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9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高新区信息产业园**信息孵化大厦**附属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315980701M。 负责人：许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玉露，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195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女，1957年8月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女，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8年12月3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荔浦市。 法定代理人：吕某（李某母亲），女，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吴某1、冯某1、吕某、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翠蓉，广东泉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荔浦供电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荔浦市荔城镇滨江路**社会信用代码：91450331747957046R。 负责人：廖燕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宾，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洋声，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荔浦分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荔浦市荔城镇城西街荔柳路**信用代码：91450331711447829E。 负责人：刘谨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宙龙，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桂林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冯某1、吕某、李某、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荔浦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荔浦供电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荔浦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荔浦分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20）桂0331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20）桂0331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荔浦供电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不应超过10%的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鱼塘承包人何某1与冯某2触电死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认为没有追加何某1为被告的必要，属认定事实错误。何某1是涉案鱼塘承包管理人，明知涉案鱼塘有危险性，没有尽到在场监督、警戒、维护的义务，对冯某2触电身亡的结果具有过错。（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荔浦供电分公司不是本案高压线经营者，与事实不符。1.《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经营者”应为“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即供电方，而不是使用高压电进行其他经营活动的用户，即用电方。虽然铁塔桂林市分公司是高压线产权人，但通过高压电线传输高压电能的经营者是荔浦供电分公司。本案导致冯某2死亡的是高压电流，非普通电能。荔浦供电分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电线的供电方，通过该供电设施从事电流运输和供应作业获取利益，是高压电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铁塔桂林市分公司使用转化低压电后的电能。2.《供用电合同》约定的归责原则为无效条款，不能据此认定荔浦供电分公司无责。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何某1是涉案鱼塘承包人，未尽管理者责任，未设立提示警告标志，也未阻止冯某2向高压线抛掷鱼线。2.本案属于荔浦供电分公司无过错责任及何某1一般侵权责任的结合，两者都应该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改判。上诉人不是触电事故损害发生高压电能的经营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也不应承担超过10%的赔偿责任。冯某2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有高压电线，仍在高压线下从事钓鱼活动，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14条规定，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80%的责任。四、受害人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无票据的损失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存在问题，请求依法改判。 吴某1、冯某1、吕某、李某辩称：1.死者居住地与户籍地都是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其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30%责任。3.上诉人是设施的管理者，作为经营主体，有义务立标识，存在过错。4.具体30%的责任由谁承担应以合同为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荔浦供电分公司辩称：1.其同意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的损失。2.上诉人系本案触电线路设施的产权人、使用人和管理人，是本案触电事故线路的经营者。3.《供用电合同》合法有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电力行业的相关规定确定其与上诉人之间的责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78条的规定，因供电设施所引起的相关法律责任，以产权分界处划分。《供电营业规则》明确表明以产权分界点作为确定责任依据。上诉人是本案供用电设施线路的经营者，冯某2触电死亡发生在上诉人管理使用、经营的供用电设施线路一侧，该高压电属于上诉人。4.无需案外人何某1共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荔浦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其已将涉案移动基站及附属设施转交给铁塔桂林市分公司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不承担责任。 吴某1、冯某1、吕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为原告家属的死亡承担50%的责任，连带赔偿原告冯某2的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吴某1赡养费171351.50元、冯某1赡养费181431元、李某抚养费70556.5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7000元、鉴定消毒清理费用1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元，以上合计：1197533元÷2＝598766.50元-50000元＝548766.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某2于1982年出生，原告吴某1是冯某2的父亲，原告冯某1是冯某2的母亲，原告吕某是冯某2的妻子、原告李某是冯某2与吕某所生育的女儿。2019年9月13日早上7时左右，冯某2与亲属到荔浦市的一个鱼塘钓鱼，该鱼塘上空有10千伏的高压电线路经过。冯某2在钓鱼过程中因钓鱼竿触碰鱼塘上空的高压电线路而触电死亡。事发后，荔浦市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证实冯某2为电击伤死亡，荔浦市公安局也出具证明证实冯某2为意外遭受电击死亡。为进一步确定冯某2的死因，原告吕某委托金鼎鉴定所对冯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金鼎鉴定所经过鉴定，鉴定意见为冯某2符合电击死。此次鉴定，原告吕某花费了17000元鉴定费。冯某2死亡地上空的10千伏高压电线路是为被告铁塔桂林市分公司位于荔浦市的徐洞基站供电的专用线路；该10千伏高压电线路最初由移动荔浦分公司（用电方）与荔浦供电分公司（供电方）于2011年签订供用电合同，根据该供用电合同的约定及其附图，案涉10千伏高压电线路的产权分界点、隔离开关位于大塘变911线路至上罗意公变之间，供电设施运行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隔离开关处，隔离开关属于用电方；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在供电设施上发生的法律责任以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为基准划分。事发地鱼塘上空的10千伏高压电线路属于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的范围。2015年，移动荔浦分公司已将上述徐洞基站和案涉的10千伏高压电专用线路移交给被告铁塔桂林市分公司，由铁塔桂林市分公司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和交纳电费。经测量，冯某2触电死亡地的高压电线路距离地面的最短距离为7.4米。冯某2死亡时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本案的四原告。原告吴某1、冯某1共生育了李斌和冯某2两个儿子。冯某2死亡后，铁塔桂林市分公司支付了5万元给原告。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冯某2死亡的责任由谁承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冯某2在钓鱼过程中因钓鱼竿触碰10千伏高压电线而触电死亡。