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82刑初46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大纯，男，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任丘市，现住该址。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任丘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0日被任丘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0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宋艳茹、王涛，河北海岳（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一部刑诉〔2020〕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大纯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新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大纯及其辩护人宋艳茹、王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日晚23时许，在任丘市于村乡东于村白某1家中，为了尽快获得保险赔偿金，白大纯将车祸致颅脑外伤、生活不能自理的白某1放进冰棺中，意图致其死亡。后于2019年12月3日凌晨4时许将白某1抬出冰棺，白某1于2019年12月4日晚22时许死亡。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白某1符合颅脑外伤继发多脏器功能障碍死亡，不排除放入冰棺过程对其死亡有促进作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白大纯为尽快获得保险赔偿，明知白某1尚未停止呼吸，将白某1放入冰棺意图促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白大纯刑事责任，鉴于白大纯犯罪性质恶劣，其行为对濒临死亡的人有损害，但白大纯明知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并属于犯罪中止，可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白大纯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被告人白大纯辩称，他认可指控的事实，但是他也花钱给白某1治病以及照顾白某1了，他认为他不应该受到法律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白大纯成立犯罪中止，白大纯将白某1放入冰棺时间较短，且鉴定意见没有认定将白某1放入冰棺的行为与白某1的死亡有直接关系，未造成损害后果，结合白大纯主观恶性小，属于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年老多病，且在白某1出院后对白某1进行了积极救治照顾，综上，应对白大纯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日，被害人白某1因车祸受伤在任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5日出院，出院被诊断为重型闭合颅脑损伤、脑疝、双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出院情况为右侧肢体肌力Ｉ级，肌张力高，腱反射（＋＋）。2019年12月2日晚23时许，白大纯等人在任丘市于村乡东于村白某1家中，为尽快获得保险赔偿金，将已经穿上寿衣的白某1放进冰棺中，意图加速白某1死亡。后白大纯等人于2019年12月3日凌晨4时许将白某1抬出冰棺。白某1于2019年12月4日晚22时许死亡。关于白某1的死亡原因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白某1符合颅脑外伤继发多脏器功能障碍死亡，不排除放入冰棺过程对其死亡有促进作用。 