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民终6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佳蔚，女，1986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廖，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兵兵，男，1986年5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永康，男，1967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原审被告：邹瑞，男，1985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原审被告：苏州亿车加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兴吴路**。法定代表人：徐永康。上诉人顾佳蔚因与被上诉人刁兵兵、原审被告徐永康、邹瑞、苏州亿车加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佳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刁兵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凭借刁兵兵单方提供的P2P平台出具的“一篮子打包式”债权转让协议，且并未有原债权人签字，即认定债权转让合法，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P2P平台普遍暴雷及在权转让中没有原债权人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为防止P2P平台恶意吸收借款人资金不予兑付并转移资产情形出现，应当查明P2P平台是否合规，“穿透”P2P平台自融壁垒，由顾佳蔚直接将欠款归还原债权人。首先，本案所涉借贷双方借助于网络无需相识，通过P2P平台介绍建立借贷关系，上诉人所知悉了解的情况及遵守义务均需通过P2P平台来完成。现债权人之间达成合意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是否是原债权人，真实意思表示存在异议，债权转让协议上并未有原债权人签字。被上诉人是否合法受让债权，并支付原债权人款项，P2P平台提供相应真实证据；其次，关于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是接到诉状后才知晓，之前并未得到任何通知；第三，苏州汇方融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汇方公司）作为网络贷款平台仅提供媒介服务，但根据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款的约定，汇方公司在出借人与借款人借贷关系形成30天后就可以转让给审核通过的第三方，很容易出现第三方是贷款平台公司控制的，导致自融情况的出现。汇方公司无条件和无限制的控制债权转让，实际上为资金持有人行使了放贷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涉嫌扰乱金融秩序，损害国家利益。因借款协议中授权转让债权的约定无效，刁兵兵通过汇方公司转让获得的债权不合法，诉讼主体不适格。最后，P2P平台要求上诉人在借款时交付150000元保证金，以保证上诉人如期按约还款。保证金的交付方式是由顾佳蔚直接交付到其在平台设立的虚拟账户中，如上诉人未按约支付借款，则用保证金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对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到的这部分事实并未予以回应。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刁兵兵二审答辩称：首先顾佳蔚在签订借款租金服务协议时已知是通过P2P网络借贷平台借款，借款合同以及相关债权转让合同均为电子形式，不可能有本人签字。其次，涉案借款是顾佳蔚自己所使用，所借的款项未发生平台挪用情况。第三，P2P平台起到撮合借款作用，并不是放贷机构，不需要金融经营许可证，不足以否定借款合同效力。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徐永康、邹瑞、苏州亿车加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二审中未答辩。刁兵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顾佳蔚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4444.90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5%计算的利息；2.徐永康、邹瑞、亿车加公司对被告顾佳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顾佳蔚（借款人甲方）与廖丹红、尤林英、顾龙华、许晓英、周哲心、陈惠芳、黄霞萍、陈琴、朱金明、吴旻、魏霞（出借人乙方）通过汇方融达公司（居间服务方丙方）运营的苏州钱袋平台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与丙方已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协议》，甲方拟通过丙方平台向乙方借款，并承诺其所发布的融资项目真实、合法。合同约定借款用途：购买汽车，借款本金数额：200000元，借款年化利率：8.5%，还款分期月数：12个月，还款起止日期：2018-4-10至2019-4-10。合同各方不可撤销地承诺，经丙方审核同意后，合同外的第三方（简称债权收购方）可以收购乙丙双方对甲方的债权。一旦债权收购方将居间服务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全部费用清偿完毕，则债权收购方将自动获得乙丙双方对甲方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债权收购完成后，债权收购方可以通过诉讼等途径对甲方或担保人进行追偿。乙方的债权转让或第三方的债权收购，由丙方统一做记录，债权转让的通知在甲方的平台账户显示，消息通知或者合同告知等形式均视为通知的有效方式。乙方的债权转让或第三方的债权收购通知一经在苏州钱袋平台甲方账户上显示，即视为乙方已通知甲方，甲乙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此提出异议或抗辩。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如有第三方提供的《担保函》，则该担保函视为本合同的从合同。上述借款200000元已按顾佳蔚指定方式实际交付。另查明，2018年4月6日，徐永康、邹瑞、亿车加公司曾出具担保函，约定徐永康、邹瑞、亿车加公司同意为顾佳蔚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通过苏州钱袋平台上签订《借款合同》及对应的《借款居间服务协议》等文件所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括逾期罚息）、诉讼费用等一切费用，其中担保的借款本金最高额为人民币2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被担保的债务生效之日起至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期间，出借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只要不增加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保证人仍在原保证担保范围内对新的出借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通过苏州钱袋平台进行的债权形成、债权转让，由汇方融达公司统一记录，保证人均予以认可，苏州钱袋平台或出借人无需向保证人另行通知。