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经济开发区月河路1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51654207750。 法定代表人：李怀庆，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北宫东街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5165448751T。 法定代表人：刘术，董事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兴，山东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风珍，女，1953年3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淑云，女，1957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丽德，女，1948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风，女，1951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月华，女，1952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红霞，女，1956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素霞，女，1957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红香，女，1951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乃荣，女，1953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学玲，女，1954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静，女，195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莉，女，1957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在芸，女，1953年1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海燕，女，1952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效华，女，1952年5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玉秀，女，1952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英，女，1953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宝琴，女，1955年4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崇谦，男，1950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筱玲，女，1951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梅，女，1956年5月3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芬，女，1949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秀贞，女，1957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建平，男，1941年8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女，1952年8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华，女，1952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荣，女，1952年2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琴，女，1952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芳，女，1952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绪芳，女，1952年4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祯，女，1954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振惠，女，1956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敏，女，1955年8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华，女，1953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会，女，195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娟，女，1955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蒯素清，女，1952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华，女，1952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金萍，女，1957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芳，女，1951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英，女，1957年1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崇德，男，1946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洪，女，1953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上述43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臧风珍、孙淑云、丁月华,身份情况同上。 上诉人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臧风珍等43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5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杜丽德、丁芳、谭秀贞、王培芬、韩玉梅、石建平、丁筱玲、王云风、杜崇谦、王洪英、李立华、林红香、李春荣、孙玉琴、胡永芳、谭绪芳、刘玉桢、巩振惠、李淑敏、张丽华、王新会、陈玉娟、蒯素清、王德华、谭金萍、李玉华、李崇德计27人均于2002年9月28之前在原国有企业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就已经退休，经过招拍挂程序重新组建的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不是适格主体。2.被上诉人杜在芸、李乃荣、张玉洪、邵素霞、李国英、朱静、万红霞、孙淑云、臧风珍9人是原国有企业“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存续期间的退休人员，郎海燕、丁月华、陈效华、丁学玲、王玲莉、谭玉秀、赵宝琴7人是原国有企业“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存续期间的退休人员，经过招拍挂程序重新组建的二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3.原国有企业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和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在进行招拍挂时，进行了资产评估，在资产重组协议和资产评估报告中明确将拍卖前的国有企业欠发的已退休职工的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金排除在评估范围外。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43名被上诉人于2003年7月从原国有企业退休，至各被上诉人主张相应权利时已超过仲裁时效。 臧风珍等43名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均系华源公司及潍拖公司的退休职工，上诉人关于现公司系通过招拍挂收购的原国有企业的说法与政府文件不符。被上诉人系于2018年4月19日通过上诉人张贴的公开信才知道相关权益，并不超过诉讼时效。 