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民初3969号原告：傅加福，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告：林登银，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告：王信湘，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原告：林勇，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德、张葛，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炳，男，196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被告：袁传枚，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被告：李武华，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被告：袁翔，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告：罗山县磊丰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定远乡易店街(开武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1587085663E。法定代表人：吴**炳。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华，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加福、林登银、王信湘、林勇与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袁翔、罗山县磊丰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被告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后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确认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加福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德、被告吴**炳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第二期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延期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暂定81万元（按月息1.5分计息），且利息计算直至该期转让款付清为止；2、被告支付《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第三期转让款500万元，并支付延期利息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暂定45万元（按月息1.5分计算），且利息计算直至该期转让款付清为止；3、被告支付《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第四期转让款500万元，和第五期转让款500万元，利息从《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计息日（按月息1.5分计息）分别开始计算直至第四期和第五期转让款付清为止；4、被告赔偿违约金400万元；5、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袁翔在2018年7月3日就转让磊丰公司签订《公司转让合同》的基础上，又于2018年7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将原协议订立保留拥有磊丰公司5200平方米现塘口矿体采矿权和受益权折合人民币2000万元转让给甲方，甲方表示认同”。第三条约定“甲方按本协议书第二条规定款项分五次支付给乙方即：首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00万元给乙方，余款300万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完；后续三期各500万元，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前，2020年9月30日前，2021年9月30日前，由甲方支付乙方。如延期支付，按月息1.5分计付，乙方并视情况进行维权”。第四条约定“若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按协议作价的百分之二十金额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仅支付了首期转让款200万元，而约定的第二期转让款300万元早已于2018年9月30日到期，第三期转让款500万元也已于2019年9月30日到期，第四期转让款也已经于开庭前到期，被告至今拖欠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合同法》第167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根据该条款的规定，被告未支付原告到期价款的金额已超过了全部价款2000万元的五分之一，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全部价款，并承担《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延期利息和违约金。五被告共同答辩称：一、傅加福、林加银等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吴**炳等自然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答辩人起诉的依据是2018年7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双方是磊丰公司和傅加福、林登银、王信湘、林勇，虽然吴**炳等公司股东在该协议上签字，但是，只是证明该合同经过股东全体认可，真实的意思表示和法律主体仍然是磊丰公司，是该公司和对方存在转让关系。股东的签名并不表示是各个股东与对方订立协议。二、被答辩人基于无权处分的标的进行起诉。合同法第51条将无权处分人处分他人财产，需要经过有处分权的人的追认才能有效。而磊丰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为本案的被告，与原告利益是冲突的，公司不可能认可。三、四原告与案外人王庆祥签订《罗山县骆驼石矿区饰面用花岗岩矿采矿权承包合同》本身无效。转让的标的是违法的。根据《矿产资源法》、《管理办法》、国土资源部2000年《矿业权出让管理暂行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转让采矿权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采矿权申请人应当为企业法人；2、采矿权属无争议；3、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已经缴纳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价款、矿产资源补偿费和资源税；4、采矿权原则上不得部分转让。需要部分出售采矿权的，必须在申请出售前向登记管理机关提出分立采矿权的申请，经批准并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5、《暂行规定》第39条明确规定，采矿权人不得以承包方式转让给他人经营。四、《补充协议》转让的是采矿权和受益权。采矿权不可能转让，其承包经营也是无效的。即使按照原告与王庆祥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经过有资质的资产评价机构评估，其收益权的价值只有88.8万元。基于上述理由，恳请乐清市人民法院判令原告起诉的依据为无效协议，违反了合同法和矿产资源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3日，本案四位原告作为甲方、四位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袁翔以及案外人北京天利信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公司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其在磊丰公司所有的股权、法人代表、矿山开采权、采矿许可证及相关的文件、协议、合同、厂房全部出让给乙方，共计作价人民币1000万元；同时，该协议还约定了甲方保留与王庆祥（身份证号35052119********）签订的协议约5200平方米的开采权给王庆祥继续开采经营，收益归甲方所有。甲方原有一台400**的变压器归乙方与王庆祥共同使用，需增容费用由乙方承担。在签署该协议时，原告王信湘系由案外人卓登旺作为代表签字的。上述协议签订后，相关当事人于2018年7月9日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将磊丰公司的股东由林登银、傅加福、王信湘、林勇变更为袁传枚、吴**炳、李武华、袁翔。袁传枚、吴**炳、李武华、袁翔按照约定支付了1000万元转让款。2018年7月10日，四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袁翔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股权转让后，原公司所属的现有采矿面积5200平方米的塘口的采矿相关处置权及今后的采矿收益权归属原磊丰公司股东甲方。