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红河云智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冶金材料加工区火车北站旁。法定代表人：蔡宝利，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杰，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斌，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红河云鑫富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蒙自市经济开发区蒙自北站旁（红河云智高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食堂）。法定代表人：吕国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华，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红河云智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红河云鑫富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鑫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3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503民初39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当中“设备折旧金135000元、场地租金50000元”部分，（合计185000元），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2.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503民初393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场地租金管理费40000元、违约金50000元、罚金6000元，合计96000元；3.本案一审、反诉及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云鑫富公司应在2019年1月6日前向云智公司支付场地租金管理费12万元。2018年8月23日《关子红河云鑫富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场地租金管理费肆万元预缴确认的证明》显示第一笔抵扣4万元，第二笔4万元，从2019年1月份餐费当中扣除。因此，云鑫富公司尚拖欠云智公司2019年的场地租金管理费4万元未支付，一审未查明该事实错误。2.云智公司并未违约，由于云鑫富公司迟迟不与云智公司签字确认额度以及场地管理费抵扣额度及方式，导致应付款额未能确定，故不存在云智公司违约不付的情况。《食堂餐饮服务合同》（编号：YQ20161121-01）第六条约定：“6.1双方签订本合同五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设备使用折旧金人民币叁拾万元，合同期满不退：……若中途乙方退出的，则甲方不予退还该设备使用折旧金。”《食堂餐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书》（编号：YZKJ201804030001）第一条约定：“针对合同上第六条服务费用及结算上述更改为乙方向甲方每年缴纳12万元，只做场地租金管理费。后续每年的场地租金管理费乙方应在每年一月六日前支付给甲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云鑫富公司与云智公司在本案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过错程度相当，并支持云鑫富公司返还设备折旧金、场地租金及支付餐饮服务费的请求错误。3.云鑫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向云智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罚金6000元。《食堂餐饮服务合同》（编号：YQ20161121-01）第七条7.4约定：“乙方保证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乙方的权利义务向甲方提供相应的服务，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须按设备使用折旧金30万的30%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云鑫富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擅自停业，春节期间也未向云智公司提供正常的餐饮供应。而云智公司并未违约，因此，云鑫富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云智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罚金6000元。云鑫富公司辩称，上诉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鑫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食堂餐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食堂餐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7月剩余服务费用81703.50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80000元折旧押金，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2017年未退还租金80000元，2018年租金120000元，2019年未用租金120000元，以上合计320000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云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90000元、罚金6000元，合计96000元。庭审中，云智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场地管理费4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元、罚金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1.云鑫富公司提交的《食堂餐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食堂餐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书》原件各一份，云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证实当事人双方签订食堂餐饮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履行期为5年，自2017年2月6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云鑫富公司应向云智公司缴纳5年的“设备折旧费”30万元、每年缴纳场地租金12万元；云智公司应将当月食堂服务营业收入，扣除相应水、电费后于次月10日前，以转账方式支付云鑫富公司，及云鑫富公司若中途退出经营，已缴纳的“设备折旧费”不予退还等内容，予以采信；2.云鑫富公司提交的《红河园区一楼食堂1月-7月各项费用》复印件六份、蒙自沪农商村镇银行《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复印件七份、《关于红河云鑫富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场地租金管理费壹拾贰万元缴纳确认的证明》《关于红河云鑫富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场地租金管理费肆万元预缴确认的证明》《关于红河云鑫富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场地租金管理费2019年支付说明》复印件各一份、《招商银行对账单》复印件二份、《红河园区一楼食堂12月各项费用》复印件一份，与云智公司提交的《红河园区一楼食堂1-2月各项费用》《2019年度食堂服务费用结算报表》能相互印证，结合双方陈述，能综合印证，证实云鑫富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向云智公司缴纳“设备折旧费”30万元、云智公司于2018年、2019年1月从应付服务费中足额扣缴云鑫富公司应缴2019年场地租金12万元，及2019年1月至7月期间，云智公司应付未付1月服务费49670.50元、6月服务费27258.10元、7月服务费4775.60元（应付未付款合计81704.20元），以及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云智公司未按约定方式向云鑫富公司支付服务费等事实，予以采信；3.云鑫富公司提交的《关于食堂实际就餐人数与报餐人数不符的说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4.云鑫富公司提交的《关于红河园区食堂正常保障用餐的回复函》《关于复红河云智高科技[2018]4号的函》，与云智公司提交的红云办[2018]4号《关于云鑫富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擅自停止营业的通知》、红以办（2019）22号《关于云鑫富食堂春节期间能否保障就餐的函》、红以办（2019）28号《关于红河园区食堂正常保障用餐的函》、红以办（2019）52号《关于督促云鑫富食堂保证就餐的通知》能相互对应，结合云鑫富公司提交的蒙自沪农商村镇银行《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能综合印证，证实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因云鑫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正常提供餐饮服务，云智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按时结算并支付服务费，双方对此进行协商沟通等事实，予以采信；5.云鑫富公司提交的《证明》，能证实云鑫富公司在2018年8月6日前的履约情况，予以采信；6.