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成，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公民身份号码452************833。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敏莹，广东禅都（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坤，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16。上诉人杨万成因与被上诉人吴海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万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海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吴海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万成已以实际行为认可将合伙的结算款转化为向吴海坤的借款，故吴海坤与杨万成已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一）杨万成与吴海坤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1.本案借条的出具背景并非杨万成向吴海坤借款，亦非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需要强调的是，吴海坤先是起诉主张本案借条因杨万成与其做硫铁矿生意独自收取货款而出具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结算款；后吴海坤在一审庭审中又称“借款本金20万元”包括了杨万成擅自收取的货款几万元和杨万成向其借款用于支付车辆首期款的8、9万元，亦证明本案借款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结算款。由此可见，吴海坤主张的所谓“借款本金”的构成以及背景均为虚假，且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即认定欠款为合伙结算款，且转化为借款。实际上，吴海坤于2011年因其妹夫梁源波在三水设立了佛山市三水区***梁源木厂，急需木材原材料加工，吴海坤就到杨万成所在地广西（木材产地）借助杨万成在当地的人脉和资源发展木材生意，杨万成只是基于亲属关系好心帮助吴海坤，双方从未就木材生意达成合作意向，杨万成亦未参与吴海坤单独经营的木材生意，更没有收取过木材生意的分红款（吴海坤也从未将木材盈利与杨万成分红）。后吴海坤称木材生意亏损（因佛山市三水区***梁源木厂倒闭、注销）需要关停，要求杨万成承担所谓的一半亏损。杨万成根本没有与其达成合作投资的合意，也根本不知道其是否真实存在亏损以及亏损的具体数额，但因吴海坤常到杨万成的工作船上闹事，后又带上吴海坤父亲（杨万成妻子的堂哥）多次到杨万成家中争吵要求杨万成承担亏损，杨万成碍于亲戚关系被迫签订了没有约定利息的20万元本金借条（杨万成坚信其从未收取该笔所谓的借款，借条一定不会生效才同意签署）。因此，吴海坤与杨万成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缺乏依据。吴海坤应提交其与杨万成合作经营木材的合意、各人投资比例、经营期间收入、成本、财务会计账册等证据证明木材生意存在亏损以及亏损的具体数额，才能确认其主张的借款真实发生，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吴海坤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最多只能以银行同期存款/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且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实际损失的30%。2.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已明确本案案由由民间借贷纠纷改为合伙协议纠纷，采用合伙协议纠纷的审理规则审理本案，却在一审判决中又直接将案由改为民间借贷纠纷，且未向杨万成再次释明，程序严重违法。因此，若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应将本案发回重审。3.即使所谓借条被认定为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法院也应当按照借贷关系进行审理，重点审理双方是否真实存在所谓的“借款”，一审法院在基础的“借款”如何构成未能查清的情况下就迳直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直接推定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即使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应严格适用民间借贷纠纷的审判规则进行审理，而杨万成一直坚称其既未向吴海坤借款，更不存在合伙结算，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审理查证合伙结算款/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但一审法院在吴海坤陈述前后矛盾的基础上，以杨万成在一审法院组织的诉前联调过程中，基于以和为贵而与吴海坤沟通还款方案（只因自己签署了借条，又与吴海坤是亲戚关系，才主动提出和解）为由，直接推定杨万成承认合伙结算款转化为借款，属于主观臆想。（2）杨万成只有小学学历，文化程度不高，对吴海坤一直以来的行为没有足够的法律意识，但一直坚信事实胜于雄辩，其既没有实际收取借款，也没有与吴海坤合伙经营木厂生意，更不存在亏损，仅因其与吴海坤之间的亲戚关系才签署借条。（3）庭审中，吴海坤先陈述借条产生的原因是“吴海坤单方经营木厂亏损”，却否认“木厂不存在亏损”（可侧面反映吴海坤单方经营木厂），后又否认其参与经营木厂，陈述前后矛盾，疑点重重，谎话连篇。