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洪，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瑞侠，女，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振虎，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栋，男，195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上诉人曹洪、汤瑞侠因与被上诉人王和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洪、汤瑞侠上诉请求：一、曹洪向王和栋出具三张借条，向王和栋借款30000元，但王和栋仅支付给曹洪20000元。其中曹洪于2015年2月2日向王和栋出具借条借款10000元时，王和栋当时答应次日付款，第二天，曹洪安排合伙人石某去王和栋处拿款时，因王和栋不认识石某，就让石某又出具借款10000元条据一张，才取得借款，属一笔借款让曹洪重复出具二次。后因曹洪因生意上的事情不在家，王和栋持石某的借条向石某追讨，石某替曹洪偿还了经手的10000元及利息1800元。等曹洪一年后回来，王和栋二向曹洪索要30000元，曹洪向王和栋释明，石某已偿还一笔借款本息，后经中间人孙某等人作证，曹洪将所借剩余20000元及利息全部付清。由于借条没有抽回，王和栋又持条起诉，显然不能支持。二、曹洪于2015年2月1日向王和栋借款时，汤瑞侠并不知情，借条上汤瑞侠的签名系曹洪代签，一审判决汤瑞侠与曹洪一并偿还王和栋10000元及利息错误。 王和栋辩称，曹洪向王和栋借款三次，王和栋均将出借款支付给曹洪。期间，石某也找王和栋借款，石某称借10000元也是替曹洪所借，并单独给王和栋出具借据，之后石某将本息偿付。石某的借款与曹洪的三笔借款不存在关联。 王和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洪偿还借款30,000元(其中2015年2月1日借款10,000元及利息由曹洪、汤瑞侠共同偿还)及利息(自2020年5月起按月利率1.5%计算实际付清日止);2.由曹洪、汤瑞侠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曹洪因经营农资生意需资金周转,分三次从王和栋处借款合计30000元，分别为：2015年2月1日，曹洪、汤瑞侠向王和栋借款10000元，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时间用壹年，月息0.015%元，借款人：爱心农资法人曹洪、夫人汤瑞侠”。2015年2月2日，曹洪向王和栋借款10000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和栋大哥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爱心农资用一年，到期本息还清0.015%，借款人曹洪”。2015年4月8日，曹洪向王和栋借款10000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和栋大哥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借款人曹洪，注时间拾个月，月息1.5%（月息150元）”。2016年5月9日，曹洪的合伙人石某向王和栋支付2015年2月1日借款10000元的利息1800元。2016年7月29日，曹洪的合伙人石某向王和栋支付5000元。曹洪自2017年12月7日至2020年1月10日按月共计还款28000元（具体计算祥见附表），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余款2104.68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王和栋与曹洪、汤瑞侠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曹洪、汤瑞侠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和利率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利率月息1.5%，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5年2月1日曹洪、汤瑞侠向王和栋所借10000元，利息已付至2016年2月1日，为1800元。自2016年2月2日至2020年5月利息为7650元。2015年2月2日，曹洪借款10000元至2017年12月6日归还利息为5125元。2016年7月29日，曹洪的合伙人石某向王和栋支付5000元，应从2015年4月8日曹洪借款10000元本金中扣除5000元，该笔借款至2017年12月6日利息为3575元。曹洪自2017年12月7日至2020年1月10日按月共计还款2,8000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余款2104.68元。2015年2月2日、2015年4月8日两笔借款自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5月利息为900元。上述二笔借款至2020年5月，利息为7495.68元（5125＋3575＋900-2104.68）。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洪、汤瑞侠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王和栋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7650元;二、曹洪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和栋借款利息7495.6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曹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洪提供菜单一张，拟证明2017年6月25日双方在一起吃饭，并就借款予以结算，王和栋同意曹洪给付28000元结清借款，其中20000元本金，8000元利息，从该日起以前所有借条作废。当时证人石某、孙某在场。