又查明，2018年5月11日，陈琴将对顾佳蔚享有的涉讼标的债权转让给杨迦千。2018年7月31日，吴旻将标的债权转让给向丹宁，2018年10月24日，吴旻将标的债权分别转让给顾自萍、许伟明、李辉、李萍、黄霞萍、裴春燕。2019年3月6日，杨迦千、向丹宁、顾自萍、许伟明、李辉、李萍、黄霞萍、裴春燕、廖丹红、尤林英、顾龙华、许晓英、周哲心、陈惠芳、朱金明、魏霞将标的债权转让给刁兵兵，刁兵兵已支付对价。债权转让事宜已通过平台账户显示方式告知顾佳蔚。再查明，就涉讼借款200000元，已归还借款本金55555.10元和部分利息，顾佳蔚尚结欠受让上述债权的借款本金144444.90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5%计算的利息。以上事实，由《借款合同》、担保函、债权转让合同、查询回复函、《借款居间服务协议》、站内信息查询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徽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转让给他人。根据刁兵兵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实际受让取得标的债权，债权转让事宜真实，亦已按约通知债务人，现刁兵兵要求顾佳蔚归还借款本金144444.90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5%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永康、邹瑞、亿车加公司作为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刁兵兵要求其对顾佳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事宜真实，顾佳蔚提出的P2P网络借贷平台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就顾佳蔚提出的以向借款平台支付的保证金抵扣刁兵兵债权的抗辩意见，刁兵兵不予认可，顾佳蔚并未提供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徐永康、邹瑞、亿车加公司放弃答辩及到庭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顾佳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刁兵兵借款本金人民币144444.90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5%计算的利息。二、徐永康、邹瑞、苏州亿车加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顾佳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595元，由顾佳蔚、徐永康、邹瑞、苏州亿车加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顾佳蔚提交以下证据：1.机动车行驶证一份，证明车辆所有人为亿车加公司；2.《汽车租赁合同》一份证明顾佳蔚与亿车加公司就其租赁车辆每月还款账户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合同约定，顾佳蔚还款至亿车加公司账户后再由亿车加公司还款至钱袋平台。3.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2018年4月10日顾佳蔚分两次分别向亿车加公司账户内转账289000元、30000元，作为还款资金和保证金。4.车辆信息一份，证明涉案车辆质押人为苏州市吴中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敏，汇方融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吴敏。刁兵兵质证认为：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顾佳蔚据了解系亿车加公司的会计，其与公司之间往来存在其他往来，且在其借款20万的情况下，向公司转账超过2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证据1、3、4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证据3、4原件，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刁兵兵不予认可，顾佳蔚未提供原件，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流程：1.融资信息的发布：甲方与丙方签订书面的线下《借款居间服务协议》，丙方同意通过丙方平台为甲方的该笔借款提供居间服务，甲方同意通过丙方平台将《借款合同》所记载的内容以“发标”的形式发布融资项目，融资项目的发布视为甲方不可撤销地向出借人发出借款要约。2.出借资金的冻结：乙方在丙方平台进行点击“投资”或类似形式的操作视为乙方向甲方发出出借资金的承诺，此时《借款合同》成立。此外，乙方在丙方平台上的操作也视为其已向丙方作出了不可撤销的授权，授权丙方委托其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资金存管银行对乙方确认向甲方出借的资金进行冻结，并对后续冻结的资金进行划转。3.出借资金的划转：甲方发布的融资项目在募集期内筹满资金且所对应的出借资金已经全部冻结时，或虽未筹满，但甲方同意借取已筹集到的部分资金且所对应的出借资金已全部冻结时，即视为满标。此时，《借款合同》生效。在此阶段，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丙方委托其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资金存管银行将冻结资金划转至甲方的资金账户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划转完毕即视为借款发放完成，此时开始计算利息。本息偿还方式约定：甲方授权丙方委托其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资金存管银行等合作机构，按还款计划将甲方账户内等同于乙方当期应收金额的资金划转至乙方的资金账户，划转完毕即视为本期还款完成。甲方偿还的每期还款均应按照如下顺序清偿：居间服务费、罚息、逾期利息、逾期本金、未逾期利息、未逾期本金。关于涉案债权金额，一审中刁兵兵提供《借款合同》明细如下：            序号              出借人              出借金额（元）              借款期限              全部应收（元）                  1              廖丹红              960.85              12个月              1030.08                   2              尤林英              5015              12个月              5376.33                   3              顾龙华              2600              12个月              2787.32                   4              许晓英              37.2              12个月              39.89                   5              周哲心              6018              12个月               6451.58                  