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文泉，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海，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发文，男，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坤明，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俊，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原审被告：伍贤辉，男，1964年3月10日，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第三人：奉节县社会保险局，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负责人：薛毅，奉节县人力社保局副局长（主持工作）。上诉人袁文泉因与被上诉人肖发文、原审被告冯俊、伍贤辉、原审第三人奉节县社会保险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6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文泉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236民初4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肖发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肖发文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袁文泉、肖发文、冯俊、伍贤辉系奉节县高码门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码门矿产品公司）各煤矿的实际投资人错误。各煤矿是2008年根据政府要求整合为高码门矿产品公司，原各煤矿的实际投资人为该公司的股东。原各煤矿依法注销后重新成为高码门矿产品公司的分公司，并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只能由总公司设立而且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也就是说法律明确规定自然人不能成为分公司的实际投资人。2.一审法院认定煤矿补偿款应当由实际投资人所有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无论按照重庆市煤矿关闭的文件要求还是法律规定，煤矿关闭补偿款都是对公司的补偿而不是对个人的补偿。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及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主观认定煤矿补偿款归肖发文所有，并据此判决袁文泉及冯俊、伍贤辉偿还其煤矿关闭补偿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将公司的债权债务认定为个人的债权债务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奉节县社保局划扣的是公司应缴社保费而不是该企业法人或者股东个人应缴费用。各煤矿只是高码门矿产品公司的分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总公司承担。也就是说，无论煤矿关闭补偿款还是社保扣款均是高码门矿产品公司所有和承担，无论企业法人还是投资人均不能享有和承担。4.一审法院认定的社保合同中的权利主体并没有肖发文，肖发文只是代表人，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肖发文是合同签订主体，也无权向袁文泉主张权利。肖发文辩称，1.肖发文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袁文泉、肖发文、冯俊、伍贤辉是高码门矿产品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正确的。袁文泉在该点的理由中已经阐述了袁文泉及肖发文是原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同时肖发文在一审中也提交了高码门矿产品公司的证明、工商注册登记档案，袁文泉与肖发文等人签订的社保义务合同和承诺书以及社保义务打卡的依据，足以证实袁文泉与肖发文等是各煤矿的实际投资人。2.肖发文在本案中以实际投资人的身份进行起诉，是因为袁文泉与肖发文等人涉及的煤矿已经关闭并通过工商注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注销后，诉讼的权利义务主体是由实际投资人进行享有和承担。奉节煤矿甚至重庆区县煤矿关闭后工商对外登记是由政府引导并带有一定强制性的历史产物，根据公司法的规定，首先是存在总公司，再由总公司设立分公司。奉节煤矿实际情况是先有分公司，由于政策的关闭和引导，由分公司形成总公司，总公司只是名义，总公司并没有相关人员以及相应场所，各分公司才具有人员配置等，这一事实是众所周知的，也可以从袁文泉与肖发文等人在2016年签订社会保险承担义务的合同中看出。政府整合后，应政府要求设立总公司，实际上缴纳的保险费是各煤矿自行承担。3.