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琼，女，1978年2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丽，女，1980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荣，云南乾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明，男，196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文，澄江县凤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艳琼、王艳丽因与被上诉人王吉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42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琼、王艳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第一，2001年4月14日两上诉人的父亲王吉德去世，留下江川区房屋的房产，因王吉德生前未留遗嘱，按照法律规定，上述遗产应当由两上诉人继承。该遗产自两上诉人继承后从未进行过分割，一直处于共同共有的状态。两上诉人对该遗产的所有权，不因时间的推移而丧失。第二，2002年10月30日王艳琼单方与王吉明签订的《并房协议》，未经共同共有人王艳丽的同意，王吉明明知此情况却仍然与王艳琼签订《并房协议》，该协议自始无效，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成有效的合同。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云04民终1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并房协议》有效错误。第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云04民终196号民事判决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官根据自己的推测认为王艳丽不知晓王艳琼卖房的事情与常理不符，且即使王艳丽不同意也仅构成无权处分，不影响《并房协议》的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因无权处分签订的合同侵犯了共同共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侵犯他人权益的合同是自始无效的。并且该判决正处于申请再审的阶段，被上诉人一方也在本案的庭审中表态，《并房协议》的效力应该是不确定的，需要等待再审的结果。故本案不能机械套用云04民终19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判决依据，应当综合本案的情况，对本案慎重处理，中止诉讼或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独立进行裁判。第四，本案一审中，上诉方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王艳丽在知道卖房的事情后向王艳琼表示反对，并与王艳琼一起去找王吉明协商，王吉明表示若王艳琼卖给他的房屋以后发生拆迁，他愿意给王艳琼、王艳丽49个平方面积的拆迁补偿，当时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为明确此协议，三人共同找到当时的村委会成员黄平红，请黄平红写了一份书面协议，为保证人手一份，当时并未立即签订，而是说好复印之后再签，但第二天王艳琼、王艳丽拿着复印好的协议去找王吉明，王吉明反悔拒绝签订。因上诉方一直在主张权利，本案应当支持上诉方提出的上诉请求。第五，王艳琼、王艳丽起诉的前案案由为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在前案的审理中，争议焦点是确认王艳琼单方与王吉明签订的《并房协议》是否有效。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案件与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不是同一个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吉明是否有占有房屋和拆迁补偿款的合法权利，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不论《并房协议》无效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并不直接解决王吉明是否有权合法占有全部拆迁房产的问题，这是两个概念，不能直接以前案裁判结果来当然判决本案。王吉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艳琼、王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吉明向王艳琼、王艳丽支付位于江川区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款605587元或者分割同等价值面积的回迁房给王艳琼、王艳丽所有；2.判令王吉明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3548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王艳琼、王艳丽系亲姐妹关系，王吉德系王艳琼、王艳丽的父亲，王吉明是王艳琼、王艳丽的三叔，王学忠系王吉德、王吉明的父亲。1995年4月6日，王学忠订立《房屋分单》，主要内容：“一、大儿子吉德分得中间大楼、北边楼下上房一个，北边耳房上灶房一个、南边大房子山尖下猪厩一个。二、二儿子吉顺分得北边边间大楼、南边楼下上房一个、南边耳房上灶房一个、南边耳房后猪厩一个。三、三儿子吉明分得北边楼下下房一个、南边边间楼（留下大儿子出进中间大楼的路），倒座楼、北边耳房下灶房一个、南边耳房后猪厩一个（与吉顺猪厩相连）。四、四儿子吉华分得南边楼下下房一个。南边小楼楼上两间，南边耳房下灶房一个。因92年上门招亲，不负责赡养老人，由二儿子和三儿子共同赡养，所以四儿子分得的房子归并给二儿子和三儿子，南边楼下下房一个归并给吉顺所有，南边小楼楼上两间和南边耳房下灶房一个归并给吉明所有。五、老人原来提起来的北边耳房两间小楼归并给二儿子吉顺所有。六、南边大房子山尖下与大儿子猪厩相连处的空位归给二儿子吉顺、三儿子吉明共有共分。七、中间大楼楼下堂屋为共同所有，不得独占。