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有贤，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赣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彬，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丽，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黄之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田贝四路**阳光天地明星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714259D。法定代表人：陈晓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书疑，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汉中市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明军，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道县。上诉人范有贤与上诉人深圳黄之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之极公司）、被上诉人周书疑、原审第三人彭明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6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有贤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651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黄之极公司向范有贤支付报酬4410元、租金、运费及搬运费67000元、律师费20000元，合计91410元；二、周书疑对黄之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之极公司、周书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范有贤作为黄之极公司的代理经销商，具有收取代理报酬的权利，但黄之极公司在范有贤代理销售燕窝过程中，私自扣取范有贤的代理销售报酬4410元。根据黄之极公司与范有贤签订的《经销代理合同》，黄之极公司授权范有贤可在广东省境内所有取得合法经营资质的各大连锁药房系统内代理销售其产品，并能够以其代理商名义对外销售“燕至尊”品牌系列燕窝。虽该合同中未对范有贤作为代理商应获得的报酬进行约定，但范有贤与黄之极公司私下约定范有贤以成本价格在黄之极公司出拿货，范有贤向下级代理商出售的价格中的差价为其可获得的利润报酬。此外，根据市场交易惯例，范有贤作为黄之极公司代理商不可能不收取报酬的前提下为黄之极公司代为销售燕窝。且范有贤已为黄之极公司寻找到下级代销商广东百x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并为黄之极公司与广东百x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购销、代销合同》。因广东百x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认为其合作方为黄之极公司，因此，将货款付至黄之极公司处，从而导致范有贤未能获得代理报酬，故黄之极公司应向范有贤支付代理销售报酬4410元。二、黄之极公司需向范有贤支付代垫的咨询服务费及手续费4500元。根据黄之极公司与范有贤签订的《经销代理合同》，范有贤与黄之极公司存在代理服务合同关系。而范有贤作为黄之极公司的燕窝产品的代销商，在其代黄之极公司与广东百x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购销、代销合同》后，根据《商品购销、代销合同》约定向广东百x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支付了咨询服务费及手续费4500元。此从广东百x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向黄之极公司支付的货款9090元，可印证该款并未按《商品购销、代销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在应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因此，范有贤代黄之极公司向广东百x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支付的咨询服务费及手续费应由黄之极公司承担，故黄之极公司应向范有贤支付代垫的咨询服务费及手续费4500。三、范有贤因黄之极公司故意不予收取退还货品，导致范有贤因货物退还不能，需储存货物，而支付的租金、运费、搬运费属于合理必要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应由黄之极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己查明黄之极公司系故意搬离办公场所，且无法联系，导致范有贤无法退货，致使范有贤为储存货物产生租金等损失，原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可。但由于原储存地租金比较贵，黄之极公司一直未取回货物。为防止租金损失扩大，范有贤为此租赁租金较便宜的龙华东裕大厦存放货物，而将货物从深圳市内存放地搬至市外存放地，必然产生搬运费及运输费。因此，范有贤在为黄之极公司货物存放所支出的一切必要的合理费用，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黄之极公司理应承担。四、关于律师费问题。本案由于黄之极公司不取回货物产生此次纠纷，因此，范有贤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合理费用。五、关于周书疑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周书疑对黄之极公司的控股股份99.40%,具有绝对的控制权，且其个人收取相关款项；其对黄之极公司出资不足，也应在其出资范围内对黄之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周书疑应对黄之极公司对范有贤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不当，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黄之极公司、周书疑答辩称：范有贤主张的与黄之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不能要求股东周书疑承担。