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戴长根，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琴，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岳阳东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冷水铺路知青场洛王工区****。法定代表人：林家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吉祥，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兰，女，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上诉人戴长根与上诉人岳阳东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被上诉人许吉祥、李雪兰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6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长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琴、上诉人东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被上诉人李雪兰、许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长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戴长根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东辉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驳回戴长根的诉讼请求错误。1、《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投资回报是确定的固定收益，并非风险投资回报，双方终止合作时，该投资回报应当和投资本金一并支付。2、《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不明确，戴长根可以随时要求东辉公司付款。3、东辉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隐瞒戴长根及各投资人，恶意变更监管账户，未将收入款项汇入监管账户，阻止了付款条件的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应当视东辉公司付款的条件成就，戴长根有权要求东辉公司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4、东辉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戴长根的投资本金及收益未能及时到位，给戴长根造成了损失，东辉公司应当向戴长根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戴长根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合法且合理。二、东辉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李雪兰系东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吉祥系东辉公司的独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李雪兰和许吉祥应当对戴长根主张的款项与东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支持戴长根的上诉请求。东辉公司答辩称，东辉公司变更监管账户经过了岳阳市××委××岳阳市劳动监察支队的同意，并没有私自变更，东辉公司在一审已提供所有账户变更的资料和银行账户资金的流水，可以证明《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戴长根要求东辉公司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的条件没有成就，一审判决驳回戴长根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戴长根的上诉请求。李雪兰的答辩意见与东辉公司一致。许吉祥答辩称，答辩人是受邀加入东辉公司的，答辩人没有实际出资，仅是名义股东，戴长根也知情，戴长根不应起诉答辩人，本案与答辩人没有关系。东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戴长根退还东辉公司53万元，并由戴长根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约定了，南方廊桥公司代收的53万元，由戴长根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提供纳税的有效凭据，逾期未提供，则由戴长根退还53万元，一审认定了戴长根应当退款，但以没有约定退还时间为由，判决驳回东辉公司的反诉请求错误。请求支持东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戴长根答辩称：1、湖南南方廊桥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给东辉公司，因财务资料混乱，发票的底单已丢失无法提交；2、逾期未提供税票则要退还53万元，约定的违约金过高；3、戴长根在东辉公司返还投资款的前提下，愿意与东辉公司协商从中抵扣税金。李雪兰同意东辉公司的上诉意见。戴长根在一审提出的本诉请求：1、判决东辉公司向戴长根返还投资款100万元，支付投资回报收益192万元，两项合计292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8日至上述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共计36.6720万元）；2、判决许吉祥、李雪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东辉公司、许吉祥、李雪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东辉公司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戴长根向东辉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2、判令戴长根退还53万元；3、由戴长根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东辉公司2007年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现法定代表人为林家新。