（4）杨万成与吴海坤通过微信沟通还款，不等同其认可该笔款项的产生背景以及真实存在，根本不能免除吴海坤的举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之规定，杨万成在和解期间所述不得在其后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二、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关于本金数额和利息的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一）杨万成与吴海坤均确认借条最初记载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但吴海坤无法举证证明2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如前所述，杨万成基于亲戚关系被迫签订没有约定利息的20万元借条，吴海坤亦因该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而拒不提交，刻意隐瞒最初的借款本金数额和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吴海坤没有证据证实2014年4月的借条约定了利息，即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7日期间均为无息借款，该时段不产生利息，吴海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上述情况不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而是属于“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形，一审法院以该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与惯常做法不符为由，认定该借条约定了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如以20万元作为本金，从2016年4月8日起计算利息，即使按年利率24%计算，至吴海坤主张的2020年4月8日，本息合计最多为394800元。因此，吴海坤主张本金414000元及利息59616元，合计47361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即使2014年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414000元及支付以414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8日起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也应当依法设置前提，即不得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20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否则，若以414000元为本金持续计算利息，将直接超过利率24%的借款本息，法院变相支持民间高利贷。（四）参照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之规定，本案即使存在借贷关系，并从2014年起计算利息，年利率亦不应超过15.4%。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杨万成的上诉请求。吴海坤辩称，如果借款不是事实，杨万成不会签订多份借条，更不会确定还款计划。吴海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万成立即偿还吴海坤借款本金414000元及利息（以41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从2019年4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8日为596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万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左右，吴海坤与杨万成合伙经营硫铁矿生意，合伙期间，双方因收取货款问题发生分歧，后经双方对合伙体货款进行结算后，杨万成于2014年清明节前后向吴海坤出具借款本金为20万元的借条。吴海坤对上述借条的本金数额予以确认。此后，杨万成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7年4月8日、2018年4月8日、2019年4月8日向吴海坤出具借条，双方约定借款本金分别为276600元、316430元、361900元、414000元，借款期限均为1年，利息均按照月利率1.2%计付。上述四份借条均为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杨万成均作为借款人在2016年、2017年、2019年的借条上手写签名及捺印确认。杨万成妻子吴桂容在2018年的借条上代杨万成在借款人一栏手写签名及吴桂容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借条上手写签名。案外人吴振秋与杨万成于2020年5月21-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振秋以中间人身份沟通协调杨万成向吴海坤分期还款一事。吴振秋在5月21日的微信聊天中提及“一共欠473600元。第一期2020年7月1日还25万元，第二期2020年10月1日还74500元，第三期2021年1月1日还74500元，第四期2021年4月1日还74600元”“万成这是海坤计划，我无奈了。现只好传给你，真是无能同你沟通到，请你谅解”，杨万成回复称“款是要还，这种还款似乎太迫人了”。杨万成在5月22日的微信聊天中提及“坤：你看这样好吗？体谅一下！1.该款按分摊方法，每年至少还款10万元，直至还清为止；2.在今年7月底内完成还款5万元，11月底前还款5万元，以后每年还款10万元，或每月还款8000元，尾期补够10万元”“四哥，这个方案你同大哥、同阿坤协调下”。杨万成在5月24日的微信聊天中提及“坤，这样方案可行吗？欠款三年还清，每年还款十五万以上，今年还款十五万，7月底前还壹拾万，12月底前还伍万，你意下如何”。吴海坤与杨万成于2020年5月22-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海坤、杨万成双方就还款计划的事宜进行协商，其中杨万成在5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坤：你看这样好吗？体谅一下！1.该款按分摊方法，每年至少还款10万元，直至还清为止；2.在今年7月底内完成还款5万元，11月底前还款5万元，以后每年还款10万元，或每月还款8000元，尾期补够10万元”。杨万成在5月24日的微信聊天中提及“坤，这样方案可行吗？欠款三年还清，每年还款十五万以上，今年还款十五万，7月底前还壹拾万，12月底前还伍万，你意下如何”“我新船就快进水了，待办完手续办贷款给你十万，应该不会超过7月底”，吴海坤回应“我就系要返我钱，我不理你卖什么都好”，杨万成称“钱会比你的，比多两年时间”。杨万成在5月25日的微信聊天中提及“坤，这样吧，比多几个月时间，这样今年还款二十五万元，7月份还十万元，10月份还十万元，12月底还五万元，剩下的2021年每月分摊还款并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为：一、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吴海坤诉请杨万成偿还414000元及利息是否合法有理。关于争议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吴海坤、杨万成的陈述，尽管本案当事人之间曾存在合伙关系，但双方将合伙结算款以欠款方式固定，合伙结算款转化为借款，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涉及的借条是杨万成与吴海坤就合伙货款进行结算后，杨万成就其所欠的款项出具的借条，符合上述“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情形。