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4087号原告：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南山区粤海街道软件产业基地**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1973720D。法定代表人：陈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小燕，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7608938411。法定代表人：孙鹏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娟，女。原告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爱网公司”）诉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千树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珍爱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小燕、张岩，被告花千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新、张苏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珍爱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网页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1）对名称为“世纪佳缘”的手机应用软件网页中与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网页构成相似的内容进行整改、删除，不得使用与原告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相同的功能和名称；（2）停止使用与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网页构成相似的内容进行宣传；2、判令被告在原告官方网站的首页以及安卓端、ios端手机应用软件的首页首屏、被告官方网站的首页以及安卓端、ios端手机应用软件的首页首端发表公开声明（内容经法院审核确定），为原告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2685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产生的合理开支为59315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包括安卓端和ios端）的著作权人，主营业务为婚恋、交友、相亲服务等。珍爱网作为汇聚1亿优致单身用户的专业平台，专注婚恋领域12年，致力打造成为中国婚恋行业的标杆品牌。2017年7月，原告根据其对用户习惯、使用体验等多个方面的研究分析和多年经验，在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中上线直播相亲功能及符合用户体验、习惯的独创性界面，广受用户好评。此后，原告在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的直播相亲功能项下逐步创作了守护、关窗聊天、随机连麦、多人连麦、守护专属礼物等多个具有独创性的网页。原告在凤凰网、中国网、齐鲁晚报等多家媒体对其直播相亲功能和相应的网页进行宣传，使得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在直播婚恋相亲领域已具备相当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用户对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的服务模式及外在页面体现已经非常熟悉和了解。被告是世纪佳缘手机应用软件的开发者及所有权人，主营业务为婚恋交友、情感咨询服务等。原告经查发现：2019年1月，被告在世纪佳缘（安卓端和ios端）手机应用软件中上线直播相亲、视频连麦、守护等功能，该功能项下的多个网页与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的网页构成高度相似。同时，被告在中国青年网、环球网、北国网等多家媒体对其直播婚恋交友功能以及与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网页构成相似的内容进行宣传推广。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世纪佳缘手机应用软件中使用与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高度相似的网页，侵害了原告对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的网页享有的著作权。