许吉祥系东辉公司独资股东，李雪兰曾任东辉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30日，东辉公司（甲方）与戴长根（乙方，以湖南南方廊桥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协议书》，说明甲方于2014年5月投资开发湘岳兰庭二期项目，由于各自原因停建，乙方应邀同意出资参与项目续建，并约定甲方将项目按现状移交给乙方继续施工至竣工，甲方在乙方销售楼盘过程中以楼盘销售款偿还乙方的全部投资后，另给予乙方2100平方米商品房产作为合作回报；乙方前期投资500万元给甲方作为施工队进场和项目重新启动的前期费用；在签订本合同24小时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5万元诚意金，如乙方违约，乙方除承担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外，并处50万元违约金赔偿给甲方。2016年7月7日，东辉公司（甲方）与戴长根（乙方）和案外人付永兴（丙方）、岳阳新港投资有限公司李小辉（丁方）、易海波（卯方）五方签订《“湘岳兰庭”二期重启续建工程投资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卯五方为投资重启续建“湘岳兰庭二期”项目的顺利实施，确保二期工程的资金需要，各方负责人或代表一致同意，甲方以二期在建工程抵押贷款，并同意按银行要求配合乙方备齐应由抵押物权属单位（甲方）提供的所需资料和贷款手续的办理，如办理贷款需要，同意更换法人代表，同意“二期”的7#-1东楼的所有房产质押在乙方的名下直至竣工；乙方同意协助甲方完成二期重启续建工作，负责做好营销工作，同意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0日内，同意与丙、丁、卯方各投资200万元存入由戴长根开设的专设账户上；甲方与乙方的利润分配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此后，戴长根陆续向约定账户支付投资款共计175万元；2016年12月30日，东辉公司向戴长根出具收条：“今收到投资人戴长根交来湘岳兰庭二期续建项目投资款175万元整”。2016年7月10日，东辉公司向戴长根发函，要求根据2016年5月30日合作开发协议承担违约金。2016年7月14日，由岳阳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主持召集协调作出《湘岳兰庭二期协调会议纪要》，作为上述7月7日协议补充条款；甲方承诺于2016年7月10日向乙方所发函告，正式收回并作废，不再追究乙方的一切责任；该纪要有两页，均有李雪兰签字的字样，李雪兰主张第一页不是本人所签。2017年6月7日，由岳阳市政法委主持召集协调，上述五方协议的当事方甲方（李雪兰签字）和乙、丙、丁卯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及东辉公司在“湘岳兰庭”项目背负大量债务，二期项目启动后，原“五方协议”约定的2100平方米的回报额度甲方无法履行，为保障东辉公司项目推进及各方能顺利取得回报，甲方仅能给予乙、丁、卯方共计310万元回报，各方均对此回报方案表示认可；乙方戴长根同意获得回报192万元，丁方付永兴同意获得回报67万元，卯方易海波同意获得回报51万元；乙方戴长根将之前的销售职能，交由甲方李雪兰管理，乙方不再参与营销、销售等相关业务；此协议签订后“湘岳兰庭”项目的财务及流水由甲方李雪兰主管，其他方共管，乙方派出一名出纳负责收支；对于南方廊桥公司代收的53万余元，由乙方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提供纳税优先凭证，逾期未提供则由乙方退还上述款项；根据市委政法委协调会精神，“湘岳兰庭”项目的所有资金收入，全部由市房产局划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提供的监管账户上，由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进行管理安排；项目的每一笔开支，需由甲方李雪兰以东辉公司名义开具开支申请书，并由乙丁卯认可并签字后提交开支申请。后续投资方投资款余额及投资回报分三次拨付，从监管账户直接划拨，不再经由甲乙丙丁卯签字认可；当资金到监管账户累计达到1000万元时，退还投资本金的50%（其中戴长根50万元）；当资金到监管账户累计达到人民币2000万元时，退还后续投资人投资全部本金（其中戴长根50万元）；当资金到监管账户累计达到人民币2500万元时，一次性付清后续投资人投资回报（其中戴长根192万元）；此协议市委政法委、市信访局、市房产局、市劳动监察支队、“湘岳兰庭”业主委员会各留一份存档。2019年10月12日，案外人湖南南方廊桥产业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说明“湘岳兰庭二期”重启续建工程投资协议是戴长根个人签订及履行的，相关权利归属于戴长根个人。2019年11月28日，东辉公司出具《收入说明》：“我岳阳东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至今的公司收入合计为822.5623万元”。东辉公司并出具了相应的监管账户交易明细和余额资料、变更账户申请及政法委审批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个：一、《补充协议书》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是否明确。本《补充协议书》系由于东辉公司经营困难，债权债务纠纷较多的情况下，由政法委牵头协调签订，并约定：“根据市委政法委协调会精神，湘岳兰亭项目所有资金收入，全部由市房产局划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提供的监管账户上，由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集中进行管理安排”；后续投资方投资款余额及投资回报分三次拨付，从监管账户直接划拨，不再由甲乙丙丁卯方（包括戴长根、和东辉公司）签字认可。