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工业园诚信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2508865980。法定代表人：熊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华，男，1971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华，男，汉族，1965年10月3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系王建华之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平安，男，1971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昭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向凤，女，1972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华、曾平安、赵向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鸿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被上诉人王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华、被上诉人曾平安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王建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建华、曾平安、赵向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真实存在，明显缺乏证据支撑。王建华提供的2012年11月20日的18万元转账凭证无法证实与本案涉及的22万元借款有必然联系，其次鸿福公司提出对借条上加盖公章的形成时间及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却以申请事项与案件的处理没有实质影响为由不准许鉴定，明显存在先入为主观点并忽略证据的正确运用。2.一审法院认为王建华完全有理由相信曾平安是代表公司履行职责，依据明显不足。从王建华提供的2017年2月19日借款协议及借条内容看，明确载明借款人为曾平安而非鸿福公司，如为公司借款，借款协议的抬头及借条的借款人应为公司，而非曾平安，且不可能出现鸿福公司分红归还借款的约定。其次，案涉款项也是转入了曾平安个人账户，并未转入公司账户。且直至王建华起诉前，其从未向鸿福公司主张过权利，该做法明显与常理相悖。3.一审法院判决鸿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仅证据不足，而且侵害了鸿福公司的合法权益，并达到了曾平安企图将个人债务转嫁给公司的非法目的。公司借款属于公司的重大事项（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根据《公司法》第37条之规定，该事项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在没有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也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其次，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通过王建华提供的增资扩股协议书及曾平安及股东赵向凤出具的承诺书也可以证实案涉款项系曾平安个人借款，并未用与鸿福公司的经营，与公司无关。鸿福公司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1.本案或涉嫌非法集资刑事犯罪，依法应当裁定驳回王建华的起诉，一审法院却仍然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赣0722民初552号谢应玲、李仁华诉曾平安等人一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曾平安可能涉嫌非法集资或者其他犯罪，一审法院制作了案件汇总表及相关案件诉状、答辩状或裁判文书等材料，并向公安机关出具了《线索移送函》，该汇总表里明确包含了本案。2.一审法院未准许鸿福公司的鉴定申请，剥夺了鸿福公司举证、质证的权利，违反了民诉法“诉讼权利平等原则”。3.一审认定2017年2月19日曾平安与王建华签订《借款协议》时，王建华系善意第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曾平安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显然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卷宗第104页记载了王建华特别代理人回答法庭提问陈述提及王建华要求加盖公司印章，曾平安以不是法定代表人，无权盖公司印章为由拒绝。以上陈述足以证明王建华在签订借款时已得知曾平安不是法定代表人，且无权代表公司。因此王建华已不属于善意第三人。4.退一步而言，即使案涉债务属实且属于公司债务，但王建华一审已经认可2017年2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时，曾平安将之前的公司债务转为了曾平安个人债务，鸿福公司也无须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鸿福公司诉请。王建华答辩称：1.大量原始转账凭证证明王建华于2016年8月24日前借款给鸿福公司经营。且借款均发生在曾平安担任法人代表、掌管公章期间。2.王建华不会借款给曾平安个人。在刘勇志、熊斌夫妇没入股之前的鸿福公司一直是曾平安、赵向凤夫妇的家庭式企业，曾平安是法定代表人，借款协议中也一直写明借款用于鸿福公司经营。王建华转账存款的账户是公司法人曾平安指定的，王建华作为一个出借自然人，不是与之发生业务往来的企业，自然没必要也不允许到鸿福公司财务部询问转账方式、借款是否进账。3.没有理由怀疑曾平安不是代表鸿福公司办理借款续约和债权转让。对于鸿福公司所说王建华从未向鸿福公司主张过权利，是因为王建华与董事长刘勇志从未发生经济往来，董事长也没时间搭理每个股东手上的债务，王建华只能找公司原经办人曾平安要求还款，因还款不成续约最后转让债权。4.借款主体依然是鸿福公司。