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4民再4号监督机关：获嘉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李扬，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桦，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城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赵传鹏，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梅霞，河南博苑（新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海波，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城区。申诉人李扬因与被申诉人赵传鹏、原审被告张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获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获民初字第1835号民事判决书，向获嘉县人民检察院申诉。获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新获检民（行）监[2019]4107240000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072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李扬、被申诉人赵传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海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获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理由如下：一、关于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问题；二、关于送达程序违反相关法律问题的规定。获嘉县人民法院（2015）获民初字第1835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经本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八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申诉人李扬称，要求获嘉县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015）获民初字第18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扬不承担张海波所欠赵传鹏债务的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庭审查明并认定案涉债务是由于张海波为××所借，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李扬不应该承担归还债务的民事责任。被申诉人赵传鹏辩称，一、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的债务应当认定为李扬、张海波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纠纷发生于李扬、张海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原一审判决（2015）获民初字第183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李扬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并送达传票的情况下，均未在一审中对原告的起诉事实提出异议，并且在一审判决其承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后，也未提起上诉，属于对其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的自主处分，是对原一审认定事实的认可，且本案原一审判决距其申请再审（2018年11月8日）将近三年，期间李扬作为被执行人也从未对本案的借款用途及金额、还款责任的主体提出过任何异议，系对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其在夫妻债务司法解释施行（2018年1月18日）后，提出异议，是在规避其法律责任，逃避债务。李扬在放弃一审答辩和上诉，在原一审判决生效超过再审期限的情况下申请再审，且未提交证据，请求适用《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不符合该解释适用于再审案件的条件。二、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不适用本案。（一）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次）》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于李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上述法律规定均是当时适用的法律规定，依据上述规定，李扬应当承担该债务属于张海波个人债务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应按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二）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并不适用该案。因为该司法解释是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的再审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张海波与李扬有两个孩子，李扬没有工作，家庭收入主要依靠张海波，且张海波借款理由是因其父亲住院借款，根据法律规定，无论是赡养老人、抚养孩子的支出均属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且借款七万余元并不属于数额巨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正确，判决李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张海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赵传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尽快偿还借款67000元及从2015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赵传鹏与被告张海波原系同事，2014年起，被告张海波以父亲生病急需用钱为由，借用原告赵传鹏交通银行信用卡两张，截止2015年8月21日，被告欠银行共计67000元未归还。2015年9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两份，分别是借款本金570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于2015年9月25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于2015年10月15日归还，但两笔借款均逾期未还。原告于2015年10月15日在交通银行分别归还了57464元、13715元的信用卡欠款。本院原审认为，借款应当归还。被告张海波借用原告赵传鹏信用卡消费，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逾期未归还借条，以致酿成纠纷，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张海波归还借款本金67000元及从2015年10月16日及两笔借款均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扬与被告张海波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被告张海波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被告李扬在不能证明债权人赵传鹏与被告张海波明确约定该借款系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其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个人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所负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扬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张海波、李扬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传鹏支付借款本金67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0月16日起，以本金6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申诉人李扬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原审起诉状，证明赵传鹏自认张海波所借款项是××使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原审庭审笔录，证明赵传鹏自认被告张海波父亲看病需要用钱所借款项，该款用途李扬不应该承担民事责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原审判决书，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张海波所借款项用于其父亲治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张海波与李扬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明协议约定他们之间的债务由张海波承担，该约定是当事人之间对民事权利义务的处分。以上证据共同证明申请人主张的事实存在，证据确凿，原审判决是错误的。被申诉人赵传鹏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5年9月24日两张借条，证明借款67000元的事实；2.两张银行交易单，证明原告归还信用卡的事实，原告是透支信用卡借给被告的；3.原审调取婚姻证明，证明李扬和张海波在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张海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出示原审向张海波及李扬送达开庭手续的送达证一份。经庭审质证，对申诉人李扬提交的证据，被申诉人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其提供证据恰恰证明被告李扬认可张海波借赵传鹏款项的用途，张海波借钱给父亲看病应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该作为李扬方证据来使用，本案就是对该判决书是否合法进行的再审。对证据四该离婚协议书是一份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待合议庭核实，对离婚证无异议，李扬和张海波是在借款之后办理的离婚，不影响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的承担，假设离婚协议书是真实的，在协议书中对夫妻存续期间债务的约定仅对李扬和张海波有效，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合法的债权人），从协议书中关于子女抚养财产分配债务处理证明李扬和张海波以离婚形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离婚协议书对债务的约定不能对抗原审原告赵传鹏。对被申诉人赵传鹏提交的证据，申诉人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本院出示原审的送达证申诉人有异议，认为，1.收件人签名是王复英，其是张海波母亲，而该送达证上王复英写的签名是李扬母亲，李扬母亲叫刘文兰，因此原审审判人员未核实王复英与本案当事人的关系；2.由于张海波与李扬闹离婚，在该案诉讼中，李扬已不在张海波家中居住，王复英以李扬母亲身份代收诉讼文件不属于原审合法送达，因此导致了李扬未参加诉讼，合法的诉辩权利被送达程序瑕疵所剥夺。被申诉人认为送达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李扬方证明目的有异议，文书送达时间是2015年10月18日，李扬和张海波办理离婚是2016年6月6日，经查阅原审卷宗，无论是赵传鹏还是张海波还是王复英均没有向法院书面反映李扬与张海波闹离婚及没有在张海波家居住情况，因此王复英作为李扬婆婆以同住成年家属身份签收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审查后认为，被申诉人对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2、3，即原审起诉状、原审庭审笔录、原审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2、3均是复印于原审卷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申诉人对申诉人提交的证据4张海波与李扬的离婚协议书认为是一份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待合议庭核实，庭后本院对该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进行核实，该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离婚证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申诉人对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两张借条均有原审被告张海波的签字确认，证据2加盖有交通银行新乡分行营业部会计业务章，两份证据相互能够印证，申诉人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故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申诉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事实认定如下：申诉人李扬与原审被告张海波于2007年8月31日在获嘉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于2016年6月6日在获嘉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2014年起，原审被告张海波以父亲生病急需用钱为由，借用被申诉人赵传鹏交通银行信用卡两张，截止2015年8月21日，原审被告张海波欠银行款项共计67000元未归还。2015年9月24日，原审被告张海波向原告出具借条两份，分别是借款本金570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于2015年9月25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于2015年10月15日归还，但两笔借款均逾期未还。原告于2015年10月15日在交通银行分别归还了57464元、13715元的信用卡欠款。原审原告赵传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尽快偿还借款67000元及从2015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送达手续是否合法；2.本案的债权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在原审法院向申诉人李扬送达应诉及开庭手续时，其由申诉人李扬的婆婆王复英接收，符合法律规定。申诉人李扬称当时不在婆婆家居住而在外打工并无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向申诉人送达手续是合法的。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被告张海波向被申诉人赵传鹏借款，借款用于原审被告张海波的父亲看病，该项债务虽是由张海波所借，××，但是原审被告张海波履行的是赡养义务，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该借款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对于原审被告张海波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申诉人李扬在不能证明债权人赵传鹏与原审被告张海波明确约定该借款系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其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个人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是在2018年1月18日起实施的，而原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是在2015年，判决是在2015年12月8日做出，所以该司法解释并不能作为原审案件的审理依据。综上，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正确，申诉人李扬要求撤销一审的（2015）获民初字第18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申诉人李扬不承担原审被告张海波所欠被申诉人赵传鹏债务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5）获民初字第1835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1475元，依法减半收取，由申诉人李扬和原审被告张海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郭 亮审 判 员  宋光通人民陪审员  秦利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孟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