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勇，男，1980年5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江苏省灌云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9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2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6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缅甸警方抓获，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家港，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伟，男，1977年5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捕前任灌云县燕尾港镇人大主席、党委副书记、镇长、灌云县临港产业区党工委委员，灌云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户籍地为灌云县，住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御景庄园****。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兴驰，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晓伟，男，1985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江苏，住江苏省灌云县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9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1年3月10日被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井刚，男，1987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江苏，住江苏省灌云县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德干，系上诉人赵井刚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玮（绰号小毛子），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江苏，住江苏省灌云县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波，男，1981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连云，住连云港市海州区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志祥（别名董二），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江苏，住江苏省灌云县非法采矿罪，于2011年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辩护人潘长城，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正江（别名徐文江，绰号小猫子），男，1985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江苏，住江苏省灌云县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立波，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江苏，住江苏省灌云县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2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辩护人肖义、陈新军，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鑫，男，1983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江苏，住江苏省灌云县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8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邵海洋，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江苏，住江苏省灌云县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0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1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11月9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吸毒，于2013年2月2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5年1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并强制戒毒二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单康牛（别名二牛），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江苏，住江苏省灌云县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9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11月9日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培，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江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9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11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志强，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江苏，住江苏省灌云县博，于2015年3月28日被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11月4日被逮捕，2020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杰，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江苏，住江苏省灌云县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11月4日被逮捕，2020年10月4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勇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程伟犯寻衅滋事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晓伟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赵井刚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张志玮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波、董志祥、单康牛、王培、徐正江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周鑫、邵海洋、商立波、方志强、方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苏0707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徐勇、程伟、黄晓伟、赵井刚、张志玮、刘波、董志祥、徐正江、商立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志玮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犯罪集团的事实2002年以来，被告人徐勇与被告人程伟、黄晓伟、赵井刚、张志玮、刘波、董志祥、周鑫、邵海洋、单康牛、王培、徐正江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徐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程伟、黄晓伟、赵井刚、张志玮、刘波、董志祥、周鑫、邵海洋、单康牛、王培、徐正江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谋取非法利益，在灌云县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随意殴打他人、欺行霸市，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采矿、聚众斗殴(已判决)等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二、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的事实1.2003年2月25日下午，在灌云县伊山宾馆房间内，被告人程伟因琐事与李某甲发生口角并厮打，被告人徐勇持刀捅伤李某甲臀部。后被告人徐勇、程伟纠集被告人黄晓伟、邵海洋和许某(1987年8月29日出生)到灌云县人民医院殴打李某甲，被告人黄晓伟、邵海洋与许某在医院急诊室持刀将李某甲头部、手部等处砍伤，致其左手中指肌腱断裂。被告人徐勇、程伟、黄晓伟、邵海洋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2005年2月14日上午，被告人徐勇、黄晓伟与李某乙(另案处理)为抢夺客源，在灌云县伊山镇陆庄立交桥附近，持铁锨、雨伞辱骂、殴打在此处拉客的潘某，致其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潘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徐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3.2013年4月8日至10日，被告人徐勇为向张某甲索要债务，雇佣残疾人在灌云县伊山镇金海湾竹林海岸小区旁边张某甲家门口，采取拉横幅、喊喇叭等方式滋扰张某甲家人三天，严重影响张某甲家人及当地居民正常生活秩序，迫使张某甲偿还担保债务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徐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4.2017年3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程伟等人在灌云县好声音KTV，因自带酒水与服务员发生争执。被告人程伟为挽回颜面而电话告知被告人徐勇。被告人徐勇为帮被告人程伟找回面子，纠集被告人周鑫、张志玮、赵井刚至好声音KTV滋事，随意殴打KTV工作人员谢某、王某、李某丙、董某、曹某等人，期间，被告人赵井刚持菜刀将谢某胳膊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王某、李某丙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徐勇主动投案，3月28日，被告人赵井刚、张志玮、周鑫主动投案，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周鑫、张志玮、赵井刚均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二）强迫交易的事实2005年六七月份，被告人徐勇、刘波、董志祥为独占经营灌云县伊山镇至中正乡的公交线路，指使被告人黄晓伟、张志玮、王培、单康牛、徐正江等人，多次采取占座、向发动机内灌沙、扎轮胎等手段，干扰、破坏张某乙的客运经营活动，迫使张某乙以31万元价格将车辆转让被告人徐勇、刘波、董志祥，并退出该客运线路的经营。