另查明，被害人白某1与其母李某2系黑龙江省人，二人在公安机关未备案户籍信息。任丘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登记白某1出生日期为1972年3月8日。2006年，李某2与白某1来到任丘市于村乡东于村，李某2与被告人白大纯在未办理结婚登记的情况下同居生活。案发后李某2去向不明，且无法查明被害人白某1的其他亲属情况。 公诉机关为证明本案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一、被告人白大纯供述 1.2019年12月5日供述：我是因为把我儿子白某1放进冰棺的事被带到派出所的。2019年10月1日，我儿子白某1在前王约村村南出车祸做了开颅手术后就在炕上躺了一个多月，生活不能自理。12月2日下午5点多，我妹夫周某1跟我说：“把他放到冰棺里让他断了气吧，死的早保险公司赔的钱快。”我一开始没同意，后来周某1一直让我往冰棺里放，我就同意了。晚上11点45分，我妹夫周某1、我外甥李某1和我就把我儿子白某1从炕上抬到了冰棺里，当时就我们三人在场。2019年12月3日凌晨四点多，我看见冰棺动弹，就觉得他没断气，我们三个就又把他抬到了炕上，给他盖上了被子。2019年12月4日晚上七点多我给他喂奶，发现他还有气但是身上凉了，就叫着我家对门海明、周某1把白某1抬到了西边第二个屋的床板上了，八点来钟，报警的这个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去我们家发现白某1还有气，就跟我说：“人还没死，你就把他抬到床板上了，你这不是犯罪吗？”我说：“我不知道。”后来这个报警的和几个人（我没瞅是谁）就把白某1抬到了炕上，盖了个被子就喝酒去了。到了十点多，这个报警的就又回来了，发现白某1没气了，就报警了，我就被派出所的带来了。2019年12月2日，我们三个人把白某1放到冰棺里的时候白某1没断气，就想让他死的快点，保险公司能早点赔钱。周某1说让他早点断气的时候我阻拦他了，我想让白某1多活一会，后来我嫌白某1在炕上拉屎撒尿腻歪人，就同意了。12月3日把白某1从冰棺里抬出来到12月4日发现他身上凉了这段时间我照顾他了，给他喂饭、换尿不湿。12月4日报警人把他抬到炕上到报警之前，我一直在屋里看着白某1。白某1在东边第二个屋炕上躺着，冰棺在东边第三个屋，也就是西边第二个屋。冰棺是12月2日周某1让我邻居郑某在西于村租的。白某1不是我亲生儿子，是我现在的老伴从黑龙江兰溪县带来的。白某1出车祸以后能稍微翻身、有意识，能说话。 2.2019年12月6日供述：案发当天我们把白某1装入水晶棺之前，我用卷烟的包装纸放在白某1的鼻孔试了试，他还是有呼吸的，因为纸被他的呼吸吹的动弹了，当时我和周某1、李某1三个人在白某1身边都看见了。接着我们三个人就把白某1抬到客厅里放着的水晶棺里面了，我把一块布盖到了白某1身上后就找了个电插排插在了墙上的插座里，周某1把棺材的插销插在了插排上，这样就给棺材通上电了，周某1和李某1把棺材盖子盖上了。周某1说怎么也要死了，提前放在冰棺材里，他这么说我们才这么做的。李某1当天晚上他没有走，一直呆着了，到了傍明子四点钟往外抬的时候他也跟着抬白某1了。 3.2020年6月10日供述：2019年10月1日晚，我儿子白某1在前王约村村南出车祸做了开颅手术，出院后在家躺了一个月，生活不能自理。12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妹夫周某1跟我说：“把他（白某1）放到冰棺里让他断了气吧，死的早保险公司赔的钱快”我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周某1一直让我往冰棺里放，后来我就同意了，到了晚上周某1、李某1和我就把白某1从炕上抬到了冰棺里。第二天凌晨，我看见冰棺动弹，就觉得白某1没断气，我、周某1就又把他抬到了炕上，给他盖上了被子，后来我给他喂奶，发现他现在还有气但是身上凉了，我就叫着我对门海明、周某1把白某1抬到了西边第二个屋的床板上。后来白某2、白某3去我们家发现白某1还有气就跟我说：“人还没死，你就把他抬到床板上，你这不是犯罪吗”，我说：“我不知道”。后来白某2和几个人就把白某1抬到了炕上，盖了个被子就喝酒去了，喝完酒白某2又回来了，发现白某1没气了就报警了，我就被带到派出所。我们三个人把白某1放到冰棺里的时候白某1没断气，就想让他快点死，保险公司能早点赔钱。周某1说的时候我当时阻拦周某1。我和周某1说你别着急，怎么着白某1也活不了，早一会晚一会的事，周某1一直说人死得早保险公司赔钱快，我就同意了。当时把白某1从冰棺里抬出来发现他身上凉了，这段时间我照顾他了。