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3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东路**东苑大厦**。负责人：朱金和，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丹桂，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纪桂茹，女，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纪亮，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云侠，女，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黄河路**负责人：于利民，该分公司总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文静，女，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如启，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再审申请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宿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纪桂茹、纪亮、蒋云侠（以下简称纪桂茹等人）、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迁公司）、二审被上诉人杜文静、方如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3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苏民申28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大地宿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吕丹桂、被申请人纪桂茹、纪亮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蒋云侠、二审上诉人人保宿迁公司、二审被上诉人杜文静、方如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宿迁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纪桂茹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对于纪桂茹一审提交的证明纪某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证据，经核实，豫苑社区居委会和朝晖公寓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称，纪桂茹居住在朝晖公寓，蒋云侠在纪桂茹家带小孩，纪某常来看望，并不确定是否长期居住在这里。宿豫分局珠江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称开具情况说明的事实和理由是以社区及物业的证明为依据，无事实根据。城东农贸市场的工作人员不承认开具过证明材料，亦不认可存在证明上签字的负责人。故纪桂茹等人提供的上述证明均是虚假的。大地宿迁公司从本案的另一伤者姜绍华处了解得知，蒋云侠长期在纪桂茹家中带小孩，家里田地由纪某一人打理，纪某偶尔与本村村民一起到工地上打零工，工资也是现金结算。纪某系农业户口，家中尚有7亩左右田地耕种，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也在宿豫区线交叉路口，大地宿迁公司认为纪某长期居住在农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杜文静因交通肇事已被（2018）苏1311刑初496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在杜文静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下，大地宿迁公司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大地宿迁公司并非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主体，而是替代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在被保险人本人都无需承担责任的情形下，不应扩大大地宿迁公司的赔偿范围。况且，肇事驾驶员业已支付纪桂茹等人16万元谅解费，纪桂茹等人的精神损害已得到抚慰。纪桂茹等人辩称，1．大地宿迁公司提交的走访调查报告不具有证据的三性，相关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存在诱导被调查人发言的情形，有的被调查人没有展示正面形象和身份姓名，回答内容答非所问，故该走访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派出所通过对社区居委会、物业和门卫了解情况后出具的情况说明客观真实。纪某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其在纪桂茹家中带小孩，承包地收入已经不是其主要经济来源，其是通过在城镇提供劳务获取报酬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对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作出规定，但不包括机动车致人伤亡情形，且本案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故一、二审判决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人保宿迁公司述称，1．纪桂茹等人提供的材料不足以认定纪某为城镇居民。事故发生前，纪某一直居住在宿迁市宿豫区，且事故发生地位于宿豫区线交叉路口处。经走访调查，纪某生前偶尔会来女儿纪桂茹居住地看望，家中仍有6、7亩土地在耕种，故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杜文静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且构成刑事犯罪，已经在刑事诉讼中赔偿死者亲属16万元，故人保宿迁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方如启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保宿迁公司也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若大地宿迁公司提交新的证据，请法院依法核实。人保宿迁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纪桂茹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当事人给付纪桂茹等人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675589元；2．大地宿迁公司、人保宿迁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7时43分，在宿迁市宿豫区线交叉路口处，杜文静驾驶苏Ｎ×××**号小型轿车沿来关线由南向北行驶时，与沿保五线由东向西行驶纪某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纪某摔倒后被沿来关线由北向南行驶方如启驾驶的苏Ｎ×××**号小型轿车碾压，致纪某当场死亡、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姜绍华受伤及车某。2017年9月26日，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送检的杜文静、方如启、纪某的血样中均未检出酒精成分。2017年9月26日，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纪某符合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苏Ｎ×××**号小型轿车在大地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苏Ｎ×××**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宿迁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在保险期间。再查明：纪某出生于1950年3月4日。蒋云侠系纪某妻子，二人共生育两名子女：女纪桂茹、子纪亮。2018年8月29日，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珠江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经走访物业、保安、社区工作人员了解情况，朝晖公寓2-1-102户主卞栋，纪某（男，321321195003044639，于2017年9月23日因交通事故去世）为其老丈人，自2015年年底以来经常性居住在此帮助照顾小孩和打理水果生意。特此说明！”2017年3月7日，宿迁市宿豫区来龙镇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被搬迁房屋交付验收单，显示纪某位于光明三组的房屋已于2017年3月7日腾空交房。另，纪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经大地宿迁公司定损，车损为1000元。