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8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自由街北段燃气公司南20米。法定代表人：关兵，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俊兰，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俊兰之夫。上诉人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俊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7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兵，被上诉人刘俊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7民初82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鉴定工程量，委托第三方审计决算工程款，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632615元工程款无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和盖章，系龙道如、王志华、魏刚和刘俊兰合谋串通虚假结算，系伪造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关兵的录音，是被上诉人想向其要好处费10万元，其实际欠付工程款是132000元，并已经支付给刘俊兰和杨宏生，其不再欠付工程款。3、一审法院以工程已结束无法申请第三方鉴定工程量为由，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是违法的，是完全无视法律证据的事实根据。4、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材料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确定案涉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刘俊兰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足程序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2、王志华是上诉人的会计，我们调取的有劳动监察文书，且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王志华不是其员工，上诉人所说不认识王志华是虚假陈述。刘俊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32615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原告刘俊兰和案外人杨宏生合伙建设被告开发的汝南县世联中心城院内的排水沟等基础设施。2014年12月22日，被告方由公司工程师龙道如、公司会计王志华、公司副总经理魏刚向原告出具了两份“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款项支付审批单”，分别是：（1）污水沟改造及变更工程共计造价627618元（该审批单附有汝南世联·中心城污水改造工程量清单和实际施工图）、（2）大门口段水沟改造时彩板瓦围护3900元。2015年1月12日，被告方由公司工程师龙道如、公司会计王志华、公司副总经理魏刚向原告出具了4份“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款项支付审批单”，分别是：（1）公共厕所18643元、（2）门卫室板房3700元、（3）场区内临时道路83376元、（4）大门口混凝土路面5378元。以上合计742615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00000元，2016年2月6日，经汝南县劳动监察大队原告丈夫陈岩领取10000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付。诉讼中，被告提出原告所诉工程款虚假，并申请进行司法评估。一审法院依据被告申请委托评估。2020年6月23日，一审法院诉讼服务中心出具了一份评估说明,内容是：“民一庭，你庭移送的原告刘俊兰与被告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告申请对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按法定程序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于2020年6月6日委托驻马店市正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驻马店市正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委托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未达到鉴定的最低要求，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而退回。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补充材料后，又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选择驻马店市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20年6月18日委托驻马店市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刘俊兰所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驻马店市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认为委托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未达到鉴定的最低要求，导致鉴定无法继续进行而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原、被告争议的工程款是多少,二是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多少工程款。（一）关于原、被告争议的工程款数额问题。该焦点主要是龙道如、王志华、魏刚和杨宏生、原告刘俊兰在“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款项支付审批单”、污水改造工程量清单、实际施工图等材料上的签字的效力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龙道如系被告公司的工程师、王志华系公司会计、魏刚系公司副总经理，根据三人当时的身份，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所代表的是被告世联公司，再结合事后原告又多次电话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关兵催要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材料可以体现为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即认定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742615元。被告辩称龙道如、王志华、魏刚和原告合谋串通、是他们的个人行为，原告诉讼为虚假诉讼，并当庭表示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截至到本判决书作出时，被告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被告的陈述本公司的报账手续及审批流程仅仅是其内部的管理规定，被告并没有向包括原告在内的社会大众告知，且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其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就是经过该流程，因此被告以此抗辩的证据及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工程价款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被告方人员龙道如、王志华、魏刚与原告方在“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款项支付审批单”等处的签字确认，应视为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工程价款达成了协议，但是，因被告对此存在异议较大，且又提出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评估,一审法院准许了其申请,但评估中因被告的原因（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导致评估无法进行,因此，被告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原、被告对已经支付的110000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于杨宏生领取的22000元，原告不认可，领款人杨宏生陈述是其他工程款或费用，与涉诉工程款无关，因此，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庭审中，被告陈述杨宏生所说的其他工程是郭某某等人施工的，并承诺在庭审后7日内提供证据。但截止到本判决作出时，被告仍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如让郭某某等人出庭作证或提供与郭某某的施工合同等），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世联公司向原告刘俊兰支付的工程款为110000元。另外，被告如果有证据证明该22000元系支付的原告的工程款，可按不当得利依法向杨宏生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刘俊兰为被告工地施工，完成了工程，双方签字确认了工程款项，因此被告世联公司也应当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项。现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原告请求其继续支付工程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没有约定，故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632615元（742615元-11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上述事实与理由，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俊兰工程款632615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1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俊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26元，财产保全费3683元，合计13809元，由被告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本案工程价款问题，世联公司对龙道如、王志华、魏刚在案涉“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款项支付审批单”、污水改造工程量清单、实际施工图等材料上的签字的效力有异议，根据世联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价款启动了司法评估程序，但因世联公司的原因，致使评估无法进行。世联公司称龙道如、王志华、魏刚和刘俊兰合谋串通虚假结算、是他们的个人行为，刘俊兰的诉讼为虚假诉讼，但截至目前，世联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没有本院提供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龙道如、王志华、魏刚三人当时的身份，再结合事后刘俊兰又多次电话向世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关兵催要工程款的事实，认定双方在诉讼前已经对工程价款达成了协议，并判决世联公司支付刘俊兰632615元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6元，由驻马店市世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邱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