从报警人把他抬到炕上到报警之前我一直在屋里看着白某1了。白某1在东边第二个屋，冰棺在东边第三个屋，冰棺是在西于村租的。白某1不是我亲生儿子，是李某2从黑龙江兰溪县带来的。白某1车祸后能稍微翻身，有意识、能说话，后来说不了话了，成了植物人状态。把白某1往冰棺里抬的有我、周某1、李某1三人，没有其他人在场。当时我用卷烟的包装纸放在白某1的鼻孔试了试，他还是有呼吸的，因为纸被他的呼吸吹的动弹了，这个时间我、周某1、李某1三个人在白某1身边都看见了，接着我们三人就把白某1抬到客厅里放冰棺里面，我把一块布盖到白某1身上后就找了电插排插在了墙上的插座里，周某1把冰棺的插销插在插排上，这样也就给冰棺通上电了，我和周某1把冰棺盖子盖上，但没有盖严。周某1说怎么也要死了，提前放在冰棺了，他这么说我们才这么做的。李某1当天晚上回家了。 4.2020年8月25日供述：白某1放入冰棺的时候我亲自用的卷烟纸测得，现场有我、周某1和李某1。当时我、周某1和李某1在白某1那屋，周某1说让我试试白某1还有没有气，我就找了张卷纸放在白某1鼻子上，我把纸竖直放在白某1人中位置靠在他的鼻孔处，白某1一出气那纸就倒了，周某1说咱们把他放到冰棺里得了，周某1非让我放进冰棺，我就同意了，然后我们三个就把白某1抬到冰棺里。他俩看着我试的白某1还有没有气，知道白某1还有气。把白某1放入冰棺后去我家的人比较多，具体有谁没太注意，就记得白某6到我家了。李某2现在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我去李某2家接她没有见到她。 二、证人周某1证言 1.2019年12月5日证言：两个多月之前，白某1（以前叫孟祥辉、王满意）出车祸了，住了一个月的院，出院后白某1就成了植物人状态，一直在家里养着，他父亲白大纯照顾他，我每天都去他家看看他。直到大约5天以前，白某1的病见严重，我跟白大纯说：这屋里有火，怕白某1味了，我去租一个冰柜（专门盛死人的）吧。白大纯说行，我就给郑某打电话说：“你拉过一个冰柜来，再拉点炮来”，郑某听我这么一说就知道有人死了，当天早上郑某就把冰柜拉到了白大纯家。我给郑某打电话的时候白某1还活着呢，因为他家屋里比较热，我怕他死了以后味了，所以才提议提前租一个冰柜送来。郑某把冰柜拉来以后就把冰柜放在了白大纯家的院里。到了晚上，我不知道谁提出来说把白某1放到冰柜里，然后人们就把冰柜搬到了屋里，我、白大纯、李某1、白大纯的媳妇，我们四个人就忙活着把白某1放到了冰柜里，我当时抻着白某1的褥子角了，我们把白某1放进冰柜里，有人就给白某1盖上蒙脸布了，我们几个人又把冰柜的盖子盖上了。过了十几分钟，李某1说放点炮吧，然后李某1就去放炮了，然后我就回家了。我不知道把白某1放进冰柜以前是怎么商量的，不知道谁提出来把白某1放进冰柜里的，我看见他们抬，我就跟着进去抬了。当时白大纯的邻居周某2（音译）说人死了半个小时还有缓和的时间呢。把白某1放进冰柜的时候白某1死亡了没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谁提出来说白某1死了，我离开的时候，现场有白大纯、李某1。把白某1放进冰柜以后，冰柜通电了没有我不知道。把白某1放进冰柜的第二天早上4点左右，我又到了白大纯家，当时白大纯在家，李某1在没在我记不清了，我在白某1旁边坐着，看见盖着白某1的蒙脸布还动呢，我说人还活着呢，赶紧把人抬出来把，要不然保险公司的人来鉴定看见人还活着就麻烦了。然后我和白大纯，还有一个人我们三个人就把白某1抬出来了，把他放到了炕上，我就回家吃饭了，当天下午我到白大纯家转了一圈。又过了一天下午，白大纯找到我说白某1不行了，我们就一起来到了白大纯家，白大纯说把白某1抬到床板上吧，我说白某1还活着呢，先别抬了，到了晚上6点多，我们就把白某1抬到了床板上，我就回家了。我过去后看见蒙脸布动，我就让他们把人弄出来了，我说这样是犯法。我说白某1的蒙脸布还在动的时候，白大纯听见了，“豁子”的媳妇也听见了。头一天下午六点半左右我们把白某1放进冰柜里，第二天早上四点钟左右我们把他抬出来。白大纯是白某1的继父，白某1的车祸还没有解决。我没有和白大纯说过把白某1放进冰柜让他断气的话。我和白大纯说过让白某1早些死保险公司赔钱赔的快，白某1在医院住院时我和白大纯说过要是死了解决的快，要不然得等三到六个月才能解决。我说这话我意思是白某1要是死了我就省得老去他们家了。把白某1放到冰柜后我没有和李某1说让他放炮，是他自己放的。白某1放进冰柜之前的3、4天就穿着寿衣呢。 2.2019年12月6日证言：案发当天我们把白某1装入水晶棺材之前，我不知道是否测试了白某1的呼吸，当时有人说他没气了，我没有言语。我当时在外间屋抽烟了。我不知道谁守着白某1了，我忘了。