被告人徐勇、刘波、董志祥在后期垄断经营该线路过程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5万元。2006年5月，被告人张志玮、单康牛、王培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徐勇、刘波、董志祥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徐勇家人代为预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董志祥家人代为预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三）非法采矿的事实2019年春节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徐勇伙同高某甲、高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和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租赁采砂船，指使被告人赵井刚在现场管理，多次在古泊善后河灌云县小伊段、龙苴段河道内非法开采河砂予以销售，所采河砂价值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徐勇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元，分给被告人赵井刚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徐勇、赵井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徐勇家人代为预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徐勇、邵海洋、黄晓伟、周鑫等人于2002年9月22日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徐勇、黄晓伟、王培、单康牛等人于2004年7月9日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上述被告人分别于2006年9月22日、2009年2月27日、2011年12月19日被灌云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刑罚。三、被告人程伟、商立波、方志强、方杰实施的个人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的事实1.2004年2月至6月间，孙某、李某丁夫妇为抢夺长途汽车客源，向被告人程伟寻求帮助，被告人程伟安排被告人商立波为孙某、李某丁夫妇经营的金坛线路客车提供“保护”。被告人商立波纠集被告人方志强、方杰等人在灌云县客运站、陆庄高速入口等处，采取堵竞争对手班车车门、阻拦乘客乘坐竞争对手班车、殴打竞争线路车主刘某、李某戊等手段，为孙某、李某丁“撑腰架势”、抢夺客源，严重破坏客运市场经营秩序。期间，被告人程伟向孙某、李某丁收取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商立波向孙某、李某丁收取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程伟、商立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8月17日、8月29日，被告人方志强、方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2004年6月份左右，孙某、李某丁夫妇将所持有经营金坛线路股份转让，被告人程伟指使被告人商立波在灌云县伊山镇孙某、李某丁家，向孙某、李某丁强行索要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程伟、商立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二）受贿的事实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程伟利用担任灌云县燕尾港镇人大主席、党委副书记、镇长、灌云县临港产业区党工委委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江苏腾钰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卜某、灌云瑞邦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生贿送的钱财，共计人民币72748.46元，为上述人员在公司生产经营方面谋取利益。分述如下:1.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份，被告人程伟非法收受卜某甲为其儿子程某甲承租南京市江宁开发区托尔嘉花园东2幢926室所支付的两年房租费50400元及物业费2348.46元，共计人民币52748.46元。2.2018年8月份，被告人程伟在灌云县御景庄园小区家中非法收受卜某、陈某生以祝贺其搬家名义分别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程伟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退缴受贿的全部违法所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鉴定意见等大量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勇、程伟、黄晓伟、赵井刚、张志玮、周鑫、邵海洋、刘波、董志祥、单康牛、王培、徐正江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犯罪活动，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徐勇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徐勇、程伟、黄晓伟、赵井刚、张志玮、周鑫、邵海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徐勇、程伟、商立波、方志强、方杰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程伟、商立波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勇、刘波、董志祥、黄晓伟、张志玮、王培、单康牛、徐正江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勇、赵井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伟、黄晓伟、赵井刚、张志玮、周鑫、邵海洋在各自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非法采矿犯罪中，被告人刘波、董志祥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勇、周鑫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晓伟、张志玮、王培、单康牛、徐正江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晓伟实施部分犯罪时、被告人邵海洋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勇、程伟、刘波、董志祥、邵海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赵井刚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玮、周鑫、单康牛、王培主动投案，被告人赵井刚对寻衅滋事罪主动投案，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勇、程伟、黄晓伟、赵井刚、张志玮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正江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勇、董志祥预缴违法所得款，被告人程伟已退缴受贿罪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商立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方志强、方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商立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志强、方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程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晓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志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商立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赵井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董志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邵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单康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培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徐正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方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方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追缴被告人徐勇、刘波、董志祥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追缴被告人徐勇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追缴被告人程伟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二千七百四十八元四角六分，追缴被告人赵井刚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被告人商立波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查封、冻结的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徐勇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关于徐勇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与事实不符。（2）关于指控徐勇涉嫌寻衅滋事罪部分，与李某甲的纠纷中李某甲有过错，该纠纷已经调解处理，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与潘某的纠纷中，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属实，公安机关已处理完毕，达不到违法犯罪的程度，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向张某甲索要债务问题，指控内容多处失实，不构成犯罪；与灌云好声音KTV发生的纠纷中，双方已协商处理完毕，KTV一方存在重大过错，徐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该起事实，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3）关于指控徐勇涉嫌强迫交易罪部分，该事实已过追诉时效，且徐勇认罪认罚，一审法院量刑畸重。