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男，194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6。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潮，男，195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之淼，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56。上诉人周成、刘伟潮因与被上诉人周之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9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成、刘伟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周之淼返还15300元给周成、刘伟潮保管或由相关部门按《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处理；3.请求二审法院发出司法建议，由民政部门依法查处违法组织的钱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之淼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佛山市南海区官窑象棋协会（以下简称官窑象棋协会）是象棋爱好者自行组成的民间私人合伙组织，在运作过程中存在营利性质，是一个未按《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依法向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的违法组织，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非营利性社会团体。二、一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和九十五条，只适用于依法登记的社会团体组织，对于未依法登记的社会团体组织，应适用《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向民政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依法取缔解散未予登记的社会团体组织，处置财产，追究周之淼的法律责任。三、周之淼在一审诉讼中就其答辩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四、周之淼于2019年侵吞、挥霍官窑象棋协会全部资金及贪污所有社会赞助费。五、由于周之淼利用未予登记的官窑象棋协会到处招摇撞骗，拉社会赞助，从中敛财，账目从不公开，周成、刘伟潮要求该协会返还2019年交纳的会费，退出该违法组织，并要求该协会返还原来由周成保管的资金，退还给各合伙人，解散该违法组织，法院应予以支持。周之淼答辩称：其是官窑象棋协会的会长，主要协助官窑文化站送棋下乡，对小朋友进行棋艺公益培训，组织象棋爱好者举办棋艺活动。周成、刘伟潮并非官窑象棋协会的会员，无权参与官窑象棋协会的运作，其诉称内容与事实不符，属诬告周之淼，请求法院对周成、刘伟潮予以处罚，以维护官窑象棋协会的声誉。周成、刘伟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之淼向周成、刘伟潮返还合伙人款项13300元、儿童象棋班的专项费用2000元，将上述合共15300元给周成、刘伟潮保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之淼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官窑象棋协会属于未经依法登记的非营利社会团体，该团体没有制定章程，现有会员20多人，有固定的活动场所。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协会会长由何某1担任，并指定周成、黎某1两人共同保管协会资金共15300元。2019年1月至今，协会会长由周之淼担任。根据前任会长何某1指示，周成、黎某1两人将共同保管协会资金15300元移交现任会长周之淼指定的伍某1保管。2019年，周成退出协会，并取回了其2019年自愿交纳的会费200元。2020年4月17日，周成、刘伟潮以周之淼没有公布协会账目、无法说明协会资金去向、涉嫌重大侵吞行为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周之淼返还其移交的协会资金并返还各出资人。一审法院认为，官窑象棋协会是基于会员共同意愿而设立的非营利社会团体，依法应当向主管机关申请登记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社会团体法人应当制定法人章程、设立会员大会或者会员代表大会等权力机构、设立理事会等执行机构，由理事长或会长等负责人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担任法定代表人。上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为公益目的成立的非营利法人终止时，不得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剩余财产。剩余财产应当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或者权力机构的决议用于公益目的；无法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或者权力机构的决议处理的，由主管机关主持转给宗旨相同或者相近的法人，并向社会公告。根据上述规定，周成、刘伟潮作为之前协会会员之一，其请求返还协会资金并返还给出资人，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成、刘伟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25元（周成、刘伟潮已预交），由周成、刘伟潮负担。二审期间，周之淼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周成、刘伟潮向本院提交官窑象棋协会开办象棋培训班的宣传单一份，拟证明官窑象棋协会存在营利性质，并非非营利法人。经审查，本院认为，该宣传单为复印件，且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官窑象棋协会属营利性质，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周成、刘伟潮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周之淼应否向周成、刘伟潮返还案涉款项。关于官窑象棋协会的性质。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八十七条规定：“为公益目的或者其他非营利目的成立，不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所取得利润的法人，为非营利法人。非营利法人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第九十条规定：“具备法人条件，基于会员共同意愿，为公益目的或者会员共同利益等非营利目的设立的社会团体，经依法登记成立，取得社会团体法人资格；依法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社会团体法人资格。”《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成立社会团体，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50个以上的个人会员或者30个以上的单位会员；个人会员、单位会员混合组成的，会员总数不得少于50个；(二)有规范的名称和相应的组织机构；(三)有固定的住所；(四)有与其业务活动相适应的专职工作人员；(五)有合法的资产和经费来源，全国性的社会团体有10万元以上活动资金，地方性的社会团体和跨行政区域的社会团体有3万元以上活动资金；(六)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本案中，周成、刘伟潮述称官窑象棋协会是由政府部门提供场地和设施给象棋爱好者交流和娱乐，会员基于共同意愿每年交纳会费用于协会的日常运用。根据上述规定，由于该协会会员人数以及协会经费并未达到上述社会团体成立的条件未依法登记，且该协会未制定章程以及设立执行机构，故官窑象棋协会并不属于非营利法人中的社会团体。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第一百零三条规定：“非法人组织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登记。设立非法人组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有关机关批准的，依照其规定。”由此可见，非法人组织的设立，必须经过登记，合法性是非法人组织不可或缺的特征。由于官窑象棋协会并未依法登记，故并不属于非法人组织。最后，非法组织是指所从事的目的事业或所实施的具体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危害国家政权、社会秩序或公共利益的组织。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不足认定官窑象棋协会为非法组织，故周成、刘伟潮主张官窑象棋协会为非法组织依据不足。本院认为，官窑象棋协会属于未经登记的组织，其实质只是该组织未经注册、登记和公示，相对第三人而言，所欠缺的只是该组织的可识别性和信息的对称性，不能就此认为其所从事或实施的行为违反法律。由于官窑象棋协会前任会长何某1已指示周成将协会资金移交现任会长周之淼指定的伍某1保管。因此，在周成、刘伟潮已经退出官窑象棋协会，且其他协会成员并未主张返还会费的情况下，请求周之淼将协会资金交由其保管，并由其返还给各出资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成、刘伟潮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关于非营利法人、社会团体法人的规定不当，但案件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周成、刘伟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