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义帮，男，1965年3月5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碧，男，1961年5月26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虎（系被上诉人马文碧亲家，系银川市金凤区长城中路街道紫园社区推荐），男，195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柯义帮因与被上诉人马文碧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义帮，被上诉人马文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义帮的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土地转让费10万元与居间费6万元实际发生的时间不同且双方没有互相折抵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不能以此成为驳回原告主张10万元土地转让费的事实理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土地转让费10万元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时间是在2012年3月21日，双方当时对居间费的具体金额并未明确，后上诉人协调案外人柯锁麻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24日解除了《转让合同》，被上诉人履行完退还柯锁麻转让费和赔偿损失义务后，双方才明确了居间费具体金额，并于2012年6月30日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且当事人之间没有将土地转让费与居间费进行互相折抵的意思表示。而人民法院在未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想当然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应当会作出互相折抵的行为而对土地转让费10万元没有认定，明显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法律规定；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转让费10万元系实际发生的事实，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转让合同》、记载该转让费的《收条》和居间费的《欠条》及生效的民事法律文书都系书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10万元的事实具有证明力，已迖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上诉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了举证责任。反而被上诉人在反驳时所主张的“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了忽悠柯锁麻购买土地而虚拟的假手续”这一说辞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对其承担举证责任，且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的应当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较与柯锁麻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的土地四至及转让价格不同。柯锁麻与被上诉人最初于2011年10月30日签订该合同，在上诉人于2012年3月21日将土地转让费1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发现柯锁麻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土地四至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土地四至一致，上诉人遂于2012年3月30日主张，由被上诉人与柯锁麻修改重新签订合同，对四至进行修改，转让价格系180万元，非法院认定的190万元。所以不可能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虚拟假手续去欺骗柯锁麻签订合同的事，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因为此事从2016年开始通过诉讼、上访，穷尽各种救济途径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其所付出的精力和成本也远远超过诉争标的。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以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马文碧辩称,一、上诉人依据未生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土地转让费1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国有土地转让费1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其理由是：1.因土地转让合同从来就没有生效，所以被上诉人也从来没有收取过原告的10万元转让费。2.起初，是上诉人将涉案土地介绍给胞弟柯锁麻的，最终因故没有成交，柯锁麻硬是从上诉人手里讹去了25万元“违约金”。3.按照常理土地转让合同至少应该是一式两份以上，当事双方应当各持有一至两份。但本案中《转让合同》只有上诉人手里有一份，并且也没有约定打印分数等合同要件，这也可以从侧面印证虚拟的合同只是为了应付上诉人的要求，去向其弟柯锁麻筹资的说法，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应当无效。4.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的土地转让费，但又拿不出到银行取款、转账的流单或凭条，也说不清付款的时间、地点、收款人、证人等合理的证明。5.按照当年被上诉人转让给第三人马进宝的土地市场价格计算，涉案土地连同地面附着物转让价为190万元，其中土地价格至少40万元以上，上诉人说他交了。显然不合情理。6.三级法院均己同时认定第三人马进宝属于合法取得涉案土地，马进宝而且已经合法经营了6年时间，目前已经办理完了相关的不动产登记手续。综上，一审、二审、再审法院己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维护生效判决的权威，本案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柯义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收取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0万元，并按红寺堡区城镇商业用地市场价赔偿756㎡土地损失30万元，合计4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0月22日，原告柯义帮与被告马文碧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由原告对外联系转让被告位于现六盘山路东供电局北侧贺志平楼房西现团结路南半成品楼房以及后院地皮，拟定价格为190万元。2011年10月30日，经原告介绍，被告将红寺堡中央大道（银川路）以东、供电局后院以北、B3路（团结路）以南，贺志平楼以西土地及附着物（未建成的2011平米半成品楼）以180万元转让给了原告的胞弟柯锁麻，并签订转让合同，柯锁麻向被告支付了20万元价款。后被告与柯锁麻因该买卖合同发生纠纷，2012年5月24日，经原告调解，双方解除该买卖合同，被告退还柯锁麻已支付的20万元价款，并赔偿柯锁麻25万元损失，已履行完毕。被告承诺给原告居间费用，2012年6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60000元欠条一张，因该居间费未支付，原告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宁0303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支付原告居间费60000元。2011年10月30日，原告柯义帮（乙方）与被告马文碧（甲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红寺堡中央大道（银川路）以东、供电局后院以北、贺志平楼以西、B3路（团结路）以南的泾源羊槽液化气公司办公楼北侧圆角的面积（按实际面积）转让给乙方；转让费拟价为100000元；甲方负责将该地段地皮的土地使用权办理至乙方名下；乙方于2012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转让费；甲方确保该地段无他人干涉。2012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柯义帮交来土地费拾万元整（100000元）收款人：马文碧，（主体楼转角地，东至贺志平处），2012年3月21日”的收条一张。