第一次：当资金到监管账户累计达到1000万元时，退还后续投资人投资本金的50%（其中戴长根50万元）；第二次，当资金到监管账户累计达到2000万元时，退还后续投资人全部本金（戴长根50万元）；第三次：当资金到监管账户累计达到人民币2500万元时，一次性付清后续投资人的投资回报（其中戴长根192万元）。应当认定协议方认可东辉公司困难，并同意在东辉公司财务状况好转后，逐步退还投资并领取收益；上述约定系协议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明确。二、监管账户资金是否已经达到《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数额，或者被告方是否恶意的阻却该条件的实现。东辉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监管账户资金没有达到《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数额。戴长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监管账户资金已经达到《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数额。戴长根认为东辉公司恶意的阻却付款条件的实现，应当向政法委汇报，由政法委牵头核实情况后作出书面说明。现政法委未有明确说明，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东辉公司财务状况好转，不足以认定东辉公司恶意阻却该条件的实现，应当由戴长根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戴长根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东辉公司的主债务履行条件尚未成就，戴长根主张由李雪兰、许吉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基础。三、关于能否支持东辉公司主张的50万元违约金。2016年5月30日，李雪兰在东辉公司和戴长根签订的《协议书》上签名，约定签订合同之日24小时内戴长根向东辉公司支付25万元诚意金，如违约处50万元违约金赔偿给东辉公司。戴长根未举证证明其在24小时内支付了诚意金，根据证据规则，可以认定戴长根违约。戴长根提交的2016年7月14日的“湘岳兰庭二期协调会议纪要”（共2页，分别有李雪兰签字的字样）；东辉公司主张“会议纪要第一页李雪兰的签字明显是假的，第二页李雪兰的签字是不能确定，可以对第一页李雪兰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李雪兰和其他被告方未申请对2016年7月14日的“湘岳兰庭二期协调会议纪要”第二页进行鉴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故可以认定该李雪兰在该会议纪要第二页上签字；李雪兰对第一页的本人签名提出异议，但没有另行提交该纪要第一页原件，故对该第一页李雪兰签名以外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6年5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条件成就后东辉公司给予乙方（戴长根）2100平方米商品房产作为合作回报；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主要事实基础为“甲方及东辉公司在“湘岳兰庭”项目背负大量债务，二期项目启动后，原“五方协议”约定的2100平方米的回报额度甲方无法履行”；从利益衡平原则考虑，可以认定李雪兰在“湘岳兰庭二期协调会议纪要”第二页的签字对东辉公司有约束力。另外，从程序法的角度考虑，东辉公司如不同意放弃该违约金，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2016年7月15日起算）主张权利。故对东辉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戴长根是否应退还53万元。戴长根参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关于南方廊桥公司代收的53万元，由乙方（戴长根）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提供纳税有效凭证，逾期未提供凭证则由乙方退还上述款项。”戴长根主张已经履行该合同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戴长根应当退还该53万元。合同没有约定该53万元的退还时间，一审根据衡平原则，认定该53万元应当在东辉公司支付戴长根投资款及收益时同时支付。故对东辉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戴长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东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160元，由戴长根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035元，由东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戴长根提供了如下证据：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24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东辉公司背负巨额债务，导致其开发的“湘岳兰庭二期”6-1栋房屋被查封冻结，已无法正常销售，《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监管账户不可能再有房屋销售资金进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不能达到；2、岳阳市不动产中心出具的“湘岳兰庭6#、7#栋房屋的网签信息”及岳阳市自然资源局档案馆出具的6#、7#栋房屋抵押查封的状态信息，拟证明《补充协议书》签订后东辉公司已网签销售房屋42套，销售资金达27576883元，该销售金额已超过了协议约定的2500万元，但东辉公司并未将该笔销售资金转至监管账户，东辉公司构成违约，阻碍了支付戴长根投资本金及回报款的条件成就。