上诉人黄之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65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范有贤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所谓的《经销商代理合同》是范有贤与彭明军恶意串通的结果，不是黄之极公司与范有贤的真实意思表示。1、周书疑曾委托彭明军为其办理深圳户口，向彭明军支付12万元。彭明军将其中9万元转给范有贤。经周书疑多次催促，彭明军返还3万元，现彭明军、范有贤均拒绝返还剩余的9万元。2019年9月11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粵0307民初99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彭明军3日内向周书疑返还9万元及相关利息。2、彭明军为了达到不还款的目的，曾以黄之极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2018年9月29日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深华劳人促(大浪)案(2018)889号劳动仲裁裁决书，驳回彭明军的全部仲裁请求。3、范有贤是在深华劳人促（大浪）案(2018)889号案件败诉、周书疑又提起(2019)粵0307民初9990号案之后才提起本案的诉讼，其目的是达到不返还9万元。4、彭明军与范有贤恶意串通，签订《经销商代理合同》。2017年11月17日，范有贤、彭明军共同投资设立了深圳众客实业有限公司，其中彭明军认缴出资140万元，占股40.00%;孟肖娜认缴出资105万元，占股30.00%，范有贤认缴出资105万元，占股30.00%。在一审庭审中彭明军承认2017年2月28日，黄之极公司与范有贤签订的《经销商代理合同》上，黄之极公司的公章是彭明军加盖上的。在深华劳人促(大浪)案(2018)889号一案审理中，彭明军承认黄之极公司的公章一直由彭明军保存。彭明军、范有贤关系密切，假借黄之极公司的名义，与范有贤签订《经销商代理合同》目的是损害黄之极公司的合法权益。该合同是无效的。为了掩人耳目，2019年9月5日，众客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江文择出资210万元，占股60.00%；罗玉秀出资140万元，占股40.00%。(二）所谓的5万元保证金是不存在的。1、5万元保证金与合同不符。范有贤主张向黄之极公司交纳5万元保证金是基于2017年2月28日黄之极公司与范有贤签订的《经销商代理合同》。假设该合同是真实的，但是该合同只要求范有贤向黄之极公司支付货款一半的保证金。范有贤支付5万元，与合同不符。范有贤又主张其已经向黄之极公司订购10万元的货物，因此交纳5万元的保证金，但是范有贤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曾经向黄之极公司订货10万元。2、范有贤的陈述前后不符。在一审庭审中，范有贤先说其在2017年2月28日收到了加盖黄之极公司公章的收据，后又说是在2017年4月6日向彭明军转账5万元之后收到的收据，前后矛盾。3、5万元保证金的支付方式与收据不符。2017年2月28日的收据上载明的收款方式是现金，范有贤主张的付款方式是2017年4月6日银行转账，前后矛盾。实际上彭明军与范有贤之间的资金往来远不止2017年4月6日，黄之极公司要求法院调取彭明军与范有贤之间的全部银行流水、微信、支付宝转账流水。4、黄之极公司没有授权彭明军收5万元保证金。范有贤没有证据证明黄之极公司向其指示将所谓的保证金转入彭明军的账户。范有贤向彭明军账户转账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向黄之极公司支付保证金。5、彭明军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彭明军主张其于2017年9月14日、2017年11月29日分别向周书疑转款15000元、35000元。但实际上，2017年9月14日彭明军分两笔向周书疑转款15000元、35882元，其主张完全是为了凑够5万元。实际上周书疑、彭明军之前的资金往来远远不止这几笔，彭明军主张周书疑收到上述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11月28日彭明军曾向周书疑转款20万元，11月29日的35000元与该20万元转款有联系。（三）《经销商代理合同》《百x堂商品购销、代销合同》并不具有关联性。范有贤提交的与《百x堂商品购销、代销合同》上“范有贤”的签名与2017年2月28日黄之极公司与范有贤签订的《经销商代理合同》上“范有贤”的签名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百x堂将货款直接打入黄之极公司的账户，并不存在范有贤从中转售的问题。百x堂的退货单也是直接退给黄之极公司。范有贤提交的与《百x堂商品购销、代销合同》与范有贤无关。彭明军掌握黄之极公司的公章，范有贤能轻而易举地拿到黄之极公司与百x堂的合同原件及所有相关资料。可见彭明军、范有贤之间的恶意串通。（四）范有贤所谓的“退货”一说不属实。1.没有证据证明范有贤参与了黄之极公司与百x堂的买卖合同。百x堂直接与黄之极公司交易，也不可能把货退给范有贤。2、按照范有贤的说法，黄之极公司欠其保证金5万元。范有贤与彭明军注册众客公司之后，也是经营燕窝销售，如果黄之极公司真的欠了范有贤5万元，范有贤完全可以把所谓的“退货”卖掉，冲抵该5万元，完全不可能将上述货物储存、转运产生高额的所谓“损失”。（五）彭明军提供的2018年6月5日的录音与百x堂的退货没有关联性。该录音一是断章取义，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二是该录音讨论的并不是百x堂的退货问题。而是范有贤与黄之极公司之间的其他买卖关系。（六）法院酌定6000元的损失与事实不符。退货是不真实的，且范有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租赁房屋的位置、面积等情况，法院酌定所谓的6000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范有贤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范有贤答辩称，黄之极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黄之极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彭明军的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上诉人范有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之极公司、周书疑返还保证金50000元以及利息；2.