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芬，女，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云南省麻栗坡县，现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健，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树楠，男，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树樱，女，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楠（系被上诉人叶树樱的弟弟），男，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和谐路尚都紫荆小区****。负责人：闫宇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金，男。上诉人陈子芬因与被上诉人叶树楠、叶树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陈子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被上诉人叶树楠，被上诉人安盛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子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919号民事判决，支持陈子芬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子芬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按照农村标准、农业职业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陈子芬提交了《家庭调解协议书》、文山市开化街道西华路西华景秀二单元住户为任龙秀赡养陈子芬的事实证明、任龙秀的文山市房权证文房字第**《房屋产权证书》，以及陈子芬受伤前与砚山县宏页砖厂、云南壮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麻栗坡县民艳化肥销售点的供货情况，以证实陈子芬2013年4月19日就到文山市与女儿任龙秀居住生活并由女儿赡养的事实和陈子芬在文山靠销售砖、水泥、化肥生活的事实，能证明陈子芬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生活来源于城镇，但一审法院认为陈子芬未提交与任龙秀的关系证明，即认定陈子芬属于农村居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子芬的护理天数为68天，判决不予支持陈子芬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错误。综上所述，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叶树楠、叶树樱辩称，陈子芬上诉的问题从人情来说可能合理，但从法律来说，有些费用可能没有法律依据，叶树樱缴纳了保险，该承担多少，由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承担，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应该由叶树楠、叶树樱承担的就承担。安盛保险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子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叶树楠、叶树樱赔偿陈子芬经济损失共计333,499.93元（诉讼过程中变更为341,622.81元）；2.依法判决安盛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叶树楠、叶树樱、安盛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8日13时12分，在文山市开化中路博文宾馆门前路段，叶树楠驾驶车牌号为云Ｈ×××**的小型轿车由南右转向东行驶过程中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孙方元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Ｈ×××**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孙方元及乘车人陈子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7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叶树楠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方元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陈子芬被送至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5日，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2.左侧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3.双额颞叶脑挫伤。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胸部软组织挫伤；3.高脂血症；4.急性鼻咽炎（感冒）。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合理饮食；2.定期神经外科、胸外科会诊；3.不适随诊。2019年7月5日陈子芬转院至文山州中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24日，出院医嘱：1.避风寒、畅情志、慎起居；2.服用啊托伐他汀钙片2＃1次／晚，尼莫地平1＃1次／日；3.出院后尽快到文山州医院做术后复查，根据复查结果调整用药；4.不适随诊。陈子芬共住院治疗68天。后陈子芬多次到文山州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术后复查。陈子芬为此产生医疗费83593.97元（其中，叶树楠垫付70276.46元、安盛保险公司垫付5000.00元、陈子芬垫付8317.51元）。2019年11月11日，经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子芬的伤构成三个十级伤残（左侧额、颞、顶叶脑软化灶形成，伴头痛、头晕、记忆力减退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开颅术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36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50日；需后续治疗费51700.00元。事故发生时，云Ｈ×××**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叶树樱，在安盛保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额50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本次事故的相对人，驾驶车牌号为云Ｈ×××**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孙方元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24619.46元（其中，叶树楠垫付19619.46元、安盛保险公司垫付5000.00元）。事故发生后，孙方元、叶树楠、安盛保险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书》，相关费用安盛保险公司已进行了赔付。经询问，孙方元自愿放弃作为原告参与到本次诉讼中。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安盛保险公司支付叶树樱4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叶树楠作为肇事车辆云Ｈ×××**号小型轿车的使用人，且在本次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云Ｈ×××**号小型轿车在安盛保险公司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陈子芬的损失应由安盛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叶树楠予以赔偿。陈子芬居住于农村，其损失应参照农村标准计算。陈子芬共住院68天，无固定收入，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00元（文山州人民医院、文山州中医医院住院天数为68天，100.00元／天×68天＝6800.00元；前往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天数为9天，100.00元／天×9天＝900.00元），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3488.00元／年×20年×14%＝93766.40元，按农村标准计算应为11902.00元／年×20年×14%＝33325.60元；主张的误工费：104077.00元（104077.00元／年÷365天×360天），结合陈子芬受伤情况，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11月10日）为181天，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9268.00元”计算，本院支持181天×（49268.00元／年÷365天）＝24432.00元；主张的营养费：100.00元／天×150天＝15000.00元，因没有须加强营养的医嘱，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护理费：81648.00元／年÷365天×180天＝40265.00元，结合其住院治疗68天的实际，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426.00元”计算，本院支持68天×（79426.00元／年÷365天）＝14797.00元；主张的交通费501.