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36503号原告：黄雄杰，男，汉族，1989年10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轶群，广东居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410255997。被告：吴斯，男，汉族，1988年10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策，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1410053292。被告：陈丹红，女，汉族，1988年3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增城区。被告：广州新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汪波三街******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B9K5XL。法定代表人：吴斯。被告：广州新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沙村汪波三街**A224之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315068157。法定代表人：陈丹红。原告黄雄杰与被告吴斯、陈丹红、广州新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诺工程公司）、广州新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诺照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雄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轶群、被告吴斯（亦为被告新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丹红、新诺照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雄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连带向原告返还借款390万元及利息7.8万元（本金390万元，自2020年6月1日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按年息24%标准计算，此后按该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61.67万元；3.判令被告新诺工程公司、被告新诺照明公司就上述借款、利息及律师费与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5日，被告吴斯以被告新诺工程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伙人信托投资协议》（25天投资周期），约定原告向被告投资60万元，保底利息收益从签字日期开始25天，总保底利息是15%，投资收益为9万元，被告确认2019年9月25日支付投资及收益总额为69万元。2019年8月15日，被告吴斯以被告新诺照明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伙人信托投资协议》（40天投资周期），约定原告向被告投资60万元，保底利息收益从签字日期开始25天，总保底利息是28%，投资收益为16.8万元，被告确认2019年9月25日支付投资及收益总额为76.8万元。2019年10月1日，被告吴斯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400万元，承诺于2020年4月30日前还款100万元，剩余部分2020年12月30日前归还。2019年11月11日，被告吴斯再次以被告新诺照明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投资400万元整，投资用于不良资产拍卖及美金承兑项目，每月收益等于投资额18%。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累计向原告借款457万元，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部分收益，2020年3月8日后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经了解发现被告吴斯并未从事任何投资，所借款项均用于家庭消费、购房、支付房贷及被告新诺工程公司经营开支等，对原告债权构成严重损害。2020年4月29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还款协议》，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确认尚欠借款400万元整；承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5日前还款10万元；如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未按期还款，原告有权要求一次性还清所有款项，并按年息24%标准要求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支付利息，如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不主动履行，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承担；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分别作为被告新诺工程公司、被告新诺照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被告新诺工程公司、被告新诺照明公司名义为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履行还款协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仅向原告还款10万元，经原告催告限期还款后，仍拒不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认为：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已按约定通知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一次性还清全部款项，被告吴斯、被告陈丹红收到通知后仍拒不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付清全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律师费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现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吴斯、新诺工程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本息计算方式及结果有误。原告与被告存在的前期借款共有三项。其一，协议号为X20190912-1的《合伙人信托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本金为60万元，约定的利率为15%/25天，远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利率按照年化15.4%计算，截至2019年10月18日，被告已经清偿本金60万元和利息15420元。其二，协议号为X20190856-9的《合伙人信托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本金为60万元，利率为28%/40天，远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利率按照年化15.4%计算，截至2019年10月24日，被告已经清偿本金60万元以及利息15420元。其三，协议号为NP20191111的《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本金为400万元，被告实际收到337万元，约定的月利率为18%，远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利率按照年化15.4%计算，截止原告起诉日，被告已经清偿本金175万元和利息345986元，被告尚未履行的该编号为NP20191111的《投资协议》的本息合计1965986元。原告出示的借条并未实际履行，即原告没有实际出借，被告也没有实际收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实际借贷情况应以前述三份协议以及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为准。二、原告向被告主张律师费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律师费属于其他费用，并且原告的利息主张已经远超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请求贵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如原告所知，被告因为疫情期间投资失误，现在尚欠巨额外债，并且利率过高，存在还款困难的现实情况，恳请人民法院对后续利息酌情调低。综上，原告对被告的大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陈丹红、新诺照明公司未答辩、举证及质证。审理查明：2019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新诺工程公司签订协议号为X20190912-1的《合伙人信托投资协议》，还与被告新诺照明公司签订协议号为X20190856-9的《合伙人信托投资协议》。其中协议号为X20190912-1的协议约定原告向新诺工程公司投资60万元，保底利息收益从签字日期开始25天，总保底利息是15%，投资收益为9万元；协议号为X20190856-9的协议约定原告向新诺照明公司投资60万元，保底利息收益从签字日期开始40天，总保底利息是28%，投资收益为168000元。2019年10月1日，被告吴斯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400万元，承诺于2020年4月30日前还款100万元，剩余部分2020年12月30日前归还。2019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新诺照明公司签订一份《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向新诺照明公司投资400万元用于不良资产拍卖及美金承兑项目，每月收益等于投资额*18%。被告吴斯、新诺工程公司确认原告根据上述协议支付的款项如下：1、2019年8月9日40万元；2、2019年8月15日20万元；3、2019年8月30日60万元；4、2019年9月30日10万元；5、2019年10月4日20万；6、2019年10月29日5万元；7、2019年11月10日10万；8、2019年11月12日32万；9、2019年11月12日25万（根据指令转给新诺工程公司的三个股东）；10、2019年11月14日100万；11、2019年11月15日60万；12、2019年11月18日40万元；13、2019年11月19日40万元；14、2019年12月10日20万元；以上合计482万元。2020年4月29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确认被告吴斯与陈丹红为夫妻关系，吴斯系被告新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陈丹红系被告新诺照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截至2019年12月10日吴斯收到原告借款457万元，借款用于两公司运营资金和家庭开支。