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2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盛和，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通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胜军。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惟一，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达，该支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辉，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军因与被上诉人杨通珍、白胜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3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军上诉请求：撤销（2020）湘0503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通珍、白胜军的损失，蒋军不承担赔偿义务。事实和理由：一、蒋军所驾驶车辆临时出现故障，蒋军为移车至临时港湾降低速度，在此过程中速度未达最低标准，属于一般过错，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作用较小。白某某在行车过程中未注意前方车辆通行动态，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以致与前方行驶速度较低的车辆追尾相撞，对事故发生负有重大过错，应当自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未对交警大队作出的不当认定予以纠正，加重了蒋军的赔偿责任。二、蒋军本次投保的是电子保单，是在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营业厅办理，并非在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办理。当时所有的操作都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在营业厅的台式电脑上完成，期间除了让蒋军在电脑手写板上签了个名字以外，业务人员既未向蒋军出示条款，更未向蒋军作出任何提示和告知。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蒋军签字的投保单，虽然该投保单的“投保人申明”栏内有固定格式的“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字样内容，但是该内容字号极小，甚至难以正常识读，无法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声明栏下未设置投保人签名栏目，蒋军仅在投保单的右下角“投保人签字（盖章）”栏签名，只是确认同意投保，并非对声明栏内固定格式的文字内容的确认，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蒋军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保险格式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内容对蒋军应当不产生效力。三、蒋军已经赔偿杨通珍、白胜军丧葬费3万元，白胜军在一审时已经认可，该3万元应当由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支付蒋军。 杨通珍、白胜军辩称，蒋军作为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三处违法行为，且蒋军并未就事故认定申请复核，应当视为对事故责任认定认可；本案投保的是电子保单，蒋军投保的过程只是转账给了保险代理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即使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免责条款免除了保险公司义务，增加了被保险人负担，属无效条款，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义务。 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辩称，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在蒋军投保前就免责条款进行了口头告知，并向蒋军提供了纸质版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其中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字体显著加黑加粗，再次以书面的形式就免责条款向蒋军进行了明确告知。其次，该保单系蒋军通过自己手机App投保的电子保单，蒋军在投保前必须阅读投保单和免责说明事项说明、商业条款后，点击“我已阅读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商业条款……”后，才能点击“已查阅并同意以上信息”并激活后续的保单电子签名和付款程序完成投保。再次，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经蒋军亲手签字确认的投保单，蒋军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最后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提交了中国金融认证中心作出的数字证书签名验签报告，足以证明投保单在电子签名后未被篡改。蒋军在一审过程中对投保单以及签名予以确认。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案涉保单系蒋军通过手机操作生成的电子保单，非上诉人主张的其在营业厅经保险代理人通过电脑的方式以传统方式投保。二审过程中蒋军提交的保单、保险费缴费凭证最多能够证明其是通过转账给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代理人的方式缴纳保费，但缴费方式和途径与是否本人投保没有必然联系。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已经通过口头、书面、平安好车主App激活设置三种方式就免责条款充分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当生效，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可以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通珍、白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军、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对杨通珍、白胜军各项损失共计718147.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2日10时48分许，驾驶人白某某驾驶浙D某某号轻型普通货车由西往东行驶至上海—昆明高速公路湖南段1245＋640处路段时，追尾碰撞前方行车道内由蒋军驾驶的湘E某某号重型厢式货车，造成浙D某某号车驾驶人白某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邵阳支队双清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当事人白某某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自车追尾碰撞前方同车道内由蒋军驾驶的湘E某某号重型厢式货车导致此次事故发生，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当事人蒋军驾驶机动车在驾驶机动车发生故障后尚能移动，不移至不妨碍交通地点且未及时报警，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低于规定时速20％以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此三项过错行为叠加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故认定白某某与蒋军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查，车辆所有人罗某办理了业户名称为罗某的道路运输证，驾驶人蒋军的准驾车型为B2，其驾驶证在2020年4月23日前累计计分9分未处理，蒋军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 另查明，肇事车辆湘E某某号车的车主系驾驶人蒋军的配偶罗某，蒋军通过电子投保方式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商业险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内打印有以下内容“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在“投保人签字”栏，蒋军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 再查明，死者白某某离异，其法定继承人有儿子白胜军、母亲杨通珍，杨通珍于1943年9月24日出生，生活在贵州省黄平县某某乡某某村某某组，由包括死者在内的共四名子女共同赡养。白某某自2010年起，离开户籍所在地贵州黄平县浪洞乡松洞村坳上组，在浙江务工，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15日，白某某租住在浙江省绍兴市某某区某某镇某某村，多年来均办理了流动人口登记，但2019年8月15日之后未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2、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如何划分；3、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等计算标准是按城镇还是农村居民标准。关于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蒋军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属于商业性质的保险，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对责任免除条款用加粗的字体标识，并提供了蒋军签名确认的投保单，证明蒋军认可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蒋军进行了明确说明，应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员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蒋军在事故发生时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故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交警部门作为专业部门，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划分责任，具有一定专业性，双方均未提起复核申请，现蒋军、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虽提出责任划分不当，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死者的过错更大，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参照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确定白某某与蒋军对事故的发生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等按何种标准计算。