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智联房地产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渔安安井片区未来方舟**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662974031B。法定代表人：林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修筑，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融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前进街**前进小区和苑**楼负****会信用代码91500116MA5UBY145F。法定代表人：张誉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承晋，重庆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梅，重庆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智联房地产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融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6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融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150000元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而是基于双方合作对项目启动的支持费用。2018年2月10日，智联公司与融誉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约定融誉公司委托智联公司就“江津五洲国际商贸城一期”项目进行销售策划、销售执行，融誉公司需提供土地使用证，《预售许可证》、测绘报告等，由融誉公司对智联公司销售业绩进行考核后按比例支付代理佣金。合同签订后，融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一直未能取得销售许可证，导致项目一直延期开盘。同年5月18日，为保障项目的正常运营进行和工作开展，智联公司向融誉公司出具《借据》。如《借据》所载，150000元款项是在项目开盘延迟的情况下，融誉公司予以智联公司投入项目使用的，目的是保障项目顺利运营，名为借款，实为融誉公司投入项目的支持费用。其次，融誉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一直未能取得销售许可证，给智联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导致智联公司在项目上资金困难，这笔款项从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融誉公司对智联公司的补偿。若融誉公司不认可是因自己的过错导致了智联公司的损害，就不会“出借”这笔款项，更不会同意《借据》所言“为保证双方利益，保障项目的正常运营进行和工作开展”。最后，智联公司已经将此款用于该项目，并无余款可用于返还。二、即便认为智联公司应返还150000元款项，也是附条件的返还，根据约定，这150000元款项的返还方式系从智联公司的销售提成中扣除，而因融誉公司原因导致智联公司无法按照合同进行销售，自然也无扣除的提成。合同签订后，智联公司积极推动项目发展，于2018年3月便开始了项目前期工作，不仅对组建项目团队、团队进场时间等做好了详细计划，也对相对人员及其职责等进行了工作调整，即使存在员工离职情况，智联公司采取了相关措施。因融誉公司原因涉案项目一直延期开盘，智联公司也无法开展销售工作，自然没有销售提成。另外，合同约定期限为合同正式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然而2018年9月6日融誉公司就仅以员工辞职为由单方面解除了合同，导致智联公司根本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后续当然不存在销售提成，自然也无可供返还的相应的款项。智联公司无法返还150000元是因融誉公司导致的，相应责任不应由智联公司承担。融誉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智联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主要针对的是双方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即双方委托销售合同关系中所涉及的相关问题，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无关。一审中融誉公司已经提交了双方的《借据》以及融誉公司的打款凭证，足以证明融誉公司向智联公司借款属实，至于智联公司借款的用途，不能作为其拒绝履行还款的理由。融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智联公司偿还融誉公司借款本金150000元；2.智联公司支付融誉公司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3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还清为止）。一审庭审中，融誉公司将其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20年5月28日。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融誉公司、智联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由智联公司代理融誉公司“江津五洲国际商贸城”项目的销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智联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向融誉公司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据》，载明借款150000元用于其运营。融誉公司于同年5月23日向智联公司账户转款150000元。后因智联公司违约，融誉公司解除《销售代理合同》，但智联公司拒不归还所借融誉公司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0日，融誉公司、智联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约定融誉公司委托智联公司就“江津五洲国际商贸城一期”项目进行策划、销售，还约定智联公司根据融誉公司的销售任务指标要求向融誉公司提供项目当期销售进度计划与销售任务指标，并经融誉公司书面确认，由融誉公司对智联公司销售绩效进行考核后按比例支付代理佣金。2018年5月18日，智联公司向融誉公司出具《借据》，载明：“鉴于甲方（重庆融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贵阳智联房地产营销顾问有限公司）双方所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开盘时间因故延迟，为保证双方利益，保障项目的正常运营进行和工作开展。经双方友好协商，现乙方向甲方暂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用于2018年6、7、8三个月乙方的基本运营费用。此费用今后在乙方销售提成中扣除。”