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林，女，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丽，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自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804433442P。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岫，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交运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汇通区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137589056479。 法定代表人：付怀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杰，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举伟，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 上诉人王志林、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交运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被上诉人姜举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志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丽、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岫、被上诉人交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杰、被上诉人姜举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林上诉请求：一、请求对（2020）冀0108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王志林共生育三个儿子，为大儿子李**在平山县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一套房产，并一直居住在此，在市里打零工，同儿子一起共同还清了贷款。房屋产权证书虽然只写了儿子的名字，但是并不排除上诉人作为母亲对房屋享有的权益，且上诉人户籍地是平山县人，在平山县城购买房产并居住在此，无需在其额外办理暂住证。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暂住证为由，忽视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金辉花园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房屋所有权的证明等完整的证据链条，否认了上诉人在平山县城居住的事实，也忽视了上诉人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客观事实，判决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标准为农村标准，违背了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的护理费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王志林住院期间，由二儿子李伟进行护理，李伟系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大车司机，常年给不同的运输公司开大车，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工作证明等证据佐证李伟从事的具体行业，李伟受雇的运输公司未能给李伟签署固定的劳动合同，未能提供完税证明、公司扣罚证明等程序性瑕疵属于用人单位的问题，不能作为对抗护理人护理费标准的反证，李伟作为护理人属于开车的司机，在医院护理母亲，不能去开车，运输工资不发生符合大车司机行业计算薪酬的客观情况。且根据冀高法【2020】31号文件，因为护理人李伟的工作不固定，属于较为弹性的大车司机行业，无法举证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的，可以参照所属行业河北省在岗的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却按照护理人员没有收入，参照了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行业的平均在岗计算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存在严重的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00000元或发还重审。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查明事实后撤销并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伤残赔偿金证据不足。首先对于一审中的伤残应当在被上诉人王志林拆除内固定后方能呈现真正因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伤害，根据相关规定，应在拆除内固定后进行伤残鉴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立即提出对伤残需要重新鉴定，符合相关程序规定。一审法院径行判决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二、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其实际情况，可待重新鉴定后进行确定。三、被上诉人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提交相关工资流水，劳动合同等足以证实其有工作的相关证据，根据规定不能认定其有误工费用。四、残疾器具应有相应医嘱或者鉴定作为定案依据，而且购买器具也应当是必要、合理的支出才可以，只是医院确认被上诉人在外购器具便判定上诉人承担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王志林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伤残等级标准证据明确，答辩人2019年在平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后，经技术鉴定室组织，询问双方同意由平山县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进行伤残评定，2019年11月26日鉴定机构出具伤残鉴定报告，后人保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案件移送至石家庄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庭审结束后人保公司又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采纳平山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本次事故造成答辩人王志林全身12处骨折，三处伤残等级，其中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答辩人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非常严重，原审法院根据伤情及事故给答辩人酌情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符合现实情况，不存在过高的情形。三、答辩人的年龄虽然达到了退休年龄，但是作为农村户口，没有固定的企事业单位，没有固定的社保缴纳单位，在发生事故前身体状况良好，具有劳动能力，一直在打零工补贴家用，从事正常的劳动，原审法院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现实情况和法律规定。四、答辩人因本次事故造成全身多处骨折，需要支具固定伤情是必然需要，出院后行动不便需要轮椅扶助也是遵医嘱，并且医院医嘱中明确写明，伤者家属外购支具，答辩人购买的器具费用均因事故损害产生，属于合理费用。综上，原审对于答辩人伤残等级、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器具的认定证据充分，法律依据明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石家庄市交运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出租汽车属于特殊行业，按照《石家庄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规定，出租汽车必须加入一个出租汽车服务企业，统一由服务公司代为车辆服务，不是挂靠到公司。答辩人与公司内各出租车车主仅仅是代为服务关系，因此答辩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二、按照石家庄市物价局石价【2006】152号文件规定，公司代为车辆服务，按照服务收费标准收取服务费。公司服务主要包括代办有关出租汽车的各种营运手续及有关证件、证照的办理。公司代为车辆服务，收取的是服务费不是管理费，除了收取上述服务费，我公司不享有肇事车辆任何权益和收益，同时不承担因车辆引发的任何责任。三、《石家庄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二章第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出租汽车个体经营者应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交运公司只是代为出租车服务，不是出租车经营者，不经营出租车。