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碧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史各庄乡碧水庄园物业管理大楼。法定代表人：于成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颖茜，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府后西街**。法定代表人：陈小飞，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北方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河**友谊路**北方金融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韩立新，总经理。上诉人碧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水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潞州农商行）及原审第三人北方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信托）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水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免收罚息，仍按照10%的利率计息。将第二项中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自2019年6月4日止的贷款罚息改判为贷款利息20,222,222.22元；将第三项中2019年6月5日起至全部贷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改判为利息（以本金2亿元为基数，按贷款年利率10%的标准，按日计算）。2、撤销判决第四、五项，改判不支持任何复利。3、根据改判的金额，相应调整碧水集团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碧水集团承担15%的罚息是错误的。1．经与长治潞州农商行磋商，已对年息10%基本达成一致，一审庭审时其代理人亦对上述事实表示认可。2．因疫情影响，政府针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出台了延长贷款付息日、免收罚息的相关政策，碧水集团属于上述政策的享受者，已有社保部门等按照中小微企业的标准给予了相关优惠政策。二、关于偿还罚息复利的主张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均规定，金融机构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针对逾期利息，罚息并不属于计收复利的计息范围。且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金融机构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利率政策而多收的贷款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三、罚息及罚息复利本质上属于违约金范畴，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调减。2020年8月20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为标准确定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以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15.4%。一审法院判决的总利息已经超过司法保护上限，上浮50%利率计收罚息及罚息复利，明显加重了碧水集团的负担。长治潞州农商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北方信托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长治潞州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碧水集团偿还长治潞州农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0元；2．依法判令碧水集团偿还长治潞州农商行贷款罚息人民币40,314,839.77元（自2017年12月8日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4日为45,333,333.33元，当日归还贷款罚息5,018,493.56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全部贷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人民币200,000,000元为基数，按《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罚息年利率15％标准，按日计算）；3、依法判令碧水集团偿还长治潞州农商行贷款罚息复利人民币3,431,756元（自2017年12月8日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4日为3,431,756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全部贷款罚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根据日罚息复利按日累加计算，日罚息复利=欠息累计天数（产生应付未付罚息的累计天数）×日罚息复利基数（贷款本金余额×15%÷360×10%÷360）；4、依法判令碧水集团支付长治潞州农商行为实现贷款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500,000元；5、依法判令长治潞州农商行对碧水集团质押的其持有参仙源参业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831399）的25000000股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6、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如有）由碧水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长治潞州农商行作为委托人（甲方）与受托人（乙方）北方信托签订编号为QTDY2016243号的《单一资金信托合同（指定贷款）》（以下简称信托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信托资金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00元，本合同信托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7日，可提前部分或全部终止信托。北方信托将本信托资金按照长治潞州农商行指定的方式运用，用于向长治潞州农商行指定的借款人发放贷款。长治潞州农商行指定的借款人及借款内容如下：借款人碧水集团；借款金额人民币200,000,000元；借款用途：流动资金贷款；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利率为年10%。