鸿福公司说曾平安没开股东会，没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未列入公司债务，与曾平安有债务确认协议等都是鸿福公司的内部操作，不能对抗第三人即王建华，不能以此将公司债务划给个人，曾平安个人错误不能由王建华来承担损失。《合同法》也规定合并、变更后的新公司在继承老公司原债权的同时，应当承担老公司原债务。5.将公司债务划为股东个人债务是无效的。《公司法》第三条“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比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法解释三》第28条“但公司发生债务责任时，股东并不直接对债权人负责，而是由公司以自己的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据此规定，即使曾平安想将公司债务划为个人债务也是无效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尽快判决鸿福公司支付王建华债款。曾平安答辩称：2009年12月18日鸿福公司组成是由曾平安、赵向凤两人投资，当时经营买了地皮做了房子进行厂房装修，后到公司开业，一直到2016年10月4日之前我向亲戚朋友借钱用于买地皮、做房子等，2016年10月4日刘勇志控股鸿福公司股权时，既没有付钱给鸿福公司也没有付钱给曾平安个人，2017年-2019年经营都没有分红，从2019年1月22日刘勇志将其股权转让给熊斌，没有付钱导致原来的债主没有钱还。所以，导致一部分钱借新还旧，2009年-2016年刘勇志来之前曾平安自己的个人财产和公司混合在一起，没有分开，所有的债务应当由鸿福公司偿还。一审中，王建华起诉请求：一、判决鸿福公司、曾平安、赵向凤归还王建华27000元已到期债款，从2018年5月19日起每月按2%计算利息。二、判决鸿福公司、曾平安、赵向凤归还王建华220000元人民币，从2017年2月19日起每月按2%计算利息。三、判决鸿福公司、曾平安、赵向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8日，鸿福公司成立，投资人为曾平安、赵向凤（曾平安、赵向凤于1993年4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8月22日登记离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20万元，曾平安持有公司60%的股份,赵向凤持有公司40%的股份。2012年11月20日,鸿福公司作为甲方，王建华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因甲方业务发展需要特向乙方借现金计币壹拾捌万元整，适用期限叁年，相关事宜约定如下：1.甲方自乙方付款后满一个月开始向乙方付利息（即每月利息为肆仟伍佰元整）按月息2.5%支付至乙方账上；2.若乙方在叁年内因经济需要应急，须提前一个月告知甲方，一月后付清本息；3.资金使用到期本息结清，若甲方需要续借，须提前一个月与乙方协商；4.若甲方到期未能及时还款，或中途突发事件，终止合同导致不能还现金，乙方具有优先处理甲方资产权，并确保资产值不低于所借现金。同日，王建华向曾平安个人银行账户转款计人民币18万元，鸿福公司向王建华出具18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借款，月利息为2.5%。”2015年11月20日，鸿福公司作为甲方，王建华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因甲方业务发展需要特向乙方借现金计币贰拾贰万元整￥220000.00，月息2%，使用期壹年，相关事宜约定与上述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致，该协议的右上方标注“此借条续借叁年，曾平安（签名），2017年2月”。本协议的借款22万元，含2012年11月20日协议的18万元，另外有3万元是王建华亲属朱俊凡对鸿福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建华，还有1万元是签订协议的当天王建华又出借了1万元，合计22万元。同时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撕毁。因2015年11月20日《借款协议》中的22万元借款本金一直未还，2017年2月19日，甲方曾平安与乙方王建华签订《借款协议》，甲方于2017年2月19日向乙方借现金人民币贰拾贰万整，（另写借条）用于“鸿福医药”经营，双方协议如下：一、借款期限为自本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借款到期后，甲方须将所借本金和产生的利息全部付给乙方。二、借款月利息为2%，即每元的月息为2分。甲方借乙方22万元，按36个月共计利息为158400元，甲方另写欠条，甲方可以不按月付息，但甲方的“鸿福医药”公司每次分红后，甲方须向乙方付清借款产生的利息，并在欠条上注明。三、甲方应将本借款用于“鸿福医药”经营，乙方有权了解甲方的“鸿福医药”运行情况，若发现甲方有转移资金，出让股权，分红后不付利息，迁出信丰等行为，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还款付息，有优先处置甲方所持“鸿福医药”公司股权及其家庭财产权，并确保其抵押资产值不低于所借现金和利息。同日，曾平安按上述借款协议的约定另向王建华立具借条和欠条各一张，借条内容：今借到王建华身份证3621231971××××××××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220000.00元，月利息为2%，此款到2020年2月19日还清本金和利息，借款人：鸿福公司曾平安。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王建华借给本人贰拾贰万元整36个月利息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捌仟肆佰元整￥158400.00元，此款须于2020年2月19日还清，今欠人：曾平安4305211971××××××××。同时，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撕毁,撕毁之前，王建华对该协议进行拍照留存。2017年2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后，借款本金及利息一直未支付。