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2404民初2266号原告：刘美善，女，1968年1月13日生，朝鲜族，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德福，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国，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贞福，女，1972年9月14日生，朝鲜族，住吉林省珲春市。授权委托代理人:胡秀平，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美善与被告张贞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美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德福、金长国和张贞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美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张春男的唯一法定继承人是原告刘美善。2.张贞福立即还给被继承人张春男的手机、保险单、身份证、农行储蓄卡及定期存折、农村信用储蓄卡、死亡证明、火化证明、销户证明等遗物。诉讼过程中，刘美善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放弃返还农行定期存折的主张。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8日,刘美善爱人张春男因病去逝,张春男生前于2019年2月1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分行交费60万元购买高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富德生命长盈三号两全保险（万能型)保险期限为三年，张贞福是张春男的妹妹，其哥哥死亡后,开死亡证明,办理丧葬手续。现张贞福以种种理由，将张春男的手机、保险单、身份证、死亡证明、火化证明、销户证明等非法占有,不还给合法继承人刘美善。刘美善是被继承人张春男的配偶，根据《继承法》第10条第三款之规定，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刘美善有继承权，第二顺序继承人张贞福无继承权。因此，无继承权人占有被继承人的遗物是没有道理的,违反法律规定的，应返还给有继承权的刘美善。张贞福辩称，危急时刻死者张春男在死亡前留有自书遗嘱，符合继承法的规定，请法院依法驳回刘美善请求。1.张贞福系死者张春男的妹妹，2020年6月8日，张春男在感觉自己身体不适，危机的情况下在家人微信群中留有遗嘱,已经将自己所有的财产作出处分,遗产处分情况为:“钱三个兄弟姐妹分，房子给姐姐，房子给姐姐。”时间为2020年6月8日上午7:26。死者在家人微信群中以文字的形式书写财产的分配形式,符合继承法中第十七条中规定的遗嘱人亲笔书写的遗嘱。应当尊重死者的遗愿，按照死者的意思分配遗产;2.刘美善与死者长期争吵，多次离婚、复婚，2019年9月26日双方离婚，2020年5月26日复婚，复婚后没有夫妻共有财产。刘美善一直在韩国居住，今年因疫情回国才和死者复婚，但经常与死者发生矛盾，争吵不断，2020年6月5日刘美善收拾了行李直接离家出走，要与死者办理离婚手续。死者长期患有高血压、高血糖等疾病，日常都是由张贞福照顾。张贞福在微信中看到死者财产处分的内容后，赶到死者家中，发现自己的哥哥张春男已经死亡，死者后事都是张贞福给操办的。刘美善虽然没有与死者办理离婚手续，但刘美善的行为已经表示与死者解除婚姻关系。3.刘美善知晓死者在去世前对财产进行了处分，在家人微信群中留有书面的文字遗嘱，刘美善也认可。2020年6月12日,刘美善与张贞福微信联系，表示“张春善、张贞福给50万，房子归大姑姐，给侄子张翔杰、侄女张美英5万，剩下的归我。”刘美善的行为说明，认可张春男死前微信中财产的处分是其自书的遗嘱。刘美善提供如下证据：1.结婚证两本、结婚登记申请书、（2005）延民一初字第3085号调解书、离婚证（2019年9月26日）。证明刘美善与张春男于1990年5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6月20日、2020年5月26日两次复婚登记的事实。刘美善与张春男是合法夫妻关系的事实，依照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作为张春男的配偶，在法定继承中是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事实。2005年9月13日离婚原因为当时刘美善为办理去韩国的手续与丈夫协商办理假离婚手续，虽然法律上办理离婚手续，但仍然一起过夫妻共同生活。2019年9月26日离婚原因为张春男平时对原告关心爱护，但有时耍酒疯，有时辱骂刘美善，不听丈夫的话就动手打人，张春男说离婚就立即去办离婚手续，醒酒后张春男又后悔并向刘美善道歉，说是要复婚，刘美善就跟他办理了复婚手续，虽然办理离婚手续，但始终一起过夫妻共同生活。张贞福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给刘美善与死者张春男的结婚和离婚的时间点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刘美善与张春男多次离婚复婚，均系双方夫妻感情不和而导致的。夫妻感情不牢固。而且在2020年5月26日复婚是因刘美善因疫情回国后复婚的。在死者去世前，两个人共同生活也就一个月左右，于2020年6月5日刘美善又收拾行李离家出走，要求与死者解除婚姻关系，但因刘美善说复婚时间较短，再解除婚姻关系不能立即办理，因此解除婚姻关系在死者去世前没有办理完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予以采信。2.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刘美善与张春男是一家人，即夫妻关系的事实，并在婚后生育儿子张伟杰的事实，儿子张伟杰于2013年去世。张贞福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予以采信。3.张春男护照、照片。证明张春男于2019年11月14日离婚后去韩国与刘美善一起夫妻生活。刘美善与张春男虽然于2019年9月26日办理离婚协议，但离婚后始终一起生活的事实。