同日，北方信托根据《信托合同》约定，与碧水集团签订编号为2016DZD239号的《信托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北方信托同意向碧水集团提供短期贷款，贷款用途：流动资金贷款；贷款金额：人民币200,000,000元；贷款期限：1年，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7日；贷款利率：年利率10％，自贷款发放日起计算，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首次付息日为2016年12月21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违约责任双方在第四款约定：出现下列情形之一，北方信托有权终止本合同项下尚未提取的任何款项，并要求碧水集团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及其他费用，且北方信托要求碧水集团偿还前述款项之日既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北方信托有权从碧水集团在北方信托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扣款，以抵偿碧水集团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1）碧水集团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2）碧水集团没有履行本合同第十条第三款至第九款约定的任何一项义务；（3）碧水集团向北方信托提交的与本贷款有关的证明和文件即本合同第九条的声明和保证被证明为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或故意使人误解；（4）碧水集团全部停止偿还其债务，或不能或表示其不能偿还到期债务；（5）碧水集团停业、歇业、被宣告破产、解散、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财务状况恶化等；（6）碧水集团住所、营业范围、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事项发生变更，使北方信托债权实现受到严重影响或威胁的或对外发生重大投资等情况使北方信托债权实现受到严重影响或威胁的；（7）碧水集团发生危及、损害或可能危及损害北方信托权益的其他事件。对碧水集团在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双方约定北方信托除行使本条第四款约定的权利外，有权按本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逾期本金，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日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罚息年利率为15%，并对未支付的利息及罚息计收复利。北方信托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碧水集团承担。同日，北方信托与碧水集团签订编号为北信质字第（2016DZD239-Z01）号的《质押合同》，双方约定，为确保北方信托与碧水集团《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碧水集团愿意以其持有的新三板上市子公司参仙源参业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831399，简称：参仙源）25000000股股权为该笔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北方信托同意接受碧水集团的股权质押，质押担保的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00元，质押担保期限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7日止。质押担保的范围为贷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质押保管费用及实现贷款债权和质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有关费用等）。同时双方还约定北方信托依法处分质押物（或权利）所得的价款，按下列顺序分配：1．支付处分质物或权利所需的费用；2．清偿借款人所欠北方信托贷款利息；3．清偿借款人所欠北方信托贷款本金、违约金（包括罚息）和赔偿金等；4．支付其他费用。同日，北方信托与碧水集团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证券质押登记，并取得《证券质押登记证明》。2016年12月7日，长治潞州农商行以转账汇款方式向北方信托交付信托资金人民币200,000,000元，同日，北方信托依约向碧水集团放款人民币200,00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7日，《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碧水集团欠付长治潞州农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0元、贷款利息人民币4,277,777.78元（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2月7日止）、复利703,728.66元。另外，碧水集团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止欠付长治潞州农商行罚息45,333,333.33元。2019年6月4日，碧水集团归还借款利息人民币10,000,000元，冲抵了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欠付的借款利息、利息复利合计4,981,506.44元后，余款5,018,493.56元由长治潞州农商行自行冲抵了碧水集团欠付的罚息45,333,333.33元中的一部分，即截至2019年6月4日，碧水集团仍欠付长治潞州农商行罚息40,314,839.77元。2019年7月2日，长治潞州农商行与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律师基本服务费为人民币500,000元。2019年7月9日长治潞州农商行向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支付500,000元。2019年7月18日，长治潞州农商行与北方信托签订编号为QTDY62016243-2019003的《信托财产原状分配暨返还债权合同》，北方信托将其在《信托资金借款合同》、《质押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贷款债权，包括信托贷款本金余额人民币200,000,000元、相应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与前述债权相关的附属权利／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费用、违约金等）以及对应担保从权利（以下合并称为标的债权）以信托财产原状分配暨返还债权的方式转让回给长治潞州农商行所有。双方确认因长治潞州农商行系《信托合同》项下的委托人及受益人，信托贷款资金原本即为长治潞州农商行向北方信托交付的信托资金，且北方信托以向长治潞州农商行返还标的债权的方式进行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长治潞州农商行无需就此另行支付对价。双方确认债权返还，即债权转让日为2019年7月18日，自该日起，标的债权及其项下的所有权利全部归属于长治潞州农商行享有，与标的债权相对应的由碧水集团提供的质押担保的担保权益，亦于返还日全部归属于长治潞州农商行享有。长治潞州农商行从返还日起对应取得北方信托在质押合同中的权利人地位。2019年7月18日，长治潞州农商行及北方信托联合署名向碧水集团发送编号为QTDY62016243-2019002号的《通知》，通知碧水集团自返还日起，长治潞州农商行即取得标的债权的全部权利／权益，要求碧水集团向长治潞州农商行履行相关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长治潞州农商行与北方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北方信托公司与碧水集团签订的《信托资金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北方信托公司按照《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碧水集团履行了放款义务，碧水集团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然，碧水集团未能按照约定向北方信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已然构成违约。现长治潞州农商行在与北方信托签订编号为QTDY62016243-2019003的《信托财产原状分配暨返还债权合同》后，与北方信托联合署名向碧水集团发送编号为QTDY62016243-2019002号的《通知》，将《信托财产原状分配暨返还债权合同》项下涉及的债权返还事宜通知了碧水集团。长治潞州农商行通过上述行为依法取得了《信托资金借款合同》、《质押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贷款债权，包括信托贷款本金余额人民币200,000,000元、相应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与前述债权相关的附属权利／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费用、违约金等）以及对应担保从权利。