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刑初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沙洲西路115号，法定代表人王牧。诉讼代表人毛佳梦，系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李松，男，1981年5月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住张家港市。2018年6月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杰，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壮伟，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牧，男，1985年10月2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住江苏省张家港市。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辩护人徐海,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松、王牧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毛佳梦、被告人李松及其辩护人刘杰、郭壮伟、被告人王牧及其辩护人徐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左右，被告人李松在马来西亚受国外公司指派，返回中国，开展收购废钢并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马来西亚出口的活动。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李松在国内以每吨480元至168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废钢，通过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及其它货运代理、报关单位，以每吨300元至400元的申报价格报关出口。其间，被告人李松单独或伙同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牧以上述方式出口废钢共计4439.7吨；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牧知晓被告人李松收购废钢的价格后，为继续承接该业务，故意调低申报价格，帮助被告人李松出口的废钢共计2230.045吨。经计核，被告人李松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75155.55元，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牧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76737.8元。被告人李松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牧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松、王牧均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松、王牧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牧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李松、王牧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没有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松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松并非犯意提起者、策划者和组织者，也没有出资，所获得的仅是每个月固定工资，没有额外收益，故李松并非出口废钢业务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松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能积极坦白，主动弥补国家损失，认罪认罚。希望对李松能够从宽处理。被告人王牧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王牧的犯罪事实、定性没有异议。认为王牧系自首，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王牧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王牧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希望对王牧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左右，被告人李松在马来西亚受国外公司指派，返回中国，开展收购废钢并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马来西亚出口的活动。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李松在国内以每吨480元至168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废钢，通过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华公司）以及其它货运代理、报关单位，以每吨300元至400元的申报价格报关出口。其间，被告人李松单独或伙同被告单位颐华公司、被告人王牧以上述方式出口废钢共计4439.7吨；被告单位颐华公司、被告人王牧知晓被告人李松收购废钢的价格后，为继续承接该业务，故意调低申报价格，帮助被告人李松出口的废钢共计2230.045吨。具体分述如下：（一）被告人李松通过被告单位颐华公司低报价格出口废钢11票共计2758.315吨。其中：1.2017年6月至7月7日，以每吨300元的申报价格，出口2票共199.41吨;以每吨400元的申报价格，出口废钢2票共328.86吨;2.2019年7月25日至12月，被告单位颐华公司、被告人王牧在明知被告人李松低报价格出口废钢的情况下，将申报价格从每吨400元调低至每吨350元，出口废钢7票共2230.045吨。（二）被告人李松通过张家港新中通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通华公司），于2017年7月至10月以每吨350元的申报价格，出口废钢3票共1468.265吨。（三）被告人李松通过上海久航国际货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航公司）,于2019年9月以每吨350元的申报价格，出口废钢1票213.12吨。经计核，被告人李松参与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75155.55元，被告单位颐华公司、被告人王牧参与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76737.8元。被告人李松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牧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单位颐华公司、被告人李松、王牧均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松的供述，对其在马来西亚受国外公司指派回国，收购废钢并通过颐华公司、新中通华公司、久航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马来西亚出口的事实供认不讳。其是按收购废钢的吨数收取酬劳的。并愿意将20万元取保候审保证金退缴税款。2、被告人王牧的供述，对其明知被告人李松低报价格，但为了继续承接业务仍帮助李松出口废钢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其是李松给其看了他们与新中通华公司的合同，看到报关价格才明知的。并愿意将20万元取保候审保证金退缴税款。3、证人刘某甲（张家港铁牛贸易有限公司钢材销售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李松在马来西亚打电话给其，说他老板让他回国收购废钢，向其了解行情并联系货代。