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清亮，男，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兆光，山东言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莹莹，女，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兆光，山东言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元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西路**。 法定代表人：杜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清亮、孙莹莹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元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8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清亮、孙莹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211民初89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虽有借据和情况说明，但并没有能证明被上诉人本人向上诉人给付借据上记载所借款项的证明，即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借款，被上诉人主张的借贷事实并不存在。2、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2019年10月31日的情况说明，推定上诉人主张形式上的借款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投资协议和转账记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股东薛瑞杰和监事薛鹏飞和上诉人共同投资海参养殖池，后因追加投资和自然灾害导致的重修资金紧张，才由薛瑞杰向被上诉人借款并由薛清亮做形式上的借款人。而情况说明是形式借据的延伸，是基于借据借款金额和借款日期的改变，但是以薛清亮做形式上的借款人和说明人的情况是一致的，不能以基于形式借据而产生的情况说明来否认薛清亮为形式上借款人的事实。3、被上诉人借据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其起诉状中所述被上诉人“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向上诉人共计转账600,000万元”，对于这个陈述，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情况说明即认定借贷事实存在，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基于以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诉借贷事实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借款借据，并且也有转账记录，依法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薛清亮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2019年10月31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款借据与情况说明，在这两份书面材料中均认可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并且对借贷的数额做了明确的说明。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被上诉人通过其股东及监事薛瑞杰名下的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向薛清亮转账20万元、于2018年7月2日向孙莹莹转账40万元，合计60万元与借款借据与情况说明的数额都相吻合，且上诉人的这两笔转账备注中均明确写明借款用途为“借款”而非上诉人所称合伙款；2.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是薛瑞杰向上诉人借款，由薛清亮做形式上的借款人。上诉人薛清亮两次向被上诉人出具书面借款材料，均认可自己是借款人，而没有其是名义借款人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行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完全正确。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交付了借款，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海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清亮、孙莹莹支付海元公司本金260400元，利息4991元（自2018年6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最终以实际给付之日为准），合计265391；2.判令薛清亮、孙莹莹支付海元公司律师代理费1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薛清亮、孙莹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清亮与孙莹莹系夫妻关系。薛清亮于2018年6月26日向海元公司出具了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并收到青岛海元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人民币600,000元整，借款用途建设装修，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因借款人违约所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全费、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及担保人共同承担”。海元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7月2日通过公司股东及监事薛瑞杰向薛清亮转款200000元、向孙莹莹转款400000元。一审庭审中，海元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年息1%，薛清亮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亦确认借款利息为年息1%。2019年10月31日，薛清亮作为借款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借款人薛清亮，原2018年6月26日借款600000的利息及本金中的339640元，今天已结算完毕，自2019年11月1日起仅需归还本金260400及产生的相应利息”。海元公司主张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薛清亮认为其不应承担此费用。薛清亮辩称借款为薛清亮及借款担保人薛瑞杰、薛鹏飞的共同借款，用于建设三人合作的养殖海参池，薛清亮仅为形式上借款人，孙莹莹辩称，海元公司所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开支，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海元公司认为薛清亮与他人合作事宜与本案无关，且2019年10月31日，海元公司与薛清亮结算，薛清亮称其中的339600元并非自己使用而是自己的合伙人所用，并向海元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其中的260400元系薛清亮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海元公司持有薛清亮出具的借款借据、付款凭证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可以认定海元公司与薛清亮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借款后，薛清亮作为借款人于2019年10月31日向海元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原2018年6月26日借款600000的利息及本金中的339640元，今天已结算完毕，自2019年11月1日起仅需归还本金260400及产生的相应利息，据此，对于薛清亮关于其仅为形式上借款人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薛清亮应按照上述约定向海元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述情况说明，海元公司作为债权人亦盖章确认，双方对于所需归还款项确认为“自2019年11月1日起仅需归还本金260400及产生的相应利息”，因此，对于海元公司关于律师费15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年息1%，双方确认的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10月31日前的利息已结算完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的借款利息应自2019年11月1日起算。 薛清亮与孙莹莹系夫妻关系，薛清亮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海元公司借款并称该笔借款用于建设养殖海参池，后海元公司将部分借款转款至孙莹莹账户，孙莹莹知晓并收到该笔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视为薛清亮与孙莹莹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薛清亮与孙莹莹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元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60400元及利息（以260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1%计算）；二、驳回海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6元，减半收取2753元，由海元公司负担150元，由薛清亮与孙莹莹负担2603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据及转款记录，足以证明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出借人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在借据出具一年后，上诉人向海元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没有向其支付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薛清亮、孙莹莹应按照约定向海元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与薛瑞杰之间基于合伙或者投资关系产生的纠纷，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综上，薛清亮、孙莹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6元，由上诉人薛清亮、孙莹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春明 书记员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