同时，原告采用上述网页提升了其获得客户认可、增加客户黏性及提高销售获客的可能性，被告与原告在行业、潜在用户群体、服务模式、获客渠道等方面均存在相同或类似，被告的行为一方面不正当地取得了成本上的优势，另一方面破坏了原告在直播婚恋相亲市场的竞争优势，违背了公认的商业道德、诚实信用原则，对原告造成了现实的、可以预见的损害，并容易使得相关消费者产生误认和混淆，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被告花千树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并非构成作品的充分条件。实践中，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仍应由法院根据其有无独创性来判断。原告主张的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网页不属于作品，不受著作权法保护。1、原告主张的一对一直播连麦、多人连麦+在线相亲的模式，属于思想，不属于表达，不构成作品，不受著作权保护。原告主张的一对一直播连麦和多人连麦的网页设计，并非原告独创，与原告类似的网页页面设计在互联网行业广泛使用，缺乏独创性，不构成作品。根据被告提交的其他直播平台的手机端网页截屏，各平台直播连麦网页的表现形式均为双屏或多屏图片，由于手机端屏幕空间布局的局限性，手机端视频网站内容均为并排两张或多张小图，上方和下方布局主播列表、观众列表、公告区、评论区、互动区等，网页设计较为简单。故与原告类似的网页页面设计在互联网行业广泛使用，并非原告独创，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2、原告主张的守护、关窗聊天、榜单等功能，属于思想，不属于表达，不构成作品，不受著作权保护，相关的网页设计，并非原告独创，与原告类似的网页页面设计在互联网行业广泛使用，原告主张的内容缺乏独创性，不构成作品；3、原告主张的实现上述功能的网页的布局缺乏独创性，不属于作品；4、原告提交的直播功能的文字说明书亦不属于作品；5、即使原告的网页属于汇编作品，被告亦不构成侵权。被告被控侵权作品为其独立创作。原、被告网页相同部分来自公有领域或者第三方，或者属于素材。本案内容体现在手机端，手机客户端内容表达方式有限，原、被告均属于婚恋社交领域，两者手机应用软件功能相似，用户群相同，用户需求亦相似，且上述手机应用软件均是围绕用户需求的基本设定前提下进行设计的，相同部分属于必要场景，这必然导致两个手机应用软件的内容、功能具有一定的相似性，原告不能禁止他人在设计手机应用软件时使用属于公有领域的表达，否则会违背著作权法鼓励作品创作和传播的立法目的，从而损害公众的利益。即使两个网页的文字有很少部分的相同或近似，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也不能认定侵权。二、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原告和被告的手机应用软件名称、标识明显不同，消费者及客户足以识别两个手机应用软件分别来源于不同经营主体，不可能混淆商品及服务的来源，故被告未实施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并非限制正当模仿。法律鼓励自由竞争，意味着允许模仿，可自由模仿的内容显然包括向公共提供相同功能的软件，而且为了实现相同的功能，设计对应的操作也是合理模仿的必要范畴。三、原告主张对相应的直播、守护、关窗聊天、榜单等功能及实现步骤享有著作权及竞争法意义上的合法权益，对此，被告认为该功能及步骤属于思想，不属于作品，亦不属于著作权权法保护。如果要达到竞争法意义上的合法权益，必须功能及页面的组合达到区分服务和商品来源的作用，即能够建立稳定指向性联系，被告才有权制止他人对相关界面的恶意模仿。目前，原告所主张页面设计、功能明显无法与其他现有直播类手机应用软件有明显区别，无法明显指向原告及其企业。四、原告主张的功能属于技术方案，应属于《专利法》的规制的范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在此基础上，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珍爱网公司及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的有关事实原告珍爱网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13日，主要经营提供给婚姻介绍服务、个性形象设计、情感咨询、网络产品的技术开发、计算机信息技术开发及产品购销、计算机软、硬件的设计及软件开发和销售、网页设计、第二类的电信业务中的呼叫中心业务、信息服务业务等。原告是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的开发者和运营商。原告于2018年8月13日取得名称为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7月3日。原告于2017年12月7日取得软件名称为珍爱网IOS客户端软件V5.0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于2017年12月7日取得软件名称为珍爱网安卓客户端软件V5.0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二、被告花千树公司及其运营的世纪佳缘手机应用软件的有关事实被告花千树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6日，主要经营婚庆礼仪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等。