因此，长治潞州农商行提起诉讼，要求碧水集团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00元、支付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止的罚息40,314,839.77元及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全部贷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罚息应以碧水集团拖欠的贷款本金200,000,000元为基数，按《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年利率15%为标准，按日计付。每日罚息复利按以下标准计算，即每日罚息复利=［（贷款本金余额×年利率15%÷360×欠息实际天数-已清偿罚息部分的余额）×10%÷360］，至碧水集团实际全部清偿完毕贷款罚息之日止。根据《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北方信托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碧水集团承担，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长治潞州农商行已实际取得《信托资金借款合同》、《质押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贷款债权，并因碧水集团的违约而导致长治潞州农商行维权提起诉讼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按照《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由碧水集团承担长治潞州农商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00,000元，符合意思自治原则，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是可以质押的一种权利。本案中，碧水集团以其持有的新三板上市子公司参仙源参业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831399，简称：参仙源）25000000股股权质押，由北方信托与碧水集团订立《抵押合同》后，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证券质押登记，并取得《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因此，在碧水集团到期未能偿付上述款项的情况下，长治潞州农商有权以碧水集团所持有的新三板上市子公司参仙源参业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831399，简称：参仙源）25000000股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质押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碧水集团偿还长治潞州农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碧水集团偿还长治潞州农商行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的贷款罚息人民币40,314,839.77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碧水集团偿还长治潞州农商行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全部贷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人民币200,000,000元为基数，按《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年利率15％的标准，按日计算）；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碧水集团偿还长治潞州农商行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的罚息复利人民币3,431,756元；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碧水集团偿还长治潞州农商行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全部贷款罚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每日罚息复利=［（贷款本金余额×年利率15%÷360×欠息实际天数-已清偿罚息部分的余额）×10%÷360］；六、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碧水集团赔偿长治潞州农商行律师费损失人民币500,000元；七、如碧水集团到期未能偿付其所应支付的债务款项，长治潞州农商行有权以碧水集团所持有的新三板上市子公司参仙源参业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831399，简称：参仙源）25000000股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质押股份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3,03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碧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罚息及罚息复利应否减免。首先，碧水集团对于案涉合同的真实性，债权和对应担保从权利转让的合法性，以及其欠付本息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仅对罚息及罚息复利部分不予认可。案涉《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资金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及《信托财产原状分配暨返还债权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中，《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对在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逾期本金，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日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罚息年利率为15%，并对未支付的利息及罚息计收复利。上述条款对罚息及罚息复利计收方式约定明确，在理解上不存歧义。长治潞州农商行主张罚息及罚息复利，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其次，案涉贷款已于2017年12月7日期限届满，碧水集团的违约行为并非受疫情影响发生，其主张依据相关政策免收罚息并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没有明确禁止对罚息计收复利，案涉《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中对于罚息计收复利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判令碧水集团依约支付罚息复利并无不当。最后，碧水集团认为罚息、罚息复利约定过高，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予以调整。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的适用范围。碧水集团以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15.4%，并以此主张罚息、罚息复利约定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碧水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457.53元，由上诉人碧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志兰审判员  杨立峰审判员  刘云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