关于袁文泉的上诉理由认为煤矿的补偿款不应该由实际投资人享有的理由是错误的。其中煤矿关闭补偿款针对的是煤矿关闭的补偿，政府的相关文件均是针对煤矿的补偿，而不是公司的补偿。涉及本案四个煤矿，袁文泉以及伍贤辉、冯俊所涉煤矿在2015年关闭，补偿金额是600万元，作为袁文泉以及伍贤辉、冯俊是以煤矿的名义实际领取了的，而这三人并没有将补偿款交给公司处置和管理。肖发文认为袁文泉提出补偿款不应该由实际投资人享有，那袁文泉获得的补偿款是否交给了公司，还是自己享有，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一审中袁文泉等人都是认可煤矿关闭后，是以自己名义领取享有补偿款。本案肖发文的补助款也应由实际投资人享有。4.针对袁文泉提出的公司债权债务不应认定为个人的债权债务，肖发文认为袁文泉是在混淆视听，一审中并没有认定这个补偿款是个人之间债权债务，只是认定公司、分公司之间内部的债权债务，因分公司已经注销，由实际投资人承接其相应权利义务。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对外由高码门矿产品公司承担责任，对内应当按照每个矿的实际股东签订的《社保义务合同》约定的承担方式进行承担，袁文泉提出的观点系对公司法相关规定的曲解。5.冯俊在一审判决后主动找到肖发文按照判决结果履行支付完毕，伍贤辉只是承诺有钱了按照判决结果履行。从冯俊、伍贤辉没有出庭的情况来看，他们对一审判决的事实及结果是没有任何异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俊、伍贤辉未到庭未作陈述。奉节县社会保险局未到庭未作陈述。肖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袁文泉偿还肖发文垫付的保险费640024.03元，冯俊偿还151629.19元，伍贤辉偿还82861.74元，并从2017年3月18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袁文泉、冯俊、伍贤辉按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发文系原奉节县高码门矿产品有限公司双洞子煤矿（以下简称“双洞子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冯俊系原奉节县高码门矿产品有限公司茶叶坪煤矿（以下简称“茶叶坪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及负责人，袁文泉系原奉节县高码门矿产品有限公司高码门煤矿（以下简称“高码门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及负责人，伍贤辉系原奉节县高码门矿产品有限公司老林煤矿（以下简称“老林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及负责人。2016年3月30日，奉节县高码门矿产品有限公司（甲方）与双洞子煤矿、茶叶坪煤矿、高码门煤矿、老林煤矿（乙方）共同签订《社保义务合同书》，合同书中载明了甲方下属高码门煤矿、老林煤矿、茶叶坪煤矿于2015年实施永久性关闭，将以上三个关闭煤矿的社保义务转移到甲方公司，双方达成合约，该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由奉节县高码门矿产品有限公司承担乙方四个煤矿的所有社保义务。”第二条：“今后乙方各矿要准时足额交纳各项社保费用。”第三条：“各矿转移人员名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今后各自承担自己所转移人员的社保费用，且必须按时足额将社保费用存入甲方指定缴费银行账户，若因其中一个矿未及时缴纳社保费用，给其他各矿和公司带来损失的，所有损失及责任由未及时缴纳者承担。”肖发文及袁文泉、冯俊、伍贤辉各自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各自煤矿的公章。由于政府实施煤矿永久性关闭政策，老林煤矿于2015年4月14日注销，茶叶坪煤矿于2016年4月21日注销，高码门煤矿于2016年6月30日注销，上述三煤矿在关闭时，各自获得政府补偿款600万元。双洞子煤矿于2016年9月23日注销，该煤矿在关闭时应获补偿款800万元，肖发文实际领取补偿款700万元。2017年1月6日，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煤矿关闭后社会保障相关事宜的通知》（奉节府办［2017］3号），该通知第三项内容要求关闭煤矿社会保险费按照“据实、封顶、挂账”原则清算，即关闭煤矿社会保险费据实核算，在政府补助金中用100万元进行缴纳，对100万元缴纳后不足部分，实行挂账追缴。2017年1月22日，奉节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关于社会保险另档管理及关闭煤矿社会保险费清缴征缴工作部门联席会议纪要》（奉节人社纪［2017］2号），会议明确在政府补助金中用100万元用于清缴关闭煤矿社会保险欠费和社会保险费计提。关于奉节县原有煤矿企业整合时，组建了公司，有的公司内又有几个煤矿，由社保局与地税局做好煤矿、公司一一应对清理工作。2016年在关闭煤矿时，不论财政将资金补到公司还是具体的煤矿名下，公司和煤矿所欠缴的社会保险费都要进行清缴，能在100万元中扣缴的要一并扣缴。2017年，奉节县社会保险局经统计，奉节县高码门矿产品有限公司历年社会保险费欠费为881571.44元（包含工伤保险费14626.18元、养老保险欠费342821.26元、养老保险一至四级工伤职工补缴524124.00元），工伤保险一次性计提费用为118428.56元，合计扣款100万元。