其找杜某联系货代，杜某帮忙找了一家上海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但因为该公司须要收购废钢的发票而没有做成。其又联系到了王牧，将王牧介绍给李松。其也帮李松介绍收购废钢，他给其20元/吨的提成。其帮李松收过的最高价950元/吨，大多在650-750元/吨之间。4、证人杜某（江苏还顺捷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行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底6月初，刘某甲让其介绍熟悉的外贸公司代理出口废钢到马来西亚，其给他介绍了上海市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其和刘某甲还去见了该公司业务员王某。但后来因为该公司要求委托人提供国内收购废钢的发票，而没有做成。刘某甲还让其帮他算从货柜装货到马来西亚槟城到岸的费用。后来刘某甲还安排其和马来西亚的老板李松见面，李松说他们已经找了颐华公司做货代，其也向李松推荐了新中通华的夏伟民。5、证人王某（上海市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5日杜某带刘某甲到其办公室，说需要委托其公司代理出口废钢压块到马来西亚。其讲其公司是正规国企，必须要根据报关单申报的品名向其公司开具真实有效的大型生产型企业的增值税发票，否则无法受理这个业务。并需要给其提供他们在国内采购废钢的合同以及跟外商签订的合同等。后来因为公司领导明确表示不接受贸易公司开票，需要沙钢等大型生产型企业开票，最后这个事情没有进行下去。6、证人卞某（颐华公司操作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王牧讲有客户要出口废钢，并安排其联系该客户。之后其按照王牧给的合同样本制作了抬头为颐华公司的合同，收货方抬头有过两个，都是马来西亚的公司。其还按照王牧告诉其的单价、数量、柜数、金额填在合同里。报关前，其会制作发票、箱单和报关单，单据上的要素都是王牧问报关行的，就是品名、HS编码、用途等，数量是仓库发来的，价格也是王牧告诉其的。其当年8月底离职，这期间做了8票废钢出口的业务。7、证人盛某（颐华公司操作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卞某辞职后，其接手废钢出口这一块的工作。其按照卞某留下来的模版做箱单、发票和报关单，做好了以后给报关行，卞在的时候是发给中外运的，后来做了3票发给中艺储报关。发票和箱单抬头不是报关的抬头，是用的新颐华贸易，做出来给了马来西亚。做好之后发给王牧，由王牧和马来西亚联系。品名、商品编码、规格型号都是按照卞某留给其的清单上填写的，数量有的时候是仓库小申做好表格QQ上发给其，有时候是在永嘉码头上的网站查的，价格也是按照卞留给其的价格申报的。报关价格后来其在每票货物申报前，应该也是问过王牧的，王牧让其按照350元/吨来申报。8、证人尤某（新中通华公司销售人员）的证言，证实李松委托其代理废钢海运出口业务，共代理3票，出口的价格是每吨人民币350万元，都是李松定的，其不知道废钢的国内采购价。9、证人陆某（久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公司帮李松代理过一次出口，总量213.12吨废钢。其公司负责帮李松订舱、找报关公司，报关的单证其按照李松的要求制作，李松给提供商品编号、品名、价格、数量。报关的价格350元/吨是李松让其这么申报的。10、证人顾某（中外运长江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营销四部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王牧找其，说他有个客户需要出口废钢到马来西亚槟城，让其公司帮他订舱。王牧的客户姓李，说自己是张家港南丰人，常年在马来西亚生活，帮老板回国收购废钢，组织出口。姓李的委托王牧，王牧再委托其，费用其只和王牧结算。2017年6月到8月总共8票，申报单价300元/吨-400元/吨。11、证人申某（张家港保税区陆顺物流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颐华公司王牧带李松来其这里，租用场地做废钢集装箱业务。颐华公司作为货代公司一共做了11票，前面6票按照550元一个集装箱结算，后面5票按照500元结算。除了颐华公司外，还有新中通华公司作为货代公司做了3票，第一票也是550元一个集装箱，后面的按照500元结算。还有一家久航公司，就做了1票，费用按照500元结算。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李松让其帮忙打听废钢行情。他回国后让其和季某、李某乙、刘某甲帮助他找卖废钢的人。后其按照李松给的“废钢群”号码一个个打电话问，如果有谈成的话，李松给其20元/吨的提成。其一共给李松收购过七八百吨的废钢，价格在780-930元一吨，都是送到堆场的价格。这些废钢都出口到马来西亚。13、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李松让其帮他收购废钢，后其帮他收购过一次，其以1000元/吨购进，李松以1050元/吨跟其结算，一共不到一百吨。李松还曾带了马来西亚的老板来张家港看过行情。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李松回国讲马来西亚的老板派他回国收购废钢出口到马来西亚，让其帮忙了解国内行情。后其帮他收过废钢，价格大概是在800-900元/吨，其提成10-20元/吨。其见过李松的老板马来西亚人“黄总”一次。李松给“黄总”打电话时其偶尔会听到，要不要租场地、要不要买机器、收废钢价格等情况李松都要向黄总汇报。李松也讲出差等费用他要记好然后找黄总报销。15、证人占某（废钢生意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天，李松曾以720元/吨的价格向其收购压块废钢，实际成交大概是60多吨。李松还说他在其他地方收的690、700元一吨。16、证人刘某乙（废钢生意经营者）的证言及相关称重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8月起李某甲曾向其收购过废钢，一共390多吨，价格910、950、990元/吨都有。17、证人冯某（废钢生意经营者）的证言及相关运货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7月起刘某甲曾向其收购过废钢，一共四次，价格780、870、970元/吨都有。18、证人闫某（废钢生意经营者）的证言及相关称重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8月有个姓李的人通过手机号添加其微信，他自我介绍是做废钢回收的。后其卖过一次废钢给他，约好950元/吨，最后实际成交价是940元/吨，一共46.52吨。对方通过一张李某甲的付款卡将钱打到其账上的。19、证人张某（废钢生意经营者）的证言及相关称重单、送货单、进仓物资检斤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认识李总，李总加其微信后问有关废钢的情况。2017年8、9月起李总向其收购废钢，一共260多吨，价格950、990、1000元/吨都有。他说这些废钢是出口用的。20、证人戴某（废钢生意经营者）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6月左右，李松通过朋友找其买废钢，说要出口到马来西亚。从7月到12月，其一共卖给李松废钢740多吨，价格950、870、920、1580元/吨都有。21、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被告人李松系侦查人员接到线索至其住所搜查时将其抓获，李松配合搜查工作，后如实交代了走私废钢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牧接到通知后前往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询问，交代了其在知晓废钢收购价后仍协助李松低报价格出口废钢的犯罪事实。2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电子数据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了被告人李松的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台式电脑主机、光盘、纸质材料等，被告单位颐华公司的电脑主机，被告人王牧的手机，并对相关电子数据进行了封存、勘验、收集和提取。