判令黄之极公司、周书疑支付范有贤报酬4410元；3.判令黄之极公司、周书疑赔偿范有贤损失暂计67000元(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4.判令黄之极公司、周书疑支付范有贤律师费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黄之极公司、周书疑承担。原审查明以下事实：一、2017年2月28日，范有贤与黄之极公司签订《经销商代理合同》一份，约定黄之极公司授权范有贤代理销售燕窝产品，授权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止；货物由黄之极公司提供，范有贤依据货款总额向黄之极公司支付50%保证金；范有贤与第三方终止合作后，未销售的库存货物需退回黄之极公司，双方清算完货物及账目后，黄之极公司需在一个月内将相应保证金退还至范有贤指定账户。彭明军系黄之极公司的签约代表。合同签订当日，黄之极公司出具编号为4762616的《收据》,确认收到范有贤现金支付的保证金5万元。范有贤与彭明军确认该5万元实际于2017年4月6日由范有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彭明军账户。二、2017年5月5日，范有贤作为签约代表以黄之极公司名义与广东百x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x堂公司）签订《商品购销、代销合同》，约定百x堂公司代销燕窝产品，货物总值49128元；黄之极公司为扩大市场份额并促进商品销售，同意向百x堂公司以固定金额的方式或在货款中扣除支付咨询服务费4000元及手续费500元。2017年5月11日，黄之极公司向百x堂公司出货；出货单上的黄之极公司的复核人为范有贤。百x堂公司代销部分产品后，于2018年2月1日向黄之极公司退货，货物总值40038元；退货单显示的货物有效期分别为2018年10月31日和2019年1月9日。2018年6月29日，百x堂公司向黄之极公司转账支付货款9090元。三、范有贤主张于2018年2月18日向黄之极公司退货，但发现该公司已不在原址经营，故不得不自行租赁物业用于保存百x堂公司退回的货物。范有贤提交租金收据以及存放物品照片，主张其为保存上述货物产生如下损失：1.租金损失。2018年2月至8月租赁了和平茂业物业7个月，每月租金4800元，共计336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租赁了龙华东裕大厦8个月，每月租金3200元，共计25600元。2.货物运输费2500元。3.货物搬运费800元。4.咨询服务费手续费4500元。2019年7月15日，范有贤向周书疑发送短信息称“2018年2月18日退回的燕窝暂寄放我处，本人经过与贵公司多次沟通后，贵公司依然不取回该燕窝，经过了保质期几个月已经发臭，现书面通知贵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三天内前来我处取回……”。周书疑确认收到上述短信息，但认为其与范有贤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未予理会。四、彭明军提交其与周书疑2018年6月5日的通话录音。周书疑认可录音对方系其本人，但认为录音内容存在彭明军套话及诱导的嫌疑。五、范有贤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主张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范有贤与黄之极公司所签订的《经销商代理合同》的效力问题。黄之极公司认为范有贤与彭明军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故其与范有贤所签合同无效。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黄之极公司认可合同印章的真实性。彭明军系黄之极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表黄之极公司签约应视为履行职务。其次，范有贤向彭明军支付5万元保证金，系基于表见代理。虽然保证金收据在开票时间及付款方式上存在瑕疵，但范有贤与彭明军已对此作出解释。该解释与范有贤及百x堂公司所签合同、出货单、退货单、百x堂公司向黄之极公司付款等后续行为相互印证。再次，在彭明军与周书疑的通话录音中，周书疑所陈述的“公司是我，当时钱进了你（即彭明军）账户”、“你（即范有贤）拿了我们货是属实”、“你（即范有贤）给了我们钱，我们也没有不承认”等内容，可以推定周书疑知晓范有贤向彭明军支付保证金的事实。而周书疑对于彭明军收取保证金之事并未提出质疑。综上，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范有贤与彭明军主观上存在损害黄之极公司的故意。黄之极公司在《经销商代理合同》加盖公章并收取范有贤保证金，该合同对范有贤与黄之极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至于彭明军是否向黄之极公司或周书疑转交5万元保证金，属于双方之间的内部责任划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应否退回5万元保证金的问题。根据《经销商代理合同》约定，范有贤与第三方终止合作后，未销售的库存货物需退回黄之极公司，双方清算完货物及账目后，黄之极公司需在一个月内将相应保证金退还至范有贤指定账户。根据该约定内容，黄之极公司退还保证金的前提是双方退货并结算。关于退货时间，范有贤主张于2018年2月18日向黄之极公司退货，但发现该公司已搬离。该主张与退货单载明的2018年2月1日的退货时间能够相互印证；与周书疑及彭明军通话录音中，周书疑陈述“我们搬个地址，只要在两个月之内……”的内容也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法院采信范有贤说法，认可范有贤曾向黄之极公司提出退货请求。黄之极公司拒绝退货，且在收取百x堂公司货款后亦未与范有贤进行结算，退还保证金的前提条件无法成就的过错在于黄之极公司。因此，范有贤要求退还保证金5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否支付4410元报酬的问题。百x堂公司向黄之极公司转账的货款为9090元。范有贤主张黄之极公司出货成本为，燕窝不区分品类，均价为78元每盒，销售数量60盒，共计成本4680元。货款与成本之间的差额4410元即为范有贤应得的报酬。