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林，男，1962年3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登友，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春，男，1977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士旭，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憬，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金浩轩，男，1988年6月2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苏州四海星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竹园路**。法定代表人：张景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景林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春、原审被告金浩轩、苏州四海星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星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景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永春一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李永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款项流转情况，各方均无异议，目前争议在于：1.金浩轩有无授权张景林代收股权转让款。2.金浩轩汇入四海星空公司账户的款项是什么原因、什么性质。3.张景林是否获取不当得利。因为时间较久和认识误区，张景林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园区法院）、一审法院的诉讼中未能及时举证，现张景林收集了新证据，可以证明：1.金浩轩先将银行卡号给了张景林，随即寄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其收到的60万元与股权转让协议紧密相联且金额一致，可以合乎情理和逻辑地推定出金浩轩委托张景林代收转让款的意思表示，张景林依金浩轩的意思表示所为的后果自然归责于金浩轩；2.金浩轩同意将所收到的转让款再借给公司，并在汇款给四海星空公司时注明了股东借款，形成了金浩轩对公司60万元的债权；3.张景林不存在不当得利，其没有将60万元据为己有，而是按李永春的意思转付给了金浩轩。反之，如果认定张景林负返还义务，金浩轩对四海星空公司的债权才是不当得利。二、本案案由系不当得利，一审判决理由为金浩轩没有指示和授权张景林代为收取李永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属于对不当得利理解错误。张景林已经将李永春委托其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转给金浩轩，并没有从中受益。李永春在园区法院起诉金浩轩，现在又变更起诉张景林，本身自相矛盾。股权转让款交张景林代为支付给金浩轩后，金浩轩在长达4、5年期间从未向李永春主张过欠款，实际上认可了张景林转款。李永春辩称，张景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受益人将款项以其他方式处分的行为也是不当得利。二、根据金浩轩在园区法院案件中的陈述，金浩轩代张景林向四海星空公司交纳了一笔股东借款，即张景林收到李永春60万元后又以借款的方式出借给公司，张景林因此获得对四海星空公司或对金浩轩的债权，这也是受益的一种形式。三、正是因为张景林与直接收款人金浩轩之间对款项的交接和性质存在矛盾，才产生本案纠纷。本案无争议事实是李永春将60万元款股权转让款交付给张景林，但张景林在交付给金浩轩时，双方对这笔款项的性质说法不一，举证责任应在张景林。一审中张景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有权代收或已经转交股权转让款，而金浩轩在前案中也已经明确表示该笔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代张景林交付的股东借款，所以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作出的判决完全正确。至于李永春和金浩轩之间的股权转让问题，已有园区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并非本案争议焦点。金浩轩未作陈述。四海星空公司述称，就本案，四海星空公司和李永春之间没有关系。李永春和金浩轩通过股权转让也持有了四海星空公司的股份，金浩轩将60万元股权转让款借给四海星空公司，其和公司构成借贷关系。李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景林立即返还李永春6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金浩轩、四海星空公司对张景林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景林、金浩轩、四海星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1日，张景林向李永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各位师弟师妹，我和金浩轩私人可转让四海星空公司共310万元，现在公司公开募资的估值为2亿，内部算1亿，即50万元占0.5%股份，出于股东人数尽可能少的考虑，原则上可以分成6份，即5个50万，一个60万的。以款到账先后顺序为准，额满为止。2015年7月22日，李永春前妻李某,4通过个人账户向张景林账户转账60万元。2015年7月23日，张景林向金浩轩转账60万元。同日，金浩轩向四海星空公司转账60万元。2015年7月24日，金浩轩（出让人/甲方）与李永春（受让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系四海星空公司的股东，占公司总股本的27%，乙方愿受让甲方的部分股份，甲方同意将所持的四海星空公司0.6%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相关股份。经双方协商，股份收购总价款为60万元。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015年7月31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份转让款，否则本协议自动失效。双方确定，本合同自签署后之日起至四海星空公司挂牌新三板前股改开始日为交割期。在交割期内，双方依据本合同及有关法规的规定办理合同股份过户手续。甲方向乙方承诺四海星空公司在未来两年内挂牌新三板，否则甲方须按原价回购乙方所购股份并按年8%付息。该协议下方甲方由金浩轩签名，署期为2015年7月23日，乙方由李永春签名，署期为2015年7月24日。关于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金浩轩陈述称，其于2015年7月23日在北京签字后，将合同给张景林的。李永春陈述称，2015年7月24日在苏州，张景林将金浩轩签完字的合同交给其签字的。2018年4月3日，张景林向李永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四海星空公司小股东股权协议到期处理方案。