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新天地广场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夏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卓越印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国际农贸城****门面房/div>法定代表人：徐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力，江苏领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安徽出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卓越印务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江苏卓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出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民法院不能回避审判监督程序，以另案裁判的形式改变生效裁判文书的事实认定以及对人民法院的执行结果。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425000元货款，系基于（2016）皖0103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书，并通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支付。（2016）皖0103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前提条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被依法解除。上诉人认为，生效裁判文书的公信力应当被尊重，若该裁判结果违法，应当通过法定救济途径予以纠正，而不是另案审理的方式予以变更。被上诉人在（2016）皖0103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直接放弃了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纠正生效裁判结果，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一审关于151万元货款的利息认定有误。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一直怠于向上诉人赔偿损失，事实上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设备达一年之久，设备实际贬损价值远远超过鉴定价值，与其支付的货款相当，在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履行赔偿义务的前提下，上诉人不负有向其返还151万元货款的义务。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曾明确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货款应当以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结果为前提，因此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尚未结案的前提下，要求上诉人承担151万元货款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2016年诉请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讼中，被上诉人未提起反诉主张要求返还已支付货款，系其主动怠于行使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该151万元货款应当扣除（2016）皖0103民初60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损失及案件受理费后无息返还。江苏卓越公司辩称：1.（2016）皖0103民初5769号判决支持的货款是判决之前被上诉人依照合同应该履行的到期货款，虽然是在合同解除的条件下，但双方并未就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作出认定或者处理，本案并未以另案审理的方式对该判决的结果进行变更，本案是对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就解除后上诉人应返还的款项以及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均予以认定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程序。2.上诉人应返还的151万元货款利息是基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但上诉人在仍然占有被上诉人已付款项情况下负有返还义务。被上诉人在此前已经就此提起过诉讼，甚至在解除合同时也提出过返还的请求，只是没有单独反诉，但上诉人怠于返还并以种种理由拖延导致没有及时返还，该利息也是因为上诉人行为导致的扩大损失，故利息应予认定。因双方之间的合同属于有效合同，上诉人就其故意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利息损失不可能无息返还。综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江苏卓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安徽出版公司返还江苏卓越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935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江苏卓越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出版公司与江苏卓越公司于2015年7月2日签订《印刷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江苏卓越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安徽出版公司购买全自动胶订联动机一台；合同总价为300万元，首付款100万元，余款自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每月25日前支付85000元，2017年7月25日前付清尾款45000元；该设备在江苏卓越公司未付清全款前，设备的所有权为安徽出版公司所有；如江苏卓越公司延迟付款，每逾期一次，应按照应付款项总额的0.5%向安徽出版公司支付违约金，如连续二期未支付约定款项，安徽出版公司可选择解除本合同，安徽出版公司解除合同的，有权收回该设备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以协商抵账方式抵充了首付款100万元，自2015年8月至12月，江苏卓越公司按约定每月支付85000元，2016年7月付款85000元，上述合计付款151万元，其余未付。因江苏卓越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剩余部分月付款，安徽出版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将该设备委托交付给淮安淮海印务有限公司保管。2016年8月18日，安徽出版公司起诉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合同、江苏卓越公司返还设备并支付到期应付款项、支付违约金223500元。该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皖0103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江苏卓越公司应赔偿安徽出版公司违约金63750元，该违约金系基于安徽出版公司因解除合同遭受损失的赔偿，江苏卓越公司在答辩中提出“若法院判处解除合同，则江苏卓越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应予返还”，因江苏卓越公司未提起反诉，故不予一并处理，遂判决：一、解除安徽出版公司、江苏卓越公司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印刷设备购销合同》；二、江苏卓越公司支付安徽出版公司货款42.5万元；三、江苏卓越公司赔偿安徽出版公司违约金63750元；上述二、三款，江苏卓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安徽出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江苏卓越公司提起上诉，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皖01民终295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决。因安徽出版公司申请执行，江苏卓越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汇款550000元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账户。2019年1月11日，该院将其中542616元拨付给安徽出版公司，余款7384元作为案件执行费扣缴，该（2017）皖0103执1830号执行案件执行完毕。2018年8月7日，安徽出版公司再次起诉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江苏卓越公司向安徽出版公司支付自动胶订联动机（设备型号PLJB450/17A）自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给安徽出版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以评估结果为准）。一审庭审中，安徽出版公司将诉讼请求明确为：江苏卓越公司向安徽出版公司支付自动胶订联动机自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给安徽出版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00万元。同时，安徽出版公司将主张的经济损失明确为包括因江苏卓越公司占用设备给安徽出版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占用设备导致的设备贬值损失、使用设备导致的设备损耗等三部分组成。该案审理中，安徽出版公司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买卖合同标的物自动胶订联动机（设备型号为PLJB450/17A）的贬值损失进行评估，后变更鉴定标的物为买卖合同履行中实际交付的自动胶订联动机（设备型号为PLJB450/17D），该院依法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自动胶订联动机（设备型号为PLJB450/17D）在2016年7月22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皖中信字（2019）AS-000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确定估价对象在估价基准日2016年7月22日的评估价值为2790000元。评估费用16160元，已由安徽出版公司向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支付。江苏卓越公司对上述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认可。安徽出版公司对上述价格评估报告书提出质疑，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照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要求对安徽出版公司的质疑意见进行了书面说明回复。安徽出版公司虽对价格评估报告书提出质疑意见，但并未能举证推翻该价格评估报告书，故对该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采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安徽出版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因江苏卓越公司占用设备给安徽出版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占用设备导致的设备贬值损失、使用设备导致的设备损耗等三部分，对于租金损失部分，安徽出版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设备贬值损失和设备损耗在价格评估中评估机构采用的评估方法已经将该两项损失一并进行了考量并综合认定评估标的在2016年7月22日的评估价值为2790000元，即相关损失为210000元（3000000元-279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二）未按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的。