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雅影，女，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容艮，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赛莺，女，195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燕、林存勇（实习），福建师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雅影因与被上诉人李赛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2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雅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容艮、被上诉人李赛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燕、林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雅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赛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李赛莺是上诉人的伯母，一审没有对双方亲戚关系作出相应的认定；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2月1日、9月10日出具的借条，均已清楚写明案涉利息少拿或扣除，足以证实上诉人在出具借条时并未实际收到案涉借款本金，一审没有充分审查借条内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与案涉借条一一对应，被上诉人确认在出具借条时尚未支付全部款项，忽视了案涉当事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和借条内容，罔顾银行转账和被上诉人的自认，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在2016年9月10日前，上诉人尚欠其20万元，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未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调查，20万元具体交付情况事实不清；该借条记载“调整借条：第一次利息扣2850元”，如果被上诉人主张之前尚欠20万元借款成立，那么在出具借条时被上诉人尚有15万元借款本金未支付，第一次利息扣2850元怎么计算得来？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在借条出具后再行转账支付15万元，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已经自认在借条出具时上诉人尚未收到借款本金；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015年12月25日借条原件，一审法院依该借条复印件认定相应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张25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5万元是通过林雅平账户转账，另外10万元系之前借款，一审未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调查，因此无法根据所谓银行转账明细确认存在该笔借款；2018年7月27日上诉人向林雅平转账10万元、2018年9月25日转账4万元及49060元中的一万元、2018年11月8日转账10万元，无法证实系归还25万元借条本金；被上诉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本就没有25万元借款本金，一审超过当事人主张确认借款事实，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被上诉人主张出借款项系通过林雅平账户转账49万元，一审未查清林雅平是否接受被上诉人指示转账支付案涉借款，以及林雅平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性质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提供的（2020）闽0122民初1901号一案的四张借条原件，目前该案未作出生效判决，一审未组织对此四份借条进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林山的银行流水未经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四份借条原件中林山和林月赛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等，属程序违法，一审据此认定相应事实缺乏在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12月25日25万元借款是否存在以及是否偿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依《合同法解释二》第20条规定，更不能以被上诉人的主张抵充就可以抵充；一审认为2017年8月14日转账的23400元、11月1日转账的28560元、2018年2月5日转账的23400元、4月3日转账28560元属于抵偿另案款项，没有依据；一审并未完全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但却没有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财产保全费不应适用判决等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二审判如所请。 李赛莺辩称：首先，上诉人林雅影于2016年2月1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是答辩人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转账10万元、3月10日转账5万元、3月25日转账5万元到其账户后，上诉人才出具的借条，因双方约定半年还息一次，故为方便计算，被上诉人在收到全部借款后出具借条时便将借款时间写为2016年2月1日，因借款时间提前而多出的两笔5万元借款利息即【1+（10÷30）个月】×50000元×1.3%+【1+（25÷30）个月】×50000元×1.3%=2059元利息，便在借条上备注“第一次利息少拿2100元”的方式予以扣除。从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中上诉人于2017年8月25日转账给答辩人的15600元、2018年8月25日转账给答辩人的15600元，与上述20万元借款的半年利息金额及时间相吻合，可以证明上诉人有收到借款并偿还部分利息。其次，上诉人于2016年9月10日出具的35万元借条，系上诉人先前尚欠20万元借款，加上答辩人分别于2016年10月15日转账10万元、10月21日转账5万元到其账户后，将三笔借款合计后，由上诉人重新出具的借条。