把白某1抬到棺材里面的有李某1和白大纯，我在后面拽着褥子角了。装进棺材以后，我不知道棺材是否通电开始工作了。 3.2020年6月11日证言：2019年10月份白某1出了车祸，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出院后白某1就成了植物人状态，一直在家养着，他父亲白大纯、母亲李某2照顾他，我有空了去他家看看他。后来，白某1的病见严重，我跟白大纯说：“这屋里生着炉子，怕满意味了，我去租一个冰棺把。”白大纯说行，我就给郑某打电话说：“你拉一个冰棺，在拉点炮来。”郑某听我这么一说就知道有人死了，到了当天早上郑某就把冰棺拉来放在了白大纯家院子里，到了晚上我不知道谁提出来说把白某1放进冰棺里，然后人们就把冰棺搬到屋里，我、白大纯、李某1三个人就忙活着把白某1放进冰棺里，我当时抻着白某1的褥子角了，我们把白某1放进冰棺里有人就给白某1盖上蒙脸布了，我们几个人又把冰棺的盖子盖上了，后来李某1说放点炮吧，他自己就去放炮了，然后我就回家了，我给郑某打电话的时候白某1还有气，还活着，我说怕白某1味了是因为他家屋里比较热，我怕他死了以后味了，所以我才提议提前租个冰棺送来。我没有让李某1出去放炮，当时李某1说不放点炮吗，我说你愿放你就去放，然后他自己出去放炮了。我不知道把白某1放进冰棺后是谁给白某1盖上的蒙脸布，不知道把白某1放进冰棺以前怎么商量的，不知道谁提出来把白某1放进冰棺里的，记不清谁叫我去抬白某1，当时白大纯的邻居周某2（音译）说人死了半小时还有缓和的时间。我们把白某1放进冰棺里的时候白某1死了，我不知道是谁提出来说白某1死了，我离开的时候现场有白大纯、李某1。我不知道把白某1放进冰棺里后是否通电了，我没有拿着插销插上电。把白某1放进冰棺的第二天早上我又去的白大纯家，当时白大纯在家，李某1在没在我记不清了，我在白某1旁边坐着，看到盖着白某1的蒙脸布还在动，我说人还活着，赶紧把人抬出来把，要不然保险公司的人来鉴定看见人还活着就麻烦了。然后我和白大纯，还有一个（我记不清是谁了）我们三个人就把白某1抬出来了，把他放到了炕上我就走了，当天下午我到白大纯家转了一圈。又过了一天下午，白大纯找到我说白某1不行了，我们就一起到了白某1家，白大纯说把白某1抬到床板上吧，我说白某1还活着呢，先别抬了，到了晚上六点多，我们把白某1抬到床板上，我就回家了，后来我就被带到公安局了。当时我过去后看见蒙脸布动，我就让他们把人弄出来了，我说这样是犯法。我当时说看见白某1的蒙脸布还动的时候都是谁听见了我记不清了，白某1在冰棺里呆了差不多一宿，具体时间我现在也记不清。白大纯是白某1的继父。我没有和白大纯说过把白某1放进冰棺里让他断气的话。我是和白某1说过早些死保险公司赔钱赔的快的话，白某1在医院住院时我和白大纯说过要是死了解决的快，要不然等三到六个月才能解决，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白某1放进冰棺之前穿着寿衣呢，在放入冰棺的前3、4天就穿上了。案发当天把白某1转入水晶棺之前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测试过呼吸，当时有人说他没气了，我没有说话，我当时在外间屋抽烟了，白大纯守着白某1。把白某1抬到冰棺里的有李某1和白大纯，我在后面拽着褥子角了。装进冰棺以后，棺材是否通电开始工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当晚李某1在哪。 4.2020年8月21日证言：白某1被放入冰棺时我在现场，把白某1放入棺材时，白某1没有呼吸了，我就是用眼看着白某1没有气了，不知道是否有人试过白某1的呼吸。 三、证人李某1证言 1.2019年12月5日证言：白某1在两个月之前出了车祸，家里人就送他去医院治疗，后来任丘市医院就说人不行了，让抬回家。在家里我大舅和他老伴照顾白某1，我时不时的也过去看看，大约在四天前的晚上，白某1的母亲托某打电话叫我过去看看，我当时穿上衣服就到了我大舅（白大纯）家，我到了以后就看见白某1躺在从东往西数第二间房子的床上，这个床靠着屋子的南墙放着，白某1当时已经被人穿上了寿衣头朝北脚朝南躺在床上。家里有我大舅老两口，还有我姨父周某1两口子。周某1跟我说白某1已经死了，而且这两天当家子里还有个要结婚的，白事红事不能一起办，得先把白某1放到棺材里。同时我看见白大纯拿出了一截装香烟用的包装纸放在白某1的鼻子附近试试看有没有呼吸，当时那个包装纸没有动弹的痕迹，我就认为他已经死了，接着白大纯和周某1就说把白某1抬到水晶棺里去，当时水晶棺就在客厅里放着，我、白大纯、周某1我们三人就把白某1抬着放到了水晶棺里，放好之后周某1就叫我出去放炮，我就去门口放炮了，放完炮白大纯的当家子亲戚就都来白大纯家商量办理白某1的丧事，我又待了一会就回家睡觉了。