6              陈惠芳              16732.92              12个月              17938.53                   7              黄霞萍              82306.23              12个月              88236.35                   8              陈琴              12925.48              12个月              13856.75                   9              朱金明              8024               12个月              8602.13                   10              吴旻              21124.76               12个月              22646.79                   11              魏霞              44255.56              12个月              47444.14      关于涉案债权转让，一审中刁兵兵提供了陈琴与杨迦千，杨迦千与刁兵兵，吴旻与向丹宁、向丹宁与刁兵兵、吴旻与顾自萍、顾自萍与刁兵兵、吴旻与许伟明、许伟明与刁兵兵、吴旻与李辉、李辉与刁兵兵、吴旻与李萍、李萍与刁兵兵、吴旻与黄霞萍、黄霞萍与刁兵兵、吴旻与裴春燕、裴春燕与刁兵兵、以及黄霞萍、廖丹红、尤林英、顾龙华、许晓英、周哲心、陈惠芳、朱金明、魏霞与刁兵兵签订的共计二十七份《债权转让合同》，合同中关于标的债权基本情况中约定的借款合同编号与顾建标借款合同编号一致，债务人名称约定为顾建标。明细如下：转让主体和金额，根据一审中刁兵兵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债权转让合同》，转让款合计145285.4元。明细如下：            时间              出让人              受让人              转让债权本金              转让利息              转让款合计              出让人原债权本金                  2018.5.11              陈琴              杨迦千              12566.44              5.85              12572.29              12925.48                  2019.3.6              杨迦千              刁兵兵              9335.08              54.35              9389.43              12925.48                  2018.7.31              吴旻              向丹宁              899.88              4.61              900.4              21124.76                  2019.3.6              向丹宁              刁兵兵              709.06              4.13              713.19              21124.76                  2018.10.24              吴旻              顾自萍              5000              17.47              5017.12              21124.76                  2019.3.6              顾自萍              刁兵兵              4333.36              25.23              4358.59              21124.76                  2018.10.24              吴旻              许伟明              1349.93              4.72              1354.55              21124.76                  2019.3.6              许伟明              刁兵兵              1169.97              6.81              1176.78              21124.76                  2018.10.24              吴旻              李辉              2477.99              8.66              2486.48              21124.76                  2019.3.6              李辉              刁兵兵              2147.43              12.5              2159.53              21124.76                  2018.10.24              吴旻              李萍              5000              17.47              5017.12              21124.76                  2019.3.6              李萍              刁兵兵              4333.36              25.23              4358.59              21124.76                  2018.10.24              吴旻              黄霞萍              180              0.63              180.62              21124.76                  2019.3.6              黄霞萍              刁兵兵              156.04              0.91              156.95              21124.76                  2018.10.24              吴旻              黄霞萍              2278              7.96              2285.8              21124.76                  2019.3.6              黄霞萍              刁兵兵              1974.28              11.49              1985.77              21124.76                  2018.10.24              吴旻              裴春燕              500              1.75              501.71              21124.76                  2019.3.6              裴春燕              刁兵兵              433.36              2.52              435.88              21124.76                  2019.3.6              黄霞萍              刁兵兵              59443.43              346.07              