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莎，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章，四川兰上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中医医院，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涪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600451209153M。 法定代表人：赵平武，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加红，该医院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丽莎与被上诉人绵阳市中医医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丽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章，被上诉人绵阳市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加红、杜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丽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支持上诉人刘丽莎如下诉讼请求：（一）确认刘丽莎与绵阳市中医医院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2019年8月16日签订的《聘用合同续订书》及附属协议已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同时判令绵阳市中医医院限期为刘丽莎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二）判令绵阳市中医医院限期为刘丽莎办理医师执业、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判令绵阳市中医医院限期向刘丽莎支付解除聘用合同经济补偿金46526元[（8459.29元/月×5.5个月(2015年3月至2020年4月)]；（四）判令绵阳市中医医院限期向刘丽莎支付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889.3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绵阳市中医医院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在事实认定部分，故意违背证据事实，对有利于上诉人的部分事实不予认定。上诉人刘丽莎于2015年3月入职绵阳市中医医院从事医师和中医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工作，直至2016年8月15日签订《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聘用合同书第十条第六款约定“乙方解除本合同，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随时告知甲方解除本合同：……2.甲方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工作的；3.甲方未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规定履行本合同的……”上诉人在成都中医院大学读博期间的各项费用以及2019年8月26日至9月13日到美国国家癌症中心学习期间的各项费用，被上诉人未给予报销。上诉人在解除聘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459.29元。上诉人2019年未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上诉人上班至2020年4月15日。上诉人除2020年3月12日向被上诉人邮寄解聘通知外，后又于2020年3月23日和4月13日两次向被上诉人邮寄解聘通知和告知问题。上诉人不是辞职，无需征得被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是否同意不影响上诉人依约作出的解除聘用合同的效力。二、原审违背证据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明显错判，有违公平正义。（一）聘用合同书第十二条关于因职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的程序及退还一次性生活补贴等费用和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5万元等约定，是被上诉人利用其所处强势地位以格式化方式作出，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二）上诉人虽于2016年8月31日和2019年8月16日应被上诉人要求分别与其签订了《绵阳市中医医院攻读博士、硕士学位研究生委托培养协议》和《绵阳市中医医院医务人员赴国（境）外研修合同》，但有关学杂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被上诉人并未给予报销。（三）2019年8月16日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与其签订《聘用合同续订书》，因之前的聘用合同根本未到期，故该《聘用合同续订书》缺乏续订的事实基础。（四）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7日颁发的《绵阳市中医医院关于修订〈职工离院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无论制定程序，还是实体内容均违法。首先，其制定修改程序违法。其在制定修改时没有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款和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听取征求意见，进行公示。其次，实体内容上以学历学位的高低规定不等的违约金，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其设置的层层审批的繁杂程序，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正是因为基于该规章制度违法，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即使其规章制度不违法，因双方均未履行有关学杂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的报销，故不存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但书的情形，只是一个普通的聘用合同。而且上诉人自始至终是直接依法依约解除聘用合同并不是辞职，不存在按《职工离院管理暂行规定》的规定办理离院手续。且劳动合同、人事合同具有人身依附性，无法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已从2020年5月起停发工资和奖金绩效，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在实际上解除。 