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2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广汉市高冈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中山大道南一段**天阶汇****。 法定代表人：王国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顶镇，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天全县科力炉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全县小河乡顺河村。 法定代表人：安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宁，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汉市高冈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冈公司）因与上诉人天全县科力炉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1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川0681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矿热炉租金122000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矿热炉租金。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确认了《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法、有效性，但却未以此作为评判依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设备“矿热炉”系由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使用，由被上诉人支付租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的形式进行加工生产。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了乙方（被上诉人）应在2019年12月30日前另付给甲方（上诉人）200万现汇作为硅铬炉子的租金。另在第二条第三款中约定了“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2019年11月18日对账，确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矿热炉租金1220000元，并对双方案涉其他货款、加工费进行了确认。经各项品迭后，确认截止2019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370494.17元。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陈涛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安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与案外人宝兴县新胜电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胜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租赁协议》签订时间显示为2019年3月5日，那么协议形成时间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该协议形成时间在本案《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之前。被上诉人应当是知晓自己已经租赁了新胜公司的矿热炉，没必要再与上诉人重复约定由上诉人提供给其矿热炉使用，自身还需承担高达200万元的租金。二是该协议形成时间在本案《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之后。被上诉人明知自己租赁的是新胜公司的矿热炉，但从未对《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对账金额提出异议。从上述两种情况均具有矛盾点可以说明《租赁协议》与事实逻辑不符，其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待查证，不能作为评判本案的依据。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是明确知晓案涉矿热炉是由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使用，并由其向上诉人支付租金的。原审法院在评判此争议焦点（原判决第14页第20行）中指出：“虽然双方在结算单上确认了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租金1220000元，但该租金指向不明”。上诉人认为该租金指向非常明确。首先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款中有明确的支付租金的表述；其次对账单中明确记载了“高冈应收科力租金1220000元”；再次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中（原判决第12页第6行）也明确载明：“2019年11月18日，高冈公司与科力公司进行对账，确认科力公司应向高冈公司支付租金1220000元…”。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每月向科力公司提供高碳铬铁650吨±5%，但上诉人每月的供应量均未达到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该观点系原审法院错误解读案涉合同条款所致，且与查明事实不符。《加工合同》中关于“650吨”的表述仅有“按照甲乙双方的约定提供主原料高碳铬铁，CR含量平均值不低50%。供应量650吨±5%乙方生产相应吨位（650/0.638=1018.8吨）硅铬合金。”该条系双方对原材料质量和对应成品生产量的约定，并非约定了上诉人应当每月向被上诉人提供650吨±5%的高碳铬铁。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中（原判决第11页第1行）有明确表述，但在评判中矛盾援引，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 上诉人科力公司二审辩称，第一、支持高冈公司上诉请求的证据真伪不明，所谓2019年11月18日双方对账这一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对对账达成合意。第二、科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仅证明了双方加工、成品的数量、支付等这些事实，而且反证了高冈公司的证据真伪难辨，依据民诉法解释第108条，应当不予支持。 科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广汉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1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559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高碳铬铁250吨销售单价按6640元/吨确定错误，应按5798.20元/吨确定。双方未就该250吨按销售计算的单价作约定，应当按双方己经发生的销售单价每吨5798.20元确定。