姜举伟是冀Ａ×××××号出租车的经营者，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肇事车辆的经营者及车辆产权所有人为姜举伟，姜举伟是该车的经营者和受益者，该车有独立营运执照，属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四、交运公司与姜举伟签订的“石家庄市交运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服务合同”第五条第二款已经明确“乙方拥有车辆产权，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及经济责任。”五、冀Ａ×××××号出租车每月收入12000元左右，每年政府发放燃油补贴和车辆其他收益，都是姜举伟享有。六、石家庄市的出租车和北京、上海的出租车不同。北京、上海的出租车是公司购车，发包经营，公司和承包司机共同受益，这时候公司是受益者，而石家庄的出租汽车，服务公司收取的只是服务费，两者经营性质不同。七、同为我公司的冀Ａ×××××号出租车于2010年2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冀Ａ×××××号出租车于2012年9月9日发生交通肇事、冀Ａ×××××号出租车于2012年10月13日发生交通肇事，经各级法院审理，我公式均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更不应该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姜举伟答辩称，同人保公司的代理意见。 王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暂定10万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19时23分许，被告姜举伟驾驶冀Ａ×××××小型轿车沿东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医大一院门口附近，与原告王志林由北向南步行横过道路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志林被送往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双方在医大医院报警，2018年11月30日，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裕华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姜举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志林无责任。事故车辆冀Ａ×××××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姜举伟，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姜举伟向原告垫付49000元，被告人保公司向原告垫付医疗费90000元并向被告姜举伟在垫付范围内返还姜举伟20000元。原告主张已扣减人保公司垫付的90000元，并当庭扣减姜举伟垫付的29000元，实际主张各项赔偿费用合计286067.7元。本案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起诉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进行伤残等级及营养、护理、误工期评定。被告人保公司同意由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室指定平山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委托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平山司鉴（2019）临残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志林之损伤评定为：肋骨骨折15根九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丧失属九级伤残，王志林右膝关节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建议王志林误工期26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保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该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131民初37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人保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人保公司于开庭结束后第二日以鉴定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合，评残应在拆除内固定后再进行鉴定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于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 赔偿项目原告诉请人保公司质证姜举伟质证本院认定及理由1.医疗费、器具费、复查费、鉴定时拍片费用、鉴定费172192.2元。其中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医药费140692.12元，平山中山医院医药费18990.31元，复查费534.71元，医疗器具费9398元，鉴定拍片费380元，鉴定费2200元。提交医院住院各项票据、病历。应扣除非医保用药10%，对鉴定拍片费380元及鉴定费2200元，属于鉴定费，不予承担。对于器具费，应当具有相关的医嘱予以证实确实需要。无意见，全部认可。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医药费140692.12元，平山中山医院医药费18990.31元，本院予以认定。复查费534.71元，经核实票据，金额为531.74元，本院予以认可。医疗器具费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9398元，不属于医疗费，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出院医嘱显示支具外购，原告提交购买支具、轮椅发票三张，故本院予以认可。鉴定拍片费380元、鉴定费2200元，属于鉴定费，本院认可。故医疗费核定为140692.12＋18990.31＋531.74＝160214.1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398元，鉴定费25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25天，在平山中山医院住院50天。提交住院病案。对证据无异议，对计算标准应按照60元／天计算。同保险公司意见核定100元／天＊75天＝7500元。3.误工费26780元。鉴定意见书，误工期260天。事故发生时原告61周岁，原在长安旭日家政服务部做护工，工资3900元／月。按照103元／天＊260天。提交工作单位收入证明、工资减少、营业执照的证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举证时需要劳动合同，纳税证明及相关的社保证明，予以证实其确认有相关工作。关于误工期，因为原告达到退休年龄，鉴定机构只是对伤情，需要休息的时间。同保险公司意见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原告虽然提供的证据不足，并且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退休后从事服务行业，符合常理。因此可以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为109元／天计算，该标准明显高于原告主张的103元／天，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为103元／天＊260天＝26780元。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27340元。护理期90天。市第一医院住院25天一级护理，二人护理276元／天＊25天＝6900元，100元／天＊25天＝2500元。其余时间一人护理276元／天＊65天＝17940元。在市一院住院护工费2500元，无票据。原告儿子李伟护理，李伟在石家庄市菱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大车司机，月工资8300元。提交李伟的工作单位证明，Ａ2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资格证、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对于护工产生费用无相关证据，不予认可。无医嘱等证据证明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对于其儿子护理，证据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纳税证明等相关证据，不能认定其工资为8000多元。而且其提交证据只是证明其有相关的资格，并未证明其实际从事该行业。对原告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应该按照居民服务业一人标准计算。同保险公司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护理期90日，本院予以确认。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出院医嘱载明陪护一人，本院认可一人护理，原告未提交请护工产生费用的相关票据及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护理人李伟的劳动合同、完税证明、工资扣发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工资，本院不予支持。护理人员应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为109元／天，故护理费109元／天＊90天＝9810元。5.交通费2000元。因为开私家车住院期间来回和复查，无票据酌定票据对该费用不认可，对主张不认可。同保险公司意见。酌定为500元。