被告是世纪佳缘手机应用软件的开发者和运营商。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著作权登记证书、网页打印件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三、与原告主张的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一）原告关于被告构成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的主张原告珍爱网公司主张被告花千树公司对其实施了侵犯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著作权侵权，原告珍爱网公司主张被告花千树公司于2019年2月发表的世纪佳缘手机应用软件的7.5版本的页面设计与其于2019年1月发布的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的6.6.1版本的界面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该页面设计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在长时间使用与原告不相同的直播产品的情形下，于2019年1月突然将直播产品改变为和原告直播产品相类似的内容和形式，这种行为本身违背了正常的产品开发的过程和规律，属于典型的对原告产品的抄袭，该行为使被告获得了不正当的竞争优势，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原告主张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与百合婚恋的app功能、界面、规则设置及操作步骤等相似的情况原告提交了（2019）深证字第20395、29789、25710、29788号《公证书》，以证明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安卓版6.5.3、6.6.1，ios版6.6.1的功能、界面、规则设置及操作步骤等情况。原告还提交了（2019）深证字第20397、29787、25709、29791号《公证书》，以证明世纪佳缘app7.5版的功能、界面、规则设置及操作步骤等情况。根据上述《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显示的内容，原告主张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与世纪佳缘app存在如下相同之处：首先，原告主张两款app网页页面设计相似，具体如下：1、直播产品首页页面（1）页面头部中间均显示了直播产品的名称，即“真情面对面”和“缘分对对碰”，其中的第一个字“真”和“缘”分别与珍爱网和世纪佳缘的名称相对应。头部左右侧均为两个小标志。（2）页面中部均显示了正在进行视频直播的用户头像。若2位用户正在连麦，则左侧均为主播头像，右侧均为与主播进行连麦的用户头像，中间都是链接小标志，虽该标志略有不同，但均有二位用户正在直播连麦的含义；若用户等待连麦，则左侧均为主播头像，右侧均为空，同时空框中均包含一行文字，即“虚位以待”和“待连麦”，虽文字略有不同，但都有用户正在等待连麦的含义。若主播开通了守护，则主播头像的左下方均会显示守护标签，并且，主播头像均显示了用户名、所在地等信息，每一对用户头像下面，都是一段关于主播的文字介绍，文字介绍右侧均显示了观看人数。（3）页面底部为不同颜色的横向小模块，可以左右滑动。每个模块的上面显示分区名称，模块中间显示多少人正在该分区进行直播聊天。2、榜单服务页面页面的左侧列均显示用户头像、用户名、所在地、周（贡献）珍心值或缘分值等信息，右侧列为关注入口。排名前3名的用户头像得到突出显示。3、专区服务页面页面头部均显示了该专区的名称，左右两侧分别为返回键和服务介绍键。下方均显示了正在进行视频直播的用户头像。若2位用户正在连麦，则左侧均为主播头像，右侧均为与主播进行连麦的用户头像，中间都是链接小标志，虽该标志略有不同，但均有二位用户正在直播连麦的含义；若用户等待连麦，则左侧均为主播头像，右侧均为空，同时空框中均包含一行文字，即“虚位以待”和“待连麦”，虽文字略有不同，但都有用户正在等待连麦的含义。主播头像的左下方均会显示同城标签，并且，主播头像均显示了用户名、所在地等信息，每一对用户头像下面，都是一段关于主播的文字介绍，文字介绍右侧均显示了观看人数。4、相亲交友视频直播页面（1）页面头部从左到右依次为直播主播的头像、用户名、房间人数、主播关注入口、守护列表入口、在线观众列表、退出键。（2）页面中部均为视频区，2人连麦页面中，左侧为主播的直播画面，右侧为与主播进行连麦的用户的直播画面；3人连麦页面中，左侧为主播的直播画面，中间和右侧为与主播进行连麦的用户的直播画面。视频区下方为评论区，展示了系统须知和观看视频直播的用户的评论。（3）页面底部均包含文字输入框，文字输入框右侧几个小标志。5、连麦服务页面（主播视角）页面头部的布局均与视频直播页面相同。页面中部均为视频区，左侧为当前用户的直播画面，右侧为空且都包含了随机连麦和邀请连麦入口。视频区下方为评论区，展示了系统须知和观看视频直播的用户的评论。页面底部最左侧均为文字输入框，文字输入框右侧是四个小标志。6、关窗密聊页面（连麦者视角）页面背景色均为紫色，上半部分均为视频区，左右两侧分别为主播和连麦用户的画面。下半部分均为密聊倒计时以及“退出密聊”键；二者在结束上次密聊立即与同一守护主播再次开启下一次关窗密聊的页面构成从页首、页中、页尾展示内容一致。