张贞福称，刘美善弟弟在韩国去世，刘美善给我们打电话让张春男去韩国，呆了十几天后张春男又回国了。照片没有办法证明刘美善与张春男离婚后共同生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珲民报(2013）53号文件、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证明珲春市民政局于2013年1月13日转账给张春男因公牺牲军人张伟杰（系张春男儿子）一次性抚恤金525300元的事实。张贞福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张伟杰去世后北京军队给刘美善80万是在夫妻存续期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予以采信。5.中国农业银行吉林省分行购买保险保险单。证明张春男于2019年2月1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林省分行缴费60万元购买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富德生命长盈三号两全保险（万能型)，保单号为尾号为6982，保险期限为三年”。张春男购买的60万元保险金是原告的儿子张伟杰于2013年11月11日因公牺牲后一次性抚恤金，是张伟杰个人财产，只能父母享有，张贞福无权侵占，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张贞福应当立即返还给刘美善。张贞福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张春男投保保险是儿子张伟杰的个人财产，刘美善无法证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凭证四张。证明张春男于2019年3月28日办理了存款25万元的事实，2019年6月22日，张春男取款25万元及利息420.14元的事实，2019年6月22日，张春男将250420.14元转账给账号为尾号为2674的账户的事实。目前该银行卡在谁手里我们不知道。张贞福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刘美善所提的死者的银行卡并非在张贞福处且其证明内容、时间、期间均系刘美善与死者婚姻存续期间，与张贞福无关，该账户也是张春男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7.2020年6月15日刘美善与张贞淑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刘美善跟张贞淑通完电话细想想这不公平，所以不同意，2020年6月12日张贞淑事先拟定好的分割财产的明细让刘美善同意的表态，刘美善在当时的处境是丈夫刚去世没几天，心情非常悲痛，精神无比痛苦，根本没多想分割财产的事情，在精神惶恐空虚的状态下，按照大姐诱导的话说出来的话，此话不是刘美善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事后刘美善在精神恢复正常状态下，清清楚楚的告诉张贞淑表示不同意张贞淑之前拟定好的财产分割内容，此证据可以否定张贞福提供的2020年6月12日刘美善与张贞福微信聊天记录。张贞福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认可张春男在危及情况下留有的遗嘱，并与其姐姐张贞淑协商张春男留有遗产的分配方案，该份证据无法体现刘美善与张贞淑协商遗产分配时，受到张贞淑的诱导，该情形不存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8.刘美善与张贞福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内容：2020年6月9日上午上午7:11，问张贞福，昨天跟哥哥张春男就说，联系了没有？是不是每天喝酒？张贞福说，没有联系在张家群里发了些什么？他也是因为烦事才发抖，刘美善说，酒桌上就摆一盘白菜，喝酒、拍照、上传。张贞福说因为喝酒才那么拍照、上传了。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张贞福主张的所谓张春男生前在家人微信群中留有的自书遗嘱为张春男和张贞淑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内容为：钱，三兄弟分，房子姐姐拿。聊天记录是张春男喝酒以后瞌睡的状态下聊天记录的事实。张贞福也承认，张春男喝酒以后，在家人微信群里发信息的事实，如果张春男不喝酒，在精神正常的情况下写遗嘱的话，遗嘱内容应该写清楚，但是6月8日张春男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谓的遗嘱内容不清楚，张春男根本没有三兄弟。但他说钱是给三兄弟分，房子姐姐拿，说了两遍，这完全是喝醉以后说的话，根本不是张春男的真实意思表示。张贞福称我没有说喝酒，是刘美善说6月8日张春男喝酒了，我就以为他喝酒了，9号早上来时给我发的微信是刘美善知道我哥哥不行了才给我发的短信。该份证据没有办法说明死者张春男是在酒后留有遗嘱，并在家庭群中发送，同时也没有办法证明张春男是在酒后留有遗嘱，无法证明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9.2020年6月11日，刘美善与张贞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贞淑说并认可刘美善嫁到张家遇上爱喝酒的老公，各种苦受尽了，伤心也不是一两次，总之只有感谢，一次都没有讨厌过。此证据可以证明刘美善是张春男的妻子，张家公认刘美善受苦受累并且感谢她的事实。张贞福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无法体现是与谁进行聊天，该内容反而证明刘美善与死者张春男夫妻感情不和，多次离婚，多次复婚，且在张春男死亡前两天刘美善离家出走，表示解除婚姻关系，也能够体现双方夫妻感情不存在的事实。因该聊天记录没有写明聊天的对方是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采信。张贞福提供如下证据：1.死者张春男2020年6月8日上午7:26微信、刘美善与死者张春男大姐张贞淑微信截图一张及翻译件。证明死者张春男在危急情况下，在张春男家庭群中留有书面遗嘱：钱三个兄弟姐妹分，房子给姐姐。