为方便计算，在该借条上备注“调整借条，第一次利息扣2850元”的方式予以扣除；从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上诉人于2017年4月12日通过其哥林山转给答辩人的28650元,是偿还上述35万元借款从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的半年利息,扣除2850元后所付的利息;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4日转账给答辩人的31500元,是偿还35万元借款从2017年3月10日至同年9月9日的半年利息;上诉人于2018年3月13日转账给答辩人的31500元,是偿还35万元借款从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的半年利息。上诉人作为一名教师，应当知道出具借条需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所谓的基于亲戚之间信任关系，在案涉借款尚未支付的情况下就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条的说法显然不符合常理。再次，从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体现，答辩人分别于2016年10月15日转账10万元、10月21日转账5万元至上诉人账户，而在借条中也明确载明有“调整借条……”等字样，足以证明该张借条系之前20万元借款与新的15万元借款合并后重新出具的借条；扣除的2850元利息正是将借款时间提前至2016年9月10日后所多计算的利息。答辩人自始至终都未陈述过其是在上诉人出具借条后再行转账支付的15万元借款，该借条上所写的借款时间虽然是在收到借款转账之前，但实际出具时间是在收到借款之后，上诉人在出具借条之时已收到全部的借款本金。本案25万元借款真实存在，因上诉人已偿清该笔借款本息，借条原件已由上诉人收回，答辩人自然无法提供该借款的借条原件，上诉人于2018年1月16日转给答辩人22500元和同年6月26日转账的22500元，与25万元借款的半年利息在还息金额和时间上都吻合，足以证明该25万元借款真实存在。林雅平也在2015年12月25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上诉人转账了15万元，足以证明25万元借条是上诉人之前借款与本次借款经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如上诉人主张395570元转账中没有包含归还25万元的借款本金，应提供该借款是何时通过何种方式偿还给答辩人的证据；因为该25万元已偿清，故答辩人并未在诉讼请求中提及该笔借款，但在一审中已进行了阐述，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未提及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也理应对该笔借款进行审查，故一审确认存在本案25万元的借款事实并未超过当事人的主张范围；答辩人主张通过女儿林雅平账户向上诉人出借的借款部分，上诉人已通过出具借条方式予以确认，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不确定林雅平是否通过指示将借款转账给上诉人的情况，对于上诉人后来通过林雅平账户还款给答辩人的金额，答辩人在一审时已全部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可见该部分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称其与林雅平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还款中包含偿还了该25万元的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最后，上诉人于一审庭后提交的案外人林山的银行流水清单，一审已通过调查笔录形式要求答辩人对该证据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已认定林山的三笔转账系偿还答辩人的借款利息，故无需重新以开庭形式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答辩人也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也将（2020）闽0122民初1901号一案的四张借条原件提交给一审法院，并在一审庭审中经过了上诉人的质证，上诉人并未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一审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质证权利，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的说法不能成立；最后，上诉人于2017年8月14日转账的23400元、于2018年2月5日转账的23400元，系偿还另案中上诉人与林月赛所借的30万元的半年利息；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日转账的28560元、于2018年4月3日转账的28560元，系偿还另案中上诉人与林月赛所借的34万元的半年利息；这四笔还款无论从还款时间还是还款金额上来看，都与另案两笔借款中所约定的半年利息相吻合，故一审认定该四笔还款系偿还另案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此外，答辩人主张上诉人本案借款均已还息至2019年为止，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还息至2020年5月11日止，但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述25万元借款是在2018年就已还清，另案的上述四笔还息时间也是在2017年及2018年期间，这些时间均早于本案的还息时间，故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违反《合同法解释二》第20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4507元并无不当；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偏袒上诉人，但为了息事宁人，没有提出上诉等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赛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雅影偿还李赛莺借款660000元及利息137340元（其中本金110000元、200000元分别从2019年5月20日、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3％计算，本金350000元从2019年3月10日按月利率1.5％计算，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由林雅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林雅影向李赛莺出具一张亲笔书写的借款1100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向李赛莺借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利息壹分叁厘，借款人：林雅影，2015.11月20日”。