7、关窗密聊页面（观众视角）页面的头部和底部均与视频直播页面相同。页面中均显示了密聊倒计时和评论区内容，且时间均是90秒。其次，原告主张两款app每个网页页面包含的服务内容和服务入口相似，具体如下：1、二者直播产品页面的进入方式相同，均为点击相应app页面底部的“直播”选项。2、二者的直播产品首页页面中，均包含了榜单服务入口、互动服务入口、相亲交友视频直播服务入口、相亲交友语音直播服务入口、专区服务入口、连麦服务开播入口。3、点击二者直播产品首页页面头部左上角标志，均可进入榜单服务页面。二者的榜单服务页面中均包含以七日为计时周期的榜单，且榜单的内容相同，既包含主播榜单，也包括观众榜单。4、点击二者直播产品首页页面头部右上角标志，均可进入互动服务页面，在二者的互动服务页面中，都可以查看我的关注、我的粉丝、连麦过、观看过的用户。5、点击二者直播产品首页页面底部不同颜色的模块，均可以进入分区服务页面，同时二者的分区服务均包含了同城分区和待连麦分区。6、点击二者直播产品首页页面中部的用户头像，均可以进入相亲交友视频直播服务页面。视频直播页面中，均包含了主播资料页入口、守护列表入口、珍心值或钻石充值入口、申请连麦入口、多人连麦入口、赠送礼物入口、赠送守护专属礼物入口、开通守护服务入口。（1）点击二者视频直播服务页面中的主播头像，均可以查看主播的个人资料，且二者的主播个人资料页面中均包含了守护列表入口，点击后可进入守护列表页面。（2）点击主播头像右侧的“关注”，均可以关注该主播。（3）点击二者视频直播服务页面中主播头像右侧的标志，均可以进入守护列表页面，查看为该主播开通守护的用户名和守护期限，同时二者的守护列表页面中均包含了开通守护服务的入口，点击后均可进入守护价格页面。（4）二者视频直播服务页面底部均包含平台代币珍爱币（为珍爱网平台代币）或钻石（为世纪佳缘平台代币）充值入口，购买后均可以为主播送出礼物或心动。（5）二者视频直播服务页面底部均包含申请连麦入口，点击后均可进入申请连麦入口页面，同时申请连麦页面中都包含了多人连麦或直接上麦的入口。（6）二者视频直播服务页面底部均包含了赠送礼物入口，用户只有充值平台代币后才能赠送礼物，点击礼物后会进入平台代币充值页面。若某个礼物上标有守护的标志，则该礼物为守护专属礼物，只有开通守护才能购买并赠送，点击该专属礼物后会进入守护价格页面。（7）二者视频直播服务页面底部均包含了开通守护服务入口，点击后均进入守护价格页面。7、点击二者直播产品首页类似摄像机的标志，均可以进入连麦服务页面（主播视角）。该页面中，均包含主播资料页入口、守护列表入口、邀请连麦入口、随机连麦入口、赠送礼物入口、开通守护入口。（1）点击该页面头部左侧的主播头像，均可以进入主播个人资料页面。点击用户名右侧的标志，均可以进入守护列表页面。（2）点击该页面中的邀请连麦后，均可以邀请房间内的观众进行聊天，观众可以接受或者拒绝，若观众接受，则进入连麦服务页面（连麦用户视角）。（3）点击该页面中的随机连麦后，均可由系统随机分配，与其他用户进行连麦。（4）点击该页面底部的相应标志，均可以进入赠送礼物页面，以及开通守护服务入口页面。8、二者直播产品当用户开通守护服务后，连麦服务页面（连麦用户视角）中均会显示关窗密聊入口，连麦用户点击该入口后，连麦用户双方均会进入关窗密聊页面，密聊双方可以讲一些私密的话题，观众均听不到和看不到直播用户具体的直播内容。最后，原告主张两款app在守护功能的定价、观众是否接受连麦的思考时间、关窗密聊时间均、冷却期时间均相同。被告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主张上述页面构成均属于在先设计，原告不享有合法权益；上述功能非原告独创，系直播行业逐渐演进形成的；因为手机页面的局限性，实现功能的表达方式有限，即使近似也不构成侵权。（三）原告为证明其根据用户习惯、使用体验等多个方面的研究分析和多年经验，自2017年7月到2019年3月，不断对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中涉案产品和服务进行开发、更新、优化，独创性的涉及了涉案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提供了如下证据：1、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直播功能说明书及页面截图；2、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直播相亲产品立项时和上线后制作的PPT；3、2017年6月原告关于直播产品上线时间及城市的钉钉聊天记录；4、腾讯TAPD和蓝湖平台上存储的原告从2017年开始进行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涉案直播产品相应的研发、发布、内部讨论、网页设计稿的内容，（2019）深证字第81400、81401号《公证书》记载了此内容。