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27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玉，女，1993年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33************549，苗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龙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钟辉，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四部刑诉〔2020〕Z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滔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及辩护人钟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玉与黎某未婚同居后怀孕，并于2020年1月25日在东莞市沙田镇沙田医院产下一男婴，取名黎某。张玉因经济压力大,遂产生杀死黎某后自杀的念头，并购买了一盒刀片用于作案。2020年3月11日早上7时许，张玉抱着黎某离开其暂住的卢某出租屋，寻找作案地点，8时55分左右进入*****球场附近的香蕉林，用右手掐住黎某的脖子直至黎某不再动弹。张玉从身上拿出事先购买的双刃刀片，割自己的左手腕，意图自杀。其后，张玉怕别人发现遂用蕉叶盖住黎某。期间，张玉为了确保黎某死亡，又再掐黎某的脖子和用刀片划黎某左手腕背部。作案后，张玉将刀片丢在案发现场。经东莞市********鉴定，被害人黎某符合颈项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东莞市*********鉴定，被告人张玉在案发时患有“抑郁症”，对其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应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病历资料等书证，黎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张玉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玉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玉在案发时患“抑郁症”，对其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张玉有期徒刑十一年（如在审理阶段具有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等情节的，将调整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玉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张玉患有“抑郁症”，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玉坦白交代全部犯罪事实，是初犯，其深刻认识自己的犯罪行为，非常后悔。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目前张玉有三个未成年的小孩需要抚养。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玉及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玉与黎某未婚同居后怀孕，并于2020年1月25日在东莞市沙田镇沙田医院产下一男婴，取名黎某。张玉因经济压力大,遂产生杀死黎某后自杀的念头，并购买了一盒刀片用于作案。2020年3月11日早上7时许，张玉抱着黎某离开其暂住的***出租屋，寻找作案地点，8时55分左右进入*****球场附近的香蕉林，用右手掐住黎某的脖子直至黎某不再动弹。张玉从身上拿出事先购买的双刃刀片，割自己的左手腕，意图自杀。其后，张玉怕别人发现遂用蕉叶盖住黎某。期间，张玉为了确保黎某死亡，又再掐黎某的脖子和用刀片划黎某左手腕背部。作案后，张玉将刀片丢在案发现场。经东莞市********鉴定，被害人黎某符合颈项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东莞市*********鉴定，被告人张玉在案发时患有“抑郁症”，对其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应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民小组篮球场旁蕉地内，该蕉地东侧为南北走向丽海路，路对面为一排南北走向鞋底沙村民自建房，南侧为一排东西走向鞋底沙村民自建房，向南为环保中路，西侧为多栋鞋底沙村民自建房，西北角为鞋底沙村篮球场，向西为太平水道，北侧为一排东西走向的鞋底沙村民自建房，向北为一大片菜地。该蕉地东西长约190米，南北长约170米，里面种有一片香蕉林，还有一部分为村民自种菜地。中心现场位于该蕉地内西北侧，距离蕉地北侧边沿约55米，距离蕉地西侧边沿约35米，中心现场北侧旁有一个高约4.5米土堆。中心现场内有多棵香蕉树环绕，地面上遍布枯黄的蕉叶，在该堆蕉叶中发现一具尸体，尸体上覆盖着几片枯黄的蕉叶，将尸体上覆盖的枯黄蕉叶移开，可见该尸体为一具男性婴儿尸体，头南脚北仰卧于蕉叶堆中，尸体下面衬垫有一片新鲜的蕉叶，尸体头戴一顶带卡通图案童帽，上身穿一件带卡通图案浅粉色长袖外衣，下身穿浅蓝色开裆裤和一个尿不湿，脚上穿一双卡通图案蓝色袜子，尸体双手双脚自然伸展放于身体两侧。