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肖珂，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雷，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进，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天易示范区创业大厦****。诉讼代表人：齐湘风，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正代表，湖南岩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金辉，湖南岩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湘慧，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肖珂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新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湘慧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雷、赵荣进，被上诉人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齐湘风、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金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珂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纳新公司是本案诉讼标的600万元的借款人并无争议，各方有争议的是该600万元的出借人是谁，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上诉人认为肖珂系出借人；2、一审法院的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多次使用“根据相关条款”来认定事实和观点，极其不专业。一审判决就同一事实作出两种相反的认定。一审完全忽视了肖珂依法应享有的诉讼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主张《借条》、《委托付款协议》无效，但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遗漏该判项，未作出判决，属于严重程序违法。纳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湘慧陈述称，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肖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纳新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0万元，并支付利息230.4万元，以上本息共计590.4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纳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确认反诉人向被反诉人出具的借条（纳新公司向肖珂出具的600万元的借条）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书》无效；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确认被反诉人在纳新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不享有债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珂系纳新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第三人刘湘慧系纳新公司的创办人，在2014年3月12日前刘湘慧担任纳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2日，刘湘慧与肖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湘慧将在纳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肖珂。刘湘慧不再享有该公司的股份和权益，但肖珂委托刘湘慧对公司进行管理直至2016年1月1日止。2014年3月13日，纳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湘慧变更为肖珂。股东变更为肖珂、罗韬、深圳市中金高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肖珂父亲肖泽良系该公司大股东占股80%）。2015年5月27日股东变更为肖珂、粟泽华、深圳市中金高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纳新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由肖珂出资420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84%），深圳市中金高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资60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12%），粟泽华出资20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4%）。2017年3月8日，法定代表人由肖珂变更为吴祥龙，实际控制人仍为肖珂。由于纳新公司在筹建生产经营场地阶段资金链就已经断裂，涉及纳新公司的诉讼案件多，这些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因纳新公司没有财产和资金偿还债务，一审法院将纳新公司位于湘潭县××镇××路××东，梧桐路以西，鹦鹉路以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潭国用（2014）Ａ174063；权证号：潭国用（2014）Ａ174074】及地上附着物，依法拍卖，成交价格为3847万元，将拍卖款用于偿还纳新公司债务。2018年9月4日一审法院根据破产申请人的申请，将纳新公司执行转破产案移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纳新公司系列执行案件集中在湘潭县法院执行，且主要资产在湘潭县法院辖区内，于2018年9月13日下函指定湘潭县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纳新公司破产申请，2018年9月21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为纳新公司破产管理人，湘潭县法院根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确定，作出决定书指定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担任纳新公司破产管理人，齐湘风为管理人正代表，成妙为管理人成员，2018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宣告纳新公司破产。从2018年10月18日宣告纳新公司破产至2019年5月19日肖珂没有按照法院规定向纳新公司破产管理人移交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纳新公司宣告破产后，一审法院依照破产法规定，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9年1月18日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肖珂没有就该案争议标的在一审法院公告的申报债权期间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也没有按照通知参加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在法院的多次督促下肖珂于2019年5月20日移交了纳新公司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至今仍没有全部移交。