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奕，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金玉，女，1965年1月1日出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娟娟，女，1982年2月17日出生，××族，户籍地南通市如东县，现住南通市开发区。上诉人曹奕因与被上诉人叶金玉、原审被告唐娟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曹奕不承担返还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曹奕与叶金玉之间签订的《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真实有效，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承租海运沙船，进行经营性投资，曹奕没有欺骗叶金玉，也没有强迫叶金玉进行投资，曹奕自己也进行了投资。如判决返还则所有投资风险均由曹奕承担，违反了共同投资、风险共担的原则。认可与叶金玉系合伙关系，风险应共同承担，一审判决解除与叶金玉的工程合同错误，即使解除也需解除与中远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之间的《内部劳务管理施工责任协议书》，曹奕已向叶金玉披露该协议，叶金玉属隐名投资人。协议约定拟开工时间为2018年4月，工期5年，叶金玉起诉时尚未达到5年，解除条件尚未成就。即使解除也不应支付利息。一审认定曹奕收到叶金玉50万元后将其中的5万元汇给了唐娟娟不是事实。根据《工程合同》约定，签好分包合同后，承租的运沙船先由叶金玉暂交100万元押金，叶金玉未交该100万元押金，违约在先。被上诉人叶金玉辩称，虽然《工程合同》约定共同承租海运沙船，但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第一条约定，叶金玉不参与海运运输的日常经营管理，海运沙船是曹奕利用其社会资源进行承接、承租，叶金玉仅仅是出了50万元，实际上并不参与所谓沙船的承租以及工程施工。由于曹奕两年多时间没有承租到海运沙船，也没有具体的开工时间，叶金玉在一审时提出解除《工程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曹奕不能承租到海运沙船，也没有所谓的西沙填海工程，虽然合同约定的工期是5年，但是叶金玉可以根据合同是否能够实际履行，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得到，依照合同法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法律并没有要求要等工期期满后，五年后才能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令曹奕返还50万元利息的起算点是从诉讼之日开始计算的，并非从缴纳50万元押金开始计算的，并没有增加曹奕的负担，也没有损害曹奕的利益。曹奕的5万元汇款给唐娟娟是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叶金玉不存在违约，叶金玉缴纳50万元以后就要求曹奕告知承租沙船的一些具体情况，但是曹奕不能详细确定地告知承租沙船的具体时间、开工的时间，所以认定叶金玉在先违约没有合同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曹奕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娟娟述称，其是中间人，叶金玉是其介绍给曹奕的。叶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8年3月2日其与曹奕、唐娟娟签订的《工程合同》；2.曹奕、唐娟娟共同返还出资款50万元，并承担从诉讼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曹奕、唐娟娟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日，曹奕、唐娟娟（甲方）与叶金玉（乙方）签订《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相互信任的精神，互相合作吸沙填海工程。甲方以社会资源及一定费用投入，乙方以人民币50万元整投入，共同承租某央企海运沙船，用于吸沙、运沙、填海。共5年工期，每条船交押金300万，签好分包合同后，承租的运沙船先由乙方暂交100万押金，余款在第一次及第二次工程款中分二次扣除，全部押金在5年后按施工情况一次性退还。每条船交备案费13万元，总包方收费后用20天到相关部门办理船只备案手续，按成功办理的备案手续实收船只押金。备案完成即到工程指定地点银行开户，总包方先付进场费，额度为第一年度预计年产值的5%，船到达施工指定地点后由总包方在船上安装监控与通讯设备，此费用由总包方负责。安装好后再付年度预计产值的5%，吸沙运沙工程开始运行，以后按一船一付、一年一清的支付办法，每船每次运完并填海至指定地点后结账至90%，每年底结清当年度全部工程款。第二年度付款施工同前，以此类推，共5年。乙方出资后拥有壹条船百分三十的股份。其余百分之七十股份隶属甲方曹奕。双方的权利义务为：一、乙方投资人按拥有的股份参与分红，但不干涉航运运输的日常运营，日常经营管理由施工方负责。二、开工日按实际开工时间计算，股份分红，半年一结，按工程实际到账结算。三、乙方有权要求每次结算前查看相关工程账目。四、投资利益按约共享，自负盈亏。五、投资人投资款全部到位合同即生效。注该笔款项打入此账号中行（62×××70）曹奕。《工程合同》签订后，叶金玉于2018年3月5日向曹奕中国银行南通南苑支行62×××70账户汇款50万元。当日，曹奕将其中35万元汇给中远公司，将其中5万元汇给唐娟娟。