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树祥，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如东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至龙，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娇，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念，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上诉人丁树祥因与被上诉人黄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丁树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向黄念支付49842.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系黄念按照丁树祥的要求，运用自己的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成果，故本案应为加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案由确定为劳务合同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加工时间:黄念自述2019年9月26日晚22点43分才与上诉人最终确认，可是黄念提供的账本中却已经出现了9月26日烫包的加工内容，明显矛盾。2、关于加工数量:首先，黄念与厂长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念烫包101909件(尚未扣减郭倩倩所做的单件12165件+两件套585套)，说明黄念认可该数量，即使烫工刘武权所烫的均为单件套，并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价格计算报酬，则报酬应为黄念数量-刘武权数量-郭倩倩数量，再分别*对应单价【(115318件-22918件-2264件)*1.1+(12009-236)*1.4+521*0.3+4770*0.2+2145*03.+2661*0.35+2348*0.45-3883.50】，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55000元，余款为64827.35元。3、关于刘武权、郭倩倩部分，应当扣除的是二人所加工的数量，而非黄念自身设定的二人价格计算出来的报酬。而且黄念设定的价格远低于黄念声称其与上诉人的结算单价。4、黄念提交的记账本内容与陆富荣、李贵花的账本记录有几处明显不一致，对黄念账本记载的真实性及其数量均存在疑异，并非证人所述的“对账本数量与黄念账本数量一致”。黄念辩称:1、上诉人将羊毛衫蒸烫、包装的活交给被上诉人完成，被上诉人以提供劳动力的方式换取劳务费，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2、关于烫、包数量问题，本人己在去年底结账时与上诉人的厂长核对清楚，总数为127327件(含二件套12009套)，因当时与其他几个包工头烫、包的总数量与上诉人生产的总数量稍有偏差，本人同意按比例平摊扣除2500件，因此，本人的总数量是确定的。3、关于刘武权、郭倩倩的烫、包问题，他们只是做了烫、包价格构成中的部分劳动，其他为烫、包所做前期准备工作及后续装大包发货等所需人力费用均未计算。并且，本人认可对他们的计件价格已高于当地市场价格。所以，他们做的活不应扣除数量，而扣除相应计价是公正的。黄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树祥支付其整烫包装剩余工钱80226.65元；2.丁树祥赔偿证人出庭作证来回车费2400元、误工费6600元;3.丁树祥赔偿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费10000元整；4.律师费由丁树祥承担；5.因本次诉讼引起一切费用由丁树祥承担，包括调取身份信息费用等。审理中，黄念撤回了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念向法院提交了其记录的整烫日记账原件1本，该账本记录了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1月25日黄念及其手下工人每天整烫、包装、粘珠、挂吊牌的数量，其中整烫单件总数为115318件、两件套12009套、粘珠521件、吊牌4770件、不干胶吊牌2145件、整理处理衣服单件2661件、两件套2348套。黄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兴梅的日记账原件1本，该账本记载2019年9月26日包装685件、2019年9月27日包装628件、2019年9月28日包装855件、2019年9月29日包装822件、2019年10月2日包装540件、2019年10月3日包装435件、2019年10月4日包装510件、2019年10月6日包装635件、2019年10月7日包装685+30件、2019年10月8日包装805件、2019年10月9日包装405件、2019年10月10日包装410件、2019年10月11日包装400+15件、2019年10月12日490+90件。黄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范先富的日记账原件1本，该账本记载2019年9月29日烫354件包装100件、2019年9月30日烫347件、2019年10月1日烫420件、2019年10月2日烫291件包装30件、2019年10月3日烫574件、2019年10月4日烫606件、2019年10月5日烫703件、2019年10月6日烫720件、2019年10月7日烫742件、2019年10月8日烫448件、2019年10月9日烫415件包装70件、2019年10月10日烫430件、2019年10月11日烫483件、2019年10月12日烫288件、2019年10月13日烫346件、2019年10月14日烫202件、2019年10月15日烫385件、2019年10月16日烫260件、2019年10月17日烫380件包装65件、2019年10月18日烫293+15件、2019年10月19日烫465件、2019年10月20日烫560件、2019年10月21日烫444件、2019年10月22日烫213件、2019年10月24日烫710件、2019年10月25日烫674件、2019年10月26日烫581件、2019年10月27日烫449件、2019年10月28日烫220件、2019年10月29日烫400件包装20件、2019年10月30日烫521件、2019年10月31日烫571件、2019年11月1日烫920件、2019年11月2日烫920件、2019年11月3日烫482件、2019年11月4日烫555件、2019年11月5日烫293件、2019年11月6日烫496件、2019年11月7日烫572件、2019年11月8日烫663件、2019年11月9日烫703件、2019年11月10日烫742件、2019年11月11日烫740件、2019年11月12日烫784件、2019年11月13日烫706件、2019年11月14日烫702件、2019年11月15日烫674件包装100件、2019年11月16日烫721件包装50套、2019年11月17日烫702件、2019年11月18日烫605件、2019年11月19日烫600件、2019年11月20日烫425件包装130件、2019年11月21日烫376件包装50件、2019年11月22日烫319件包装125件、2019年11月23日烫393件、2019年11月24日烫444件、2019年11月25日烫467件。