四海星空公司原计划于2017年进行股份制改造以挂牌新三板，公司管理层根据新三板的现状和公司经营的情况作出决定，放弃挂牌新三板的计划，而将目标锁定为创业板，计划申报时间为2019至2020年，由此，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己到期的股东可以有如下选择：1.继续持有公司股份，公司出具持股证明。2.公司2018年启动A轮融资，届时可以选择溢价转让。3.2018年10月以后可以选择退出或继续持有。选择退出的，公司按原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和本金，同时收回所持有的股份。李永春与金浩轩、张景林就股权回购相关事宜通过微信进行沟通。2018年1月25日，李永春对张景林说：“投资那部分，你给个方案就行，而这个自己借你的15万（已给5万，还欠有10万），你帮凑下吧。”2018年3月23日，金浩轩对李永春说：“李总，您好。张总这几天一直在和几个股东开会，应该就是在帮您处理这件事，我和张总商量的方法是我按股东借款的方式把您的钱单独提出来，但进展不太顺利，张总在想办法开董事会定一个决议”，“您和张总商量好了就行我尽量配合，之前的合同是用我个人账户付款的，钱从公司提出来肯定第一时间和您做交接。”2018年5月20日，李永春前妻李某,4发送《补充协议》，请金浩轩及张景林尽快签字确认。金浩轩回复：“我看过了，两个地方需要修改一下，第一，公司给我十月初给我退款，所以我给到李总也是在我拿到钱之后，改成10月15日前比较稳妥。第二，如果未能按时还款咱们商量的是张总作担保，本金按150万元计算我个人是不同意的，建议删除”，“如果公司不按时给我就成了我个人债务，所以我是不会承诺150万元计息的”。2018年10月10日，李永春对张景林说：“师兄，这次我只要到2018年10月15日止的本息合计款共计756000元，我需要钱。”2018年11月24日，李永春至园区法院起诉金浩轩，要求判令金浩轩支付其股权回购款6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事实和理由为：2015年7月，李永春与金浩轩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李永春以60万的价格收购金浩轩所持的四海星空公司0.6%的股份，合同约定四海星空公司如未能在两年内挂牌新三板，金浩轩将按照原价回购李永春所购股份并按年利率8%付息。协议签订后，李永春按约支付转让款60万元，但金浩轩并未协助李永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且四海星空公司至今仍未能挂牌新三板，李永春多次要求金浩轩返还款项及利息，但金浩轩拖欠未付，故李永春诉至法院。该案庭审中，张景林作为证人出庭称，李永春、金浩轩系经过张景林认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永春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张景林后，张景林将款项支付给金浩轩。张景林记不清是否经过指示或授权采取此种付款方式，但张景林通过电话方式向金浩轩说明了转账的60万元款项系李永春的股权转让款。张景林与金浩轩有其他交易往来，张景林有向金浩轩支付其他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证人李某,4至该院作证称，其通过个人账户于2015年7月22日向张景林账户转账60万元确系案涉的股权转让款，系根据李永春指示向张景林支付款项。在该案庭审中，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款的交付，李永春陈述称，其与四海星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景林熟识，因张景林向李永春发送邮件说可以受让张景林或金浩轩持有的四海星空公司股权，李永春遂将股权转让款60万元支付给张景林，其后由张景林将金浩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交给李永春签名。李永春认为，金浩轩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即视为其收到股权转让款，李永春签订合同时并未与金浩轩确认其是否收到款项，但张景林陈述其已经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金浩轩。李永春在2018年催款时才通过张景林取得金浩轩的联系方式，之前双方并不认识。金浩轩陈述称，其并未指示李永春将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张景林账户，亦未委托张景林收取案涉股权转让款，2015年7月23日，张景林向其账户转款60万元，同时指示金浩轩将款项支付至四海星空公司账户，当时公司准备新三板上市事宜，张景林说是该款项视为股东对公司的出借款。园区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李永春表明其未收到金浩轩的指示向张景林付款，协议签订后也未与金浩轩确认款项收取事宜，金浩轩也明确未指示采取此种付款方式。李永春主张的付款时间与协议约定不符，付款方式未与金浩轩协商一致，亦未得到金浩轩追认，协议签订后亦未就付款事宜与金浩轩确认，李永春主张的付款不能视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付款，李永春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诉请要求金浩轩履行回购义务，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8）苏0591民初1142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永春的诉讼请求。李永春、金浩轩对该判决均未上诉。之后，李永春遂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转账记录、（2018）苏0591民初11426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庭审中，李永春称，在（2018）苏0591民初1142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金浩轩并不认可委托张景林收取60万元股权转让款，亦不认可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张景林在该案开庭时亦明确表示不记得当时是否经过金浩轩的同意或者委托代收该款项，而园区法院据此认为李永春与金浩轩之间并无股权转让款的交付事实。虽其认为张景林以代收股权转让款收取了60万元，但法院并未认定金浩轩收取了该股权转让款，故张景林占有其6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无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理应返还给李永春。张景林称，李永春让其将股权转让款60万元交给金浩轩，他们之间也有股权转让协议，其就将股权转让款交给了金浩轩。另，李某,4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本人李某,4（身份证号），我于2015年7月22日转账给张景林的60万元为李永春的款项，该60万元的收取由李永春负责，与我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虽李永春与金浩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为李永春和金浩轩通过张景林异地所签。