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酌定支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1700.00元，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主张的鉴定费2600.00元，系为查明案情实际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复印病历资料产生的费用114.00元，为实际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结合其受伤情况，本院予以支持。据此，陈子芬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83593.97元（其中，叶树楠垫付70276.46元、安盛保险公司垫付5000.00元、陈子芬垫付8317.51元）；2.伙食补助费7700.00元；3.残疾赔偿金33325.60元；4.误工费24432.00元；5.护理费14797.00元；6.交通费501.00元；7.鉴定费2600.00元；8.复印病历费114.00元；9.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以上共计177063.57元。本事故云Ｈ×××**号车的使用人叶树楠负全部责任，且该车在安盛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0000.00元），陈子芬的合理损失未超出保险额度，应全部由安盛保险公司承担，但应扣除安盛保险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5000.00元，及叶树楠垫付的医疗费70276.46元（该笔款项应由安盛保险公司直接赔偿给叶树楠，因安盛保险公司已支付车主叶树樱44000.00元，故安盛保险公司还应支付叶树楠26276.46元）。据此，安盛保险公司应赔偿陈子芬医疗费8317.51元（83593.97元-5000.00元-70276.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00元、残疾赔偿金33325.60元、误工费24432.00元、护理费14797.00元、交通费501.00元、鉴定费2600.00元、复印病历费11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101787.11元。叶树楠、叶树樱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陈子芬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判决：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子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8063.57元，陈子芬收到该笔款项后返还叶树楠垫付的26276.46元（即128063.57元款项中，由陈子芬领取101787.11元，由叶树楠领取26276.46元）；二、驳回陈子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0.00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465.00元，由陈子芬负担3955.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陈子芬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是否合理；3.陈子芬主张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陈子芬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的解释，农村户籍的受害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以在城镇连续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为一般性原则。本案中，陈子芬虽然身份户籍住址是麻栗坡县，但其2013年就到文山与女儿任龙秀居住生活在文山市的事实，其提交的《家庭调解协议书》、任龙秀的房屋产权证以及在陈子芬入院记录上“任龙秀”的签名，叶树楠对任龙秀系陈子芬的女儿认可，可以证实陈子芬与任龙秀的身份关系，陈子芬在文山城区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同时，陈子芬提交的与砚山县宏页砖厂、云南壮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麻栗坡县民艳化肥销售点的供货情况，能证实陈子芬在文山生活期间靠销售水泥、砖等作为生活来源的事实。故陈子芬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为93766.40元（33488.00元／年×20年×14%）。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子芬的残疾赔偿金不当，应予纠正。陈子芬关于其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误工费。陈子芬在城镇居住生活已一年以上，且生活来源于城镇，其关于误工费应按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00元计算的理由成立，一审按无固定收入，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陈子芬误工费不当，应予纠正。陈子芬的误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一审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81天，符合陈子芬的伤情及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据此，陈子芬的误工费应为51,610.78元（104,077.00元/年÷365天×181天）。其次对于护理费。结合陈子芬的伤情，一审按实际住院天数68天计算护理费为14,797.00元（79,426.00元/年÷365天×68天）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子芬关于其的护理费应按180天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子芬主张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陈子芬主张的营养费，因其出院证明中没有须加强营养的医嘱，其关于营养费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一审不予支持营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子芬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待实际发生后，陈子芬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陈子芬的各项损失，本院确定为：1.医疗费83,593.97元（其中叶树楠垫付70,276.46元、安盛保险公司垫付5,000.00元、陈子芬垫付8,317.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00元；3.误工费51,610.78元；4.护理费14,797.00元；6.交通费501.00元；7.鉴定费2,600.00元；8.残疾赔偿金93,766.40元；9.复印病历费114.00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264,683.15元。本事故叶树楠负全部责任，叶树楠所驾驶车辆在安盛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0,000.00元），陈子芬的合理损失未超出保险额度，应由安盛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但应扣除安盛保险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5,000.00元，及叶树楠垫付的医疗费70,276.46元，该笔款项应由安盛保险公司直接理赔给叶树楠，因安盛保险公司已支付叶树樱44,000.00元，故安盛保险公司还应支付叶树楠26,276.46元，由叶树楠与安盛保险公司直接进行理赔。据此，安盛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陈子芬医疗费8,317.51元（83,593.97元-5,000.00元-70,276.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00元、残疾赔偿金93,766.40元、误工费51,610.78元、护理费14,797.00元、交通费501.00元、鉴定费2,600.00元、复印病历费11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189,406.69元。叶树楠、叶树樱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计算部分损失不当，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陈子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二、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子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89,406.69元；三、驳回陈子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20.00元，由叶树楠负担3,531.00元，陈子芬负担2,88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20.00元，由叶树楠负担3,531.00元，陈子芬负担2,88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