证人高某,4到庭作证称，其出具的证明内容都是属实的，2019年9月26日晚上其与黄念一起到丁树祥办公室里商议工价，双方谈好单件按照1.1元/件计算，两件套丁树祥表示不管里面那件烫不烫统一按照1.4元/套计算，对于开衫、粘珠、挂吊牌双方谈好的是粘珠别人多少就多少，挂吊牌如果就几百件，可以不算钱，但多的话要算钱的。证人陆某,4、刘某,4、张某,4均到庭作证称，其出具的证明内容都是属实的，其跟着黄念在丁树祥厂里做工的时候，每天都会在下班前与黄念对账，数量与黄念账本的数量一致。另查明，2020年4月14日，黄念通过微信联系莉阳制衣的厂长，黄念称“厂长你能不能回忆一下，当天你给我们几个对账我们各自烫了多少件衣服。我的大概是多少件”，厂长回复“你烫的衣服总共是101909件，除了胖子烫的，和相差的，这是去年年底的时候我们对好了的，现在还没有结账的吗”并将对账单发给了黄念。该对账单载明“黄念127327件-胖子22918=104409件-2500件=101909件”。再查明，丁树祥已支付黄念55000元。审理中，黄念自认其整烫包装的总数量中包括丁树祥厂里食宿的烫工刘武权所烫的22918件，单价为0.65元/件，以及丁树祥厂里食宿的包装工郭倩倩所包装的单件12165件，单价为0.3元/件，两件套585套，单价为0.4元/套，该二人的工资由丁树祥直接支付，故在总价中分别应扣除14896.70元和3883.50元。以上事实，有黄念提供的账本、证明、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丁树祥提供的由其厂长制作的对账单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民事主体应依照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黄念依约完成了丁树祥交付的工作任务，丁树祥即应当依约向黄念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即劳务费。关于丁树祥结欠黄念的劳务费金额，首先，对于黄念完成的工作量，黄念提交的账本与丁树祥提交的由其厂长出具的对账单吻合，也与黄念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以及其工人的账本可以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于黄念主张其完成的工作量，即单件套115318件、两件套12009套、粘珠521件、挂吊牌4770件、挂不干胶吊牌2145件、整理处理衣服单件2661件、两件套2348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黄念主张的帽子衫大概有20000件、大开衫不缝门巾的1000件左右，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黄念自认在与厂长对账时其同意扣除2500件，因对账单中并未明确扣除的是单件还是两件套，根据黄念整烫包装的单件及两件套的数量比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单件为2264件，两件套为236件。其次，关于工价，庭审中丁树祥主张双方一开始谈工价的时候的确是说单件套是1.1元每件，两件套1.4元每套，到过年的时候如果烫得好的话，两件套可以加一两毛，但是其也说了如果烫不好价格就没有这么高，烫不好单件套按照0.8元每件，两件套按1元每件计算，而黄念主张两件套丁树祥同意按照1.4元每套计算并表示做的好的话可以加两三毛。现丁树祥并未举证黄念烫的不好，且黄念亦无证据证明双方最终确定的工价为1.7元/套，故一审法院认定两件套的工价为1.4元/套。关于粘珠、挂吊牌、包装处理衣服，根据横扇地区整烫包装业的行业惯例，一般都是需要另外加价的，现黄念主张粘珠按照0.3元/件、挂吊牌按照0.2元/件、挂不干胶吊牌按照0.3元/件、整理处理衣服重新包装单件0.35元/件、整理处理衣服重新包装两件套0.45元/件均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外，黄念自认总价中应扣除丁树祥厂里食宿的烫工刘武权、包装工郭倩倩应得的劳务费，分别为14896.70元和3883.50元。综上，丁树祥应给付黄念的劳务费合计125803.15元[(115318-2264)*1.1+12009-236)*1.4+521*0.3+4770*0.2+2145*0.3+2661*0.35+2348*0.45-14896.70-3883.50元]，扣除丁树祥已经支付的55000元，尚余70803.15元，丁树祥理应按约支付，拖欠不付，显属欠理。关于黄念要求丁树祥赔偿证人出庭作证来回车费和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证人系来吴务工人员，作证后亦仍在吴江务工，且黄念未举证证明证人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以及其支出了该项费用，故对于黄念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念主张的经济损失，因黄念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念主张的名誉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丁树祥答辩中提到黄念将衣服烫坏了，因丁树祥未提起反诉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不予理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丁树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念劳务费70803.15元。二、驳回黄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8元，由黄念负担221元，丁树祥负担8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黄念按照丁树祥的要求，利用丁树祥提供的场所、设备为其蒸烫、包装羊毛衫，丁树祥向黄念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双方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原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黄念为丁树祥提供的劳务工作量，经黄念与丁树祥聘用的厂长核对，确认总数为127327件，在丁树祥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黄念提交的证据，对黄念主张其完成的工作量及单价予以确认，并计算各项劳务费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念主张的工作量中涉及刘武权、郭倩倩完成的部分，刘武权、郭倩倩只是做了烫、包价格构成中的部分劳务，而黄念为烫、包所做前期准备工作及后续装大包、发货等所需人力及为承接该业务所可能支出的成本与风险，他们并未承担。黄念对刘武权、郭倩倩完成的工作量，以整烫单价0.65元/件，包装单件单价0.3元/件，包装两件套单价0.4元/套计价，并未低于当地市场行情价格。如按黄念与丁树祥结算的单价扣除刘武权、郭倩倩完成的工作量显然并不合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劳务按计价扣除也无不当。至于丁树祥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实质影响，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丁树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元，由上诉人丁树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