同年3月30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办理案涉土地的交费等手续。2012年4月28日，被告与案外人马进宝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土地以1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进宝，马进宝将案涉土地上的楼房装修后经营，并且已申请办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登记手续。原告柯义帮于2016年10月9日以马文碧为被告、案外人马进宝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马文碧协助其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及相关事项，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6）宁0303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该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由马进宝享有。原告柯义帮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宁03民终7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义帮不服（2017）宁03民终784号民事判决书，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宁民申70号民事裁定，驳回柯义帮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涉案土地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所有权人为案外人马进宝，且办理了土地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对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予以解除。2011年10月30日，被告马文碧与原告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转让土地为红寺堡中央大道（银川路）以东、供电局后院以北、贺志平楼以西、B3路（团结路）以南的泾源羊槽液化气公司办公楼北侧圆角的面积（按实际面积），价款为1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前；同日，经原告介绍，被告与案外人柯锁麻也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转让土地为中央大道（银川路）以东、供电局后院以北、B3路（团结路）以南、贺志平楼以西的土地及附着物，价款为190万元，在被告与柯锁麻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原告柯义帮作为证人签字。被告与柯锁麻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土地、被告与原告所签转让合同的土地相邻，原告作为证人在被告与柯锁麻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签字捺印，其对于该事实应当知情，但在上述两份转让合同中对于上述事实均未反映。被告与柯锁麻签订合同后，被告承诺向原告支付6万元的居间费。原告在被告与柯锁麻签订转让合同后，就知道被告应向其支付6万元居间费，那么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居间费与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土地转让费应予以折抵，折抵后原告应支付被告4万元。原告陈述2012年3月21日其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土地转让费后被告向其出具10万元收条，在被告未支付居间费的情况下，原告亦不可能于2012年3月21日支付被告10万元土地转让费，即便支付也应当在扣除居间费后支付4万元；2012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后，原告亦未办理土地手续，直至2012年4月28日被告与案外人马进宝签订协议后才办理了土地手续。综上，原告陈述2012年3月21日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的土地转让费，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对于款项来源所表述较为笼统，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被告对于收条的解释更符合常理，即被告在2012年向原告出具了10万元土地转让费的收条，原告并未实际支付10万元土地转让费。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10万元、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五）项、《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柯义帮与被告马文碧于2011年10月3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二、驳回原告柯义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柯义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柯义邦向法庭提交《土地及建筑物（楼房）转让协议》、听证笔录、欠条、证明各一份，被上诉人马文碧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后，认证意见如下：对《土地及建筑物（楼房）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听证笔录及欠条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显示马文碧、马进宝及宁夏泾源县羊槽液化气公司未在吴忠市红寺堡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进行不动产登记，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转让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马文碧是否应返还上诉人柯义邦土地转让费100000元并支付赔偿金300000元。对于柯义邦是否向马文碧支付100000元土地转让费，马文碧称其虽于2012年3月21日出具了欠条，但并未实际收到。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第一，2011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马文碧就红寺堡中央大道（银川路）以东、供电局后院以北、贺志平楼以西、B3路（团结路）以南的泾源羊槽液气化公司办公楼北侧圆角的面积转让给乙方”，同日，马文碧又与案外人柯锁麻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将红寺堡中央大道（银川路）以东、供电局后院以北、B3路（团结路）以南、贺志平楼以西的土地及附着物（未建成的2100平米半成品楼）转让给柯锁麻，柯义邦上诉称其在2012年3月21日才知晓两份合同的四至重合，但因其在马文碧与柯锁麻的合同中作为证人签字捺印，该上诉理由不符合常理；第二，柯义邦称其知晓两份合同四至重合后，要求马文碧与柯锁麻于2012年3月30日重新签订的《土地及建筑物（楼房）转让协议》，但在3月21日，柯义邦在双方未重新签订协议前仍向马文碧支付100000元土地转让费亦不符合常理；第三，柯义邦二审陈述《土地及建筑物（楼房）转让协议》的四至与其《转让合同》的四至北面有所不同，经核，两份合同四至约定的北边均为“B3路以南”，并无不同，且柯义邦二审提交的听证笔录中，其认可《土地及建筑物（楼房）转让协议》中“南北以转角楼地界为准与马文碧和其签订的转让合同所述的液化气公司办公楼北侧圆角的面积一致”。综上，在柯义邦明知该《土地及建筑物（楼房）转让协议》与其《转让合同》四至重合情况下，仍向马文碧支付100000元土地转让款的行为均不符合常理。再结合一、二审庭审中，柯义邦对于100000元土地转让费的来源表述不一致以及又收取马文碧60000元居间费的事实，一审对其要求马文碧返还转让100000元及赔偿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柯义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柯义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徐 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闫文龙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