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再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青元，男，满族，1963年10月24日出生，住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虎，荆州市沙市区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天发金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红星路**。法定代表人：朱清海。负责人：周军，公司留守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忠斌，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明全，男，汉族，1962年10月8日出生，住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坚，荆州市沙市区复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朱清海，男，汉族，1956年5月11日出生，住沙市区。上诉人关青元、荆州市天发金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明全以及原审被告朱清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关青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虎，上诉人荆州市天发金塔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忠斌以及被上诉人万明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青元上诉的主要理由：1、再审判决认定万明全在保证期间内向关青元主张过权利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初审和再审中，万明全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供任何证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2014年3月16日前）向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有效证据，再审判决作出的三个方面的综合判断也属主观判断，不能使得关青元信服。首先，万明全在初审时的陈述并没有“每次找朱清海还款都是通过关青元”的说法，关青元仅是在借款展期时在场而已，并不能证明万明全在保证期间内向关青元主张了保证责任。而且，万明全还于2013年11月22日再次向朱清海出借款项，其一边主动向朱清海出借款项，一边向朱清海主张还款并向关青元主张保证责任的行为，也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另外，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间作出变更，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期间。虽然关青元在万明全和朱清海展期时在场，但展期没有经过关青元书面同意，本案借款的保证期间依然至2014年3月16日届满。该部分事实不足以证明万明全在2014年3月16日前向关青元主张过保证借款。其次，朱清海虽然于再审中作出了明显对关青元不利的陈述，但关青元并未予以承认，且万明全也不认可朱清海的陈述。再审判决在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存在重大争议，人民法院也没有对关青元进行说明询问和查清事实的情形下，即认定关青元并不否认朱清海的陈述，并进一步认定万明全向关青元主张过权利的综合判断，属认定事实不清。最后，保证期间是除斥期间，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只要债权人未在该期间内主张权利，则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关青元虽然于初审中回答法庭关于是否担保到底的询问时陈述：“后来我是这么说的，朱清海死了，这130万元借款由我还”以及再审中陈述“第二年还为朱清海垫付了5、6万元。”但上述陈述并没有明确的月和日，人民法院对上述陈述中的时间判断也仅表述为“2014年”，故再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的前提下，以“2014年度”来综合判断万明全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过权利，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请求偿还主债务和承担保证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民事权利，债权人应当对不同的主体主张权利。本案万明全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债务人承担主债务偿还义务，从来没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再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处分原则，超过了当事人的诉请范围。万明全针对关青元的上诉请求答辩的主要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双方借款的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第二款的规定，关青元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条约定了5个月的借款期限，本案借款的保证期限至2014年3月16日，万明全每次向关青元和朱清海追讨借款时，该两人均在场并认可本案借款，且关青元初审时也认可万明全的陈述。虽然关青元再审时否认了其第二次展期时在场，但关青元对朱清海于再审时的陈述并不否认，还补充陈述其于2014年为朱清海垫付了5、6万元利息，并帮朱清海向万明全转交现金5、6万元。而且，关青元在法庭询问是否担保到底时也陈述担保到底。金塔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1、本案初审已经查明是朱清海自己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缺乏资金而向万明全借款。从借款前后的整个行为过程来看，该借款行为发生在金塔公司办公场所之外，借款也是直接汇入到了朱清海的个人账户，由朱清海个人占有使用。并且，借款利息是由朱清海和关青元予以偿还，万明全也从未向金塔公司催收借款。因此，本案借款与金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纯属朱清海的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2、从万明全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和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万明全催讨借款的过程来看，万明全实际也是认定朱清海为借款人，而非金塔公司。若万明全认定金塔公司是借款人，则在朱清海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其不至于宁愿向公安机关报案和向担保人催款，也不向金塔公司催要借款。3、从借条本身来看，借款人落款处清楚的载明是朱清海，位置不偏不倚，而公司印章却加盖在载明日期之处。并且朱清海于庭审中也陈述印章是万明全催款时其私自雕刻并加盖。上述事实也印证了万明全所陈述的催款经过，进一步说明借款人是朱清海个人。若金塔公司是借款人，借款人落款处应注明是金塔公司或加盖公司印章，然后在下方标注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朱清海。因此，从借条本身来看，本案借款也是朱清海的个人债务，与金塔公司无关。4、刑事判决已经查明朱清海擅自套刻金塔公司的印章，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式，冒用金塔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该刑事判决认定朱清海犯合同诈骗罪并判令其退赔赃款，但没有判令金塔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因此，金塔公司于本案中也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万明全针对金塔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的主要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为朱清海和金塔公司共同借款事实清楚。