被上诉人绵阳市中医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有理有据，公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至今，5年时间内刘丽莎入职、考入规培、离职、考编入职、读博、退出规培、美国研修、调岗等诸多事由，绵阳市中医医院一而再再二三地为其提供便利、开绿灯，花费诸多成本培养刘丽莎，提供平台、时间、岗位让其成长，现刘丽莎学业有成即宣告离职，违反了相关规定和双方约定，违背了中华民族诚实守信的传统美德，违反了一个公民最基本的契约精神。本着尊重人才、爱护人才，绵阳市中医医院坚持挽留，不同意与其解除聘用合同。刘丽莎在绵阳市中医医院未同意其离职且协商不一致的情况下，于2020年4月15日擅自离岗至今，按照劳动合同法及绵阳市中医医院职工考勤等相关规定，医院可以按照旷工、开除等进行处理，但本着对高端人才的珍惜和爱护，医院不愿意也未作出相关处理，仍希望刘丽莎能及时返回工作岗位尽职履责，珍惜双方的情谊。若刘丽莎执意离职，按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以及《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绵阳市中医医院坚决要求刘丽莎依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事宜，并支付绵阳市中医医院合同违约金及2020年4月15日离岗至今的五险一金费用。医院是医教研专业技术人才集中的地方，关乎广大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医学人才和科研人才培养有一个较为漫长的成长周期，在本次新冠疫情中，更充分体现出拥有一支高素质、稳定的人才队伍对公立医院的重要性。绵阳市中医医院目前有1000多名职工，编内人员占比50%，刘丽莎如此做法实为不妥，若其余职工都效仿，则绵阳市中医医院根本无法依法合规管理。 刘丽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刘丽莎与绵阳市中医医院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的《聘用合同续订书》及附属协议已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同时判令绵阳市中医医院限期为刘丽莎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二、判决绵阳市中医医院限期为刘丽莎办理医师执业、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判决绵阳市中医医院限期向刘丽莎支付解除聘用合同经济补偿金46526元（2015年3月上班至2020年4月，应计算5.5个月）；四、判决绵阳市中医医院支付刘丽莎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889.30元；五、诉讼费由绵阳市中医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刘丽莎、绵阳市中医医院签订《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绵阳市中医医院聘用刘丽莎在专业技术岗位工作，聘用期2016年8月15日至2036年8月15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该合同其它事项还约定：聘用合同期未满，因职工个人原因单方面提出辞职，需提前一个月向人力资源科递交书面申请，严格按医院关于印发《职工离院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绵中医办〔2012〕第103号文件）的相关规定执行并需如数退还医院付给的一次性生活补助等费用，并另行向医院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5万元（违约金按合同签订之日起在院服务年限递减）。 2019年8月16日，刘丽莎、绵阳市中医医院签订《聘用合同续订书》约定将上述合同续期至2046年8月15日止。该合同还补充约定：聘用合同期未满，因个人原因单方面提出辞职，需提前一个月向人力资源科递交书面申请，并严格按医院《关于修订职工离院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绵中医办〔2017〕32号）相关规定执行，并退还来院时医院付的一次性人才引进、生活补贴等费用。 2016年8月31日，刘丽莎、绵阳市中医医院签订《绵阳市中医医院攻读博士、硕士学位研究生委托培养协议书》，约定绵阳市中医医院在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攻读博士学位，毕业后回医院工作，服从医院安排，毕业回院工作后十年内不得辞职或调离，否则须向医院缴纳违约金15万元并退还读博期间的培训费及工资福利收入；读博期间享受工资待遇按医院绵中医办（2014）10号文件执行，学费按该文件规定报销等。同日，绵阳市中医医院与成都中医药大学签订《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合同书》。 绵阳市中医医院2017年5月27日修订的《职工离院管理暂行规定》（绵中医办〔2017〕32号）中规定，职工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调出等要求离开医院的适用该规定，聘用合同期未满或进修培训合同约定返院工作期限未到期的职工，应严格履行合同，医院原则上不同意离院，若确因特殊情况，经院党委会研究同意批准离院的人员，需根据党委会决意向医院返还安家费、违约金，并由职工填写《职工离院申请表》按具体流程报相关科室、领导签署意见，后报院党委会研究决定，离院人员需按《离院人员财物结算清单》办理交接手续。 2019年8月16日，刘丽莎、绵阳市中医医院签订《医务人员赴国外研修合同》，约定绵阳市中医医院送刘丽莎到美国国家癌症中心研修学习中西医结合肿瘤专业，学习时间2019年8月26日至9月13日，医院承担研修培训费、住宿费、工资、绩效、年终奖、生活补助及报销一次往返车（机）票等。 刘丽莎于2019年6月30日博士毕业，于同年8月1日回绵阳市中医医院上班，2020年4月15日起未上班。刘丽莎读博士的学费等未报销，刘丽莎称系绵阳市中医医院不予报销，绵阳市中医医院称系刘丽莎不申请报销。 2020年3月12日，刘丽莎向绵阳市中医医院邮寄《解除与绵阳市中医医院聘用合同的通知》，称“鉴于贵院与本人签订、履行的聘用合同部分内容和规章制度违法，严重损害了本人合法权利……，本人决定从2020年4月15日起解除与贵院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及续订书、附属协议，请贵院在收到通知十日内办理相关交接并为本人办理医师执业、人事劳动关系、社保转移手续”。2020年3月19日，绵阳市中医医院作出《关于人员调科的函》从3月23日起刘丽莎从医务科调至中医药研究所上班。后刘丽莎又于3月23日、4月14日两次向绵阳市中医医院邮寄解除聘用合同通知。 2020年4月22日，刘丽莎向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本案请求。该仲裁委作出绵劳人仲案（2020）712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刘丽莎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关于解除条件的约定，双方的人事关系未因刘丽莎提出离职而解除，驳回刘丽莎的仲裁请求。