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知民初1960号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181号。法定代表人：钟睒睒，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彬，河南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贞艳，河南妙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佰城水果商行，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草滩生态产业园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中心果品区11-2-（13-14）。经营者：陈琳，女，汉族，1969年4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安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与被告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佰城水果商行（以下简称佰城商行）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彬、被告佰城商行经营者陈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第18692461号“”、第19956482号“17.5°”注册商标专用权的“17.3°”橙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合理开支21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农夫山泉公司与养生堂有限公司在2006年基于长远发展考虑，建立了战略合作关系。由养生堂有限公司在江西赣南脐橙产地安远设立脐橙基地，并负责脐橙种植、采摘、脐橙加工及基地建设等相关事务，农夫山泉公司负责相关设备采购、品牌推广、脐橙销售及服务等事项。2014年9月，农夫山泉公司基于赣南脐橙发展现状，首度创设了17.5°品牌，并于11月隆重推出17.5°品牌的脐橙，其生产、采摘、筛选等各个环节采用严格的标准，推进生产、加工、物流、营销等一体化发展。产品上市后，17.5°脐橙以其优良的品质和酸甜适度的口感，深受消费者喜爱，十分畅销。该名称是原告所独创，并非行业内的通用名称。它是农夫山泉公司辛勤劳作的符号，代表了农夫人十年如一日在地头培育蔬果的实业精神。每一个产品都凝结了农夫人的汗水、辛劳和诚意。为加强品牌保护，在产品推出之前，农夫山泉公司即于2014年10月向商标局递交了17.5°商标的申请，并于2019年2月7日获得注册，注册号为第19956482号。2015年12月23日申请注册“”商标，并于2017年1月28日获得注册，注册号为第18692461号。2019年12月，原告员工发现位于西安市××路与机场专用高速交叉口东北角的西安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中心门头为“西安佰城水果商行盛发果业”（实际为被告佰城商行，经营者陈琳）生产、销售的“17.3°”橙产品严重侵犯了原告“17.5°”及“”注册商标专用权。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佰城商行辩称，不认可原告所述，其销售的是17.3°橙子，且被告并非生产者，对于是否侵权并不清楚，原告在其处购买时也没有告知过侵权事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6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ZL201530004527.7号外观设计专利予以授权公告，外观设计名称为：包装箱（十七点五度橙），专利权人为原告。该外观设计专利的外观以绿色为基调；多处印有橙子图案及“17.5°橙”、“17.5°ORANGE”字样；包装侧包装正面右上角有“农夫山泉出品”字样、左下角印有“黄金糖酸比·自然熟·高标准”字样；侧包装上还印有“黄金糖酸比”、“树上自然熟”、“优中选优”，并对产品进行介绍。2016年2月23日，原告就17.5度橙美术作品进行登记。2017年1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8692461号“”商标注册，注册人为原告，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1类：玉米；植物；活动物；新鲜水果；新鲜桔；新鲜柑橘；新鲜葡萄；芒果；新鲜蔬菜；动物食品（截止）。注册有效期为2017年1月28日至2027年1月27日。2019年2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第19956482号“17.5°”商标注册，注册人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1类：树木；谷（谷类）；植物；活动物；新鲜水果；新鲜柑橘；新鲜桔；新鲜蔬菜；未加工谷种；饲料；酿酒麦芽（截止）。注册有效期为2019年2月7日至2029年2月6日。2019年12月13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12月17日，公证人员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起来到陕西省××路与机场专用高速交叉口东北角西安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中心内门头标记显示为“西安佰城水果商行盛发果业11栋2排13-14”的商铺附近，对该商铺门头进行了拍照。随后在商铺内购买了标记显示为“鲜橙悦17.3°”字样的橙子一箱，使用微信支付人民币30元整，现场获得手写小票一张。当日，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后将外包装密封保存。2020年3月23日，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豫郑黄证内民字第5396号《公证书》。庭审中，经当庭拆封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该包装箱基色为绿色，外包装上多处标有橙子图样，并标有“17.3°”橙、“17.3°ORANGE”及向右上方倾斜箭头标识。另查明，涉案店铺系被告经营，成立于2014年6月17日。经营者陈琳，经营范围：水果的批发兼零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如果构成侵权，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原告作为第18692461号“”商标、第19956482号“17.5°”商标的商标权人，上述商标现处于合法有效状态，原告有权就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取得相应的侵权赔偿。故农夫山泉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原告为证明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的产品，向本院提交了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就购买过程所出具的《公证书》，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销售。“17.5°”并非水果行业通用名称，原告自推出“17.5°”橙产品以来，经过长期的宣传、使用，使该产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其产品外包装上使用的“17.5°”与“”商标，已能使相关公众将其与特定的商品提供者相联系，具备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第18692461号、第19956482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种类相同，其上使用的“17.3°”标识与原告“17.5°”注册商标近似，使用的右上方倾斜的箭头标识，与原告第18692461号“”注册商标基本相同，根据相关公众对于商业标识的注意习惯，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被告辩称其产品上使用的“17.3°”标识，是指脐橙行业内对于酸甜度的描述，但并无证据证明在原告公司使用“17.5°”标识前，市场上该类名称在橙类鲜果上使用，且被告提供的橙子酸甜度检测值也与17.3°并不相同，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之规定，被告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其销售的同种商品上有与商标注册人注册商标相同及近似的商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故被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被告称被控侵权产品自广州进货，但仅提供对账单打印件一份，其上未加盖公章，未显示交易对手，故对其合法来源之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控侵权产品上并未标注生产者的相关信息，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生产行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停止生产之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被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商标专用权，原告要求其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依据上述规定，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以及涉案商标许可使用费，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被告经营时间、地理位置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等情节确定赔偿数额（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为1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佰城水果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第18692461号、第1995648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佰城水果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5元（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农夫山泉公司负担4215元，被告佰城商行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杨 婷审 判 员  单娅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倩男书 记 员  王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