接下来对尸体下面衬垫的蕉叶进行勘查，在该蕉叶的正面共发现三处疑似血迹，分别标记为蕉叶正面疑似血迹1、蕉叶正面疑似血迹2、蕉叶正面疑似血迹3，均使用棉签采用擦拭的方法提取擦拭物各一份，并对该蕉叶实物提取。接下来对尸体周边地面进行勘查，逐步移除枯黄的蕉叶，在尸体的西北侧地面上发现刀片包装袋一个（标有“超级蓝吉列白金涂层”字样），并对该刀片包装袋实物提取。继续移除蕉叶并勘查，又发现一个刀片包装袋内侧包装袋，并对该刀片包装袋内侧包装袋实物提取。在刀片包装袋旁地面上的枯黄蕉叶上发现多处滴落状可疑血迹，使用棉签采用蘸取的方法提取蕉地上滴落状可疑血迹一份。逐步移除枯黄蕉叶后在尸体西北侧旁地面上发现刀片包装袋2号（标有“超级蓝吉列白金涂层”字样）及刀片包装袋2号内侧包装袋，并对该刀片包装袋2号和刀片包装袋内侧包装袋实物提取。在尸体西北侧旁地面上发现一块大石头，在紧靠该块大石头的地面上发现一个刀片（标有“超级蓝吉列白金刃口不锈钢刀片”字样），该刀片上有可疑血迹，共有四条边，其中两条边有刀刃，且有两个面，其中一面标记为1刃、3刃，另一面的刀刃标记为2刃、4刃，使用棉签采用擦拭方法提取刀片1、3刃可疑血迹擦拭物一份，再使用棉签采用擦拭的方法提取刀片2、4刃可疑血迹擦拭物一份，然后使用脱落细胞粘取器采用粘取的方法提取该刀片粘取物一份，最后将该刀片实物提取。在尸体南侧约35米处的一颗香蕉树下地面上发现一条抱被绳和一张抱被，该抱被绳为白色，该抱被为灰色（标有“CalvinKlein”字样），抱被长135厘米，宽95厘米，将该抱被绳和抱被均实物提取。在尸体南侧约20米处的一棵香蕉树下地面上发现一个奶瓶（标有“新优怡”字样），使用棉签采用擦拭的方法提取奶瓶嘴擦拭物一份，并对该奶瓶实物提取。2.物证（1）刀片一片、刀片包装袋两个、刀片内则包装袋两个：张玉使用的作案工具及包装。（2）运动鞋一双、长裤一条、衣服两件。3.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黎某符合颈项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4.鉴定书：证实奶瓶嘴擦拭物、蕉叶正面整体粘取物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黎某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23×1021；刀片粘取物、蕉叶正面疑似血迹3、蕉地上滴落状可疑血迹、刀片2、4刃可疑血迹擦拭物、张玉右手指甲拭子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张玉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66×1020；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黎某血样、张玉血样所属个体和死者黎某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玉在案发时患“抑郁症”，在案发时对其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应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6.被告人张玉身份确查情况说明、信息核查、个人信息查询资料、被告人身份协查函：证实张玉的身份情况。7.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黎某在2020年3月11日到沙田分局齐沙派出所报案，反映7时10分许其老婆张玉抱着双方的儿子黎某从其租住的出租屋外出，至15时30分许张玉回到出租屋时其发现黎某并没有与张玉一同回来，接报后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12日10时许，在沙田镇稔洲鞋底沙村球场附近一菜地香蕉林发现黎某尸体，张玉有遗弃婴儿的重大嫌疑。于2020年3月12日13时25分民警将张玉传唤到齐沙派出所办案区询问。8.病历资料：证实张玉于2020年1月25日在东莞市沙田医院分娩一名男婴，2020年1月26日出院。9.刀片购买记录手机截图、同类刀片照片：由何某提供，证实张玉在其小店购买一盒刀片的支付记录和同类刀片照片。10.黎某照片、身份证照片：由樊某提供，证实租客黎某的身份情况。11.调取视频监控通知书、接收证据清单：证实已调取东莞市******************、海旁路32-33号的视频监控。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齐沙派出所于2020年3月12日扣押张玉持有的衣服和白色运动鞋。13.黎某：黎某在2018年在浙江打工时认识了张玉，几个月后就与其结婚了，由于黎某年龄不够就没有领结婚证，两人生有一个儿子，名叫黎某，才出生四十多天。黎某在2020年3月11日6时许下班回出租房看见张玉正在给黎某喂奶粉。大约7时10分许，张玉就抱着黎某外出。7时40分、12时19分打电话给张玉，但是张玉的手机关机，之后多次拨打都是手机关机。15时30分许，张玉才回到出租房，表情比较伤心，然后说她出去散步的时候，不知道原因突然晕倒在路边，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儿子以及随身携带的手机就找不到了。同时，黎某看到张玉的左手手腕处有血迹，拉开衣服发现张玉的左手手腕有割伤的痕迹，血迹已经干了。问张玉手腕的伤如何造成的，张玉说是她自己割的，儿子找不到，她想自杀，并且说让黎某杀了她。黎某安慰张玉，并问张玉晕倒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丢失的儿子。张玉带黎某去到菜地附近的河边，说在那个路边晕倒的。然后黎某、卢某、张玉一起在附近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当天马上报警。