护人提出：戢某是多动症患者，购药主要是为了自己服用，出售的少量药物是其自用的剩余部分，而且都是出售给病友，社会危害性较小，戢某出售的利他林（哌甲酯）虽属于第一类精神药物，没有法律规定是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蔚不服，提出上诉，王某蔚及辩护人提出：1.王某蔚的到案经过与同案被告人刘某宇、程某兵、韩某璠一致，应当一并认定王某蔚具有自首情节，老师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王某蔚确实以为只是学习上的事，后续回到学校后，主动给老师打电话，在跟老师的第二次通话过程中，从老师的语气中判断事情没那么简单，并猜测老师可能是因为卖利他林的事情找上诉人，属于自动投案，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2.王某蔚系为龙某销售利他林创造条件，属于协助龙某销售利他林，应认定上诉人为从犯。3.王某蔚案发时刚满18周岁，系大一学生，一贯表现良好，因自身长期服食利他林而误入歧途，愿意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能够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某、戢某无视国家法律，多次且向在校学生贩卖国家管制类精神药品莫达菲尼、利他林，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王某蔚及原审被告人刘某宇、程某兵、韩某璠无视国家法律，多次贩卖国家管制类精神药品利他林，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某宇、程某兵、韩某璠经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龙某、戢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当庭认罪认罚，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蔚经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未予认定自首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龙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药品利他林是国家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依法应当认定为毒品，原判根据上诉人龙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定罪量刑适当，上诉人龙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戢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药品利他林是国家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依法应当认定为毒品，上诉人戢某患有多动症障碍，曾用哌甲酯进行治疗，对涉案的国家管制类精神药品的药理、作用、成瘾性、国家的管控程度等具有清晰的认识，戢某并非出于医疗目的，而以牟利为目的出售精神药品，其行为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戢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定罪量刑适当，上诉人戢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蔚直接参与毒品交易并从中获利，是毒品交易主体，对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重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某蔚及辩护人关于王某蔚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蔚及辩护人关于王某蔚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予认定上诉人王某蔚具有自首情节而致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刑初7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至第七项及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王某蔚的定罪和罚金刑部分。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刑初7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王某蔚的主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赖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