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03刑终41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春华，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贵州省湄潭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湄潭县，捕前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2018年9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遵义市公安局新蒲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3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宇，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春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黔0302刑初60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春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春华，审查其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周春华从1993年开始在贵州省湄潭县搞房地产项目，先后进行开发建设了湄潭县城新大街工商片区、太阳城、大东海、金华世家等工程项目。曾担任湄潭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湄潭县全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贵州康兴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并实际控制该公司。 2006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周春华因资金匮乏，便通过周在平、王月江、陈清强、蒋建刚等人向非特定人员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许诺支付高额利息（月息2%-8%不等）为诱饵，承诺在约定时间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 至2011年其装修大东海洗浴中心时已举债2000余万元，原审被告人周春华因不堪高利重负，便授意其公司人员杨林、王应东、夏丹丹以及其妻罗永琴和其朋友陈清强、蒋建刚、吴卫、刘永义等人以许诺支付高额利息（月息2%-8%不等）为诱饵，承诺在约定时间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在湄潭县内进行宣传发动，大肆吸纳社会公众资金，并安排杨林、王应东、夏丹丹、罗永琴等人开设多个银行账户，在向被害人开某借条”或与之签订“借款合同”后，让被害人按其安排将资金转入杨林、王应东、夏丹丹或罗永琴的账户内，再由杨林、王应东、夏丹丹、罗永琴等人根据其吩咐以取现或转账方式支付前期的高利“借款”本息，以借新款还旧债和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维系资金运转。 经审计：从2006年至今，原审被告人周春华共向廖兴德、周在平、周光惠、陈清红、雷芬、李易安、蔡崇英、文武、任明军、冯志兰、张庆、王美池等107名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上亿元。 后因不堪高利重负，导致资金链彻底断裂。被告人周春华即开始隐匿行踪，被害人佘某、杨某、唐某等19人在多次催收借款及利息未果后，分别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以及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法院已作出了判决、调解处理，部分已进入执行阶段，部分案件已执行终结。 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贵州湄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执行被告周春华、罗永琴、湄潭县大东海浴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及涉及周春华系列案件中，信访人胡承群、袁家贤等十二人多次向该院及政府相关部门递交信访材料。据调查，被告人周春华收取上述人员借款后，将已经抵押给银行的担保房屋私自交给上述业主占有使用，在执行过程中导致上述人员提出异议，房屋无法进行评估拍卖，认为被告人周春华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并向湄潭县公安局移送了相关违法犯罪线索，湄潭县公安局在接到上述线索函及遵义市公安局的交办函后遂于2018年9月1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18日遵义市公安局将此案指定遵义市公安局新蒲分局侦办。 原审被告人周春华于2018年9月22日在遵义市汇川区北门堤都小区地下停车场被抓获归案。 