张玉的身体一直都挺好，从来没有发生晕倒的现象，平时精神正常，对儿子很好，但昨天以及前天吃饭的时候，她有哭起来，是因为张玉的父亲出车祸并在2020年2月23日去世，由于疫情无法返回老家。夫妻关系一直比较好，平时争吵不多。平时是黎某上班养家，张玉在家带小孩，生活基本的保障都有。张玉几乎不会手机关机，一般都会看手机玩手机。辨认笔录：黎某辨认出被告人张玉。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提取黎某的血样与相关物证做检验鉴定的经过。14.卢某：证实2020年3月11日15时左右，张玉回到卢某的出租房，黎某发现张玉没有带小孩黎某回来，于是就问她小孩在哪里。张玉当时没有马上回答，等了约一分多钟，才回答小孩不见了。当时黎某就很生气，反问张玉是不是开玩笑，并发现张玉左手手腕有割伤的痕迹。黎某问张玉小孩到底去哪里。张玉就说，在河边的路边晕倒醒来后发现小孩和手机不见了，但没有说具体地方。接着张玉就带着黎某和卢某去出租房附近的村尾和菜地交界河边的水泥路边。卢某在附近问一名约50岁的阿姨，被告知看到张玉在早上9时许抱着小孩从村里面往菜地方向走。附近一名约7岁的女孩说吃中午饭的时候看见张玉站在河边路边，但没有抱着小孩。卢某看到有监控摄像头，告诉黎某报警处理。黎某与张玉的感情很好，平时都是黎某上班，张玉在家带小孩。两人因为没有钱交房租，怕被房东催租，在3月10日早上9时30分来到卢某的出租屋暂住。小孩身体健康也没有缺陷和残疾。没听说两人因为生活困难而吵架。张玉平时精神正常，但在3月10日下午15时吃饭的时候，张玉突然哭起来。听黎某说张玉的父亲在10多天前因交通事故意外去世，最近几天张玉的哥哥正催她回去办理父亲的后事。15.樊某：证实黎某是樊某的出租房的一名租客。黎某是在2019年12月27日入住。后来黎某租的房间在12月28日入住一名怀孕的女子。黎某说是他的老婆，但身份证丢了。于是樊某没有登记该女子信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2020年1月29日看见黎某手上抱着一名婴儿。樊某分别在2月初、2月25日、3月5日催黎某交租，到了3月10日找黎某，看见他的房间锁了门，敲门没有人回应。辨认笔录：樊某辨认出黎某、黎某的老婆（张玉）。16.何某：证实在2020年3月9日18时听一名抱着小孩的妇女（张玉）说家里有急事要回自己老家。在2020年3月10日13时许，该妇女抱着小孩来店里购买刀片。2020年3月11日12时许，该妇女抱着小孩来店里买了一袋今麦郎方便面，当时她外穿一件很薄的浅蓝色外衫，长衫直到大腿，小孩用抱被裹着，戴着白色帽子。不知道她购买后往什么方向走。觉得她精神挺正常，对小孩很好。辨认笔录：何某辨认出张玉于2020年3月10日13时许抱着一名婴儿到其经营的**生活小店购买一盒刀片。17.钟某：证实在2020年3月11日14时许看到一名女子站在鱼塘边的羊圈旁边泥路看着大河发呆约20分钟，接着走到有鱼塘的另一边路并看着鱼塘水面发呆。当时该女子空着手站着。18.被告人张玉：张玉在2019年正月到浙江宁波务工并认识了黎某，之后与黎某同居并于2019年3月意外怀孕，在2020年农历正月初一生了一名男婴，取名为黎某。之后张玉在沙田镇鞋底沙村的出租屋带小孩，靠黎某务工的收入为生。她觉得经济压力很大，不能提供黎某吃穿，就产生要杀死黎某后自杀的念头。2020年3月10日抱着小孩到***的出租屋玩，在早上9时抱着小孩来到出租屋附近的一间珊珊小店购买刀片。当时买了一盒刀片，约4、5片刀片，把刀片放在裤子里。2020年3月11日9时，她就抱着小孩到出球场附近的香蕉地尽头，把抱被扔掉，接着走回香蕉林的变压器下面用奶瓶给黎某喂米粉，后将奶瓶扔在蕉林里面。接着抱着黎某走到一块石头旁边，她蹲在石头旁，用右手掐黎某的脖子，黎某哭了起来。她掐了半小时之后，黎某越来越不动了。这时她摸到裤子的刀片，打开盒子取出一片，此时她想自杀，用右手持刀片割自己的左手腕部，血滴在地上和芭蕉叶上。由于流了好多血，她抱不动黎某，就把黎某放在地上，由于怕别人发现，就用刀片割了两片新鲜的芭蕉叶，一片放地上，把黎某放在芭蕉叶上，另一片放在黎某身上，再用干枯的芭蕉叶盖住黎某。这时她怕黎某没死掉，就用刀片割了黎某左手腕背部两下。这时她觉得有点晕，就在黎某旁边睡着了。13时左右张玉醒来，当时迷迷糊糊的，想不起已经掐死了黎某，并找不到黎某，以为黎某丢了，找了好久还是没找到，就到附近池塘边自杀。先把华为手机和刀片丢进池塘，后想了好久还是没有跳，想继续找小孩。15时左右回到出租屋，告诉丈夫黎某她在出租屋附近河边的芭蕉树旁晕倒，醒来后小孩不见了，然后丈夫就报警了。张玉辨认出卢某的出租屋和作案现场、购买刀片的地点、作案使用的刀片和作案时的衣着。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张玉的被扣押鞋子的血迹与相关物证进行检验鉴定。被告人张玉的辩护人提出张玉有抑郁症，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无视国法，故意杀害他人，致一未成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玉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玉在案发时患“抑郁症”，对其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张玉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2日起，执行至2031年3月1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陈婉筠人民陪审员  黎艳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袁匡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