刘丽莎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刘丽莎、绵阳市中医医院的人事聘用关系是否解除，刘丽莎主张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并由绵阳市中医医院办理相关证明和手续是否支持；二是刘丽莎是否应享受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待遇。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刘丽莎主张聘用合同和绵阳市中医医院的规章制度违法损害其合法权益，故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随时解除聘用合同；根据聘用合同第10条的规定，刘丽莎提前30日书面形式告知就可以解除合同。绵阳市中医医院主张刘丽莎是事业单位在编人员，应适用国务院、人社部和四川省关于事业单位人员聘用管理方面的规定，刘丽莎没有单方解除合同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解除合同的效力争议实质为法律适用的争议。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2014年5月15日国务院公布《事业单位管理条例》，该条例于2014年7月1日起施行，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刘丽莎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解除聘用合同应适用国务院制定的《事业单位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提前30日通知解除为一般原则，例外情形应遵守但书规定。 本案中，刘丽莎、绵阳市中医医院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聘用合同续订书》约定：聘用合同期未满，职工个人原因单方面提出辞职，需提前一个月递交申请，按医院《职工离院管理暂行规定》执行，需退还相关补助费用并另行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的《绵阳市中医医院攻读博士、硕士学位研究生委托培养协议书》，约定绵阳市中医医院博士毕业回院工作后十年内不得辞职或调离，否则须向医院缴纳违约金15万元并退还读博期间的培训费及工资福利收入。绵阳市中医医院制定的《职工离院管理暂行规定》对聘用合同期未满或进修培训合同约定返院工作期限未到期的职工，因特殊情况需离职，制定了申请和审批程序，明确了工作交接手续。以上约定和规定，并无违法之处，且系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行约定的情形，应遵照“但书”规定执行。因此，刘丽莎主张有权随时解除聘用合同的意见不符合规定，不应支持。至于刘丽莎、绵阳市中医医院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的《医务人员赴国外研修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是2019年8月26日至9月13日绵阳市中医医院送刘丽莎到美国研修学习及承担所需费用等。因合同已履行，刘丽莎现主张予以解除，不予支持。 综上，刘丽莎请求确认聘用合同及案涉附属协议均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应由绵阳市中医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办理相关离职证明和手续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刘丽莎于2019年6月30日博士毕业，8月1日返岗上班，其读博及毕业后的7月份假期享受正常工资待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刘丽莎工作满一年不满十年有年休假5天；又根据该条例第四条规定，职工享受寒暑假且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不再享受当年年休假。可见，刘丽莎主张的2019年年休假待遇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刘丽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刘丽莎负担。 二审查明：刘丽莎于2015年3月以合同制员工身份到绵阳市中医医院，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进行中医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结束后通过直招正式与绵阳市中医医院建立聘用合同关系。刘丽莎于2019年6月30日博士毕业，于同年8月1日回绵阳市中医医院单位上班至2020年4月15日，自2020年4月16日起未到该院上班。刘丽莎在成都中医院大学读博期间，绵阳市中医医院向其发放了工资及绩效奖等，其读博的学费以及刘丽莎2019年8月26日至9月13日到美国研修的费用尚未报销。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绵阳市中医医院与刘丽莎系人事聘用关系，案涉争议实体处理相关问题应优先适用人事方面的相关规定，人事法律法规中没有规定的，则适用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刘丽莎现主张解除聘用关系，其理由一是认为其提前30日告知即可解除，二是认为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的约定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以及绵阳市中医医院制定的《职工离院管理暂行规定》内容和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问题，《事业单位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绵阳市中医医院与刘丽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绵阳市中医医院攻读博士、硕士学位研究生委托培养协议书》、2019年8月16日签订的《聘用合同续订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中对聘用期限、解除合同等内容均有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承诺，按约定履行。刘丽莎现主张解除聘用合同关系，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 至于刘丽莎主张的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刘丽莎2019年博士毕业后、返岗上班前享受了假期，休假天数多于应休年休假天数，依照规定，其不应再享受当年年休假，故其主张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丽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丽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小军 审判员  赵 志 审判员  兰大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