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1092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鹏飞，男，1988年6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承德市平泉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林辉，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光源，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商，住承德市平泉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林辉，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四部刑诉（2020）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鹏飞、温光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鹏飞及其辩护人汪林辉、被告人温光源及其辩护人陈林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6月份左右，商建利（已判）注册成立“平泉瀚睿商贸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被告人刘鹏飞为该公司提供软件、“话术”及相应讲解等技术支持，被告人温光源负责财务，后陆续招收蒋飞宇（另案处理）等十余名客服，由客服通过数据提取软件提取新开淘宝店主的信息，再用“千牛”聊天工具留言吸引相关被害人，等被害人回某后用ＱＱ聊天工具按照事先设定的“话术”继续诱骗被害人缴纳代理费、升级代理费、代运营等费用。至2018年1月份，该团伙共计骗取江某等多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3万元以上。2.2016年9月份左右，乔曙光（已判）注册成立“平泉鸿瑄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刘鹏飞为该公司提供软件、“话术”及相应讲解等技术支持，后该公司陆续招收李强（已判）等二十余名客服，由客服通过数据提取软件提取新开淘宝店主的信息，再用“千牛”聊天工具留言吸引相关被害人，等被害人回某后用ＱＱ聊天工具按照事先设定的“话术”继续诱骗被害人缴纳代理费、升级代理费、代运营等费用。至2018年1月份，该团伙共计骗取王灿等多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74万元以上。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鹏飞、温光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鹏飞系主犯、被告人温光源系从犯，诉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鹏飞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第一节事实中其仅是修改软件、负责网课、维护电脑，至2017年9月每月工资五千元，第二节事实中其知道乔曙光公司有诈骗行为，给员工培训销售方面的技巧，技巧就是简单的一些话术，佣金共3万元，诈骗与其无关。 被告人刘鹏飞的辩护人对第一节事实的参与时间及刘鹏飞实施的犯罪行为有异议，对第二节事实的共同犯罪有异议，刘鹏飞只是帮助行为，没有跟乔曙光诈骗的共同故意。 被告人温光源对指控的罪名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温光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温光源主动到案，在第二份笔录开始对整个案发经过已经做了详细描述，系初犯、偶犯，希望予以减轻处罚，采纳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6月份左右，商建利（已判）注册成立“平泉瀚睿商贸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被告人刘鹏飞为该公司提供软件服务、“话术”及相应讲解等技术支持，被告人温光源负责财务，后陆续招收蒋飞宇（另案处理）等十余名客服，由客服通过数据提取软件提取新开淘宝店主的信息，再用“千牛”聊天工具留言吸引相关被害人，等被害人回某后用ＱＱ聊天工具按照事先设定的“话术”继续诱骗被害人缴纳代理费、升级代理费、代运营等费用。至2018年1月份，该团伙共计骗取江某等多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3万元以上。被告人温光源自述获利人民币8万余元。 2.2016年9月份左右，乔曙光（已判）注册成立“平泉鸿瑄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刘鹏飞为该公司提供“话术”及相应讲解等技术支持，后该公司陆续招收李强（已判）等二十余名客服，由客服通过数据提取软件提取新开淘宝店主的信息，再用“千牛”聊天工具留言吸引相关被害人，等被害人回某后用ＱＱ聊天工具按照事先设定的“话术”继续诱骗被害人缴纳代理费、升级代理费、代运营等费用。至2018年1月份，该团伙共计骗取王灿等多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74万元以上。被告人刘鹏飞自述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 2020年3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刘鹏飞至湖北省承德市平泉市××镇亮达酒店旁路边的警车处投案，但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日15时许，被告人温光源至同一地点投案，但其归案后前三份笔录均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后陆续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温光源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鹏飞、温光源的供述，同案犯商建利、乔曙光等人的供述，薪资表，银行流水清单，证人申某的证言，被害人缪某、江某、何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光盘4张，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及公安民警出具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鹏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被告人刘鹏飞在商建利合同诈骗事实中的行为及作用。经查，同案犯商建利供认其在刘鹏飞指导下开办“平泉瀚睿商贸有限公司”，骗取客户的话术、提取客户的软件均由被告人刘鹏飞负责，被告人刘鹏飞经常给员工开会讲实际业务有关系的事情，其知晓公司全部的运转细节，并一起商量公司业务的事情；代登峰、商慧玲、纪新航等多名员工供认被告人刘鹏飞系公司老板，给员工开会讲业务或讲一些励志的故事，激励他们工作；证人申某指证其从商建利、刘鹏飞处学了涉案的诈骗手法并从事相关诈骗活动；被告人刘鹏飞、温光源及同案犯商建利均供述三人存在合作关系，庭审中被告人刘鹏飞供认其对整个公司的运作模式是知道的。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鹏飞在商建利公司中担任重要角色，教授员工话术、开会鼓舞员工士气的行为均与本案诈骗运作有直接且重要的关联，其应当知晓公司诈骗的整个运作情况，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鹏飞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鹏飞称其和商建利吵架后于2017年9月后离开公司的辩解。经查，商建利供认只是二人对公司运行的意见不统一，后还是一起合作办着“平泉瀚睿商贸有限公司”的；客服姜丽莹、李艳红及美工商慧玲等均供述未见被告人李**飞与商建利吵架；同案犯商建利合同诈骗的犯罪金额根据到案客服供述各自业绩综合就低认定；被告人刘鹏飞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商建利经过结算后退出公司，也没有采取相应的实质性切断措施结束犯罪行为，故被告人刘鹏飞应对商建利公司的犯罪总金额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刘鹏飞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刘鹏飞是否参与乔曙光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经查，同案犯乔曙光供认其在被告人刘鹏飞指导下一起开办公司开展诈骗活动，由被告人刘鹏飞提供提取客户的软件并技术支持和指导，两人按收入进行分成，且他会来公司给员工开会、激励员工；比较高层的工作人员李强供认被告人刘鹏飞为公司提供了数据包以及话术，并给公司员工讲解话术；客服李维佳、姚倩云等指证被告人刘鹏飞偶尔会来公司给员工开会、教授话术、激励员工等。