被告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系原告内部文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四）原告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七麦数据平台所记录的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的下载量、下载趋势等数据，以证明原告的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推出直播产品之后，其每一次功能更新均带来了下载量的相应上升，原告所进行的版本更新为其增加了用户黏性、帮助了原告获客、改善用户对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的使用体验；2、易观平台所发布的关于婚恋行业的分析报告，以证明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推出本案诉争直播产品之后，提高了原告的收入份额、使用总时长份额、人均单日使用频次与人均单日使用时长、人均使用时长和人均启动次数，原告所进行的版本更新为其增加了用户粘性、帮助了原告获客、改善用户对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直播产品的使用体验；3、中国网于2017年7月13日发布的文章《珍爱网“真情面对面”迎大咖冻龄男神直播相亲》、凤凰网于2017年7月6日转载来源于齐鲁晚报的文章《直播＋婚恋珍爱网开启婚恋交友新玩法》、站长之家于2017年7月12日发布的文章《珍爱网直播相亲上线红娘手把手教你直播脱单》、百家号（作者：郭静）于2017年12月26日发布的文章《300多个平台竞争在线婚恋，但珍爱网却依旧领跑，怎么做到的？》、中华网于2019年2月15日转载来源于北国网的文章《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来势凶猛”，开年直接拿下iOS社交》、网易号（作者：文哥搞笑段子）于2019年3月30日发布的文章《月活突破500w，90后为何选择珍爱网？》、凤凰网于2019年3月1日转载来源于虎嗅手机应用软件的文章《婚恋市场到底有多大？在90后手机上霸屏的珍爱网究竟做对了什么？》，以证明多家媒体对原告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进行报道，使得原告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在直播婚恋相亲领域已具备相当的知名度和影响力。4、世纪佳缘手机应用软件版本更新记录，以证明2017年3月，世纪佳缘手机应用软件的直播功能首次上线，为一对多的秀场模式；自2017年3月19日起，世纪佳缘手机应用软件共经历了多次版本更新，其采用的始终是传统的秀场模式的服务，世纪佳缘手机应用软件与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的功能、页面设计存在较大的区别。2019年1月，世纪佳缘手机应用软件突然上线和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相同的一对一直播相亲和多人视频连麦功能；5、世纪佳缘手机应用软件上线涉案直播产品后的新闻报道，以证明被告直播产品的上线时间为2019年1月，该产品包含的功能、服务与原告直播产品此前包含的功能、服务几乎完全一致；6、《委托代理合同》、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证费和材料费发票，上述费用共计律师费10万元，公证费和材料费18630元，本案主张律师费5万元及公证费9315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四、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被告抗辩称原告主张的一对一直播连麦的功能并非原告独创。一对一直播连麦网页设计，并非原告独创，与原告类似的网页页面设计在互联网行业广泛使用，缺乏独创性，不构成作品。各平台一对一直播连麦网页的表现形式均为双屏，上方和下方布局主播列表、观众列表、公告区、评论区、互动区等，网页设计较为简单，缺乏独创性，不构成作品。为证实其主张，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2011年11月22日YY-全民娱乐PC端“连麦功能”介绍网页截图；2013年4月21日YY语音连麦功能使用教程网页截图；2015年6间房上线直播连麦的网页截图及百度图片各一张；2017年4月17日赵本山女儿球球与天佑连麦直播视频截图；2016年5月27日，酷狗繁星主播，上传到优酷网的直播视频截图；2017年3月之前，具有连麦功能的直播平台手机端网页截图，来自陌陌、唱吧火星、九秀、酷我聚app（四张）。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抗辩称原告主张的一对多和随机连麦的功能并非原告独创。一对多和随机直播连麦网页设计，并非原告独创，与原告类似的网页页面设计在互联网行业广泛使用，缺乏独创性，不构成作品。各平台一对多直播连麦网页的表现形式均为多张小图顺序排列，上方和下方布局主播列表、观众列表、公告区、评论区、互动区等，网页设计较为简单，缺乏独创性，不构成作品。为证实其主张，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2012年QQ2012版上线多人视频连麦功能的网页截图（两张）；2010年9158视频和呱呱视频等直播PC端视频平台，在上线多人连麦交友网页的百度图片（三张）；2016年，手机端直播平台多人连麦，分别来自陌陌直播手机应用软件、映客直播手机应用软件、微信手机应用软件等在均有多人视频功能网页截图（三张）；映客旗下月猫直播与花椒直播线的随机语音/视频连麦网页截图（两张）。原告仅对映客旗下月猫直播与花椒直播线的随机语音/视频连麦网页截图（两张）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该证据仅能证明在2016年直播手机可以连麦，但其形式及功能与涉案的手机应用软件页面完全不同；对其他证据的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抗辩称原告主张的守护、礼物、关窗密聊、榜单及热门标签等功能并非原告独创。