经审计报告结合各借款人提交的借条、银行的转账流水等证据，证实借款人的具体借款情况及本息情况如下：1、陆红借款金额为76.8万元（已向湄潭人民法院起诉）；2、陈守娟借款金额为30万元（已收到本金10万元、利息10万元）；3、李明喜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已还利息24万元）；4、刘明福借款金额为334万元（已收到利息152.5万元）；5、李明英借款金额为38万元（已收到利息25万元，湄潭县人民法院已判决）；6、熊治刚借款金额为450万元（未收到利息）；7、娄义文借款金额114万元（未收到利息）；8、张福生借款金额为30万元（已收到利息4万元）；9、任明军借款金额为378万元（已收到利息527.5万元）；10、欧才立借款金额为40万元（本息已还清）；11、陈晓艳借款金额为8万元（已收到本息8.8万元）；12、陈清红借款金额为10万元（本息已还清）；13、蔡崇英借款金额为1380万元（已收到利息343.46万元，中院已判决）；14、骆筑借款金额为665万元（已收利息70万元，中院已判决）；15、周小军借款金额为10万元（已转成购门面款13.6万元还清）；16、周光惠借款金额为5万元（已收到利息1.8万元）；17、佘某借款金额为30万元（已收到利息25万，已起诉）；18、郑小凤借款金额为40万元（已收到本金10万元，已收到利息6.4万元）；19、王军借款金额为50万元；20、林子枫借款金额为20万元；21、文武借款金额为650万元（已收到利息214.5万元，湄潭人民法院已判决）；22、张维借款金额为480万元（已收到本金100万、已收到利息22.52万元）；23、林宏琴借款金额为103.3万元（已收到利息95.3万元）；24、王美池借款金额为254万元（已收到利息77万元）；25、陈启波借款金额为60万（已收到利息9万元）；26、李易安借款金额为20万元（已收到利息6万元）；27、陈清勇借款金额为20万元（已收到利息6万元）；28、王月江借款金额为29万元（已收到本息75.4万元，另有借款金额66万元公诉机关未指控）；29、胡文雅借款金额为32万元（已收到利息9.6万元，湄潭人民法院已判决）；30、陈守英借款金额为10万元（未收到本息）；31、吴晓松借款金额为175.9万元（已收到利息133.7万元）；32、瞿凤生借款金额为605万元（已收到本金100万元，已收到利息33.15万元）；33、余波借款金额为114万元（已收到利息4.65万元，湄潭人民法院已判决）；34、谭永忠借款金额为80万元（已收到利息7万元）；35、谭遂借款金额为180万元（自称利息已还三四百万）；36、杨某借款金额为53.6万元（湄潭人民法院已判决）；37、周在平借款金额为70万元（房产抵偿45万元，已收到利息20万元）；38、黄小芬借款金额为10万元；39、黄春飞借款金额为110万元；40、黄小琼借款金额为30万元，（黄小芬、黄春飞、黄小琼的款系由吴卫以其名义借出，核对银行流水吴卫实际存入账户147.5万元，共收到本息103.5万）；41、张庆借款金额为97万元（已收到利息86万元，湄潭法院调解）；42、李成鸿借款金额为20万元（已收到利息7万元）；43、廖兴德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已收到本金50万元，已收到利息47.8万元，湄潭人民法院已判决）；44、冯志兰借款金额为20.9万元（已收到利息7.7万元）；45、石宗力借款金额为5万元；46、唐某借款金额为328万元（已收到本息616万元，中院已判决确认借款金额为450万元）；47、赵启芬、骆长远借款金额为180.5万元（已收到利息44万元，湄潭法院已判决）；48、雷芬借款金额为30万元（此款系借款人想买房款）；49、吴文忠借款金额为95万元（已收到利息20.2万）；50、陈骏与李毅系夫妻借款金额为166.8万元（已收到利息89.5万元）；51、惠冬红借款金额为20万元（已收到本金10万元，利息7.2万元）；52、李永平借款金额为90万元（未收到本息）；53、石代松借款金额为240万元（已收到本息共计357.5万元）；54、汪永林借款金额为15.5万元（已收到利息35.5万元）；55、杨忠永借款金额为247万元（已收到本息170万元）；56、袁志雪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已收到本息共计163万元）；57、张天贵借款金额为82万元（已收到本息共计163.5万元）；58、罗毅借款金额600万元（已判决）59、任永敏借款金额为5万元（已收到本息5.1万元）；60、王伟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已收到本金40万元，已收到利息143.35万元）；61、陈延进借款金额为56万元（已收到本息共计65.2万元）；62、罗朝富借款金额为8万元（已收到利息6.1万元）；63、谭天力借款金额为385.5万元（已收到利息244万元，中院已判决）；64、吴昌禄借款金额为60万元（已收到本息70万元）；65、廖永江借款金额为124万元（已收到本息152万元）；66、陈建明借款金额为124.5万元（已收到利息344.1026万元）；67、董长福借款金额为38万元（已收到本息17万元）；68、王中借款金额为214万元（已收到本息527.4万元）；69、夏可福借款金额为705万元（已收到本息1114.1万元）；70、许雷借款金额为60万元（已收到本息120万元）；71、严从贤借款金额为20万元（已收到本金20万元，利息已付清）；72、孙茂林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未收到本息）；73、薛林牧均借款金额为70万元（已收到本息206.6万元）；74、王树婵借款金额为40万元（收到利息）；75、周建强借款金额为20万元（已归还本息）；76、胡勤借款金额为116万元（已收到利息75万元，自认本息已清）；77、黄思成借款金额为20万元（已归还本息）；78、赵诗贤借款金额为20万元（已收到利息1.2万元）；79、向云东借款金额为36.8万元（未收到本息）；80、郭凤梅借款金额为362.5万元（已收到利息27.5万元）；81、陈桂梅借款金额为16万元（已收到本息28万元）；82、汪旭借款金额为77.9万元（已收到利息40万元）；83、胡文君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已收到本金70万元、已收到利息1.6万元）；84、赵红义借款金额为30万元（未收到本息）；85、王波借款金额为105万元（已收到利息14.75万元）；86、韩璇借款金额为120万元（自称本息已清，银行转账共计收到513.53万元）；87、黎亮借款金额为244.68万元（自认已还清本息）；88、熊小壮借款金额为169.02万元（已收到本息150万元）；89、李德刚借款金额为47万元（已收到本金30万元、已收到利息11.1万元）；90、张成龙借款金额为329万元（已收到本息467万元）；91、王应刚借款金额为23万元（未收到本息）；92、何文借款金额为20万元（已收到利息12万元）；93、雍进借款金额为10万元（已收到本息13.5万元）；94、陈守莉借款金额为10万元（已收到本息11.2万元）；95、杨宏借款金额为20万元（已收到本息29.6万元）；96、张成东借款金额为238.13万元（已收到利息82.98万元）；97、赵权波借款金额为30万元（已收到本息1.8万元）；98、邵光淑借款金额为85万元（自认已收回本息）；99、陈淑浪借款金额为80万元（自认已收到本息）；100、陈明忠借款金额为1030万元（已收到本息639万元）；101、冯志贵借款金额为95万元（已收到利息30万元）；102、王玉华借款金额为20万元（已收到本息10万元）；103、陈延玲借款金额为80万元（自认已归还）。