云鑫富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能证实云鑫富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单方停止经营，云智公司认可云鑫富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正式向云智公司口头提出退出食堂经营申请，因此双方于2019年10月11日就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以会议方式进行协商等事实，但不足以证实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均已达成合意，也不足以证实云鑫富公司关于场地租金可以退5个月的证明目的；7.云智公司提交的红以办（2019）45号、红以办（2019）46号、红以办（2019）53号《关于红河园区食堂禁止售卖饮料的函》，从该组证据的内容看，仅为云智公司发函要求云鑫富公司不得私自售卖饮料等内容，不足以证实云鑫富公司存在私自售卖饮料的事实，对云智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食堂餐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食堂餐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云鑫富公司与云智公司签订的《食堂餐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食堂餐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设定行政处罚，必须由法律和行政法规等予以设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平等主体，相互之间没有行政管理关系，无权以合同方式设定行政处罚。双方在《食堂餐饮服务合同》中关于“不允许乙方在食堂区域进行除食堂经营以外的其他任何经营及活动，违者予以处罚，罚金2000元起”的约定内容，没有法律依据，应认定无效。因此，云智公司根据该约定要求云鑫富公司承担罚金6000元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云智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云鑫富公司存在擅自售卖饮料的事实，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力。”规定，该条款无效属合同部分无效，且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解除及云鑫富公司和云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和事实，本案云智公司存在多次推延结算未按时支付餐饮服务费用的行为，云鑫富公司也存在未按约提供餐饮服务，甚至出现且因“厨师问题”在2019年2月期间中断服务等情况。因此，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均有权在对方违约时依法行使单方解除权。但双方均未行使各自的权利，而是通过友好协商，相互沟通，相互提醒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云鑫富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7月5日其单方停止营业时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相应通知义务，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10月11日，双方当事人以会议方式协商合同事宜并形成《会议纪要》，根据该《会议纪要》内容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云鑫富公司与云智公司已于2019年8月22日以双方事实行为解除涉案合同。三、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过错程度相当，对合同解除的后果，应承担同等责任。据此，对双方争议的相关问题，根据双方诉求，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一）关于2019年1月-7月未付服务费用的具体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云鑫富公司提供的《红河园区一楼食堂1月-7月各项费用》与云智公司提供的《红河园区一楼食堂1月-7月各项费用》能相互印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能证实，扣除水费、电费、场地费用、卫生费后，云智公司尚欠云鑫富公司2019年1月服务费49670.50元、6月服务费27258.10元、7月服务费4775.60元，合计81704.20元的事实。云智公司应将该款及时支付云鑫富公司。（二）关于“设备使用折旧金”“场地租金”应否退还及如何退还的问题。云鑫富公司已向云智公司支付“设备使用折旧金”30万元、2019年“场地租金”12万元，以上费用应根据双方约定的设备使用期限及实际使用期限进行折抵后返还。故云智公司应酌情返还云鑫富公司设备使用折旧金13.5万元[30万元－30万元÷合同期60个月（2017年2月6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实际使用期33个月（2017年2月至2019年9月）]、场地租金5万元[12万元－12万元/年÷12个月（2019年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实际使用期7个月（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三）因云智公司与云鑫富公司对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完成最终结算，云鑫富公司要求云智公司承担相关利息的请求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鑫富公司与云智公司在本案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过错程度相当，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以其事实行为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处理。本诉原告云鑫富公司要求本诉被告云智公司返还的设备折旧金、场地租金及支付餐饮服务的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酌情予以支持；其要求支付相关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云智公司要求反诉被告云鑫富公司承担违约金并支付租金、罚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红河云智高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红河云鑫富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餐饮服务费81704.20元、设备折旧金135000元、场地租金50000元，合计266704.20元；二、驳回本诉原告红河云鑫富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红河云智高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617元，减半收取计4808.50元，由本诉原告红河云鑫富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04元，本诉被告红河云智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0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反诉原告红河云智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云智公司认可已收到云鑫公司2019年的场地租金12万元。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云智公司认可已收到云鑫公司2019年的场地租金12万元。故云智公司主张云鑫公司拖欠场地租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云智公司认为其并无违约行为，但根据云鑫富公司提交的《蒙自沪农商村镇银行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关于红河园区食堂正常保障用餐的回复函》《红河园区一楼食堂1月-7月各项费用》《2019年度食堂结算报表》等证据，证实云智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方式支付云鑫富公司餐饮服务费，多次拖延结算不按时支付餐饮服务费，且拖欠2019年1、6、7月餐饮服务费未付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云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鉴于云鑫富公司亦存在中断服务等违约行为，一审根据本案双方违约事实，认定双方过错程度相当，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亦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云鑫富公司与云智公司已于2019年8月22日以双方事实行为解除涉案合同，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因此，云智公司居于合同取得的“设备使用折旧金”“场地租金”应根据双方约定的设备使用期限及实际使用期限进行折抵后返还，未付的餐饮服务费也应一并支付。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云智公司支付云鑫富公司餐饮服务费81704.20元，并返还设备使用折旧金13.5万元、场地租金5万元，符合本案实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红河云智高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5元，由上诉人红河云智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进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