守护、礼物、关窗密聊、榜单及热门标签等功能网页设计，并非原告独创，与原告类似的网页页面设计在互联网行业广泛使用，缺乏独创性，不构成作品。各平台守护、礼物、关窗密聊、榜单及热门标签等功能的表现形式类似，网页设计较为简单，缺乏独创性，不构成作品。为证实其主张，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6间房直播守护功能上线网页截图；2、2015年KK唱吧直播守护功能上线的网页截图；3、2016年酷我聚星直播手机应用软件守护上线的网页截图；4、2016年映客直播手机应用软件守护上线的网页截图；5、2009年9158视频、呱呱视频直播上线的赠送礼物功能网页截图；6、九秀直播手机应用软件、映客直播手机应用软件、陌陌直播手机应用软件礼物功能网页截图（三张）；7、2013年9158的PC端视频与呱呱视频和YY直播的“加密房间/频道”的网页截图；8、hollo语音平台私密房间设置网页截图；9、菁优i培训手机应用软件私密聊天网页截图；10、2017年2月交友平台—Tiki—手机应用软件一对一私聊视频网页截图；11、2010年9158视频直播平台上线房间人气每日/每月排行榜网页截图；12、间房视频直播7日消费排行榜网页截图；13、映客平台手机应用软件周星榜单、陌陌直播手机应用软件的小时榜网页截图；14、YY直播热门分类表网页截图；15、9158热门推荐房间的百度图片；16、映客直播手机应用软件热门推荐及酷我聚星直播手机应用软件热门首页的网页截屏；17、花椒直播手机应用软件热门首页网页截屏。原告对上述证据1、3、4、5、6、9、11、12、13、14、15、1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7、8、10、17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手机应用软件均非婚恋直播领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抗辩称主播列表、观众列表、公告区、评论区、互动区均为软件通用设计中不可缺少的元素，属于公有领域元素。原告将主播列表、观众列表、公告区、评论区、互动区等元素模块在网页的编排设计，属于业内的通用元素进行简单组合，手机端屏幕布局的空间有限，不具备独特的思想，也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为证实其主张，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9158视频2012年版本网页截图；2、唱吧火星手机应用软件、陌陌手机应用软件、映客手机应用软件及抖音手机应用软件的网页截图。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抗辩称相亲行业的移动直播并非原告独创，属于直播行业中一种业态，属于直播+的行业。各家竞品公司的移动端直播的页面设计及功能均设置简单且基本类似。私聊、推送、礼物、直播列表、房间、滚屏弹幕等为移动直播手机应用软件的标准配置。原告的网页布局与其他公司的直播手机应用软件布局类似，属于行业通用的样式及设计。为证实其主张，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直播行业分析报告；移动直播类手机应用软件竞品分析报告；直播手机应用软件直播界面对比；一个完事直播手机应用软件的功能分析；映客与一直播竞品分析；移动直播手机应用软件竞品分析报告。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仅为一般直播行业的报道，并非针对婚恋直播行业，且上述报道均无守护功能（包括守护入口、价格、功能说明、守护列表）的介绍，进一步说明守护等功能属于原告的独创。被告主张其手机应用软件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早于被告著作权登记时间。被告手机应用软件相对应的网页设计完成时间亦为2017年3月，早于被告著作权登记时间。手机应用软件软件及网页设计系被告独立创作，未侵犯他人著作权。且被告世纪佳缘的品牌及提供的服务具有很高社会知名度，与被告区分明显，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为证实其主张，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为2019SR0191260、2019SR0191262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两份，佳缘直播需求文档-安卓版，以及世纪佳缘获得的最具商业价值的婚恋交友平台、最具口碑传播力大奖、2016年最佳婚恋平台、2016青春中国-最具人气app推荐活动中最具商业价值奖等奖项。原告对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主张无法证明该证据中的软件与涉案手机应用软件相同；对佳缘直播需求文档-IOS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该证据为被告自行制作的文档，被告可随意编辑。