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凌凌沃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业区116065-0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法定代表人：黄金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健，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宝山煤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牛埔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5G。法定代表人：黄德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妙珠，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顺德凌凌沃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凌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顺德凌凌沃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山煤气公司）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宝山煤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凌凌沃公司向宝山煤气公司返还款项80000元；二、凌凌沃公司向宝山煤气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共计4828元[1.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一年期利率为4.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一年期利率为4.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828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凌凌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凌凌沃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宝山煤气公司支付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宝山煤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7元，由宝山煤气公司负担680元，由凌凌沃公司负担1240.7元。凌凌沃公司上诉请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宝山煤气公司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宝山煤气公司取得案涉票据，系基于其与案外人东莞市厚街鄂威包装材料厂（以下简称鄂威材料厂）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凌凌沃公司开具的两张支票均是代案外人东莞市技川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川公司）支付拖欠宝山煤气公司的同一批货款（4万元）。技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17日向宝山煤气公司支付20000元、10000元，宝山煤气公司亦确认收到款项，足以证实技川公司与宝山煤气公司存在交易关系，并非是代鄂威材料厂清偿债务。而宝山煤气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售（送）货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中的，均显示购销合同买卖双方当事人是宝山煤气公司与案外人鄂威材料厂，与凌凌沃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不能以此认为宝山煤气公司只与鄂威材料厂存在交易，与技川公司不存在交易关系。二、宝山煤气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依据该规定支持宝山煤气公司的诉讼请求，属法律适用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持票人行使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的基本前提为持票人丧失票据权利，出票人或承兑人因此取得了利益。凌凌沃公司接受技川公司委托进行代付货款，后因凌凌沃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未能承兑，技川公司已经自行向宝山煤气公司结清货款，凌凌沃公司并无因开具支票不能承兑而受益，宝山煤气公司更无证据证明凌凌沃公司因开具支票不能承兑而受益，因此，宝山煤气公司的票据权益返还请求权并未成立。因此，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宝山煤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凌凌沃公司的上诉请求。宝山煤气公司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与案外人鄂威材料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拖欠的款项也与凌凌沃公司出具的票据金额相当，而凌凌沃公司一直基于宝山煤气公司与技川公司之间交易开具票据，宝山煤气公司认为现不管基于与谁存在基础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凌凌沃公司出具的票据，宝山煤气公司是否取得票据利益。明显地，凌凌沃公司出具的票据均是因余额不足而无法承兑，宝山煤气公司由此无法取得票据利益，而凌凌沃公司因此而继续持有票据上的金钱利益，因此，凌凌沃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以驳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凌凌沃公司是否应向宝山煤气公司返还未支付的案涉支票金额相当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和取得，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对价。”据此，票据利益偿还请求权的行使，是对持票人丧失票据权利提供的一种法律救济。因此，首先要以持票人的票据权利曾经有效存在为要件，亦即是在本案中，宝山煤气公司作为支票持有人，对其票据权利的合法取得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对此，宝山煤气公司提供了《购销合同》《售（送货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等证据证明其取得案涉支票而给付的对价，且凌凌沃公司一审时承认其法定代表人黄金叶曾经系鄂威材料厂的员工，故在职期间系受鄂威材料厂收货负责人的授权在送货单上签名以签收货款，进一步印证凌凌沃公司签发案涉支票的原因。而凌凌沃公司主张其签发案涉支票的原因是代技川公司支付货款，并在一审举示了技川公司的情况说明，因没有提供合同、送货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宝山煤气公司与技川公司存在交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宝山煤气公司提供的证据，再结合双方陈述及凌凌沃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金叶与鄂威材料厂存在关联等事实，本院确信宝山煤气公司主张的取得案涉支票有合法依据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认定该事实存在。此外，票据利益偿还请求权的行使，还需符合出票人因持票人票据权利的消灭而获得利益这一要件。然而持票人丧失票据权利意味着票款仍归于出票人，即应推定出票人受有一定的额外利益。凌凌沃公司辩称其是无偿为技川公司代付货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宝山煤气公司仍可向出票人即凌凌沃公司主张相应的民事权利。一审在扣减案外人技川公司代付的款项共计30000元后，判决凌凌沃公司应向宝山煤气公司返还款项50000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凌凌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7元，由广东顺德凌凌沃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