2018年10月19日，曾平安向王建华立具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王建华现金人民币贰万柒仟元整27000元，月息贰分,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王建华当庭陈述，这27000元并非借款本金，而是2018年5月19日转让给赖喜金16万元借款本金欠下的利息。2015年7月27日，鸿福公司将注册资本由420万元变更为920万元，其中曾平安认缴552万元、赵向凤认缴368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期限：2020年12月31日。2016年10月12日，鸿福公司向外增资扩股，由原公司股东（甲方）曾平安、赵向凤与新股东（乙方）刘勇志，双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公司财务报表体现出的公司总资产为14137717.96元，负债为9955627.9元，公司净资产为4182090.06元；乙方对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1080万元，对公司进行增资扩股，乙方占增资后公司股份的54%股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首次注资200万元，在一年内实际注册资金要达到540万元（含首次注资），其余注资在营业执照的出资期限内和甲方一起到位；向乙方提交的财务报表（见附件清单），原股在此确认该财务报表正确反映了公司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财务状况，除列明的公司所有债务、欠款和欠税外，公司没有产生其他任何债务、欠款和欠税，附件清单反映增资前公司欠款14809383.58元。协议书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同日，曾平安、赵向凤立具承诺书：“……本人保证除了已披露的公司债务外（具体债务情况见附件），不存在其他的债务。如有其他债务，本人承诺自愿全部无条件承担，与新公司无关。若法院或其他行政部门裁决新公司承担责任，在新公司承担责任后，新公司有权向本人追偿；……。”2016年11月4日，鸿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勇志，注册资本为贰仟万元整，公司股份为：曾平安占27.6%、赵向凤占18.4%、刘勇志占54%。2019年1月22日，鸿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熊斌，公司股份为：曾平安占27.6%、赵向凤占8.4%、熊斌占54%、赵芝强占10%。查实，本案所涉及到的欠王建华的款项不在欠款附件范围内。一审另查明，自2012年开始，曾平安以鸿福公司名义多次向王建华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截止2016年底，鸿福公司尚欠王建华38万元。2018年5月19日，经王建华和曾平安及案外人赖喜金协商一致，王建华将这38万元债权中的16万元转让给赖喜金，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赖喜金已另案向鸿福公司等人主张债权[（2020）赣0722民初309号]。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鸿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借条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借条的笔迹形成时间及笔迹形成与公章加盖是否同一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曾平安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曾平安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至于借条上公章的真伪及形成时间，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实质上的影响，且从形式上看，鸿福公司提交法庭的相关文书上加盖的公司公章与王建华方提交的借条上加盖的鸿福公司的公章并无明显差异，因此一审法院对鸿福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务是否真实有效；二、案涉债务是否是鸿福公司债务；三、曾平安、赵向凤应否承担责任。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王建华提供了2015年11月20日以鸿福公司为甲方和以王建华为乙方的《借款协议》照片，及2017年2月19日曾平安与王建华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条》《欠条》原件，因此，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债务是否是鸿福公司债务问题。本案中的债务初次形成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当时债权债务的主体分别是王建华和鸿福公司。2016年11月4日前，曾平安作为鸿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20日的《借款协议》上的甲方加盖了鸿福公司公章，虽然借款是打入曾平安的个人账户，从行为外观来看，王建华完全有理由相信曾平安是代表鸿福公司履行职务，案涉债务属于鸿福公司债务，鸿福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2月19日，曾平安与王建华签订《借款协议》时，曾平安虽然不再是鸿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鸿福公司的总经理，且《借款协议》中特别注明了该借款用于“鸿福医药”经营，在没有证据证明王建华并非善意第三人的情况下，王建华也完全有理由相信曾平安是代表鸿福公司履行职务。至于鸿福公司提出曾平安已在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承诺书承诺所附欠款清单之外的债务，与鸿福公司无关，属其个人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这属于鸿福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是鸿福公司与曾平安个人之间的约定，其效力只及于鸿福公司和曾平安，对王建华没有约束力。