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56号之二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壮，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唐山市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当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大伟，北京市盈科（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系本案死者董某1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系本案死者董某1之子。 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壮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冀0207刑初3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壮不服，提出上诉，后刘壮申请撤回上诉；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冀02刑终56号刑事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1月16日作出（2020）冀02刑终56号之一刑事裁定书，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彭树胜、杨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壮及辩护人苏大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8日1时许，被告人刘壮驾驶“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车牌号冀Ｂ×××××）行驶至唐山市丰南区（范董线43公里南）处头北尾南倒车时，与由南向北行驶至此的由董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董某1颅脑损伤（住院治疗48天）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2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刘壮驾车逃逸。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刘壮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董某1无责任。因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6851.9元，其中医疗费154548.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20元、护理费5253元、误工费6720元、丧葬费35816.5元、死亡赔偿金280620元、处理丧葬事人员误工费964元、交通费1010元。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刘壮驾驶肇事车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刘壮供述，证人董某2、李某1、李某2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车辆痕迹检验报告，法医损伤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及注销户口证明，被告人刘壮驾驶资格及所驾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刘壮到案经过的说明材料、前科材料等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壮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在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刘壮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但其能主动到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刘壮驾驶的肇事车辆无保险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未先行赔付，故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因未提交误工证明，根据河北省公布的农、林、牧、渔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人5天，该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诉请的护理费，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按一人计算，护理期间以实际住院时间计算，该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诉请的误工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应以实际住院时间计算，该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因死者董某1系农业户口，应参照适用河北省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该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诉请的财产损失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对诉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交通费，因提交了相关证据及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予以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刘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刘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6851.9元。 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在本案事实及证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壮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属于以认罪认罚形式换取较轻刑罚，认罪动机不纯，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应对其处以更重的刑罚。 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及出庭意见：刘壮在审查起诉阶段对指控其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刘壮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明确供述其没有逃逸，其对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部分予以反悔，不再认罚。一审法院在刘壮认罪但不认罚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其认罪认罚，并采纳检察机关对其认罪认罚时的量刑建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对刘壮量刑不当。而且，一审判决后，刘壮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再次印证了其不认罚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刘壮认罪认罚对其判处的刑罚明显不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壮上诉主要提出：其自动报警并主动把受害人送到医院，原判量刑过重。庭审中其表示认罪认罚，并申请撤回上诉。辩护人主要提出刘壮有自首情节，一直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罪悔罪，积极主动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肇事后，被告人刘壮驾车将被害人董某1送往丰南区中医院抢救，并借用他人手机向公安机关报警后逃逸。二审审理期间，刘壮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撤诉书，自愿申请撤回上诉，表示服从原审判决。相关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壮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在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刘壮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撤回上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刘壮的犯罪前科系过失犯罪，原审法院对此考虑酌情从重处罚不当，予以纠正。对于抗诉机关所提在本案事实及证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刘壮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属于以认罪认罚形式换取较轻刑罚，认罪动机不纯，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应对其处以更重的刑罚的抗诉理由，经查，刘壮在审查起诉阶段对指控其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否认具有逃逸情节，系认罪不认罚，但抗诉机关、原审法院对刘壮的辩解均未予置评，仍按照认罪认罚程序进行审理，原审法院采纳了抗诉机关对刘壮认罪认罚时的量刑建议。原审法院程序上存在瑕疵，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故对于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刘壮一直认罪认罚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刘壮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原审法院采纳的是检察机关幅度量刑建议的最高刑期；且刘壮在二审期间自愿撤回上诉，明确表示服从原审判决，原审判决并未考虑刘壮肇事后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的酌定情节，结合刘壮报警、自首、逃逸等具体情节，一审判处刘壮有期徒刑四年的量刑适当，对一审的判决结果应予维持。对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法院基于刘壮认罪认罚对其判处的刑罚明显不当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刘壮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积极主动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刘壮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民事赔偿合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刘壮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志勇 审判员  李富强 审判员  胡 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