该100万元系从双洞子煤矿关闭时应获政府补助金800万中扣取。其中，老林煤矿应承担的养老保险一至四级工伤职工补缴费及工伤保险一次性计提费用合计82861.74元，茶叶坪煤矿应承担养老保险欠费、养老保险一至四级工伤职工补缴费、工伤保险一次性计提费合计151629.19元，高码门煤矿应承担工伤保险费、养老保险欠费、养老保险一至四级工伤职工补缴费、工伤保险一次性计提费合计637204.31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以《社保义务合同书》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根据肖发文、袁文泉、冯俊、伍贤辉与奉节县高码门矿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社保义务合同书》，该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由奉节县高码门矿产品有限公司承担乙方四个煤矿的所有社保义务。”第二条：“今后乙方各矿要准时足额交纳各项社保费用。”第三条：“各矿转移人员名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今后各自承担自己所转移人员的社保费用，且必须按时足额将社保费用存入甲方指定缴费银行账户，若因其中一个矿未及时缴纳社保费用，给其他各矿和公司带来损失的，所有损失及责任由未及时缴纳者承担。”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各煤矿的社保费用由各自承担，现袁文泉、冯俊、伍贤辉所有的煤矿应承担的社保费用由奉节县社保局、奉节县税务局从肖发文所有的煤矿补偿款中予以扣除，肖发文有权请求袁文泉、冯俊、伍贤辉返还其已垫付的社保费。因袁文泉、冯俊、伍贤辉所有的煤矿已经关闭，肖发文请求袁文泉、冯俊、伍贤辉承担返还义务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袁文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肖发文637204.31元，并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还清之日止；冯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肖发文151629.19元，并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还清之日止；伍贤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肖发文82861.74元，并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肖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46元，（肖发文已预交），由肖发文负担41元，由袁文泉负担9141元，由冯俊负担2175元，由伍贤辉负担1189元。本院二审期间，袁文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16年4月18日拨付款凭证、2015年-2016年高码门煤矿与发远船务公司借款往来明细及记账凭证，拟证明高码门煤矿关闭获取的补偿金由奉节县财政局拨付给了高码门煤矿，金额是5823286元，高码门煤矿收到补偿金后支付了其与发远船务公司之间的债务，袁文泉未获得补偿金，不应承担支付案涉费用的责任。肖发文质证认为，1.对2016年4月18日拨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该补偿款财政局是转入高码门煤矿账户上，但同时高码门煤矿在同一天转给了袁文泉本人580余万元，所以实际煤矿关闭的补助款由袁文泉实作为际投资人而享有。2.针对2016年4月18日的还款明细，对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5-2016年的往来记账凭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是代公司偿还债务。因为从记账凭证来看，如果偿还债务也是偿还高码门煤矿的债务而不是高码门矿产品公司的债务，高码门矿产品公司不存在任何账务。肖发文举示如下证据：1.证人蒋艳梅的证言。拟证明肖发文是高码门煤矿的实际投资人，蒋艳梅虽然在工商登记上载明为双双洞子煤矿的负责人，只是名义上登记作为负责人。2.奉节县人民政府奉节府发[2016]30号《关于关闭奉节县高码门矿产品有限公司双洞子煤矿的决定》，拨证明政府关闭的是双洞子煤矿，补助款也应该由双洞子煤矿进行享有。3.欠条，拟证明奉节县高码门煤矿、老林煤矿、茶叶坪煤矿在关闭的时候，政府对三个煤矿的补助款法院进行了执行，执行中法院扣了肖发文的煤矿几个工人的工伤补助金，经与其余煤矿协商，将扣下的钱由肖发文出具欠条，出具欠条的事实证实四个煤矿是各自经营各自管理，权利义务都是各自进行承担，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就跟肖发文为袁文泉垫付工伤保险金是一种形式。4.两份记账凭证和领款单。拟证明双洞子煤矿的补偿款是补给双洞子煤矿的，而实际领取人是实际投资人肖发文。5.法院裁判文书、执行文书。拟证明原高码门矿产品公司双洞子煤矿在经营期间欠下了34人的工资等，共计168万元，经法院进行调解，确定由实际投资人肖发文履行债务。