（4）徐勇预缴退赃和罚金，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程伟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程伟等人实施犯罪行为成员不具有固定性、不具有分工性，组织性未达到犯罪集团所要求的的较为固定的程度；事件的发生具有偶然性，程伟的行为不是在明确的犯罪故意的支配下有预谋、有计划地进行的；即使徐勇等人构成犯罪集团，程伟也不属于犯罪集团成员。（2）李某甲案，孙某、李某丁案已经经过追诉时效。（3）人民检察院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于法无据，应根据程伟在侦查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提出量刑建议。上诉人黄晓伟上诉称：其早已悔改，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殴打李某甲时未满十八周岁，是从犯；不记得是否殴打潘某；强迫交易罪中其作用很小；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赵井刚上诉称：寻衅滋事罪中其是从犯，好声音KTV有过错且已调解；非法采矿事实不清，不属实，其是从犯；其认罪认罚，已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不应更改量刑，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赵井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赵井刚涉嫌寻衅滋事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好声音KTV一方已调解处理，好声音KTV一方也有一定过错，不宜再按犯罪追究。非法采矿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已过追诉时效。在共同犯罪中赵井刚是从犯，系初犯、偶犯，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上诉人刘波上诉称：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已与赣榆区检察院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判决与精确量刑相差太大。上诉人董志祥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能成立。（2）强迫交易罪已过追诉时效，一审判决追究董志祥的刑事责任明显违法。董志祥在强迫交易中是从犯，且其家人已代为退赃，应当从轻处罚。该事实中，张某乙具有明显过错。（3）一审判决没有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也没有说明理由和依据，违反认罪认罚有关法律规定，董志祥积极缴纳罚金和退赃，而同案犯刘波未缴纳罚金，也未退赃，二者相比较一审判决没有轻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徐正江上诉称：原审判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商立波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商立波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一审判决认定商立波构成寻衅滋事罪程序违法。上诉人在所涉及的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不突出、所起作用较小，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案情，量刑过重。商立波认罪认罚、自愿退赃，具有坦白情节，一审法院未采纳检察院的量刑意见，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问题。经查，2002年以来，徐勇、程伟、黄晓伟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徐勇为首要分子，程伟、黄晓伟、赵井刚、张志玮、刘波、董志祥、周鑫、邵海洋、单康牛、王培、徐正江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集团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采矿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客运市场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述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部分寻衅滋事事实及强迫交易事实是否超过追诉时效及已经过调解处理能否再追究刑事责任问题。经查，上述相关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均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未予立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有的事实虽然经过调解处理，但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均非自诉案件，不影响公诉机关依法对相关被告人提起公诉，指控其犯罪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述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认定问题。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相关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认罪认罚及量刑问题。经查，一审时，公诉机关根据相关被告人在庭审中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原来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进行了调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案情，准确认定各种量刑情节，依法作出判决，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故上述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徐勇的近亲属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强迫交易中的被害人张某乙对徐勇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2005年徐勇等人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时隔十几年至今，一直未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并无真正悔罪表现。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徐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徐勇对灌云县好声音KTV寻衅滋事事实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3月14日，徐勇等人在好声音KTV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同年3月24日徐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但并未供述其他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且其后徐勇又逃避侦查，最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构成自首。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勇、程伟、黄晓伟、赵井刚、张志玮、刘波、董志祥、徐正江及原审被告人周鑫、邵海洋、单康牛、王培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犯罪活动，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徐勇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徐勇、程伟、黄晓伟、赵井刚、张志玮、周鑫、邵海洋、商立波、方志强、方杰等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徐勇、刘波、董志祥、黄晓伟、张志玮、王培、单康牛、徐正江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徐勇、赵井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程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程伟、黄晓伟、赵井刚、张志玮、周鑫、邵海洋在各自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非法采矿犯罪中，刘波、董志祥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徐勇、周鑫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黄晓伟、张志玮、王培、单康牛、徐正江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黄晓伟实施部分犯罪时、邵海洋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依法从轻处罚。徐勇、程伟、刘波、董志祥、邵海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赵井刚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张志玮、周鑫、单康牛、王培主动投案，赵井刚对寻衅滋事罪主动投案，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徐勇、程伟、黄晓伟、赵井刚、张志玮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徐正江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徐勇、董志祥预缴违法所得款，程伟退缴受贿罪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商立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方志强、方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商立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方志强、方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志玮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张志玮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徐勇、程伟、黄晓伟、赵井刚、刘波、董志祥、徐正江、商立波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相旭东审 判 员 马卫东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许 立