我去白大纯家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日晚上九点多，我大妗子让他邻居给我打电话还给我发短信说白某1不行了赶紧过来。水晶棺是周某1联系的，早就在白大纯家，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我去的时候把手放在白某1的鼻子眼周围能感觉到他有一点点微弱的呼吸，又等了一会白大纯用香烟包装纸试了试就说他没有呼吸已经死了，这个时候我就认为白某1确实死了。在参与搬运白某1过程中，我没有接触他皮肤，感觉不出来什么。我们把白某1抬进棺材以后，白大纯和周某1给他身上盖上了布，我们三个把棺材盖子盖上，周某1就让我出门放了几个鞭炮，我又进屋待了一会，听了听他们商量怎么出殡的事，然后我就回家睡觉了，这个时间应该是夜里十二点多了。我一觉睡到了十点多钟，起来就到白大纯家里去，进门我看见棺材里面空了，白某1又躺在了原来的那个床上，周某1对我说白某1没有死，还说早晨他看见白某1动弹了一下，发现没有死就又把他抬出来了。我看了看也就回家了。后来几天白某1从床上抬到板子上，从板子上抬到床上折腾了好几回，在昨天傍黑子就死了。 2.2019年12月6日证言：白大纯用香烟包装纸放在白某1鼻孔试了试，当时烟纸没有动，我见烟纸没有动就认为他已经死了。把白某1抬进棺材以后，我就出去放炮了，等回来就发现棺材里面的灯亮了，而且棺材头左下角有个显示屏，当时上面还显示着数字，什么数字没注意。谁插上的电我没有看见。 3.2020年6月10日证言：2019年11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听我大舅白大纯说白某1出了车祸了，说是在任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我当时还去医院看了看，后来白某1出院了，出院时我也跟着去医院了。出院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们一起把白某1弄回家，当时是我大舅和他老伴在家照顾白某1，我时不时的去看看但是不经常过去，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晚上，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我都躺下准备睡觉了，白某1的母亲托某给我打电话说白某1快不行了，让我过去看看，我赶紧穿上衣服到了我大舅白大纯的家，当时白某1在新房里从东数第二间屋里靠南的炕上躺着，当时白某1已经穿上寿衣，头朝北脚朝南平躺在炕上，当时家里有我大舅白大纯家两口子和我姨夫周某1两口子，周某1跟我说白某1已经死了，而且这两天当家子里还有个要结婚的，白事红事不能一起办，得先把白某1放进水晶棺里，怕人放坏了。同时我看见白大纯拿出一截卷烟用的纸放在白某1的鼻子附近试试看有没呼吸，当时那个包装纸也没有动，我就认为他已经死了，接着白大纯和周某1就说把白某1抬到水晶棺里去，当时水晶棺在院子里放着了，我、白大纯和周某1就把水晶棺抬到白某1那屋，然后还是我们仨把白某1从炕上抬到水晶棺里，周某1用一块布盖到了白某1身上，从脚底到头顶都盖上了，然后白大纯和周某1把水晶棺的棺盖盖上，我们仨把水晶棺推到客厅里，就是从东数第三间屋子，头朝南脚朝北放在了靠北墙的中间位置，放好水晶棺后周某1让我去放炮，我就去门口放炮了，放完炮白大纯的当家子亲戚就都来白大纯家商量办理白某1的丧事，我又呆了一会就回家睡觉了。我去门口放炮的时候水晶棺还没有插电，我放完炮回来就插上电了，我没看到是谁插的电，我看到水晶棺的灯亮了。具体哪天去的白大纯家我不记得了，是晚上十点来钟，我大妗子让他邻居给我发微信视频说白某1不行了赶紧过去。水晶棺是周某1联系的，我去的时候就有，具体拉来的时间我也不清楚了。我刚进门的时候把手放在白某1的鼻子眼周围试了试，能感觉到他有一点点微弱的呼吸，又等了一会白大纯用卷烟纸试了试就说白某1没有呼吸已经死了，这个时候我见卷烟纸没有动就认为白某1确实死了。周某1让我出门放了几个鞭炮，我又进屋待了一会，听了听他们商量怎么出殡的事，然后我就回家睡觉了，这个时间应该是夜里十二点左右。我一觉睡到十点来钟，起来就到白大纯家去，进门我看见水晶棺在院里呢，里面是空的，到了屋里见到白某1又躺在原来的那个炕上，周某1对我说白某1没有死，他还说早晨他看见白某1动弹了一下，发现没有死就又把他抬出来了，我看了看也就回家了。