该款融誉公司已于2018年5月2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智联公司支付。2018年9月6日，融誉公司向智联公司发《函》，主要载明：贵司管理层频繁更换、员工集体辞职且在一定时间内无任何扭转局势的希望，根据2018年9月4日双方会议协商意见，贵司不再作为项目销售代理商，并于两天内撤场。2018年9月9日，智联公司向融誉公司发出《工作回函》，主要陈述：智联公司从2018年3月5日入场开展工作以来，开盘时间一再推延，融誉公司均不予明确答复；2018年9月4日双方会议中，融誉公司提出终止合同；智联公司更换项目经理正是为保证项目顺利开展，系智联公司对项目的重视；员工集体辞职，系人为因素所致；9月4日会议当日，智联公司已有5人在赶往江津的途中；就融誉公司终止合同的决定，请求赔偿人员招聘、培训费、员工工资、车旅费、餐饮住宿费等共计584300元。2018年10月9日，融誉公司回函表示，按照合同约定，智联公司请求赔偿的费用系应由其自行承担的费用，不同意赔偿；并再次就智联公司员工集体辞职、要求调整代理费收取模式的问题做出说明。因前述争议，智联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以融誉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融誉公司支付合同履行期间实际产生的人员招聘、培训费、员工工资、车旅费及违约金。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渝0116民初13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智联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融誉公司主张与智联公司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交了《借据》及银行回单，智联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均无异议，但辩称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项目启动的支持费用，且已用于该项目，不应由智联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据》载明“暂借”“用于……乙方（智联公司）的基本运营费用”“在乙方销售提成中扣除”，均明确表示了双方存在借款合意，该借款由智联公司使用，并在智联公司今后的收益中扣除。智联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前述主张，故对智联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融誉公司、智联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融誉公司作为出借人已足额向智联公司提供了借款，智联公司作为借款人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关于双方在借据中约定的“此费用今后在乙方销售提成中扣除”，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双方的代理合同已终止，智联公司没有销售提成，即不存在以销售提成抵扣借款的问题。智联公司辩称没有销售业绩，原因是融誉公司未完善证照导致智联公司不能按照合同进行销售，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亦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融誉公司可催告智联公司还款，并有权要求智联公司支付因逾期未还款而产生的法定逾期利息。现融誉公司主张智联公司归还该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8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智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融誉公司借款本金150000元；二、智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融誉公司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5月28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328元，减半收取计1664元，由智联公司负担。该款融誉公司已预交，经其同意，由智联公司在履行前述判决义务时一并向其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356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该院认定事实，在智联公司与融誉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中约定，智联公司承担开展销售代理业务的费用，包括智联公司人员的工资、福利、保险、奖励提成、培训、住宿、生活、服装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智联公司是否应向融誉公司偿还150000元借款。智联公司上诉称，案涉150000元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基于双方合作对项目启动的支持费用，也是融誉公司对智联公司的补偿；即使认定智联公司应返还，返还条件也尚未成就。本院认为，智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在智联公司与融誉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中约定，融誉公司委托智联公司就“江津五洲国际商贸城一期”项目进行策划、销售，智联公司承担开展销售代理业务的费用，包括智联公司人员的工资、福利、保险、奖励提成、培训、住宿、生活、服装费用。在智联公司向融誉公司出具的《借据》中明确载明，智联公司向融誉公司暂借150000元用于智联公司的基本运营费用。融誉公司向智联公司转账支付了该150000元款项，融誉公司已完成了出借150000元款项的义务。智联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150000元款项是基于双方合作而由融誉公司支付的对项目启动的支持费用。其次，智联公司曾以融誉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要求融誉公司支付其履行合同期间产生的人员招聘、培训费等费用，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已作出判决，认定智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融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判决驳回了智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智联公司在本案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150000元款项是融誉公司对智联公司的补偿。故一审判决智联公司应向融誉公司偿还150000元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智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28元，由上诉人贵阳智联房地产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