客服姜丽莹证实其在商建利公司工作后，因吵架被另外一个老板刘鹏飞介绍到乔曙光公司工作，且认为被告人刘鹏飞可能也是两家公司的股东老板。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刘鹏飞为乔曙光的员工教授话术、激励员工，被告人刘鹏飞也供认其知晓乔曙光从事诈骗活动，其有与乔曙光共同实施犯罪活动的故意，并提供了相关帮助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系从犯。被告人刘鹏飞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鹏飞、温光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鹏飞在第一节事实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第二节事实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温光源在第一节事实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温光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决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鹏飞主动到案，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温光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鹏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6年9月23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温光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2年9月23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刘鹏飞对同案犯商建利赔偿给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不足部分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在其犯罪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范围内，对同案犯乔曙光赔偿给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不足部分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温光源在其犯罪所得人民币八万元范围内，对商建利赔偿给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不足部分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已到案被害人退赔情况具体如下：                            被告人                       被害人                       退赔金额（元）                               刘鹏飞、温光源                       缪丹平                       3630                               刘鹏飞、温光源                       闫霓                       1000                               刘鹏飞、温光源                       罗婷                       41200                               刘鹏飞、温光源                       陈龙华                       2700                               刘鹏飞、温光源                       范文隆                       3000                               刘鹏飞、温光源                       江玲红                       8650                               刘鹏飞、温光源                       蒋铁龙                       2200                               刘鹏飞、温光源                       何宇汀                       7700                               刘鹏飞、温光源                       黄**先                       1842.26                               刘鹏飞、温光源                       池斌                       700                               刘鹏飞                       舒小静                       10500                               刘鹏飞                       胡岳森                       2500                               刘鹏飞                       方舒                       2580                               刘鹏飞                       汤兴国                       13800                               刘鹏飞                       熊婷                       2500                               刘鹏飞                       王灿                       2500                               刘鹏飞                       冯雪琴                       3900                               刘鹏飞                       蒋鹏飞                       9500                               刘鹏飞                       郭舒雅                       2681.9                               刘鹏飞                       王茜                       8500                               刘鹏飞                       周晓均                       3400                               刘鹏飞                       于军海                       4500                               刘鹏飞                       张雄                       1200                               刘鹏飞                       卢锦秀                       2500                               刘鹏飞                       杨迟霞                       22000                               刘鹏飞                       葛维娟                       3800                               刘鹏飞                       陈萍萍                       2700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晓颖 人民陪审员  张立荣 人民陪审员  林 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仇仁慰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