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37250B。法定代表人：李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男，汉族，1991年12月24日出生，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依志，男，汉族，1970年7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八建）因与付依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八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依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依志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付依志是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和法律据，付依志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建工八建与杨祖金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并未解除，付依志也是根据该合同与建工八建办理的结算。建工八建内部请示中的实际施工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仅说明工程后期的资料、纠纷处理、财务结算是付依志完成。2.退一步讲，即便付依志系本案实际施工人，则与本案工程有两种可能，一种系与杨祖金建立合伙关系或者转包关系，一种与建工八建直接建立转包关系。如果属于前一种关系，付依志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如果属于后一种关系，则案涉工程产生的损失、借款均应由付依志承担。一审认定建工八建与杨祖金成立内部承包关系，同时又认定建工八建与付依志成立转包关系，属于认定事实矛盾且错误。3.付依志请求支付工程款，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给建工八建，以“建工八建未举示证据证明付依志承接了杨祖金履行承包合同期间的债权债务”为由，判决建工八建支付工程款477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付依志辩称，建工八建在一审中已认可案涉工程实际由付依志完成，质量保证金系付依志向业主单位申请退还，建工八建收到后退还部分，现以杨祖金履行合同期间产生的损失、借款应由付依志承担为由拒不退还，违背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付依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建工八建支付工程款47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477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决建工八建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建工八建与重庆市华梓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梓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商定华梓公司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的华梓.南山绿庭工程2#-6#楼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建工八建施工。此后，建工八建又将该工程交由付依志实际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建工八建与华梓公司就前述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南山绿庭工程定案金额为28649214.36元。据此，华梓公司与建工八建共同签署了结算编制报告，付依志在结算编制报告“施工单位意见”一栏批注“同意”并署名，同时加盖了建工八建的公章。此后，华梓公司陆续向建工八建支付了工程款。2017年12月20日，建工八建工程管理部就案涉项目工程质保金相关事宜向公司领导进行了请示，请示报告载明：“我司承建的万州南山绿庭项目于2008年10月与杨祖金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实际情况是付依志出资并组织实施……因亏损较大，甲方、劳务班组起诉了公司，现在相关官司已基本了结，所有赔偿损失也已由工程款及付依志本人解决。根据我部门了解的情况是：该项目对外无法律诉讼，也无农民工与材料商投诉。目前该项目工程质保金625000元已收回公司账上，现实际实施人付依志申请收回剩下的余款。目前，该项目还存在以下几个问题：1.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是由杨祖金签订，但杨祖金已经失联多年，并且公司也已经登报通知杨祖金来公司办理相关结算手续……仍无法与杨祖金取得联系。我部门了解到该项目的实际出资并组织实施的人是付依志，并且该项目的工程质保金是付依志亲自出面找甲方协商收回。所以，应该确认付依志为公司内部承包人，并完善相关手续。2.该项目……。3.财务部尚有两笔借款未了，分别用于官司诉讼费177000元和杨祖金的借款300000元。其中与杨祖金的借款300000元还存在争议。对于以上问题，我部门提出的解决思路如下：1.根据工程的实施情况，我部门认为付依志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在付依志给公司出具承诺完善相关手续后，我部门认为可以将剩余的质保金退还给付依志。2.因该工程……。3.我部门认为暂扣两笔财务借款477000元，将剩余的148000元退还给付依志。”该请示报告经建工八建相关负责人批示后，建工八建向付依志退还了质保金148000元，余款477000元至今未退，引致本案纠纷。另查明，2008年10月28日，建工八建与案外人杨祖金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建工八建将南山绿庭3#、4#楼工程承包给杨祖金施工，合同造价9800000元。2009年3月18日，虞永长（受建工八建聘任）与李朝阳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虞永长向李朝阳订购外墙砖用于案涉工程，后因双方履行该合同产生纠纷，李朝阳提出诉讼。云阳县人民法院认定虞永长是建工八建的项目负责人，其与李朝阳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系代表建工八建。建工八建中途拒绝再使用李朝阳提供的外墙砖，其行为应属违约，应对李朝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华梓公司对货款支付提供担保，应对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建工八建向李朝阳赔偿损失174000元并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6099元，华梓公司对利息损失6099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华梓公司不服，上诉后被驳回。2018年7月，建工八建向九龙坡区法院提起对案外人杨祖金的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杨祖金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019年1月24日，九龙坡区法院作出（2018）渝0107民初15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祖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建工八建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付依志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工程所达成的转包协议属于无效，但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故付依志有权要求建工八建支付工程款。建工八建确认477000元质保金系付依志应收工程款，抗辩建工八建代为履行赔偿款177000元，以及杨祖金300000元借款至今尚未偿还，应由付依志承担上述款项。建工八建未能举示充分证据上述款项应由付依志承担，且均发生于付依志实施案涉工程之前，故不予采纳其抗辩。付依志要求建工八建支付案涉工程质保金477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建工八建收到业主方返还的质保金后未及时支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应当自付依志向建工八建提出请求起算，根据建工八建工程管理部2017年12月20日作出的内部请示报告，付依志在此之前已经申请给付质保金，因付依志未举证证明其申请付款的具体时间，故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7年12月20日。对于计息标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息。付依志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也未举证证明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数额，故对付依志请求建工八建承担律师费2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付依志支付工程款47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77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付依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减半收取计4325元，由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建工八建在一审中已认可案涉工程实际由付依志完成，且已退还付依志质量保证金148000元。根据“禁止反言”的诉讼规则，一审认定付依志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符合案件事实。建工八建提出付依志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次，案涉工程质保期到期后，质量保证金477000元应属于付依志所有，建工八建主张应由付依志承担赔偿款177000元、借款300000元，即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建工八建并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事实。而且，上述赔偿款、借款均发生于付依志对案涉工程施工之前。建工八建提出应由付依志承担赔偿款、借款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建工八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5.50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刘红霞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明莉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