虽然款项未汇入金塔公司的账户，但万明全是根据朱清海的指示汇款。本案借款发生时，朱清海是金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清海也在洽谈借款之时向万明全出示了多份工程项目文件，万明全有理由相信朱清海是代表金塔公司向其借款。并且，案涉借条上加盖有金塔公司的印章，无论印章真假，万明全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从借条的书写情况来看，借款人落款处首先有朱清海个人的签名，下面加盖有金塔公司的印章，故应当认定金塔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万明全诉称：2013年4月间，被告金塔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清海以手头有荆州市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危房改建项目为由，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五个月，被告关青元为被告朱清海此笔借款提供担保。双方商妥后，朱清海出具借条一份，被告关青元在朱清海的借条上签名担保。同年4月17日，原告按约将100万元汇至被告朱清海个人账户。至同年九月借款到期，原告要求被告还款，朱清海请求借款展期，原告同意将借款期限延展至2014年1月16日。被告朱清海在原签立的借条上写上“此款延续到2014年1月16日止”，并签名。在借款展期期间，朱清海以项目还差钱为由，提出向原告增加借款，原告与朱清海于2013年11月22日再次达成借款协议，被告朱清海个人出具借条一份，借款30万元，至此，被告朱清海共向原告借款130万元。至第一笔借款展期到期日（2014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朱清海索要还款时，被告朱清海以困难为由，再次请求展期，原告体谅被告难处，同意展期至2014年4月16日，朱清海在第一份借条上写了“此款续到2014年4月16日止”。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拒不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人民币1300000元，并立即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再审查明：2013年4月间，被告金塔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清海以手头有荆州市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危房改建项目为由，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五个月，被告关青元为此笔借款提供担保。双方商妥后，朱清海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今借到万明全现金人民币100万元整。注：此款用于政府改造前期准备费用，如该项目申报成立，土建由万明全承建。此款借用期5个月。2013年4月16日借款人朱清海。（加盖荆州市天发金塔建筑工程公司印章）”。被告关青元在该借条上签注：“此款担保人关青元”。次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朱清海账户转账97万元。至同年九月借款到期，原告要求被告还款，朱清海请求借款展期，原告同意将借款期限延展至2014年1月16日。被告朱清海在原签立的借条上写上“此款延续到2014年1月16日止”，并签名。在借款展期期间，朱清海以项目还差钱为由，提出向原告增加借款，原告与朱清海于2013年11月22日再次达成借款协议，被告朱清海个人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今借到万明全现金人民币30万元整。（用款一个月）借款人朱清海2013年11月22日”。同日，原告通过其爱人项东风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朱清海的账户转款30万元。至此，被告朱清海共向原告借款127万元。至第一笔借款展期到期日（2014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朱清海索要还款时，被告朱清海以困难为由，再次请求展期，原告体谅被告难处，同意展期至2014年4月16日，朱清海在第一份借条上写了“此款续到2014年4月16日止”。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拒不还款。初审庭审中，被告关青元庭审中陈述：被告朱清海第一次借款、两次续期及再借30万元其均在协商现场，利息部分双方商定月息3%；但关青元以后来朱清海续期及再借30万元其均没有签字担保为由，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就被告关青元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向法庭陈述，关曾经承诺，此借款他都担保到底。就此细节，关青元回答法官提问时陈述，在原告向其讨要借款时，答复原告称：“朱清海死了，这130万元的借款由我还”。另查明，朱清海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借条时与万明全口头约定按照月3%支付利息。从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10月共6个月，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3%收取朱清海18万元利息。但根据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当时6个月内为年5.6%）的四倍（5.6%×4=22.4%）。被告朱清海按月利率3%、年利率36%向原告万明全多支付的利息应当逐月冲抵本金,本金、利息分段计算详见下表：（单位：元）            时间              本金余额              当月应付      利息              当月已付      利息              超付息      抵本金                  2013.4.16              970000              0              0              0                  2013.5.16              958139              18139              30000              11861                  2013.6.16              946056              17917              30000              12083                  2013.7.16              933748              17691              30000              12308                  2013.8.16              921209              17461              30000              12539                  2013.9.16              908435              17227              30000              12773                  2013.10.16              895423              16988              30000              13012      此后截止2015年1月共14个月，万明全陆续收取朱清海20万元利息。再审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主张及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是关于借款本金97万元和30万元的债务主体如何认定问题,二是被告关青元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三是如何认定本案剩余本金和应付利息问题。本案焦点一，关于借款本金97万元和30万元的债务主体认定问题。原审原告出借的97万元借款应当认定为朱清海和金塔公司共同借款。