刘美善与张贞淑的微信证明原告认可张春男在家人微信群里留有书面遗嘱并与张贞淑协商死者张春男遗产如何分配，刘美善主张“张春善，张贞福50万，房子归大姑姐，给侄子张翔杰，侄女张美英五万元，剩下的归我。”。庭后提供翻译件。刘美善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第一此微信里谁写的不清楚，没有签名；第二写的日期不清楚，没有注明年月日；第三遗嘱内容不清楚，没有具体的遗嘱内容；第四无法确定遗嘱人的真实意表示；第五形式上欠缺的遗嘱，张贞福自称是自书遗嘱，按照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必须有遗嘱人请笔书、签名、注明年月日，所以此证据不属于法定的遗嘱形式，请法院不予采信。作为遗嘱应当遵守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应当是法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缺哪一项条款都不符合自书遗嘱，代书遗嘱是不能成立的，因此该张春男的遗嘱无效。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确认。2.离婚协议书、电梯监控截图、录像、语音录音三段、照片四张。证明2019年9月26日，刘美善与死者张春男离婚并对张春男名下房产进行处分，房产归张春男所有，刘美善与张春男复婚时张春男名下的所有房产均属个人所有，电梯监控截图证明刘美善在6月5日打包行李离家出走表示与张春男解除婚姻关系，语音录音三段、照片四张均证明刘美善与张春男复婚后夫妻感情并不好，张春男平时的生活都是由自己打理，包括到就医看病都是一个人，没有刘美善陪同照顾。张贞福对离婚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本案是侵权纠纷不是继承纠纷，对方也没有反诉，因此张贞福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侵权纠纷无法律关系，故不能采信。对录音三段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不清楚是跟谁说话，根本听不出完整的录音，因此不能采信，照片四张与本案没有关系，故不能采信。张春男和刘美善是合法夫妻关系，至于张春男和刘美善在的感情如何，应当由夫妻之间的哪一方对哪一方有对抗权，任何人包括张贞福，对刘美善与张春男生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得如何，张贞福没有权利进行评估。张贞福方举出该证据的目的不纯，因此对本案尤其是刘美善与张春男生前的生活问题，张贞福没有权利评估。房是被继承人与刘美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的，房屋是共同共有，虽然刘美善与张春男在生前于2019年9月26日离婚但房屋应该由刘美善所有。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发票五张（共计2285元）。证明张春男死后张贞福为张春男办理殡葬事宜。刘美善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刘美善委托张贞福办理的。4．死亡证明。证明2020年6月9日，珲春市公安局鉴定中心出具张春男因病死亡证明。刘美善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5.保险合同一份。证明2019年2月16日张春男为自己投保富德生命长盈3号两全保险万能型并交纳保费。刘美善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刘美善是被继承人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该合同文书应该归刘美善所有。本院对3、4、5号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贞福、张春善系张春男的妹妹，张贞淑系张春男姐姐。刘美善与张春男于1990年5月12日登记结婚，2005年9月13日离婚，2008年6月20日复婚，2019年9月26日离婚、2020年5月26日复婚。刘美善与张春男育有一子张伟杰，张伟杰于2013年因公牺牲。2019年2月16日张春男在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富德生命长盈3号两全保险，并支付保险费60万元。现该保险合同在张贞福处。张春男于2020年6月9日在家中死亡。当日珲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死亡证明信，死亡原因为病死亡，死者家属为张贞福。张春男的手机、保险合同、身份证、农村信用社储蓄卡（尾号001459）、死亡证明、销户证明在张贞福处。刘美善主张农行储蓄卡、定期存款单在张贞福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庭审过程当中，刘美善明确以侵权法律关系要求张贞福返还，不按照继承法律关系返还。本院认为，关于刘美善要求返还张春男的手机、保险合同、身份证、农行储蓄卡、农村信用社储蓄卡（×××）、死亡证明、销户证明等物品的主张，刘美善系张春男的遗孀，有权占有上述物品，张贞福作为张春男的妹妹无权占有张春男的手机、身份证、死亡证明、销户证明、农村信用社储蓄卡（×××）等物品，应予以返还。关于刘美善要求张贞福返还农行储蓄卡的主张，张贞福否认其主张，刘美善亦未能提交该储蓄卡在张贞福处的相关证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贞福提出的遗嘱继承的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关系，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贞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返还给刘美善张春男的手机、身份证、死亡证明、销户证明、保险合同（富德生命长盈3号两全保险万能型，保单号为P000000069586982）、农村信用社储蓄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张贞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全 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