又查明：本起事故另一伤者姜绍华曾向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豫法院）提起诉讼，宿豫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4月19日依法作出（2018）苏1311民初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1．姜绍华的损失由大地宿迁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大地宿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承担杜文静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2．大地宿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姜绍华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37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24513元。后大地宿迁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苏13民终2712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审理过程中，纪桂茹等人与杜文静、方如启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另行制作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杜文静驾驶小型轿车与纪某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纪某摔倒后被方如启驾驶的小型轿车碾压，致纪某当场死亡及车某。根据事故认定书，对纪桂茹等人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杜文静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方如启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杜文静、方如启驾驶的机动车分别在大地宿迁公司、人保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大地宿迁公司、人保宿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承担杜文静、方如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后，差额部分由杜文静、方如启自担。因纪桂茹等人与杜文静、方如启已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仅就大地宿迁公司、人保宿迁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作出裁判。一审法院对于纪桂茹等人主张的具体损失支持如下：1．死亡赔偿金。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纪桂茹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计算，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认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158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纪桂茹等人举证应按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计算为宜，理由如下：（1）根据派出所证明，可以证实纪某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朝晖公寓2-1-102；（2）根据大地宿迁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也可以证实纪某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工地做瓦工，农忙时回家耕种。综上，死亡赔偿金应为567086（43622元/年×13年）。2．丧葬费36342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必要费用酌情支持4000元。4．财产损失。纪桂茹等人主张4000元，因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且纪桂茹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大地宿迁公司定损，一审法院暂按1000元计算。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2000元。6．对于纪桂茹等人要求律师费10000元的主张，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3）合计607428元，因本起事故还造成案外人姜绍华受伤，故一审法院酌情大地宿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为姜绍华保留份额10000元，故大地宿迁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380元（110000-10000-370＋750）（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车损75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57879元｛【607428-（110000-10000-370-32000+110000）】×60%，取整｝，合计承担358259元。人保宿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250元（含车损25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5960元｛【607428-（110000-10000-370-32000+110000）】×20%，取整｝，合计承担19621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大地宿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付纪桂茹等人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58259元；二、人保宿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付纪桂茹等人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96210元；三、驳回纪桂茹等人其他诉讼请求。大地宿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纪桂茹等人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即为249054元，并改判大地宿迁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上诉费用由对方当事人负担。人保宿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宿迁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5%的赔偿责任，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19158元/年计算，不应支持32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费用由对方当事人负担。二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围绕上诉请求，大地宿迁公司提交了社区民警裴洁的询问笔录及其针对纪桂茹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明作的走访调查报告及相应视频，证明纪桂茹等人提供证明记载内容与走访调查情况不符，说明纪某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人保宿迁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纪桂茹等人质证意见：大地宿迁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走访调查纪桂茹居住小区的保安、城东农贸市场工作人员、纪某所在村的村民，上述人员是否与纪某或纪桂茹认识及其到小区、城东农贸市场工作多长时间均不清楚，甚至走访的村民连纪某有几个子女均不清楚，同时从视频来看，调查人员有诱导发问嫌疑，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社区民警询问笔录未发表意见。二审法院认证意见：社区民警询问笔录有相应人员签字，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大地宿迁公司委托江苏方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走访调查报告及相应视频缺少被走访调查人员签字确认，故对走访调查的相应证据均不予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二、本案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人保宿迁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是否应得到支持。