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甘肃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物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MA0093W246。法定代表人：李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物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MA7283AN5M。法定代表人：杜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原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的经营者，住甘肃省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物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物易公司）、酒泉物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泉物易公司）、王某2互易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90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北京物易公司、酒泉物易公司、王某2共同偿还置换款531060元并承担违约金5335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并非北京物易公司指定的代收仓库，北京物易公司、酒泉物易公司负责收取合同现金，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以自己的名义负责收取、清退黑茶，其并未在入库单上表明其代收的事实。故北京物易公司、酒泉物易公司和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是经营共同体，在涉案合同中履行不同的义务、享受相同的权利，应共同承担合同责任。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北京物易公司向上诉人退款15000元、酒泉物易公司退款5000元，原审判决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定，但对二被上诉人退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之间存在矛盾。2.通过北京物易公司、酒泉物易公司和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办公地点相同，人员混同，故三被上诉人为一个紧密的共同体。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后，酒泉物易公司为逃避债务将原法定代表人王鹏（王某2之子）更换为公司员工杜某，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注销工商登记。因此，北京物易公司、酒泉物易公司和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作为经营共同体理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北京物易公司、酒泉物易公司未作答辩。王某2辩称，王某2作为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工商登记业主，租用场地独立经营，超市内货物有王某2自己的也有代销代购他人的。王某2并未参与本案涉及的置换交易，超市代收和退还黑茶均系按照北京物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的指示进行的。王某2不是置换合同的当事人，没有从置换交易中获得利益，故不应承担与置换合同有关的责任。原告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换贝置换合同》；2.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置换款550800元、承担违约金533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被告北京物易公司（甲方）与原告王某1（乙方）签订《换贝置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向甲方提供总价值为81万元的华莱建安化黑茶，并同意甲方使用“换贝”与乙方进行易物交易，以上黑茶在总价值的基础上打七折进行置换；甲方同意乙方按照本合同使用50%“换贝”和50%现金置换甲方在敦煌市沙州星河郡19号楼房屋3套，每平方米3869元，每套建筑面积91.78平方米，总价值为1065000元；甲方收到乙方服务费后开具相关房屋置换证明；乙方在3天内送至甲方指定地点，由甲方仓库保管使用；甲乙双方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公共道德或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条款均构成违约，由此造成对方损失的，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供货交易额的5%作为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0月1日将价值81万元的黑茶送至被告北京物易公司指定的原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并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50万元现金，被告酒泉物易公司向原告出具206000元的收据1张、被告北京物易公司向原告出具244000元和50000元的收据2张。2018年10月2日，敦煌市沙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通过物易中国置换方式签订了沙州星河郡房屋定购协议书3份，之后未给原告办理房屋相关手续。2019年3月12日，被告北京物易公司向原告王某1送达《关于解决王某1置换敦煌房屋的约定函》一份，同意王某1的要求，将置换合同中约定提供的物资折算成人民币退给王某1。2019年4月18日，被告酒泉物易公司向原告送达《关于退还王某1置换敦煌房屋黑茶的决定》，同年4月24日，原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向原告退还了价值744200元的黑茶。另查明，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于2019年6月19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1与被告北京物易公司签订的《换贝置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北京物易公司交付了置换物品黑茶和现金，而被告北京物易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能够办理合法房屋手续的置换房屋，故被告北京物易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53350元[（供货交易额：81万×7折+50万）×5%]。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3月12日北京物易公司出具的《关于解决王某1置换敦煌房屋的约定函》、2019年4月18日酒泉物易公司下发的《关于退还王某1置换敦煌房屋黑茶的决定》、2019年4月24日原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的销货清单及其出具的收到价值744200元黑茶的收条可知，双方就该合同已协商解除，并就合同解除后产生的相应责任进行了明确，且被告北京物易公司已向原告退回了大部分的置换物黑茶，原告予以接收，因此对于原告要求依法判令解除该合同的请求，不再处理。原告认可收到北京物易公司退还的价值744200元的黑茶，剩余价值65800元黑茶按照置换合同约定折合人民币为46060元，同时认可收到被告北京物易公司和酒泉物易公司退还的现金15000元，剩余未退还的现金为485000元，因此被告北京物易公司应向原告王某1退还置换款531060元。被告酒泉物易公司虽不是案涉合同的签订方，但是从其给原告出具收取置换款206000元的收据、合同解除后下发的《关于退还王某1置换敦煌房屋黑茶的决定》以及原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按照该决定向原告退还大部分黑茶的事实可知，其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与被告北京物易公司行使同等的权利，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因此被告酒泉物易公司应与被告北京物易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原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为被告北京物易公司指定的代收仓库，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原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的经营者王某2不承担责任。被告北京物易公司、酒泉物易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物易公司和酒泉物易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某1退还置换款531060元；二、被告北京物易公司和酒泉物易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某1支付违约金53350元；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296元，被告北京物易公司和酒泉物易公司负担954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向本院提交了三张照片，拟证明北京物易公司、酒泉物易公司和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办公地点相同、人员混同。王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照片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因北京物易公司、酒泉物易公司注册登记地并非照片显示的地点，且王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公司的主要经营地或者办公地点就是照片显示的地点。该组照片并不能证明三被上诉人的人员混同，故对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业主王某2是否应与北京物易公司、酒泉物易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本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王某1和北京物易公司，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并非合同当事人，其是否为自己的利益收取、退还黑茶，是否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应由王某1承担举证责任。王某1与北京物易公司签订换贝置换合同后，将合同约定的黑茶全部交付至王某2实际经营的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王某1在诉讼中陈述其受王鹏（酒泉物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和李岩峰（酒泉物易公司副经理）指示后将黑茶送至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因此，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虽然以其自己的名义给王某1出具了收取黑茶的收据，但并未明确表示其作为合同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酒泉物易公司在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关于退还王某1置换敦煌房屋黑茶的决定》中亦明确指定由公司财务部和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立即退还黑茶，该决定中亦未确定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履行义务。王某1主张酒泉物易公司、北京物易公司、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实际经营场所混同，股东或者实际经营者有在对方公司持有股权的情形，应作为共同体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其一，我国公司法和其他法律并未禁止自然人或者法人成为多个公司股东的情形。其二，自然人在多个公司法人内部具有股东身份或者高级管理人身份，并不能证明公司之间存在业务、资产、人员混同，亦不能确定其应作为共同体承担责任。其三，北京物易公司、酒泉物易公司和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是经注册登记的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均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能力。在当事人没有约定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原肃州区物易百货超市实际经营人并未明确表示加入合同债务的情形下，王某1主张上述当事人承担共同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4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平审判员 张耀泽审判员 丁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宫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