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宁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解放路**。法定代表人：王小朋，系该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展，湖南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美和，女，汉族，1982年3月24日出生，户籍地新宁县。现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明，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宁县自然资源局。住。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解放路**/div>法定代表人：喻建平，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勇，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宁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以下简称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因与被上诉人鄢美和、原审被告新宁县自然资源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展、被上诉人鄢美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明、原审被告新宁县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宁国土监察大队上诉请求：撤销（2020）湘0528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鄢美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的大部分事实是错误的，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原审认定“陈某某向新宁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打招呼，要求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照顾鄢美和生意”、“自2012年开始，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的日常办公用品均在鄢美和经营的崀山源副食店签单购买，结算方式是，鄢美和与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结算清楚具体金额后，由鄢美和开具发票交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报账，报账后的货款由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汇至鄢美和指定的银行卡上，多年操作正常无误”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的日常办公品从没有指定在任何地方定点购买，更不可能指定在被上诉人经营的副食品店签单购买。上诉人从来没有就涉案货款与被上诉人进行过结算，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交给上诉人去报账，是案外人周舜华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货物为向上诉人报账而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这种行为只能是买卖双方的个人行为。报账人周舜华报账的发票中虽然包括有被上诉人的货款发票，但不代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小朋应知这部分发票款是鄢美和的而必须直接支付给鄢美和，王小朋只能知道周舜华等人因公而在外面开支，至于周舜华等人在外购买货物时是否支付现金还是签单赊账，上诉人无需过问。所以，上诉人没有责任和义务要求报账人及时足额将报账人的报账款支付给供货商的义务。结合本案，报账人周舜华、肖林果报账发票中包括被上诉人开出的85870元发票，但这些发票不是鄢美和亲自交给上诉人的财务室或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向上诉人的财务室提出要求和递交书面的收款人姓名和银行卡号。所以，上诉人不能将85870元发票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鄢美和，只能支付给报账人周舜华等人。鄢美和的发票款已经由上诉人为发票持有人周舜华等人报账，且上诉人已经将发票款85870元支付给周舜华，周舜华应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鄢美和辩称：对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新宁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审对新宁县自然资源局的责任认定是正确的，自然资源局不是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本案一审法院对自然资源局的责任认定。鄢美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新宁国土资源局及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共同向鄢美和支付2017年度所欠货款8587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8587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鄢美和开办了一家崀山源副食店。鄢美和系新宁县国土局陈某某的亲属，陈某某向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打招呼，要求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照顾鄢美和生意。自2012年开始，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的日常办公用品均在鄢美和经营的崀山源副食店签单购买，结算方式是，鄢美和与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结算清楚具体金额后，由鄢美和开具发票交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报账，报账后的货款由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汇至鄢美和指定的银行卡上，多年操作正常无误。2017年，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在鄢美和处签单赊账货款有85870元未付货款，鄢美和按照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办公室主任周舜华的要求，在税务局开具了10840元租车发票和75030元办公发票共计85870元交给周舜华，周舜华将其中的10840元租车发票交由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肖林果向财务报账，其中75030元办公发票由周舜华报账。新宁国土监察大队财务报账后，所报账的钱分别汇入报账人肖林果、周舜华银行卡上。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没有直接汇至鄢美和指定的账上。鄢美和知道情况后向周舜华催收货款，周舜华以各种理由搪塞鄢美和，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是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持鄢美和提供的报账发票在局财务室报账后，所报账钱款汇至案外人周舜华、肖林果私人账户能否认定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已经履行了支付鄢美和货款的义务的问题。鄢美和应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的要求，为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在其副食店购买的货款开具了发票，交给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办公室主任周舜华去报账，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报账人肖林果、周舜华去局财务室报账持有的报账发票中包括鄢美和的货款发票，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的法定代表人王小朋及工作人员周舜华、肖林果应该知道。说明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接收了鄢美和的发票并确认新宁国土监察大队与鄢美和的买卖关系成立。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在报账后有义务要求报账人及时足额将鄢美和提供的发票货款交付给鄢美和。但是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将鄢美和提供的发票货款汇至报账人肖林果、周舜华私人账户上，而鄢美和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视为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没有完成履行支付义务。鄢美和要求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是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具有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组织，能够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鄢美和要求新宁县自然资源局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因该支付责任应当由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承担，鄢美和将新宁县自然资源局列为共同被告，系主体资格错误，鄢美和要求新宁县自然资源局与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新宁国土监察大队辩解其工作人员在鄢美和经营的副食店拿货签字不是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的行为，是工作人员的私人行为，新宁国土监察大队事后没有追认。但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周舜华要求鄢美和提供货款发票，交由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法定代表人王小朋在报账发票上签字认可，说明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工作人员与鄢美和的买卖关系应视为新宁国土监察大队与鄢美和发生买卖关系，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有义务支付货款。对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鄢美和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没有约定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鄢美和货款85870元。二、驳回鄢美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减半收取1275元，由鄢美和负担300元，新宁国土监察大队负担97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是否应对案涉货款向鄢美和承担支付义务。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在鄢美和开办的副食店进行赊购货物，然后统一结算，开具发票报销，双方对该事实没有异议，从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法定代表人在发票上签字同意报销的事实，足以证明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在副食店赊购货物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双方的交易习惯亦能证明，此前新宁国土监察大队货款均是通过该单位财务结算账户直接转账给鄢美和或其指定的账户。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办公室工作人员周舜华持鄢美和出具的发票进行报账，该行为系履行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报账的相关程序，亦应属于职务行为。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在核实发票及开支的真实性后应当将报销后的款项支付给开票人或供货商。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将货款直接支付给代为报账的工作人员，并不能证明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已经向供货商鄢美和履行完支付义务。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未经严格审核，直接向代为报账人支付大额经费不仅违反了财务规定，也是导致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判决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周舜华是新宁国土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虽是报账人，实质是代为履行报账手续，是执行职务行为，不是必要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周舜华为本案当事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新宁国土监察大队提出其不应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义务及应当追加周舜华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宁国土监察大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元，由上诉人新宁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斌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