104、李世奇借款金额400万元（已还清本息）；105、周继忠借款金额144万元（已收到利息24万元）；106、饶强借款金额304万元（已收到本息76.5万元）；107、曾继成借款441万元（已收到本息482.5万元）。 以上借款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共计为16398.03万元，已还本金和利息共计11907.9826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为6926.11万元。 原审查明，贵州省湄潭县全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9月3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查林，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湄潭县华夏东海水疗会所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1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春华，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已进行执行拍卖）。 贵州康鑫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2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林，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 2012年1月5日贵州康鑫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因世纪园高档商贸城项目交纳保证金2000万元;2012年1月11日被告人周春华向湄潭县财政局交纳了工商片区改造项目保证金1250万元；2013年5月30日贵州省湄潭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湄潭县湄江街道办事处交纳了土地提留款1650万元；2011年11月12日被告人周春华交纳了提留地连建押金200万元；2013年1月19日贵州湄潭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交纳了提留地收购金1000万元；2013年4月19日贵州湄潭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交纳了提留地收购金543.8万元；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周春华向贵州省湄潭县全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全鼎商贸大厦项目部交纳了改造项目款2206万元。上述款项共计8849.8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查封了被告人周春华所有的房屋十六套。 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及本案在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春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春华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 宣判后，上诉人周春华不服，以“1、上诉人周春华的贷款行为虽涉案金额较高，但综合整个借款过程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行为，也未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周春华的借款行为不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而是为了公司项目开发的用途借款；3、原审法院在司法审计不清的情况下，认定部分用于经营，大部分用于偿还借款和支付高额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刑事诉讼证据确实充分的原则存在相互矛盾。”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周春华非吸对象共107人，涉及犯罪金额16398.03万元，其中有87人与上诉人周春华是亲戚、朋友、生意往来关系，系周春华借款的特定对象，不应当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2、一审认定借款金额有误，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认定上诉人向社会公众非吸存在主观推定；4、一审认定佘某、唐某等19人的借款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相关法院已作出判决、调解处理，这部分人及金额应当予以剔除；5、非吸对象应当排除李世奇、周继忠、饶强、曾继成等四人。6、有娄义文、张福生等11人可认定为非吸对象，共计金额494.02万。但这些人员也是相对特定，系上诉人的亲友介绍，量刑时应当区别一般非吸案件。