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健，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碧溪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锋，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兰，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碧溪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常熟市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健因与被上诉人朱晓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9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常熟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依法判决全部支持沈健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朱晓兰承担。事实和理由：对双方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首先，沈健与朱晓兰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是在开办常熟市紫韵来服饰公司（以下简称紫韵来公司）之前，而非在设立公司之后。其次、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公司经营并未盈利，沈健朱晓兰系表兄妹关系，故经营中并未分红结算，散伙时出现矛盾更加不可能进行清算了。但这些事实并不能否定双方的合伙关系的存在。2.双方之前并无书面的合伙协议，这是事实。沈健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固然是在紫韵来公司成立以后形成的，但这些内容都是真实的反映双方的合伙内容，特别是庭审笔录中朱晓兰的多次自认，沈健认为证据的形成时间并不影响对本案合伙关系的认定。3.虽然朱晓兰向法院多次辩解“沈健提供的这些证据都是其朱晓兰为公司接单而为，并无合伙意向”。但提请注意的是，朱晓兰在之而沈健提供的前的案件庭审中反复陈述她的职务是会计而非其他。证据中可以清楚的看出，朱晓兰在公司中的除担任公司会计外、还兼任后道管理、接单等，公司期间朱晓兰私人去紫韵来公司客户处拿货款、朱晓兰私人为公司支付公司对外的加工费，且其个人擅自收取公司应收款不上交公司等；另外朱晓兰从公司离开后就自己一个人做与紫韵来公司一样的服装生意，另外合伙期间双方作为合伙人已明确约定不领取工资。故朱晓兰的这些工作的内容、性质、上述行为已远远超出了一个作为普通职工的工作范围和职责，更符合作为一个合伙人老板的身份。4.关于沈健提供的朱晓兰书写的书证(投资明细)，该证据可以很明确的显示出朱晓兰出资款15万元的组成，其中朱晓兰代紫韵来公司支付沙某,4的款项。这些重要的内容是构成双方合伙关系的重要证据内容。对证人沙某,4在2018年7月5日出具的证人证言，朱晓兰庭审质证时认可其对沙某,4说过其是这个公司的半个老板，但对投资比例不由于沙某,4的证言陈述双方出资比例是51%与49%，与沈认可。5.除朱晓兰出具的书证、庭审笔录朱晓兰合伙自认、沙某,4的证言外，还有大量朱晓兰的出资情况，代公司收付款项等行为，以及其在2019年12月18日庭审中朱晓兰自认的“在2016年她离开公司时还装走了公司的桌子、凳子、架子、烫台”。6.另外，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金额上诉人认为欠妥当。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且诉请中没有标的的，那么案件受理费应收取80元，而非5800元。朱晓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我们请求上级法院驳回沈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沈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沈健、朱晓兰系合伙关系，并确认沈健、朱晓兰双方按照各50%的投资比例合伙经营常熟市紫韵来服饰有限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沈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熟市紫韵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韵来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登记设立，系一人独资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沈健，注册资本为50万元。沈健与朱晓兰系表兄妹关系。朱晓兰和紫韵来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紫韵来公司为朱晓兰缴纳了社会保险，2017年3月15日，紫韵来公司以自动离职为由为朱晓兰办理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朱晓兰在上班期间，紫韵来公司不对朱晓兰进行考勤。紫韵来公司每月的工资表由朱晓兰制作，并由朱晓兰具体负责工资发放。朱晓兰2015年的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2016年开始的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2014年10月份左右，朱晓兰支付紫韵来公司3万元。2015年，朱晓兰从紫韵来公司支取3万元。朱晓兰曾于2018年2月23日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紫韵来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工资81500元，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3000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500元。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8）第12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常熟市紫韵来服饰有限公司应即时支付朱晓兰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剩余工资75500元。