所移交的材料中没有纳新公司《委托付款协议书》、2016年股东会决议，没有纳新公司欠肖珂债务的相关财务材料。2019年5月21日，肖珂向纳新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360万元，孳息债权230.4万元。主张纳新公司在购买土地时向肖珂借款600万元，主张2016年1月26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委托付款协议书》，肖珂委托纳新公司将310万元支付到陈称心账户、将95万元支付到沈燕燕账户、将85万元支付到北京中科博益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以上共计490万元，作为纳新公司偿还肖珂本金240万、利息250万后，纳新公司尚欠肖珂原始债权360万元，孳息债权230.4万元。纳新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债权确认通知书》，确定肖珂对纳新公司不享有债权。2019年7月22日肖珂对《债权确认通知书》提出异议，要求纳新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债权确认通知书》所作的结论给予解释，并对债权进行重新认定。2019年7月24日，纳新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回复》，最终确定肖珂对纳新公司不享有债权。肖珂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纳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另查明：肖珂对2014年5月6日张渠向刘湘慧支付600万元向纳新公司管理人主张债权，纳新公司管理人委托湖南诺金会计师事务所对此事项进行审计。湖南诺金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向肖珂发出《通知》，要求肖珂通知张渠到审计所接受询问以便审计工作进行，肖珂未按要求通知张渠到达。2020年5月8日湖南诺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由于本次审计所需的会计资料不全，且未能与付款人张渠当面实施询问审计程序，审计范围受到限制，所以就肖珂对此笔600万元款项向管理人主张债权事项，无法提出结论。一审法院认为，1、肖珂提交2014年5月6日向张渠出具的两张借条复印件，用以证明肖珂向张渠借款。虽然该款汇至了刘湘慧账号上，刘湘慧也认可了该笔借款用于纳新公司购买土地，但该笔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其他，肖珂还需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不能仅凭两张借条复印件证明借款的事实。2、肖珂向张渠出具借条时间是2014年5月6日，张渠转账给刘湘慧的时间也是2014年5月6日。而肖珂称纳新公司出具给肖珂的借条是在2016年1月15日股东会议后，如果向张渠借款用于纳新公司购买土地属实，按照公司法和财会相关法律法规，在向张渠借款之前应由纳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形成向张渠借款的股东会议决议后，再由纳新公司向张渠借款，由公司出具借条给张渠，由张渠将款项汇入纳新公司账号内。而肖珂在借款近两年后的2016年1月15日才召开了没有其他股东参加的股东会议，并将款项汇入刘湘慧私人账户。又提交无法证明真实性的《委托付款协议书》将纳新公司款项汇给陈称心、沈燕燕和北京中科博益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主张该笔汇款是用于纳新公司偿还欠肖珂的借款，可见肖珂作为股东的资产与纳新公司的资产不分，互为利用，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难以分辨，属于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公司丧失独立性。肖珂利用实际控制公司的便利，实施的上述行为造成公司与股东之间账务混同，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故不能认定纳新公司欠肖珂600万元借款，也不能将该《委托付款协议书》中三笔付款行为视为纳新公司偿还给肖珂债务的行为。3、肖珂提交纳新公司的《借条》、《委托付款协议书》、2016年1月5日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肖珂在纳新公司享有债权，但该借条没有日期，没有股东会议记录，没有其他参加人员签字。且肖珂无法说明具体的经办人员，股东会决议也只有肖珂个人签字，虽然深圳市中金高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股东会决议盖章，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肖珂之父肖泽良，肖珂无法说出纳新公司出具的借条及委托付款协议书由谁出具，委托付款协议书交给了谁，由谁实施了付款，而在2016年以后纳新公司由肖珂实际控制。且这些用于证明肖珂债权的证据在法院受理破产后没有向管理人移交。肖珂也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申报债权，不能认定纳新公司出具借条和《委托付款协议书》以及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肖珂的主张没有依据,对于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如果纳新公司欠肖珂600万元属实，那么，纳新公司欠肖珂600万元实际形成时间应为2014年5月6日张渠转给刘湘慧的600万元之时。该笔借款早已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即使按照肖珂的主张该笔借款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从2016年1月15日至肖珂2019年5月21日申报债权，时间也超过三年，该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5、肖珂是纳新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了纳新公司，纳新公司公章在移交管理人前由肖珂掌管，肖珂所提交的纳新公司出具的《借条》、股东会决议、《委托付款协议书》三份证据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肖珂提交的这些材料证明纳新公司支付给陈称心、沈燕燕、北京中科博益的490万元是归还纳新公司欠肖珂的借款，反过来证明了肖珂违反公司法及相关会计法律法规，被告的反诉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肖珂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肖珂在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不享有债权。本案本诉受理费53128元，反诉受理费26564元，合计79692元，由肖珂负担。