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浪博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40A。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荞帆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9L。法定代表人：卢志刚，该司总经理。上诉人深圳浪博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博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荞帆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荞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9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荞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浪博旺公司赔偿荞帆公司47860元的损失及50个月的利息损失共14358元；2.案件诉讼费由浪博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荞帆公司原名称为佛山市荞野伺服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经核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荞帆公司与浪博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荞帆公司向浪博旺公司供应伺服动力系统，用于浪博旺公司指定的工厂压铸机节能改造计划，荞帆公司按约定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后，由浪博旺公司负责施工。2016年1月31日，荞帆公司与浪博旺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浪博旺公司向荞帆公司订购型号为QYL-FD4271的荞野标准机系列伺服动力系统一套，价值47860元。2017年4月11日，卢志刚通过微信与王某1进行对账。王某1在对账函上签名并将照片发送至卢志刚的微信，确认尚欠荞帆公司51500元货款未付，型号为QYL-FD4271的货物作退货处理，并在微信中承诺于2017年5月20日前付清上述货款，但没有对退货日期进行约定。2018年9月17日，荞帆公司将浪博旺公司、王某1诉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2019年6月3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浪博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天内向荞帆公司支付货款26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5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王某1对浪博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浪博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天内向荞帆公司退还货物荞野标准机系列伺服动力系统一套[名称：压铸专用伺服系统(型号：QYL-FD4271)及差动锁模油路模块]；四、驳回荞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0月29日，荞帆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浪博旺公司，案号为（2019）粤0606执15582号。2020年5月6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06执15582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如下：“终结（2019）粤0606执15582号案件的执行。”2020年4月23日，荞帆公司就本案诉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庭审中，浪博旺公司述称本案所涉机器设备存放在正阳公司内，正阳公司要求得到赔偿后才退回该机器设备，所以浪博旺公司无法退还该机器设备给荞帆公司。荞帆公司述称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是2016年8月1日至递交诉状之日，计算利率为年利率8%。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浪博旺公司向荞帆公司购买本案所涉机器设备，但未支付货款47860元。根据（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民事判决，浪博旺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天内向荞帆公司退还该机器设备，但浪博旺公司未能退还。在（2019）粤0606执15582号案的执行过程中，浪博旺公司仍未能履行退还该机器设备的义务。现（2019）粤0606执15582号案已经终结执行。根据浪博旺公司的庭审陈述，该机器设备并不处于浪博旺公司控制之下，浪博旺公司无法自主向荞帆公司退还。直至一审庭审结束，该机器设备也确实未退还给荞帆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基于（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发生上述新的事实，荞帆公司现再次提起诉讼主张浪博旺公司给付价款，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浪博旺公司既然未能退还该机器设备，则应向荞帆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对于荞帆公司主张浪博旺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47860元，应予以支持。浪博旺公司抗辩案涉机器设备未能满足客户要求并造成客户损失，但浪博旺公司未在（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案中提出该项抗辩意见，也未对该案申请再审，在一审中也未能举证足以推翻该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证据，因此法院对浪博旺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荞帆公司既已主张浪博旺公司支付上述机器设备对价47860元并得到支持，且（2019）粤0606执15582号案也已经裁定终结执行，故荞帆公司不应再要求浪博旺公司退还上述机器设备或申请执行（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荞帆公司主张浪博旺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4358元，并在庭审中确认所主张的该利息系从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案件起诉之日止，故法院仅就该段期间浪博旺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进行审理认定。根据（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民事判决，浪博旺公司对于案涉机器设备仅负有退还义务，并不负有支付利息义务。因此对于荞帆公司主张浪博旺公司按年利率8%支付2016年8月1日至案件起诉之日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浪博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荞帆公司支付货款47860元；二、驳回荞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7.73元，由荞帆公司负担177.73元，浪博旺公司负担500元。浪博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2.继续执行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民事判决，即浪博旺公司退还荞帆公司伺服动系统设备。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未通知浪博旺公司的情况下，缺席判决作出了（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民事判决并执行，而后又在浪博旺公司已经部分履行该案判决，正在沟通协调进一步履行退还机器设备判项内容的过程中，再次受理并审理本案，将前案判决推翻。因此，一审法院针对同一事项，两次受理，两次审判，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浪博旺公司从荞帆公司处订购型号为QYL-FD4271的荞野标准机系列伺服动力系统时，双方约定，系统安装并调试合格后支付货款。荞帆公司的产品送至浪博旺公司的客户正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后，荞帆公司一直不能解决系统问题，该产品不能满足生产技术参数需要，造成正阳公司未向浪博旺公司支付货款，还要求浪博旺公司赔偿因系统问题造成正阳公司的损失。正阳公司作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关系密切且知悉交易详情的客户，其开具的《证明》真实有效，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导致认定事实有误。荞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退还货物，货物已经严重贬值，荞帆公司不愿意承担损失。二审期间，浪博旺公司向本院提交正阳公司于2020年8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型号为QYL-FD4271的压铸专用伺服系统现存放于正阳公司处。荞帆公司质证认为，《证明》不能代表浪博旺公司没有责任支付货款；浪博旺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一直都在使用该货物，直到设备因荞帆公司未收到货款而设定密码锁机才被拆除，所以案涉设备是可以运行生产的。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荞帆公司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浪博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荞帆公司关于浪博旺公司应赔偿47860元货款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双方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及荞帆公司已交付案涉合同项下的设备均无异议，本院径予确认。荞帆公司于（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案件中起诉要求浪博旺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并返还案涉设备，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但浪博旺公司并未依照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返还案涉设备，亦未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提供相关线索，以致执行案件被裁定终结执行。荞帆公司在浪博旺公司不履行非金钱债务，且该债务标的处于案外人占有之下以致不适于强制履行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浪博旺公司承担相应折价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得支持。浪博旺公司抗辩主张荞帆公司就同一买卖合同关系再次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考量本案及（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案件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关键，在于认定前案发生法律效力后是否发生了新的事实。荞帆公司提起（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案件诉讼是基于该司已将案涉设备交付予浪博旺公司，浪博旺公司按照双方商定对案涉设备应作退货处理之事实；荞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浪博旺公司一直未能退还案涉设备，且案涉设备现在并不处于浪博旺公司的控制和占有之下，浪博旺公司无法自主处分案涉设备之事实。由此可知，荞帆公司基于（2018）粤0606民初1814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发生新的事实而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本案，符合前引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浪博旺公司关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案争议缘起浪博旺公司未能履行退还案涉设备之民事责任，以致荞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折价赔偿。浪博旺公司在前案中并未提出质量问题抗辩，亦未对该案申请再审，且前案执行程序已被裁定终结，故本院对浪博旺公司此项抗辩主张不作审处。浪博旺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明》，属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因《证明》中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且相关单位亦无派员出庭作证，加之证明内容不能否定浪博旺公司至今未能归还案涉设备之基本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浪博旺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5元，由上诉人深圳浪博旺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