取回的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根据价格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安徽出版公司自2016年7月22日委托淮安淮海印务有限公司保管涉案设备时，即实际重新支配该设备时，根据价格评估报告认定的评估价值，设备价格显然明显减少，故安徽出版公司诉请包括设备贬值损失和设备损耗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对于相关经济损失应结合价格评估报告所认定的评估价值确定为210000元。另，（2016）皖0103民初576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性质为安徽出版公司因解除合同遭受损失的赔偿，而非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上述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安徽出版公司实际获得江苏卓越公司支付的违约金117616元（542616元-425000元）。考虑到根据价格评估报告，安徽出版公司已经获得的违约金并未超过其实际损失，故应对其损失未获补偿部分92384元（210000元-117616元）予以支持。关于安徽出版公司主张江苏卓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对于诉讼费的负担应根据对安徽出版公司诉请的处理情况依法决定负担比例，对于评估费因系安徽出版公司为履行举证责任证明其经济损失，申请进行价格评估而产生的费用，否则其将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故评估费应当由安徽出版公司负担。2019年9月16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03民初60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江苏卓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徽出版公司就案涉自动胶订联动机（设备型号PLJB450/17D）自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给安徽出版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92384元；2.驳回安徽出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900元，由安徽出版公司负担6263元，由江苏卓越公司负担637元。评估费16160元，由安徽出版公司负担。2019年11月5日，安徽出版公司因不服上述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皖01民终9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安徽出版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2017年10月26日，安徽出版公司起诉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江苏卓越公司向安徽出版公司支付自动胶订联动机（设备型号为PLJB450/17A）自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的贬值损失和使用费约150万元。该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7）皖0103民初71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安徽出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贬值损失的金额，（2016）皖0103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安徽出版公司在交付设备给江苏卓越公司使用的期间内（即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已经收取了江苏卓越公司的货款，且有权依据生效判决得到损失赔偿金（即违约金），故安徽出版公司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超过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对其损失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安徽出版公司的诉讼请求。综合本案上述事实可以确认，安徽出版公司经申请评估，其实际经济损失数额为210000元，而江苏卓越公司已实际支付安徽出版公司货款本金1935000元（1510000元+425000元），已支付违约金117616元（542616元-425000元），还应该赔偿损失92384元（210000元-117616元）。因双方在庭审中一致同意将上述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03民初6078号民事判决书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970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损失92384元及应由江苏卓越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637元在本案中抵扣，故安徽出版公司实际应返还数额为1841979元（1935000元-92384元-63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安徽出版公司、江苏卓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解除，实际上安徽出版公司已于2016年7月22日取回买卖标的物，故对于安徽出版公司已收取江苏卓越公司的全部货款在扣除实际损失后理应返还给江苏卓越公司。综上，对于江苏卓越公司主张被告返还已付货款184197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江苏卓越公司主张的利息。因截至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于2017年3月13日被生效判决解除时，江苏卓越公司仅支付货款1510000元，且于2018年9月26日才汇款550000元至法院账户，故一审法院仅支持以151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于331979元的利息损失，应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安徽出版公司辩称江苏卓越公司本次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的意见。因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804民初30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后，江苏卓越公司暂撤回起诉，该案并无审理结果，故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安徽出版公司辩称江苏卓越公司向安徽出版公司支付的425000元货款系安徽出版公司基于（2017）皖01民终295号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的结果，江苏卓越公司在本案中对此进行主张返还，系通过另案主张的途径改变生效裁判文书的事实认定以及对人民法院依法执行结果的否定，江苏卓越公司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2017）皖01民终295号民事判决处理了本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在该案处理过程中，买卖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法院理应判决江苏卓越公司继续支付该部分货款。但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被依法解除后，安徽出版公司应当返还江苏卓越公司此前已经支付的全部货款，故对安徽出版公司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苏卓越印务有限公司货款1841979元及利息（以151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331979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江苏卓越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15元，减半收取11107.5元，由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江苏卓越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利息起算时间从其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安徽出版公司返还货款之日即2017年10月9日开始计算，利率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并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对于上诉人返还货款的数额如何确定；2.关于利息应否支付及相应的标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后果包括返还标的物、返还已经支付价款，如有损失的，可要求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取回标的物，关于其损失已经通过另案诉讼确认赔偿，对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全部价款上诉人负有返还义务。关于42.5万元已付款，上诉人主张不应当返还。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2016）皖0103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答辩中提出“若法院判处解除合同，则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应予以返还”，因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未提起反诉，故不一并处理。现被上诉人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主张返还价款，与该案的认定及裁判结果不冲突，且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货款本金1935000元，双方一审中均同意对于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03民初6078号民事判决书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970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损失92384元及应由江苏卓越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637元在本案中抵扣，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际应返还数额为1841979元（1935000元-92384元-637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因合同解除后，上诉人负有及时返还价款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已经于2017年10月9日起诉上诉人要求返还借款，而上诉人仍未能返还，应当承担相应资金占用的利息。被上诉人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同意利息起算时间从其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安徽出版公司返还货款之日即2017年10月9日开始计算，利率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并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符合法律规定，且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本院照准。故上诉人应承担以1510000元本金从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对于331979元的利息损失，应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因二审出现新情况，本院相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苏卓越印务有限公司货款1841979元及利息（以151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以331979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二、驳回江苏卓越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15元，减半收取11107.5元，由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5元，由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马作彪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