在二审中，被上诉人纳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湘潭县公安局2020年11月12日的讯问笔录（提交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证据二、管理人2020年11月17日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据三、深圳市中金高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复印件）；证据四、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313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据一至四均拟证明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600万元的借条以及委托付款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肖珂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肖珂所涉嫌的刑事案件尚在侦查阶段，相关材料属于国家机密，不允许进行泄露，所以该份证据不合法，退一步讲，即便人民法院认可，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它无法直接说明肖珂与纳新公司有恶意串通的情形，因为纳新公司实际上确实收到600万元的借款，更加无法说明纳新公司借款600万元损害了任何人的利益；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举证的名称为纳新公司的询问笔录，但该份证据显示的是湘潭县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如果是湘潭县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问话人又是被上诉人的代表人齐湘凤，湘潭县人民法院的李晓红法官也没有在询问笔录中进行出现或者署名、签字，退一步讲，即便人民法院认可，它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便深圳中金高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是肖珂之父，也无法以此说明肖珂与深圳中金高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法律文书强调的是刘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本案是肖珂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两者没有关联性，更达不到它的证明目的。刘湘慧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至四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证据一、三、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二的来源及形式均不合法，本院不予认可。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纳新公司宣告破产后，肖珂是否可以就债务人的财产主张个别清偿；二、纳新公司向肖珂借款600万元是否是真实的；三、一审是否违反了法定程序。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债务人宣告破产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纳新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8日宣告破产，2019年8月12日，肖珂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被告纳新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0万元，并支付利息230.4万元，以上本息共计590.4万元。该诉讼请求属于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一审法院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裁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未作出该裁定，而是受理了本案，违反了该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受理之后，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适当。关于焦点二，肖珂向张渠出具借条时间是2014年5月6日，张渠转账给刘湘慧的时间也是2014年5月6日。而肖珂称纳新公司出具给肖珂的借条是在2016年1月15日股东会议后，刘湘慧虽认可该笔款项用于纳新公司购买土地，但当庭陈述并不认可该600万元属于纳新公司的借款。2016年以后纳新公司由肖珂实际控制，而肖珂在借款近两年后的2016年1月15日才召开了没有其他股东参加的股东会议，且该款项在2014年5月6日是汇入刘湘慧私人账户。肖珂又提交无法证明真实性的《委托付款协议书》将纳新公司款项汇至陈称心、沈燕燕和北京中科博益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主张该笔汇款是用于纳新公司偿还欠肖珂的借款，可见肖珂作为股东的资产与纳新公司的资产不分，互为利用，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难以分辨。肖珂利用实际控制公司的便利实施上述行为，造成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混同，故认定纳新公司欠肖珂600万元借款的证据不足，不能确认肖珂对纳新公司享有债权590.4万元。关于焦点三，一审是否违反了法定程序。一审在判决中对被上诉人纳新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未作处理，确实存在瑕疵，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纳新公司反诉请求确认该《借条》和《委托付款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虽然不足以证明肖珂对纳新公司享有债权，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该《借条》和《委托付款协议书》存在依法应被确定无效的情形，故对纳新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纳新公司反诉请求“依法判令确认被反诉人在纳新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不享有债权”，本院认为，该项诉请只是对原审原告本诉诉请的抗辩和反驳，不能成为一个独立的诉讼请求，故对纳新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肖珂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书极其不专业。一审判决就同一事实作出两种相反的认定。一审完全忽视了肖珂依法应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综上，肖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3128元，反诉受理费26564元，合计79692元，由上诉人肖珂负担53128元，被上诉人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28元，由上诉人肖珂负担43128元，被上诉人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李瑞玲审 判 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骆盛代理书记员  刘 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责任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回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除外。债务人破产宣告前，人民法院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或者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破产申请或者终结破产程序的，上述中止审理的案件应当依法恢复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