法院认为，范有贤主张的该项报酬并无合同依据，故对其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赔偿67000元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范有贤无法退货系因黄之极公司搬离且无法联系，故范有贤主张黄之极公司赔偿存储货物的租金损失，有合理依据。本案中，范有贤陈述百x堂公司退回的货物的存储面积为20余平方米，但其主张的每月超过3000元的租金价格，显然超出对应面积的租金市场价。法院参照政府租赁指导价每平方米40元的标准，酌定每月存储租金为1000元。范有贤明确知晓百x堂退回的燕窝食品的有效期至2018年10月31日和2019年1月9日。在范有贤多次退货无果后，其应当及时采取拍卖、变卖货品等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法院酌定范有贤租金损失为六个月，共计6000元。对范有贤主张的超出部分租金损失，甚至是货品已过期之后的租金损失，法院不予支持。范有贤另主张的运输费2500元及搬运费800元，没有相关票据，法院不予支持。范有贤另主张的咨询服务费及手续费4500元，范有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代替黄之极公司向百x堂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或该费用已从货款中扣除，故对其该项费用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范有贤另主张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书疑应否对黄之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黄之极公司系独立法人主体，对外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范有贤主张周书疑未对黄之极公司足额出资的问题，与本案审理的服务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范有贤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黄之极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范有贤退还保证金5万元；二、深圳黄之极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范有贤赔偿损失6000元；三、驳回范有贤对周书疑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范有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范有贤负担1985元，由深圳黄之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3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范有贤与黄之极公司签订的《经销商代理合同》盖有黄之极公司认可的合同印章。彭明军系黄之极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表黄之极公司签约应视为履行职务。黄之极公司出具编号为4762616的《收据》,确认收到范有贤现金支付的保证金5万元。范有贤基于表见代理向彭明军支付5万元保证金。同时，彭明军与周书疑的通话录音，可以推定周书疑知晓范有贤向彭明军支付保证金的事实，而周书疑对于彭明军收取保证金之事并未提出质疑。黄之极公司上诉主张范有贤与彭明军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黄之极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范有贤与彭明军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结合范有贤与百x堂公司所签合同、出货单、退货单以及百x堂公司向黄之极公司付款的事实，认定《经销商代理合同》对范有贤与黄之极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根据《经销商代理合同》约定，认可范有贤与百x堂公司终止合作后，未销售的库存货物需退回黄之极公司，黄之极公司拒绝退货，且在收取货款后亦未与范有贤进行结算，认定退还保证金的前提条件无法成就的过错在于黄之极公司，判令黄之极公司向范有贤退还保证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黄之极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向范有贤退还保证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范有贤无法退货系因黄之极公司搬离且无法联系，黄之极公司依法应赔偿范有贤存储货物的租金损失，原审参照政府租赁指导价标准，结合燕窝食品的有效期，酌定黄之极公司赔偿范有贤租金损失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范有贤上诉主张租金损失的超过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有贤上诉主张的4410元报酬及律师费损失2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赔偿67000元损失的问题。关于范有贤上诉主张的运输费2500元及搬运费800元，没有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有贤上诉主张的咨询服务费及手续费4500元，范有贤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代黄之极公司向百x堂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或该费用已从货款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有贤上诉主张周书疑是黄之极公司的控股大股东，应对黄之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范有贤上诉主张周书疑未对黄之极公司足额出资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范有贤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范有贤与上诉人黄之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025元，由上诉人范有贤承担2805元，由上诉人深圳黄之极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