二、对于朱晓兰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紫韵来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以沈健与朱晓兰系事实合伙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等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8）苏0581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常熟市紫韵来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朱晓兰工资75500元。二、驳回原告常熟市紫韵来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常熟市紫韵来服饰有限公司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1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沈健、朱晓兰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下列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沈健举证由朱晓兰书写的书证一份，载有：“2016年相关往来明细…朱晓兰投资30000元…;借款30000元…2015年…”。原告证明目的为投资15万元的组成部分。对此朱晓兰质证认为该书证系其于2017年2月份出具，当时其系出纳会计。作为出纳向老板沈健出具的资金去向表。有一部分是现金，有一部分是以朱晓兰名字开在农村商业银行的卡，用于无票据的以及小金库的钱，仅仅用于公司的款项支出，并不用于其个人支出。沈健陈述其在紫韵来公司注册时双方未有合伙合意，公司设立后沈健、朱晓兰双方有合伙合意，但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至今双方未进行过分红、清算。2、劳动争议庭审笔录及一审法院（2018）苏0581民初5150号一案的庭审笔录，劳动争议庭审笔录载有：“朱晓兰：对外说合伙就是为了接单，16年给公司接单了，没有具体说奖励……不是合伙关系，是当时公司没钱，向其借的，所以后来向公司借了30000元抵扣了。”沈健证明目的为当时是有合伙意向。对此朱晓兰质证认为对外说合伙的目的是为了接单，并无合伙意向。3、证人沙某,4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内容为：“2014年7月份，沈健与朱晓兰合伙开办常熟市紫韵来服饰有限公司，双方的合伙比例为51%：49%，合伙期间，朱晓兰负责后整工作及兼职会计，并于2015年底开始承接少量业务……”，对此朱晓兰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出具的时间是劳动争议案件中第二次开庭之前，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朱晓兰书写的书证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内容并不具备合伙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劳动争议庭审笔录及一审法院（2018）苏0581民初5150号一案的庭审笔录形成于本案之前，双方对是否合伙的争议焦点已展开辩论，朱晓兰所作陈述稳定，予以认定。对证人沙某,4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因与沈健当庭陈述相悖，对证言中合伙部分所作证言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的法律特征是以合伙协议为法律基础，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负盈亏。对原告提出的其在设立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后原告入伙的主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结合原、被告双方从未进行过结算、分红等事实，故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原告沈健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健提交：1、紫韵来公司由朱晓兰做的应收账款。2、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朱晓兰在做账的时候将公司的客户常熟佳宇进出口公司的应收款登记为5万元，但是朱晓兰在2016年6月12号就已经佳宇公司那边拿走了5万。证明朱晓兰是合伙人。补充：1公司现在是亏损状态，也从未进行过分配，2、朱晓兰在2016年下半年离开公司的时候，将公司的桌子、凳子等一些财产也带走了。3、朱晓兰陈述她讲他是半个老板是为了接生意，实际上朱晓兰的职务是会计，朱晓兰所讲到的完全与会计职务，或者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员工所应该做的完全是不一致的。朱晓兰质证认为：5万块钱的转账记录，在（2018）苏0581民初5150号判决书中经过核实，当时这一笔款项是因为沈健开设的紫韵来公司员工受伤，所以用于支付员工的医疗费。在该案件当中已经做了比较明确的查证。这一份证据并不是所谓的新证据。朱晓兰当时在紫韵来公司是会计，在中间做的这些账以及这些收支，沈健本人是清楚的，这些都是要向老板汇报的。补充：1、桌子，凳子当时在一审当中也做了核实，是朱晓兰的朋友借给紫韵来公司的，朱晓兰离职以后把这些东西都还给了她的朋友。2、朱晓兰在紫韵来公司担任会计职务，因为朱晓兰跟沈健是表兄妹关系，关系也比较好朱晓兰对这个公司可能就是付出的相对比较多。这些接单或者是其他的活也都是当时沈健要求朱晓兰进行的，仲裁案件中沈健的答辩意见根本就没有提到双方是否具有合伙，而是认为朱晓兰在工资单上签字，已经领取了工资，完全就没有提过双方是一个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沈健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沈健、朱晓兰双方按照各50%的投资比例合伙经营紫韵来公司。一审按争议标的金额收取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紫韵来公司系一人独资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沈健。沈健主张该公司系其与朱晓兰合伙，未提交书面合伙合同，沈健也未提交反映合伙协议法律特征的共同出资意愿的依据、以及实际履行中能够反映合伙经营、共负盈亏法律特征的结算、分红的依据，一审认定沈健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沈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沈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