对被告所获奖项的报道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涉案APP页面截图、原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对原告主张的侵害著作权行为的认定关于著作权，原告珍爱网公司主张被告花千树公司于2019年2月发表的世纪佳缘手机应用软件的7.5版本的页面设计与其于2019年1月发布的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的6.6.1版本的界面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该页面设计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可见，网页的内容或整体界面编排效果是否具有独创性是网页能否获得著作权保护的关键。本案中，原告的网页内容结合了文字、图形、图片、动画效果、色彩选择、项目分类及版面设计，虽然就以上单个元素来看，有些或来自公有领域，或属于通用网页设计元素，但原告网站页面的设计者将上述各元素以数字化方式进行特定的组合、位置的摆放、展示的形式，非简单的架构排列。其整体结合给人以视觉上的美感，其对颜色、内容等细节上选择，每个功能的大、小标题文字及图标的选取等均体现了设计者的独特构思。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珍爱网手机应用软件的6.6.1版本的界面整体具有独创性和可复制性，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经比对，原、被告网站内容中的相同部分均来自公有领域，在比对的时候应该予以剔除。剔除公有领域部分，被告网站的内容与原告网站的内容在文字、图形、动画等元素的特定组合，颜色的选择和搭配，每个功能的大、小标题文字及图标的选取以及整体页面的风格上均明显不同，不构成实质性近似。因此，原告关于被告侵犯其著作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在长时间使用与原告不相同的直播产品的情形下，于2019年1月突然将直播产品改变为和原告直播产品相类似的内容和形式，这种行为本身违背了正常的产品开发的过程和规律，属于典型的对原告产品的抄袭，该行为使被告获得了不正当的竞争优势，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该条是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一般规定，明确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概念和构成要件：一、发生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的行为；二、违反本法规定；三、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其中，违反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或商业道德的行为，本质是该行为需要具有不正当性，利用了他人的竞争优势获取自己的利益，甚至是不法利益。具体到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需要证明被告发布、运行世纪佳缘7.5版本手机应用软件的行为具有不正当性，扰乱了婚恋交友服务市场的竞争秩序，损害了原告和相关消费者的利益。原告主张被告行为的不正当性体现在抄袭了原告2019年1月发布的珍爱网6.6.1版本的手机应用软件，降低了其研发成本和宣传成本，利用原告的优势降低了被告的获客成本。其主张被告抄袭的理由为：1、两款手机应用软件页面设计相似；2、每个页面包含的服务内容和服务入口相似，即每个服务之间的关联逻辑相似；3、守护的定价、是否接受聊天的思考时间、关窗密聊时间和冷静期的时间等细节一致。审理认为，经比对，首先，两款手机应用软件的页面设计的独创性部分并不相似，这在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部分已经论述，此处不再赘述。其次，两款手机应用软件是婚恋交友手机应用软件，是传统线下婚恋交友服务向线上服务的拓展和延伸，其设计的内容和逻辑既受制于婚恋交友活动本身的特点和规律，又受制于手机应用软件开发的限制。原告主张的两款手机应用软件的服务内容、服务入口和逻辑的相似之处，均属于同类手机应用软件的正当相似范畴，无法体现被告恶意搭便车之情节。另外，被告的世纪佳缘7.5版本手机应用软件不仅明显标记表明其来源的标识，而且在功能的安排、服务的描述和设计逻辑上，都有其明显的个性化体现。最后，定价相同是同行业企业经常采取的一种价格竞争策略，在价格合理的情况下，并不属于不正当竞争的范畴；是否接受聊天的思考时间、关窗密聊时间和冷静期的时间虽存在相同，但在手机应用软件数量庞大的功能和设置中的，上述相同并不足以认定被告构成抄袭。因此，原告关于被告行为具有不正当性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珍爱网公司主张花千树公司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58元，由原告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婷婷人民陪审员  黄 苹人民陪审员  曹玲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地图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