当时我、白大纯、周某1把白某1抬到水晶棺里，放进水晶棺以后我就出去放炮了，等我回来就发现棺材里面的灯亮了，我没看到是谁插的电。 4.2020年8月25日证言：白某1被放入冰棺时我大舅白大纯测过他的呼吸，是用卷旱烟的纸测得。我看见了白大纯测试白某1的呼吸。当时我和周某1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白大纯喊我们，说白某1没气了，我和周某1进去看到白大纯拿一张卷烟纸放在白某1鼻子上面，卷纸不动了，然后周某1就说把水晶棺弄到屋里，把白某1装进水晶棺。当时我、白大纯和周某1在现场，我亲眼看到白某1测试呼吸了，把白某1放入冰棺后去的人比较多，我能记住得不多，我记得有白某7、白某5，其他人没有注意。 四、证人白某22019年12月5日证言：2019年12月4日下午五点多，我叔白某3叫我们去他家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白某1的母亲到白某3家叫我们，让我们过去看看白某1是不是没气了，我和白某3、白雨超、白凯、白海龙、白威龙、白威宁、白桐山就一起去白某1家了，到了白某1家我们看到白某1躺在放死人的木板上，我叔白某3摸了一下白某1，发现还有呼吸，我们几个就一块把白某1抬到了炕上，我和白某1的父亲说了几句，说人还有气呢，不能这样对他，待了一会我们就又回去喝酒。大概十一点多，我不放心，就又和白某3、白威宁一块去转了一圈，到了白某1家我们在外屋待了一会，我进屋摸了一下白某1，白某3又摸了一下，发现白某1没呼吸了，我觉得白某1是被谋杀，我就报了警。前两天我听别人说，白某1还有呼吸的时候被人放了水晶棺里呆了10个小时左右，被别人发现还活着以后才从水晶棺抬出来。白某1死之前我问白某1的父亲，他承认之前嫌白某1死的慢，我怀疑是他和别人一起把白某1放进的水晶棺。 五、证人白某32019年12月5日证言：2019年12月4日我家女儿结婚喜事，晚上我请给我家忙活事干活的人们吃饭，吃完饭喝完酒，我侄子白桐说去看看他出车祸的叔伯哥白某1去，然后我就跟他去了，到了白某1家里我们看见白某1躺在放死人的木头板上面了，我就上去摸了摸白某1还有体温有呼吸呢，然后我就跟白桐，还有我一个侄子白雨超我们三人把白某1抬到炕上，之后我侄子白桐就跟白某1的父亲白大纯说人还没有死呢你们就把他放到木板子上去你不缺德吗。白桐跟白大纯俩人说这个事，我就走了，等到了10点左右我回来一摸白某1人已经没气了，我侄子白桐就报警了，他怀疑有人蓄意谋杀白某1。死者白某1车祸后做了一个开颅手术，他自己可以翻身，跟他说话也有意识，还跟我叫二叔了。2019年12月1日或是2日，我听二嫂跟我说白某1还没有死就被他爸白大纯、周某1放进水晶棺材里面了，我二嫂和我几个其他嫂子发现人还活着，然后把人弄出来抬到炕上去了。 六、证人郑某2019年12月12日证言：某天的凌晨4点左右，东于村的周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东于村白大纯家送一个水晶棺和鞭炮，我准备齐了东西就去了白大纯家。大概是早晨五六点钟到的白大纯家，当时有白大纯、周某1、李某1，还有一个管红白事的人，那个人叫什么我不知道，还看到在东头屋里炕上躺着一个人。当时我问周某1：“人死啦？这么着急让我送水晶棺过来”，周某1说人还没死，我当时还说他：人没死这么着急让我送来。他们跟我把水晶棺和鞭炮从车上搬下来放到了院子里，我就回家了。当时我在那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见躺着个人，我没进去看，周某1跟我说还没有死。我没看到把人放水晶棺里，水晶棺放到院子里我就走了。水晶棺最低温度可以达到零下18度左右，水晶棺的温度是我调的，一直是零下15度左右。 七、证人杨某证言： 1.2019年12月12日证言：2019年12月1日或2日，我在家跟朋友待着，晚上11点左右听到村里放炮，我估计是白某1家放炮，因为白某1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听说快不行了。我就看了看我们白家的微信群里，说是白某1家放炮呢，我就去了白某1家，我去了之后看到只有白大纯、周某1和李某1三人在白某1家，白某1家的外间屋有一个水晶棺，水晶棺盖子已经盖上了，水晶棺嗡嗡的响，确定已经插上了电，水晶棺里躺着个人，用灰色的布盖着脸，我没看见，不知道人死了没有。然后我问了周某1一句：“白某1什么时候死的？”周某1说：“差不多11点来钟吧”。因为我在村里忙活事，周某1就问我什么时候出殡，我跟他说村里还有个结婚的，也是我们白家，等那边结完婚再出殡，然后说了说哪天出殡的事我就回家了。