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远明，男，194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余姚市兰江街道北兰江路**。法定代表人徐云，代市长。委托代理人谢建文。委托代理人黄纪锋，浙江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远明因诉余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余姚市政府）其他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行初1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11月4日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进行在线视频调查询问。上诉人王远明，被上诉人余姚市政府委托代理人谢建文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远明陈述其于2005年换发的余国用（2005）第061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的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登记部门告知王远明其再转让房产时需补缴土地出让金。其后，王远明多次向原余姚市国土资源局进行投诉和信访，认为其再转让房产时不应承担补缴土地出让金的责任。2020年3月12日，王远明再次就上述事项发函余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要求给予答复。同月25日，余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2020]3号《告知书》，告知王远明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完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二级市场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9〕34号）第六点的规定，王远明转让房产时需补缴土地出让金。王远明对此告知不服，向余姚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5月11日，余姚市政府作出甬余政复（2020）14号《告知书》，告知王远明申请复议的“依据”系抽象行政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可复议行政行为情形，故王远明的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不予受理，并将《告知书》送达王远明。王远明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余姚市政府作出的甬余政复（2020）14号《告知书》，责令余姚市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余姚市政府作为余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本案复议告知的法定职权。本案中，王远明因认为其换证后的房产在再转让时不应承担补缴土地出让金的责任，于2005年起已多次向原余姚市国土资源局进行投诉和信访。余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2020]3号《告知书》，系针对其信访投诉事项，告知王远明相关房产转让需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依据，故该告知书并未对王远明设立新的权利义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而根据本案事实，王远明的实质诉求是认为原余姚市国土资源局2005年换发的余国用（2005）第061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土地的使用权类型错误登记为“划拨”，由此让其承担了补缴土地出让金的不当负担，故如其寻求权利救济也应针对该登记行为。余姚市政府作出甬余政复（2020）14号《告知书》，告知对王远明提出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结论并无不当。2020年5月6日，余姚市政府收到王远明复议申请后，于同月11日作出余政复（2020）14号告知书，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综上，被诉行政复议告知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王远明要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告知的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远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远明负担。王远明上诉称：一、行政复议告知书和（2005）第06137号划拨土地证应予撤销。理由如下：1、行政复议告知书缺乏证据支持。2020年7月13日第一次开庭时，王远明当庭提供二份证据，即证据5浙江省建设（划拨）用地许可证和证据6余姚市城乡房屋开发公司代建住宅证明单，证明前房东（北京市物资回收公司钢铁材料供应站）在1993年9月8日，以划拨方式取得余姚市舜水南路35号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并委托余姚市城乡房屋开发公司代建余姚市舜水南路35号商住楼。法庭辩论时，王远明要求余姚市政府提供认定王远明以划拨方式取得余姚市舜水南路35号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证据。余姚市政府明确回答“没有证据”。王远明随即当庭声请“撤销没有证据的行政复议告知书”。主审法官指令余姚市政府验看“浙江省建设（划拨）用地许可证”和“余姚市城乡房屋开发公司代建住宅证明单”的真伪，余姚市政府回答“回去查一下”。2、（2005）第06137号划拨土地证存在错误。1999年9月15日余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向前房东收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批准将前房东已经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余姚市舜水南路35号商住楼出让给王远明，并由余姚市政府给王远明颁发房屋产权证。2000年3月25日，余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突然称其给前房东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时遗忘向前房东收缴土地出让金。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不收缴土地出让金，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余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法在先，理当承担法律责任。但余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却以其给前房东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时遗忘收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由，嫁祸王远明，违法给王远明换发（2000）字第0377号划拨土地证（已被注销）及（2005）第06137号划拨土地证。综上，证据5、证据6已否定“认定王远明以划拨方式取得余姚市舜水南路35号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告知书，同时证明违法换发的（2005）第06137号划拨土地证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明显枉法判案，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不采纳证据5和证据6，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行政复议告知书用2019年施行的（国办发〔2019〕34号）追溯以往的本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仍判决驳回王远明要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告知的诉讼请求，明显枉法判决，造成王远明房产冻结、切断王远明以售房换取后续治癌救命钱的严重后果，及诉讼引发的律师费等大额支出使王远明更加雪上加霜。因一审主审法官以前曾审理过王远明的案件，故王远明申请主审法官回避，但一审主审法官未回避。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支持王远明的一审诉讼请求；3、撤销（2005）第06137号划拨土地证；4、一、二审费用全部由余姚市政府承担。余姚市政府未提交书面意见，调查时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远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远明因认为其购买的位于余姚市城区××路××号的房屋再转让时不应承担补缴土地出让金的责任，于2005年起多次向原余姚市国土资源局信访和投诉。余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2020］3号告知书，针对王远明要求明确补缴出让金问题的来信咨询作出答复，告知其转让房产时需补缴土地出让金的政策依据。王远明不服该告知书申请行政复议。因［2020］3号告知书系对王远明信访咨询的答复，并未对王远明设定新的权利义务，也未实际要求王远明缴纳出让金，故对王远明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余姚市政府对王远明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结论并无不当，但理由不妥，本院予以指正。一般而言，复议机关针对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行为作出复议决定，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不予立案或驳回起诉，故本案本应驳回王远明的起诉。鉴于余姚市政府的被诉告知书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王远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原审判决驳回王远明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可予维持。王远明二审中增加“撤销（2005）第06137号划拨土地证”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如符合法定救济条件，王远明可另行救济。综上，王远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远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文波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