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萍，女，汉族，1982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兵，男，汉族，1985年8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显燕，女，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由内江市东兴区顺河镇白花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和信天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内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晨路****。 法定代表人：吉建。 上诉人钟萍因与被上诉人刘正兵、四川和信天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萍、被上诉人刘正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显燕、被上诉人和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吉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川100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2.由和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正兵承担。事实及理由：1.其收到刘正兵付款后，向他出具和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收据；2.其代表和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开展业务是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和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刘正兵辩称，钟萍及和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和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辩称，钟萍是代表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和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愿意承担本案责任。 刘正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钟萍和和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连带退还其签证预收款11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正兵、四川和信天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系从事人力资源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等业务的公司，钟萍系该公司员工。2019年，其与钟萍经人介绍认识，并委托钟萍为案外人敖子兵、刘远兰、李开春、骆敏办理到日本往返签证，双方约定收取8,000元/每人的签证预收款，如签证未办理成功则退还预收款。达成协议后，其向钟萍转账32000元，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出具收条两张，此后钟萍未按约办理成功签证，钟萍退还其28000元。钟萍承诺继续为案外人李开春、骆敏办理签证，其再次分别转款3000元、9000元给钟萍，但签证办理仍未成功，钟萍退还其5000元。截止起诉时止，尚欠11000元签证预收款未退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系从事人力资源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等的人力资源服务公司，钟萍系其员工。2019年，刘正兵与钟萍经人介绍认识。刘正兵委托钟萍为案外人敖子兵、刘远兰、李开春、骆敏办理日本往返签证，双方约定收取8000元/每人的签证预收款。其后，刘正兵依约向钟萍转款32000元，2019年7月16日和7月29日，钟萍向刘正兵出具《收据》两张，分别载明：“今收到刘正兵微信转款敖子兵、刘远兰日本签证办理费用预收款16000元”、“今收到刘正兵微信转款李开春、骆敏日本签证办理费用预收款16000元”，在两张《收据》上，均加盖有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的公章。后上述四人签证未办理成功，钟萍向刘正兵之妻李德莉的尾号为3444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款28000元，附言载明“退敖子兵夫妻、李开春夫妻预收款”。其后，钟萍继续为案外人李开春、骆敏办理签证，10月15日，刘正兵通过微信向钟萍的尾号为2446的建设银行账号分别转款3000元和9000元。同日，钟萍通过尾号为2446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练继斌的尾号为36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2000元。后签证仍未办理成功。12月6日，钟萍收到练继斌的转款2000元和3000元，同日，钟萍通过微信转账退还了刘正兵2000和3000元。审理中，刘正兵提出不要求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仅要求钟萍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本案中，预交了签证预收款共计44000元，退还33000元，现签证未办理成功，刘正兵请求退还剩余11000元预收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退款主体的问题，预收款项均转入钟萍账户，虽32000元预收款的收据上有加盖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的公章，但钟萍在收款后，该款项并未进入公司账户，而系由钟萍的个人账户直接转给了案外人，现刘正兵放弃对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主张权利，在签证未办理成功后，钟萍收取的预收款系不当得利，没有合法依据，应退还。钟萍辩称为职务行为和应向案外人练继斌主张权利,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钟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正兵签证预收款11000元。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院庭审中，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当庭自认钟萍接受刘正兵委托代办签证的行为，是履行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职务的行为，钟萍代办的业务属于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的业务范围，公司与练继斌之间存在代办签证业务，且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知道钟萍通过微信代收款并转账给案外人练继斌。钟萍出具给刘正兵的收款收据加盖的公司印章是真实的。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自愿承担本案中对刘正兵的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钟萍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及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从职权标准看，钟萍系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职工，从事人力资源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等业务，其与刘正兵达成代办签证的协议，属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经营范围，且钟萍的履职行为得到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认可。其次，钟萍与刘正兵以口头形式签订居间合同，但在涉及资金往来时以公司名义向刘正兵出具收据，且加盖公司印章，已明确双方关系的主体为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再次，钟萍收款行为得到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认可，该款项通过钟萍账户已转到实际办证人练继斌账户。钟萍的收转款行为为履行协议的职务行为，钟萍未违法占有刘正兵支付款。综上，本案中钟萍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且刘正兵收到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应当知道钟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本案涉及协议的约定事项未办理成功，退款责任应由和信天下人力资源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钟萍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四川和信天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刘正兵签证预收款11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正兵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四川和信天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元，均由被上诉人四川和信天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宇 审判员 李小勇 审判员 娄伟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严 靖 书记员 陈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