二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大地宿迁公司和人保宿迁公司主张杜文静已负刑事责任，故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从以上法律规定可知，虽然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对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情形做了例外规定，因此本案杜文静驾驶机动车致纪某死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纪桂茹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由如下：（1）根据社区民警询问笔录可知，社区民警以电话形式询问受害人女儿纪桂茹所居住小区保安，被告知纪某与其女儿纪桂茹居住有一年多时间，平时也帮女儿卖水果；（2）大地宿迁公司一审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纪某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工地做瓦工，农忙时回家耕种；（3）纪桂茹等人提供的2017年3月7日被搬迁房屋交付验收单，可以证实纪某所居住房屋已交付搬迁；（4）纪桂茹等人虽然对大地宿迁公司二审提供的走访调查报告及相应视频不予认可，但上述材料也能反映出纪某生前帮其女儿纪桂茹带孩子及卖水果的事实。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人保宿迁公司以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姜绍华的（2018）苏1311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大地宿迁公司负担70%赔偿责任来认定其应承担15%赔偿责任，而不是20%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为，同一交通事故中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应根据其各自过错、造成伤亡结果的原因力等因素综合确定。在姜绍华案中确定大地宿迁公司负担70%赔偿责任，主要是姜绍华的损伤仅是大地宿迁公司、纪某所致，与方如启不存在关联，故法院依据大地宿迁公司、纪某对姜绍华损伤结果的过错确定责任比例。本案中，纪某是因杜文静车辆与纪某车辆相撞后被方如启的车辆碾压死亡的，因此一审法院重新确定人保宿迁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据此，大地宿迁公司、人保宿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6元，由大地宿迁公司负担3878元，由人保宿迁公司负担3878元。再审期间，纪桂茹等人提供：1.加盖宿迁华夏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哈佛二期项目部印章的情况说明和2017年3月至8月的普通工人考勤统计汇总表，用以证明纪某在2017年3月至8月一直在宿迁华夏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哈佛二期项目部从事塔吊指挥工作。2.落款署名为张连红、丁绪根的书面证明，用以证明纪某在2015年至2016年在城东农贸市场西门口卖水果。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纪某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大地宿迁公司质证认为，情况说明和普通工人考勤统计汇总表仅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而非单位公章，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字，没有打卡记录和领取工资的证据，也无法体现纪某的身份，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出具书面证明的人的身份无法证明，且证明内容与大地宿迁公司提供的走访调查视频不符，大地宿迁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纪桂茹等人再审期间提供的上述证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纪某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纪桂茹等人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再审认为，1.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虽然为农业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宿豫分局珠江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纪某自2015年底以来经常性居住在朝晖公寓帮助照顾小孩和打理水果生意，二审期间大地宿迁公司提供的对社区民警的询问笔录也载明社区民警系以电话形式询问小区保安核实后出具的情况说明。纪桂茹等人提交的豫苑社区居委会和朝晖公寓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纪某于2015年居住在朝晖公寓。二审期间，大地宿迁公司提交的江苏方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走访调查报告并无豫苑社区居委会和朝晖公寓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及相关被调查人员的签字确认，该调查报告不能否认之前相关证明的效力。结合大地宿迁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纪某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工地做瓦工，农忙时回家耕种，纪桂茹等人提交的被搬迁房屋交付验收单可以证明纪某位于光明三组的房屋已经于2017年3月7日腾空交房等事实，一、二审判决以纪某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为由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或财产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被告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被害人或其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杜文静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纪桂茹等人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一、二审判决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院对纪桂茹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为死亡赔偿金567086元、丧葬费3634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必要费用4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因本起事故造成案外人姜绍华受伤，生效判决认定大地宿迁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支付姜绍华10000元，并判令承担交通费370元，该两笔费用可从交强险限额中扣除。车损由大地宿迁公司承担750元，由人保宿迁公司承担250元。故大地宿迁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380元（110000-370+750），人保宿迁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250元（110000+250）；大地宿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32679元（取整），人保宿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7560元（取整）。综上所述，大地宿迁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9）苏13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及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655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纪桂茹、纪亮、蒋云侠赔偿343059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纪桂茹、纪亮、蒋云侠赔偿187810元；四、驳回纪桂茹、纪亮、蒋云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6元，合计969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4923元，由纪桂茹、纪亮、蒋云侠负担20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负担2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娅审判员 陈 皓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白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