随后申请人向奉节县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奉节县法院给肖发文个人发出了执行通知书，证明高码门矿产品公司双洞子煤矿的债权债务是由实际投资人肖发文在承担和享有。袁文泉质证认为，1.对蒋艳梅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蒋艳梅陈述的是事实，也不能对抗法律的规定，蒋艳梅作为双洞子煤矿负责人的身份在工商进行了登记，双洞子煤矿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蒋艳梅享有和承担。2.对奉节府发[2016]30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决定上并没有说双洞子煤矿关闭获得的补偿款应当由实际投资人享有。3.欠条欠款人是双洞子煤矿，当时执行案款也是扣除了原来三个煤矿的补偿款，对于其真实性无异议，欠条上的双洞子煤矿的盖章，虽然有肖发文的签名，但是公司行为，达不到肖发文所说的欠款由个人承担。4.领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科目也是双洞子煤矿的关闭资金，虽然进入肖发文的账户，但也只是公司职务行为。5.法院调解书以及执行裁定等相关依据，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从证据的合法性看，如果是公司债务，应该由公司承担责任，肖发文个人愿意承担公司的债务，法律并不禁止，调解书不能达到肖发文的证明目的。个人不可能承担劳动法上规定的工资等，该调解书也并没有明确双洞子煤矿的欠款。虽然调解笔录上有，但这只是个人愿意承担公司的债务，法律并不禁止，并不能证明这是公司的债务，包括执行通知书的质证意见是一样的。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4月18日，奉节县财政局将5823286元划入高码门煤矿（3148010104001****）账户内，同一天，高码门煤矿通过3148010104001****账户向袁文泉（622846047000099****）账户内转入5823286元。2017年6月12日、8月31日，肖发文从奉节县草堂镇人民政策分别领取双洞子煤矿关闭资金80万元和170万元，在2017年6月12日领款单备注栏处备注“根据2017年5月16日、5月26日会议纪要（附后），同意拨付用于支付双洞子煤矿5号平硐所属股东”。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肖发文是否有权主张案涉相关费用？2.袁文泉是否应承担案涉费用的支付责任？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社保义务合同书》以及工商登记档案载明双洞子煤矿的负责人系蒋艳梅，而非肖发文，但从蒋艳梅的证言以及肖发文领取高码门双洞子煤矿关闭获得的补偿款，肖发文向高码门煤矿、老林煤矿、茶叶坪煤矿出具的欠条，以及双洞子煤矿欠工人工资，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执行的对象为肖发文，能够证明肖发文是案涉双洞子煤矿的实际投资人，与高码门矿产品公司出具的证明事实一致，本院对肖发文系双洞子煤矿实际投资人的事实予以确认，肖发文有权行使双洞子煤矿关闭后产生的权利。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2017年奉节县社会保险局从双洞子煤矿关闭时应获政府补助金800万元中扣除100万元，补缴了老林煤矿应计提的工伤保险费用82861.74元，茶叶坪煤矿151629.19元，高码门煤矿637204.31元。根据高码门矿产品公司与高码门煤矿、老林煤矿、茶叶坪煤矿、双洞子煤矿签订《社保义务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基于高码门煤矿、老林煤矿、茶叶坪煤矿于2015年实施关闭，将三个关闭煤矿的社保义务转移到高码门矿产品公司，高码门矿产品公司同意承担案涉四个煤矿的社保缴纳义务。但该合同书同时约定“各煤矿自行承担自己所转移人员的社保费用，并准时足额缴纳。若因其中一个矿未及时缴纳社保费用，给其他矿和公司带来损失的，所有损失及责任由未及时缴纳者承担。”因此，2017年奉节县社会保险局从双洞子煤矿关闭时应获政府补助金800万元中扣除100万元中，涉及老林煤矿、茶叶坪煤矿、高码门煤矿应补缴的社保费用，该部分社保费用应由老林煤矿、茶叶坪煤矿、高码门煤矿根据《社保义务合同书》的约定自行承担。因三个煤矿已于2015年关闭，奉节县财政局将高码门煤矿的补助金转账支付到了高码门煤矿账户内，并未进入高码门矿产品公司账户内，且高码门煤矿账户中的500余万元的补助金在同一天转账到袁文泉个人账户内。结合袁文泉系高码门煤矿分公司负责人，高码门矿产品公司证明袁文泉系高码门煤矿的实际投资人，袁文泉事实上承接了高码门煤矿关闭、分公司注销后应承担的权利义务，据此袁文泉负有承担高码门煤矿应缴纳的社保费用。一审认定袁文泉将高码门煤矿应补缴的工伤保险一次性计提费用637204.31元支付给肖发文，符合煤矿各方与高码门矿产品公司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袁文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6元,由袁文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江莉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柯 进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