另因东辉公司的债务原因，6#、7#栋房屋剩余房屋已全部查封抵押，导致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无法成就，依照法律规定，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3、2017年3月、4月、5月银行流水及账目表等，拟证明戴长根退出施工后，已将全部财务资料进行了移交并结算，不存在再与东辉公司进行结算。东辉公司和李雪兰质证称：1、对证据1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在施工的过程中，由于东辉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而中途停工，东辉公司为了引进资金，通过别人介绍，由戴长根带资重组。由于戴长根没有按协议约定将重组款项到位，导致中辉公司二次停工，该判决的工程款和损失，本来应该由戴长根来承担，该判决的后果是戴长根重组失败造成的。如果东辉公司与中辉公司进行协调，中辉公司应将超额多冻结的房屋解封出来，供东辉公司进行销售，销售的房屋将会进入监管账户，不存在没有资金进入的问题；2、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补充协议书》签订后销售的42套房屋均非正常销售，戴长根退出后，东辉公司继续施工并组织验收，该42套房屋的销售资金基本上抵付了后期应付的工程款及欠款，剩余的销售资金均全部进入了监管账户。至于剩余房屋被查封、冻结的情况，主要是因为欠工程款、借款而被冻结，法院查封东辉公司房屋的价值已超过应付中辉公司的工程款及债权人的借款，目前东辉公司正在法院与债权人进行协商，待执行案件了结后，剩余房屋仍可进行销售，销售的资金还会进入监管账户，东辉公司不存在规避阻碍付款条件的成就；3、证据3仅是三个月的账务情况，该账目表的内容不是戴长根控制东辉公司期间的整体对账移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戴长根提供的上述3份证据,不能达到“东辉公司恶意阻碍付款条件成就，监管账户不可能再进入资金，戴长根与东辉公司之间的财务账目已全部结清”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湘岳兰庭二期”房屋共有2栋275套（6-1栋、7-1栋），所有房屋已经网签的全部网签，没有网签的全部经东辉公司债权人的申请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戴长根与李雪兰等五方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协议约定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约定“支付戴长根投资款100万元及投资回报款192万元”的条件具体明确，对协议约定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戴长根投资款及收益的资金来自“湘岳兰庭二期”项目的房屋销售收入，而房屋销售所需印鉴、网签密钥等售房相关权限和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及网签手续均由市房产局管理、办理，房屋销售的所有资金收入，全部由市房产局划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提供的监管账户上，由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集中进行管理安排，戴长根等投资方的投资款余额及收益，在监管账户的资金分别达到1000万元、2000万元、2500万元时分三次并直接从监管账户划拨，无需再经东辉公司及李雪兰的签字认可，以上约定说明进入监管账户的资金达到约定的金额，是向戴长根支付投资款及收益的条件。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从《补充协议书》签订后，监管账户进入的资金仅为822.5623万元，并未达到付款条件，戴长根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东辉公司恶意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虽然“湘岳兰庭二期”未网签的房屋已全部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无法再进入市场销售，但在东辉公司的债权人申请法院执行未终结前，被查封、冻结的房屋能否解封、可解封多少套进入市场销售、监管账户以后能否再有资金进入的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确认，故对戴长根要求东辉公司支付投资款及收益292万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戴长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戴长根上诉称“东辉公司恶意阻碍付款条件成就、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监管账户不再可能有资金进入”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戴长根可在投资款及收益返还条件成就时，再行主张权利。关于东辉公司上诉主张戴长根退还53万元的上诉请求，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书》约定退还53万元的时间不明，东辉公司也未向戴长根支付投资款及收益，且戴长根未出具53万元税票的违约行为导致东辉公司的损失仅是税金，戴长根也提出了“返还53万元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抗辩意见，故对东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东辉公司和上诉人戴长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260元，由戴长根负担30160元，岳阳东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余立根审判员  许 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荣晴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