李永春曾表示其签订合同时并未与金浩轩确认其是否收到款项，在2018年催款时才通过张景林取得金浩轩的联系方式，之前双方并不认识。金浩轩也曾表示其并未指示李永春将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张景林账户，亦未委托张景林收取案涉股权转让款。其于2015年7月23日所收到的张景林转账支付的60万元款项是根据张景林的指示支付给四海星空公司的股东出借款。同时，张景林在（2018）苏0591民初11426号案件中庭审中亦表示，不记得当时是否经过金浩轩的同意或者委托代收该60万元款项。张景林于2015年7月22日收到李永春指示前妻李某,4转账支付的60万元，虽李永春和张景林确认该款项为李永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金浩轩否认收取了李永春6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园区法院已经作出判决认定李永春主张的付款不能视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付款，李永春对金浩轩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并驳回了李永春在（2018）苏0591民初11426号案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在上述情况下，张景林应举证证明其收到该6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但张景林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根据金浩轩的指示所收取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据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张景林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张景林理应向李永春归还该60万元及该款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李永春要求金浩轩、四海星空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景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永春人民币600000元及该款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李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5元、财产保全费3625元，合计人民币8630元，由张景林负担。二审中，张景林向本院提交：1.张景林与金浩轩的短信记录；2.四海星空公司的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及记账凭证。短信记录依时间顺序的内容为：①2015年7月22日，10：17金浩轩发给张景林身份证号码，10：53张景林回复收到；12：54金浩轩发给张景林工行卡号，12：55张景林回复收到；②2015年7月23日10：03张景林发给金浩轩短信：浩轩，股权转让协议寄出来了吗？11：49金浩轩回复：款已收到；11：54，张景林回复：好的，你再把款借给苏州四海星空，要付一个39万多的合同，小燕会扫描给你；11：54金浩轩回复：好的张叔；下午4：11张景林短信金浩轩：浩轩，股权转让协议寄出来了？4：13金浩轩回复：寄出了，钱也转到苏州账上了；4：14张景林回复：好的，那明天应该会到。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内容为：金浩轩账户汇入四海星空公司账户60万元，在摘要中记载为：“股东借贷/137××××****/金浩轩/股东借贷/137××××****/”。四海星空公司2015年7月23日记账凭证上记录，摘要：向股东借款，会计科目：其他应付款-金浩轩，贷方金额60万元。张景林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金浩轩委托张景林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及代收款项，其也收到款项并借给四海星空公司，四海星空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属于股东借款。对上述证据，李永春质证认为，首先，上述证据不是二审过程中形成的新证据，在园区法院案件审理以及本案一审期间张景林从未提交过。其次，即使上述证据属实，也不能证明张景林的证明目的。金浩轩和张景林一直有款项往来，短信聊天记录中金浩轩回复款已收到，并没有说是哪笔款项；2015年7月23号短信中，张景林让金浩轩把该款借给四海星空公司，即张景林指示金浩轩将钱出借，与金浩轩在园区法院案件中的陈述能够印证。所以短信记录不仅不能证明张景林的待证事实，反而能够证明他有处分款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张景林收取李永春6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李永春向张景林转账60万元，两人均认为该款项系股权转让款，需交付给金浩轩。张景林之后虽向金浩轩转账60万元，但金浩轩不认可该60万元为股权转认款，并明确未指示李永春向张景林付款，也未授权张景林代为收款，故李永春要求金浩轩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被生效判决驳回。因此，李永春向张景林转账付款60万元的基础事实已不成立，李永春因此产生损失，要求收款人张景林返还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张景林二审中提交证据，以证明其已经将6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金浩轩，其并未从中获益。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前案生效判决并未认定张景林向金浩轩的转账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另一方面，张景林提交的短信记录中，张景林与金浩轩的交流中并未明确转账款项的性质，不能仅因张景林询问金浩轩是否寄出股权转让协议即认为款项与股权转让协议有关；该短信记录也不能体现金浩轩授权张景林代为处理股权转让事宜。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在前案审理时已经作为证据提交，金浩轩对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并明确是按张景林要求出借四海星空公司的借款，与短信记录内容吻合。综上，张景林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前案生效判决，张景林关于金浩轩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景林将款项支付给金浩轩，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另行处理。张景林认为其并未受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景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0元，由上诉人张景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