7、上诉人借款行为应当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述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并经二审审查核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周春华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人周春华的贷款行为虽涉案金额较高，但综合整个借款过程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行为，也未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周春华非吸对象共107人，涉及犯罪金额16398.03万元，其中有87人与上诉人周春华是亲戚、朋友、生意往来关系，系周春华借款的特定对象，不应当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以及“一审认定上诉人向社会公众非吸存在主观推定”的辩解。经审查，上诉人周春华以其搞房地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以高利息为诱，向其亲友“借款”，并让其亲友帮忙筹措资金，其亲友为赚取利息差，以口口相传的方式为周春华吸收资金。原审认定的非吸对象107人中虽然有部分与周春华是亲戚或者朋友关系，但有证人的证言、周春华的供述证实，在借款之前，大部分受害人与周春华不认识，无任何来往，亦无经济往来，皆因听说借钱给周春华能获得高额利息,才借款给周春华或者为其向自己身边亲友介绍并筹措资金。原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周春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主观推定。故该上诉理由与辩解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人周春华的借款行为不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而是为了公司项目开发的用途借款”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周春华向其亲友“借款”时，也明确了让其亲友帮忙筹措资金意思表示，并且亲友以口口相传的方式为周春华吸收资金方式，上诉人周春华对此持放任态度。故该上诉理由及辩解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所提“原审法院在司法审计不清的情况下，认定部分用于经营，大部分用于偿还借款和支付高额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刑事诉讼证据确实充分的原则存在相互矛盾。”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借款金额时存在有误，认定事实不清”的辩解。经审查，原审认定的“借款”金额是根据审计报告再结合各借款人提交的借条、银行的转账流水，受害人及其公司财务等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认定其借款金额及用途为用于偿还借款和支付高额利息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认定金额清楚。该上诉理由及辩解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佘某、唐某等19人的借款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相关法院已作出判决、调解处理，这部分人及金额应当予以剔除”的辩解。经查，虽然佘某、唐某等19人以是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被相关法以作出判决、调解处理，但其借款是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该借款行为的性质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故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非吸对象应当排除李世奇、周继忠、饶强、曾继成等四人”的辩解。经查，起诉书指控明确了110位受害人，其中就包括了李世奇、周继忠、饶强、曾继成等四名受害人。故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所提“有娄义文、张福生等11人可认定为非吸对象，共计金额494.02万。但这些人员也是相对特定，系上诉人的亲友介绍，量刑时应当区别一般非吸案件；上诉人借款行为应当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是犯罪。”经审查，具多位受害人所述，上诉人周春华向其吸收资金的同时，也让其为周春华寻找能借款的人，并许以高额利息让其帮忙借款，这已是明确的通过其亲友向外宣传，此时行为人将亲友视如社会公众，行为人对亲友具有了集资的故意，故其借款的行为已不是一般的民事关系，其借款对象也再是特定对象。原审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有在案的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借条等证据相互印证，并无不当，不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春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筹集工程款为名，以高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周春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6398.03万，数额巨大，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处以刑罚，原审根据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秋屏 审判员  吴少瑞 审判员  李永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陆明通 书记员赵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