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壁市毛毛母婴奶粉金鸡山店，住所地赤壁市金鸡山**。经营者：钱春雨，男，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系钱春雨之妻），女，198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红，女，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上诉人赤壁市毛毛母婴奶粉金鸡山店（以下简称毛毛母婴店）因与被上诉人何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毛母婴店上诉请求：1.判令何红返还培训违约金14790元；2.判令何红支付违约造成的损失费4437.11元。事实和理由：何红2018年9月13日入职毛毛母婴店，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0月3日毛毛母婴店出资送何红参加产后恢复培训课程，并为其报销了相关费用，并签订协议约定需在其单位服务两年。何红入职后在试用期间参加苏州总部培训，回到单位工作后不到2个月就自行离职。何红在工作期间的薪酬，毛毛母婴从未拖欠发放过，且愿意为其购买社保，在此期间公司在办理社保开户，且何红从离开到仲裁没有提过社保的问题，毛毛母婴店收到通知后立即让公司人事部电话和发EMS通知其提交材料补缴社保，何红拒不提供相关资料；何红利用毛毛母婴店出资学习专业技能且从未为毛毛母婴店创造任何效益，于2018年11月7日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且未办理任何离职手续；因何红离职行为导致与其同一批参加培训的其他员工跟着效仿，导致毛毛母婴店产后中心近半年无法正常运营，造成了严重的损失；面试时，毛毛母婴店工作人员再三强调因为培训半个月时间较长，培训费用也不低且均由公司承担。所以对调理师的稳定性要求很高，并需要签订《培训服务协议》；何红当时表示，自己比较喜欢产后恢复这个行业，也想学个手艺，愿意签订《培训服务协议》。但学习回来后只在毛毛母婴店工作一个月左右。产后恢复属于专业技能，因何红的自行离职，导致店内无法正常接待客户，造成了严重的业绩损失。一审开庭前，毛毛母婴店提交了人事部与何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很明确的证明何红自行离职，且何红没有证据证明是被辞退的。每个经营者创业都非常艰难，在有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员工可以无视协议约定的条款，随意自离，这种行为对经营者太不公平，每个员工都这样的话，那造成的社会影响也是极大的，甚至是浪费国家的资源。至此，请求二审法院何红辩称，其是毛毛母婴店通知离职的，不是自行离职，因为是用人单位要求离职所以没有赔偿义务。毛毛母婴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红返还培训费14790.4元；2.判令何红支付违约金4437.1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7日，毛毛母婴店（甲方）与何红（乙方）签订《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人才培养需要，出资派遣乙方参加“2018年婷美摩力21产后恢复师理论+实操”项目培训，培训目标是掌握产后康复的各项理论和实操+主任顾问管理理论及实操知识，回公司后能为顾客进行各项操作；培训解除后乙方回甲方单位继续工作服务；培训时间：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0月3日；培训费由甲方向培训机构支付，因培训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由参训人员垫付，培训结束后45天内公司予以报销，培训结束后未工作满24月，相关费用由个人承担；乙方参加培训期间，甲方提供标准的工资福利待遇；乙方保证完成培训目标和学习任务，取得相关学习证件证明材料，乙方在取得结业证书或认证证书的一周内将结业证书或认证证书原件上交公司，由公司统一保管；乙方自培训结束之日起按以下规定的服务年限为公司服务：自培训结束日2018年10月5日起，乙方为公司服务2年；培训期结束回到甲方工作后，未达到协议约定的工作期限，按照培训费用在服务年限内平均分摊的原则，乙方向甲方返还未分摊的培训费用，并按总返还金额5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甲方原因提出与乙方终止、解除劳动用工合同，乙方无须支付因未达到工作期限要求的经济责任。协议签订后，何红于2018年9月13日到苏州婷美摩力二十一女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参加了21天的培训，毛毛母婴店于2018年12月8日向该公司微信转账60800元，其中含何红的培训费12800元，苏州婷美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补开了增值税发票。培训结束后何红于2018年10月5日到毛毛母婴店就职，岗位是主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毛毛母婴店于2018年10月10日向何红支付了因培训产生的住宿、交通、餐饮等费用2403元。2018年11月4日下午下班前，毛毛母婴店经营者之妻刘敏找何红谈话，双方为工作事宜发生分歧，11月5日何红未到岗上班，何红辩称未到岗的原因系刘敏有辞退她的意向，并表示要求以当月工资抵销应由何红承担的培训费，何红不同意，遂于当天找律师咨询法律知识。11月6日何红继续到岗上班，11月7日上午，何红找毛毛母婴店财务要求结算工资未果，便离职至今。2019年3月27日，毛毛母婴店因培训费、违约金等问题向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赤劳人仲裁字（2019）第68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毛毛母婴店的仲裁请求。毛毛母婴店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毛毛母婴店与何红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何红于2018年11月7日离职，双方对何红离职原因说法不一，且均无确凿证据证明何红的离职原因，视为毛毛母婴店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规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约定服务期的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一）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二）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三）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四）劳动者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用人单位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五）劳动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的规定，毛毛母婴店与何红解除约定服务期的劳动合同，何红没有上述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情形，且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原因提出与乙方终止、解除劳动用工合同，乙方无须支付因未达到工作期限要求的经济责任。因此，对毛毛母婴店要求何红返还培训费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赤壁市毛毛母婴奶粉金鸡山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赤壁市毛毛母婴奶粉金鸡山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2018年11月6日何红在岗上班，11月7日上午，毛毛母婴店负责人事的工作人员微信联系何红询问其是否当日上班，何红回复当日上午在上班，毛毛母婴店工作人员随后并告知其“如果直接领导刘总没批准的话，您还是照常上班吧，不然算旷工处理”。2018年11月7日下午及之后，并无何红刷卡记录。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何红与毛毛母婴店是否系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毛毛母婴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11月7日上午已经告知何红“如果直接领导刘总没批准的话，您还是照常上班吧，不然算旷工处理”，而何红于2018年11月7日下午再无刷卡记录，何红未能提供与毛毛母婴店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也未能提供被毛毛母婴店辞退的证据，不能视为经毛毛母婴店与何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于何红是否违约且应向毛毛母婴店支付多少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规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何红应向毛毛母婴店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何红入职毛毛母婴店后至离职前，在两个月时间内毛毛母婴店未与何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毛毛母婴店与何红之间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书》并不能代替劳动合同，毛毛母婴店并未与何红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何红缴纳社保，其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毛毛母婴店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违法行为在先，理应承担更大的法律责任，何红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未在培训结束后服务满2年，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毛毛母婴店主张何红应支付违约造成的损失费4437.11元，未超过何红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予以支持。对毛毛母婴店要求何红返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毛毛母婴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二、何红向赤壁市毛毛母婴奶粉金鸡山店支付违约金4437.11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三、驳回赤壁市毛毛母婴奶粉金鸡山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何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红负担5元，赤壁市毛毛母婴奶粉金鸡山店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文昌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