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3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昔阳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乐平镇安坪村。法定代表人：刘明杰，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萍，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婉晖，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灵溪镇苍南大厦****。法定代表人：卢立思，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录，昔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居栓，男，汉族，1964年10月20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煤昔阳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昔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4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昔阳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4民初第6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工程的人工工资属工程费用的一部分，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辅助费用98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主张辅助工程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对辅助工程进行约定，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原告对被告主张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该部分对于事实的认定错误，对于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而且该部分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人工工资属于工程费用的一部分,但工程费用却不等于人工工资。法律规定人工工资属于工程费用的一部分没有问题,但是辅助工程费用不仅仅包含人工工资,还包括材料费、机械使用费、技措费等。而被上诉人提供98万元费用的证据中明确是停工期间人工工资，这明显的是一种补偿，而非工程款。但一审法院却直接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确定的停产期间补偿费用定义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辅助费用，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辅助工程费用虽有工程清单和验收单,但却没有工程款的结算单，无法确定最终应结算工程款。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中工程清单和验收单仅各一份,而这两份证据中仅承载了辅助工程工程量,并没有任何证据就上述工程量应支付多少工程款予以证明，也就是说即使上述工程量的确存在，其应结算工程款是否就是被上诉人主张的98万元是没有证据证明的;而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已经就所涉所有工程款应支付工程款数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根本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辅助工程费用一说,但被上诉人却通过两份已经纳入了终止协议中应结算工程款的工程清单和验收单提起了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还予以错误的支持。三、本案中涉及人工工资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黄岩汇煤矿15106底板抽采巷因“9.17”停产事故进行补偿的事项，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辅助费用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为辅助工程费用,但其举证确定数额的证据中均体现为人工工资补偿费用，与被上诉人主张的98万元有关系的也是人工工资补偿费用，而不是辅助工程费用。而一审法院却将二者通过第一个理由牵强地定义到了一起。四、人工工资补偿不属于本案审查内容，被上诉人应另行起诉。双方签订终止协议时,因人工工资补偿费用未达成最终确定数额未列入其中,上诉人出具了情况进行了除外说明，且这两份载有98万元数字的会议纪要与情况说明中均未体现出人工工资补偿费用与辅助工程费用有任何的交叉，因此，被上诉人应就人工工资补偿费用另行起诉，而不是通过辅助工程费用来解决人工工资补偿,这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在2018年3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黄岩汇煤矿15106底板抽采巷掘进工程施工承包事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的9月17日，黄岩汇煤矿因事故停产，停产期间，黄岩汇煤矿安排被上诉人对辅助工程进行施工，此项目为扁平化前期项目，该项目不属2018年3月3日双方订立的合同之内，它是合同以外双方口头约定的辅助工程，其辅助工程被上诉人完工后，均有主管科室负责人、区队负责人、主管矿长签字，并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由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对黄岩汇煤矿15106底板巷辅助工程（扁平化前期项目）进行施工的时间、工程量和该工程已验收合格，既然被上诉人以实际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已认可并且接收，那么上诉人理应支付该工程的价款，关于其价款上诉人在2020年1月6日专门召开了专题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决定支付被上诉人完成扁平化前期项目人工工资98万元，而且在2020年4月18日，上诉人就停产事故补偿费用，进一步说明了欠被上诉人人工工资98万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该笔款项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内的项目，因为被上诉人每个月在合同内的项目都有月度验收并进行结算，同时98万元并不是上诉人认为的一种补偿，而是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另外部分的工程量，为此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了施工时间、工程量和该工程验收合格以及应支付该辅助工程的人工费用98万元，所以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兴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责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的辅助工程费用9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岩汇煤矿是被告的分支机构。2018年3月3日，原、被告就黄岩汇煤矿15106底板抽采巷掘进工程施工承包事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没有对黄岩汇煤矿15106底板巷辅助工程进行约定。同年9月17日，黄岩汇煤矿因事故停产。停产期间，黄岩汇煤矿安排原告对辅助工程进行施工，现该辅助工程已验收，该辅助工程人工工资为98万元。2020年1月6日，被告召开专题会议，研究讨论中煤昔阳公司黄岩汇煤矿解除原告确定赔偿价格事宜，会议形成了专题会议纪要，其中，第六条为“关于‘9.17’事故停工期间，黄岩汇煤矿安排温州兴安施工项目人工工资98万元，通过与晋中能化纪委沟通，此项目为扁平化前期项目，待晋中能化煤矿管理部核实后，再确定此项事宜。”同年4月18日，中煤昔阳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黄岩汇煤矿向原告出具了关于黄岩汇煤矿15106底板抽采巷因“9.17”停产事故补偿费用说明，告知原告在15106底板抽采巷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事宜中，根据被告的专题会议纪要第六条要求，15106底板抽采巷施工合同清退协议中未明确“9.17”事故停工期间，黄岩汇煤矿安排原告施工项目人工工资98万元的内容。同年5月11日，原、被告签订黄岩汇煤矿15106底板抽采巷掘进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但该协议对原告施工的辅助工程施工人工工资98万元的处理，未进行约定。庭审中，被告认可辅助工程人工工资未议定，晋中能化煤矿管理部审核未通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黄岩汇煤矿15106底板巷辅助工程进行施工的时间、工程量和该工程已验收的事实，有黄岩汇煤矿15106底板巷辅助工程清单和验收单证实，应予认定。原告按照黄岩汇煤矿的安排完成了辅助工程的施工且已验收，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已实际履行义务，被告接受，双方形成合同关系，被告理应支付该辅助工程的价款。被告在其专题会议纪要和关于黄岩汇煤矿15106底板抽采巷因“9.17”停产事故补偿费用说明中确认原告施工的辅助工程的人工工资为98万元，该辅助工程的人工工资98万元未议定和晋中能化煤矿管理部审核未通过并非原告的原因，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98万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工程的人工工资属工程费用的一部分，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辅助工程费用98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主张辅助工程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对辅助工程进行约定，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原告对被告的此主张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煤昔阳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辅助工程费用98万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上诉人中煤昔阳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对于辅助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义务，原审中已提供了辅助工程清单和验收单。上诉人中煤昔阳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在其专题会议纪要和关于黄岩汇煤矿15106底板抽采巷因“9.17”停产事故补偿费用说明中确认被上诉人施工的辅助工程的人工工资为98万元，该款项未通过晋中能化煤矿管理部审核并非被上诉人的原因，另建设工程的人工工资属工程费用的一部分，被上诉人的诉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中煤昔阳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中煤昔阳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敏审判员 张晓峰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商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