23、调取证据通知及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案发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从颐华公司调取了出口废钢有关结算单、发票、费用结算单、记账凭证等书面材料；从陆顺物流公司调取了李松出口废钢集装箱结单及费用清单；从中外运长江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调取代理合同、代理费用资料（报关费、海运费、代付税金）、出口货物报关单证；从新中通华公司调取了3票报关单及随附凭证、费用明细、合同、财务单据；从中艺储运江苏有限责任公司调取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费用结算资料、情况说明；从久航公司调取废钢有关的报关单证、营业执照；从王某处调取工矿产品代购合同、采购合同、退款说明、退款银行水单；从戴某处调取废钢买卖记录；从申某处调取集装箱货物费用结算凭证等；从张家港保税区荣德贸易有限公司接受张家港宏昌钢板有限公司收购价格表；从李松处接受证明复印件、工作签证复印件。24、户籍信息、身份信息、颐华公司设立资料、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李松、王牧的户籍身份情况以及被告单位颐华公司的设立、经营情况。25、被告人李松提供的证明，证实其于2017年6月被SyarikatPerkilanganBesiGayaSdnBhd.（简称安达集团）委派至中国负责收购废钢，为该公司中国区代表、负责人，有权代表该公司处理公司相关事项。26、马来西亚签证复印件、出入境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松以及马来西亚人OOICHIENGSIM的出入境情况。27、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松使用的黄雪萍中国银行5295银行卡交易情况，自2017年6月起，有连续5万元左右数额的钱款汇入，与其关于接受马来西亚方面收货款的供述印证。28、货代合同，证实被告人李松与相关公司签订的货代合同。29、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海关综合业务管理平台查询打印情况，证实15票废钢的报关信息。30、从中外运长江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调取的出口货物委托代理合同、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证实该公司被颐华公司委托出口废钢，共申报8票。31、从中艺储运江苏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情况说明、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证实该公司被颐华公司委托出口废钢，共申报3票废钢。32、从新中通华公司调取的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证实该公司为被告人李松代理出口3票废钢的情况。33、从久航公司调取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证实该公司为被告人李松代理出口1票废钢的情况。34、从被告单位颐华公司电脑提取的废钢报关相关信息详情，证实该公司代理出口废钢报关情况。35、荣德公司废钢收购价格表、宏昌钢板废钢收购价格表，证实各种废钢收购价格的情况。36、废钢销售记录、黄某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戴某卖给李松废钢情况。37、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松通过黄某的银行卡向戴某等人支付废钢货款的情况。38、张家港保税区陆顺物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装柜明细及照片，证实该公司废钢装箱的情况。39、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完税价格认定说明、计核资料清单、张家港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海关认定本案废钢价格的依据，最终确定本案总计偷逃税款人民币675155.55元。40、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李松、王牧均缴纳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李松在本案审理期间再退缴人民币5万元。4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单位颐华公司、被告人李松、王牧均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松单独或伙同被告单位颐华公司、被告人王牧，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等方式走私普通货物。被告人李松、王牧分别是国外公司和被告单位颐华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松参与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7万余元，被告单位颐华公司、被告人王牧参与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7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单位颐华公司、被告人王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颐华公司、被告人王牧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松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松并非犯意提起者、策划者和组织者，也没有出资，所获得的仅是每个月固定工资，没有额外收益，故李松并非出口废钢业务的主管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松系受国外公司指派在中国开展收购废钢业务，其本人提供的国外公司的证明也证实其为该公司中国区代表、负责人，有权代表该公司处理公司相关事项。李松虽然没有出资，也没有证据证实其系走私犯罪的提议者、策划者、决定者，但其在中国国内高价收购废钢，又授意他人低报价格申报出口，起着授意、指挥作用，而且其并非仅获得固定工资，而是根据收购出口情况提成，其收益与业绩直接挂钩，故应认定被告人李松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松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王牧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颐华公司、被告人李松、王牧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松、王牧均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单位颐华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牧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偷逃的应缴税款人民币六十七万五千一百五十五元五角五分，予以追缴。(暂扣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的被告人李松、王牧的取保候审保证金四十万元，以及被告人李松缴纳至本院的人民币五万元，在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作为上述应缴税款予以追缴。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五、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被告单位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松、王牧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辛以春审判员  徐莉娜审判员  吴继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卜雪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