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我买了点烧纸去白某1家，等我到了白某1家的时候看到插着门，我当时还纳闷，怎么死了人还插着门，我就敲门，白某1他母亲开的门，我就问她，她说白某1还有气呢，我一听人还没死，挺生气扔下烧纸就走了，再也没去。 2.2020年7月6日证言：白大纯家出事的那天是晚上，当时我们院里有个结婚的红事，第二天办红事的那家上忙活人，结婚的人是白大纯的堂叔伯侄女。 八、证人柴某2020年6月17日证言：我和白大纯是邻居，白某1是白大纯的儿子，白某1死的时候我没去他们家。白某1装进水晶棺的时候我不在现场。 九、证人周某22020年6月17日证言：我和白大纯是邻居，白某1是白大纯的儿子，白某1死的时候我没去他们家。白某1被装进水晶棺的时候我没在场。 十、证人白某42020年8月21日证言：白某1是我哥白大纯的养子，白某1被装入冰棺的时候我没在场，我是早晨起来看到有警察在白某1家胡同口，我才过去看了看，我去的时候白大纯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在这之前我一直没去过白某1家，我看到有人用担架把白某1抬到救护车上，具体把他送哪去我就不知道了，我没看到被装入冰棺的白某1。 十一、证人白某52020年8月28日证言：白大纯是我叔伯哥，我是白某1的叔叔。白某1被装入冰棺的时候我不在场，我是那天晚上11点多去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天晚上10点多将近11点的时候，我听到白某1家开始放炮，这个时候白某6给我发微信说一起去白某1家看看，我们说完就往白某1家去了，我和白某6到白某1家的时候白大纯、周某1和李某1在，装白某1的冰棺在客厅中间靠北墙山放着，冰棺已经通了电，我们到了以后跟他们说了办事的事情就走了，我们走的时候是第二天凌晨将近1点了，我去的时候没有发现异常。 十二、证人白某62020年8月28日证言：白某1父亲白大纯是我叔伯哥，我是白某1的叔叔。白某1被装入冰棺的时候我不在场，我是那天晚上11点多去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天晚上10点多将近11点的时候，我听到白某1家开始放炮，我就给我哥白某5发微信跟他说一起去看看，然后我们各自从家去白某1家，我和白某5到的时候白大纯、周某1和李某1在，装白某1的冰棺在客厅中间靠北墙山放着，冰棺已经通了电，我们到了以后跟他们说了办事的事情就走了，我们走的时候是第二天凌晨将近1点了，我去的时候没有发现异常。 十三、证人白某72020年8月28日证言：白大纯是我叔伯哥。具体时间忘了，是白某1放炮的第二天晚上我去的，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公安局法医一会过去，让我过去看看，我才去的，具体谁给我打的电话我忘了，大概是凌晨2点钟我到的白某1家，我去的时候白某1已经死了，在炕上躺着，我到那没多长时间公安局法医的就去了，其他情况我记不清楚了。我去的时候白某1家没人，白大纯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白某1被装入冰棺的时候我不在场。 十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和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于村乡白某1家，白某1家的房屋位置、布局情况。 十五、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白某1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为白某1符合颅脑外伤继发多脏器官功能障碍死亡。不排除放入冰棺过程对其死亡有促进作用。 十六、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李某2与白某1在ｄ8ｓ1179等14个基因座符合单亲遗传规律，不排除李某2是白某1的生物学母亲。 十七、任丘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例（含出院记录、住院证、入院记录、手术记录、ＣＴ检查报告单、化验粘贴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体温单、病历信息更正申请表），证明白某1（又名王满意、孟祥辉）因车祸于2019年10月2日到任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5日出院。