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刑初4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天津丰豪骏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MA05P5212K，住所地天津自贸区（天津港保税区）森扬国际汽车城第******，法定代表人张伟。诉讼代表人张清洁，男，1985年5月26日出生。被告人张伟，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2019年9月4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娄航，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津检三分院四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丰豪骏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豪骏驰公司）、被告人张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金振江、检察官助理王蕴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丰豪骏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清洁、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娄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单位丰豪骏驰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张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6年间，丰豪骏驰公司及张伟为牟取非法利益，以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汽车20辆。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26769.09元。案发后，被告单位丰豪骏驰公司、被告人张伟被查获归案。海关缉私部门已依法扣押丰豪骏驰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张某1、高某、孙某等人证言，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电子证据检验报告，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报关单据、付汇单据，往来电子邮件，银行流水，搜查笔录，被告人张伟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单位丰豪骏驰公司、被告人张伟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丰豪骏驰公司、被告人张伟均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单位丰豪骏驰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张伟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丰豪骏驰公司、被告人张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伟坦白交代、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张伟全部退赃，应酌情从轻处罚；张伟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张伟没有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丰豪骏驰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张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6年间，丰豪骏驰公司及张伟为牟取非法利益，以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汽车20辆。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26769.09元。案发后，被告单位丰豪骏驰公司、被告人张伟被查获归案。海关缉私部门已依法扣押丰豪骏驰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海关缉私部门在“打击走私进口汽车专项行动”中发现线索，犯罪嫌疑人张伟系被查获归案。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目前在宁波美特国际物流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其认识丰豪骏驰公司的负责人张伟。2016年期间，其参与了丰豪骏驰公司的进口汽车业务，当时负责帮助张伟联系自加拿大进口加版汽车的外商，算是中间人。2016年丰豪骏驰公司自加拿大进口汽车，合同上显示外商公司名字叫ＳＡＭＳＯＮ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ＩＮＣ，外商公司的负责人叫高翔。其电子邮箱中保存了张伟进口20辆汽车的记录。3.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系高翔的姐姐，十多年前高翔移居加拿大，从事汽车销售；其名下尾号为8745的农行卡被高翔用于收取货款，其不参与、不了解具体的业务，对货款的去向也不知情。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在杭州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担任资产部副部长。2016年4月份，杭州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曾代丰豪骏驰公司支付购车外汇，该公司未参与该笔汇款有关的进口汽车业务的其他操作。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6年9月初其入职丰豪骏驰公司，主要负责整理公司账户流水明细以及估算汽车成本；帽款是在采购进口汽车过程中公司支付给外商的一部分款项，具体的情况都是张伟跟外商协商。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间，其曾就职于丰豪骏驰公司，负责进口汽车的成本测算工作；未参与和外商的谈判，帽款具体金额和支付方式均由公司负责人张伟操作。7.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在丰豪骏驰公司工作过，具体负责办理进口汽车的通关手续。2016年期间，丰豪骏驰公司以平行车方式自加拿大等国家进口过福特野马、丰田塞纳、保时捷卡宴等品牌型号汽车。在办理该进口业务过程中，都是由张伟负责与外商进行联系。其主要负责开信用证环节，通常张伟会告诉其开证的具体数额，进口汽车的品牌、型号、车架号等信息，其再告诉开证单位。实际操作过程中，报关行会告诉其需要加哪个费用，多少钱等，其会把具体的报关金额告诉张伟，张伟同意以后才能让报关行制作单据进行报关。报关的具体金额需要张伟进行确认。其不清楚张伟和外商联系过程中，双方约定的进口汽车实际成交价格。