2018年3月7日，曹奕与中远公司签订《内部劳务管理施工责任协议书》一份。曹奕于2018年3月5日、3月20日、3月22日通过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分别向中远公司转账35万元、20万元、20万元，3月31日向徐成造汇款30万元。2018年3月1日，曹奕向唐娟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唐娟娟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其中捌拾万用于全筑建设公司周转资金，捌拾万元用于投资南海吸砂填海工程，收入到位后还清借款。借款人：曹奕。2018年3月1日”。同日，唐娟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中远公司转账65万元。中远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单位已收到曹奕2018年3月5日、3月20日、3月22日、3月31日共四笔汇款共计105万元整，也收到唐娟娟2018年3月1日汇款65万元整。上述曹奕汇款系南海吸沙工程的投资款（押金），唐娟娟汇款用途涉及商业秘密，我单位不便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叶金玉与曹奕、唐娟娟签订《工程合同》，双方约定以社会资源及资金投入，共同承租海运沙船，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之间实际上形成合伙关系。合同中约定，叶金玉履行付款义务，不干涉工程的日常经营管理，日常经营管理由施工方负责，即表明双方合伙内容为共同承租海运沙船，并非对外实施工程。因此，双方合伙期限应从双方签订《工程合同》之日起计算，至叶金玉起诉时，曹奕不仅未承租合同中约定的海运沙船，且承租的时间至今未能明确。因此，叶金玉诉讼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应予支持。首先，合伙人退伙时，书面协议有约定，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其次，曹奕在合同签订后两年多时间内未能承租海运沙船，且无法向叶金玉披露承租的具体时间，叶金玉的权利一直处于未知状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双方之间《工程合同》应予解除，叶金玉诉讼主张曹奕、唐娟娟返还出资款50万元并承担从诉讼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于法有据。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一审法院将该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叶金玉与曹奕、唐娟娟于2018年3月2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二、曹奕、唐娟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金玉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曹奕、唐娟娟负担。二审中，唐娟娟提交本院（2020）苏06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曹奕从50万元中拿5万元给我不是事实，该判决已认定5万元是曹奕还其的钱。曹奕质证称，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叶金玉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唐娟娟所称的5万元与本案中的5万元非同一笔款项，判决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奕与叶金玉签订的《工程合同》并无拟开工时间为2018年4月的约定，曹奕主张叶金玉起诉时尚未达到5年，解除条件尚未成就缺乏合同依据。曹奕主张已向叶金玉披露其与中远公司的《内部劳务管理施工责任协议书》，叶金玉属隐名投资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叶金玉也陈述并未看过该协议，也不清楚其内容，故曹奕该主张不能成立，其与中远公司的《内部劳务管理施工责任协议书》对叶金玉并无约束力。叶金玉与曹奕约定共同承租海运沙船，但曹奕一直未能承租到海运沙船，亦不能明确何时能承租到海运沙船，叶金玉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解除叶金玉与曹奕的《工程合同》于法有据。因曹奕一直未能承租到海运沙船，故《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叶金玉交纳100万元押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曹奕主张叶金玉违约在先无合同依据。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判决支持叶金玉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正确。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有相应证据佐证。综上，曹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曹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丽审判员 郭相领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