虽然案涉高压电线的架空高度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不能证明损害是因冯某2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即本案高压电线的经营管理者应当对冯某2的死亡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点，按照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地点不明确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为履行地点。移动荔浦分公司和荔浦供电分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及其附图约定，案涉高压供电设施运行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隔离开关处，隔离开关属于用电方；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在供电设施上发生的法律责任以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为基准划分。该合同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供电方和用电方均应遵守。根据全案证据可知，事发地上空的10千伏高压电线路原属于移动荔浦分公司负责运行维护管理的范围，移动荔浦分公司于2015年将案涉高压电线路等资产移交给铁塔桂林市分公司后，铁塔桂林市分公司就成为案涉高压电线路的经营管理者。铁塔桂林市分公司使用高压电能为其基站供电也属于高压活动的经营行为，是案涉高压电线路的经营者，应对冯某2的死亡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事发时，被告移动荔浦分公司已不是案涉高压电线路的经营管理者，无需承担责任。根据供用电合同的约定，被告荔浦供电分公司不是案涉高压电线路的经营管理者，无需承担责任。被告铁塔桂林市分公司主张应追加鱼塘承包人何某1为被告，该院认为鱼塘承包人何某1与冯某2的触电死亡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没有追加必要。冯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鱼塘上空存在高压电线，却忽视自身安全而在高压电线下钓鱼，导致触电事件，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铁塔桂林市分公司承担本案事故30%的责任较为合理，其余的责任应由冯某2承担。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内的各级人民法院从2020年1月1日起在审理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时，按照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本案实际情况，核定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2、丧葬费3677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冯某2死亡时，吴某1已年满62周岁，未满63周岁，故吴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8年，但原告仅请求按17年计算，予以支持；（2）冯某2死亡时，冯某1已年满62周岁，未满63周岁，故原告冯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8年；（3）冯某2死亡时，李某已满10周岁，未满11周岁，故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8年，但原告仅请求按7年计算，予以支持；根据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而吴某1、冯某1、李某三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已超额，吴某1、冯某1二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刚好等于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2782.50元（20159元／年×17年＋20159元／年×1年÷2＝352782.50元）。4、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误工费按4人3天计算，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误工费1583.54元（48166元÷365天×4人×3天＝1583.54元）。5、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6、鉴定费17000元。以上六项共计1057860.04元，按责任比例计算，被告铁塔公司应承担其中的317358.01元（1057860.04元×30%＝317358.01元）。冯某2因触电死亡，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精神伤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上，原告可获得赔偿总额为332358.01元，减除已付50000元，被告铁塔桂林市分公司实际还应当赔偿282358.01元给原告。原告诉请的鉴定消毒清理费用1700元，因无相关票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火化费5600元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不予重复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82358.01元给原告吴某1、冯某1、吕某、李某；二、驳回原告吴某1、冯某1、吕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6元，由原告吴某1、冯某1、吕某、李某负担3781元，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负担55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荔浦供电分公司的电费清单、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电费基站附件清单一组，拟证实其向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荔浦供电分公司缴纳电费，获取电能，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荔浦供电分公司系该高压线路的实际经营者。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荔浦供电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吴某1、冯某1、吕某、李某、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荔浦分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两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 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如下：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该组证据可证实上诉人向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荔浦供电分公司购买电力服务的事实。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吴某1、吕某、冯某1、李某的损失是否适当。3.被上诉人吴某1、吕某、冯某1、李某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1，在案证据表明，一审时，被上诉人吴某1、冯某1、吕某、李某未起诉涉案鱼塘承包人何某1。上诉人申请追加鱼塘承包人何某1为被告，一审法院释明后，被上诉人吴某1、冯某1、吕某、李某仍不要求追加。一审判决尊重被上诉人吴某1、冯某1、吕某、李某的诉请不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铁塔桂林市分公司提出一审未追加鱼塘承包人为被告，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36774元、鉴定费17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内的各级人民法院从2020年1月1日起在审理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时，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648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2782.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根据农、林、牧、渔业标准按4人3天计算误工费1583.54元、酌定交通费1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各项损失适当，上诉人铁塔桂林市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相关损失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在案证据表明，冯某2在钓鱼过程中因钓鱼竿触碰10千伏高压电线被该线路高压电流电击致死，没有证据表明损害是冯某2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管理者应依法对冯某2的死亡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案发时，移动荔浦分公司不是高压线路的经营管理者，依法不承担责任。涉案《供用电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供用电合同》关于管理责任分界点的约定，荔浦供电分公司对案涉高压电线路不负有经营管理之责，不承担责任；铁塔桂林市分公司系案涉高压电线路的经营管理者，应对冯某2的死亡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冯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鱼塘上空存在高压电线的危险性，而在高压电线下钓鱼，导致触电事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鱼塘承办人何某1与冯某2的触电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追加其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铁塔桂林市分公司承担本案事故3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上诉人铁塔桂林市分公司提出其不承担责任或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35元（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彦冰 审 判 员 秦桂珍 审 判 员 唐志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慧杰 书 记 员 罗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