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2019年9月3日，其任职于丰豪骏驰公司，从事会计工作；该公司进口汽车与外商联系、支付车款、报关等业务都是由张伟负责和操作。9.证人姜某证言证明：其任职于天津天保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丰豪骏驰公司委托该公司做过代理进口汽车和开信用证业务；开信用证的金额由丰豪骏驰公司提供；该公司不清楚开信用证向外商支付的金额是否为进口汽车的全部车款，也不清楚从银行取得的进口汽车发票是否为进口汽车的实际成交价格。10.证人付某证言证明：其任职于天津宏峰报关行，涉案6票货物由天津宏峰报关行报关；该公司不知道这6票进口汽车的实际成交价格；在正式向海关申报之前，报关行需要向客户确认此申报价格。11.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明：天津海关缉私局依法委托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涉案的两部手机和两块硬盘进行数据恢复，生成的报告文件和数据文件刻录在U盘中。12.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天津丰豪骏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走私普通货物案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555917.16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26769.09元。1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证明：2019年9月3日，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对丰豪骏驰公司的办公地点天津市滨海新区合生国际广场B座1223室执行搜查，现场扣押联想一体化电脑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两部、公章一枚；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14.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人张伟案发时系成年人，此前无前科劣迹。15.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公司章程等工商注册登记文书证明：丰豪骏驰公司、天津海顺通报关有限公司、天津赓维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16.丰豪骏驰公司资源表、进口车辆成本测算表、电子邮件、银行卡流水、杭州交投实业（香港）有限公司欧元收支明细等书证证明：涉案的进口汽车的开证金额、帽款金额和帽款支付等情况。17.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销售合同等书证证明：丰豪骏驰公司进口涉案车辆时的报关价格以及缴税情况。18.天津天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代理进口合同、信用证付汇材料、税单、提单、报关单证明：丰豪骏驰公司委托天保公司对外开证支付部分汽车货款以及向海关申报进口的情况。19.情况说明证明：天津海顺通报关有限公司按照张某3提供的单据完成申报工作；天津赓维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申报的一票野玛轿车系由天津宏峰报关有限公司借用该公司的报关员操作卡向海关申报。20.宁波海关缉私局大榭分局证明材料证明：该缉私分局依法从张某1邮箱提取邮件内容。21.被告人张伟的供述和辩解：进口汽车的实际成交价格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车窗纸价格，另一部分为俗称的“帽款”，两者相加为进口汽车的实际成交价格。“帽款”也是支付给外商（高翔）的购车费用，是进口汽车实际成交价格的一部分。在进口过程中，其没有如实向海关申报进口汽车的实际成交价格，有一部分业务低报了。因为保税区平行车进口和销售市场的竞争太激烈，其尽量降低成本，维系企业生存。2015年成立丰豪骏驰公司。2016年公司主要从加拿大进口汽车，外商是ＳＡＭＳＯＮ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ＩＮＣ.公司，外商公司的负责人叫高翔。外商是张某1介绍的，张某1在其公司的业务里是一个提供货源的中间人。丰豪骏驰公司进口汽车业务都是其联系和具体操作的。进口主要是加拿大版的，包括野马、塞纳、卡宴等品牌的汽车。通常是外商高翔通过电子邮箱向张某1发送电子版的车辆销售合同，并在邮件正文中描述车辆的价格，张某1转发到其电子邮箱中，其中一部分其打印后签字盖章并回发给张某1，让张某1再发给高翔。进口汽车的实际价格主要包含车窗纸价格（即ＭＳＲＰ），还有帽款，车窗纸价格加帽款是购买进口汽车的实际成交价格。其按照实际成交价格向外商支付。开证付款主要是车窗纸价格或者是报关价格。帽款打到张某1指定的国内个人账户中。其委托报关行向海关申报，报关价格通常是在车窗纸价格基础上再增加一部分，具体申报之前报关行会把报关金额告诉其，由其决定是不是按照这个金额报关。其清楚进口企业应该如实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成交价格。当时报关报检公司主要由业务员张某3负责操作，他也是委托专门的报检公司或报关公司。在向海关申报环节中，其没有向报关行或通过报关行向海关提供过与外商之间传递的实际成交价格合同，没有告诉报关行其和外商之间约定的含有贸款的实际成交总价款。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丰豪骏驰公司在进口汽车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26769.09元，被告单位丰豪骏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判处罚金。被告人张伟作为被告单位丰豪骏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普通货物，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丰豪骏驰公司和被告人张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伟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确有认罪、悔罪表现，故依法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丰豪骏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在案扣押的天津丰豪骏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26769.09元依法没收，由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73230.91元折抵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 彬审判员 张玉军审判员 姚 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卢迪书记员赵家驹附本裁判文书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