从杨通珍、白胜军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等证据可知，死者生前自2010年起一直租住在浙江务工，已不再从事农业生产，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由于杨通珍、白胜军没有提供死者去世前一整年在浙江省的居住证明，故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标准计算；死者白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在贵州农村，杨通珍、白胜军要求按受诉法院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故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标准计算。因白某某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按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20年=79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969元/年×5年÷4人=17461元；丧葬费6000元×6月=36000元；白某某的意外死亡确给杨通珍、白胜军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将纳入总损失并按比例分摊，并非由赔偿义务人全额承担，故对杨通珍、白胜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认定；交通费酌情确定1000元。上述损失共计90130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故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蒋军承担（901301-110000）×50%=395650元，其余损失由杨通珍、白胜军方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赔偿白胜军、杨通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二、蒋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白胜军、杨通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5650元；三、驳回白胜军、杨通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白胜军、杨通珍共负担1390元、蒋军负担4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蒋军提交了一份微信转账记录及一份交强险保单，拟证明蒋军2019年2月11日向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投保时，并非本人直接缴纳保费，而是通过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的代理人游某甲缴纳保费，由此证明蒋军并未在手机上完成操作流程，而是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的代理人在电脑上操作，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杨通珍、白胜军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质证称，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费的支付方式并不能否认非本人投保。本院经审查认为，蒋军二审提交的交强险保单与一审时杨通珍、白胜军提交的一致，二审无需重复提交。蒋军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有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佐证，难以造假，真实性可以确定，该份证据对案件事实认定有重大影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蒋军转账12443元给游某甲的时间是2019年2月11日12：23：59，游某甲收款时间是2019年2月11日12：24：16，蒋军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单均载明收费确认时间是2019年2月11日12：25时，投保确认时间时2019年2月11日12：25时，代理机构跟单销售人员姓名游某乙，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提交的有蒋军电子签名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载明经办人游某甲。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蒋军于2019年2月11日将保险款通过微信支付游某甲，再由游某甲、游某乙代蒋军完成保险缴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一审法院对蒋军所应负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是否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三、蒋军先行支付杨通珍、白胜军的丧葬费能否在本案中审理。 关于焦点一，蒋军在交通事故中存在1、在驾驶机动车发生故障后尚能移动，不移至不妨碍交通地点且未及时报警；2、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低于规定时速20%以下；3、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共计三项过错行为。蒋军的过错行为叠加，再与白某某的过错行为结合，造成案涉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邵阳支队双清大队因此作出事故认定，确认蒋军、白胜军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认定作出后，蒋军未申请复核，现其对责任认定不服，但是未提交足够推翻事故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判决蒋军对白某某的死亡承担50%的责任，符合证据规则。 关于焦点二，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提示说明义务，是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无论是网络线上销售订立保险合同还是线下销售当面订立保险合同，均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只有在合同签订前向投保人全面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才能生效。 案涉保险合同系电子保单，即保险合同的签订并非通常形式的面对面以纸质文本为载体签订，而是通过网络电子数据形式订立。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主张其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向法院提交了四份证据，一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一份《数字证书签名验签报告》，一份手机操作“平安好车主”软件的公证书，一张蒋军在营业厅的照片，拟证明蒋军通过网络形式购买保险时，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蒋军未否认电子签名的真实性，但陈述其未自行线上投保，系保险公司的销售人员在电脑上操作后，最终由其在销售人员的电脑手写板上签名，销售人员未就免责条款对其作出提示说明。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提交的“平安好车主”软件公证书，公证的是案外人袁某手机操作App投保的过程，公证书载明的操作程序中，袁某是通过手机App直接链接银行卡支付保险费，公证内容显示投保人还可以选择微信等多种方式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虽有蒋军的签名，但是该签名系电子签名，并非传统纸质投保单上的签名，网络销售保险的保险条款等内容均载于网页，投保单上面载明的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尽到说明义务的内容签名前是否向蒋军展示或者系蒋军直接在该网络页面上电子签名，没有证据证实。《数字证书签名验签报告》只能证实蒋军在投保过程中进行了电子签名，但是该签名是否在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之后，无法证实。照片仅能反映蒋军当时在营业厅，不能证实蒋军自行通过手机App投保。 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本案中所提交上述证据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的前提是，蒋军自行全程操作App完成网络投保。蒋军二审提交的证据证实，蒋军并非通过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所述手机App的链接自行投保缴费而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的业务人员，再由业务人员缴纳保险费。蒋军二审证实的事实致使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欲证明蒋军自行通过手机App投保的事实不具唯一性。 现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要么举证证实案涉电子保单确系蒋军自己全程独立操作完成，要么举证证实其销售人员在代蒋军网络操作时，蒋军全程参与其中，并在此过程中就免责条款向蒋军做出了提示说明，免责条款才能生效。而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数字证书签名验签报告》、公证书、照片等，不足以证实蒋军系自行通过手机App投保，亦不足以证实其销售人员代蒋军操作过程中向蒋军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所主张的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不足，免责条款未生效，其要求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的请求不应支持。蒋军需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平安财保新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代其承担。 关于焦点三，蒋军在本案中不是原告，其一审时没有提出具体诉讼请求，故对其上诉提出的一并审理垫付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蒋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3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3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3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白胜军、杨通珍3956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白胜军、杨通珍负担1390元，蒋军负担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鹏 审 判 员  罗 松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志平 书 记 员  谢心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 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