臧风珍等4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支付其退休职工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臧风珍等43人均生育一孩，并取得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杜丽德于1998年退休，丁芳于2000年退休，王云风、杜崇谦、丁筱玲、韩玉梅、王培芬、谭秀贞、石建平、李立华、王洪英9人于2001年退休，林红香、李玉华、李春荣、孙玉琴、胡永芳、谭绪芳、刘玉祯、巩振惠、李淑敏、张丽华、王新会、陈玉娟、蒯素清、王德华、谭金萍、李崇德16人于2002年9月之前退休，丁月华、丁学玲、王玲莉、郎海燕、陈效华、谭玉秀、赵宝琴7人于2002年9月之后退休，上述34人为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臧凤珍、孙淑云、万红霞、邵素霞、李乃荣、朱静、杜在芸、李国英、张玉洪9人于2003年退休，为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退休职工。 后臧风珍等43人向潍坊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支付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金。潍坊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臧风珍等43人的仲裁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臧风珍等43人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997年、1999年、2000年、2001年、2002年潍坊市职工年平均工资分别为5834元、6333元、7701元、8775元、9845元。 又查明，2006年8月，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进行企业重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臧风珍等43人的起诉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仲裁时效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臧风珍等43人退休时，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其未明确表示支付该补助，亦未明确表示拒绝支付该补助，故本案的仲裁时效应以臧风珍等43人向潍坊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权利时起算。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0年发布的《关于认真落实企业退休职工中独生子女父母养老补助有关规定的通知》（鲁政办发（2010）55号）载明：凡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的独生子女父母，属于正常运转企业职工的，一次性养老补助由企业在为职工办理退休手续时发放；企业有能力支付而未支付的，有关部门应当负责督查处理，职工也可以依法申请劳动仲裁、提起诉讼。臧风珍等43人均系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的退休职工，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应承担为臧风珍等43人发放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的义务，其企业内部改制的行为，并不能免除其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的支付义务，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以其改制抗辩不承担支付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 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称杜丽德、丁芳、王云风、杜崇谦、丁筱玲、韩玉梅、王培芬、谭秀贞、石建平、李立华、王洪英、林红香、李玉华、李春荣、孙玉琴、胡永芳、谭绪芳、刘玉祯、巩振惠、李淑敏、张丽华、王新会、陈玉娟、蒯素清、王德华、谭金萍、李崇德27人系《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施行前就已退休，相应待遇应按照《山东省计划生育条例》处理，在相应的工资发放期间和退休金发放期间随之发放。法院认为，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作为落实计划生育基本国策的政策性福利，具有很强的社会公益性，是企业应当履行的法律责任，因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述27人落实相应待遇，上述27人自愿主张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独生子女养老补助，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独生子女父母为企业职工的，退休时由所在单位按照设区的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十发给一次性养老补助。臧风珍等43人均系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的退休职工，且仅生育了一个子女并领取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其退休时符合领取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的条件，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应当向臧风珍等43人支付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具体数额为： 杜丽德1750.2元（按照1997年潍坊市职工年平均工资5834元×30%计算），丁芳1899.9元（按照1999年潍坊市职工年平均工资6333元×30%计算），王云风、杜崇谦、丁筱玲、韩玉梅、王培芬、谭秀贞、石建平、李立华、王洪英各2310.3元（按照2000年潍坊市职工年平均工资7701元×30%计算），丁月华、林红香、丁学玲、王玲莉、郎海燕、陈效华、谭玉秀、赵宝琴、李玉华、李春荣、孙玉琴、胡永芳、谭绪芳、刘玉祯、巩振惠、李淑敏、张丽华、王新会、陈玉娟、蒯素清、王德华、谭金萍、李崇德各2632.5元（按照2001年潍坊市职工年平均工资8775元×30%计算），臧凤珍、孙淑云、万红霞、邵素霞、李乃荣、朱静、杜在芸、李国英、张玉洪各2953.5元（按照2002年潍坊市职工年平均工资9845元×30%计算）。 综上，臧风珍等43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判决：一、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丽德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1750.2元；支付丁芳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1899.9元；分别支付王云风、杜崇谦、丁筱玲、韩玉梅、王培芬、谭秀贞、石建平、李立华、王洪英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2310.3元；分别支付丁月华、林红香、丁学玲、王玲莉、郎海燕、陈效华、谭玉秀、赵宝琴、李玉华、李春荣、孙玉琴、胡永芳、谭绪芳、刘玉祯、巩振惠、李淑敏、张丽华、王新会、陈玉娟、蒯素清、王德华、谭金萍、李崇德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2632.5元；二、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臧凤珍、孙淑云、万红霞、邵素霞、李乃荣、朱静、杜在芸、李国英、张玉洪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2953.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430元，由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0元，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负担9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具有很强的政策性和社会公益性，企业应当履行相应的社会责任，对符合补助条件的职工在职工退休时及时予以发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臧风珍等被上诉人在退休时，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及时向其明确相应政策规定，故一审确认臧风珍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企业改制并非企业拒绝支付该项补助的事实理由，且潍坊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载明，臧风珍等43名被上诉人均系二上诉人退休职工，二上诉人亦未提交企业经营困难，无力支付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由二上诉人支付臧风珍等43名被上诉人该项补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宝成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