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刑初3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永吉,男，195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出生地湖北省建始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始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荆丰，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州检二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吉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可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吉及指定辩护人周荆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永吉与被害人唐某1（殁年70周岁）均系建始县长梁乡卸甲坝村**村民，二人因生活琐事素有矛盾，李永吉时常酒后辱骂唐某1。2020年6月19日15时许，李永吉酒后在其邻居唐某2屋前公路上看见唐某1在地里栽种红薯，便辱骂唐某1。唐某1遂来到公路上与李永吉理论，后二人发生扭打。李永吉将唐某1推倒在公路边的菜地里，并骑在唐某1身上对其殴打，唐某1呼救，李永吉又起身走到唐某2屋前拿起一根带有棱角的木块，用木块多次击打唐某1头面部、胸部等部位并致木块断裂，唐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唐某1系钝性外力打击身体多部位，造成严重的头部裂创、肋骨骨折并左肺破裂致大量失血，发生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永吉具有酒中毒性精神病。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李永吉位于长梁乡卸甲坝村三组11号的家中将其抓获。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木棒等物证。2.接处警及抓获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等书证。3.证人刘某2、田某、李某1、黄某、李某2、李某3、李某4等人的证言。4.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理）字[2020]467、468号检验报告、建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建）公（司）鉴字[2020]11号鉴定书、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物）字[2020]213号鉴定书、恩施州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书恩精鉴所[2020]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辨认、提取、侦查实验等笔录。6.被告人李永吉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永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永吉与唐某1因生活琐事素有矛盾；李永吉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其在案发后一直没有离开，公安机关对其抓捕时没有抗拒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二是被告人患有酒中毒性精神病，在本案中只有部分责任能力，其主观恶性较小，且年满61周岁。请法庭酌情予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永吉与被害人唐某1（殁年70周岁）均系建始县长梁乡卸甲坝村**村民，二人因生活琐事素有矛盾，李永吉时常酒后辱骂唐某1。2020年6月19日15时许，李永吉酒后在其邻居唐某2屋前公路上看见唐某1在地里栽种红薯，便辱骂唐某1。唐某1遂来到公路上与李永吉理论，后二人发生扭打。李永吉将唐某1推倒在公路边的菜地里，并骑在唐某1身上对其殴打，唐某1呼救，李永吉又起身走到唐某2屋前拿起一根带有棱角的木棒，用木棒多次击打唐某1头部、面部、胸部等部位并致木棒当场断裂，唐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唐某1系钝性外力打击身体多部位，造成严重的头部裂创、肋骨骨折并左肺破裂致大量失血，发生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永吉患有酒中毒性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部分责任能力。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李永吉位于长梁乡卸甲坝村三组11号的家中将其抓获。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永吉当庭供认不讳，且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木棒三根（两短一长）。2.书证。（1）接处警及抓获情况说明，载明2020年6月19日16时50分，建始县公安局天生派出所接该县长梁乡卸甲坝村书记田某报警称：卸甲坝村三组村民李永吉将同村村民唐某1打伤了，请处理。接到报警后，天生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迅速将被告人李永吉控制。6月19日18时22分，医生宣布唐某1抢救无效死亡。（2）建始县长梁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2020年6月19日17时35分对唐某1进行抢救，见唐某1倒在田地里，头面部及右上肢血肉模糊，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3）建始县天生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2019年7月7日，李永吉与唐某1持棍相互殴打，李永吉将唐某1右脸戳伤，经天生派出所调解处理。