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8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磊，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蔡振朝，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河澎，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云，女，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荣萍，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20〕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磊、李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1月1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祥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磊、李云及辩护人蔡振朝、卢河澎、黄荣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磊、李云自2016年起先后来到广西南宁市参与以交钱申购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 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份额，第1份是3800元，后面20份每份是3300元，申购21份要缴纳69800元。该传销组织以累积份额数来实行晋升模式：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被告人张磊于2016年由李振发展到南宁市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下线，伞下人员有胡某1、周某1、刘倩、张某1、沈某等人，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其很快晋升为老总级别，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中起到重要的组织、领导作用。 被告人李云于2017年由宋莉发展到南宁市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下线，伞下人员有徐某、陈某1、高永军、李某1、李某2等人，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其很快晋升为老总级别，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中起到重要的组织、领导作用。 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胡某1、沈某、张某1、周某1、严某、徐某、陈某1、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磊、李云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磊、李云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磊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磊及辩护人蔡振朝、卢河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张磊提 出其是2020年5月13日去公安机关报案，后被传唤，应视为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张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法庭对张磊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云及辩护人黄荣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李云提出其是2020年4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李云应视为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法庭对李云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磊、李云自2016年起先后来到广西南宁市参与以交钱申购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份额，第1份是3800元，后面20份每份是3300元，申购21份要缴纳69800元。该传销组织以累积份额数来实行晋升模式：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1.2016年7月，被告人张磊由李振发展到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加入后积极发展胡某1、周某1、刘倩等下线，随着下线人员的增加，很快晋升为老总级别。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2020年5月12日，张磊被公安机关抓获。 2.2017年3月，被告人李云由宋莉等人发展到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加入后积极发展徐某、陈某1、蒋静等下线，随着下线人员的增加，很快晋升为老总级别。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2020年5月11日，李云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⑴2020年5月10日，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于2017年4月被李云骗到南宁交钱加入传销组织。次日，公安机关在南宁市良庆区将李云抓获；⑵2020年5月12日，张磊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于2016年9月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经公安机关审查，发现张磊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张磊、李云的真实身份。 4.银行卡开户信息及银行卡流水，证实⑴张磊农业银行卡号为62×××75的账户于2016年9月至2019年4月交易情况，显示从传销行业人员魏晓敏、史国花、李红、郭慧芬、陈平、宋玉成、张秀兰等收到工资款3032元、6031元、7194元、9429元等金额。⑵李云农业银行卡号为62×××74的账户于2018年4月至2020年5月交易情况，显示入账金额为10000元、13000元、28000元、40000元、126586元等多笔大额进账，显示对方户名为陈某1、宋某、王某、宋莉、高永军等人，多数为该传销体系人员。 5.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胡某1被张磊以介绍生意为由骗来广西南宁，并引诱其交钱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发展邱志磊及一个网友，上线是张磊、李振等人，行业老总有张磊、李云、宋莉、李振等人。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沈某被薛某以介绍生意为由骗来广西南宁，并引诱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其加入后发展贾从林、陈某2，上线是薛某、张某1、邱某等人，行业老总有张磊、李云、宋莉、李振等人。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张某1被邱某以介绍生意为由骗来广西南宁，并引诱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其缴纳的申购款由张磊和邱某带去农业银行办理。其发展任艳冬、陆林、薛某，上线是邱某、周某1、张磊、李振等人，行业老总及大经理有李云、宋莉、李振、朱艳、张磊、张永、杨红梅等人。 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周某1被张磊以做生意为由骗来广西南宁，并引诱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其发展刘刚、邱某，推荐人是张磊，上线人员还有李振 等人。行业老总有李云、宋莉、李振、高永军等人，负责监督、管理行业人员。 9.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初，严某被贾从林以做水果生意为由骗来广西南宁，并引诱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其上线依次是贾从林、沈某、薛某、张某1、邱某、周某1、李振等人。行业老总有张磊、李振，负责监督、管理行业人员。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徐某被李云以旅游为由骗来广西南宁，并引诱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由李云带其去填写申购单，并让人带其去银行交纳申购款，后来其发展李建平、徐国祥、顾云、顾飞、朱红顺等人，李云、宋莉、李振是行业老总。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7月份，陈某1被李云以旅游为由骗来广西南宁，并引诱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李云、李振等人带其到处串门了解行业情况，申购款是李云带其到银行去交纳，后其发展宋某、卢红宝、张某2，其是李云的三条主下线之一，李云往上还有宋莉、李振等人，平时都是李云负责监督、管理行业人员。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李某1被徐某以帮忙工作为由骗来广西南宁，并引诱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后来其发展周岗，上线依次为魏莉琴、徐某、李建民、高永军、李云、宋莉、李振等人。行业老总有高永军、李云、宋莉、李振，负责监督、管理行业人员。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李某2被顾年成以帮忙在工地做饭为由骗来广西南宁，并引诱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其交纳申购款时张磊在场，上线是顾年成、徐某、李建民、高永军、李云、宋莉、李振等人。行业老总有高永军、李云、宋莉、李振，负责监督、管理行业人员。 14.证人黄某、罗某、武某、杨某、宋某、陈某2、王某、薛某、张某2、张某3、周某2、刘某、胡某2、邱某的证言，证实李云为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老总，负责监督、管理行业人员。 15.被告人张磊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于2016年7、8月由李振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行业，加入后发展胡某1、周某1、刘倩等人，上线是李振、“守哥”等人，其在体系内部为老总级别，行业老总还有李振、宋莉、李云、高永军、朱艳、杨红梅、张勇、沈飞等人。 16.被告人李云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于2018年4月由张磊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行业，其加入后发展徐某、陈某1、蒋静等人，上线是张磊、李振、陈守、严妍等人，其在体系内部为经理级别，行业老总还有张磊、李振、陈守、严妍等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磊、李云以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张磊、李云应视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磊的辩护人提出对张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覃文达 人民陪审员  陈柳杉          二О二О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黄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