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军，男，1970年12月1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宜兴市，现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赛龙，女，1976年12月8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宜兴市，现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军因与被上诉人朱赛龙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军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朱赛龙认可其支付的30万元用于归还房贷，属于购房款。双方于2007年同居，于2009年10月1日办理了婚宴，同天其携父母及女儿与朱赛龙共同搬入了坐落于宜兴市的房产（以下简称706室房屋），此时其不可能是为了追求朱赛龙而支付巨额款项，支付30万元是出于共同购房的目的，并无赠与的意思。2.2010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其与父亲史听生共归还了45次房贷，而朱赛龙仅归还了16次，能够说明其还归还了大部分的房贷，照常理如果其对706室房屋没有任何份额或所有权，不可能去承担如此多的贷款。3.其申请作证的证人常与双方聚餐交流，清楚双方同居情况和时间，证人证言应予采纳。4.因双方确定恋爱关系时其尚未与前妻离婚，故706室房屋只能登记在朱赛龙一人名下。现实中登记所有权人与实际购买人不一致的情况时常发生。双方同居至少10年以上，一直以夫妻名义对外宣称，双方财产高度混同，其也承担了绝大部分家庭开支，故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应按照一般共有财产处理。被上诉人朱赛龙辩称：史军于2009年9月1日才与前妻离婚，所以不可能在2009年9月1日前就与其同居。因为史军在追求其期间赠与了30万元，其与史军才同居。双方于2010年同居，期间史军从未给过家用，家庭开销均由其负担，由于史军曾赠与款项用于还贷，所以其没再和史军计较家用的问题，史军亦将应负担的家用汇入房贷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平均分割双方同居期间购买的706室房屋（房产价值暂估2400000元）。2.平均分割双方在同居期间购买的位于瑞德康城内的车位一个（价值10万元）。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朱赛龙以个人名义购买706室房屋及西Ｃ8＃车库一个。朱赛龙持有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8日的交房结算单、维修基金缴费单、2009年6月8日的车库收款收据，2009年6月15日宜兴市瑞德房地产开发区有限公司向朱赛龙开具的购房发票、2009年6月15日宜兴市财政局向朱赛龙出具的宜兴市契税纳税申报表及同日宜兴市契税征收管理所出具的契税完税证等材料。同时，根据宜房权证宜城字**不动产登记证书载明，该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朱赛龙，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09年6月16日。2009年11月16日，朱赛龙提前还贷30万元。一审中，史军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出资用于购房，朱赛龙认可该笔款项系史军出资，但认为该笔款项系在其购房后才拿出，不属于购房款，而是史军在追求其时自愿赠与给其用于还贷。经史军申请，法院至工商银行东方明珠支行查询朱赛龙名下尾号为8716的账号在2010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个人业务凭证底单，共计61张，其中客户签名为史军的42次、史听生（系史军父亲）3次、朱赛龙16次。史军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证明双方同居后购买的涉案房屋的贷款大部分是由其进行归还，足以证明双方同居期间财产混同。朱赛龙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同居期间，史军及其家人均住在诉争房产内，所有人开销大部分由其承担，存单反映的所谓史军还贷，只是朱赛龙有时要求史军将其应负担的家庭开支部分，直接汇入朱赛龙的还贷账户，该行为应视为史军补偿朱赛龙支出的家庭开支，而不能认定为史军的还贷。史军与吴小无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9月1日办理离婚登记。宜城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驻城东派出所人民调解工作室于2020年3月4日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朱赛龙与史军系男女朋友关系（已同居10年），2020年2月29日晚上11时许，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经史军申请，法院同意证人李某、蒋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其系史军的战友，与史军交往密切，史军在2007年叫其到宜宾新村的房子里吃饭，并向其介绍了朱赛龙，当时史军与朱赛龙已同居。李某并陈述，史军的离婚时间是在2007年之前。证人蒋某陈述：其与史军都在上海当过兵，回家后经其他战友介绍相识，2009年史军请其到在茶局巷租的房子里吃饭，史军向其介绍朱赛龙系其女朋友，并说有一个瑞德康城的房子要其装修，其认为两人当时已经同居，因为吃饭的时候当时只有史军和朱赛龙两人在家，而且装修款有时是史军支付，有时是朱赛龙支付，双方给钱的时候也都不特别说明款项属于谁支付的。史军对两名证人的证言提出，除李某陈述的其的离婚事件有误外，其余内容均无异议，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双方开始同居的时间及最初同居的地点，也证明了涉案房屋系由双方共同通出面经手装修。朱赛龙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两名证人系史军战友，与史军关系密切，李某认为史军在离婚后与朱赛龙同居，史军离婚的时间为2009年9月1日，所以李某证明双方2007年同居明显与李某自身的认知相悖。两名证人的证言仅能证明双方关系密切，并不能证明两人属于同居关系，也不能证明装修款系史军支付，仅能证明部分装修款项系从史军处收到。以上事实，有调解协议、证人证言、录音及文某整理资料、银行交易明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买卖协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交房结算单、收款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契税完税证及法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庭审记录、质证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动产的物权以登记为准，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朱赛龙一人名下，史军主张涉案房产及车库系其与朱赛龙同居期间两人共同购买，但朱赛龙不予认可，史军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朱赛龙共同购房的事实，故史军要求分割房产及车库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史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10620元，由史军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史军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其中朱赛龙问：“你的房贷现在还在那交吗？”史军说：“你说呢？”朱赛龙说：“不交你把那张房贷卡给我……”史军依据其与父亲签署的底单，主张共同居住期间其另外还陆续支付了125200元房贷。朱赛龙质证称，对于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录音形成于2020年7月23日，此时双方已经分开居住，还贷银行卡在史军控制之下，从2020年的还贷明细，可以看出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其只能进行柜面无卡还贷，其曾向史军索要银行卡。史军还贷始于2010年4月份，与其陈述双方自2010年3、4月份同居相吻合。从2009年7月至2020年10月，还款周期长达124个月。而史军主张的还贷次数也仅仅是45次。史军主张与其达成共同还款的意向也显然与实际还款情况不相符。朱赛龙向本院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还贷卡被史军占有后，其一直以柜面无卡存储形式进行还贷，自2020年年初双方发生矛盾后，史军就从未再向该卡汇入生活费。史军质证称，对于真实性无异议，还贷卡一直由其保管，其始终认为双方是“夫妻”关系，所以主动保管还贷卡并归还房贷，其还款具有指向性，水电费等生活开销由其另外支付。以上事实，由电话录音、还款明细、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706室房屋是否为史军、朱赛龙共有。706室房屋登记在朱赛龙名下，史军主张该房屋系双方同居期间共同购买应为共有。但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同居时间，史军提供的证人均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人证言无其他书面证据印证，无法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力亦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史军主张双方于2007年即开始共同居住无事实依据。其次，史军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共同购买房屋的合意。在706室房屋登记在朱赛龙名下之后，虽朱赛龙使用史军的30万元归还房屋贷款，史军及其父亲也多次归还房屋贷款，但不能以此推断此前双方有共同购置706室房屋的合意。史军及其父母、女儿长期居住在706室房屋，而双方又未能办理结婚登记，如双方确实共同购房，706室房屋登记在史军、朱赛龙两人名下，显然更能够保障史军的权益，但在同居期间双方并未就所有权登记进行过变更，而且双方也并未就房屋共同所有、朱赛龙代表双方登记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史军上诉称706室房屋属双方共同购置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史军支付的30万元以及房屋贷款，史军可另案主张。综上，史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0元，由上诉人史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孙 宏审 判 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喆菁书 记 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