（4）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2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永吉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判处管制六个月。3.证人证言（1）田某（长梁镇卸甲坝村书记）的证言摘录：6月19日下午4点半，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李永吉和唐某1两个人在打架，之后我打天生派出所的电话报警…卫生院的医生抢救唐某1时，唐某1被抬上公路了的，当时唐某1的上半身、脸部、头部全部是血迹、并且很多，公路上的血迹就是在抬和抢救时流下的。而且我当时帮忙把给唐某1打的输液瓶举着的，我和医生都在抢救的现场走动过，血迹也有粘到鞋底踩到公路上的情况。……我到现场的时候就只有李某1、唐某1、李永吉、刘某2，之后就是派出所的来了，段所长到了后问李永吉，他自己说唐某1是他打的，他用棒棒打的唐某1，几棒棒打成这个样子的，在等派出所和救护车的过程中，李永吉还过来用脚踢了躺在地上的唐某1屁股两脚，我到现场的时候，李永吉是醉酒状态……李永吉喜欢喝酒，喝酒之后喜欢发酒疯，和别人扯皮，2019年和唐某1打架，调解处理了的。（2）李淑来（唐某1继女）证言摘录：唐某1是我继父，6月19日17时许，田某给我打电话后，我到现场后看见唐某1躺在唐某2老屋角边公路外侧的土地上，满脸是血，李永吉在他家的场坝里闹，说他只打了唐某1两棒棒，唐某1在装死，半个小时后救护车到了对唐某1抢救，之后医生说确定唐某1死亡了。（3）唐某2（李永吉邻居）的证言摘录：大概2010年我与李永吉因为口角发生冲突，他用刀砍了我一条口子，派出所的把他的刀收走了，因为时间太长了，我不记得唐某1是否在现场。李永吉经常喝酒，经常骂唐某1。（4）李某1的证言摘录：李永吉喜欢喝酒，喝酒了就骂人，经常骂唐某1。2019年李永吉喝酒后用木棍戳伤唐某1右眼睛，后来派出所调解解决的。……今天下午4时30分左右，黄某给我打电话说我舅爷爷唐某1和李永吉打架，说我的舅爷爷被打得睡在唐某2的屋前场坝旁边的，之后我就给田某打电话。我赶到现场看见唐某1躺在唐某2屋前场坝旁边的广椒田与公路分界的位置，一满头的血，上衣也沾满血，我喊了一声他，他转过头来对我说“静安子（李永吉的小名）把我打哒不行了”，我看见他满脸是血，左脸上有很长的一条口子，当时，李永吉和刘某2两个人坐在李永吉屋门口场坝里，李永吉还在骂：你和我俩搞嘛，我终于把你搞死了。我又给田某打电话，这个时候李永吉就走过来用脚踢唐某1的屁股，之后田某到了现场，李永吉就跑来说人是他打的，打了唐某1几棒棒，李永吉又跑过来用脚踢唐某1，田某就过来拉李永吉。黄某（卸甲坝村民）、李某2（李某1父亲）的证言进一步证实了唐某1在地里栽苕及黄某打电话给李某1要他去看唐某1的情况。（5）李某3（唐某1妻子）的证言摘录：我和李永吉是叔伯姐弟关系，唐某1是我的爱人。李永吉是个酒麻木，特别喜欢喝酒，喝酒了就到处闹事，唐某1不喝酒，身体也还健康。（6）刘某2（目击证人）的证言摘录:2020年6月19日下午我去李永吉家喝酒…李永吉拿个电话在场坝里面到处打，具体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李永吉说唐某1来了，我一直也没有看到唐某1。然后李永吉就朝唐某2房屋那个方向走，我当时坐在李永吉屋前，接着我就听到李永吉的声音在喊：打死你，打死你。同时我看见李永吉站在唐某2屋前公路边，挥棍在朝公路坎下不停的打了几下，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李永吉就拿着那根木棍走了回来，并对我说：我把唐某1打死了。李永吉用的木棍是他在不远的唐某2家老屋边上捡的，之后李永吉拿回来丢到他家的阶檐坎上。（7）刘某1（卸甲坝村民）的证言摘录：今天下午3点多，我在李永吉家屋后坎上的田里挖洋芋，我听到李永吉喝醉了在骂骂咧咧的，当时又听到唐某1在喊：救命噢。我分析他们在打架，我就叫黄某去看下，后来我听到田某的声音了，我就到现场去看，看见唐某1侧面躺在路边，头上都是血，李永吉嘴里还在念叨他是跟唐某1打架了的。4.鉴定意见(1)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理）字[2020]467号检验报告（附鉴定机构、人员资质），证实经对李永吉血样检验，其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96.8mg/100ml。（2）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物）字[2020]21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木棒上标记为2号位处可疑斑迹检出DNA分型与李永吉血样DNA分型基因型相同；送检木棒上标记为1号处血迹、尸体旁菜地提取血迹、李永吉上衣左袖口血迹、李永吉上衣右袖口血迹、现场尸体左侧公路上提取血迹标记为6、7号擦拭物，唐某1蓝色外套左肩处血迹检出的DNA与唐某1血样DNA相同。（3）建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建）公（司）鉴（尸检）字[2020]11号鉴定书（附鉴定机构、人员资质），证实经建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永吉的尸体进行检验，尸体检验中所见的头面部13处裂创,创口创缘均不整齐,两侧创缘可见挫伤带,创口内及创缘见皮下出血,头皮创口下对应的颅骨未检见锐器砍痕等,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胸腹部、背臀部、四肢等部位所见的皮肤青紫、表皮挫裂等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中左腰部中空状伤痕青紫区,为“中空性挫伤”,系典型棍棒伤特征。双手的裂创及表皮挫伤符合抵抗伤特征。尸体呈失血貌,死者上身蓝色长袖大褂及T恤见大面积血液浸染,现场地面头部所在位置检见大量血迹，头皮下血肿,脑组织水肿,右侧眶骨骨折。左侧后肋第5、6、7、8肋骨折,左肺破裂,胸腔积血，积血量为1500ml。根据头部创口出血浸染衣物的程度分析头部创口出血量在1200ml以上,结合肺破裂失血量1500ml及尸体失血貌征象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唐某1系钝性外力打击身体多部位,造成严重的头部裂创、肋骨骨折并左肺破裂致大量失血,发生失血性休克死亡。（4）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理）字[2020]468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唐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氧乐果”“灭多威”和“甲氰聚酯”成分。