第二、12.496吨硅铬合金按销售计算违背加工合同的宗旨。即使按销售计算也应按单价7450元/吨计算。第三、违约金10万元完全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因其违约导致的损失。高冈公司的违约行为：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提供主原料的数量不符合约定），不履行合同（不提供主原料）。证据证明2019年5月-10月，按合同规定，高冈公司每月最少应提供主原料606.1吨，但其始终处于违约状态，分别少提供主原料142.02吨、43.136吨、247.99吨、464.82吨、282.10吨，导致科力公司加工费损失6680928元，扣除成本、税金（3174元/吨），科力公司可得利益损失810202.38元。另外，未履行的7个月合同期（扣减疫情2个月），高冈公司因未履行每月提供最低606.1吨原料的合同义务，导致科力公司该5个月的可得利益损失950*5*426=2023500元。上诉人考虑疫情等等原因，仅主张很少的一部分，法院应当支持。 上诉人高冈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除租金和违约金问题有失偏颇外，其余账目单价认定清楚，且有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为依据。关于250吨原料高碳铬铁的单价，应以一审查明的、双方签字确认的金额为准。关于包装费，依据合同约定，高冈公司仅提供原料高碳铬铁。关于违约责任，加工合同约定供应量650吨，并不是每月供应量650吨，所以我方没有违约，反而是科力公司擅自拆除、停产，导致无法履行加工合同，首先构成违约。 高冈公司一审本诉请求：1.判令科力公司支付因双方履行借贷、租赁、加工合同，结算后的款项370494.17元、迟延履行利息以370494.17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五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令科力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律师费433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科力公司承担。庭审中，高冈公司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变更为415579.77元，迟延履行利息标准变更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科力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2.判决高冈公司支付加工费等合计959000元；3.判决高冈公司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600000元；4.判决高冈公司向科力公司开具6497131.78元的增值税发票；5.判决高冈公司承担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科力公司请求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冈公司与科力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合同号：GHXL/TQKL-20190321），合同约定：高冈公司（甲方）提供高碳铬铁原料委托科力公司（乙方）加工生产成硅铬合金。主原料高碳铬铁由甲方提供，其他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每吨支付加工费（含增值税13%）丰水期3600元给乙方，平水期3700元给乙方，枯水期3900元给乙方。委托加工时间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甲方应提供主原料高碳铬铁，CR含量平均值不低于50%，供应量650吨±5%，乙方生产相应吨位（650/0.638=1018.8吨）硅铬合金。乙方提供适合生产硅铬合金的12500KVA矿热炉及相关配套设备，每月加工硅铬合金1000吨±5%给甲方，结算完成后，乙方开具13%加工发票给甲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可变更、解除、终止协议。任意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未履行义务，影响到签订本协议的根本目的的，守约方可以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处罚违约金10万元。双方发生争议可向守约方人民法院诉讼，由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高冈公司）在生产前期借给乙方（科力公司）250吨高碳铬铁主原料，作为乙方生产前期的周转，乙方在2019年12月30日前必须还清所借原料相应货值的货款或硅铬。乙方应在2019年12月30日前另付给甲方200万现汇作为硅铬炉子的租金。 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高冈公司于2019年5月至10月共向科力公司提供高碳铬铁2290.421吨，其中包含高冈公司借支给科力公司的250吨高碳铬铁，高冈公司委托科力公司进行加工的原料高碳铬铁1850.481吨，剩余189.94吨高碳铬铁，双方在结算时，将该部分高碳铬铁计算为高冈公司出售给科力公司，货款金额为1101310.43元。扣除高冈公司借支给科力公司的250吨高碳铬铁后，高冈公司每月向科力公司提供的高碳铬铁均不足650吨。科力公司收到高冈公司提供的高碳铬铁后开始加工，共向高冈公司提交加工成品硅铬合金2990.966吨（包含科力公司多供的12.496吨硅铬合金），加工费合计10831197.42元。其中，高冈公司将581.896吨硅铬合金卖给科力公司，货款金额为4335199.70元，该部分货款抵作高冈公司应付的加工费。根据双方确认的高冈公司提供的加工原料高碳铬铁1850.481吨计算，科力公司多供给高冈公司硅铬合金12.496吨。双方一致确认，高冈公司已向科力公司支付4389567.01元，科力公司已向高冈公司支付1214378.35元。2019年11月18日，高冈公司与科力公司进行对账，确认科力公司应向高冈公司支付租金1220000元，科力公司多供给高冈公司的12.496吨的硅铬合金，按每吨7200元计算，价款共计89971.20元，高冈公司借支给科力公司的250吨高碳铬铁按6640元/吨计价，合计金额为1660000元，品迭后，确认截至2019年10月30日，科力公司尚欠高冈公司370494.17元，科力公司应向高冈公司开具6255711.63元的发票，高冈公司应向科力公司开具4245228.50元的发票。高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涛及科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勇在结算单上签字。 2019年3月5日，科力公司与宝兴县新胜电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胜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新胜公司与宝兴县鑫广矿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广公司）协商，同意将鑫广公司所有的1250KVA冶金矿热炉租赁给科力公司，租赁期限为2019年3月至2022年3月，租赁费每年2000000元，鉴于科力公司进场前，要垫资对设备、设施进行技术改造更换，资金使用量较大，新胜公司同意科力公司所垫付资金，作为抵扣本年度租赁费，次年开始收取科力公司租金。科力公司、新胜公司、鑫广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 庭审中，高冈公司与科力公司一致确认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有：1.