协议约定吴斯、陈丹红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整；承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5日前还款10万元；如未按期还款，原告有权要求一次性还清所有款项并按年息24%标准支付利息；如吴斯、陈丹红不主动履行，原告有权聘请律师起诉，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吴斯、陈丹红承担；新诺工程公司、新诺照明公司自愿为吴斯、陈丹红的上诉债务本金、利息、原告维权律师费损失支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三年。原告确认被告吴斯的还款情况如下：1.2019年9月26日还款35万元；2.2019年9月27日还款20万元；3.2019年10月18日还款304000元；4.2019年10月24日还款518000元；5.2019年11月9日还款27万元；6.2019年12月20日还款50万元；7.2019年12月25日还款40万元；8.2020年1月23日还款5万元；9.2020年3月7日还款20万；10.2020年3月8日还款6万元；以上合计还款2852000元均发生在《还款协议》签订前。《还款协议》签订后，2020年6月8日还款7万元，但原告与被告吴斯庭审时均确认《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吴斯的还款金额是10万元。因本案诉讼，原告与广东居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东居尚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采取风险收费，前期收取办案费用2万元，并以实际收款的15%支付代理费。以上事实，有《合伙人信托投资协议》、转款凭证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从原告与被告新诺工程公司以及原告与被告新诺照明公司所签订的三份《投资协议》来看，原告仅是投入资金并收取固定收益，不分担投资风险，故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从原告与四被告为结算本案借款而签订的《还款协议》来看，原告与四被告协商一致确认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被告吴斯、陈丹红，连带保证人为被告新诺工程公司、新诺照明公司。该约定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据此，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被告吴斯、陈丹红，连带保证人为被告新诺工程公司、新诺照明公司。原告陆续出借的本金合计482万元，在《还款协议》签订时，被告吴斯已经合计还款2852000元，而《还款协议》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00万元，由此可知双方通过《还款协议》确认被告吴斯的还款金额中有2032000元属于偿还借款利息。显然，双方确认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年息36%。按照《还款协议》签订时施行的司法解释，对于已经支付且超过年息36%部分的利息，应当用以折抵本金。据此，本院以《还款协议》签订日为基准日，对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予以重新核定。经核定（详见附表），利息为900669元，所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4820000-（2852000-900669）=2868669元。原告与被告吴斯均确认《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吴斯的还款金额是1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该笔还款1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故被告吴斯，陈丹红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2768669元。《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吴斯、陈丹红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款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吴斯、陈丹红一次性还清所有款项并支付利息。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吴斯、陈丹红从2020年5月5日起就发生逾期还款，原告要求从2020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还款协议》约定的年息24%超过协议订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而本案的立案受理时间在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超过《还款协议》订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的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提起诉讼追索借款本息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不应纳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限定范围。被告吴斯、陈丹红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偿还款项，构成违约，引发本案诉讼，该两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原告因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律师代理费。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2万元前期代理费用是必然要支出的律师费用，且金额合理，被告吴斯、陈丹红应当予以赔偿。至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风险代理费，则是不确定发生的律师代理费，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两被告新诺工程公司、新诺照明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依照《还款协议》约定对被告吴斯、陈丹红负担的借款本息及赔偿原告的律师费支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斯、陈丹红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雄杰返还借款本金276866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5.4%，从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被告吴斯、陈丹红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雄杰赔偿律师费20000元；三、被告广州新诺工程有限公司、广州新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吴斯、陈丹红负担的前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广州新诺工程有限公司、广州新诺照明科技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吴斯、陈丹红追偿。四、驳回原告黄雄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79元，由原告负担8279元，四被告连带负担13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被告连带负担。四被告负担之数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俊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方晓璇附表：            序号              借款金额              出借时间              借款期限              利息金额                  1              400000              2019年8月9日              264天              104153元                  2              200000              2019年8月15日              258天              50893元                  3              600000              2019年8月30日              243天              143803元                  4              100000              2019年9月30日              212天              20910元                  5              200000              2019年10月4日              208天              41030元                  6              50000              2019年10月29日              183天              9025元                  7              100000              2019年11月10日              171天              16866元                  8              320000              2019年11月12日              169天              53339元                  9              250000              2019年11月12日              169天              41671元                  10              1000000              2019年11月14日              167天              164710元                  11              600000              2019年11月15日              166天              98236元                  12              400000              2019年11月18日              163天              64307元                  13              400000              2019年11月19日              162天              63912元                  14              200000              2019年12月10日              141天              27814元                  利息合计              900669元                  备注：1、借款期限计算至《还款协议》签订日即2020年4月29日；2、利息以年息36%计算，一年以365日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