经诊断为：重型闭合颅脑损伤；脑疝；双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诊疗经过：入院后根据：1.头外伤致头痛头晕2天、突发意识障碍15分钟。2.查体：初步诊断：中度昏迷，刺痛屈曲，右枕部可见头皮挫伤、直径约3厘米，双侧瞳孔直径约4ｍｍ，右侧瞳孔不规则、椭圆形，对光反应迟钝。劲软、无抵抗，四肢肌张力略低，腱反射减弱，双侧Ｂａｂｉｎｓｋｉ征（一）。3.头颅ＣＴ：双侧额颞顶、大脑镰及左侧小脑幕硬膜下血肿；脑肿胀。初步诊断：重型闭合颅脑损伤（1）脑疝（2）双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皮血肿。急诊开颅手术，术后恢复顺利，右侧偏瘫，转入我科继续治疗，予抗感染、补液治疗，症状稳定后出院。出院情况：好转。患者精神改善，睁眼时间较前延长，可经口进食，无明显咳嗽、咯痰，查体：体温36.7°Ｃ，神清、精神差，无应答，头部伤口愈合可。软窗压力偏高，双侧瞳孔正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劲软、无抵抗，心肺腹可，右侧肢体肌力1级，肌张力高，腱反射（＋＋），左侧正常，双侧Ｂａｂｉｎｓｋｉ征（一）。 十八、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5日1时许，于村派出所民警将白大纯传唤至于村派出所。后于村刑警队将白大纯移交重案中队。 十九、任丘市公安局重案中队说明以及白某1、李某2人像比对图，证明白某1、李某2未在公安机关备案户籍信息。 二十、任丘市公安局重案中队办案说明、于村乡东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白某1的母亲李某2在案发后下落不明。 二十一、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证明白大纯等人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对与查明犯罪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对不一致的部分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大纯在明知被害人白某1未死亡的情况下将白某1放入冰棺，欲加速白某1死亡，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白大纯在将病重的白某1放入冰棺后主动将还未死亡的白某1抬出冰棺，属于自动放弃犯罪，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关于本案控辩双方对白大纯将白某1放入冰棺的行为是否造成损害的争议焦点。经查，白大纯供述和证人李某1、杨某、白某5证言能够证明白大纯将白某1放入冰棺后冰棺通电；证人郑某证言证明他在将冰棺送到白某1家前将冰棺温度调至零下15度。本院认为，白某1死亡原因鉴定结论虽然表述为“白某1符合颅脑外伤继发多脏器功能障碍死亡，不排除放入冰棺过程对其死亡有促进作用”，但是并不能以此否定白大纯的行为给白某1造成损害。综合考虑白大纯将白某1放入零下15度冰棺5小时之久，根据日常经验，可以认定白大纯的行为给白某1造成了损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对于中止犯，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的规定，对白大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对白大纯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白大纯在明知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大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边凤娟 审 判 员  王宏伟 人民陪审员  安永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贵彩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