八、北边与住房相连处，下好石脚有两间两耳的地基归大儿子吉德所有。……。立分单人王学忠，分房人王吉德、王吉顺、王吉明，中证人王某1、王某2、陈某，书写人黄金丹，一九九五年四月六日。”同日，王吉德与王吉明达成《卖房凭据》，主要内容：“卖房人王吉德，明星大营六队人，现将我本人分得的大房子中间大楼和南边小楼楼上一间，自愿卖给三弟吉明管理使用，经双方协商决定中间大楼卖价四仟元，南边小楼楼上一间卖价贰仟元，两处房屋卖价合计陆仟元（6000.00元），房价款于4月6日当同证人如数交清，房子卖后，永不反悔，空口无凭，立此为据。”1989年5月，陈桂芬向原江川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王吉德离婚，江川县人民法院于1989年12月7日作出（89）民判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桂芬与王吉德离婚，王艳琼、王艳丽由陈桂芬抚养等。判决后，王吉德向原玉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1990年3月21日玉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0）玉中民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1年9月25日，王吉德去世，王艳琼、王艳丽未对王吉德生前的财产进行析产继承。2002年10月30日，王艳琼与王吉明达成《并房协议》，主要内容为：“并房人王艳琼，江城镇大地村居住，受房人王吉明，明星村大营六组居住。经双方协商同意，王艳琼自愿把祖传分给的老房子北边上房一个、北边上间耳房一间楼下，大房子外南边猪厩一间、大房子外北边空地两间，作价6300元（陆仟叁佰元整）并给三叔王吉明。并房后，王艳琼父亲的石碑由王吉明全权负责安好。”协议达成后，王吉明向王艳琼支付款项6300元，王艳琼将房屋交由王吉明管理使用。王吉明对涉诉房屋进行了翻新修缮，并在北边地基建盖了房屋，本案涉诉房屋均未办理产权证。2019年江川区人民政府实施抚仙湖环湖棚户区改造暨生态移民搬迁项目，王吉明作为户主与搬迁人签订了《房屋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补偿协议》的搬迁房地产包括王吉明的房地产和涉诉房屋在内。2019年12月13日，王艳琼、王艳丽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在605587元价值范围内对王吉明的财产保全。王艳琼、王艳丽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支付了保全担保费2000元，向一审法院缴纳了诉讼费3548元。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995年4月6日，王艳琼、王艳丽的爷爷王学忠立下《房屋分单》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王艳琼、王艳丽的父亲分得大营村84号房产中的中间大楼、北边楼下上房一个、北边耳房上灶房一个、南边大房子山尖下猪厩一个、北边与住房相连下好石脚两间两耳的地基，当日，王艳琼、王艳丽的父亲将大房子中间大楼、南边小楼楼上一间作价6000元卖给王吉明。2001年王吉德去世，2002年10月30日王艳琼与王吉明达成《并房协议》，将王吉德的遗产北边上房一个、北边上间耳房一间楼下、大房子外南边猪厩一间、大房子外北边空地两间以6300元并给王吉明，该《并房协议》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4民终1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现王艳琼、王艳丽认为其享有北边上房一个、北边上间耳房一间楼下、大房子外南边猪厩一间、大房子外北边空地两间的所有权，要求王吉明支付拆迁补偿款605587元或分割同等价值面积的回迁房，但王艳琼、王艳丽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因上述房屋为王吉明所有，王艳琼、王艳丽向法院起诉所支出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均由王艳琼、王艳丽负担。据此，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秩序的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艳琼、王艳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王吉明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20）云04民申5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艳琼、王艳丽的再审申请已被驳回。经质证，王艳琼、王艳丽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裁判结果不认可。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予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艳琼、王艳丽上诉以涉案的《并房协议》无效为由，要求王吉明返还涉案房屋的补偿款或同等价值的回迁房，但其二人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已被生效的（2020）云04民终196号民事判决驳回。涉案《并房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王吉明在签订《并房协议》并支付相应兑价后，自2002年起持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政府棚改时,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涉案房屋已被拆迁，王吉明作为户主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书》，王艳琼、王艳丽要求王吉明返还涉案房屋的补偿款或回迁房，于法无据，一审驳回王艳琼、王艳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艳琼、王艳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2元，由王艳琼、王艳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