高冈公司与科力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2.合同履行前期，高冈公司向科力公司提供250吨高碳铬铁，科力公司应在2019年12月30日前向高冈公司支付250吨高碳铬铁的货款，但科力公司尚未支付；3.2019年10月23日后，双方未再实际履行加工合同。高冈公司在庭审中自愿表示其愿意代广汉市鑫磊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公司）向科力公司支付鑫磊公司欠付科力公司的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高冈公司与科力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高冈公司借支给科力公司的250吨高碳铬铁的价款；二、科力公司是否应当向高冈公司支付1220000元的矿热炉租金；三、科力公司多供给高冈公司的12.496吨硅铬合金是按照销售计算还是按照加工计算；四、高冈公司是否应向科力公司支付硅铬合金装袋费用；五、加工合同提前终止，是何方责任，应由何方承担违约责任；六、发票问题。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高冈公司借支给科力公司的250吨高碳铬铁的价款问题。高冈公司与科力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高冈公司在生产前期借给科力公司250吨高碳铬铁主原料，作为科力公司生产前期的周转，科力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前必须还清所借原料相应货值的货款或硅铬。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科力公司应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250吨高碳铬铁的货款，但双方未就高碳铬铁的单价达成一致。高冈公司主张应按照双方的结算单上确认的6640元/吨计算，250吨高碳铬铁的价款为1660000元。科力公司主张按照高冈公司出售给科力公司的189.94吨高碳铬铁单价5798.20元/吨（1101310.43元÷189.94吨）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结算时，已对250吨高碳铬铁的单价和价款进行了确认，且科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安勇以科力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科力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250吨高碳铬铁的单价为6640元/吨，价款为1660000元，即科力公司应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高冈公司高碳铬铁价款1660000元。 二、关于科力公司是否应当向高冈公司支付1220000元的矿热炉租金的问题。科力公司与新胜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科力公司租赁鑫广公司所有，但由新胜公司经营的矿热炉，年租赁费2000000元，科力公司进场前垫付资金抵作第一年度的租金，次年开始收取租赁费。现高冈公司主张新胜公司将第一年的租赁费2000000元转让给高冈公司，冲抵新胜公司欠高冈公司的货款，要求科力公司支付矿热炉租金1220000元。虽然高冈公司与科力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了科力公司应支付租金1220000元，但该租金指向不明，且与科力公司和新胜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相悖，同时该租赁费还涉及新胜公司及鑫广公司的权益，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此外，高冈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科力公司租用了高冈公司矿热炉，应承担租赁费，但在庭审中又陈述是新胜公司将应收租金转让给高冈公司，高冈公司的主张前后矛盾，故对高冈公司要求科力公司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科力公司多供给高冈公司的12.496吨硅铬合金是按照销售计算还是按照加工计算的问题。高冈公司共向科力公司提供高碳铬铁2290.421吨，扣除高冈公司借支给科力公司的250吨高碳铬铁和按出售计价的189.94吨高碳铬铁，高冈公司共提供给科力公司加工原料高碳铬铁1850.481吨，根据双方约定的加工产出率，科力公司多供给高冈公司加工成品硅铬合金12.496吨。高冈公司主张该部分硅铬合金按科力公司销售给高冈公司计算，单价为7200元/吨，价款为89971.20元。科力公司主张双方系加工合同关系，科力公司多供给高冈公司的12.496吨硅铬合金，按加工折算，高冈公司则欠科力公司7.97吨高碳铬铁，该部分高碳铬铁应在科力欠高冈公司的250吨高碳铬铁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结算时一致确认12.496吨硅铬合金按7200元/吨折合现款89971.20元，且科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安勇以科力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科力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科力公司多供给高冈公司的12.496吨硅铬合金，按7200元/吨计算为高冈公司应支付给科力公司的货款，共计89971.20元。双方在核算加工费时，是按照2990.966吨硅铬合金计算，包含了科力公司多供给高冈公司的12.496吨硅铬合金，而科力公司多供给高冈公司的12.496吨硅铬合金应按照销售计算，故12.496吨硅铬合金不应计算加工费，高冈公司要求按3600元/吨扣除该部分加工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高冈公司应支付科力公司的加工费应为10786211.82元（10831197.42元-3600元/吨×12.496吨）。 四、关于高冈公司是否应向科力公司支付硅铬合金装袋费用的问题。根据高冈公司与科力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的约定，主原料高碳铬铁由高冈公司提供，其他各项费用由科力公司承担。现科力公司要求高冈公司承担硅铬合金的装袋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加工合同提前终止，是何方责任，应由何方承担违约责任。高冈公司主张科力公司在2019年9月停产导致加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高冈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高冈公司要求科力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高冈公司应每月向科力公司提供高碳铬铁650吨±5%，但高冈公司每月的供应量均未达到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科力公司主张其因高冈公司违约受到的损失为600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认定高冈公司应支付科力公司违约金100000元。 六、关于科力公司要求高冈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高冈公司与科力公司签订的合同，就该问题并未作出约定，且高冈公司是否开具增值税发票并缴纳相应税款，应当属于相应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能管辖范围，而非法院的处理范围，科力公司可以向相关部门申请处理。 