李赛莺确认当天通过其女儿林雅平账户转账交付借款90000元，主张另20000元系现金交付。 2016年2月1日，林雅影向李赛莺出具一张亲笔书写的借款2000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向李赛莺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利息壹分叁厘（半年还一次利息），借款人：林雅影，2016.2.1”,借条上另载明“（第一次利息少拿2100元）”。李赛莺确认于2016年1月18日通过自己的账户转账交付给林雅影100000元，另100000元分别于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25日两次通过其女儿林雅平的账户转账各50000元交付给林雅影。 2016年9月10日，林雅影向李赛莺出具一张亲笔书写的借款3500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向李赛莺借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利息壹分伍厘，借款人：林雅影，2015.11月20日”，借条上另载明“调整借条：第一次利息扣2850元”。李赛莺确认于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0月21日分别两次通过其女儿林雅平的账户转账交付给林雅影100000元、50000元，主张另200000元系林雅影之前尚欠的借款，与本次借款合计出具借条。 李赛莺另提供一张借条复印件，上面载明“向李赛莺借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万），利息壹分伍厘，（半年拿利息）借款人：林雅影，2015.12.25”，借条上另载明“调整借款时间，拿利息少拿壹仟壹佰伍拾元（1150元）”。李赛莺确认该笔借款中的150000元是借款当天通过其女儿林雅平的账户转账交付给林雅影，主张另100000元系林雅影之前尚欠的借款，与本次借款合计出具借条，现该笔借款已还清。 从李赛莺提供的李赛英及林雅平的银行流水显示，林雅影自2016年11月19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向李赛英账户转账42笔，共计561600元，林雅影自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向林雅平账户转账9笔，共计395570元。李赛莺确认其中林雅影于2018年7月27日向林雅平账户转账100000元，2018年9月25日转账40000元及49060元中的10000元，2018年11月8日转账100000元，是偿还本案2015年12月25日借款250000元的借款本金，现该笔借款已还清。 诉讼中，李赛莺另提供了四张借条原件，分别为：2015年5月19日，林月赛与林山共同向李赛莺出具的借款45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息1.3%；2015年7月21日，林雅影向李赛莺出具借款5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息1.3%；2016年2月4日，林雅影与林月赛共同向李赛莺出具借款30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息1.3%（已另案起诉）；2016年4月1日，林雅影与林月赛共同向李赛莺出具借款34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息1.4%（已另案起诉）；主张林雅影及其母亲林月赛、哥哥林山在本案之外另有向李赛莺借款，林雅影转账给李赛莺、林雅平账户的款项中包含支付这四笔借款的部分利息。 林雅影提供林山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林山转账给李赛莺有3笔：2017年1月18日转账还款25100元，2017年4月12日转账还款28650元，2017年8月25日转账还款15600元。李赛莺确认其中2017年4月12日转账28650元，是还本案中2016年9月10日借款350000元的第一次半年利息，该半年利息为31500元，因调整借条扣除利息2850元，余28650元。2017年8月25日转账15600元是还2016年2月1日借款200000元的半年利息。另2017年1月18日转账25100元是支付案外人林山和林月赛向李赛莺借款450000元的利息。 另查明，李赛莺与林雅影、林月赛民间借贷纠纷已由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闽0122民初1901号。李赛莺在诉讼中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法院已作出（2020）闽0122执保789号民事裁定书，案件保全费为4507元。以上事实，有李赛莺与林雅影的陈述，李赛莺提供借条原件三份、复印件一份、已核对的借条复印件四份、李赛莺的银行转账明细、林雅平的银行转账明细，林雅影提供的林山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法院审查，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李赛莺主张林雅影分别四次向其借款共计910000元，提供了借条原件三张、借条复印件一张及连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为证。林雅影对借条原件三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借条复印件是2015年12月25日的借款250000元，李赛莺主张林雅影已经还清了该笔借款本息，借条原件已由林雅影收回，结合转账明细可以确认存在该笔借款，故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林雅影在辩称中提出的本案债权人问题，借条作为借贷关系成立的凭证，林雅影向李赛莺出具的借条上均明确载明债权人为李赛莺，林雅影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晓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林雅影主张本案债权人不明确，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林雅影主张李赛莺没有交付借款本金，从李赛莺提供的存款明细及交易明细可以证实，李赛莺通过其女儿林雅平的账户转账交付案涉借款490000元，通过自己账户转账交付借款100000元。李赛莺主张现金交付的20000元，林雅影认为2015年11月20日转账后，林雅平账户余额尚有65000多元，而李赛莺主张给付现金不符合常理。因李赛莺是通过女儿林雅平账户转账交付借款，林雅平账户内尚有的存款系林雅平所有，与李赛英无关，故林雅平转账后账户内尚有余款与李赛莺现金交付借款20000元不存在矛盾。从2015年12月25日借款250000元的借条上载明“调整借款时间，拿利息少拿1150元”的内容，2016年9月10日借款350000元的借条上载明“调整借条：第一次利息扣2850元”的内容，可以印证李赛莺主张的这两张借条存在将之前尚欠的借款与本次借款合计出具借条的情形，林雅影已经出具借条足以说明双方已经结算清楚并重新确立借贷关系。林雅影主张从借条出具时间和款项实际到账时间证实林雅影出具案涉借条时,李赛莺没有实际支付借款。