6.营养费4500元，按照50元／天＊90天。营养期90天，提交鉴定意见。未看到相关病案和医嘱证明需要加强营养。法院认定也应认定20元／天标准。同保险公司意见酌定为20元／天＊75天＝1500元。7.伤残赔偿金169755.5元，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年收入35738元。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金辉花园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房屋所有权证，另外应按照2020年3月19日冀高法（2020）31号，城镇标准。对计算标准原告提交的产权证为李**，不是原告本人，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与李**一起生活。无法认定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鉴定时间为2019年，伤残赔偿金年数应当为18年，赔偿指数原告要求过高，请求法院认定。标准应当适用32997元／年。我司认可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原告。同保险公司意见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但未出具事发前至事故发生时满一年的居住证。因此应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31元／年＊19年＊23%＝61315.47元。8.精神抚慰金15000元，根据鉴定报告显示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诉求过高。请法院酌定。同保险公司意见酌定为10000元。共计425067.7元289597.64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还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因本次事故原告造成损失共计289597.64元。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69214.17元，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人保公司已经垫付），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59214.17元，扣除被告人保公司已垫付100000元（包括返还被告姜举伟的20000元医药费），故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0214.17元，返还被告姜举伟垫付医药费29000元。对于剩余的原告损失117803.47元，（不包含鉴定费2580元）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7803.47元。鉴定费2580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承保范围，应由被告姜举伟承担。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交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被告姜举伟为事故车辆冀Ａ×××××号车所有人，事故发生时姜举伟驾驶该车，是直接侵权责任人，应由被告姜举伟承担事故车辆的侵权责任，被告交运公司负责代收代缴营运车辆的税费，不应由被告交运公司承担责任，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山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保公司于庭审结束后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在平山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人保公司同意法院指定平山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因此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人保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志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38017.6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返还被告姜举伟垫付医药费29000元；三、被告姜举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志林鉴定费2580元；四、驳回原告王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90元，由被告姜举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志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年8月6日平山县古月镇白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2020年8月6日平山县大佳物业服务公司和平山县平山镇茗秀苑社区居委会联合出具的证明一份；2017年9月21日平山县平山镇茗秀苑社区居住情况信息登记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为平山县城，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第二组证据：2012年上诉人王志林作为母亲为平山县金辉花园小区六号楼××单元四零一室装修购买了卫浴、灯饰、玻璃等部分装修材料，以证明上诉人对于该房屋享有所有、居住使用的权利；第三组证据：上诉人王志林在同儿子李**共同生活期间，支付水费、物业费、电费、照相费等部分生活支出的六张票据，以证明上诉人在日常生活中缴纳了各项费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人保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王志林并未提交居住证等派出所出具的相关居住证明，对于其按照城镇要求不予认可。相关的收费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志林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应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志林护理费的标准是否应按2019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原审认定伤残赔偿金的数额是否证据不足且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王志林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否还应该认定误工费，原审认定人保公司承担相应的残疾器具费用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认定残疾赔偿金标准应综合考虑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进行认定。在本案中，根据社区居民居住情况信息登记表、古月镇白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平山县大佳物业服务公司和平山县平山镇茗秀苑社区居委会联合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上诉人王志林自2012年12月以来经常居住地为平山县城，且根据一审认定事实，上诉人王志林在平山从事家政服务，其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平山县城。综合考虑上诉人王志林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可以认定上诉人王志林赔偿金标准应该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每年计算，即上诉人王志林的伤残赔偿金为35738元/年*19年*23%=156175.06元。 关于王志林的护理费，王志林没有提交护理人李伟的劳动合同、完税证明、工资扣发证明，且对方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志林虽然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但是在事故发生前确有劳动能力、正常从事家政服务，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鉴定报告显示，上诉人王志林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对其身体、精神确实造成比较大的痛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出院医嘱明确显示有支具外购，且上诉人王志林提交了购买支具、轮椅的相关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志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志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32877.2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上诉人王志林承担29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承担89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林 审 判 员  刘立虹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广杰 书 记 员  郄张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