因此，王建华要求鸿福公司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曾平安、赵向凤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鸿福公司最初为曾平安、赵向凤夫妻共同开办，曾平安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向凤为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依据查明事实：鸿福公司借款，款项却打入曾平安个人银行账户，曾平安的上述行为属于个人财产、家庭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行为，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案涉债务发生于曾平安、赵向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开办的公司。因此，曾平安、赵向凤依法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建华主张的27000元的利息问题，因该27000元是欠下的利息，并非本金，王建华再主张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鸿福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王建华借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鸿福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建华尚欠利息27000元；三、曾平安、赵向凤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2元，由鸿福公司负担。二审中，鸿福公司提交线索移送函、案件汇总表复制件作为证据，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涉及曾平安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已经认定其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并移送了相关线索。但一审法院未裁定驳回原审原告起诉或中止审理，而是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王建华质证称，本案系曾平安代表公司对外作出的正常借款，并不是非法集资。曾平安质证称，案涉借款发生时其本人既是法定代表人又是股东，没有必要也确实不存在非法集资的情况，本案确实属于公司对外借款，也用于了公司。王建华提交通话记录复印件、微信聊天截图复制件等作为证据，用以证明王建华的哥哥王宝华与熊斌加了微信好友，其已经向鸿福公司要提出过偿还债务的主张。鸿福公司质证称，对王建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外，从图片内容看并不能证明王建华向鸿福公司主张权利，对其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曾平安表示不清楚上述情况，未对王建华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结合已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信丰县人民法院曾将涉曾平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相关材料移送信丰县公安局进行侦查，但信丰县公安局未接受材料，信丰县人民法院移送人员在交由信丰县公安局的送达回证中对此予以载明。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符，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应否由鸿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经查明，案涉22万元借款系由2012年11月20日出借的18万元及2012年11月13日出借的3万元合并而来，两笔借款均由鸿福公司在其专用收款收据上加盖公司印章的方式予以确认，且两张收款收据系在曾平安任鸿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鸿福公司股东期间对外出具。据此，从收款收据的体例、盖章、签名、内容以及作出意思表示的情况看，案涉22万元借款应认定为鸿福公司、曾平安共同向王建华借款，鸿福公司、曾平安均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该借款实际转入了法定代表人曾平安个人银行账户而非转入鸿福公司账户的事实，以及曾平安是否实际将这些借款用于了鸿福公司，以上情况均不影响鸿福公司的责任承担。在此之后，曾平安虽于2015年、2017年再向王建华出具借款书面凭证，但依据查明事实可认定，上述书面凭证均为对此前借款的续借或再确认，并非新发生借款事实。故案涉借款的权利义务主体并没有因此而发生变更，鸿福公司仍应承担还款责任。同理，鸿福公司提出对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等内容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鸿福公司上诉另提出王建华已经明确同意将案涉债务转化为曾平安个人债务，免除鸿福公司责任，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鸿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曾平安在对外转让鸿福公司股份时作出过债务完整披露的承诺，若承诺相对人因曾平安的不实承诺而遭受损失的，承诺相对人可另向曾平安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不作处理。此外，关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甚至涉嫌犯罪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平安涉嫌犯罪，鸿福公司提出将本案移送刑事侦查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90元，由江西鸿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吉智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