王和栋发表质证意见为：菜单显示的2017年6月25日双方在一起吃饭结算有这回事，双方因石某所借10000元与曹洪所借是否是同一笔款存在争议，决定待以后处理，仅就其他两张20000元借款进行商议，曹洪承诺在2017年6月25日付清28000元，但曹洪没有依约还款。证人石某、孙某在场属实。曹洪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证人魏某证明，在王和栋和曹洪等人吃饭商谈还款事宜时，其才知道曹洪给王和栋出具三张10000元欠据，因双方对其中一张欠条是否偿还产生争议，就先搁置一旁，仅就无争议的二张借条予以处理，曹洪同意支付本金20000元、利息8000元。王和栋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魏某所证不实，其没有同意连本加息支付28000元。本院认证意见为:曹洪所出示的菜单及证人魏某所证不能达到视为王和栋同意曹洪仅需偿还28000元即消灭案涉债务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曹洪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一审认定2015年2月1日，曹洪、汤瑞侠向王和栋借款10000元错误外，其他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二审中，王和栋自认2015年2月1日曹洪出具的借据上汤瑞侠的签名是曹洪所写，汤瑞侠没有签字。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石某向王和栋所借款项与曹洪向王和栋所借款项是否存在重合,能否折抵曹洪借款;2.汤瑞侠对2015年2月1日的借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争议焦点1 王和栋陈述曹洪分三次分别向其借款各10000元，其依约将出借款30000元直接交付曹洪,并提交三份借据原件为证。曹洪承认向王和栋三次各借款10000元，并出具三张借据的事实，但提出其中一笔借款系其安排石某去王和栋处拿款，因王和栋不认识石某,王和栋又让石某出具借款凭证一张，石某出具的借条与曹洪出具的三张借条中的一张系同一笔借款，且石某已将该10000元本息偿还，曹洪只能就剩余二笔借款予以偿还，后曹洪按双方结算商议结果如约支付王和栋28000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审理认为,虽然石某出庭证明，其向王和栋所借10000元系为曹洪所用，但曹洪在向王和栋出具过借据的情况下，石某受曹洪指派去王和栋处领取借款时，石某不会以其个人名义向王和栋另行出具借据。即便如按曹洪所述，石某又向王和栋出具借据一张，曹洪在收到出借款后也会向王和栋索要其出具的收据，不会置之不理。现曹洪没有提交向王和栋索要过10000元借据的证据，石某在偿还王和栋10000元借款本息后也仅抽回自己的借条，从曹洪提交的书证、证人证明反映出王和栋与曹洪在后期结算账时，双方对于石某的还款能否视为曹洪还款双方存在争议，搁置没有处理，仅处理另外两笔借款的偿付,说明王和栋自始至终没有认可石某的借款与曹洪存在关联。鉴于曹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石某还款行为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王和栋仍持有曹洪出具借条原件，故曹洪上诉主张石某的还款行为视为替其偿还债务无依据，其仍负有按三张借条的约定向王和栋履行还款义务。虽然双方事后对部分借款还款约定了还款方案，但曹洪没有按照约定如期履行后期还款义务。王和栋因曹洪违约，要求曹洪按三张借条约定偿本付息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曹洪上诉提出案涉借款已清偿，双方债权债务消灭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2 王和栋持有曹洪、汤瑞侠签名的2015年2月1日出具的借据向曹洪、汤瑞侠主张偿还借款10,000元及利息。一审依据条据内容判决曹洪、汤瑞侠共同承担向王和栋支付该10,000元本息的义务。汤瑞侠提出上诉否认其曾在该借据签名，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曹洪一、二审均陈述，该借据上汤瑞侠的签名系其代签，汤瑞侠对借款并不知情。二审中，王和栋也自认该借据上的签名确实是曹洪代签，汤瑞侠未签字，其也认为该还款责任应由曹洪负担。鉴于该借据上汤瑞侠的签名系曹洪代写，汤瑞侠事后也没有追认曹洪的代写行为，且王和栋未能提供曹洪借款是用于与汤瑞侠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支出，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而王和栋又当庭放弃追究汤瑞侠的还款责任。故汤瑞侠对2015年2月1日曹洪的借款本息不承担还款责任。汤瑞侠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该笔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曹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汤瑞侠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曹洪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法院认定汤瑞侠在2015年2月1日借据上签名，判决汤瑞侠与曹洪一并对案涉1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 二、曹洪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和栋借款10,000元及利息15,145.68元； 三、驳回王和栋对汤瑞侠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王和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上诉人曹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曹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