综上，高冈公司应支付科力公司加工费10786211.82元，12.496吨硅铬合金的货款89971.20元，自愿代鑫磊公司支付200000元，共计11076183.02元。高冈公司已向科力公司支付4389567.01元，高冈公司还应向科力公司支付加工费6686616.01元。科力公司应向高冈公司支付189.94吨高碳铬铁货款1101310.43元，归还250吨高碳铬铁货款1660000元，支付581.896吨硅铬合金货款4335199.70元，共计7096510.13元。科力公司已向高冈公司支付1214378.35元，科力公司还应向高冈公司支付货款5882131.7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全县科力炉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汉市高冈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货款5882131.78元；二、广汉市高冈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全县科力炉料有限责任公司加工费6686616.01元；三、广汉市高冈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全县科力炉料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00000元；四、品迭上述各项，广汉市高冈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全县科力炉料有限责任公司904484.23元；五、驳回广汉市高冈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天全县科力炉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科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宝兴加工硅铬生产月报表一份五页，载明2019年6月-10月间科力公司加工所需的原材料的种类及数量，拟证明高冈公司每月供应主燃料均不足导致科力公司电耗不能降低等生产中的损失。上诉人高冈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上述证据，本院根据全案证据综合评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高冈公司与科力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高冈公司借支给科力公司的250吨高碳铬铁的价款；二、科力公司是否应当向高冈公司支付1220000元的矿热炉租金；三、科力公司多供给高冈公司的12.496吨硅铬合金是按照销售计算还是按照加工计算；四、高冈公司是否应向科力公司支付硅铬合金装袋费用；五、加工合同提前终止，应由何方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额如何确定。承办人综合本案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科力公司上诉主张应按照6100元/吨的所谓市场价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双方在2019年11月28日对账时，已对250吨高碳铬铁的单价和价款进行了确认，且科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科力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250吨高碳铬铁的单价为6640元/吨，价款为166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高冈公司上诉主张科力公司应向其支付支付1220000元的矿热炉租金。本院认为，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并非高冈公司，而是鑫广公司、新胜公司与科力公司，案涉矿热炉还涉及到鑫广公司、新胜公司权益，且该主张与租赁合同约定的“次年开始收取乙方租赁费”内容相悖。故案涉矿热炉租金不宜在本案中处理，高冈公司可另行主张。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科力公司上诉主张多供给高冈公司的12.496吨硅铬合金应按照加工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双方在2019年11月28日对账时，确认12.496吨硅铬合金按7200元/吨折合现款89971.20元，且科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科力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科力公司多供给高冈公司的12.496吨硅铬合金，按7200元/吨计算为高冈公司应支付给科力公司的货款，共计89971.20元，再按3600元/吨扣除该部分加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科力公司上诉主张高冈公司应向其支付硅铬合金装袋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明确约定“主原料高碳铬铁由甲方（高冈公司）提供；其他各项费用由乙方（科力公司）承担”“乙方（科力公司）负责除高铬铁以外的其他原辅材料的供应及相应费用的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认定科力公司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高冈公司上诉主张己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科力公司上诉主张高冈公司应向其支付60万元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载明：“甲方（高冈公司）按照甲乙双方的约定提供主原料高碳铬铁，CR含量平均值不低50%。供应量650吨±5%乙方生产相应吨位（650/0.638=1018.8吨）硅铬合金。乙方（科力公司）每月加工合格产品硅铬合金1000吨（+/-5%）给甲方（高冈公司）。”根据上述约定，尽管合同并未直接约定高冈公司每月向科力公司650吨提供高碳铬铁，但合同则要求科力公司每月加工1000吨硅铬合金给高冈公司，若非高冈公司每月向科力公司提供650吨原材料，如何能让科力公司每月加工1000吨成品给高冈公司，故高冈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而650吨±5%，但高冈公司每月的供应量均未达到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科力公司主张其因高冈公司违约受到的损失为600000元，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认定高冈公司应支付科力公司违约金10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7663元，由上诉人广汉市高冈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18831元，上诉人天全县科力炉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88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元汉 审 判 员 吴 剑 审 判 员 毛文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蒋兮婧 书 记 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