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城关镇栖云北路**。法定代表人：寇春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珍，甘肃九合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甘肃九合同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新区森美防腐木销售部，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中川镇陈家井村一社/div>投资人：方绳文。原审被告：寇春生，男，199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上诉人甘肃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新区森美防腐木销售部（以下简称森美销售部）及原审被告寇春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森美销售部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森美销售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寇春生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顺达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015年2月6日至2018年1月10日，寇春生系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0日，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寇礼舜。森美销售部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是寇春生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此时寇春生已不是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出具该结算单。一审判决认为寇礼舜与寇春生系父子关系，寇春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缺乏法律依据。森美销售部明知顺达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要求寇春生签字，确认顺达公司的债务，并非善意，也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二、寇春生无权代表顺达公司，工程结算单不能体现顺达公司的意志，结算单内容与事实不符。顺达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基本付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顺达公司与森美销售部签订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490000元，现已支付470000元，剩余20000元尾款未支付，一审判决要求顺达公司向森美销售部再另行支付2062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寇春生签字的单据不应作为认定顺达公司付款的依据，顺达公司对工程结算单不予认可。三、新营和龙泉的项目由寇春涛负责具体施工、包工包料，工程款应由寇春涛支付。顺达公司已超额向寇春涛支付了上述项目的工程款，不应再另行支付。森美销售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表见代理是基于被代理人的过失或者被代理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而与之为民事法律行为，代理行为的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一种特殊的无权代理。2017年9月29日，寇春生代表顺达公司与森美销售部签订《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顺达公司的现场施工项目经理与森美销售部商议增加部分工程量，由寇春生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当时寇春生是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代表顺达公司与森美销售部签订合同，寇春生一直参与顺达公司的经营管理。顺达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并未向外界发布公告也未告知森美销售部，森美销售部对这一事实并不知情。工商登记变更记录显示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寇礼舜与寇春生之间来回变更，森美销售部作为善意第三人不能时时刻刻去关注顺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森美销售部一审提交的录音也能显示寇春生同意顺达公司支付工程款，这足以使森美销售部相信寇春生代表顺达公司，其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本案一审宣判后不到二十天，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从寇礼舜变更为寇春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顺达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寇礼舜，在诉讼结束后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寇春生，不能排除顺达公司逃避责任的嫌疑。二、顺达公司向森美销售部支付工程款2062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总价款为490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又增加了30000元工程量，实际工程总价为520000元。顺达公司在一审辩称新营和龙泉的工程款应由寇春涛支付，但森美销售部提交了付款协议和电话录音能够印证这两笔工程款应由顺达公司支付。森美销售部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顺达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寇春生未到庭陈述意见。森美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512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原告和被告顺达公司(原榆中顺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榆中县马坡乡河湾村、哈班岔村旅游扶贫所建小吊桥景观台项目的木结构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49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30000元，工程总造价为520000元。双方约定，由被告顺达公司承担工程总造价的5%的税，被告顺达公司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470000元，原告已报税300000元。原告承建了被告顺达公司分包给案外人寇春涛的新营和龙泉工程的凉亭和花架，工程造价分别为73200元和57000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新营和龙泉工程的款项是否由被告顺达公司支付;2.被告寇春生对结算单签字的行为是否代表顺达公司。(1)原告提交的2018年12月20日被告寇春生签字的工程结算单，拟证明在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量的具体数额，且被告签字确认的事实。被告顺达公司认为，在2018年12月20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寇礼舜，被告寇春生无权对工程量签字确认，顺达公司对该份结算单不认可;被告寇春生承认是其本人签字，但是对结算单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新营和龙泉的工程是原告给寇春涛干的，与二被告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寇春生是顺达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寇礼舜的儿子，并参与公司的管理，虽然被告寇春生当时已不是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其对原告的工程结算单签字确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视为被告顺达公司对工程结算单的确认，对该份结算单予以认可。(2)原告提交的付款协议和电话录音，拟证明被告顺达公司同意支付新营和龙泉的工程款。被告顺达公司和被告寇春生认为新营和龙泉的工程是寇春涛负责，与公司无关，并且公司已经将该工程款支付给寇春涛，原告应向寇春涛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协议和电话录音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寇春生在2019年10月20日依然同意由被告顺达公司向原告支付新营和龙泉的工程款，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被告提交顺达公司与寇春涛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和2020年1月6日工资发放表及被告顺达公司向寇春涛的付款凭证，拟证明被告顺达公司将寇春涛的工程款已支付且超额支付，不应该再向原告支付新营和龙泉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顺达公司同意向原告支付龙泉和新营的工程款，并于2018年12月20日对工程结算单签字确认，故其已向寇春涛支付工程款并代寇春涛发放工资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表见代理是基于被代理人的过失或被代理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代理行为的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一种特殊的无权代理。本案中被告寇春生曾经为被告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寇礼舜为父子关系，且参与公司的部分经营管理活动，所以被告寇春生在原告的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足以使原告相信其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为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与交易安全，视为被告顺达公司对该工程结算单的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47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顺达公司支付马坡乡、新营、龙泉工程款676200元－470000元＝206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原告为寇礼舜家里修建凉棚的费用与被告顺达公司无关，且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是被告寇春生委托原告修建的，与本案无关，应另案主张，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修建凉棚的费用4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兰州新区森美防腐木销售部工程款2062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兰州新区森美防腐木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原告兰州新区森美防腐木销售部负担457元，被告甘肃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7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2017年9月29日顺达公司与森美销售部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时，寇春生系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顺达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寇礼舜时未告知森美销售部。2018年12月20日，寇春生向森美销售部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总计工程款676200元（包括新营、龙泉两地工程款共计130200元），已付390000元，合计欠款286200元。二审中，顺达公司对一审判决判项载明的工程款金额无异议，但对其中新营、龙泉两处工程款，认为应当由寇春涛支付。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寇春生签字的结算单是否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案涉合同签订时寇春生是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寇春生在向森美销售部出具结算单时未再担任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顺达公司未将该项变更事宜通知森美销售部，故森美销售部有理由相信寇春生的签字行为代表顺达公司，不存在过错。寇春生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顺达公司承担。顺达公司关于不支付新营、龙泉两处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顺达公司虽主张与寇春涛的工程款已结算并超付了工程款，但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故顺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甘肃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4元，由甘肃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玉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