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0)黔刑申118号方春进：你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8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黔03刑申2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你的申诉。你仍不服，以“（一）申诉人与民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案证据证明，申诉人承包涉案工程后，又按照泥水、铺砖、水电、木工、监控、广告，分类分包给姜北友、邹某、王朝举、辜国飞等人，申诉人与上述人员形成了分包劳动关系即，申诉人与姜北友、敖正华、张卫喜、邹某、王朝举、辜国飞等人都是按照做多少工程量结算款项的工程分包关系，与姜北友、敖正华等人找来的民工之间不存在任何的直接关系，且申诉人并没有拖欠款项。不论是分包关系，还是劳务关系，都不属于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畴，所得报酬也都不属于‘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作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综上，本案客体错误——申诉人与民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申诉人所欠款项也并非劳动报酬。即便硬要牵强地认为申诉人拖欠款项，那也是拖欠姜北友、王朝举、辜国飞等工程分包款，而非拖欠诸如工资、奖金、津贴、补贴等劳动报酬？（二）本案未达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立案标准。首先，认定拖欠工人工资人数10人证据不足；其次，认定的款项中有5人是材料商与施工合作方，材料款、工程款不是工资。（三）原审对申诉人是否以转移财产、恶意清偿、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没有查清。（四）现有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客观、真实，全面的反映本案犯罪事实，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指控行为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拖欠工人工资的具体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无法证明行为人明知劳动部门下达《限期支付令》，对于欠薪数额和欠薪人数等基本事实不清。（六）没有证据证明劳动部门向申诉人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即劳动监察部门的责令支付证据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法律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贵州省仁怀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经向申诉人送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贵州省仁怀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其一，工作人员未向申诉人出示工作证，申诉人无法确定其身份及信息真伪，因此该证据依法不应采纳。其二，贵州省仁怀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仁怀市‘鸡本煮意’店铺张贴的《仁怀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上诉人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首先仁怀市‘鸡本煮意’店铺在张贴该通知书时并非上诉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没有在法定的催告条件没有形成的情况下就被刑拘，申诉人并不构罪。（七）没有证据证明申诉人拒不履行，既与事实不符，也无法构成逃避支付行为。申诉人没有关机、逃避调查，不配合调查不等于逃避支付，这是两个概念。（八）申诉人拖欠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在提起公诉前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免除刑罚。（九）原审判决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定、不充分、不能证明申诉人构成犯罪。原审证据不足，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要求，不能证明申诉人构成犯罪，不能仅以口供定罪，即使存在争议，也应当遵循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十）原审判决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影响公正审判、依法应重新审判。（1）申诉人系安徽省人、申诉人全程听不懂贵州方言、加上耳朵有问题与有耳聋问题原因、法院没有依法聘请翻译成说普通话，判决书中说申诉人对事实证据量刑均无异议不属实。（2）申诉人从被逮捕后到结案历时17个月，严重超期。（十一）申诉人不存在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也不存在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十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既不具有主观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刑法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的行为，申诉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劳酬罪，本案属于民事纠纷。综上，原审判决确实存在错误，依法应当再审，并改判宣告申诉人无罪。”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你的申诉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申诉人方春进一审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次，申诉人方春进申诉称，其与各被害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者个人，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对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工程的组织或者个人，在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然不支付的，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申诉人方春进所提其与各被害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关于申诉人所提欠付劳动报酬不足3个月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方春进欠付被害人许某、邹某、王朝举等十余人劳动报酬67310元，并于2018年1月离开仁怀市。2018年6月21日，方春进家属通过仁怀市劳动监察大队银行账户缴纳了其拖欠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76269元。方春进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自申诉人方春进离开仁怀市至申诉人家属交纳欠付的款项，期间已过五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二）逃跑、藏匿的；……”以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的规定，申诉人方春进的行为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的“逃跑、藏匿的”以及第三条“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的情形，方春进所提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又次，关于申诉人所提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原审庭审中，公诉机关举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仁怀市农民工工资支付审批表》《支付工人工资表》《结算单》《茅台农商银行结算义务申请书》《微信支付图片》《仁怀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仁怀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情况说明》《仁怀市劳动监察大队调查案卷》《投诉登记表》《证人询问笔录》《装修工人工资表》《转账记录》6位证人证言、14位被害人陈述以及申诉人方春进自己的供述与辩解。对公诉机关举示的上述证据材料，审判人员当庭询问“被告人对公诉人举示的证据有无意见？”方春进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故申诉人所提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关于申诉人方春进所提庭审听不懂语言的问题。经查，对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经审判人员询问“被告人对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有无异议”，方春进明确回答“没有”；对审判人员询问“被告人有无证据向法庭提供？”方春进明确回答“没有”；在公诉机关发表定罪量刑意见后，审判人员询问“被告人发表辩解意见”，方春进明确回答“没有，我的行为是错误的”；对审判人员询问“你是否愿意接受处罚？”方春进回答“接受”；对审判人员询问“对公诉人宣读的量刑建议及理由你是否认可？”方春进回答“认可”。故申诉人方春进所提庭审听不懂语言、不能正常行使辩护权的申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至于申诉人所提超期的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重新审判情形，本院对其所提该项申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方春进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重新审判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请你尊重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自觉服判息诉。特此通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