因出具借条时间与实际转账交付时间存在差异，是民间借贷中常有的情形，林雅影向李赛莺出具了借条，亦是对借款金额的确认，但借款时间应以交付借款之日计算。 从李赛莺提供的李赛莺及林雅平的银行流水显示，林雅影自2016年11月19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向李赛英账户转账42笔，共计561600元，林雅影自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向林雅平账户转账9笔，共计395570元。李赛莺确认林雅影转账给林雅平的款项中250000元是偿还2015年12月25日的借款250000元，法院予以认可。因林雅影确认李赛英主张的案外借款中的林雅影于2015年7月21日向李赛莺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1.3%）、林雅影与林月赛于2016年2月4日共同向李赛莺借款300000元（约定月息1.3%，半年支付一次）、林雅影与林月赛于2016年4月1日共同向李赛莺借款340000元(约定月息1.4%，半年支付一次),其中林雅影与林月赛共同承借的两笔借款，李赛莺已另案起诉，根据双方约定的利率及半年支付一次利息，经核算，借款300000元按月利率1.3%计算半年利息为23400元，借款340000元按月利率1.4%计算半年利息为28560元，因林雅影并未按约定及时足额还息，从李赛莺及林雅平的银行流水显示，林雅影于2017年8月14日转账给李赛莺23400元、2017年11月1日转账给李赛莺28560元；林雅影于2018年2月5日转账给林雅平23400元、2018年4月3日转账给林雅平28560元；这四笔在金额上与另案林雅影与林月赛共同借款的半年利息吻合，故认定为偿还另案借款利息。因此，林雅影转账给林雅平的尚有93610元（395570元-250000元-23400元-28560元），林雅影转账给李赛莺的尚有509640元（561600元-23400元-28560元），共计603250元。因林雅影在同一期间尚欠李赛莺本案借款及另案与林月赛的共同借款，林雅影最后转账给李赛莺是2020年5月11日，本案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产生的利息为：从2015年11月20日本金110000元按月利率1.3%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76798元；2016年1月18日本金100000元按月利率1.3%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67299元；2016年3月10日本金50000元按月利率1.3%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32500元；2016年3月25日本金50000元按月利率1.3%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32202元；2016年9月10日本金2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132000元；2016年10月15日本金1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64300元；2016年10月21日本金5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32000元；本案产生的利息款为437099元。另案与林月赛的共同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产生的利息为：从2016年2月4日本金300000元按月利率1.3%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199680元；2016年4月1日本金340000元按月利率1.4%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234830元；共计产生的利息款为434510元。本案及另案产生利息合计871609元。因此，林雅影转账偿还的60325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均应认定为全部偿还利息。因李赛莺确认由林山转账到其账户的分别为28650元、15600元的款项是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故林雅影转账偿还的603250元中的392849元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李赛莺主张林雅影赔偿本案诉讼保全申请费4507元，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林雅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赛莺借款66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10000元、200000元按月利率1.3％计算；本金35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均从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林雅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赛莺诉讼保全费4507元。案件受理费11773元，减半收取计5886.5元，由李赛莺负担1012.5元；林雅影负担487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雅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应有的风险意识及认知理性，应当明知出具案涉2015年11月20日《借条》、2016年2月1日《借条》、2016年9月10日《借条》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与林月赛、李赛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另案处理【一审案号：（2020）闽0122民初1901号】；结合案涉借条出具之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赛莺的还本付息情况，足以认定上诉人已收到全部案涉借款本金；对于上诉人通过林雅平账户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全部予以确认，且上诉人也已通过出具借条形式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关于一审未查清林雅平是否系接受被上诉人的指示而汇款之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关于2015年12月25日的25万元借款已偿清之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雅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3元，由上诉人林雅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沈珺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