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1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 负责人：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陕西省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1979年12月8日出生，现住陕西省神木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某、康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4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或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的车辆维修费、施救费、鉴定费用共计18915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条错误。康某是在无驾驶员资格证和营运证的前提下驾驶大型车辆发生事故的，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约定，上诉人不予理赔。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罗某的车辆先发生交通事故后，康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二次碰撞后造成本案的交通事故，罗某存在过错，故罗某应承担50%的责任即105085元。3.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等间接损失。 罗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康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某赔偿罗某施救费和吊车费2900元、车辆评估鉴定费5000元、车辆损失204270元，共计212170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车辆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5日16时50分，康某驾驶车牌号为×××大型汽车沿国道10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鄂托克旗境内994公里处时，与前方仰翻的罗某驾驶的车牌号为×××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康某受轻微伤，两车及道路隔离护栏、路外网围栏、路外电线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鄂托克旗大队现场勘验后出具第1506244201980019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康某负全部责任，罗某无责任。康某驾驶的车牌号为×××大型汽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罗某驾驶的×××小型汽车登记在案外人韩永东名下，罗某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经罗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部门对受损车辆×××小型汽车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鄂尔多斯市通九机动车鉴定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认定该车辆损失鉴定评估值为204270元，整车报废残值鉴定评估值为11235元。罗某因该起事故车辆受损支出鉴定费5000元、施救费和吊车费2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康某驾驶的机动车辆与前方仰翻的罗某驾驶的机动车辆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故康某应对罗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被侵权人即罗某所驾驶车辆在与康某驾驶车辆发生相撞前，因自身操作不当仰翻于路基下，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减轻康某的部分责任，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确认罗某对其损失自行承担10％的责任，康某承担90％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康某驾驶的车辆×××大型汽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罗某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按法律规定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罗某所有的涉案车辆×××小型汽车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费用应由原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罗某主张的车辆损失204270元，系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依法而得出，且经与鉴定机构核对，该损失数额中已扣除残值部分数额，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某主张的车辆施救费和吊车费2900元，其提供了正规票据，且该费用为本案事故中车辆受损后产生的正常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某主张的鉴定费5000元，系鉴定涉案车辆损失的必要支出费用，且罗某已实际支出并提供了正规票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辩称罗某主体不适格，但根据罗某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罗某系涉案车辆×××小型汽车的实际所有人，故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康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辩称应当核减罗某驾驶的车辆之前侧翻所产生的损失部分，因罗某驾驶的车辆×××小型汽车在仰翻于路基下后，尚未等到救援，康某就驾驶车辆撞上罗某驾驶的车辆，故康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并无证据可以证明罗某驾驶的车辆之前是否产生了损失且损失数额具体为多少，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辩称应预留路政损失，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路政赔偿相应损失，且路政如产生损失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本案中非必须预留该部分费用，故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辩称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因其并非直接侵权人，只是赔偿替代人，同时也是间接费用，其不承担赔偿，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了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的条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鉴定费和诉讼费的不予承担已向投保人尽到了说明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应承担上述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罗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车辆损失204270元、鉴定费5000元、施救费和吊车费2900元，共计212170元，上述费用由×××大型汽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罗某赔付车损2000元，剩余损失210170元，由×××大型汽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90％的责任比例承担189153元（210170元×9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车辆损失204270元、鉴定费5000元、施救费和吊车费2900元，共计212170元。上述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大型汽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罗某赔付车损2000元，剩余损失2101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大型汽车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90％的责任比例向罗某赔付189153元（210170元×90％），合计赔付1911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罗某付清；二、驳回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1元，由罗某负担17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206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189153元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该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对格式免赔条款负有比普通合同条款更高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纠纷发生后，如果保险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其就该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使投保人能够知悉存在该免责条款，并明确告知投保人该条款的真正含义，保险公司可以免责。否则，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未就其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本案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是人民法院裁判案件时确定诉讼费用分担的一项基本原则，一审法院裁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鉴于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了不承担鉴定费的条款，故鉴定费用亦应由败诉方承担。关于上诉人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康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认定本案被上诉人罗某对其损失承担10%的责任，被上诉人康某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阿 古 拉 审 判 员 罗 月 新 审 判 员 斯庆图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闫 励 雅 书 记 员 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