59789.5              82306.23                  2019.3.6              廖丹红              刁兵兵              693.95              4.04              697.99              960.85                  2019.3.6              尤林英              刁兵兵              3622              21.09              3643.09              5015                  2019.3.6              顾龙华              刁兵兵              1877.8              10.93              1888.73              2600                  2019.3.6              许晓英              刁兵兵              26.9              0.16              27.06              37.2                  2019.3.6              周哲心              刁兵兵              4346.4              25.3              4371.7              6018                  2019.3.6              陈惠芳              刁兵兵              12084.92              70.36              12155.28              16732.92                  2019.3.6              朱金明              刁兵兵              5795.2              33.74              5828.94              8024                  2019.3.6              魏霞              刁兵兵              31962.36              186.08              32148.44              44255.56      2019年3月14日，苏州汇方融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汇方融达公司）向刁兵兵出具《查询回复函》，载明了借款合同及与之相关的债权转让合同相关信息，关于合同还款载明：借款人顾佳蔚或其担保人在2019年2月10日前归还了借款本金55555.1元并结清了在2019年2月10日前的利息，对于此后按合同约定应付的利息和本金目前尚未支付。2018年4月6日，顾佳蔚（甲方、借款人）与汇方融达公司（乙方、居间方）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协议》，融资项目约定甲方拟通过乙方平台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利息按年利率8.5%计算。居间服务费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计算公式为：甲方实际借款金额*年费率6.4%/360*实际用款天数。支付方式为通过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资金存管银行在每期还本付息时支付。2019年3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载明：刁兵兵尾号为62×××64的账户向户名为苏州汇方融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户资金汇总专户、账号为10×××39的账户转账290800元。加盖有“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直销银行事业部”公章的明细载明，卡号为99×××43、姓名为刁兵兵，2019年3月6日电子账号62×××64向该卡号转入290800元，描述为“行内二代转入”。同日，前述卡号向交易对手顾自萍转账4358.49元、顾龙华转账1888.73元、尤林英转账两笔3643.09元、周哲心转账4371.7元、杨迦千转账9389.43元、裴春燕转账435.88元、许伟明转账1176.78元、许晓英转账27.06元、朱金明转账5828.94、陈惠芳转账12155.28、黄霞萍转账1985.77、魏霞转账32148.44元、向丹宁转账713.19元、李辉转账2159.93元、廖丹红转账697.99元、李萍转账4358.59元、黄霞萍两笔转账分别为156.95元、59789.5元。二审中顾建标陈述：亿车加公司和钱袋平台有合作关系，顾佳蔚用顾建标的名义把材料提交给亿车加公司，其把顾建标的材料提供给钱袋平台进行审批。刁兵兵二审陈述：债权转让未与出让人进行过面谈，系通过苏州钱袋平台，平台通知给出让人，然后通过平台把债权转让给其。借款合同生成是通过网上点击方式生成，债权转让合同也是通过点击方式。出让人在自己账号的操作框里点击债权转让，把债权转让的消息发到苏州钱袋平台专门的债权转让栏目，被上诉人点击这个债权受让就发生了债权转让的过程。二审庭审调查后，刁兵兵还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尤林英、顾龙华、许晓英、周哲心、陈惠芳、朱金明、魏霞、顾自萍、杨迦千、黄霞萍、向丹宁提交的情况说明，称其对顾佳蔚的债权已经全部/部分转让给了刁兵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提起诉讼的，应当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中，刁兵兵依据涉案《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合同》，以P2P网络借贷平台借款债权受让人身份起诉，但：首先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所涉原始债权人达十一人，其中陈琴、吴旻的债权还另外涉及中间债权受让人八人，前述债权人所涉《债权转让合同》中均未有本人签字，也未到庭陈述确认，尽管刁兵兵庭后提交了部分所涉债权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但相应情况说明中采用了“全部/部分转让刁兵兵”的表述，且部分债权人未作出说明，无法认定相关债权已完全转让且系所涉债权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具体转让情况来看，转让笔数众多、金额不等，且存在连续转让情形，结合在案证据显示刁兵兵2019年3月6日将290800元款项支付至名为苏州汇方融达网络科技游戏公司客户资金汇总专户，难以排除存在P2P网络平台资金池情形，无法直接对应真实债权人；再次，综合考虑关联案件（2019）苏05民终6814号案中，刁兵兵主张沈勤琴、翁文娟的债权分别先转让给李成红、夏伟，李成红、夏伟再转让给刁兵兵，但李成红、夏伟受让债权的合同无法与顾建标债权对应；且魏志华系转让至刁兵兵的债权人，但其并非顾建标的债务人，相关债权转让协议与债权人对应关系存在偏差。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刁兵兵债权受让人身份，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予以驳回。在确定相关真实债权人及金额情况下，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刁兵兵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95元，退还刁兵兵；上诉人顾佳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