2、股权转让后，原磊丰公司股东甲方不再承担公司转让前后所有矿产资源、复垦、山皮租赁、动检环保等费用，修路等辅助费用由乙方承担。3、股权转让后乙方应办理现矿山塘口生产经营手续，确保现5200平方米塘口于2019年农历一月前正常生产经营；如由于乙方的原因造成甲方2019年农历12月30日还不能生产，乙方应承担一年赔偿支付给甲方人民币10万元。以后每年类推，如由于政府的原因，造成甲方不能生产，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4、本补充协议的有效期在2024年10月27日前，到期后如乙方取得采矿权延续，在甲方自愿交付现塘口以下矿体资源费后，甲方保留该塘口上矿体的处置权和受益权。2018年7月14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后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的抬头写明甲方为磊丰公司并加盖了公司公章，乙方为傅加福、林登银、王信湘、林勇；但在落款签名处的甲方签名为吴**炳、袁传枚、李武华及袁翔，乙方为傅加福、林登银、王信湘、林勇。该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在尊重已订立的《协议书》的同时，为完善双方权利和义务的意思表示，进一步加强合作，特订立补充协议书，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双方重申尊重2018年7月10日订立的协议书。《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乙方将原协议订立保留拥有磊丰公司5200平方米现塘口矿体采矿权和受益权折合人民币2000万元转让给甲方，甲方表示认同；三、甲方按本协议书第二条规定款项分四次支付给乙方即：首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00万给乙方，余款300万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完；后续三期各500万元，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前，2020年9月30日前，2021年9月30日前，由甲方支付乙方。如延期支付，按月息1.5分计付，乙方并视情况进行维权；四、本协议签后，甲乙双方共同遵守，若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按协议作价的百分之二十金额支付违约金；五、本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签名、盖印章、捺手印生效。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仅支付了首期200万元，剩余1800万元转让款至今未付。（其中1300万元按照约定已到期）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及磊丰公司基本注册信息、《公司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如下几方面：本案所涉的《补充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是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矿产属于国家管制物，由国家通过《采矿许可证》这种行政许可方式进行管制。行政许可既不能整体转让、亦不能分割转让给他人。故5200平方米现塘口矿体采矿权并不能作为磊丰公司资产或采矿许可单独转让，只能附属于磊丰公司。其价值，则表现为磊丰公司股权的对价。因此，尽管《公司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表意有些混乱，但是，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从原、被告双方到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来看，该两份合同的性质实质上为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所涉的2000万元为磊丰公司资产对应的股权对价。根据《公司转让合同》的约定，股权转让的出让方为本案的四位原告，受让方为本案的四位被告及案外人北京天利信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是2018年7月9日实际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时，系由本案的四位原告将其名下所有的磊丰公司的全部股权均变更登记至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袁翔四人名下。变更登记办理完毕后，磊丰公司由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及袁翔四人控制并进行经营。此后，除《公司转让合同》约定由原告方保留的5200平方米塘口的开采权以及收益外，磊丰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均有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及袁翔四人享有和承担。《补充协议书》系四位原告与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袁翔就原约定由原告保留的5200平方米现塘口矿体采矿权和受益权一并作价2000万元（即股权转让的对价增加2000万元）转让给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袁翔所作的约定。综合整个股权转让的过程以及仅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袁翔四人在《补充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签字的事实，本院认定《补充协议书》的甲方仅为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袁翔四人，磊丰公司并非《补充协议书》的甲方。故原告要求被告磊丰公司支付转让款本院不予支持。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00万元，余款300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完，后续三期各500万元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前、2020年9月30日前、2021年9月30日前付完，如延期支付，按月息1.5分计付。现协议约定的前四期付款期限均已到期，而被告仅支付了首期的200万元，其余1800万元均未支付（其中1300万元按约定已经到期），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67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原告要求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袁翔立即支付转让款18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是否可以同时主张按月息1.5分计算的利息以及按协议作价的20%计算的违约金？虽然《补充协议书》同时约定了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以及按协议作价的20%支付违约金，但是该两条款的性质均是违约条款，且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已经足以弥补原告所受到的损失，故原告不可同时主张适用该两条款。本院酌情对原告要求对未支付的款项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其中300万元从2018年10月1日起算，500万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算，500万元从2020年10月1日起算，500万元从起诉之日起算），对原告要求被告再支付违约金4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袁翔共同支付原告转让款180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从2018年10月1日起，500万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500万元从2020年10月1日起，500万元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均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本院民二庭转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100元，减半收取79050元，由原告傅加福、林登银、王信湘、林勇负担6587元，由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袁翔负担72463元；本案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吴**炳、袁传枚、李武华、袁翔、罗山县磊丰石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郑琦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叶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