（5）恩施州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恩精鉴所[2020]精鉴字第40号李永吉故意伤害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永吉为酒中毒性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部分责任能力。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血迹分析说明（附示意图4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张、照片26张）证实:2020年6月19日20时至22时25分,建始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两名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建始县长梁乡卸甲坝村三组，紧靠李永吉住房北墙东边的水泥台上有一根长105cm的有菱角木棒,木棒粗的一头在84cm-105cm段可见血迹(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标记为2号物证),在木棒西面有两根木屑,分别长42cm、21cm。唐某2住宅北面是唐某1红薯地,在红薯地里发现一小挖锄。在李永吉住宅东北方向25米处的菜地里发现一男性尸体(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其衣着,标记为1号物证),尸体呈仰卧状,在尸体所在的菜地里有92cm*100cm范围的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4号物证)，在尸体头部西南方向的490cm处有小木屑(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标记为5号物证)。在尸体头部西南、东南方向的公路上共有5处大小不等的血迹，公安机关均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提取，分别标记为6-10号物证。这是参与现场抢救的人员及村书记等人脚上沾有的血迹导致。（2）辨认笔录：2020年9月27日李永吉在建始县看守所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辨认出本案扣押的木棒就是其殴打唐某1的工具。（3）侦查实验笔录（附照片）：2020年9月25日，公安机关将现场提取的三块木屑进行复原实验，经比对，两根短木屑（42cm、32cm）的断裂处与长木棍（105cm）的断裂处吻合。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020年6月19日15时30分许，我在唐某2屋角看见唐某1在栽苕，就对他说“你歪起个鼻子，栽个鸡巴苕。”唐某1就从田里往公路上走，边走边说“老子打死你这个狗日的”。上公路后两人发生拉扯，我将唐某1手中的小挖锄抢走并扔在了苕田里，接着往我家走，唐某1在后头用石头扔我，我当时来气了就转身和他扭打在一起，在扭打的过程中将他推倒在公路坎下的田里，然后骑在他身上打了他两耳光，唐某1就在身下“哎哟、哎哟”的叫。我就觉得他是装的，就说我今天要把他打得叫不出来才行。然后就站起来，来到唐某2家门前阶沿坎上捡起一根大约一米左右的带有棱角的木棒，走到唐某1身边，对着他的脸、头部身上打了几下。当时我很气愤，具体打了几下记不清了，当时看到他脸、头部都是血，他不出声了我就没有打了。之所以打他是因为2012年时，我与我姐夫唐某2发生冲突时，唐某1在旁边管闲事，我看到他就不舒服，就是想把他打死了就算了，死了我也就喝药死了算了，把他打死了还可以为国家减轻负担。我与唐某1打架时，有一点醉，还没有完全醉。指认笔录（附指认现场视频），载明2020年6月20日9时2分至9时27分李永吉对现场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的拿取作案工具地点、作案地点与供述相一致。7.综合证据（1）户籍信息，证实了李永吉、唐某1的身份及证人田某、李某1等人的主体身份信息。（2）长梁乡卸甲坝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唐某1父母已去世，无亲生子女。（3）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被告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解剖通知书、提取笔录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永吉与唐某1因生活琐事素有矛盾问题，经查，根据2019年7月7日天生派出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和证人唐某2、李某1、李某3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李永吉不仅喜欢喝酒，还经常辱骂唐某1；李永吉当庭也陈述唐某1平时喜欢与其作对，故可以认定双方素有矛盾。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永吉明知他人已经报警，在家等候警察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永吉某成自首、且患有酒中毒性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部分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永吉酒后辱骂他人，故意挑起事端，在争执中不顾对方已年满70周岁而将对方推倒在地，又用一根带有棱角的木棒，不计后果地多次击打其头部、面部及胸部，致其当场死亡，主观故意明显，犯罪后果严重。李永吉曾有故意伤害罪的前科，经常饮酒闹事，具有一定程度人身危险性。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被告人系部分责任能力的人，且作案后能够自首，本院决定从宽处罚。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永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永吉的刑期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2035年6月19日止。）二、被告人李永吉作案工具木棒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李敏书记员龚玲附法律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发生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