且杨万成就同一债务五次向吴海坤出具借条的行为及杨万成在与吴海坤、吴振秋微信聊天中所反映的吴海坤催杨万成还款时，杨万成仅对分期还款的时间、每期数额提出异议，没有对欠款的事实提出异议，并表示会还款的行为，表明杨万成已以实际行为认可了将合伙的结算款转化为向吴海坤的借款，故吴海坤与杨万成已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杨万成辩称涉案借条系吴海坤要求杨万成承担由吴海坤独资经营的藤县平福留利木材加工厂亏损而被胁迫所签，但杨万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吴海坤的主张及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欠款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杨万成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吴海坤、杨万成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争议问题二，首先，关于2014年借条约定的情况。吴海坤、杨万成双方确认2014年借条记载最初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吴海坤陈述上述借条出具时间为2014年4月8日，与杨万成确认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清明期间相符，对吴海坤所主张的2014年借条出具时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杨万成在2016年4月8日借条中确认的借款本金为276600元，结合吴海坤、杨万成双方在2017年、2018年、2019年借条中所载明的本金均为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之和，因此吴海坤主张双方在2014年借条约定月利率1.2%、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的可信性更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万成辩称双方在2014年没有约定利息，与双方的惯常做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杨万成2019年4月8日向吴海坤出具借条约定的本金和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范围的问题。吴海坤、杨万成双方确认2016年-2019年杨万成出具的借条均系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杨万成于2019年4月8日重新向吴海坤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414000元、借款月利息为1.2%，该本息数额没有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限额，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吴海坤主张杨万成偿还借款本金414000元及支付从2019年4月8日起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杨万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海坤偿还借款414000元及支付以414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8日起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04元，减半收取计4202元（吴海坤已预交），由杨万成负担。二审期间，杨万成、吴海坤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围绕杨万成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杨万成应向吴海坤偿还借款本息及其金额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曾合伙经营硫铁矿生意，吴海坤主张最初的20万元借款由合伙经营硫铁矿生意期间杨万成所欠吴海坤的款项以及借款支付购车首付款构成，杨万成则称该款实为吴海坤要求其承担木材生意亏损而产生，但杨万成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关于吴海坤利用杨万成资源在广西经营木材生意、亏损后胁迫杨万成签订多份借条的主张予以证明，且杨万成以其与吴海坤存在一定的亲戚关系为由解释为何签订多份借条且多次提供还款计划，亦有违常理，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确认曾经营硫铁矿生意、杨万成确认最初的欠款本金为20万元、杨万成前后五次出具借条确认欠款本息、杨万成在本案受理前多次在微信中与杨万成及中间人沟通还款事宜等情况，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确认虽然当事人之间曾存在合伙关系，但双方将合伙结算款以欠款方式固定，合伙结算款转化为借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的情形，并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均确认2014年4月确认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因后四份借条存在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计入本金再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核算出杨万成于2019年4月8日向吴海坤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本金为414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月利息为1.2%所计算的本息数额没有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限额，对吴海坤主张杨万成偿还借款本金414000元及支付从2019年4月8日起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万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1.8元，由上诉人杨万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孟 波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