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终17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振泰高级中学，住所地泰兴市江平南路**。 法定代表人顾平道，泰州市振泰高级中学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教育厅，住，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葛道凯，江苏省教育厅厅长。 上诉人泰州市振泰高级中学（以下简称振泰高中）因诉江苏省教育厅（以下简称省教育厅）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行初1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振泰高中于2017年11月24日向泰州市教育局提出举报信，称泰兴市扬子江高级中学（以下简称扬子江高中）伪造毕业证书、非法颁发给振泰高中的毕业生。泰州市教育局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关于泰州市扬子江高级中学伪造大量毕业证书并非法颁发给原泰州市振泰高级中学几百名学生举报信的答复函》（以下简称《答复函》）称，举报信所列的571名学生均注册了扬子江高中的学籍，扬子江高中颁发给571名学生的毕业证书已经泰兴市教育局验核，扬子江高中不存在伪造大量毕业证书和非法颁发毕业证书。 振泰高中对泰州市教育局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的答复不服，于2018年2月1日向省教育厅申请复议，请求确认泰州市教育局调查处理结果错误、宣布扬子江高中发放振泰高中学生570多本毕业证书无效、责令收回并销毁、责令泰州市教育局吊销扬子江高中办学许可证。 省教育厅于2018年2月3日收到振泰高中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8年2月8日分别向振泰高中作出受理通知书、向泰州市教育局作出答复通知书。泰州市教育局于2018年2月22日向省教育厅提交答复书和相关证据、依据。省教育厅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苏教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复议决定），认为泰州市教育局将调查情况书面答复振泰高中，答复内容并无不当，该答复对振泰高中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振泰高中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审法院另查明，泰州市教育局于2018年1月23日对于振泰高中提出的“归还学生”的申请进行答复，称：一、振泰高中已经被吊销办学许可证，已经不具备办学主体资格。二、2014、2015、2016年度，振泰高中违规招生，1000多名学生没有能办理普通高中学生学籍，造成很大社会矛盾和不稳定因素。出于社会稳定的考虑，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为这部分学生先后办理了扬子江高中的学籍。将这部分学生安置到其学籍所在的学校就读，属于完全正当、合法的行为，不是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违法安置。 原审法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予以受理的条件之一。本案中，振泰高中就扬子江高中伪造和违法颁发毕业证书向泰州市教育局举报，并进而就泰州市教育局所作的答复向省教育厅申请行政复议。综合证据材料来看，扬子江高中之所以要向相关学生颁发毕业证书，是因为振泰高中无法为其招收的学生办理普通高中学籍，教育行政部门为化解社会矛盾，为这些学生办理了扬子江高中的学籍。扬子江高中颁发毕业证书的行为影响的是扬子江高中和相关学生的权利义务，并不直接影响振泰高中的权利义务。泰州市教育局对振泰高中举报所作的答复，是关于扬子江高中是否存在伪造和非法颁发毕业证书的认定，同样不会改变振泰高中既有的权利义务内容，振泰高中与之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答复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省教育厅以此为由决定驳回振泰高中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省教育厅于2018年2月3日收到振泰高中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8年2月8日予以受理，在通知教育局进行答复后，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1号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振泰高中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省教育厅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振泰高中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振泰高中上诉称，扬子江高中发放毕业证书的行为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撤销1号复议决定，判令省教育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省教育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教育工作。该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经国家批准设立或者认可的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颁发学历证书或者其他学业证书。根据《中小学生学籍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款、第五款的规定，地（市）级教育行政部门负责指导、督促县级教育行政部门认真落实国家和本省（区、市）关于学生学籍管理的各项规定和要求；县级教育行政部门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学校的学生学籍管理工作。根据《全国中小学生学籍信息管理系统关键业务应用指南》第三章“毕业升学”的规定，高中阶段学生毕业和结业，需学籍主管部门核办，并结合学业水平考试成绩，由各省（区、市）设置相应的毕业结业条件。《江苏省普通高中学籍管理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学校编制毕业生花名册，经教育行政部门确认后填写毕业（结业、肄业）证书。各类证书均须由校长签章，并加盖学校公章及教育行政部门学历证书审验章。据此，普通高中的学生学籍管理工作由县级教育行政部门具体负责，地（市）级教育行政部门负责指导、督促县级教育行政部门认真落实学生学籍管理的各项规定和要求。普通高中学生的毕业，需学籍主管部门核办。普通高中的毕业证书需要加盖教育行政部门学历证书审验章。本案中，振泰高中于2017年11月24日向泰州市教育局举报扬子江高中伪造和违法颁发毕业证书。泰州市教育局向泰兴市教育局核实相关情况，泰兴市教育局于2017年12月10日作出《关于2017年泰兴市扬子江高级中学高中毕业证书验核情况的说明》，称泰兴市教育局根据有关学籍管理规定的权限，经实际审核扬子江高中2017年毕业的1050名学生（含振泰高中举报的571名学生）在省普通高中学籍库的注册状况，认定1050名学生均具有扬子江高中有效学籍，符合高中毕业的各项条件和资格，予以验证签章核发。泰兴市教育局并提供了《2017届扬子江高中高三学生学籍信息表》。故泰州市教育局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答复函》，称扬子江高中不存在伪造大量毕业证书和非法颁发毕业证书的答复具有事实根据，已经履行了答复职责。 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予以受理的条件之一。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综合证据材料来看，扬子江高中向相关学生颁发毕业证书，是因为振泰高中无法为其招收的学生办理普通高中学籍，教育行政部门为化解社会矛盾，为这些学生办理了扬子江高中的学籍，影响的是扬子江高中和相关学生的权利义务，并不直接影响振泰高中的权利义务。泰州市教育局对振泰高中所作答复亦不会改变振泰高中既有的权利义务，振泰高中与之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省教育厅作出1号复议决定，驳回振泰高中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 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省教育厅于2018年2月3日收到振泰高中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8年2月8日予以受理，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1号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振泰高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振泰高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泰州市振泰高级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雅露 书记员 张莹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范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 第十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教育工作。 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经国家批准设立或者认可的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颁发学历证书或者其他学业证书 二、《中小学生学籍管理办法》 第三条第四款地（市）级教育行政部门负责指导、督促县级教育行政部门认真落实国家和本省（区、市）关于学生学籍管理的各项规定和要求；作为学籍主管部门指导其直管学校的学籍管理工作并应用电子学籍系统进行相应管理。 第五款县级教育行政部门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学校的学生学籍管理工作；应用电子学籍系统进行相应管理；督促学校做好学生学籍的日常管理工作。 三、《江苏省普通高中学籍管理规定》 第三十九条学校编制毕业生花名册，经教育行政部门确认后填写毕业（结业、肄业）证书。各类证书均须由校长签章，并加盖学校公章及教育行政部门学历证书审验章。学校同时须将学生毕业情况记入学生档案，永久保存。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 （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 （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