虽然金塔公司并未实际收到、使用该笔资金，但借款发生时朱清海确系金塔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洽谈过程中，朱清海向万明全出示了多份与建筑工程项目有关的文件，金塔公司为建筑类公司，原告万明全有理由相信朱清海是代表公司向其借款，且100万元的借条上盖有金塔公司的印章，无论该印章是否为朱清海伪造，原告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从书写借条的落款看，先有朱清海的个人签名，下方又落款为金塔公司并加盖单位印章。故应当认定金塔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原审原告提供的30万元的借条并未注明款项用途，且没有金塔公司盖章，因此无法判断是朱清海代表金塔公司向原告借款，故该笔借款应由朱清海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焦点二，被告关青元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借条上关青元自己签名并写下“此款担保人”字样，说明关青元愿意为该笔债务进行担保。借条上并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未在约定期间或者6个月内主张保证责任的，免除保证责任。2013年4月16日出借的97万元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5个月，2013年9月16日为主债务届满日，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4年3月16日。从原审原告万明全陈述看，每次找朱清海还款都是通过找保证人关青元，朱清海两次续展借款时关青元都在场；从原审被告关青元的陈述看，原审时认可万明全的说法，虽然再审时关青元否认第二次续展时其在场，但对朱清海陈述从2013年4月份开始每个月通过关青元支付3万元利息到第二年4月份共支付了36万元的说明并不否认。关青元再审中补充陈述第二年即2014年其本人还为朱清海垫付偿还了5-6万元给万明全，且并未告诉万明全垫付款之事，2014年朱清海又通过关青元向万明全转交了现金5-6万元，加之原审中关青元针对审判长询问其是否对130万元担保到底的回答“我是这么说的，朱清海死了，这130万元借款由我还”，综合判断，可以认定万明全在保证期间内始终在找关青元主张权利。所以，关青元抗辩所称超过保证期间的说法不能成立。本案焦点三：如何认定本案剩余本金和应付利息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截止2013年10月16日，被告朱清海尚欠第一笔即97万元借款的本金为895423元。关于次年给付利息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陈述给付款项系采用现金方式，故无法准确判定具体给付日期和分笔金额，万明全自认自2013年11月份至2015年1月份止共14个月陆续收取朱清海利息20万元，折算利率为年19.14%（20万元÷895423元÷14个月×12个月/年=19.14%），未超过当时银行短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单倍为年5.6%，四倍为年22.4%），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另30万元的借款，万明全认可没有约定利息，应当按照无息借款偿还本金30万元，万明全诉请该笔借款的利息可以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鄂沙市民初字第011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荆州市天发金塔建筑工程公司、朱清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万明全借款本金1270000元，并向原告分别承担97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4月17日起和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被告关青元就被告荆州市天发金塔建筑工程公司、朱清海前列97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关青元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金塔公司、朱清海行使追偿权）。二、原审被告荆州市天发金塔建筑工程公司、朱清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万明全借款本金895423元及相应利息（从2015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短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三、原审被告朱清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万明全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5年7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标准）。四、原审被告关青元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关青元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荆州市天发金塔建筑工程公司、朱清海行使追偿权。五、驳回原审原告万明全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关青元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2、金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关青元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初审时，万明全明确陈述：“……后来因为被告荆州市天发金塔建筑工程公司、朱清海未能及时还款，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和2014年1月16日、2014年4月16日将该借款延期，被告朱清海在借条上注明，且被告关青元都在场。每次找公司法人朱清海都是通过关青元的……”关青元亦明确陈述万明全的上述陈述属实。再审中，关青元认可万明全于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且在朱清海再审中陈述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的利息都是通过关青元支付的情形下，关青元不但没有否认，而是继续陈述“第二年我本人垫付5、6万元，然后朱清海又通过我转交了现金5到6万元给万明全。”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于初审和再审中的陈述，综合评定万明全在保证期间内向关青元主张了权利，进而认定关青元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关青元主张再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过万明全诉请范围裁判的问题。万明全提起诉讼时明确列明关青元为被告，且也在诉状中陈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向关青元主张权利，故再审判决并未超过万明全的诉请范围进行裁判。关于金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从本案中的证据来看，朱清海向万明全借款时出示了多份项目文件以及金塔公司签订的改建委托书等材料，可见朱清海借款时明显有用于公司项目的意思表示。加之借条上的也加盖了金塔公司的印章，并明确借款用于公司项目。因此，即便朱清海未将借款实际用于公司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金塔公司也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79元，由上诉人关青元负担12754元，上诉人荆州市天发金塔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5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祖发审判员  周 湛审判员  廖崇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